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迷的炮灰竹马 by 妾在山阳(下)(2)

分类: 热文
穿成万人迷的炮灰竹马 by 妾在山阳(下)(2)
·宋妈妈带着神色苍白的许阿姨上楼,他就只能听吩咐,憋着一口气,和那个讨厌鬼待在一起··不能回房间玩游戏,生活简直毫无意义,宋喻百无聊赖坐在草坪上,拆完水枪,又给装回去。
讨厌鬼也不想和他说话,坐在秋千上看书··两人相安无事,一句话没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宋妈妈问:“下午和你哥哥相处的怎么样。”
宋喻听到这个问题都烦死了··能怎么样,没打起来都是给面子··但是自己的暑假都被绑在他妈旁边,小小年纪他已经学会说女人爱听的话··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信口拈来。
“挺好的,相处特别融洽,我挺喜欢他,他也特别喜欢我,快快乐乐,好兄弟·”·宋妈妈笑了,打趣:“你喜欢他我倒不稀奇,毕竟你谢哥哥从小就听话,温柔又有礼貌。
可他怎么喜欢你的,喜欢你脾气差屁事多”·宋喻:“”这是亲妈说出来的话吗忍吧,委屈但不说,就是那么坚强。
宋喻拿着筷子扒拉米饭:“谁知道呢,可能魅力就是那么无处安放·”·从电视上新学到的词··宋妈妈啼笑皆非··后面许阿姨又来了一次。
比上次精神还差,虽然还是很好看,但那种疲惫和颓色,再精致的容光都压不住··而跟在她旁边的少年,比上次也更多了分沉默··庄园在郊区外,出门多走几步是个果园,宋喻跃跃欲试想去外面玩。
他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眼睛放光,想找个小伙伴··于是问谢绥,兴致勃勃:“你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干一票大的·”·谢绥垂眸:“你觉得我有兴趣吗”·宋喻:“有有有我一看就觉得我们心有灵犀”·谢绥:“……”·而那个时候他的心情确实很浮躁,就随着宋喻过去了。
宋喻一路上都心情雀跃··去果园偷摘一次水果,这么惊险又刺激的行动,是他那个暑假的梦··他们终于爬上那个山坡,却发现有个铁门挡着了··铁门不高,很古旧,生了锈,爬满藤蔓。
“喻哥带头冲锋·”·他笑着,摩拳擦掌,废尽千辛万苦爬了上去,只是还没坐稳,突然几声急促又愤怒的狗叫,“汪汪汪”,把他整个人都吓到。
嘴里的尖叫直接破喉咙··铁门里面,栓了一条大狗,本来在睡觉,被他的动静弄醒··大狗发现不速之客,龇牙咧嘴,大声吼叫起来··“汪汪汪汪”·疯狂地用头撞铁门,试图把他弄下来。
铁门在摇动··宋喻已经不想带头冲锋,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手指摁在铁门上,转过头,小脸煞白,直接跟谢绥道:“快快快,接一下我”·那时还处于两看生厌阶段。
谢绥面无表情挑眉:“凭什么”·宋喻语速飞快:“都称兄道弟了,接一下怎么了,关系那么好·”·这个时候就开始认兄弟了。
谢绥听他说到兄弟就好笑,慢悠悠:“哦,听说我特别喜欢你”·宋喻:“……”·他妈妈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宋喻僵硬一秒,努力维持表情:“这也可以算一个理由。”
谢绥嗤笑:“我怎么不知道”·宋喻:“哈……不都说当局者迷吗·”·电视机里看的··谢绥就和他眼睛对视半天。
彼此互不退让··宋喻泄气,改口:“其实是我猜的·”·谢绥:“……”·大概是没见过那么脸皮厚的·叹了口气,张开手臂,“你跳吧。”
宋喻脸色一喜,跳了下去··铁门其实不高,他只是想找个人扶一下而已,也没什么怕的··落地后,那条狗还在叫··宋喻气得不行,仗着它被锁着,一手抓着谢绥的手臂,比它更凶地喊:“别叫了,叫破喉咙你也出不来再叫明晚我带铁锅来炖了你”·大狗怒不可遏:“汪”·哐啷哐啷,年旧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宋喻虚了,赶紧拽着谢绥往坡下跑,跑的飞快··不带停一秒··后面留宿宋家··宋妈妈问起:“喻喻没烦着你吧,他的- xing -子,就是闲不住。”
·谢绥看了旁边悄悄竖起耳朵的男孩,想了想,说:“没,挺好的,挺可爱·”·宋喻神情都愣了,耳朵红红的,有种被小伙伴夸赞的迷之喜悦,连对谢绥的偏见都少了很多,笑出整齐白净的牙齿。
晚上两个人睡一张床,聊天·外面下着雨,夏夜幽长··宋喻说:“你除了眼神不太好使外,人还是挺好的,够义气,够善良·”·谢绥很疲惫了,眼皮在打架:“嗯。”
宋喻觉得白天的事有点丢脸,还是打算证明一下自己:“其实我不怕狗,就是坐在上面,一时间慌了·平时真的丝毫不虚,我小叔养了条藏獒在家,我去过他家,都没怕。”
虽然,全程让他小叔把狗关着,那条藏獒他就没见过··谢绥懒得拆穿他:“嗯·”·宋喻天天被督促喝牛奶,浑身带着股奶香,只是白天拽着脸神态又嚣张欠揍,半分察觉不到一点软和甜。
到晚上,漆黑一片,不用看宋喻咬牙切齿的神情··闻着那种有点清甜的味道··谢绥恍惚间觉得,旁边该是个小姑娘··宋喻有点急:“你不会心里看不起我吧”·谢绥手放到眼睛上,觉得他好吵,说:“没。”
宋喻:“那你白天怎么看我的·”·“白天”谢绥打算睡了,睡前决定膈应他一句,慢悠悠:“还挺凶的,小妹妹。”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宋喻:“………………”·收回刚才的话,特别好个锤子·他憋着口气,想逼逼,只是微微的月光穿过窗,照在对面人的脸上,让他看清了他睡觉的模样,话就又憋了回去。
皮肤冷白,睫毛覆下- yin -影,眼下本来就是淡淡青灰色·看样子是很疲惫,一直没睡好过··许阿姨身体精神都不好,他也很累吧··善解人意的小孩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好,也闭眼睡了。
小时候的记忆清透明晰,夏夜,蝉鸣,细雨微声,夜间浮动草木花果的香··一个温柔又纯净的夏天··宋喻吃早饭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咬一口出神一下。
白姨还以为是做的不合他胃口,又给他蒸了几个鸡蛋··第67章 冬令营·这是宋喻第一次梦到小时候的事··《温柔控制》里面三言两语带过的,关于他和谢绥青梅竹马岁月。
原来,那么有趣的吗·他嘴里咬着面包,吃得毫无滋味·内心有点迷茫,除却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太过清晰真实,更让他懵逼的是,太像了——梦里那个宋喻,和他的- xing -子太像了。
表情,说话的语气,还有心里活动,他都仿佛是在看过去的自己··在这个世界过了那么久,宋喻总有一种错觉,说不定现在才是他的本来世界,原来的世界只是他的一场梦呢包括温柔控制,也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歪打正着写对了谢绥的一生而已。
到底哪个是真实,越来越模糊,庄生梦蝶蝶梦庄生,真真假假分不清··也不是··猛吸一口牛奶,·宋喻回神,摇摇头,很快否定自己··太扯了,008都出现了,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梦。
他心中叹气,大概只有等这废物系统重新回来,他才能得到真正的解释··今天是英语早自习··教室里热热闹闹,大家背单词、读课文·昨天又梦到了谢绥,他白天有点迫切想见到人,频频偏头看旁边的空位置,只是一个早自习谢绥都没来。
快下自习的时候,英语课代表站到讲台上,按着老程的要求,用ppt放出了指定话题··留给他们十分钟,和同桌用英语对话··奚博文和马小丁鸡同鸭讲,各说各的。
一句话里面有五个“well”··宋喻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决定睡觉··人人都有同桌,只有他没有··烦··第一节课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姗姗来迟,把上一堂课随堂练习的试卷改了出来,站在讲台上点评,“虽然这一次的卷子简单,但满分还是没几个·”·他恨铁不成钢地用书本敲了敲黑板:“同学们,细节啊,要我说多少次,细节决定成败。
其实高考的难度也就那个样子,你们只要把细节做到位,考个八十分不是难事·”·“然后,在这里我要重点表扬宋喻同学,说起来这是宋喻同学第一次物理拿满分吧,以前总是差那么点,这次终于改掉了毛毛躁躁看题的习惯,值得鼓励”·教室里整整齐齐的掌声和欢呼。
宋喻拿到卷子,看到那个一百,然后再看旁边谢绥的卷子,也是一百·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奚博文比他还兴奋:“喻哥厉害啊,你不是心心念念一直想拿个物理满分的吗”·马小丁说:“对对对,我记得喻哥从上次月考开始就嘴上惦念着,说理科就物理一门没拿过一百。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没有遗憾·”·宋喻追求了那么久的学霸人设,第一次学习进步却没有感到开心··叮铃铃··早自习下课铃响··宋喻终于忍不住了,偏头问他们:“谢绥去哪儿了”·奚博文拿着笔正在抄答案,听到他的问题都愣住了,镜片下的小眼睛满是困惑:“谢神没跟你说吗”·宋喻:“说什么。”
奚博文:“数学冬令营的事啊·”·见宋喻是真的一脸懵逼,奚博文耐心跟他解释:“景城一中有五个免试名额,学校分了四个在高二,还有一个在高一,也就是谢神了。
但谢神不想参加,老程都要气死了·你没来之前,就把他拉去办公室,估计正在语重心长教导呢·”·宋喻:“那为什么你知道”·奚博文尴尬地挠挠头,干笑:“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不过谢神是真狂啊,这冬令营门槛高得一批,专门给省队冲刺明年数学竞赛办的,拿了一等奖直接报送a大·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去参加选拔赛·他却不屑一顾。
