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 by 半妖的风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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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 by 半妖的风情(上)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文案:·不论是言情亦或者耽美小说里,总有那么一个祸害女主or小攻/小受的渣男··这个渣男渣的人神共愤,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当宁致穿成了这些渣男……·世界一:大佬他少年时·宁致举着一把水青色的油纸伞,穿过烟雨,踏着青石板,看到一个少年可怜巴巴的蜷缩在细雨纷飞的深巷。
宁致瞧着这孩子怪可怜的,上前问:“小哥哥,需要帮忙吗”·“滚”·“好的·”·后来:宁致突然想起俩人第一次相遇,就问身边已经长大的青年,“你还记得你当初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你再对我说一遍”·青年略一思索,小心试探道:“滚”·“好的,你可以滚了。”
“宝贝儿,你快开开门,我知道错了·”·“你没错·”·“不,我有错·”·世界二:世子他好南风·三月江南,宁致一袭白衣与同窗泛舟,从天而降一个美人儿。
美人儿‘她’身娇体柔易推倒,就是胸有点平··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宁致 ┃ 配角: ┃ 其它:·第1章 楔子·人生在世,总是会有难以预料的意外发生。
就比如宁致,原本他不过是去神界的冰川寻找炼制禁咒的材料冰灵,此禁咒是他根据魔界魔咒改良出来封印魔脉的一种封印神咒·有没有用暂且不得而知,得试过效果后才知道。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踏进冰川的范畴,就被一穿着黑斗篷的人给一口吞了··以为置身险境,不想却是一场奇遇··因为这场奇遇,他在人世间走了几遭,当了几世小世界天道之子的‘慈父’,天道之子以气运馈赠,而气运却可以封印他体内的魔脉。
这事于他有利,自是可称之为奇遇··且,在奇遇之外,还收获伴侣一名··虽说伴侣- xing -别为男,不过男媳妇儿也有男媳妇儿的好处,就比如,耐造·就在宁致以为他要继续穿越小世界,做天道之子的‘慈父’,直到攒够气运彻底封印方才停歇时,意外又发生了。
——他的男‘媳妇儿’为了救他,被九天玄雷给劈的下落不明了··此时,他盘膝坐在空荡的空间,单手拖着下巴,连上个世界的收获都没心思去看,只睁着一双金色的眸仁,怔怔地望着虚空,似是发呆,又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空间里一片沉寂,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就连呼吸都无··轮回珠追踪弈君的神魂而去,定位好了主人的下落,回到空间,见宁致脸上不见半分急色,忍不住皱起了眉来。
然纵使心中对宁致有诸多不满,可只要主人重视宁致一日,它便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忍住心头的不痛快,开口道:“找到主人了·”·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宁致的思绪,他放空的眸光渐渐收拢,猛地抬头望去,但见一透明黑影立在他前方,如同幽灵一般,看不清五官,就连大体轮廓都分辨不出来。
“你是……”蓦地意识到了什么,连摆正坐姿,沉肃道:“怎么回事”·“主人被困在了小世界·”·宁致闻言怔了一怔,“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轮回珠见他什么都不知道,咬牙切齿的解释道:“主人在替你承受轮回之苦。”
宁致面色微变,“你没办法带他回来”·轮回珠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焰,不善道:“你说呢”·它一直不太待见宁致,其一是因为宁致体内有一半魔族血脉。
轮回珠的本体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又名伴生珠··乃天地孕育轮回镜之时的伴生器,注定要被轮回镜吞噬融合··若是它无知无觉,便也罢了,可它先之轮回镜开启灵智,自是不甘被吞噬的命运。
幸得它运气不错,在轮回镜还未孕育成功之时,遇到了无意经过的主人··主人怜它- xing -命,带走了它,其后又以神力和无数天材地宝来喂养它,让它渐渐养出神- xing -来。
至于天地孕育的轮回镜……却是自甘堕落地认了魔王为主··神与魔天生不对付,加之当年神魔一战,主人又受轮回镜的主人魔王归庭重创,是以它对魔族的厌恶自是又加深了一层。
其二,是它的私心··它跟随主人不知多少年月,是主人唯一信任的伙伴··但——·自打宁致来了后,不提它在主人心中逐渐降落的地位,便是它这风一吹就散的意识体,皆因宁致之顾。
当然,这是它自作自受,怪不得宁致,可主人为宁致承受天道的那一击,却是叫它无法承受·宁致可能不知道天道那一击的后果,它身为轮回珠,又如何不懂·那是九天玄雷。
天雷,乃至刚至阳之物,九天玄雷更甚,其威力于邪魔来说,是砒.霜剧毒,沾之即魂飞魄散··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凡事不能太完美,总会有一些缺憾;凡事也不能绝对,却总有一线生机。
天道虽然对神魔孕育出来的神魔之子难以容忍,却也不会把事做绝,总要留有一线生机··而宁致的那一线生机,便是它家主人··最让它气闷的是,主人是心甘情愿替宁致承受下这一击的,而这祸害却是它招来的。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现今主人被困于小世界,还是天道因宁致之顾特意安排的特殊世界·何为特殊世界·神界为一方大世界。
大世界之下有三千中世界和三千小世界,每个世界都对应一个天道,而所有世界的天道皆受神界天道管辖·天源界便是其中之一的中世界··这就好比互联网。
神界天道为主根服务器,中世界的天道为辅根服务器,而小世界的天道不过就是辅根服务器下的网络公司··网络公司那么多,主根服务器也不会全天监控着,所以当年神魔一战主人受伤后,它以自身体内空间为站点,连接三千小世界,供主人修养受损的神魂,恢复实力。
万年前,主人终于恢复了实力,想回神界,却不想在踏入神界的一瞬感应到了情劫将至·主人不喜命运受控于他人,只好返回空间,去往小世界,看能否寻得堪破情劫的契机。
是它……它见主人迟迟没有堪破迹象,心急之下把宁致给招来了……·总之,不论是大世界还是小世界,这都是成熟的世界··而特殊世界……·它是由神界天道以司命神书写出来的话本为蓝本创造的世界,其用途,原是给神界之人历劫所用。
宁致身为神魔结合的产物,应在出生之时便会送上诛魔台,可他有对护犊子的父母,诛魔台不行,那他应会被送上轮回台,历经人生七大苦,如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可他至今没有经历过,这不是天道仁慈,而是轮回台通往下界的通道关闭了··而开启轮回台的钥匙,便是与轮回珠同宗同源的轮回镜·所以他能安稳活到今天,全感谢下落不明的轮回镜。
这是宁致的运道··运道如此,天道也拿他没办法··然,世事难料··因为轮回珠的插手,宁致偏离的命运将会一点点被扳正回来,如果没有弈君替他挡了那一下的话。
现在这些本该是宁致来承受的却换成了它的主人,它怎么能不气·它都快要气炸了好吗,气的恨不得挠死宁致··可它最气的还是它自己,如果当初它没有把宁致拉进来,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劫·轮回珠把事情的缘由与宁致说了一遍,末了咬牙道:“主人是为你才落得这般下场,你可不能置主人于不顾。”
宁致消化完这段信息,整个人都沉默了··诚然,他是喜欢弈君的,毕竟俩人有六世的感情基础,可俩人若是调换了位置,如弈君这般的无私付出,他却不一定做得到。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轮回珠,良久才道:“要怎么样才能带他回来”·“算你有良心·”·轮回珠小声嘀咕了一句,神色缓了几缓,道:“天道安排的世界,没有经历完是回不来的。”
“司命神被神界众神称呼为狗血之神不是开玩笑的,由他书写的命运不是曲折狗血,就是凄惨离奇,你能做的便是让主人少受些折磨,尽量避开既定的命运。
待历劫结束,天道自会放了主人·”·“还有,我乃天地孕育之神器,本体力量过强,无法随你同行,所以,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无妨”说罢,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轻拂衣袖,淡淡道:“不过,我得先回一趟神界。”
“不——”器灵想说不行,回神界哪有主人来的重要,可当它触及宁致冰冷的眸光,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你回神界作甚”·“回去找司命神算账”·他奈何不得天道,还收拾不了司命神这只老狗而且……·他与弈君之间的事,总得要提前告之父母,好叫他们做好他们的儿子已经弯了的准备·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男主他爹[快穿]》那本的第二部 。
没看过第一部的不影响观看这一部· ·新文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喜欢,不喜欢也不要紧,咱们绿江那么多好看的文文供君挑选,所以,不好看也别为难我,毕竟我写的也就这样,你骂我,我……我也不会改·最后:卖萌求一波收藏和评论~·第2章 大佬他少年时·红——·漫天火光应和着大.片血色席卷了霍弈君的神经,染红了他的双眼,叫他无法呼吸。
依稀间,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弈儿,不怕啊,很快的,很快的……”那声音很低,很柔,就仿佛眼前铺天盖地的灼热火浪不是吞人的凶兽,而是春日里的暖阳一般。
可被害怕和恐惧萦绕的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他挥舞着双手,蹬着双.腿,奋力挣扎,附在他耳边的人又说:“弈儿,别怪妈妈,妈妈舍不得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你爸爸已经在下面等我们了,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的。”
说罢,捂着他口鼻的手猛地加重了力道··窒息感让他慢慢放弃了挣扎,惊恐的眼神开始涣散,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爸爸昨晚说的话,“弈儿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周六带你去水上公园玩。”
——砰砰砰·“文年,君琦”·“快把门砸开,老霍一家子还在里面呢”·“南山,你竟然又尿床——”·天刚微亮,尖利的咆哮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惊醒了陷在梦魇里的少年。
少年嚯地睁开眼——·“哎哟疼疼疼……”·“知道疼就对了,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没……”··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还敢说谎,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兔崽子老娘就不是你.妈”·“亲妈哟,你可小声点,让人听见你儿子我还怎么做人啊。”
“呵你有胆子尿床,还怕别人知道”·“妈,亲妈,求您别说了……”·讨饶声断断续续传入少年的耳中,他睁着双眼,目光涣散地望着灰暗的房间。
房内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呼呼风声吹动着窗台,传来‘哐哐哐’的声音·他撑起身子坐在床头,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方才的噩梦是他六岁时发生的事。
霍弈君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摸黑来到窗前的书桌,拿起桌面的烟和打火机··‘呲’的一声,昏暗的房间里立时亮起一簇火苗,明灭的火光映出他晦暗不明的脸。
他夹着烟,拉开窗帘,推开窗子,晨风迫不及待地把新鲜空气挤进沉闷的室内,细雨在微风的吹拂下,倾斜地打进窗台,溅到书桌台面上还未合起的日记本上··时值初夏,两季交换之际,空气中还夹裹着未褪去的寒意。
寒气透过冰凉的地板,渗入他的脚心,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动作娴熟地抽着烟,眯眼望着窗外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和行走在雨中的佝偻人影··在他儿时的记忆里,父母是对很恩爱的夫妻。
父亲英俊伟岸,妻子美丽温婉,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本该是令人羡慕的家庭,却在一夕之间全变了,温婉的母亲在睡梦中杀死了父亲,然后放了把火想焚烧了自己和儿子。
可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母亲突然后悔了··她听到了有人砸门,忍着被烈火灼烧的痛楚,把还有一丝意识的儿子送到了门口,然后毫不留恋的回到火海中··这是他的梦魇,走不出去的梦魇。
想到这儿,他猛吸了一口烟,苦涩的烟味盈满整个口腔,他眉峰微微一皱,恰时门外传来一声‘嗞嘎’声·他连敛起思绪,掐灭星火,随手丢出窗台,其后站在窗前散着身上的烟味。
门外有脚步声来回走动,片刻后又响起了关门声·不到一会儿功夫,就见方才看见的熟悉身影撑着黑色雨伞行走在纷飞的细雨中··霍弈君从楼上看着姥爷走远,这才拉上窗帘,转身打开房门。
与隔壁的鸡飞狗跳不同,江家此时一片安静··他走到客厅,客厅有些昏暗,唯有木桌上放着一大束白色菊.花分外显眼··菊.花……·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眨眼都过去十二年了。
收起心中的思绪,抬步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很小,仅十来平左右··他站在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倾泻而下,他捧起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冰冷的水温带走了额头上的冷汗,也让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他抿了抿唇,抬起头来,凝眉望着镶嵌在墙壁上斑驳点点的镜子··那是一张稍显青涩的脸,许是做了一整夜噩梦的原因,气色不太好,眼睑处蒙着一圈淡淡青色。
水打- shi -.了他额前的碎发,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发梢,缓缓的流淌到他白.皙的脸颊上,蜿蜒而下··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从置物架上抽.出牙刷,一边挤着牙膏一边思考今天的行程。
今天是清明节,学校放假,摊子也可以放一放,那他祭拜过母亲和姥姥后就没什么事了,不过,依姥爷的- xing -格,等他祭拜过母亲和姥姥后,应该是会让自己去隔壁的竹清镇看望霍老太太·想到霍老太太,就会想到住在霍老太太隔壁的艾春花,而艾春花的妈妈……·他端起洗漱杯,含了一口水,仰起头来,在狠狠地吐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心中的郁气随着口中的水一起吐掉。
洗漱完毕后,他回房间换了身衣物,又把日记本合上装进铁盒子里,然后锁在书桌抽屉里·等他再出来时,就见姥爷正一身- shi -气地从外头走了进来··天色还早,才刚刚放亮。
姥爷站在门口收伞,脚边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香烛、纸钱等祭拜所用的物品,见到外孙起来了,道:“难得休息,怎么不多睡会儿”·“已经习惯了,到点就醒了。”
他说着话,上前接过篮子,篮子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又回身去搀扶着老爷子到椅子上坐下,这才去厨房端来一杯热茶,递给老爷子,道:“喝杯茶暖暖身子,我去陈阿爷家买早餐。”
江老爷子沉默的点头··霍弈君走到门口,抽.出一把雨伞,打开门走了出去··南山赤着膀子在门口刷牙,听到隔壁有动静,他刷牙的动作一顿,也不管满嘴的泡沫,放下漱口杯拔腿就跑到院墙边,踩着墙边的木墩,双手扒在潮.- shi -的墙头,探出脑袋,正好看见一身形修长的少年正在打开雨伞,咧开嘴角道:“霍弈君,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不”·霍弈君撑伞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就见左边围墙上探出一个黑小子,黑小子剃着板寸头,浓眉大眼高鼻梁,唇边涂着一圈白色泡沫,在他黝.黑的肤色映衬下,尤为醒目。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我说什么了”·黑小子叫南山,是方才隔壁尿床的那位,也是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南山一听这话,就知道霍弈君肯定不记得,他龇牙嘿了一声,双手攀住围墙,双.腿一跨,动作利索地翻上墙头,平稳落地后,上前就想去揽霍弈君的肩膀——·——啪·霍弈君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用伞尖顶着他的胸膛,皱眉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还有,我昨晚说什么了”·“瞎讲究”南山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跟着又腆着脸凑上前,压低嗓音道:“那个……艾春花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啊不是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娃娃亲啊”··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说的义愤填膺,可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那个艾春花要长相没长相,身材跟豆芽菜似的,听说她还经常跟校外那群小太妹混到一起,怪不得你要瞒着,换做是我,我也不乐意认下这个未婚妻。”