唉,成绩好就是任- xing -·”·宋喻:“哦·”·他得到理由安下心来,转回去,打开课本准备复习,只是翻到一页,手就僵住了··不对啊。
这个什么鬼冬令营他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好像原著里有几笔提过吧·- cao -,冬令营··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一个原著里秦陌攻略谢绥的地点吗·高二四个名额,秦陌占其一。
宋喻一下子站起身··奚博文愣住:“喻哥你去哪儿”·宋喻神色冰冷:“有一道题我写错了,老师没给我扣分,我要跟他理论理论。”
奚博文整个人都惊呆了:“找老师扣分喻哥,你的满分不要了”·宋喻已经离开座位:“那么随便的满分我不要。”
奚博文懵了,喻哥这什么毛病·马小丁却是一脸很了解宋喻的样子,拍拍奚博文的肩,说:“你不懂,第一次总是意义重大的嘛·这是喻哥的处男满分情节。”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奚博文:“……”·宋喻握着卷子,急匆匆赶去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谢绥的背影,正站在老程前面··只是除了老程外,旁边还站着一个让他极其讨厌的人,秦陌。
也不知道他一个高二年级的到这里来干什么··老程在苦口婆心地劝:“谢绥,你就不想自己的高三轻松点得了第一名直接保送a 大,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会。”
谢绥看了眼时间,快一个小时了,他的耐心要用尽··秦陌站在旁边,气质干净温柔,文质彬彬,视线丝毫不掩饰地看着谢绥,带着笑,意味不明··老程喝口水,真心实意为他好:“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家里,保送之后,能省了一大笔钱。”
身为他的班主任,程老师自然知道谢绥的家庭背景,都是为他考虑··谢绥现在不缺钱,礼貌疏离地拒绝:“谢谢老师,我暂时没这个想法·你再说一个小时,也是一样的。”
老程已经把话都说完了,深深叹口气,摇头认命了··秦陌却在这时,开口问:“谢绥同学,真的不再继续考虑一下吗”·谢绥眸光终于落向他,没有任何波动,神色微冷。
秦陌道:“认识一下,我叫秦陌,这次就是专门为了你过来的·”·“冬令营的培训有很多会涉及高二的知识点,你还没学,学校安排我先给你辅导一下。”
他琥珀色的眼眸溢满笑意:“就算不去,也交个朋友·何况先别说那么绝对,离冬令营还有一段时间,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先试试——万一后悔了呢。”
老程放下保温杯,又找到了一个点,兴致勃勃劝说:“对对对你秦陌学长还为此专门下课过来一趟,你也该给个面子吧·”·谢绥看了秦陌一眼。
笑容散漫,语气很淡··“可这个面子,我不太想给·”·秦陌的表情微微僵硬··老程一口气又咽了回去,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那算了,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谢绥转身,结果就和拿着卷子站在门口的宋喻四目相对··步伐一顿··未散的冷意在黑眸里凝聚,而后隐入深处··他眨了眨眼,笑起来:“来找我”·宋喻本来就是怕秦陌花言巧语把谢绥骗走,才跑过来。
结果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他干脆利落的拒绝··好不容易得一个物理满分,那舍得让它遭罪··这下子啥事都没了··唇角压不住上扬··“对。”
拒绝的好,慧眼识渣··谢绥喜欢看他笑··亮晶晶的,像有星星··一下子,驱散他心中很多负面情绪··昨天他调查了很久的宋喻。
宋家这位病弱的小少爷,在a 城一直是个迷,六岁落水后得了病,九年的时间,就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一点音讯也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外界传闻都是,这位宋家小公子病情严重,只能待在家里,上课请私教一对一辅导。
可他直觉,这段时间,有异常··而转学到景城,大概是宋喻出院后的第一个举动·真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整理了一下以前留意到的痕迹。
莫名其妙的接近··预知未来的能力··对以前的事,包括学校、包括家人,只字不提·就像是有一个空白的断层··谢绥在做一个假设。
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假设··宋喻还没来得及看秦陌笑话··老程忽然就眼睛一亮:“诶,宋喻你来的倒是挺巧,省得我费时间去找你了。”
老程热情地招手··“谢绥拒绝了一个冬令营的名额,我看整个年级,也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上次月考数学满分,班上也就你们两个·”·“有兴趣吗你也不用怕跟不上,有高二的学长专门对你一对一先辅导知识点。”
一对一辅导··呵··三个人神色都微冷··秦陌和宋喻视线对上··秦陌第一次被人拒绝,神情- yin -桀··宋喻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从容淡定:“谢谢老师,不过谢绥不感兴趣,我当然也没兴趣了。
这位学长专门跑过来辅导我们,真是尽心尽责,虽然没人领情吧,还是要有礼貌·”·他薄薄的唇角勾起,乖张讥讽··“学长辛苦了,给学长倒一杯白开水,杯子在饮水机旁,小心烫嘴。”
老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秦陌视线恨不得杀了他··拽着谢绥出办公室,下楼道,宋喻收了那种对秦陌的嘲讽的笑,神情焦急。
“这人都对你说了些什么·”·谢绥失笑,哄他:“没说什么·”·宋喻犹如老父亲,再三告诫:“别和他走太近,别跟他多说话。”
谢绥再楼道间视线深邃,语气漫不经心:“为什么”·宋喻:“信我就是了·”·谢绥忽然想到什么:“你专门来找我,是为了阻止我参加冬令营吗”·宋喻一瞬间卡壳:“……算是吧。”
谢绥站住,心思电转,慢悠悠地说:“其实,我刚拒绝完就后悔了,感觉得个保送资格挺好的·”·宋喻急得差点咬掉舌头,瞪大眼,话却憋回去。
不过,冬令营,搁在这个时候,对谢绥来说,也确实是个可行的选择··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他权衡半天,咬牙,豁出去了:“那我陪你一起参加”·谢绥愣了会儿,笑着问:“因为不舍得和我分开”·宋喻:“不,是不想你和秦陌那个人渣单独相处。”
谢绥:“怕我喜欢上他”·宋喻:“对啊——呃不对”·他豁然抬头,精神紧绷,浅茶色的瞳孔满是震惊。
假设或许对了··谢绥舔了下唇,微笑,声音低哑:“宋喻,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吃醋的·”·宋喻:“……”·谢绥垂眸,抿唇笑着。
他想··宋喻大概是有上一世的记忆的,通过梦的形式,或者是六岁落水后,开始精神紊乱··他站直身体,望着宋喻的眼··小孩被问懵了,眼睛清澈纯粹,像漆黑淤泥中的光。
谢绥心神微愣··一个冷静又疯狂的念头从心中滑过··手指都有些颤抖··宋喻是喜欢他的吧··从上一世就开始喜欢··于是所有记忆都关于他。
于是来到他身边··第68章 上辈子·宋喻是被问懵了··“怕我喜欢上他”正常人会这么问吗正常人不该是“怕我被他骗”,“怕我被他欺负”这种·可谢绥就是误打误撞问出了他最担心的事,不愧是主角吗。
至于吃醋,别了吧,谢绥要是真喜欢上秦陌·后果肯定不是他吃醋,是秦陌挨刀··宋喻脑子迟钝地转了一下,语气惊讶:“你这问题,问的有点意思啊。”
谢绥莞尔:“真的”·宋喻开始他的口头教育时间:“整天想些什么东西呢,上一次心理讲座你是一点没听进去算了,快上课了,别废话这些。”
他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拿着试卷,跨下台阶··谢绥不紧不慢地跟上,扬起唇角··心中盘旋很久的疑问有了答案,恍然了悟的同时,如灌开一朵花在心上,滚烫的甜蜜。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音乐课,难得没被其他老师占课·老师走进来的时候,全班欢呼鼓起掌来·运动会就在明天,大家心浮气躁,整个教室都弥漫在一股期待和喜悦中,音乐老师就在上面随便放了几首歌,让他们自习。
体育委员上讲台拿着名册清点运动员,顺便说了各个比赛的时间··宋喻被安排在第一天的下午··“紧张吗”谢绥忽然问。
宋喻挑眉:“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为班争光去的·”·谢绥笑:“那我拭目以待·”·宋喻说:“你在终点等我,我要喝冰红茶。”
谢绥眼睛一弯:“好·”·下课铃响,放学··出教学楼,回去的路上,两个隔壁的男生走在他们前面,就在讨论着运动会的事··“我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抽签抽中一个长跑。
妈的,上去给特长班垫底吗·”·“没关系,听说宋喻也参加了·和校霸一起丢脸,你不亏·”·“也是,打架厉害体育不一定厉害。
我觉得宋喻看起来也不像体育好的样子——希望到时候,所有镜头给他,别给我·”·“哈哈哈哈,怂逼·”·当事人就在后面,宋喻竖起耳朵听了听后,翻个白眼,随手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头语气平淡跟谢绥评价这一群人:“书山楼的时候,他们说我看起来不像打架厉害的;月考之前,他们说我看起来不像成绩好的。
什么时候他们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去治疗一下眼睛·打脸这种事,我真的都腻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整天找事呢·”·谢绥轻轻一笑··宋喻想起来也觉得有趣,偏头对他说:“怪我十项全能”·谢绥眨了下眼,拖长了声音带笑意说:“怪你过分优秀。”
宋喻一愣,意识到这是份出自谢绥口中的夸赞后,唇角扬起,怎么压都压不下··他咳嗽了下,点头:“这位同学你可真有眼光·”·教学楼下的草坪载满白色花树,随秋天的风簌簌落在少年肩头,掠过眉眼。
他笑起来,表情就特别生动·于是一瞬间黄昏变得温柔,连散落地上的枯叶,也有了生机··谢绥想,他上一世,怎么就错过了这样一颗星星呢··一中论坛。
【发现一件好玩的事,喻哥居然怕狗】·主楼:体育看台上一个学姐拍到了,拍的可能不是很好,原谅她,毕竟那女人那个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1l:[图]·2l:[图]·3l:这他妈我老公怕狗的样子都那么可爱吗·4l:躲在校草后面紧紧抓着衣袖是什么绝世乖巧小可爱哦[手动滑稽]·5l:在现场,狗跑过来的时候,人好像是真吓懵了一秒。
6l:啧,一班的同学在吗听说宋喻参加长跑了,教你们一个办法,拿个喇叭录点狗的叫声·别人喊加油你们就放狗叫,长跑第一不在话下··7l: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透楼上是个人才·……·12l:犯得着吗叫谢神在终点不就成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能激发我所有的潜力奋力奔跑的,后面有狗追,或者前面你在等·13l:砸吧出了一点甜·14l:给楼上姐姐来一杯卡布奇诺[鼓掌][鼓掌]·谢绥一宿都没睡着。
他在仔仔细细整理上一世的记忆,试图找出宋喻出现的蛛丝马迹··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有了这份期待,于是那些- yin -暗的往事,回忆起来也不是那么让人抗拒。
像是行走在淤泥遍布的黑暗森林,去寻零星的光··截然不同的心情··上辈子的节点在回谢家··但在这之前,他经历了很多并不愉快的回忆··其实对谢绥来说,生日,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日子,和雨夜混合在一起,纠结成一个潮- shi -、沉闷、烦躁的夜晚。
生日蛋糕蜡烛还没吹灭··那个美丽又柔弱的女人已经再也压抑不住情绪,蹲下身来,抱着他泪如雨下··“阿绥,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对不起。”
她身体在颤抖,呼吸也滚烫··旁边还在放着欢快的生日歌··他冷白的脸上有一瞬间迷茫,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过早的懂事,却让他什么也没说。
那是他妈妈来景城对他最温柔的一晚·她一点一点跟他讲着小时候的事·温柔哼着歌哄他睡觉··他吃过甜腻的蛋糕,一直也紧绷着精神,马上沉沉睡去。
但到底是内心的不安挣扎生长,半夜朦朦胧胧醒来··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房间里的灯关着,阳台上站着他的妈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他妈妈回了下头,神情仓惶,再怎样的美在死亡之前,其实都是灰颓的,不好看的。
他整个人如坠冰窖··张嘴想呐喊··只是真的有一瞬间巨痛失声··他跌跌撞撞抹黑往前跑··但他妈妈已经闭上眼睛,转身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他就光着脚,站在客厅里,目光愣怔··没有惊声,没有大喊,没有痛哭,像是在梦中,迷茫不真实,·甚至后面尖叫喧哗,警车响起,各类人的指指点点,在耳边都非常远。
直到陈奶奶把他抱在怀里,用带着景城方言的话叹息,安慰着他时·他才骤然惊醒般,心口一阵惊悸,焦急地抬头,张口想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在老人怜悯的目光里,把话锁在喉中。
记得初来景城的时候,他妈妈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他一个人蜷缩在破旧的居民楼,陈奶奶发现,怜他可怜,每天会给他们送一点吃的·陈奶奶说:“劝劝你妈妈吧,这世上除了生死,什么都是小事。
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后来,他七岁,亲眼目睹了他妈妈跳楼,发现生死,其实也是小事··他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时隔很久,他冷静审视。
美丽又高傲,天真又浪漫·她是许家倾心多年培养出来的名贵花朵,精致脆弱,却从来认不清自己的定位·不甘心于家族的安排,于是放肆追逐自己的爱情,说是无畏也是蠢。
一见钟情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交往、恋爱、定下终生,甚至瞒着许家生下他··最后被人撕开血淋淋的真相,发现她纯洁无暇的爱情,自始至终是场笑话·信念崩塌后,再也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也死在自己的幻想里··七岁,和十七岁··同样的雨,同样潮- shi -、冰冷、喧嚣·或许是流言蜚语磨灭了锋芒,或许是他妈妈的死给他的打击过重。
他从到景城开始,就一直是沉默而孤僻的,恶意充斥四周,长久行在噩梦中,丧失了很多本能··不然,怎么会被秦陌一点温柔骗到··他把他当做唯一的朋友。
高三毕业,被下药,困在最恶心的人公寓··拿酒瓶直接砸在王辞头上,鲜血溅进眼中,在王辞的尖叫中,他觉得一切索然无味,又可笑··时间线开始拉长。
他在大学也上过一次当·酒店工作的时候,以为是温和的上司,谁知道是想要包养他,因为一张和他喜欢的人相似的脸,后面他也查清了,那个喜欢的人就是他死去的母亲。
多恶心无聊··他拒绝了,接连而来的便是各种报复,涉及他的工作他的学习他的生活,似乎不把他逼到退学走投无路不会罢休··谢家就是这个时候找上他的。
回到谢家,面对的是居心叵测的一群兄弟姐妹,神神叨叨视他为洪水猛兽的秦秋芸,还有挑剔厌恶的爷爷奶奶··a城起初关于他的流言,私生子三个字犹如烙印,耻辱刻在身上。
当然,这三个字后面再也不敢出现在他耳中··在一个午后,谢思年跟他解释起了以前的事,男人的声音平静而遥远,字里行间却掩饰不去的悲伤遗憾··“我没想过骗你妈妈,我和秦秋芸,本就是敷衍家族的一场婚姻,逢场作戏罢了。
我是想处理完一切后,再跟她坦白,娶她回谢家的,没想到……她没能等到那一天·阿绥,欠你的我来补偿,你不要恨你妈妈·”·他那时候低头,微笑地想,可真感人·他后面又遇到了秦陌。
在一次宴会上··秦陌像个疯子一样,红着眼执着地跟他解释,跟他道歉··谢绥似笑非笑·真的没必要道歉,因果报应,总会来的··秦家在他手上跌了狠狠一个跟头,几乎伤及根基。
秦家老爷子视线复杂看着他,叹了口气··秦陌一串信息发过来,问他是不是在报复他··谢绥觉得,小时候会栽在他手里,自己就是个蠢货··甚至那个爱慕他母亲的男人,之后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事情的又一个转折点·在他的爷爷,年纪越大越是糊涂,连同他的姐姐,一起摆了他一道··他对谢家本来就没什么情感,也是想彻底解决谢家内部这群人,演了出戏,离开谢氏。
没想到,那段时间,他又重新遇到了那三个人··在外人眼中,他是被谢家赶出去,又落入仇人手中···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天之骄子,一朝坠下神坛,从前越是高高在上,现在越是任人蹂躏。
a城传得暧昧无比··什么恶心的言论他都听到过··似乎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是这种恶意,如影随形··后面的记忆,飞快加速··谢思年死了,死前把整个谢氏留给了他。
被困荒岛,他开枪跳海离开,搞垮三家,手刃仇人后……也是死在一个雨天,在公路上,因为车祸··……宋喻··一直没出现。
他上次就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些问题,现在更加确定了··被一条狗而牵引出一段青梅竹马的记忆,在噩梦还没开始前,相遇都在他最干净的时候·浪漫又天真。
他确定,上辈子,宋喻对他而言也该是个重要的人··记忆里他们在国外重逢··只是他什么都记不得了··……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怎么可以不记得呢。
第69章 穿过终点线·运动会··升旗仪式之后,是各个领导的致辞,校长副校长站在主席台一讲就是半个小时··足足站了一个小时后,四方怨声载道,老师咳了声,也通融地允许他们原地坐下休息。
一班的队伍在中间··盘腿坐在草坪上,宋喻撕开一颗薄荷糖塞在嘴里··他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一堆粉色小信封,神色有些许惊讶,挑眉:“这些都是啥啊”·奚博文朝旁边的人群看一眼,努努嘴,小声说:“信啊。
你的小迷妹们送来的,我猜都是为你下午的比赛加油吧,喻哥赶紧拆开看看·”·马小丁在旁边数··“1,2,3……14,15,16,妈耶十六封。”
他真心实意地感慨了声:“喻哥牛批,喻哥强无敌,受欢迎的程度,放眼整个一中,也就只有谢神能与之一战了·”·宋喻昨天没睡好,现在困困的,闻言嗤笑一声。