霍弈君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今天早上又尿床了”·南山黝.黑的脸霎时变的黑红··他怒瞪着霍弈君,嘴巴哆嗦了几下,却始终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只得轻咳了一声,飘着眼神转移话题道:“那个……那个我昨天跟你说的表弟,今天会到,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车站接人啊。”
霍弈君望着南山脸上的虚色,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边撑雨伞边道:“我就不去了,今天清明节,我等会儿要去陵园,下午还要去一趟竹清镇·”·听霍弈君提到竹清镇,南山也收起了脸上的表情,道:“那行吧,回头我再介绍我表弟给你认识。”
··“季尧表弟,这里”·宁致背着单肩包,拖着行李箱跟着几位乘客走出了车站··外面飘着小雨··斜风细雨细密地飘,打在他的脸上。
他拒绝了揽客的司机,走出拥挤、混乱的出站口,顶着小雨来到马路边,看到马路对面有商贩推着小吃车在卖小吃,食物的香味随着氤氲的热气飘到他的鼻端··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刚准备过去,就听到有人似乎在喊他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
宁致抬头望去,就见马路的斜对面一穿着粉色雨衣的少年坐在小绵羊上正冲他招手,正准备走过去·对面的少年似是察觉到了宁致的心思,又急忙开口道:“弟啊,你别动啊,我过去接你。”
说罢,他探头左右观望,见马路上行人少了些,赶忙启动小绵羊,哧溜一下,冲到宁致跟前,手握刹车,踩住支架,一跃而下,然后龇出一口白牙,抬起拳头碰了碰宁致的肩膀,笑道:“臭小子,终于落到哥手上了,敢叫哥小黑皮,看哥今后怎么收拾你。”
·宁致挑了挑眉,道:“好的,小黑皮·”·南山接过行李箱,正准备放车上,听到他的话,眉心一抽,“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别总是没大没小的。”
“……你也就比我大一天·”·南山放好行李箱,转身递给宁致一把雨伞,随即端着兄长的架子,虎着脸教训道:“大你一天也是大,不接受反驳,快叫声哥来听听。”
宁致沉默了片刻,突然道:“你现在还尿床吗”·南山:“……………………”一个两个的,没完了是吧·作者有话要说:成.人偶尔尿床现象属于生理不应期,不算病,如果经常尿床,那就是遗尿并,需要去医院接受治疗。
这里的南山只是偶尔尿床,远达不到遗尿病的程度··第3章 大佬他少年时·南山顺利地接到了宁致,骑着小绵羊风驰电掣地往家赶··一路上他的嘴巴就没闲过,“弟啊,累不累不是我说,小.姨和姨夫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做火车过来你家又不是没司机,让司机开车送你过来也好啊……”·呼啸而过的狂风吹散了南山的声音,零星地飘进宁致的耳朵里。
他拿着雨伞,没有撑开,沿途的风景从他眼前一一掠过,雨丝打在他的身上,叫他享受地半眯着眼,偶尔回应一下南山的问题··江清镇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水乡古镇,因镇上有条江清河而得名。
居民傍河而筑,民居楼板底下是江清河,这条支流贯穿附近几个镇子,与其余支流汇合,奔向更广袤的江河湖海··河面上停着几艘乌篷船,船上升腾起一缕缕炊烟,炊烟升腾在空中与细雨汇合,慢慢散开,与雨丝融为一体。
这样一幅四月小镇美景,宛如旧时名家留下的小镇水墨画,美的令人窒息··南山骑着小绵羊上了一座拱桥,桥的两头栽种着几颗柳树,青翠鲜润的烟柳仿若身姿窈窕的美人儿舒展着抚媚的身肢对河垂影。
桥对面是一条小巷,穿进小巷,本就不明朗的天色徒然暗了下来,南山意犹未尽的收起话头,嘱咐道:“这条路有点颠,你抓着我的肩膀,别掉下去了·”·“好。”
“对了……”南山似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猥琐的笑,问道:“听小.姨说你谈恋爱了”·宁致眉峰微挑,“想知道”·“想。”
说完,他还重重地点了个头以表求知欲··宁致弯起唇,道:“叫我哥,我就告诉你·”·南山沉默了一瞬,忽地扯开嗓门大声喊道:“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楚。”
宁致:“……”·在季尧的印象里,南山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就说去年年底,南山一家上季家过年,彼此季尧刚好与朋友聚会,季妈妈有心让南山考云市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云市发展,便让儿子带着南山出去多认识几个朋友。
季尧的朋友都是圈内的少爷公子哥,私下聚会选择的也是私人场所··这种场所接待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南山穿着一身阿迪运动装,乐颠颠地跟着不太情愿的季尧来到私人会所。
到了会所,他见人就喊大兄弟,几杯马尿下肚后,就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如果他安分也就罢了,可他喝多了特别闹腾,先是跟季尧的朋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其后拉着满脸尴尬的朋友又唱又跳,把季尧的脸都给丢尽了。
季尧本来就不太喜欢南山一家人,觉得他们一家人都是没脸没皮的吸血鬼··就比如南爸爸,初中毕业,靠着季妈妈.的关系在季氏当保安队长;南妈妈比之更甚,靠着跪添他妈,从他妈手中得利;也就对傻乎乎的南山的印象好点。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可自打这件事之后,他就彻底讨厌上了南山,更是刷新了之前的印象,觉得这货就是一个心思深沉的小- yin -币··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自从南山搞了那么一出后,朋友见面都会提起南山,继而笑话他有这么个亲戚。
而他的朋友,个个都是富二代官二代,能让这群少爷公子印象深刻,不是小- yin -币是什么·但要宁致来说,南山真没季尧想的那么不堪。
南爸爸和南妈妈暂且不了解,南山的话,通过短暂的接触,只能说不聪明,深沉却是谈不上,毕竟南山的年纪摆在那儿,加之他生活的环境简单,根本就养不出那种- xing -格来。
所以,与其说南山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不如说他就是个憨货··不过这个憨厚,也有自己的小精明,就好比此时……·南山装傻充愣了一会儿,学会了婉转,“小.姨让我看着你,说你犯了错,在没认识到错误之前,不许回云市……”·虽然他话没说完,但其中意思宁致却听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道:“已经分手了·”·“啊”南山猛地捏住刹车,扭过头来好奇的问,“为——你怎么不打伞啊”·南山见宁致头上- shi -漉漉的,连忙跳下车,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披到宁致身上。
宁致想拒绝都拒绝不掉··尤其是南山沉着脸,还别说,小黑皮垮下脸来还挺有气势的··“你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不是找罪受么,我妈要是知道,还不得打死我。”
南山也没心思再问他有关女朋友的事,他加快速度,争取早点到家··其实雨不大,毛毛雨,连他外套都没沁透··所以,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南山还在嘀咕着什么,宁致笑了笑,没有接话。
季尧是有个女朋友,而他之所以来江清镇,就是跟女朋友有关··季尧的女朋友叫汪秋玲,是个学渣,- xing -格很软,说话有点结巴;而季尧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颜值高,学校里喜欢他的小姑娘有很多。
可他不喜欢那些姑娘,唯独看上了汪秋玲··汪秋玲是私生女,今年年初才被认回汪家,开学后,转学到了季尧的班级,然后季尧对那姑娘一见钟情了··俩人交往了半个月,就被季妈妈发现了。
季妈妈对未来儿媳要求不多,只要家世清白、无人品方面问题,其他一切看儿子喜好··汪秋玲人品如何,季妈妈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因为这姑娘身世不清白。
·不管这姑娘是不是无辜的,她私生女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且以季氏在云市的地位,如果季氏未来的接班人找个私生女当妻子,那季家人的脸面往哪儿搁·但季妈妈深知儿子的脾- xing -,加之少年人的感情最为真挚,且又是在情意最浓之时,若是强迫他们分手,说不得还会惹得母子离心。
所以她提出让季尧出国,出国期间俩人可以联系,却不允许他偷偷回国,若是汪秋玲能凭自身的本事收到国外名校的offer,她就同意俩人的事··季尧并非不懂季妈妈.的用意。
可他的女朋友是个学渣啊,加上又是在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让一个学渣在最后一个学期逆袭成学霸,还拿到名校的offer,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他拒绝了母亲的建议,反而提出转学到大姨这边来。
季妈妈让他给出理由··而他的理由有两点,一个是他觉得国内的学校不比国外的差,只有想镀金的人才选择去国外混文凭,而以他的成绩,只要发挥正常,国内最高学府没半点问题。
二来大姨是他亲大姨,又跟母亲关系好,有大姨看着,母亲应该会放心··他的理由有没有说服季妈妈,他不清楚,但私心,肯定是有的··他舍不得离开女朋友,就提出转学去大姨那边的学校,而他大姨是个势利眼,只要许些好处,到时候他回去找汪秋玲,不怕大姨找他妈妈告状。
季妈妈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第二天给了他一张火车票,让他收拾行李去江清镇··季尧以为他把一切都规划好了,却没想到刚上火车就收到了汪秋玲的分手短信,他不相信,想打电话过去问,得到的结果是他被拉黑了,一时间大受打击。
宁致就是这个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司命神写的话本里,季尧因初恋的背叛而转头去欺骗女配的感情··——这是感情渣·但就目前为止,他还算不上,毕竟那些事还没发生,而这个世界是刚形成的,不存在时间回溯,所以未来是什么样子,由他宁致来决定。
就是弈君……·不好接近啊·小绵羊七拐八拐,终于在一栋小楼前停了下来··南山捏住手刹,车子还没停稳,就听见他妈.的大嗓门。
“小乖乖啊,大姨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他捏着手刹的手一抖,抬头看去,就见他妈挪着丰盈的身躯,顶着细雨就像龙卷风一般冲了过来,上来抱住宁致就是一通‘姨的心啊肝啊’之类的肉麻话。
他受不了的打了个寒颤,稳住车后,同情的看了眼宁致,随即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经过自家院子时,扭头看了眼隔壁,这会儿时间不早了,差不多下午五点多钟,也不知道霍弈君从竹清镇回来没有。
想到这儿,他又爬到墙头,却见隔壁的大门上了锁,出摊的小吃车还摆在院子里,不由的有些失望··还想喊霍弈君来家里吃饭来着,顺便把自家长的跟玉人一样好看的表弟介绍给霍弈君认识呢看来今天是没希望了,只能等明天了。
这头的宁致实在是难以消受大姨的热情,找了个借口进了院子··南家是一栋木质复古楼阁,两层带一阁楼,这一带的房屋几乎都是如此风格··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宁致站在院子里,院子不大,收拾的很整齐,中间铺了一层鹅软石,鹅软石的尽头是一扇很厚重的木门,穿过木门,跃入眼帘的是各种木材料打造的家具,就连窗户都是木质结构的,让人仿若置身在古时一般。
宁致还想再打量,南妈妈出声提醒道:“小乖乖,快去洗个热水澡,这个天怪冷的,别冻感冒了·”·说罢,她把宁致带到二楼事先准备好的房间,笑眯眯的看着宁致关上房门,这才沉着脸转身.下了楼。
来到一楼,见南山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看到这一幕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步就冲上前,拧着南山的耳朵呵斥道:“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你倒是清清爽爽的,你表弟呢全身都- shi -透了……”·南山痛的嗷嗷直叫,听到他妈这偏心到没边的话,心里泛起了酸,撇嘴道:“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还懒得说你。”
南妈妈见儿子一脸不服气,放下手,冷笑了一声,道:“你但凡有你表弟一半优秀,我都不至于这么对你·”·“妈——”·“叫魂啊”南妈妈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到厨房给我打下手,你表弟坐了一天的车,肯定饿坏了,火车上的东西能吃吗你表弟生来就娇贵,哪里吃得了这种苦,你小.姨也真是的,尧儿不就是谈了个女朋友么,好好说就是了,非要这么折腾孩子,瞧着都瘦了……”·南妈妈还在念叨,南山满心的委屈立时化为了无奈。
算了,他是哥哥,得让着弟弟·作者有话要说:霍弈君(微笑):妈,情人节了呢,是不是该安排一下见面的事儿·ps:七夕情人节快乐·暂定更新时间为早上6点,一天一更。
另外:宝宝们别苟着了,动动小手留个评呀··题外话:今天是真的气吐血,码字软件把我仅有的两章存稿给抽没了,所以,我真没存稿了……叹口气·第4章 大佬他少年时·南家小楼装修的很有古色韵味,尤其是宁致暂住的房间,既有古典美,又在古典中增添了几许现代风情。
最妙的是门边的扶梯……·宁致放下行李箱,抬步走上阶梯,来到尽头,才发现扶梯与上面的阁楼竟是连通的,圆形的拱门是中式风格的标志,镂空的隔断、古朴的置物架和江南式的屏风把阁楼分割成两块。
一块是作为书房使用,一块用来小憩和休闲的··仅一眼宁致就知道布置它的主人花了不少心血··他走到书桌前,桌面很干净,只摆放着一个相框··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女人,他拿起来仔细打量,俩人的眉眼很相似,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姐妹俩。
左边的女人肖似南妈妈,只是身形清瘦许多,穿着带补丁的的确良花衬衫,扎着麻花辫,笑的有几分拘谨;右边的少女却与季妈妈像了十成十,不过是面容青涩些许,她挽着左边女人的手腕,笑的一脸灿烂。
这张照片季妈妈.的书房也有一张,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南妈妈秦琨和季妈妈秦瑶了··秦瑶很忙,一年到头都不见得会来一趟··可这个房间却收拾十分干净整洁,若秦琨当真是只知道吸妹妹血的吸血鬼,断然做不到这个地步。
宁致放下相框,走到屏风后的软塌边,软塌正对面是一扇窗户,拉开轻透的窗帘,可俯瞰整个小镇的全貌,尤其是隔壁的霍家……·不过霍家暂时没人,他也没心思等霍弈君回来,见打量的差不多,便下楼从行李箱里拿出衣物去洗澡。
出浴.室时,才想起还没仔细看过这具身体的相貌·他转身回到盥洗台,镜子里的少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如果换上白衬衣,就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无一处不精致完美。
怪不得话本里的季尧能把艾春花骗到手,有着这么一张脸,还有多年培养出来的贵公子气质,想哄骗一个没多少见识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容易了··……·宁致下楼时,南妈妈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品类算不得丰富,也比不得季家保姆做的精致,但却别有一番风味··南家不兴食不言寝不语,可在用餐期间,南山只是闷头吃饭,南妈妈看似神色如常,可每每宁致夹一道菜,她便会偷偷观察宁致的表情,见他面色放松,偶尔还会舒展眉头,悬着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人一但放松,就忍不住想说话··她用公筷夹了块鱼肉给宁致,道:“小乖乖啊,你刚来咱们家,先休息几天,正好让你表哥带你出去玩玩,等你转学手续到了再去学校也不迟。”
这话要搁季尧耳朵里,指不定会觉得大姨不安好心··毕竟现在正是高三最关键的时刻,南妈妈别说催他去学校,还让南山带他出去玩,这不是故意耽误他学习么·宁致却不会这么想,他抬头看着南妈妈,认真道:“现在正是高三冲刺阶段,一天都耽误不起。”
这话比较符合季尧的- xing -格,可宁致觉得这样对待一位长辈似乎有些无情,便又道:“大姨,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不习惯,其实这没什么的,我妈从小学开始就有意培养我的独立- xing -,小学夏令营有老师跟着不算,初中有跟同学出去参加比赛的经历,高中时我就可以独自坐飞机去国外看望我小叔,顺带旅游,所以,你别担心,在转学手续还没办好时,我就在家看书温习功课。”
这一番话听的南妈妈欣慰之余又有些难过··外甥懂事,她觉得是妹妹教的好,可太懂事了,又叫人心疼··南妈妈.的情绪变化落在宁致的眼中,他心虚的垂下头来,端起汤来喝了两口压压惊·南妈妈对季尧一家人的滤镜太厚,所以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会在心里放大十倍来美化……·他还是别说了,喝汤吧。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一直被忽略的南山看了看表弟,又看了看他妈眼里都快溢出来的心疼……·算了,还是安静的吃饭吧,亲妈.的心天生就是偏的,掰不回来了。
今天的鲫鱼烧的不错,又鲜又嫩,怪不得表弟的筷子一直落在这盘菜上,不行,他得先下手为强··一顿饭在俩表兄弟明争暗斗中结束了··饭后,宁致喝完南妈妈准备的牛奶,赶走想跟他彻夜长谈的南山,上了阁楼,守在软塌上等着隔壁的人回家。
霍弈君回来的时候,整个镇子的灯火都熄了··他推开院门,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院子,客厅里有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穿过敞开的大门投- she -.到院子里,就像是一团为他指路的明灯。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姥爷为他留的灯发呆,看着看着,鼻头猛地一酸,眼前霎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白天在霍老太太那里受到的责骂和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立时化为满腔的委屈。