含颗糖,清凉的薄荷味散在嘴里,精神才好一点··他把拉过一封信:“都是情书别吧,大清早的,还挺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只是他眼皮耷拉,懒散扯着唇,脸上除了“我好困”就是“想睡觉”,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马小丁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亮点,幸灾乐祸说:“喻哥你看,上次你拒绝了一封情书·这下子大家学聪明了,名字都不写全,让你找不到人,想还都还不回去。”
宋喻定眼一看,果然信的上面都是化名,不是美美就是梦梦,或者小浅晚晚,怎么敷衍怎么来··唇角一扯,最后一点困意都被弄没了··宋喻随便拆开了一封,扫了一眼。
彩色的纸上画着可爱的颜文字,然后一行字“老公加油,今天你最棒哦”·再拆开一封,就文艺了很多,词藻很优美,落款却是“你未来女朋友”。
当然这不是最过分的,后面的落款一个比一个有个- xing -··“下一任一中校花”·“今天睡到喻哥了吗”·“校霸哥哥看我一眼”·“八点领证吧老公”·宋喻嚼着糖,觉得有些眼熟,这估计都是她们的论坛id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实名表白。
他心里分析一通,笑着说道:“现在的高中女生是真的太闲了,随随便便就喊人老公·为了校风校纪,我决定要在我以后的择偶标准中加上一条,不接受总分低于六百的女生示爱。”
“嘶·”马小丁倒吸一口凉气,身为学渣他感觉受到了伤害,“能打个折吗打个五折,三百分·”·奚博文哈哈哈笑起来:“怕到时候年级平均分出来,高了以前十多分,校长要发你一面锦旗。”
宋喻:“别,为学校做贡献,深藏功与名·”·这时,马小丁忽然开始激动地拍草··“喻哥喻哥,谢神上台了·”·宋喻剩下的话到嘴边停住。
周围开始骚动起来,一扫刚开始的死气沉沉··女生们你推我、我推你,窃窃私语,难掩兴奋··宋喻把手中的信放下,抬起头来往主席台方向望··这是继上一次新生代表后,谢绥又一次上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空旷的蓝天下,少年穿着校服,清俊挺拔,出众耀眼·他对着演讲稿念词,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声音有些哑,清冷却也撩人··在场没人听他说话的内容,全部盯着他的脸。
秋日的风吹动他指尖的白纸··宋喻听到右后方两个女生的感叹··“谢神简直震撼我整个高中·长得好,气质好,成绩又好,声音还那么苏,我看他一次就心动一次。”
“校草谁不爱呢下次可以跟学校提议,把年纪第一的照片贴到成绩榜上,绝对能激发我学习的全部动力·一想到我上升一名就离他更近一步,瞬间想买一套五三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问问就是爱情的力量,”·宋喻坐在草坪上,看着那个优秀的少年,唇角抑制不住扬起··他同桌真棒··谢绥下了台,满场尖叫如潮水般,人声鼎沸,把班主任们看得直摇头。
宋喻回神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封未开的信,继续低头,看他收到的“情书”··第十三封··奚博文问:“喻哥看完后打算怎么处理它们”·宋喻很自然地:“丢掉咯。”
奚博文瞬间夸张地“哇”了声:“喻哥你真是个渣男·”·马小丁摇头叹息:“你忘了,我喻哥除了杠精,在论坛还有一个人设就是冷酷渣男。”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宋喻表示非常不赞同:“这就叫渣”·奚博文:“这还不渣”·宋喻嗤笑出声:“那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渣男。”
他手里抓着一堆信,对马小丁道:“猜猜我最满意哪一封”·马小丁都愣住了,眨眨眼:“哪封·”·宋喻脱了校服外套,放在旁边,坐姿吊儿郎当。
浅色茶瞳里溢满笑,唇角懒洋洋··“那可有点难选·”·他抽出一封信放到草地上··“我最喜欢的是晚晚·”·又一张。
“很尊重梦梦的想法·”·又一张··“可看到美美的信又忍不住很开心·”·第四张··“跟小浅互动是最轻松的。”
他跟发牌似的,一张一张往下放··“但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人在一起吗我选择——”·手里的信还没放下去。
旁边坐下一个人,声音清冷,淡淡提问:“选择谁”·宋喻维持着举手臂拿信的动作··身体跟被按下暂停键一样,信上的那个名字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偏头··刚刚在主席台万丈光芒的人,已经长腿一跨坐到了他的旁边,俊美的脸庞望着他,唇角带笑,漆黑的眼瞳却清冷冷··突然心虚··宋喻咳了声,补充完整。
“……选择学习·”·奚博文和马小丁都被刚刚宋喻的渣男校霸言论搞懵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马小丁瞪大眼:“太渣了。”
奚博文扶了下眼镜,目瞪口呆:“我的乖乖,喻哥你开鱼塘还是开后宫呢”·他们越说越偏,宋喻翻个白眼··都不带前情提要,简直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跟谢绥解释:“刚刚演给他们看的,不是我真实的想法·”·谢绥慢条斯理重复,语气淡淡:“最喜欢的是晚晚,很尊重梦梦的想法,可看到美美的信又忍不住很开心,跟小浅聊天却是最轻松的——”·当众处刑·宋喻羞耻地一下子倾身,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又好气又好笑:“够了,最喜欢我的同桌,别念了,别念了。”
宋喻的掌心纹路很浅,皮肤细腻,像玉一般温软·覆在唇上,对谢绥来说,更像是一个落在掌心的吻··最喜欢我的同桌·如泉水清甜入心。
压抑住内心的渴望··谢绥握住他的手腕拿开,轻笑一声,慢慢道:“不喜欢学习了”·“不矛盾·”宋喻有意转移话题:“别提这个了,我给你看她们信最后的落款,真的够大胆,叫什么的都有。”
打开手里翻折的纸··内容疯狂夸他,喊他老公,各种彩虹屁··落款却是··“……谢神你昨晚真棒”·宋喻:“……”·谢绥:“……”·马小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奚博文也憋着笑:“这位是想脚踏两条船啊。”
宋喻默默把它折回去··谢绥在旁边愣了片刻后,低笑着说:“你昨晚也不错·”·宋喻:“……”·他试图把话题扭转回来:“今天的我更棒,下午才是我的主场。”
谢绥眼睛一弯:“好,我期待着·”·运动会当然也要给班上的同学加油··宋喻反正看得挺起劲的··被人塞了个小旗子,觉得新奇有趣,也跟着乱挥舞。
旁边的欢呼呐喊如潮水··一声声加油,振奋人心··他跟着一起开心起来··播音员是林双秋,声音传遍整个- cao -场··“越过白色的起跑线,你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在这个秋天,勃发出青春的无限。
冲啊,运动健儿们,如雄鹰起飞,征服你们的战场”·下午,男子1500长跑··宋喻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旁边一群一班女生在嬉笑,顺便在拿手机拍照,感叹,“喻哥怎么那么帅。”
江初年拿着个小电风扇,殷勤地递到他旁边:“喻哥为班争光辛苦了·”·宋喻笑了一下··旁边有男生起哄:“喻哥,其他班有人看不起你,现在论坛又开始下注了,我不服气,赌上了我的处男之身你一定要拿个第一啊,我的初夜就交代在你手上了。”
他室友目瞪口呆:“你他妈又送初夜上次的还没送出去”·男生:“害,说来话长。”
宋喻喝了一口水,笑着把水瓶放桌上,散漫道:“放心吧·我参加长跑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大家证明·一个人长得帅的同时,还可以跑的很快,”·江初年:“”·把风扇加到最大档,“666。”
宋喻走进跑道··- cao -场上的,体育看台上的,顿时又是一阵“啊啊啊啊啊”太他妈帅了··一个鸭舌帽男生拿自拍杆对着那边,激情澎湃:“哈喽又是我,你们的好朋友大k,我他妈对宋喻真是爱的深沉,什么破事都喜欢给他录下来。
看到那边那位酷哥了吗,虽然他不能跟我们say,但我们心里可以跟他互动·我室友这次不送玛莎拉蒂了,开始送劳斯莱斯,宋喻第一就送,大k友情附赠一张八元抵扣券。”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马小丁和他的一群小弟们,再次全副武装,口哨,拍掌,还有荧光棒,全部拿在手里··奚博文把尖叫鸡抢走了,怕丢人··马小丁挥舞手臂,把口哨吹的尖响:“喻哥冲啊”·宋喻现在3号跑道上,最是引人注目。
他旁边是个古铜色皮肤的男生,看他一眼笑说:“喻哥打算拿第几啊”·宋喻:“这是我能决定的吗你也不看我背负了多少。”
多少人的第一次,多少豪车豪宅··古铜皮肤的男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从白色起跑线上,清俊的少年如一道闪电,直冲而去。
“啊啊啊啊”·观众席又是一堆尖叫··江初年紧张地几乎要把她同桌的手掐青··梁盈盈忍无可忍:“你又不送初夜你紧张什么”·江初年:“啊啊啊我送我送,喻哥赢了我把初吻送给他”·梁盈盈:“……你找打呢。”
宋喻体力是很不错,但是毕竟只是训练了一个星期,跟特长生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前两圈的时候,和另一个高个子互相僵持,遥遥领先众人,却彼此谁也不差谁半步。
但是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的劣势期就来了,爆发不够,快到冲刺阶段,就越发疲惫,如同灌铅,步伐逐渐慢下来··“喻哥——加油”·几乎大部分人陪他一起紧张,两手括在嘴边,大声呐喊。
马小丁把手里的塑料手掌拍的啪啪响,口哨一声高过一声··“喻哥冲啊”·最后一圈··眼看着离终点线越来越近,另一人却开始将宋喻甩开。
观众台爆发撕心裂肺的吼叫··“喻哥我的初夜啊啊啊你要对我负责啊啊啊啊”·观众台:“……”·嘴里的呐喊都被雷得咽了回去。
有他做开头,后面的加油也变了味,越到最后大家越激动··“喻哥劳斯莱斯幻影看到没在终点等你”·“喻哥一栋海景房就在前方”·“谁有录狗的叫声啊,我觉得那个馊主意可行。”
“要什么狗叫——喻哥快看谢神那么帅一个男朋友在终点你看到了吗”·跑道边,却是整齐的加油。
宋喻耳边只有风声,胸腔气都喘不过来,视线死死盯着一个点··就是现在··冲刺的时候··他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像是整个人被输入了新的力量,咬紧牙关,快的像阵风。
闪电般往前冲刺··“哇啊啊啊啊——”·观众台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播音室,林双秋拿出了一张新的加油稿,对着话筒轻声念着。
“呐喊,激动,喜悦,这是此刻的我们·追赶,心跳,执着,胜负只在一念间,这是属于你们的战场,逐鹿为王,属于我们的青春,金秋不散·”·差一点。
宋喻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强烈的好胜心突然崛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超过他·换到下一张··林双秋神情一愣。
随即笑起来··她的声音忽然放缓··甜美的声音,带着笑意,款款而来··“你的汗水洒在跑道上,滚烫浇灌我的思维,你的眼神望向终点,凌厉刺破我的灵魂。”
快了,快了··宋喻咬紧后牙槽··整个人灵魂都燃了起来··“太多美好的词汇我无法平日诉说,只能此刻藏在呐喊声后悄悄告诉。”
“你是星河万千,是草木经流,是我能想到的一切美好·”·每一步踏出去,他都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喉咙干涸,肺腑在被火烧··“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点缀所有平凡枯燥的岁月。
让盛夏薄荷味的风,挂在我青春的尾巴上·”·“善良的,可爱的,聪明的,我老公喻哥呀·”·最后几秒钟,宋喻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超过那个人,只视线望着终点。
谢绥站在那里··“快一点·”·口哨声骤然响起··踏过终点线的一刻,就像是最后一根弦绷断,疲惫和脱力席卷全身··“再快一点。”
周遭人声鼎沸,尖叫四起··他视线茫然,快要跪下,落入了一个有力又清冷的怀抱··“穿过终点线,来到我心上·”·第70章 欲语未言·心脏在狂跳。
强烈的虚脱感后,宋喻的感官渐渐恢复,四面八方的欢呼如潮水般淹没过来··“是第一吗是第一吗”·“我- cao -是第一,是第一”·“啊啊啊喻哥牛批喻哥牛批”·“喻哥牛批”·口哨,大笑,掌声,破音尖叫。
他的手紧抓住谢绥的手臂,剧烈的喘气后,太阳- xue -都在突突地跳,却抬眼,露出一个灿烂又得意的笑容来·浅茶色瞳孔通透明晰,光芒万丈,于是一瞬间太阳都没那么耀眼。
微喘着气,宋喻笑说:“我棒不棒·”·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谢绥扶着他,被眩晕了一秒,随后轻声笑着,“太棒了·”·江初年在旁边风扇都差点拿不稳,激动地语无伦次:“啊啊啊啊绥喻而安是真的,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梁盈盈对这个善变的女人无语,对着她翻白眼:“赢了送初吻的呢,去送啊,怂货,把喻哥从谢神那里抢过来,摁在- cao -场墙上亲·”·江初年:“我不,其实活着也还挺有意思的。”
观众台热热闹闹跟过年一样··某个角落,鸭舌帽少年对着摄像头龇牙咧嘴:“恭喜宋喻同学夺得第一,然后跟你们播报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室友打电话说他被人绑架了,几千万现金被抢,劳斯莱斯先欠着吧。
债多不压身,他决定下次送兰博基尼·”·1500米是第一天的最后一场比赛··跑完步之后,宋喻由谢绥陪着,在- cao -场边缘行走··马小丁终于从奚博文抢回了尖叫鸡,乐的不行,捏在手上,发出一阵一阵难听的声音。
宋喻眼风一扫··马小丁默默把它抱在怀里,扣达布溜扣,不玩了··一群人就跟在他们旁边··奚博文兴致勃勃:“喻哥你是不知道,你跑最后一圈的时候观众台那边有多疯狂,送车的送房的。
吼得老师都懵了,哈哈哈·”·宋喻已经缓过来了,开瓶盖,喝了口冰红茶··马小丁道:“论坛里有位大佬下注怎么说的,喻哥要是得了第一,整栋楼留下名字的挨个发一百。
现在楼层数已经要破记录了,然后那位大佬偷偷摸摸销了号·妈的,我要记住这个欠我一百的龟孙·”一班的一个男生笑:“害,但凡他们说的话有一个可信,我还是这个穷逼样子”·宋喻笑得不行,偏头问谢绥:“你看人家,我赢了送车送房,还有送初夜的,你呢,要送我什么。”
谢绥偏头盯着他,清冷深黑的眼眸带笑,语气拖长,散漫道:“我昨晚棒不棒”·宋喻:“……”·棒你个鬼啊·那又不是他说的·班长拼命挥舞着手臂,从前面跑来。
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喊道:“校霸校草来张合影呗·”·马小丁举起他的尖叫鸡挡在前面,义正辞严:“干嘛啊,保护我方喻哥谢神,你这是侵犯肖像权”·班长翻个白眼说:“隔壁班女生开出天价要你们俩的照片,一张五十。
我想了下,两人站一起拍,那不就是一张一百了·快快快,我给我们班赚班费呢,赚到了我们去游乐园玩·”·马小丁立刻来了精神:“那把我也加进去,我只要二十就够了。
一张一百二·”·班长嫌弃得不能再嫌弃:“滚边去,把你拍进去,估计是要倒扣二十·”·马小丁不满:“喻哥谢神五五开,我和他们再怎么也四六开吧。”
众人哈哈哈笑出声··宋喻嗤笑一声,往后退一步:“我拒绝·”他顺便拉上谢绥,懒洋洋:“还有我的同桌,高岭之花要有高岭之花的样子。”
谢绥笑而不语··班长拿着相机,非常委屈,“我这不是为班级着想吗·”·双人照最后还是没有拍成,老程眼尖走了过来,本来是想训他们为什么赖着不走的,结果硬是被拽过来拍班级合照。
“喊茄子吗”·“喊个锤子·”马小丁捏了下尖叫鸡,哈哈哈提意见,“我问喻哥六不六,你们说六·”·宋喻:“……”真他妈羞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照相的班长已经开始挥手,“准备了·”·他大声喊:“——喻哥六不六”·“六——”·笑声清亮。
妈的·宋喻没脸见人,把头扭到了一边,耳边是谢绥的轻笑··校门口··秦陌坐在副驾驶上,车窗下降,琥珀色的眼眸沉默望着- cao -场那边的方向。
司机是王家安排给他的,小心翼翼问:“四少是要等什么人吗”·秦陌摇摇头,“没有·”·司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 cao -场方向,有些惊讶道:“一中这是举办运动会那么热闹。”
秦陌唇角勾起一丝笑,忽然问:“你知道谢绥吗”·司机毕竟是在王家工作多年,以前是专门接送王辞的,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知道。
就是那个害惨了王辞少爷的·”·秦陌哪怕只来景城几天,也对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也有点了解,想想王辞的- xing -子··谁害谁还说不定呢··不过他也没这兴趣去深究,偏头道:“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吗。”
当初王家也是认认真真调查过谢绥的··司机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谢绥家里就一个老人,好像还不是亲生的·他妈妈身份查不出来,只知道是跳楼自杀,染了病。”
秦陌:“哦”·司机惊讶说:“谢绥难不成在学校又惹了你他胆子那么大的”·秦陌慢慢说:“他没惹我,我倒想是挺想招惹他的。”
司机一愣,跟着出馊主意:“你这样的身份,他也拒绝不了吧·”·秦陌视线冰冷望着一个点,然后关上车窗,“他拒绝不了,可他旁边有个银魂不散的碍着我。”
司机:“……宋喻”·王辞的事当初让整个王家都崩溃,自然前因后果也被人传来传去·把事情搅成那样,这个名字他想不熟悉也难。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孟家的亲戚,市长的外甥.王夫人起先又气又惊,回去认认真真调查后才知道,宋喻的宋到底是什么来头·a城宋家,这口气哆哆嗦嗦,只能沉默咽回去。
“宋家这位……”司机含含糊糊:“确实是喜欢多管闲事·”·秦陌:“开车吧·”·他靠在副驾驶,温柔的表象脱落,声音冰冷:“喜欢多管闲事,那就让他滚回a城。”
司机一怔:“什么”·秦陌说:“宋家不是那么宝贝这个小少爷吗,”·他摸着自己的指关节,笑说:“让他犯次病,我看他家人还舍不舍得他在这里。”
微暗的车厢里,是秦陌如毒蛇般- yin -冷的语调··“听说,他不能碰酒”·运动会结束的晚上··一个视频和一句话,一直被顶在论坛高楼,热度高涨了足足一周。
【穿过终点线,来到我心上】·主楼:给你们看看,在体育看台最高处拍的,做了些后期处理,重点留意3分12秒的时候吧·唉,校草和校霸的神仙爱情··1l:看完了,我死了,妈的·2l:看完了,死去活来,我在棺材里做仰卧起坐,妈的·3l:啥玩意啊,跑个步被剪的跟电视剧一样。
宋喻最后一秒冲刺,跑的那么快,为啥要慢放[抠鼻][抠鼻]·4l:我的重点播音员喊老公了诶,早知道老子自己给自己写一封加油稿了,得一个半分钟女朋友··5l:服了楼上,建议楼主在主楼加句——直男退散。
6l:有被内涵到·7l:嚯,瞧不起人来了,直男骂骂咧咧出贴了·8l:啊啊表白加油稿,写这文案的姐姐简直是天才,给天才递笔,灯火如昔年,天才太太是不是你。
9l:哈哈哈哈不是·功劳是大家的,我出了一点力而已·可爱的,善良的,聪明的,这是谢神形容喻哥时说的话^^·……·20l:反复看了二十遍,来总结一下,送给我的绥喻而安。
21l:最后三秒,似是在用尽毕生的力量奔跑,穿过人群,去拥抱你·彩色信纸落了满地,粉色气球在观众台放飞·人们呐喊,欢笑,满满都是尘世的欢喜。