太苦了··身上的痛楚都比不得他心里的苦··幼时丧父丧母,母亲是杀死父亲的凶手,亲戚的指责和旁人异样的眼光,霍老太太的迁怒和毒打,叫曾经天真懵懂的他一夜成长。
好不容易被姥爷带了回来,霍老太太却时不时的跑上门来打滚撒泼要生活费,甚至还辱骂姥爷,让曾经健谈开朗的老人渐渐变成了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样··他恨霍老太太吗·肯定是恨的,若是不恨,也不至于连声奶奶都不愿意叫。
可他却没资格去指责霍老太太,毕竟确实是他的母亲害死了霍老太太的儿子,所以这些年来,无论霍老太太怎么欺上门来辱骂,亦或者每次过去看望她,都要接受棍棒的洗礼,他都只能默默受着。
但那是之前,昨晚,他从母亲的旧物里清理出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母亲心理改变的历程··霍弈君咽下泪意,忍着身上的疼痛和饥饿走进家门。
大门敞开着,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他皱起眉,刚想说些什么,前方阳台忽地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回来了,饭在煤炉上,吃完早点去睡觉·”·霍弈君循声望去,就见姥爷坐在阳台背对着自己,辛辣的烟味随着晚风飘进屋子,沁入他的鼻端,他忍不住开口道:“少抽点烟,您身体什么情况您也知道。”
江老爷子没有回答,寂静的夜晚只有他‘吧哒吧哒’抽旱烟的声音··霍弈君没再说什么,他捂着干瘪的肚子走进厨房,煤炉上的铝质蒸锅上冒着白烟,打开锅盖,就见里面放着一碗玉米炖排骨汤、一碗红烧肉和一条丝毫未动的鱼,忍了一路的泪意瞬间就崩了。
水雾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汇聚成泪珠夺眶而出··家里条件不好,很久没见荤腥了··他父母去世后不久,霍老太太带着他来姥爷家闹过一次,并且提出五十万的赔偿。
在当时人均收入为八百左右的年月里,五十万当真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小镇子上··姥爷是个正直且善良的人,加之他一直觉得是他的错,是他没教好女儿,导致女儿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让霍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所以他同意了霍老太太的狮子大开口,先是赔了她一笔钱,剩下的按月偿还。
当时的姥爷是个小学老师,工资一千出头,除去日常开销,还能存下一笔钱来,可自从有了这笔债务,姥爷的日子渐渐变的捉襟见肘起来··姥爷如此爽快的赔钱,除了愧对霍老太太,私心也是希望霍老太太能对女儿留下的孩子好些。
可让姥爷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霍老太太的恨意··在他有次上门看望外孙时,正好撞见霍老太太拿着竹条抽打外孙··一向好脾气的姥爷终于怒了,他大发雷霆,说要带走外孙,老太太不同意,他就威胁霍老太太,说若是不放人,他情愿去坐牢也不赔偿。
霍老太太岂是好惹的·姥爷态度强硬带走他的后果是别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说他江家缺德带冒烟,女儿杀死了霍寡妇唯一的儿子,现在还来欺负霍寡妇,更是抢走霍家唯一的血脉,可见根子里就是黑的,怪不得女儿是杀人犯,说不定就是江文斯教的。
还有人说这样的人不配育人子弟,要是教坏了自家的娃可怎么好……·风言风语传到校领导的耳中,校领导一开始只是提醒姥爷注意人民教师的形象,可当家长找上校领导时,姥爷被迫提前退休了。
姥爷受人尊敬了大半辈子,何时被人这般侮辱过·因此他很受打击,自此消沉了下来,也再没踏进过竹清镇一步,只是每个月会让他去给霍老太太送钱。
外孙会遭遇什么·以前的霍弈君觉得姥爷不清楚,可今晚丰富的晚餐却让他明白,姥爷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敞亮,只是人生有太多的不得已和苦衷··再说了,就算姥爷知道,他也不怨姥爷,也明白姥爷的无奈。
而且当年要是没有姥爷,他会长成什么样子,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他就着泪水把红烧肉吃了··红烧肉肥肉居多,吃起来有些腻,姥爷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不适合他,至于排骨汤和鱼,他没动,想着留到明早起来热给姥爷吃。
霍弈君洗完碗走出厨房,发现阳台和客厅已经没有了姥爷的身影,倒是在收拾客厅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红票子·他眼眶又是一热,抬头朝对面的房间望去··房门紧闭,依稀还能听到里面有咳嗽声传来,他担忧的走到门外,抬手想敲门,转而想到了什么,刚抬起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捏着手中的钱抹了把眼泪,转身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应该就能写到文案上写的俩人初次见面·第5章 大佬他少年时·夜,浓稠的如同黑墨,深沉得化不开。
霍弈君洗漱后简单的处理了身上的伤,随之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梦中依旧是让人窒息的大火,火光中母亲捂住他的鼻口,温柔的说:“弈儿,别怕啊,咱们一家马上就团聚了。”
梦中的霍弈君在挣扎,躺在床.上的霍弈君也跟着不停地挣扎,企图逃离这令人痛苦的梦境··可越是想逃离,就越无法挣脱··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忽地响起一串笛声,清脆又富有穿透力的笛声穿过木窗的缝隙,一点点渗入霍弈君的梦中。
漫天的火光和母亲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画面徒然一转,他来到一片竹林中,隐约听到竹林深处似有笛声传来,笛声若隐若现,隐匿在一片风声中··风吹的竹林摇曳,卷起一片竹浪。
就好似天然的伴舞,在闻声起舞··他想寻声找到吹笛子的人,不想笛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南山家的,让你家南山大半夜的别鬼哭狼嚎了,怪吓人的”·“吵什么吵,就你事儿多,麻将都塞不住你的嘴。”
南妈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用更大的声音回应了过去··南妈妈这一开口,对面的人立即偃旗息鼓了··她哼了一声,关上窗子,转身来到二楼,抬手敲了敲门,道:“小乖乖,睡了吗”·被骂吹的像‘鬼哭狼嚎’的宁致收起笛子,一脸黑线的躺在软塌上,刚准备入睡,楼下又传来南妈妈.的敲门声。
他捡起外套披上,下了阁楼,打开门就见南妈妈一脸纠结,他乖巧的叫了声“大姨·”·“诶,小乖乖啊,以后……以后想吹笛子你白天吹,晚上吹容易吵着人睡觉。”
宁致点了点头,道了声‘好’,随即又送南妈妈回房,这才回到房间睡觉··其实他吹的是安眠曲,能助人睡的更安稳,便是没睡的人,也有催眠的效果。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夜猫子,比如刚才说他吹的像‘鬼哭狼嚎’的人,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偶尔还有‘二万、五万’之类的声音传出来,一听就知道是在打麻将。
这种通宵打麻将的人,精神正处在亢奋中,安眠曲于他来说可不就是吓人么··宁致轻叹了口气,希望今晚的霍弈君能睡个安稳觉··……·霍弈君一觉睡到天明,若不是南山来叫他,怕是上学都要迟到了。
他给姥爷热好了早饭温在煤炉上,没时间来顾及自身,收拾了书包,跟南山赶到车站··在等车的时候,南山说:“霍弈君,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吹.箫啊”·“不是萧。”
“啊”·霍弈君抿了抿唇,道:“是笛子·”·南山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萧跟笛子长的不都一个样嘛,不过,你也听到了啊,我妈和表弟还说是我在做梦。”
说到梦,霍弈君想起了昨晚笛声结束后,他无梦睡到天亮的事,这是自从父母过世后,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笛声有关。
如果是的话,他希望晚上能再听一次··因着这件事,霍弈君一整天都在琢磨着回家去找吹笛子的人··不想下课放学后,他在校门口碰到了艾春花··艾春花跟几个染着黄毛的少女走在一起,见到他,连忙喊住他,“霍弈君,你昨天是不是去看霍奶奶啦”·说着,她跟朋友打了招呼,追上霍弈君,道:“昨天霍奶奶是不是又打你了我昨天去乡下做清明去了,没在家,以后你再给霍奶奶送生活费,你直接来找我吧,我帮你送过去。”
艾春花染着一头黄发,化着烟熏妆,穿着齐逼小短裙,冻的嘴巴乌青·冷成这样,也不愿意多穿条裤子··以前的霍弈君每次见到她,都会说两句,可艾春花反驳说这是时尚,还骂霍弈君不懂得欣赏。
除了打扮方面不尽人意,艾春花对他却很好··因着艾春花的妈妈跟霍弈君的妈妈是闺蜜,这些年她妈妈没少照顾霍弈君,受艾妈妈影响,艾春花也一直拿他当哥哥,算是霍弈君心中为数不多的亲人。
但那是在他不了解真.相的时候··想到这些年把艾妈妈当亲人,他心底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怨气与愤怒··“霍弈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艾春花担忧的上前一步,拦住霍弈君的去路,抬手就想去探他的额头。
啪——·霍弈君打开她的手,冷冷地望着艾春花错愕的眼,突然笑了一声,道:“以后离我远点·”·“你——”·“滚开”·霍弈君一把推开艾春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把恨意迁怒到艾春花身上,虽然艾春花本身的存在并不无辜··艾春花很久才反应过来,她转过身,怒瞪着霍弈君的背影,咬牙喊道:“霍弈君,你特么有病啊”·。
“大姨,我去书店买几本复习资料啊·”宁致换好衣服走下楼,跟正在厨房做饭的南妈妈打了招呼··“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吃饭·”·“知道了。”
外面下着小雨,宁致撑着雨伞,循着昨晚的记忆,走出了小巷子,来到镇子的街道上··街道上人影稀少,所有的商铺里除了营业员,都没几个客人,他走进一家书店,随手挑选了几本资料,付过钱走出书店。
雨比出门前大了些,有风吹来,落在他的脸上··他撑着一把水青色的油纸伞,踏过青石板铺就的流水小桥,穿过绿柳飞扬的狭窄河道,缓慢地行走在烟雨朦胧中,就如水墨画中的翩翩美少年。
美少年来到弄堂小巷口,这里的房屋建筑格局密集交错,形成几十条错综复杂的小巷,不熟悉的人走入其中,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就比如宁致……·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条荒凉的深巷。
巷道很窄小,仅容一人通行,倾斜的土墙上爬满斑驳的苔藓,墙壁下堆积着无人领取的陈旧杂物和瓦砾砖块·墙角冒出来的野草给此处增添了几分凄凉··可他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反而踩着小巷青石板上薄薄的水层继续往前走,直到前方多了一抹身影。
宁致一挑眉梢,驻足在人影的三米开外,凝视着蹲缩在摇摇欲坠的屋檐下躲雨的少年··少年穿着校服,袖口挽到了胳膊肘,露出半截手臂,隐约还可瞧见手臂上竖立的汗毛。
他似是对来人毫无所察,只是安静地把- shi -漉漉的脑袋深埋在膝盖中间,任由雨丝飘到他单薄的衣衫上,瞧着怪可怜的··他眸色闪了一闪,上前问道:“需要帮忙吗”·“滚”少年头也不抬的道。
他的声音沉闷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隐隐的还透着些许哽咽··宁致蹙了蹙眉,旋即又缓缓舒展开来,面色不变地后退了两步,弯起唇角轻声道:“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人不舒服,吐了一天了,今天就更这么多,等我身体好点了,我再多码一点··第6章 大佬他少年时·霍弈君是走读生··除了他成绩好,老师放心之外,还因为走读能省一笔住校费,晚上能去车站、小吃街摆个摊位,这样也能缓解一下姥爷的压力。
只是临近高考,老师不放心,姥爷也怕影响他的成绩,便让他停了出摊,又与班主任商量,晚自习必须上,但他可以提前半小时走,赶最后一班车··虽然幸苦点,但一方面不影响他的学习,一方面也省下了住校费。
他今天在校门口碰到艾春花之前,跟南山约好在学校对面炒面馆见面··炒面馆是南山的大伯开的,面好不好吃在其次,分量却十足,而且价格便宜,只要三块钱一份;食量小的女同学还可以两个人凑钱买一份,足够她们吃的饱饱的。
霍弈君在用餐期间,都会去店里帮忙,然后抵一顿饭钱··这不是工作,这是南大伯对他的善意,他不能因为这份善意,就得寸进尺,所以每次南大伯给他工资的时候,他都拒绝了。
可他今天不但逃课了,还放了南山和南大伯的鸽子,一个人躲在秘密基地偷偷抹眼泪··他不想哭的,但是他心里太压抑了,以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还能坚持,毕竟母亲做错了事,他身为人子,必须要承担起责任,可当他发现这一切并不全是母亲的错,甚至父亲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时,他多年的坚持突然就崩溃了。
他没法告诉姥爷,若是姥爷知道了真.相,那姥爷这么多年来的受到的委屈和愧疚、隐忍又算什么·他甚至都不敢去找那个女人寻求一个答案,因为他怕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个女人会不顾一切闹到姥爷面前,到时候姥爷该如何自处·可让他就这么一直忍下去,他又不甘心。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需要帮忙吗”·轻缓的声音如溪水缓缓淌进他的心里,他想也不想的道:“滚”·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在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他珍惜每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尤其这份善意还是来自一个声音听起来很陌生的人发出来的,他就更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别人身上··他刚想抬头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不想对方回了两个字,“好的。”
霍弈君:“……”·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他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目光自下而上,从白色的平板鞋到笔直的长.腿再到一张陌生却好看的过分的面容,他下意识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宁致:“……我是第一次来江清镇。”
“第一次来吗”霍弈君迷茫的道:“那我怎么觉得你看着有点眼熟呢”·宁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色却蓦地收敛起来,背着手,脸上露出些许的防备,道:“你是在跟我搭讪实话说,你这搭讪的方式有些过时。”
“……”霍弈君猛地从茫然中抽醒,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他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泪水,掩饰- xing -的别开脸,尴尬道:“我、我没有……”·“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宁致忽地又换了个脸色,他自信的扬起唇角,道:“我长的这么好看,你想搭讪我也能理解·”·“……”并没有,他是真的觉得面前的少年给他一种熟悉感,可少年好像不相信,再说了,俩人都是男孩子,有什么好搭讪的。
·他歇了解释的念头,准备换个地儿打发时间,免得回去早了姥爷担心·不想他刚站起身,对面的少年又开口了··“你是躲在这里哭吗”·霍弈君:“……”·“看你穿着校服,身上也没伤,不太像是被霸凌,那你是被老师打了还是考的不好,被家长骂了”·“……”霍弈君一言难尽的看着宁致,刚才叫他滚的时候,不是挺爽快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了好奇宝宝·“都不是”宁致收起狼爪子,装成软.绵绵的小绵羊,徐徐引诱道:“方便说吗反正我们也不认识,我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找个人倾诉一下,不然老憋在心里,容易变.态的。”
“……”霍弈君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吧,人家是好心,他最拒绝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善意,尤其是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让他莫名信任的气场。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不走吧,他又觉得尴尬,毕竟先前他还叫人家滚来着··霍弈君面色几经变化,宁致猜他应该是在挣扎··就在霍弈君态度松软,想松口之际,宁致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了起来。
宁致看了霍弈君一眼,见他好似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难得的机会难啊·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大姨’两个字,连接通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迷路了,不过好在遇到了人,等会就回去,他说完挂了电话,对霍弈君说:“你也听到了,我迷路了,要出去吗我跟你一起。”
霍弈君抹了把脸,道:“走吧·”·说罢,他抬步上前,余光冷不防瞥到宁致藏在身后的塑料袋,但见塑料袋上印着‘江清书店’四个字样,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你骗我”·“我没骗你啊。”