你到我心上,是欲语未言,尘世的爱··22l:呜呜呜呜呜呜是欲语未言,尘世的爱··23l:想说什么,只是半天憋不出话·就祝他们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语文课上,老师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字,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开始说起了课外的内容,“梁启超的这篇散文,写在清朝末年,戊戌变法失败后。”
天气渐渐变冷,教室里窗户和门都关得紧紧的,温暖就让人心生困倦··第一节是语文课,宋喻从来都是恹恹地趴在桌上··结果听到这八个字,耳朵动了下,硬是把头从手臂里抬了起来。
下意识偏头,看到的却是谢绥的侧脸,清俊白皙,漆黑的眼眸望着黑板,认真又专注··想了想,宋喻又把头给缩了回去··期中考如期而至·这一次的考试,宋喻比月考更加胸有成竹,成绩出来的时候,果然又进了二十多名。
班会课上,老程直接把他揪出来夸了整整半节课,奖励小朋友一样,最后还笑弯了眼让他上台讲一讲学习方法··宋喻还能说什么,“感谢我的同桌·”·作者有话要说:别担心,就算是犯病也不是因为被秦陌小人陷害。
不相信宋喻,也要信谢绥啊··第71章 往事·游乐园是什么幼稚的地方跟小学生春游有什么区别··宋喻内心是拒绝的··老程却对这个决策非常满意,时间地点一敲即定。
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马小丁兴致勃勃地提议:“游乐园好啊,我刚想去试试他们那个鬼屋的新主题呢·”·奚博文吐槽:“棺中新娘是吧,我都被剧透了一脸,没什么好期待的。”
马小丁去捂住他的嘴:“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周五晚上,宋喻回到孟家,却被孟外婆喊了过去·孟外婆今天白天整理了一下房子,发现了一些旧物,是一个相册,里面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特别把他喊过去,给他看看··灯光下,外婆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说话轻轻细细:“这还是你五岁过年来景城的时候照的·”她眼中浮现怀念的光:“时间真快,一晃就十年过去了,那时还是个小娃啊。”
她伸出手,指在第一张上·是个缩在沙发上玩游戏机的小孩,穿着粉色毛衣,铁青着小脸,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孟外婆笑说:“你那天跟家人闹脾气,死活不愿出门,还记的不咯”·宋喻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这么个样子,哭笑不得:“我为什么闹脾气”·孟外婆瞪他眼说:“稀罕面子呗,被你妈套了件粉色的毛衣,打趣喊了声‘小姑娘’,就生气了。”
宋喻唇角掀起:“那这也不能怪我吧·逼人家五岁的酷哥穿粉色毛衣,还喊小姑娘羞辱,是我妈的问题了,”·孟外婆被他这言论逗笑了,叹气道。
“你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五岁就是酷哥··长大成为帅哥··没毛病··宋喻又翻了翻后面的相册,隔着岁月,似乎真的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傲娇的、暴躁的,只是大部分时候,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在旁边玩耍,乖巧又秀气的男孩。
宋喻忽然福至心灵般,抬头问外婆:“我从小到大都是这- xing -子吗”·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灯光太温柔··孟外婆笑起来,眼尾都是细细的皱纹,她轻声说:“可不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宋喻手指搭在相册上,指尖冰冷,大脑轻微的刺痛后,整个人晃了下神,似乎什么东西被穿透··宋喻这几天做梦、非常频繁,甚至不再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而是真真实实参与进去。
每一个细节都分外清晰,如同真真实实经历过··他梦到了他姐姐的婚宴··在a城最豪华的漓濒酒店··她最后嫁给的人,是一个清俊斯文的大学教授,干净如玉,脾气很好。
完完全全不在她择偶标准里的一个人,却是和她走到了最后··宋喻换了身灰色的西装,在化妆间等着她··她是今日的新娘,长发高绾,雪白婚纱,明艳不可方物。
笑起来,眼眸乌黑透彻,温软动人··宋婉莹问他:“你去三楼的宴会厅看了吗”·宋喻一愣:“没·”·宋婉莹笑说:“我这个妆估计还要画一个小时,你在这里也无聊,不如去那里先看看吧。
婚礼的主题可是我想了半天才想好的,星河宇宙,视觉效果应该很震撼· ”·宋喻失笑:“那肯定很浪漫·”·化妆师开始帮她画眼妆··宋婉莹闭上眼,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幸福甜蜜:“那肯定的了,你要是羡慕,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吧宝贝。”
宋喻哼笑:“这倒不用……”他想说我这身体就别祸害人家小姑娘,可是话到嘴边,马上改口,变成懒洋洋的语调:“毕竟这世上缘分最不可求,要看上天的安排。”
三楼宴会厅里零零散散几个工作人员,在搬运设备,调音调灯光,他和他哥一起走进来,很多人一起喊了声“大少,三少”··宋喻淡淡一笑。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宋煦说:“你很久没回a城了吧·”·宋喻:“嗯,是有几年了,不过感觉也没什么变化·”·宋煦问:“怎么没打电话约老朋友出来见面。”
宋喻:“你是我亲哥吗我在a城有几个认识的人,你不知道”·“好像也是·哈哈哈,没几个认识的。”
工作人员送来两杯饮料,宋煦推辞了,偏头认真对他说:“你还记得谢绥吗”·宋喻的瞳孔微愣,慢慢说:“他……我还是记得的。”
宋煦用一种颇为复杂的语气说:“谢家那边谢三少生病住院,老爷子又重新开始作妖,加上几个贼心不死的兄弟姐妹·谢绥被董事会投了出去,现在处境不太好。”
宋喻在黑暗中手指一顿,问道:“处境不太好,是怎样不好·”·宋煦:“谢家已经抛弃他·他这人吧,外表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
私底下就更是了,- xing -格冷,手段也狠,这些年a城惹了不少人·一朝失势,难免别人落井下石·现在人还失踪着,但我知道,不少人再找他·”·宋喻觉得喉咙有些哑,“许家”·宋煦摇头:“秦家和赵家。”
宋喻:“他们”·宋煦皱了下眉,神情颇为古怪,说:“你不在a城可能不知道·反正我是一直有听闻,秦陌和赵梓宇,曾经疯狂地追求过谢绥。
估计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吧,何必呢·何况谢绥这样的人,哪怕失势也不是好惹的·”·宋喻:“……”·宋喻:“谢绥现在还在a城吗”·宋煦微讶:“你不会也想着找他吧。”
宋喻:“……没,就是随便问问·”·下楼时,他听到身边人,幸灾乐祸的交谈,难掩恶意··“谁能想到,谢绥当初在a城那样只手遮天,也沦落到这地步。
谢家可没打算让他好过,现在负债累累,又找不到工作,他不会去乞讨吧·”·“那倒不至于,你还记得他妈妈吗,许家这么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千金,自甘下贱给人当小三,真的就是骨子里犯贱。
谢绥估计也一样,a城喜欢他那张脸的人不在少数,说不定就给某个女人包养了·”·“哈哈哈我真想现在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真解气·”·宋喻下楼的步伐一顿,偏头淡淡问:“解气什么” 声音森寒。
两个交谈的青年都愣住,他们一眼认出这是宋家的三少爷,顿时讷讷,讪笑:“宋喻,好巧·”·宋喻浅茶的眼眸冰冷讥诮,唇角嘲讽:“他失势也有女人愿意包养,有人爱、有钱赚,你们解气什么人丑能不能多读书,别自己是什么货色,还谁都是一样的。
许阿姨的事——”他往前走一步,淡淡说:“别再让我听见小三两个字·”·毕竟今天是宋家的婚宴··两个青年敢怒不敢言,铁青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宋喻转身下楼,眸子里却掠过坚定的光··对谢绥是什么感情呢·或许是童年时见过彼此最纯澈无邪的模样··所以哪怕后面宋煦再怎么说那个人危险,对他而言,也不是很具说服力。
甚至在谢绥陷入这种绝境,他下意识想要帮助他··他有谢绥的私人电话··本来只是试探- xing -地打过去··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接了。
“喂·”·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清冷微哑,就和从前一样,丝毫都没颓废的样子··宋喻一愣,却脑子过电般,很久才轻声说:“是我,宋喻,我……今天回国,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那边沉默很久·许久是一声轻笑,散漫说:“好·”·见面定在餐厅··他选了一个安静包厢,装潢复古别致。
绿色的植株隔开一个静谧的空间··谢绥来到的时候··宋喻搅动咖啡的手微愣··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男人身材挺拔,一如既往优雅从容·他坐下的时候,哪怕失势,压迫感还是一分不少。
他问··“聊什么”·宋喻大概是第一次那么紧张吧··虽然很想当一个直接甩出黑卡的二世祖,开门见山,我来扶贫。
但是考虑到这位幼时小伙伴的自尊心,他默默压抑住了这个想法··不用直接用钱,那是侮辱··“我……在a城也没什么朋友,翻手机翻到你,就想着约出来见面了,随便聊点吧。”
他只能这么说··谢绥盯着他,微笑,“好·”·基本上一顿饭都是宋喻在找话题··谢绥明显兴致不大··宋喻聊着聊着唏嘘不已。
在这里陪他浪费时间,谢绥也是能忍··后面聊完了,宋喻主动提出:“我送你回家吧·”·谢绥也不拒绝,眼眸深深回望,笑着点头··车上也是相对无言。
送谢绥到楼下,宋喻本来想马上走,结果谢绥问了句:“要上楼看看吗”宋喻还在思索能怎么帮助到他,就被那么一问,愣了愣,点头:“好。”
一上楼,关上门·屋子里灯还没开,宋喻忽然察觉自己的腰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搂过··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倾身过来,黑暗里如同野兽般充满压迫感。
他人一愣··紧接着,整个人被抵在了墙壁上··男人另一个手按住他后脑勺,一个清冷又狂烈的吻落下来··细细吻过他唇边,舌头霸道地伸进他嘴里,勾着他的舌,富有技巧- xing -地挑逗着。
肆意又惹火··鼻息间都是那股冷淡的气息··像是禁欲的人动了情··宋喻都被事整蒙了··感觉谢绥修长的手开始往下,瞬间思想回笼。
他像是被点炸,一下子伸手去推,“你干什么——”·却被谢绥准确无误地握住手腕··不容反抗··窗缝透进来微微的光··谢绥的桃花眼眯起,眉宇间的清冷之色,化为一种颓靡的艳和诱惑,他在黑暗里轻笑着:“这不就是你找我的目的吗。”
宋喻:“——”·我他妈来扶贫的·第72章 008·宋喻深呼口气,毕竟也不是小时候那种直- xing -子,平息内心的怒火和慌乱,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放开。”
谢绥闻言,轻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往墙上一按,打开了灯··他的离开带走那种让宋喻窒息的压迫感··凝固暧昧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室内亮堂,谢绥站直身体,清冷优雅,收起那种欲望和散漫,说:“抱歉,那是我误会了·”·宋喻都被他气笑了,磨了下牙,“你对每个人都是那么随便”·谢绥沉黑的眼眸定定看他一会儿,笑了下,忽然转换话题说:“要喝点什么吗”·宋喻喝个锤子,气都气饱了。
冷着脸,直接开口拒绝:“这就不用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谢绥突然道:“宋喻·”视线落入他的眼,道:“留下来,聊些什么吧。”
宋喻话止在喉咙,抬起头,浅茶色的眼眸满是诧异··谢绥停了停,又加了句说,淡淡说:“除你之外,我现在也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语气轻描淡写,却有微不可察的落寞。
宋喻愣住··是啊,尽管表现得再如何风轻云淡,眼前的男人处境也并不乐观·他正处在人生的低估,亲人视他为蛇蝎,孤独在这个城市,周边全是恶意。
再一想到他刚才的举动——那么轻浮放浪,是不是对谁都一样·宋喻心里就梗着,憋着口气,觉得也确实要好好聊聊··“随便来点什么。”
算是回答了他前面那个“喝什么”的问题··他脱了西装外套,搂在手臂里,走进屋··半夜的时候a城下起了暴雨,雨很大,从窗户外能看到茫茫雨幕,给繁华的城市浮上迷离。
接过冒着热气的水杯,宋喻皱了下眉,问他:“你有没有兴趣到宋氏工作·我可以联系我爸,在总部留给你一个职位,在海外,刚好可以避开谢家·”·谢绥却是微微一笑,“谢谢,但不麻烦了。”
宋喻心头无名火:“那就不要像今天这样随便好吗,许阿姨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堕落·”他回忆起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难以置信:“你不会以为,我来找你,是打算包养你吧”·谢绥偏过头,笑:“嗯,你想吗”·宋喻斩钉截铁:“不想”·谢绥慢慢说:“哦。”
虽然被那个误会搞得很郁闷,但出于一种复杂心情,他还是会时不时去找谢绥·其实他们幼时分开后,时隔多年的第一次重逢,并不算温馨浪漫,甚至那个时候谢绥冷漠的像是陌生人。
宋喻也觉得两人完全不在一个世界,没必要再产生交集·都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了··本来参加完宋婉莹的婚礼,就要离开,可他还是为了谢绥留了下来。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父母拗不过他,答应了,还怕他无聊,让他当了一个宋氏国内一个子公司的挂名总裁·公司的决策,他就只要签个字的事··在a城的那段时间,他都搞不懂谢绥想要干什么,也不去找工作,每天清心寡欲闲着,甚至养起了猫。
养猫你要不要还种几盆草有没有一点人生低谷的自觉·终于有一天,宋喻忍无可忍:“你哪来的钱付房租”·谢绥修长的手指正在逗着猫,听到他的话,忽然就笑了,眼眸似有深意:“是呀,好像是要被赶出去了,怎么办”·宋喻:“……”怎么办,他觉得自己为了那份竹马之情,真是够了·谢绥搬进了长汀公馆,住到他家里。
日子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就是要拼命瞒着他哥··他哥对谢绥有一种迷之敌意,像是面对洪水猛兽,宋喻虽然不理解,也不敢踩他哥的怒点··只是每次宋煦打电话过来,谢绥在旁边都会弄出点动静,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
宋煦耳朵非常尖:“你家里有人”·宋喻心都提起来:“啊有吗,没吧,肯定是你听错了·”·宋煦狐疑:“是我听错了”·宋喻笃定:“那肯定的。”
挂掉电话后,宋喻咬牙,直接瞪过去,谢绥就抱着猫在沙发上朝他微笑,桃花眼一弯,眼底清冷消融,好看得不像话··到季末的时候,宋喻还是忙了起来,从公司忙到家里。
有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感冒了,一个人迷迷糊糊睡在了书房··被谢绥推了推,才意识清醒··半梦半醒,头很痛,眼睛也睁不开,他喃喃:“几点了”·“八点。”
冰凉修长的手覆上的额头,耳边谢绥清冷的嗓音,无奈:“累成这样”·宋喻喉咙很干,跟小孩闹脾气似的:“不去医院·”他讨厌医院。
谢绥说:“好,不去·”·宋喻烧的糊涂了,还是尽职尽责:“我还有一份报表没看完·”·谢绥轻轻吻上了他的眉眼:“我帮你看。”
那个吻太过温柔,以至于他第二天醒来,都还有印象·睡醒差不多烧就退了,但一觉起来他脸还是热得不行··匆匆出门,赶去公司,开会的时候也没回过神。
等他想要开始工作,打开电脑,却发现,谢绥昨天晚上把他的工作做完了·邮件一一回复,甚至各个部门的汇报也给他整理出来,重要的专门挑出,清晰明了,干脆利落,省了一堆事。
秘书被他昨晚的工作效率震惊,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跟他汇报行程:“宋总,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宋喻:“推了·”·秘书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非常干脆·毕竟宋董那边都跟他们交代的清清楚楚了,对于这位太子爷,当然是什么都依着··宋总把这家公司搞垮,估计也没人责怪,何况他还那么负责。
宋喻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开始回溯对谢绥的情感,越想越迷茫,越想越惊心··外面天黑沉沉,多雨的季节,不一会儿果然下起暴雨来··宋喻烦得不行,想避开谢绥,决定先去送宋家老宅住一晚。
结果他走到门口,就看到谢绥撑着伞,站在车边等他··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副画,清逸悠远,袖子挽起,露出冷白的腕骨,带着名贵的表,似乎还垂眸看了下时间··这张屡次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公司人没有人陌生。
众人吓傻了,下楼的时候,差点摔倒··宋喻步伐一顿,刚想避开他··结果一辆黑车忽然急开过来,车轮溅起白花,停下后,车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狰狞的男人走了下来。
秦陌··“谢绥”重重关上车门,秦家这位温和有礼的四少现在跟疯了一样,红着眼,走上前,“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谢绥视线偏到他脸上,似笑非笑,语气散漫:“找我”·活腻了吗··秦陌靠近他,整个人在一种疯魔的边缘:“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不会让谢家伤害你的。”
谢绥莞尔,望向他身后,讥诮的神色却是收敛了点··他长腿往前一跨,走上台阶,伞微偏,笑说:“回家了·”·宋喻很自然地:“恩。”
他现在心头有一股火··秦陌淋在雨中,狼狈不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是心被狠狠揪起·嘴唇发白,盯着宋喻的视线恨不得吃了他:“宋、喻”·想到那些谣言,宋喻唇角嘲弄地勾起:“堵在我公司门口,秦少有事吗”·秦陌眼睛赤红,却是看谢绥,气到口不择言:“你消失的这几个月就是跟宋喻在一起你不是很清高很能耐现在也沦落到那么下贱被人包养”·谢绥还没说话。
宋喻已经烦不胜烦出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谁跟你说是包养·”·秦陌的牙齿都在颤抖··宋喻说:“没看到我们恩恩爱爱的赶紧滚吧,眼睛已经瞎子,脑子再进水就不好了。”