“那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复习资料啊·”·“你刚不是说你不是这里的人吗”·“对啊,有问题”·似乎……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拿着复习资料做什么”·“我上书店买的啊,怎么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就不能买复习资料了谁还不是个好学生啊”·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错,只是、只是到底忽略了什么呢·宁致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他得憋住,他还想看看霍弈君发现他就住在隔壁时的反应。
虽然这么欺负没有记忆的霍弈君很不道德,但是,很爽啊·霍弈君说到底还是没满十八岁的少年,心里又装着事,一时半会没想通其中关节·等他把宁致带出深巷,又看着宁致熟稔地走进他走了十几年的小巷时,浑噩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白光——·南山说他有个长的贼好看的表弟要转学来他们学校·他望着宁致已经消失的背影,咬了咬牙,追了上去,亲眼看着宁致走在熟悉的小巷子里,又眼睁睁地看着他推开南山家的门,暗骂道:“这个骗子”·差点就被这个骗子给套路了。
幸好他嘴巴还算严实,没把心底那点事儿给说出去,不然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个骗子·南山曾经跟他炫耀过,说有个很优秀的表弟,而且长的特别好看,整个江清镇都找不出来一个能跟他表弟相媲美的。
以前他不当回事,男生么,长的那么好看干什么,现在他知道了,长得好看的人会骗人··他自己可不就是前车之鉴么,差点就上了这个骗子的当·宁致可不知道霍弈君这会儿恨他恨的牙根痒痒,他跟南妈妈吃过饭后,接到了季妈妈.的电话。
季妈妈问他后不后悔,如果后悔了,趁转学手续还没办,可以回去··宁致沉默了良久,说不后悔··季妈妈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道:“儿子,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只不过妈当时想的跟你不一样,妈当时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念书,只有好好念书,才能改变妈.的未来。”
“妈成功了,还结识了你爸,又与你爸走到结婚·”·“我跟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年纪不小了,还有三个月就成年了,你可以为你自己所做的选择承担后果。”
季妈妈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却也是真情实意··宁致曾怀疑过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才导致汪秋玲给季尧发了分手短信,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季尧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的过季妈妈的双眼·可通过这番话,他觉得汪秋玲的那条分手短信绝对不是季妈妈插手的。
季妈妈这个人的- xing -格从季尧和汪秋玲的事情就可看出来很明事理,而且她的眼光也放的很长远,就比如她不会低估一个人,也不会去抬高某个人,就像汪秋玲,她不喜欢汪秋玲的私生女出生,却从来不会去找汪秋玲的麻烦,只会让儿子做出选择。
又好比这通电话,她可能是知道了季尧和汪秋玲分手的事,所以特意打来电话,想劝儿子回头,但却不会逼着儿子一定要按照她的想法来走··宁致放软了态度,道:“您放心,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后悔的。”
后悔是不会后悔的,除了他不是季尧之外,还因为霍弈君在这里··话本里的‘霍弈君’为了摆脱霍老太太的纠缠,带着姥爷考去了离江清镇最远的南方大学。
他在大学认识了汪秋玲,跟汪秋玲谈恋爱,引起了‘季尧’的嫉妒,失控之下‘季尧’开车撞死了汪秋玲,找人打死了姥爷,一下失去亲人和爱人的‘霍弈君’隐忍不发,奋发图强,最后成为一方大佬,搞死搞残季氏。
是的,这还是一本以悲剧收尾的话本··很符合司命神那狗东西的- xing -格··作者有话要说:霍弈君:自打说出灵魂的一‘滚’后,我怂了,所以我从心的说出了最土味的搭讪情话——这位小哥哥,我觉得你很眼熟要不要进一步了解一下呀·晋江把我作话抽没了。
谢谢宝宝们的关心,我昨天是食物中毒,宝宝们在外面吃东西,记得还是要挑干净的下口··第7章 大佬他少年时·接下来的日子,宁致没有再特意去关注霍弈君。
他这个身份是个理科学霸,为了保住学霸的人设,他不得不熬夜挑灯苦读··幸亏他有季尧的记忆,只要吃透记忆里的知识,再多刷题来练习熟练度和准确度,若不然,让他一个没正经念过书的人来当学霸,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宁致也不是吝啬请教的人,在遇到不懂的问题,也会主动打电话去请教季尧以前的老师··南妈妈每天看外甥学习到深夜,心疼的的天天杀鸡煲汤给宁致补身体,吃的宁致到最后谈‘鸡’色变。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在宁致苦读的期间,季妈妈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倒是季父来了一通电话··季父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在他看来,儿子转学去江清镇,完全是一件浪费时间又得不偿失的事,但他同时又是个爱妻子的好丈夫,妻子决定的事,他心里虽然不赞同,却也不敢反驳。
所以他偷偷摸.摸给儿子打电话,先是斥责了儿子不懂事,在高考这样关键时刻转到一所听都没听说过的高中;又骂他连个恋爱都不会谈,到最后鸡飞蛋打,女朋友没了,学校也转了,白忙活了;最后,狠狠地教训他不该惹季妈妈难过。
单就最后一点,季父说了近十分钟,挂电话之前,还一再嘱咐他要时常给季妈妈打电话,不然直接断他的零花钱··这是亲爸爸吗·季尧该不会是捡来的吧·……·周五放学后,南山在校门口等霍弈君,在等待期间,艾春花带着两个姐妹从他面前经过,他猛地想起清明节的前一天晚上,霍弈君说心情不好,想喝酒,他带着啤酒偷偷摸.到霍弈君的房间。
俩人背着江爷爷偷偷干了一箱啤酒,他酒量不错,霍弈君的酒量却不好,两瓶下肚,就开始说胡话,先是念叨着骗子什么的,之后又说什么艾春花未婚妻之类的··他没听清,不过关键词他却听清楚了。
想到这儿,他咧嘴一笑,拦住艾春花的去路,挤眉道:“花姐,有时间没,咱们聊聊呗·”·艾春花一听花姐这个称呼,抬脚就朝南山踹去,边踹还边骂道:“我xxx,你个xx,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再听到你喊老娘花姐,老娘撕了你那张破嘴。”
“你看你,还急眼了·”南山身手矫健地躲开艾春花的脚,可艾春花却是不依不饶,还喊上小姐妹一块上,吓的南山拔腿就跑·他边跑还边不怕死的撩.拨艾春花,“花姐,求求你别追我了,我也是要面子的。”
“花姐,给点面子行不行,你这样追着我不放,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混啊”·“花姐……”·霍弈君出来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没多少同学了。
今天老师又拖堂了,这对于高三党来说太正常了,别说高三党,其他年级的也免不了老师拖堂··他在校门口巡视了一圈,没找到南山,便直接去了南大伯的炒面馆。
今天周五,炒面馆没什么生意,南大伯正坐在厅堂抽烟,看到霍弈君走进来,弹了弹烟灰,叼在嘴上,眯眼站起身,道:“想吃啥,阿伯给你做去·”·“阿伯,先别忙。”
霍弈君在南大伯这儿没看到南山,问道:“南山没来吗”·“南山啊……”南大伯又坐了下来,继续抽着烟,笑眯眯道:“那臭小子跑了,被三个穿着短裙的姑娘追着跑了。”
霍弈君听完不由的一愣,在这个季节穿短裙的学生除了艾春花,也就是她那几个姐妹,还有几个外校的·他不知道南山是怎么惹到那群小太妹的,也不知道追南山的是艾春花那伙人还是外校的……·因着担心南山,便连忙跟南大伯打听了南山跑路的方向,打算追过去。
南大伯看出了霍弈君的担忧,笑呵呵道:“不用担心那个臭小子,追他的姑娘里有个竹清镇老艾家的闺女,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拿点东西你帮我带给南山他妈·”·南大伯交给霍弈君的是两只老母鸡,“这是南山他妈托我从乡下收来的,说是给她那个外甥补身体的,本来是让南山带回去的,那臭小子现在跑没影了,只能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霍弈君接过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鸡是给那个骗子吃的··霍弈君拎着鸡挤上了三轮车··三轮车属于黑车,跟正规中型巴士不同,因为中型巴士只能坐十来个人,司机跑一趟还不够油钱的,所以车费特别贵。
而三轮车就没这个限制了,装上车厢,再一左一右装两排板子,中间放小马扎,不挤满人,司机绝不发车,·条件是真的差,各色人都有,但耐不住价格便宜,根据路途来算,从学校到他回家的巷口,只要一块五。
也亏得现在是放学高峰期,车上坐的都是学生,若是其他时候,那是带什么的都有,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而拎着鸡的霍弈君,现在就是让人酸爽的源头··爱干净的同学离他远远的,部分同学情愿跟别人挤挤,也不愿意靠近他。
他也不在意,选了坐在最边边的位置,把鸡丢在脚边,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把鸡送到南家去··他是不愿意再见那个骗子的··不说那个骗子骗过他,就单说看过他抹眼泪……·想到这儿,他就有些不自在。
这几天晚自习回家的时候,他有偷偷观察过,那个骗子从没出过门,可能是因为他回去的太晚,偶尔大半夜还能听到南婶开火给那个骗子做宵夜,劝那个骗子早点睡觉··对了,他还听到南婶管那个骗子叫‘小乖乖’……·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他没忍住躲被窝里笑了很久。
就是现在想起来,他也会忍不住想笑,可笑着笑着,他又发起愁来,这鸡到底该怎么送过去啊南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然他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宁致最近有了个新爱好··每次题刷累或者思路不顺的时候,喜欢站在窗前眺望远方··但今天的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欣赏镇子上的美景,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院门口徘徊的人看。
院门口的人正是霍弈君··南家大院关着,说明南婶和南山都不在家,但门没上锁,说明里面有人,这个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算了,还是直接丢院子里吧,反正南婶回来,看到鸡肯定能猜到是南大伯送来的。
·心中这么想,他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俯身打量院子的情况,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影,紧绷的心刚松懈下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嘿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霍弈君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那个小骗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他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先前他纠结的一幕肯定全落入了这个骗子的眼中,心底不由的升起一股憋屈感。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纠结那么多做什么·宁致仿佛才认出他一般,恍然道:“哦,原来是那个偷偷抹——”·“住嘴”霍弈君朝家的方面张望了一眼,院墙有点高,什么都看不见,他又抬起头瞪了宁致一眼,道:“南婶在家吗”·“找我大姨啊,她出去买菜了,你有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宁致说道:“你等会儿,我这就下来·”·等什么等·霍弈君看窗口没人,一把推开门,把鸡丢了进去,然后带上门拔腿就往家跑。
宁致下来的时候,没看到人,院子里却多了两只老母鸡··耷拉着脑袋的鸡用网袋装着,爪子上紧紧的绑着绳子,似是听到了脚步声,猛地又开始扑棱起翅膀来·宁致看着想挣扎却又挣脱不得的老母鸡,忽地笑出了声。
在司命神那看话本的时候,还一度以为霍弈君不好接近··毕竟话本里的‘霍弈君’因成长环境等因素问题,养出及其- yin -沉敏感的- xing -格,且极度排斥外人的接近。
但事实上,他们在深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霍弈君的- xing -格并不- yin -沉,敏感可能有点,却没有话本里那么深,而且这个霍弈君的心底还意外的残存着少许天真。
不过想想也是,话本终究只是话本,不过是司命神书写出来虚拟人物··虽说有天道加持的命运之力,可霍弈君怎么说也是个实力与他父亲不相上下的神,作为混沌孕育而出的上古之神,若是连这点理智和心- xing -都没有,怎配称之为神尊·当然话也不能说的太满,得继续看看后续的发展。
南妈妈还没回来,倒是南山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了··他一走进家门,便迫不及待的丢下书包,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凉茶,反手擦净嘴巴,跑到厨房,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他又回到院子,对院子里正在喂鸡的宁致问道:“弟啊,我妈呢”·“买菜去了。”
宁致头也不回的道··“哦,那你先等我会儿啊·”说着,他走到院墙边,扒上墙头,冲隔壁喊道:“霍弈君”·“霍弈君你在不在”·“江爷爷,霍弈君回来了吗”·正在阳台抽旱烟的江老爷子瞥了眼外孙紧闭的房门,继续沉默。
而房间里的霍弈君正在发愣,压根儿就没听到南山的叫喊,直到——·“别喊了”·“怎么啦”南山扭头不解的问道。
宁致把手中的米洒在地上,拍了拍手,故意放大声音道:“你说的霍弈君是不是个蓄着一头短发,个子高高瘦瘦,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喜欢把校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脸有点白,眼窝很深,鼻梁很挺,嘴唇很薄的男同学”·“哦,对了,我记得他眉尾好像还有一条很浅的疤。”
南山听呆了,好久才干巴巴的道:“你怎么知道”·宁致微抬下巴,戳了戳地上啄米的鸡,“他刚才送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见我就跑……”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恋道:“难道是因为我太帅,所以自卑了”·霍弈君:“……”·作者有话要说:霍弈君(微笑):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发现了你的美……·第8章 大佬他少年时·求你做个人·霍弈君在心里疯狂的吐槽,可手却是不受控制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镜子,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肤色是白了些,可这也不能怪他,他天生晒不黑啊,而且他眼睛深邃有神,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卑的样子。
所以那个骗子是怎么得出他自卑这个结论的·霍弈君还在为宁致说的‘自卑’耿耿于怀,外头的南山十分不走心的敷衍道:“对对对,我表弟天下第一帅”虽然他觉得表弟确实帅,可就是脸皮好像比几个月前又厚了几层。
宁致哪里听不出南山是在搪塞自己·他怜悯的瞥了南山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道:“虽然你帅的不太明显,不过你也不用嫉妒我,回头我让我妈寄点美白护肤的产品过来,保证能把你的小黑皮保养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毕竟一白遮三丑嘛”·南山被宁致这句话说的一脸懵逼。
什么叫‘你帅的不太明显’·什么又叫‘你也不同嫉妒我’·还有一白遮三丑是几个意思·后知后觉回过味来的南山猛地瞪大眼睛,脸颊蹭地一下涨的黑红。
他憋着一股气,想找表弟讲讲道理,可一扭头,院子里哪还有表弟的身影·一口气噎在胸口,下不去又出不来··堵的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种感觉比之前被艾春花追着打还要难受百倍。
这根本就不是艾春花那种小打小闹可比拟的,这是来自灵魂的暴击,□□的鄙视··想到这儿,他学着他妈双手叉腰,对着自家大门怒吼道:“季尧你个王八蛋,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出来,老子要跟你单挑,今天不把你打的求爷爷告奶奶,老子就跟你姓”·南妈妈拎着菜从院外走了进来,听到儿子的一番豪言壮语,默默地走到儿子身后,抡起胳膊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臭小子,竟敢背着我欺负你弟”·“嗷”·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南山疼的惨叫了一声,缩着脖子一蹦三尺远,确定他妈手够不到,才一脸幽怨道:“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是三岁小孩吗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南妈妈并非真的不疼儿子,只是有时候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在其中,再加上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能不了解·整个一没心没肺的憨货,跟他爸一个德行。
她把菜篮子放在地上,随手捞来椅子坐下,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表弟他……”话刚一出口,他就卡壳了。
他该怎么说,说表弟嫌他又黑又丑吗·可他都快成年了,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告状,感觉有点幼稚··可心里还是觉得憋屈啊·他只是黑了点而已,一点都不丑好吗。
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也就比表弟的颜值低了那么一丢丢而已··南妈妈见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知道只是表兄弟之间的小打小闹,便道:“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摊开了说,别憋在心里,而且你弟年纪比你小,你是做哥哥的,让着他点儿。”
南山撇了撇嘴,想反驳说自己只比表弟大一天,凭什么总是自己让着表弟··可这话他不敢说,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明白他.妈.的用意,他们家的好日子,都是小.姨给的,他妈回报不了,就只能对表弟更好。
站在阁楼窗前的宁致看着院子里可怜巴巴的南山,微微一笑··这样的南山可比话本里的南山鲜活有意思多了··话本里的南山结局其实不太好,南山跟‘霍弈君’是好兄弟,‘霍弈君’失去亲人和爱人时,‘季尧’没想放过‘霍弈君’,是南山偷偷把‘霍弈君’送到了国外。
多年后,‘霍弈君’回来报仇,南山夹在其中,左右为难,一边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一边是对他很好的小.姨,尤其是其中还有南妈妈……·后来季家遭逢大难,南山为了小.姨主动去求霍弈君放季家一条生路,可那时的霍弈君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神,怎么可能会因为南山而放弃·所以他把南山困在了自己的地盘,想解决了季家再补偿南山当年对他的恩情,不想南山得知季家家破人亡后,自杀了。
宁致屈起手指,轻点着窗台,南山算是话本中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不管霍弈君是否会遵从既定的命运,他也得先做好准备·比如,可以先改变南山的命运……·晚上吃饭的时候,南山因傍晚宁致嘲笑他的事,单方面宣布跟宁致冷战。
宁致瞅着南山看了片刻,直把南山看的心底发毛,这才收回视线,对南妈妈道:“大姨,我爸说我周一就可以去学校报到了·”·南妈妈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笑道:“这是好事,到时候你跟你表哥就是同学了,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找你表哥。”
宁致点了点头,又道:“我不打算住校,不过我也不想晚上那么晚还回来住,所以我准备这个周末去学校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到时候租下来住·”·南妈妈皱了皱眉,头一次没有无条件附和,只是道:“这事儿先不急,回头我跟你.妈商量一下。”
吃完饭南山跑隔壁找霍弈君去了··南妈妈去给季妈妈打电话商量租房子的事儿,宁致回到阁楼,本来想继续刷题,目光无意中看到了放在书桌上的笛子,想了想,他拿起笛子,走到窗前,半边身子倚着窗框,轻轻地把笛子移到唇边,对着黑沉的夜幕吹了起来。
节奏平缓的曲调悠扬地飘荡到隔壁,传入霍弈君的耳中··霍弈君蹭地站起身,没理会南山的抱怨,只身走到昏暗的院子里,循着笛声,找到了让他念叨好久的人。
但见南家阁楼的灯火还亮着,明亮的灯火映出站在窗台之人的身影,那人低垂着头,因着距离较远看不清面容,可那熟悉的白衬衣,却是叫他一眼便认了出来··他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感觉。
自从那场火灾后,他便再也没睡过一次安稳觉··一觉到天明是什么感觉,他早就忘了,可上次那个笛声却让他体会到了··梦中没有挣脱不了的大手,没有无法逃离的大火,也没有摆脱不了的噩梦。
跟着霍弈君出来的南山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道:“上次还骗我说我是在做梦,原来就是他吹出来的·”·霍弈君面露陶醉,低声道:“这是什么曲子,你知道吗”·“不知道。”
他五音不全,对音乐一窍不通··霍弈君闻言没在说话,他站在院子里,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直到一曲作罢,都还没回过神来·其实他对音乐也不太懂,但不妨碍他觉得好听,尤其是这个骗子吹的音乐能治疗他的失眠症。
良久,他才从音乐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心中还想着那个骗子会不会再来一首,最好是上次那首曲子·可等他抬头一看,却发现阁楼的窗口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霍弈君仰着头,眼巴巴的盯了阁楼的窗口,连身边的南山走了都没察觉,直到阁楼的灯都熄灭了,他才失望的收回目光。
其实……其实南山他表弟除了喜欢骗人了点,自恋了点,也没什么毛病对吧,而且这也不算什么毛病,毕竟他长的好看,有自恋的资本,就是骗人……·这也没什么,他也没骗到自己啊。
这天晚上,霍弈君又陷入了噩梦中,当他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后,便有些迫切的想跟南山他表弟打好关系,不为别的,就为了能睡个好觉··他在心里设计了数个方案,又把每个方案都列出,一一分析,选择最好的一条,这才满意的去敲隔壁的门。
可等他到了隔壁,看着院门上的锁,他傻眼了··这头的宁致一大早就跟南妈妈去了学校附近找房子··不管在什么地方,学校附近的房子普遍都不好找,所以南妈妈直接找南大伯帮忙。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有了南大伯的帮助,房子很快就选好了,签了合同交了租金,南妈妈让南山带宁致去学校逛逛,她则喊来嫂子留下来帮忙打扫房间,顺便给宁致添置些生活用品。
宁致建议找钟点工,南妈妈说:“就这么点活,哪用得着找人,再说了,我也不放心,你跟南山出去玩,别走远了,等我这边好了,咱们去街上吃饭·”说着,就把宁致和南山赶了出去。
南山带着宁致来到江清高中··江清高中是公办学校,学校不大,三个年级,占两栋教学楼,部分教育设施也不齐全,跟季尧原先读的私立贵族学校没有半点可比- xing -,但这样的普通高中也有普通高中的好处,比如学校的同学比私立贵族学校同学要单纯许多。
·宁致以前都是作为父亲送儿女去学校,作为学生进学校还是头一次,心里有些新鲜,就多逛了一会儿··南山还在单方面跟宁致冷战,本来想着表弟要是不道歉,他就不跟表弟说话,可当表弟没完没了的逛着他早就看腻了的学校时,还是没忍住开口了,“要不,我带你去网吧坐坐”·“网吧”·“对,你肯定没去过吧,我跟你说,玩游戏就要在网吧玩,一群人坐在一起……”·宁致斜睨了一眼说起游戏就滔滔不绝的南山,幽幽道:“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还有,未成年禁止进入网吧,你说我要不要跟大姨谈一谈你的零花钱”·南山:“……”我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小狗·作者有话要说:南山:汪汪汪从今以后,我不叫小黑皮,我叫小黑狗,谢谢·第9章 大佬他少年时·新租的房子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多,加之大部分物品家里都有,只要寻着时间搬过来就行了,所以南妈妈收拾了屋子后,便把宁致和正在跟宁致赌气的南山喊来,想寻家餐馆请南大伯一家吃顿饭。
南大伯叼着烟,升腾的青烟熏的他半眯着眼,“花这冤枉钱干啥,就在我这儿吃得了,我这面馆里头啥都不缺,菜都准备好了·”·南妈妈看了宁致一眼,见他脸上没有异色,便笑着应了下来,转头又从口袋掏出一张红票子,递给宁致,说是饿了去隔壁买点零嘴填填肚子。
宁致本来不打算接,垂在身侧的手臂忽地被人捅了一下,他扭头看去,就见前头还跟他说绝交的南山正朝他挤眉弄眼·他心中一动,接过红票子,说了声谢谢··钱还没收进口袋,南山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拽到隔壁,熟稔地从冰柜里拿出可乐,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才放下可乐拧紧瓶盖,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道:“爽”·南山打着嗝,转身又打开冰柜,道:“弟,你要喝什么可乐还是雪碧”·宁致对碳酸饮料无感,摇头拒绝了,南山却自顾丢来一瓶橙汁,又从购物架上拿了袋薯片,撕开丢嘴里,含糊道:“我请你喝橙汁,你把钱分我一半,咱们之前的事就两清了,怎么样”·“咱们之前的事”宁致把橙汁放在冰柜上,上前夺过南山手中的薯片,捡了一片丢进嘴里,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事需要清算的”·南山对宁致避开分钱的话题表示不满,又见薯片被抢,不乐意的瞪了宁致一眼,转头又取了包薯片撕开,塞进嘴巴嚼的嘎嘣脆,“不然你借给我也行。”
“你要钱做什么”·“当然是有用啊·”说着,南山皱了皱眉,“你先别问了,反正我不是拿去上网充游戏。”
“行吧·”宁致把南妈妈给的一百丢给南山,还想问他够不够,不想抬头见瞥见对面有道熟悉的身影扛着一麻袋东西正吃力地朝这边走来·他神色一怔,把手中的薯片塞给南山,直接迈步上前,扶着麻袋,道:“你先把东西放下来,我帮你抬过去。”
霍弈君在家等了一上午,都不见隔壁的人回来,正打算回去写作业,姥爷却背着一箩筐竹笋从外头回来··最近- yin -雨连绵,镇外的竹林里冒出了很多竹笋,上次祭拜母亲和姥姥的时候,姥爷就注意到了,便趁着周六他在家,一大早去挖了不少竹笋,收拾了大半麻袋让自己给南大伯送来尝尝。
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南山他表弟··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他身体轻轻一颤,慌忙放下肩上的麻袋,转过脸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宁致,道:“麻烦你了。”
“还是我来吧·”南山跟了上来,把可乐和薯片丢给霍弈君,拎起麻袋抗在肩膀上,转了两圈,又抬起手臂上鼓囔囔的肱二头肌,得意道:“瞧见没,哥可是有肌肉的人”·宁致懒得搭理这二傻.子,转头就走了。
霍弈君目送宁致离开,这才收回视线,仿若不经意的道:“你表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没想到人也挺好的,”·南山哼了一声,边走边道:“你是不了解他,等你跟他熟了,你就知道他那张嘴巴有多毒了。”
霍弈君知道南山也就是抱怨一下,便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表弟也是念高三吧,你上次说他要转学到咱们学校,你知道他会转到哪个班吗”·高三有六个班级,每个班级平均七十来位同学。
学校也没有按照学习成绩来划分班级,都是随机匹配··南山暂时还不知道他小.姨是怎么安排的,便道:“他是理科生,说不定会跟你同班·”·南山也就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事情还真就叫他给说中了。
当霍弈君看到班主任领着宁致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山他表弟已经坐在了他的旁边··他想先套个近乎,昨天在炒面馆不方便,晚上回家后又要补作业,导致他没能找到机会,不想他刚打好腹稿,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说:“虽然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不过,该考的试还是要考的,现在就由各小组把试卷发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宁致第一次上学,迎来的便是考试··本来,转学生入学要来次摸底考,但远在云市的季父让助理给学校赞助了一栋图书馆。
中午最后一节课考了语文,下课后,宁致便被南山带着去南大伯家吃饭去了··等他回来,下午接着考数学、英语和物理,便是连晚自习也是在考试··班上的同学本来还对新转来的同学怀有几分好奇,可几大科目考下来,兴致勃勃的少年和少女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第一节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把霍弈君叫去了办公室··霍弈君在老师带着试卷进教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今晚没法回家·自从上高三后,临时考试的情况时有发生,这种时候,就需要霍弈君配合,让他跟班上住校同学凑合一晚。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跟南山关系好,每次临时考试的时候,都会跟南山凑合一宿··所以班主任一提,他想也不想的应了下来··下晚自习的铃声一响起,他还没去找南山,南山就主动过来了。
他拉着南山来到走廊,跟南山提了这件事,南山看了宁致一眼,撇了撇嘴,道:“我今晚不住校·”·“那正好,我去睡你的床铺。”
南山没说话,他看着教室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宁致,心中有些糟心,他妈不放心表弟一个人住在外面,让他这几天先陪着,这本来是件好事,但问题是他表弟不是人,竟然让他睡沙发,说是怕他尿床……·既然这么嫌弃他,还要他陪着干嘛,还不如——·“你今晚上我表弟那边睡吧”南山激动的搭着霍弈君的肩膀,暗自觉得这个主意特别棒,“我表弟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单身公寓,地方虽然不大,可也比我那十六人宿舍要强啊。”
江清高中的住宿条件不是很好,一个宿舍八张上下铺,住十六个人··而且床铺也不大,睡一个人刚刚好,如果再加个人,身形瘦弱的还能勉强挤挤,但像霍弈君和南山这种体型的,那不是睡觉,那是在遭罪。
“你觉得怎么样”南山问··“不太好·”霍弈君推开南山,道:“我跟你表弟不熟,这样很尴尬·”·“这有什么。”
南山不以为意道:“我表弟很好说话的,你先等着,我去跟他说一声·”说罢,他转身过就要去找宁致,不想一转身,就看见表弟双手抱胸地斜倚在教室门框上看着他们。
南山咧嘴一笑,道:“弟啊,你都听了吧”·宁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神情尴尬的霍弈君身上,道:“可以,正好我也不用担心他尿我沙发上。”
“……”不就尿了那么两回么,至于惦记这么久么·霍弈君惊讶地看向宁致,似乎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虽然他背着光,把面色藏在了- yin -影下,可霍弈君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善意。
这个发现叫他心中蓦地闪过一丝异样感,他想去抓,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等他回过神来时,少年已经走了过来,“走吧,时间不早了·”·宁致主动抓.住了霍弈君的手腕,牵着呆愣愣的人走出了学校。
夜风袭来,吹的街道上的灯影摇晃,也把俩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霍弈君垂头看着地面上灯光映出来的影子,踌躇了片刻,道:“我叫霍弈君·”·宁致还在感慨霍弈君的手腕可真细,蓦地听到霍弈君开口,愣怔了一下,道:“我知道。”
气氛沉默了下来··霍弈君想了想,又道:“你叫季尧对吗”·“……对·”·“……今晚的事,谢了。”
宁致扭过头,看着霍弈君紧绷的侧脸,心思一转,扬唇笑道:“你想怎么谢我”·霍弈君认真的想了一下,道:“只要是我办到的。”
“这样啊……”宁致松开他的手腕,抬头望着黑沉的夜空,轻声道:“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南妈妈给宁致找的是单身公寓,不大,整个面积加起来不到四十平,但收拾的却极为温馨。
橘黄的灯光柔柔地铺满整个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霍弈君一进来就开始打哈欠,宁致给他倒了杯水,找来新的洗漱用品和被子,安排他今晚睡在沙发。
霍弈君躺在沙发上,沙发刚好够他一个人睡··他以为会失眠,可当他闭着眼,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夜无梦,安眠到天亮。
没有噩梦的惊扰,又有了充足的睡眠,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可他的好心情却在校园碰到艾春花时戛然而止··艾春花今天的着装很正常··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她娇小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染成黄色的齐肩长发也剪成了黑色的学生头。
此时,她拎着热水瓶,像是刚从打水房过来,见到霍弈君,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加快步伐跑了过来,似撒娇一般道:“霍弈君,你看我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说着,还转了个圈,目光在转动间,落在了霍弈君身边的宁致身上,眸光瞬间就亮了。
她登时把霍弈君抛到脑后,不顾少女的矜持堵在宁致身前,仰着一张白.嫩的小.脸,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问道:“同学,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也是咱们学校的吗”·艾春花生的娇小可爱,跟汪秋玲属于同一类型。
俩人都属于萝莉型美人,- xing -格却是大相径庭,一个怯懦自卑,一个豪放热情··“对了,我听说咱们学校来了一个转学生,是你吗”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也丝毫不掩饰对宁致的喜欢,“我叫艾春花,十七岁零十个月,身高155,你呢,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介意多个女朋友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句话不知怎地触到了霍弈君的敏感神经,他握拳上前,只步挡在俩人中间,沉声道:“艾春花,你还是不是女孩子”·“我怎么就不是女孩子了”说着,她还挺了挺不太明显的胸脯,不满道:“你走开,别妨碍我看帅哥。”
她可不知道什么叫羞涩,也不觉得跟帅哥搭讪有什么不对,反正她妈说了,遇到喜欢的人,勇敢的去追,别落得跟她一样··她虽然不太懂她妈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前面的话的意思不就是遇到喜欢的人要先下手为强吗·艾春花的意思太明显,明显到霍弈君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望着艾春花那双与霍文年及其相似的眉眼,隐忍多时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恶.毒的话滚到唇边:“你真——”恶心,跟你.妈一样恶心··只是话还没说完,身侧突然多出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宁致伸手堵住霍弈君的嘴,神色冷淡的对艾春花点了点头,拉着霍弈君离开了校道··第10章 大佬他少年时·宁致带着情绪不稳定的霍弈君又返回了出租屋··屋内的摆设与之前出门时没什么两样,沙发上还整齐的叠着霍弈君昨晚睡过的被子,唯一少了点的,就是那若有似无的清香。
他让霍弈君在这儿待着,说去学校帮他请个假··出门前,他顿了一下,问道:“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霍弈君机械地侧过头,门口漏进来的微风扬起宁致的衬衫衣摆,他逆着光,光影把他的身形衬得欣长,看到这一幕,霍弈君的喉头滚了几滚,终究还是摇头拒绝了。
·他暂时还做不到把痛苦撕开来给他人围观,也不想把那些肮脏的往事拿出来污了‘季尧’的耳朵··上次南山问他艾春花是不是他的未婚妻,这个说法简直是可笑。
为什么·因为艾春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可笑的是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甚至还把那个恶心的女人当作唯二的亲人来尊敬,把她跟霍文年偷情生出来的野种当亲妹妹来疼。
若不是清明节的前一晚,他收拾母亲的旧物时,找到了母亲当年写的日记,怕是永远都无法发现真.相··最让他恶心的是,那个女人还是母亲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
这头的宁致帮霍弈君请了假后便回到了教室继续上课··早课结束后,他跟南山来到南大伯的炒面馆,要了些吃的打包准备带去给霍弈君,不想刚走到门口,又碰到了艾春花。
艾春花双手插在校衣的衣兜里,带着两个小姐妹,有目的地堵住宁致的去路,扬起小.脸,自信道:“季尧,做我男朋友吧·”·艾春花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比如她是第一个染着头发、把超短裙穿进学校,被老师批评,叫来家长还依旧我行我素的人;又比如每次考试稳坐年级倒数第一宝座。
至于逃课打架,那更是家常便饭,可就是这样,学校也没把她劝退,不为别的,只因她有个当教导主任的舅舅··就像此刻,她拦住宁致告白,认识她的同学开始起哄,喊着在一起。
南山不高兴的站出来,护着宁致沉着脸道:“艾春花,你这么做对得起霍弈君吗”·“跟霍弈君有什么关系”艾春花莫名其妙的问。
“你不是他——”话音戛然而止,他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凶狠的警告道:“你要怎么玩是你的事,但是你别来招惹我弟,不然我可没有不打女生的习惯。”
艾春花连个余光都吝啬给予南山,只是期待地望着宁致,“季尧,我喜欢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你——”·“不好。”
宁致按住发怒的南山,在艾春花发出提问前,开口道:“我希望我未来的女朋友能长的比我好看·”说的简单直白,除了不想跟艾春花有纠缠,也是不愿意今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南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俩人走进出租屋门口,他突然发出一声大笑,“表弟,你也太狠了·”·可不就是狠么,说什么希望未来的女朋友长的比他好看,不就是嫌弃艾春花不好看么。
宁致还真没这个意思,艾春花虽然不是个让人惊艳的美女,却也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只是,她再好看也没用啊,他宁致是个弯的,掰都掰不回来的那种··南山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了霍弈君听,说完才想起艾春花跟霍弈君的关系,慌忙解释道:“你放心,我表弟不喜欢她,而且,我表弟有女朋友,怎么可能看得上艾春花。”
“女朋友”霍弈君讶异地看向浴.室,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点苦··“对啊,不然你以为我表弟为什么会转学到咱们学校来”南山说着凑到霍弈君跟前,压低声音道:“我小.姨不同意他早恋,所以别看我表弟跟个没事人似的,实际上他心里苦着呢。”
“是吗”·“可不是·”南山自以为很了解的说:“所以你也别难过,艾春花既然不喜欢你,你就换个人喜欢,咱们学校又不是没有好看的,你看三班的那个班花——”·“等一下”霍弈君打断他的话,皱眉道:“我跟艾春花有什么关系”·“她不是你未婚妻嘛,虽然是娃娃亲。”
霍弈君下意识地又瞥了眼浴.室的方向,见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立马黑下脸来,压低声音道:“你瞎说什么,我跟艾春花什么时候有娃娃亲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清明节的头一天晚上,你喝多了,嘴里念叨着什么艾春花,未婚妻什么的……”·霍弈君不记得那晚说了些什么,但通过南山的提醒,隐约猜到了应该是说了些他母亲日记本上的事,便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南山一脸的不信,“你可别骗我了,艾春花要不是你未婚妻,江阿姨能对你那么好她可不就是把你当未来女婿培养么”·“说了不是就不是。”
霍弈君没法解释,无力的揉了把脸,道:“以后这种话不要说,我不喜欢听,而且,江凤柔她……总之,以后别再我面前提跟她和艾春花有关的事了。”
“为什么啊”南山不明白霍弈君这话是什么意思,江阿姨对霍弈君多好啊,这么多年来,但凡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霍弈君送回来,有时会家里杀只鸡,还会打电话喊霍弈君过去喝汤,更别说偷偷给他零花钱了,虽然这些钱最后都进了艾春花的肚子。
“你不懂·”·“我就是不懂所以才问你啊·”南山严肃道:“你曾经说江阿姨是你唯二在乎的亲人,还说长大后会把她当亲妈孝顺,你就是这么——”·“小黑皮,过来洗手吃饭”宁致从洗手间出来,上前单手拎起南山的后领,道:“亏你还老说自己跟霍弈君是兄弟,你这所谓的兄弟情是塑料的吧”·南山最骄傲的是自己这一身肌肉,冷不丁被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表弟徒手给拎了起来,面上有些挂不住,反驳道:“我跟你才是塑料兄弟情,你这是偷袭,放开我,我要跟你掰手腕。”
“就凭你”宁致招呼霍弈君先去吃饭,随后拎着南山来到洗手间,嗤笑道:“我不欺负儿童·”·第11章 大佬他少年时·中午上课前,各科的课代表从办公室取来昨天考过的试卷让小组组长发下去。
离高考只剩两个月,同学们发奋冲刺,老师们也是不逞多让,熬夜改完试卷,摸清楚同学们的薄弱处与强项,再划出重点,给同学们讲解··宁致有季尧的记忆打底,又苦读了几日,考的只能算不错,中等偏上,但就这还得了老师们的夸奖。
一连几节课老师们都在讲解试卷,宁致听的认真,遇到不懂的先做好笔记,想着等下课后,再去找霍弈君帮忙解答··而此时的霍弈君正坐在回家的车上。
宁致帮他请了一天的病假让他调整心态,他承了宁致的好意,便选择回家,没有回学校上课··家里很冷清,冷锅冷灶的,姥爷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他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动手做好饭,又把昨晚和刚才换下的衣服拿到水井边,打算边洗衣服边等姥爷回来。
洗着洗着,突然反应过来手上这件内.裤是‘季尧’给他的··他连忙拿起一旁的衬衫,跟‘季尧’经常穿的衬衫差不多款式,衣服上没有标签,粗粗看起来与外面街上三十块一件的衬衫没什么区别,可摸在手中的触感却是极其舒服。
尤其是袖口上那颗银色镶黑边的Y字袖扣,便是他见识不多,也知道这颗袖扣的材质不一般··而且,不知为什么,他对这颗纽扣似乎情有独钟,只一眼便起了想收藏的心思。
他按下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把视线艰难地从纽扣上挪开,思索着该怎么处理这套衣服··这套衣服明显就价格不低,他也不好意思把穿过的衣服再还回去……算了,还是回头找南山打听一下衣服的价格,到时候折现还给‘季尧’。
霍弈君把两套衣服分开洗,洗好后拿到阳台晾晒··晾好衣服,就看见姥爷背着一个箩筐,步履蹒跚地从楼下经过··姥爷今年六十五,比陈阿爷还要小好几岁,可看上却比陈阿爷要老了好几倍。
稀疏的头发雪白,就如寒冬里的白雪,无一丝杂色,暗淡无光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纹路曲折不均,就像是一条条沟壑一样··生活压弯了他的腰,磨平了他的自尊,碾碎了他的骄傲。
他突然清醒的意识到,姥爷已经老了·江老爷子来到自家院门口,看见院门敞开着,紧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却看见原本正在学校上课的外孙走了过来,饱经沧桑的脸上纹路似是深了几分,“学校放假了”·霍弈君突然就不敢去看姥爷的眼。
他垂头抿唇,没有吭声,也害怕从姥爷的眼中看到失望,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悔意··姥爷辛苦供他念书,不是让他陷在怨恨里无法自拔,而是希望他走出这个镇子,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他做了什么·他把心力都浪费在一个过世之人和欺骗他的人身上,他辜负了姥爷的厚望,可……·可知道是一回事,放不放得下又是一回事。
江老爷子又如何看不出外孙眼底的挣扎,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俩人安静的吃过饭后,江老爷子背着箩筐又出门了··霍弈君想跟上去帮忙,江老爷子阻止了他的动作,叹气道:“孩子,是姥爷对不住你。”
“姥爷,我……”·“回房休息去吧”江老爷子打断他的话,摆手走了出去··霍弈君看着姥爷似是又弯了几分的背影,眼眶蓦地就红了。
他咬紧牙关忍着泪意,回到房间从书桌上锁的抽屉里取出泛黄的日记本,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完后把日记本再次尘封在了铁盒子··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书,争取在高考中考出一个好成绩,为姥爷争光。
至于这本日记本里的真.相,总会有再次打开的那一天,他相信,那一天不会远的··第二天,宁致就发现霍弈君似是有些不一样了··首先是眼神,之前还有些天真,现在却变得坚毅了许多,其次是他的气质,少了几分虚浮,多了几分沉稳,虽然有些青涩,但却有了少许未来大佬的雏形,只待时间来发酵。
宁致心里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一夜之间成长了这么多··但他也就是好奇,并没有去问,而且他也没打算现在就跟霍弈君有点什么,一来俩人还是学生,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二个嘛……他的心里有个小本本,里面记录了俩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比如那个‘滚’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想到这儿,他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正在认真刷题的霍弈君,这笔帐,迟早会算的。
“阿嚏——”·霍弈君忽地觉得有些冷,他揉了揉鼻子,暗想着是不是昨晚睡沙发着凉了··宁致眼底的深意在霍弈君转过头来时瞬间恢复正常,又自如地拿出昨天记下来的问题,一一请教。
霍弈君的基础跟扎实,除了天赋,也跟他的努力分不开··而宁致到底是个半路来的,虽然有季尧的记忆帮忙,可有些问题还需要思路和逻辑分析,不过他英语好,这除了有季尧的记忆,也是因为他轮回过几世。
但霍弈君的薄弱处就是英语,俩人算是互补,课余间,不是宁致请教霍弈君问题,就是霍弈君找他练口语,偶尔考试,会在他那里借住··期间艾春花又来找过宁致一次。
彼时她又换回了小太妹的打扮,还问宁致这样的她配不配当他的女朋友……·不过这次她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而是私底下问的··宁致对艾春花没什么感觉。
若说亏欠,那是话本里的季尧欠的,也别说他用了季尧的身体,就该承担起这具身体的责任··先不说他这具身体是用功德跟季尧换的,就算他要承担责任,也不是承担一个还没发生过的责任。
之前他就说过,这不是成熟的小世界,而是天道以司命神书写的话本来蓝本创造的,简单来说,这个世界还没有孕育出天道··宁致很果断的拒绝了艾春花,并说自己喜欢的并非她这一款,无论她怎么改变都不会喜欢。
霍弈君再次碰到艾春花找宁致告白,心里波动是有,却也没像上次那般失控··只是他在听到宁致拒绝的话时,不期然想到了南山说他有女朋友,忍不住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要告诉她”宁致惊讶了一瞬,解释道:“这位同学很明显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她只是因为鲜少能见到像我这么优秀、外貌又出色的男生,才会一时迷恋,当然,像我这么帅的男生,也很少有人会不喜欢。”
霍弈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是水仙花转世吧·”这么自恋·宁致半点都不介意他的嘲讽,反而自得的摸着脸,道:“怪不得我这辈子这么好看,原来上辈子是花仙。
你也不要自卑,其实你收拾一下还是有点小帅的,虽然不能跟我比·”·“……”霍弈君闭嘴不说话了··比脸皮,他比不过宁致,而且嘴皮子也没宁致利索。
不过……·霍弈君掩下心头古怪的情绪,道:“你转来我们学校,你女朋友知道吗”·宁致瞥了他一眼,“你猜”·“……”算了。
这次的聊天,以霍弈君自闭结束··俩人在课间还是如往常一样,直到四月结束,五月刚开始··五月七号是霍弈君的生日,也是三模出成绩的日子··宁致和霍弈君都是正常发挥,唯有南山,他考的不太好,打算临时找宁致和霍弈君抱佛脚。
不过在抱佛脚之前,他跟宁致提了霍弈君生日一事,还说给霍弈君准备了一份礼物··霍弈君生日当天,学校公布了三模的成绩,刚好第二天又是周六··南山垂头丧气的对霍弈君说:“惨了,回家我妈肯定要揍我了。”
“没事·”宁致双手插兜,轻飘飘的道:“反正你皮糙肉厚,挨揍了也看不出来·”·“拔刀吧”南山起了个动手的姿势,道:“我要跟你一决生死,霍弈君,你来当裁判。”
“既然你皮痒痒了,那我就先替你紧紧皮,你放心,回头大姨揍你的时候,我会帮你拦着点儿的……”宁致还没说完,抬起脚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南山一脚踹翻在地,扬着头,居高临下道:“南山小朋友,服吗”·南山摔了个屁.股蹲儿,整个人都懵了。
霍弈君忍笑上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宽慰道:“季尧还是给你留了面子的,你看,这附近都没什么人·”·“……”这算哪门子安慰·南山拍拍屁.股,怒气冲冲的就要去踹宁致,宁致拔腿就跑。
俩人一个跑一个追,把霍弈君丢在了原地··霍弈君看着前方打闹的兄弟俩,摇头跟了上去··明天周六,倒是不急着回家,不过他跟‘季尧’约好上午去书店找复习资料,下午倒是没事,可以留在家里跟‘季尧’刷题,晚上可以试试跟‘季尧’提提学吹笛子的事,这事儿他惦记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说到笛子,他想起来自己似乎有些日子没做噩梦了……·噩梦·他蓦地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前方奔跑的背影··似乎……似乎从认识‘季尧’后,噩梦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少了。
第12章 大佬他少年时·五月份,天气逐渐转热··南山追着宁致跑到出租屋楼下,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他停下追逐的脚步,弯腰撑着膝盖,扭头见霍弈君没跟上来,气喘吁吁的对宁致喊道:“别跑了,你可真是下得了手,不是说好演戏的吗你还真踹……”·此时的南山哪里还有半分怒气·他没好气的瞪了宁致一眼,继续道:“蛋糕准备好了吧还有酒,我已经提前跟我妈说了,今晚不回去,在你这儿睡……”·宁致走过来,耐心地听完南山的唠叨,微笑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不过酒就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盈着笑意的眸光落在南山的下三路··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干嘛算了啊,没有酒的生日是不完——靠”反应迟钝的南山这才察觉到宁致的目光和深意,气的跳起脚来,骂道:“你大.爷的,老子今天不打趴你,老子就不叫南山——”·“阿伯”·南山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扭过头,果然就见他大伯骑在三轮车上,沉脸怒瞪着自己,吓得他双.腿一软,哆嗦道:“大、大大伯,你你啥时候来的啊”·宁致瞥了眼南山那个怂样,笑着上前跟南大伯打了招呼,又看了看三轮车上用篮子装着的食物,“麻烦您了。”
“跟阿伯客气啥·”南大伯从三轮车上下来,一巴掌拍在南山的脑袋上,“混账东西,你是谁老子呢还敢欺负你弟,皮痒了是不是”·“我没有……”·“还敢撒谎”南大伯脱下鞋子,弯腰捡起来,作势就要去抽南山。
南山见势不妙,拔腿就往楼道上跑,边跑还边喊道:“大伯,我先上去写作业了·”·南大伯见南山跑了,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对宁致道:“小娃啊,下次南山再欺负你,你来找阿伯,阿伯收拾他。”
“多谢阿伯,不过我跟南山就是在闹着玩,您别当真·”宁致弯眉笑了笑,继续道:“麻烦您了,东西给我就行·”·南大伯没说什么,宁致找他订餐的时候,就跟他说是给同学准备过生日用的。
他从三轮车上取来两个菜篮子,交给宁致,道:“不喝酒是对的,你们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松懈不得,我那收了两只老母鸡,明天你们带回去,让弟妹炖汤给你们补补身体。”
宁致跟他说了谢谢,抬头看到霍弈君正低着头走了过来,便喊了他一声··霍弈君听到宁致的声音,抬头望去,但见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夕阳下··金色的余晖投洒下来,似是给少年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敛起心底的思绪,快步上前,跟南大伯打了声招呼,又见宁致提着两篮子饭菜,惊讶道:“怎么这么多吃的”·宁致眨了眨眼,问道:“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什么日子”霍弈君从未见宁致做过这般动作,尤其是那对长如蝶翼般的睫毛,随着少年眨眼的动作,就好似会飞的羽翼一般,挠的他心间发.痒,他拧了拧眉,掩下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不解道:“不就是三模成绩下来的日子吗”·“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宁致跟南大伯告别,带着霍弈君上楼··一路上霍弈君都在思考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可他想来想去都没个思绪,倒是突然想起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给霍老太太送过去。
这大半个月过的太轻松了,让他一度把霍老太太给抛在了脑后,此刻想起霍老太太心情蓦地变得沉重起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宁致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霍弈君的情绪变化,便关切道:“是哪里不舒服吗”·“没有。”
霍弈君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情绪,随即睁开眼扯出一抹微笑,道:“我就是在担心一个月后的高考·”·宁致知道他在说谎,却也没戳破,而是顺着他的话题道:“以你的成绩,双一流不是随便选么,不过,我还没问过你,你想考哪一所学校”·“你呢”霍弈君低声问道:“你是打算考国内的学校还是跟南山说的那样选择出国”·“我还没想好。”
说话间,俩人来到家门口,门没关,只是轻掩着,宁致故意落后一步,让霍弈君走在前面,等他打开门——·“砰”·“surprise”·漫天的彩纸洒将下来,纷纷扬扬地落在霍弈君的身上、头上。
他木讷地站在门口,一脸呆滞地看着南山,南山笑嘻嘻的凑上来,道:“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进去吧。”
宁致见他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提醒道:“先进去点蜡烛,许个愿望,然后饱饱的吃顿饭·”·闻言,霍弈君才把目光从南山的脸上移到房间,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所以也看到了房间桌子上摆放的生日蛋糕。
十二寸的双层巧克力奶油蛋糕上插着十八根蜡烛,依稀还能看见上面的插牌上写着\‘霍弈君十八岁生日快乐’的字··一股暖流从他的心间涌起,他鼻头一酸,红着眼眶哽咽道:“谢谢你们。”
太惊喜也太意外了··自从父母过世后,他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不是他不记得,而是霍老太太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给他过生日跟姥爷住在一起后,姥爷早些年还记得给他煮个鸡蛋,后来人上了年纪,记忆力减退,连鸡蛋都没有了。
“客气啥”南山把人拉进房间,摁在沙发上,忙碌的取来寿星帽,戴在无措的霍弈君头上,又转身去拉窗帘,争取把房间弄的昏暗些,这才拿着打火机满意的走过来,道:“先点蜡烛许愿吧。”
霍弈君激动的不知所措,打火机按了好几下,都没把火打出来,“我、我……”·宁致看不下去,走到他的身后,长臂自后环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的右肩,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摁住打火机,低声道:“来,点蜡烛。”
从未被人如此近身过的霍弈君耳朵霎时就红了,且还有朝脖子和脸颊蔓延的趋势··索- xing -房间没多少光亮,无人察觉,他按下心头的慌乱,抖着手点上蜡烛,等蜡烛全部点完,身后的人离开了,他紧绷的身体才得以放松下来,可身体是放松了,心却不知怎么的,却有些失落。
“快闭眼许愿”一旁的南山催促道··“好的·”霍弈君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刚想许愿,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浅笑安然的脸来,吓得他倏地睁开眼——·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咦”南山狐疑道:“这么快就许好愿了你这愿望也太少了吧”·霍弈君偷偷觑了眼一旁的宁致,宁致弯着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与方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人一模一样。
他慌忙移开目光,勉强道:“一个就够了·”·“一个怎么够”南山遗憾的咂嘴道:“要不你闭上眼,在多许几个吧”·宁致抬脚踹了南山一下,道:“等你过生日的时候,你想许多少就许多少,现在先让霍弈君吹蜡烛。”
霍弈君听到这话,忍不住又偷看了宁致一眼··越看越觉得好……看·他闭上眼,屏住呼吸,弯腰一口气把蜡烛全部都吹灭,下一瞬,只觉头上一重,等他反应过来时,鼻息间全是巧克力和奶油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偷袭得手的南山躺在沙发上笑的直打滚··宁致也被南山这这出其不意的- cao -作给搞懵了,他回过神来,就见霍弈君抬着涂满奶油巧克力的脸,杀气腾腾地凝视着笑的不能自已的南山,心底突然有些同情起了南山。
果然,下一秒南山发出一声惨叫··但见霍弈君捧着已经没法吃的蛋糕兜头朝南山的脸盖去··宁致眼不见为净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光亮立时投- she -.进来,映出了沙发上打成了一团的俩人。
直到耳边传来南山的求饶声,这才开口道:“洗手间只有一个,你们俩打算谁先去”·“对了,沙发是房东的,你们明天走的时候,记得把沙发洗干净。”
这话一出,俩人也不敢再闹了··尤其是南山,他哭丧着花猫一样的脸,哀怨道:“这不是我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霍弈君佯装镇定的站直身体,底气不足道:“要不是你把我脸摁在蛋糕上,我会这么对你”·“好了,逗你们的,你们快去洗脸,饭菜都凉了。”
吃饭时,南山一直抱怨没有酒的生日是没有灵魂的··宁致懒得打击他,南山这个人有个毛病,不能喝酒,一喝酒就尿床,当初季尧带他出去见朋友,他喝多了,回来就尿了一床。
这顿饭吃了约莫两个小时,期间霍弈君还因为南山浪费蛋糕的事还抱怨了几句··南山说生日蛋糕不是用来吃的,就是用来玩的··晚上,南山自觉地霸占了沙发,说不想招表弟的嫌恶。
霍弈君就有些尴尬了,他今天本来就有些不对劲,老是控制不住眼神去看宁致,这会儿一听要同床共枕,慌的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第13章 大佬大他少年时·霍弈君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勉强按下心里的悸动,转身从书包里取出烟和打火机,跟南山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这头的宁致洗完澡出来,发现房间里少了一个人,他顿了一顿,目光落在正在给沙发换沙发套的南山身上,问道:“小黑皮,你兄弟呢”·南山已经对小黑皮这个称呼免疫了。
他头也不抬的道:“出去抽烟了·”·抽烟·宁致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丢开手中的毛巾,换上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霎时亮堂如白昼,他左右观望了一会儿,随即走到楼梯间,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楼上的声控灯还未暗下去,他顺着灯光,攀着楼梯,来到七楼··月光悄然弥散,游荡的夜风拂过树梢,裹挟着凉意,送到空旷的楼梯间。
霍弈君背倚着墙壁,墙壁上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他微垂着脑袋,细长的手指夹着烟,袅袅青烟升腾而起,缭绕盘旋,模糊了他的面容··宁致忽地开口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抽烟”·霍弈君下意识接话道:“我没抽——”·话音一落,他猛地抬起头来,猝不及防间和一双墨黑色的眼珠撞在一起,心头立时闪过一丝惊慌,强行解释道:“我真没抽,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需要尼古丁来冷静一下。”
宁致看着他那一副急待解释的模样,心中莞尔,面上却是不显分毫,“那我看你动作挺娴熟的啊·”·“我……”霍弈君急切的把手中燃烧了不到一半的烟扔脚边,抬脚踩灭,又捡起来,丢到垃圾桶,这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揉着脸老实说:“其实我抽的不多,有时候心烦了,会偷偷抽上一根。”
“你有烦心事”宁致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道:“方便说吗”·当然不方便啊·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他想了想,道:“南山跟你说过我家的事吗”·“说过一点。”
宁致弯下腰拍了拍台阶上的灰尘,在霍弈君身边坐下,斟酌了一下语言,道:“他说你跟外公长大,有个奶奶,对你不是很好·”·“呵”霍弈君苦笑了一声,抬手捂着脸,良久才放开手,扭头直视着宁致,“我没有父母,我爸是被我妈亲手杀死的,同时她放了把火,把自己也烧死了。”
霍弈君一边说着话,一边紧张地盯着宁致,不放宁致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宁致眉峰一挑,“你知道她那么做的原因吗”·“原因……”霍弈君没从他眼中看到轻视和鄙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点莫名的兴奋,又像是隐秘的欢喜……·他收回目光,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淡淡道:“因为出轨。”
他一直以为这个秘密很难说出口,可真当说出来了,却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启齿,“记忆里,我妈是个很温柔很爱笑的人,她经常对我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她,还跟她有了爱的结晶,可她不知道,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噗”·宁致轻笑了一声,打破有些沉重的气氛,抬手拍了拍霍弈君的肩膀,道:“你这是把全天下的男人都骂进去了,包括你和我。”
霍弈君小声道:“不包括你·”你顶多就算个男孩··当然,后面那句他不敢说,他正了正色,继续道:“我父母从小就认识,但发展成恋人是从大学毕业后开始的,那时候我妈有个姓江的闺蜜,他们俩交往约会的时候,都会带上姓江的女人。”
俩人什么时候好上的,日记里有迹可循,可怎么好上的,霍弈君不知道,日记本里也没写··日记本里是这么写的:·今天是霍文年的生日,我带着蛋糕来到霍文年的宿舍,想给他一个惊喜,可开门的人……是柔柔……·柔柔说,她猜到了我会去过去,所以提前过去了。
可我心里,总有点不舒服··霍文年来接我下班,可他的副驾驶座上坐的是柔柔··你们……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柔柔说,她有男朋友了。
她的男朋友是艾友德,是我的初中同学·柔柔什么时候认识艾友德的·今天是我的生日,霍文年送了我一条项链,可柔柔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说是她男朋友送的,可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是我太敏感了吗·霍文年跟我求婚了。
我们结婚了··柔柔和艾友德也结婚了··我和柔柔都有宝宝了··作为旁观者,一眼能看出很多问题,可他母亲不是旁观者,而是当局者··……·霍弈君把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和上辈人的恩怨都告诉了宁致,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宁致在听。
他说道:“其实我想不明白,像我爸这样的渣男,我妈为什么不离婚,反而赔上自己的- xing -命去跟他同归于尽她这么做的时候,考虑过姥爷的感受吗又想过我吗”·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眶都红了,连声音都哽咽了,“我爸是遗腹子,是霍老太太的命.根子,她让霍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就没想过事后霍老太太又会怎么对我就算因为我爸出轨迁怒我,不在乎我,那我姥爷呢”·“我姥姥去世的早,是我姥爷把她一手带大的,甚至为了她,都没有再结婚,她这么做,对得起姥爷吗”·宁致听到这儿,总算听出了些什么。
话本里的‘霍弈君’是站在了母亲的角度,所以固执的恨上了他的父亲和破坏了母亲家庭的江凤柔··但现在的霍弈君是站在了他姥爷的角度··他恨霍文年出轨,但同时也恨江君琦为了一己之私,把痛苦留给亲人。
至于对小三江凤柔的恨意,估计还没他父母多··宁致没法评价江君琦的做法,因为他不是当事人,体会不了那种感情,但霍弈君有句话说的很对,她为了一时的恨意,拖着丈夫同归于尽了,却把无尽的痛苦留给活着的亲人,这对爱着她的亲人来说,很自私。
宁致抬手揽着霍弈君的肩膀,给了他无声的安慰,直到夜色越来越浓,楼梯间静的只有他们俩的呼吸声,这才开口道:“走吧,回去睡觉了·”·霍弈君沉浸在悲伤中,因此也忘了之前的纠结。
等俩人回到房间,面对一张床时,他猛地从悲伤中抽醒,“我、我先去洗澡·”·宁致错愕地望着霍弈君仓皇的背影,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想到霍弈君傍晚那会儿的异样和之前躲在楼梯间抽烟的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少年怀春了啊·霍弈君在洗手间挣扎了很久,等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睡了。
他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可心头,似是又有些遗憾,怎么就……就睡着了呢·霍弈君侧躺在宁致身边,就着窗外的月光,肆无忌惮地看着少年的睡颜。
睡着的少年与清醒时的区别不大,都是面容柔和,脸上有淡淡的微笑,唯一的区别是清醒时他的微笑中带着疏离,而现在的他,褪去伪装,多了几分真实和柔软··这样的他,是真的好看。
虽然他说过‘季尧’自恋的像水仙花,可当水仙花也是要有资本的··而‘季尧’无疑就是水仙花本花了··现在这朵水仙花就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他满足的闭上眼,想着水仙花进入梦乡,梦中,他来到了一片花海,然姹紫嫣红皆入不了他的眼,唯有一株洁白如玉、简净素雅的‘凌波仙子’深得他心··……·第二天中午,宁致三人在南大伯家吃过午饭,带着南大伯给的老母鸡乘车回了镇子。
路过书店时,宁致和霍弈君去书店挑选了几本复习资料,南山不耐烦看这些,带着鸡提前溜了··宁致摸了摸口袋,口袋里装着他给霍弈君准备的生日礼物,本来是昨天送的,但南山那家伙太能来事了,被他搅合后,之后又因为霍弈君的心事陪他聊了大半夜,导致礼物一直都没送出去。
霍弈君选完自己需要的资料,又给南山找了几套试卷,掏出钱,顺带把宁致的一块付了,还拦着宁致说道:“你不要跟我抢,虽然昨天我很开心,但你们买蛋糕和饭菜也花了不少钱。”
宁致闻言收起掏卡的手,挑眉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南山估计要哭了·”·可不是要哭么·高高兴兴的用存了那么久的零花钱给霍弈君过生日,都把人感动哭了,然后人回头送你几套试卷,说是感谢你·书店离南家有十来分钟的距离。
俩人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讨论南山到底会不会哭,直到俩人走到家附近,一阵怒骂声传入耳中——·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我找他要钱怎么了他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天杀烂货女儿杀了我儿子,老娘没找他拼命,是老娘心地好,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情死的不是你们家的儿子,一群丧尽天良的玩意……”·“骂你骂你怎么了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娘还就骂你了……不服气来,朝这儿打……”·第14章 大佬大他少年时·江家门口围拢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江家旧事,有人说可惜,也有人说活该·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霍老太太是真的烦··霍老太太作为受害者的家属,大家的心本来是偏向她的。
可耐不住她作啊,每个月都要闹上那么一两回,且还得理不饶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撒泼,一次两次大家还能宽容,次次如此,可不就招人嫌恶了么··这次也是一样,霍老太太九点多就开始闹,闻讯赶来的人帮忙劝说了一番,霍老太不干了,见人就怼。
这不,有位大妈看不过去,劝说道:“我说老姐妹儿啊,有什么事咱好好说,都乡里乡亲的,别把事情闹的那么难看·”·霍老太太说:“嫌难看你帮他把钱还了啊。”
劝说的大妈是好心,可好心换来这么一句话,顿时气不过,骂道:“你是钻钱眼里了是吧,开口闭口都是钱,要我说,人老江凭啥要给你钱,他又不欠你,给你所谓的赔偿金那是他厚道,你换个人试试看有没有老江这么好说话。”
霍老太太听不得这种话,她双手叉腰,骂道:“我找他要钱怎么了他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天杀烂货女儿杀了我儿子,老娘没找他拼命,是老娘心地好,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情死的不是你们家的儿子,一群丧尽天良的玩意,尽说些猪狗不如的话。”
“你怎么能骂人呢”·霍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朝大妈吐了一口痰,“骂你骂你怎么了,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娘还就骂你了,搁老娘面前装好人是吧,等你们家儿子被儿媳杀死了,老娘倒是要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像现在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看霍老太太年纪大,可她的战斗力那是全镇、不,应该说是附近十里八乡就没一个敌手··此时,她这一番话,直接把那位大妈气的直翻白眼,眼看就要昏厥过去,一个面向敦厚的大叔冲了上来,抬起手掌就想去抽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岂会害怕·“不服气来,朝这儿打·”她梗着脖子,扬着下巴指着自己的脸冷笑道:“你今儿个要是敢碰老娘一下,呵呵……”·冷笑声传到回来的霍弈君耳中。
霍弈君脸上的笑容一僵,垂在两侧的手蓦地握成拳头,眉间戾气横生,漆黑的眸子里恨意涌现··宁致见势不妙,连抓.住他的手,低声道:“需要我帮忙吗”·轻柔的嗓音犹如山涧清泉一般,缓缓流入心间。
他抬起头,直视着宁致,还是那张好看的脸,尤其是那双眼,清澈的犹如山涧清泉,倒映出他狼狈的身影以及毫无血色的面容·他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把目光从宁致脸上挪开,垂下头来,看着手腕上那只修长白.皙的手,道:“谢谢你·”在我即将犯错的时候阻止了我··霍弈君不是不想把真.相揭开。
可他人微言轻,加之母亲留下来的日记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证据,而且旁人可不管母亲有何苦衷,毕竟她确实杀了自己的丈夫··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姥爷身体不好,一旦知道是因为女婿出轨逼疯了女儿,姥爷的身体能承受的住·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就可以找人调查当年的事了··变强是霍弈君从小的梦想,但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迫切过··他望着姥爷被霍老太太骂的直不起来的腰,心口就像是堵了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起来。
他没有再迟疑,快步走上前挤开人群,以他单薄的身躯挡在姥爷身前,平静的对霍老太太道:“这个月的钱我明天给您送过去,您看可以吗”·霍老太太怼人怼的正得意,听到霍弈君的话,又看着他那张肖似江君琦的脸,得意的神色立时被怒火取代,“我呸,你个小杂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滚开。”
说罢,抬手就想去拧霍弈君的胳膊··跟来的宁致听到这话,眉峰紧皱,道:“他是小杂种,那大妈您又是什么”·霍老太太手一顿,扭头看去,是一个生面孔的男娃娃,当即就怒了,“你是哪家的,大人是怎么教你的,敢这么说长辈,有娘生没爹养,没教养的东西……”·霍老太太越骂越来劲,宁致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霍弈君急切的挡在宁致跟前,沉声道:“你够了,不就是钱吗,我给”·一直沉默的江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君儿,家里哪还有钱。”
这个月的退休工资还没拿到,上个月外孙每晚回来都要复习到深夜,他担心外孙的身体吃不消,又买了两回鸡和三次排骨回来给外孙补身体,早就入不敷出了··除非……·江老爷子错愕地看着外孙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和无奈。
那笔钱是存着给外孙上大学的,可……罢了,罢了·霍老太太一看坚持说没钱的江老爷子突然改变了态度,眼珠子一转,忽地坐在地上,抬手锤着胸口叫骂道:“哎哟,你这个天杀的,欺负我一个死了丈夫,没了儿子的老太婆啊,明明家里有钱不还,还跟我哭穷,我真是可怜啊,老头子啊,你怎么就走的那么早啊,留下我一个人受欺负,他女儿害死我们的儿子不说,现在还想逼死我啊,我没法活了,撞死算了……”·“有钱早点给不就完事了闹这一出干嘛”·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就是就是,还害得王奶奶差点犯病。”
“老江,你也太不厚道了,有钱你早点拿出来啊,霍老太这些年也不容易,你怎么能坑她的钱呢·”·……·看热闹的皆是附近的老一辈,也只有他们才知道当年的事。
坐在地上撒泼的霍老太太一听这些话,哭闹的就更厉害了··宁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季爸爸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唇角蓦地下撇,点开扩音,委屈道:“爸,有人欺负我,说我是有娘生没爹养,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拎着鸡从外头溜达一圈回来的南山一听这话,拔腿就跑了过来,大喊道:“弟啊,谁欺负你了”·而电话那头的季爸爸听着儿子的委屈和嘈杂的声音,静默了片刻,沉声道:“公司的张律师最近得空,手上没什么案子,我让他带人去一趟,你有什么委屈,想怎么解决这件事,你跟张律师说。”
这年头,普通的百姓其实还是比较忌讳律师的,因为律师跟法院挂钩··而在法盲和没见识的人眼里,法院又跟公安挂钩··宁致的手机开着扩音,所以季爸爸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看热闹的人一听对方竟然请来律师,抱着不想麻烦沾身的心态渐渐散了··等人都走了,宁致拿着手机,噙着笑意走上前,微微弯着腰对坐在地上的霍老太太说:“还不走吗是想在这里等我爸的律师”·霍老太太连律师是什么都不知道,但看人都走了,也隐约察觉到这男娃娃家里不好惹。
她麻溜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骂骂咧咧的走了·临走前,还让江老爷子明天把钱送过去,不然她还会来闹··闹事的霍老太太一走,江老爷子叹着气也回了家。
霍弈君第一次见识到钱带来的便利,他垂下头,艰涩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欠的可不是我的人情,是我爸的·”宁致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你先回去看看你姥爷。”
霍弈君心里不赞同,如果没有宁致,今天霍老太太不会这么轻易就走的,所以,他欠的还是宁致的·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来,放在心里牢记着就好··他对宁致点了点头,转身朝院门走去,一脚刚踏进门槛,身后又响起了宁致的声音——·“你等等,我差点给忘了。”
宁致放手机的时候才想起口袋里的礼物,他掏出口袋里的锦盒,上前交给霍弈君,道:“昨天一直没机会,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开心点·”·霍弈君接过锦盒,扯起唇角想给宁致一个微笑,可尝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只好道:“谢谢。”
“好了,进去吧·”说着,宁致转身揽着南山的肩膀,往南家走去··南家院门上了锁,南山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拎了一路的鸡丢到鸡笼里,又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宁致,自己喝了一杯,这才开口道:“你啥时候买的礼物啊,我怎么不知道”·“一股鸡屎味儿。”
宁致嫌弃的把杯子放在桌面,道:“被你知道了,还能有惊喜”·“有鸡屎味吗”南山狐疑地把杯子放鼻端嗅了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只是表弟单纯的嫌弃他,立时没好气道:“不喝拉倒。”
说完,拿起杯子一股脑灌进嘴里,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真甜·”·宁致怜悯道:“真是难为你了,为了跟我赌气,竟然昧着良心说鸡屎是甜的。”
南山噌地站起来,涨红着脸怒吼道:“季尧,你一天不恶心我一下你就浑身不舒服是吧”·宁致认真的点头道:“对”·第15章 大佬大他少年时·“啊啊啊啊——季尧你个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气急败坏的怒吼传到隔壁,恰时霍弈君正在跟江老爷子商量取钱还霍老太太的事儿。
霍弈君的意思是高考结束后,有两个月的假期,趁着这个假期,他可以去找份暑期工来打;另外,若是能取得高考状元,学校和市县区会给一定的奖学金··只是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奖学金上,毕竟高考状元一事不确定- xing -太多了,得给自己备条后路。
江老爷子侧坐在旁边抽着旱烟没有出声,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叫人看不清他此时面上的神色表情··他吧哒吧哒地抽着旱烟,直到烟丝抽完了,他才开口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着,他艰难的撑起身子,摆手拒绝外孙的搀扶,佝偻着身躯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的锁,从最底层翻出一张用油纸包裹的存折,一言不发地交到霍弈君手中··“对了”背过身之际,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你到你陈阿爷家问问有没有从乡下收上来的母鸡,有的话你买只回来给隔壁那孩子送去。”
霍弈君收起存折,应了声好··就算姥爷不说,他也想买点东西去感谢一下‘季尧’··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他不能仗着跟‘季尧’关系好,就不当回事。
而且感情都是双方的,‘季尧’把他当朋友,他不能因此就失了分寸·再者……·他对‘季尧’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心思。
想到‘季尧’,手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锦盒··先前他只是粗粗看了一眼,这会有了空闲,便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掏出锦盒,放在桌面··黑色的丝绒锦盒,系着蝴蝶结。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蝴蝶结,打开盒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颗白色的纽扣··他诧异地拿起纽扣,扣子的质感很好,光滑玉润,与他上次穿回来的衣服上的质地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有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扣子上,一缕不太明显的流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愣了愣,把扣子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才发现纽扣上竟然还有两个字母——JY·JY·季尧的名字缩写吗·可……可他送自己纽扣是什么意思·霍弈君想不通,但他无疑是喜欢这份礼物的。
他把扣子小心地放回锦盒,又仔细地收进抽屉里,然后才拿着存折出了门·路过南家门口时,他下意识朝南山阁楼的窗台看了一眼,那里没有人··而这会儿的宁致正被南山缠的头疼。
“再来”说要拼命的南山这会儿气喘吁吁的揉着手腕,双眼幽怨的瞪着风轻云淡的宁致,道:“我就不信我掰不过你·”·“还是算了吧,给自己留点面子不好吗”·“不”南山倔强道:“我不服”·“你不服也不行啊”宁致给自己倒了杯水,惆怅地叹了口气,“你看你,长的没我帅,成绩没我好,就连掰手腕你都掰不过我,你不服气都不行啊。”
“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宁致听完不以为耻,反而扬起头骄傲道:“我这不是自恋,是自信,承认我比你优秀这很难吗”说罢,他抿了口凉茶,清凉的水甫一入喉,霎时驱散了天气带来的燥热。
南山刚想反驳两句,目光忽地落在茶杯上,眼珠子一转,裂开嘴角道:“弟啊,鸡屎味儿的茶好喝吗”·宁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说你不聪明,你还不承认,我嫌弃的是茶吗”说着,他抬起下巴,对着院子的方向道;“院儿里那只老母鸡你看见没,是你从学校一路拎回家的,喝茶之前你洗手了吗”·“不讲卫生”·“……”有这样一个表弟心好累啊·。
南妈妈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走进家门,见儿子躺在摇椅上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便开口问道:“你表弟呢他回来了没”·摇椅正对着在院儿里啄米的鸡,他看着那只鸡发呆,至于他妈说了什么,他压根儿就没听见。
南妈妈上前踢了他一脚,“问你话呢,哑巴了”·“妈,你说我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爸多一点”南山猛地抬起头,小眼神期待地望着他妈。
这话问的南妈妈一懵,“啥意思”·“我琢磨吧,表弟那么优秀,除了遗传小.姨夫的智商,肯定还遗传了小.姨的聪明才智,你跟小.姨是亲姐妹,没道理小.姨那么优秀,妈你就是个笨的啊,我作为你的亲儿子,我怎么着也该继承你一半的优秀基因吧”·南山说的有点绕,南妈妈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怜悯地望着儿子,毫不客气道:“你想多了,你小.姨既不像你外婆,也不像你外公,她像你外曾祖母,而你.妈我长的比较像你外公·”·南山的外公去世好些年了。
但他外公在世时是个重男轻女的,且还喜欢喝酒后打妻女··不过这种暴行没持续多久,因为他喝多了,失足跌进池塘淹死了·而外婆,在外公死后没多久就改嫁了,被她丢下的两个女儿则是在亲戚的白眼下长大。
南山听了他妈.的话,无力的绝望感觉再次盈满心头··不过心里仍旧抱有一丝希望,“不是有句老话说外甥多似舅吗妈,你说有没有外甥也像小.姨”·从楼上走下来的宁致正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笑完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把南山打击的太狠了,不然怎么会连这种话都问的出来·想了想,他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南山的肩膀,道:“从遗传学上来说,这个可能- xing -非常大,但是——”·他话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来。
南山眼巴巴的盯着宁致,“但是什么”·宁致瞥了眼他的小黑皮,抿唇笑道:“你这小黑皮明显遗传的是你爸啊”·“……哇哇哇哇”南山绝望的大哭一声,“我要跟你绝交一周,你别跟我说话。”
说完,捂着脸跑回了房间··南妈妈好气又好笑,她摇了摇头,目光柔和的看向宁致,道:“你表哥不光长的像你姨夫,- xing -子也像,都是傻乎乎的。”
当妈.的哪能猜不出儿子的心思,左右是被外甥给刺激了··她倒是不觉得外甥过分,兄弟俩嘛,吵吵闹闹感情才能更好·只是她不希望儿子欺负外甥,同样也不愿意儿子被外甥欺负。
宁致听出了她的潜意思,笑着点了头··高三的生活无疑是艰辛的··因为高三是一个人人生的分水岭,是决定大部分人未来的重要时间··所以很多学校是没有周日这么一说的,江清高中自然也没有。
宁致不想赶早班车,所以他早早吃完晚饭,便拿着白天买的资料就准备回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临走前,他看了隔壁一眼,隔壁一整个下午都没动静,他以为霍弈君在家复习功课,就没多做打扰,这会儿要回学校那边,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正在收拾碗筷的南妈妈看外甥频频往隔壁看,便开口道:“我回来的时候听说隔壁有人来闹事,没影响到你吧”·宁致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下,道:“大姨,我先回学校那边,等会儿你让南山跟霍弈君说一声啊。”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算了,你等一下,我还是让你表哥跟你一块过去·”南妈妈解开围裙,冲二楼喊道:“南山,收拾一下跟你表弟去学校。”
“不用了·”宁致连忙拦住她,道:“我晚上会复习到很晚,这样容易影响南山休息,你让他今晚先在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他还要赶一大早的车,怪辛苦的。”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当妈.的心里都有数··她叹了口气,感慨道:“在学习这一点上,你像你.妈一样自觉,南山像我一样没天赋。”
宁致对南妈妈这番话不置可否··他告别南妈妈时外头才刚刚暗下来,等他回到出租屋楼下,天已经大黑了··他掏出门禁卡,打开楼下的防盗门,想着明天该以什么借口让霍弈君上满晚自习,现在是高考冲刺的最后阶段,霍弈君晚上要赶回家,凌晨四点左右就要起床,麻烦又耽误学习。
霍弈君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自尊心比一般人要强上很多,如果贸然让他在自己这儿凑合,肯定不愿意占这个便宜,所以借口一定要找的好,比如还人情什么的……·宁致心里有了计较,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他走出楼梯,摸出钥匙,不想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门口蹲着个人影——·“你怎么在这儿”宁致快步上前,想把人地上扶起来,余光却瞧见霍弈君的身侧躺着一地烟头。
他眸色闪了一闪,装作没有看到,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还以为你在家复习功课呢”·“我……”刚一开口,霍弈君就被自己嘶哑的嗓音给惊住了。
他心虚的瞥了眼脚边的烟头,不动声色的挡住宁致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揉着脸道:“我刚来没多久,心情不太好,怕姥爷担心,就想到你这儿来平复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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