谢绥在旁边笑出了声··秦陌却是满腔的怒火和绝望,温和撕碎,他痛苦地望向谢绥··“凭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我知道你还是恨我,怪我当初辜负你,我现在已经知错了,我为了你甚至跟王家闹翻谢绥你他妈到底还要我怎样。”
宋喻觉得他就是个智障,转过头,伸出手揽住谢绥的脖子,让他俯身··然后在雨中,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唇齿间都是薄荷的清甜味··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泼天大雨,拥吻的两人。
秦陌整个人如坠冰窖··宋喻结束这个吻·而后立刻偏头,对那个疯子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就滚·”·秦陌的表情痛苦绝望之极,像是差点呼吸不过来。
宋喻已经拽着谢绥上车了·关上车门直接开车,憋着一口气,直接开回家,宋喻都一句话没说,谢绥也沉默··走进电梯里,宋喻才想着解释,盯着变换的楼层数,目不斜视:“刚才我那是演给他看,不想他再纠缠你。”
谢绥:“恩你演了什么”·宋喻:“就……演成恋人啊·”·谢绥偏过头,眼眸里笑意轻漾,慢慢说:“演我们不一直都是恋人吗”·宋喻错愕地偏头,一股热气窜上头脑,大脑一片空白。
叮,电梯到了顶楼··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走了出去··……是谢绥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大概是自己疯了吧··暧昧气氛薄成一张纸,却也没人去捅穿。
这几天在家里都是惯常交流,谢绥也表现地非常自然,仿佛在耐心十足地包容他··宋喻整个人是懵的,为此还求助到了正在度蜜月的宋婉莹身上,半真半假说清楚情况。
宋婉莹笑得不行:“人都住你家了,不是恋人关系还是什么别想那么多,今晚就去她房间,把这关系坐实了·”·宋喻:“……算了。”
公司休假的时候,宋喻跟谢绥提出了去景城··其实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惴惴不安,他想更加地了解谢绥,却也知道谢绥的少年时代并不美好,景城可能是一段噩梦般的记忆。
试探地去看谢绥,却撞入一双漆黑带笑的眼··对面的男人笑着说:“好·”·宋喻欣喜地勾起唇角··他按着谢绥的生活轨迹,从连云街到景城一中,一一看过。
一中把校门新装修了,外面的围墙也重新刷了一遍,遮盖住曾经的涂鸦··谢绥曾经的教室已经废弃··只是每一个地点,他都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宋喻有时候走过- cao -场,仿佛都能看到,十多年前那个沉默、孤僻、灰扑扑总是一个人的少年。
他外婆家就在景城··一天住过去的时候,老人家激动地眼眶都红了,半响才笑着颤巍巍抹泪,邀他们进去··景城的夏天,白天燥热,晚上清凉··外婆年纪大了,喜欢上了听戏,他们在等饭的时候,电视里就放着《锁麟囊》,咿咿呀呀,婉转绵长。
宋喻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忽然跟什么上身一样,正经坐起来,偏头说:“你当初要是随许阿姨一起搬到景城时,跟我说一声,我应该也会跟过来·”·谢绥从来不喜欢做假设,只是微笑附和着他说:“恩。”
宋喻说,“然后我妈那边应该也会同意,毕竟外婆就在这·”·谢绥:“是啊·”·宋喻被自己幼稚的想法也逗笑了,开玩笑地说:“然后我转到你的学校,转到你的班级,和你成为同桌。”
谢绥轻笑:“求之不得·”·宋喻打趣说:“一定会对那个时候的你特别好,保护你不经历那些糟心的事,那些糟心的人·”·谢绥笑起来,灯光落下来,温柔缱绻在眼中。
宋喻说:“然后说不定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柔情,谢绥附身吻住了青年的唇,嗓音带着笑意:“一见钟情。”
宋喻吓死了,哭笑不得推开他,“别闹,我外婆还在呢·”·谢绥哑声低笑··窗外零星的星子点在夜幕上,电视唱腔婉转,似透过如水的时光,缓缓传来。
慢慢唱,“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 xing -情,休辆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苦海回身,早悟兰因··宋喻觉得浑身冰凉。
像是整个人沉入海水深处,头痛欲裂,甚至呼吸都呼吸不过来··窒息冰冷,难以言喻的难过和遗憾,让心都揪在一块·到最后梦的内容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只有那句戏词,响在脑海中。
他整个人难受极了··口腔间甚至有隐隐的血腥味,很淡,充斥在鼻腔··思维浓稠僵硬,大脑像是被灌了沉沉的黑泥··最后是被一道复杂的声音唤醒的。
“宿主·”·宋喻猛地惊醒,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打- shi -头发,那种在心头的悲伤怎么都散不去··他床前虚虚浮着一个微蓝的身影,穿着蓝白病服的“宋喻”,不知道消失了多久的008。
宋喻现在根本没空理他··捂住脑袋,拼命想回忆梦的内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008叹了口气,神情复杂至极,上前伸出手在宋喻的眉心碰了一下··微蓝的光很淡。
口腔内的血味渐渐也淡了,心头的悲伤和遗憾被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驱逐,大脑也恢复清明··宋喻慢慢放下手,浅色的眸子逐渐不再痛苦,他冷静下来,抬头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我梦到了什么。”
008瑟缩了一下,支支吾吾:“没什么·噩梦一场,我帮你把那些负面情绪都消一消·”·宋喻视线冰冷至极··008却是咬牙,说:“你看我也没用啊,是你自己醒来就忘记的。
我又不能帮你找回来·”·宋喻盯他半天,一直以来不断重复做的梦,这一刻终于临近水落石出··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他也懒得废话,冷静说道:“你回来了正好,我一直想问你的。”
008一下子表情僵硬··宋喻直接坦白说:“我其实,就是宋喻吧·”·008虚弱苍白的脸有一瞬间惊慌,但很快扯出一个笑来:“什么啊,我才是宋喻。”
宋喻的心情糟糕至极,嗤笑:“冒牌货,别装了·”·008急了:“宿主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难道不记得宋兰了上辈子你的家人你的回忆都忘记了还有明明你就看了一本书才进来的,这是书里的世界啊。
你怎么可能就是宋喻·”·宋喻:“别·你的演技是真的烂·”·宋喻目光冰冷盯着它:“你要是不告诉我真相,我现在就去跟谢绥摊牌。”
008听到谢绥两个字就来气,身边的蓝光暴躁的炸了两下··“这和摊不摊牌有什么区别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主角肯定都知道你是宋喻了,a城那个宋喻我叫你别接近谢绥,那是为了你好,你在干什么”·宋喻挑眉:“为了……我好”脑子没病吧。
008气的就差转圈圈··“唉,你怎么就怎么就又走到这一步了算了,”他垂头丧气,跟宋喻说:“你以为我怎么去那么久还不就是你干的好事。
主神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收场,你来到景城,剧情就完完全全被改变了·很多事情的发展也不可抗力·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宋喻扯了下唇角:“说人话。”
·008几乎是祈求他的表情,崩溃又无奈:“只要你别和谢绥在一起就成·”·宋喻:“……”008回来一趟简直更蠢了。
008:“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算我求你了·主神和我都绝望了·老大,宿主,爸爸,你这个学期结束就转走吧·谢绥现在也不是小可怜了,你能帮的也都帮了。
景城真的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宋喻皱眉:“什么鬼·”·008:“老大,再坚持一下下,就一下下,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主神都想现在直接让你走。”
宋喻一愣,离不离开他甚至有点下意识抗拒这个问题··008:“这学期结束就这学期结束我就求你这段时间内别和谢绥在一起,别喜欢他”·宋喻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半天,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不断强调这一点·”·008快哭了··“唉,反正你听进去我的话就成,我这真是为了你好·”·系统身边微蓝的光照在宋喻脸上,皮肤白至透明,病态却凌厉,他淡淡说:“你告诉我真相我就答应你。”
008一下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不可能”·宋喻也不虚他:“哦,我明天就去和谢绥表白·”·“”·“……”·008已经气到自闭了,“反正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说完,再也不管宋喻,一头钻进了他的脑袋。
宋喻微愣,喊了两声,但是008死活不肯出来·他被一个不知名的梦搞得乱七八糟的心,又被这个蠢得要死的系统给搞安静下来··他想,他果然就是宋喻。
梦里算是什么,感觉和《温柔控制》本来就有偏差……·他的上一世梦里上一世的自己好像是个病秧子啊··“008·”·宋喻轻声说:“我改变主意了,你告诉我我是什么病,我就答应你。”
微蓝的光动了动·008似乎是被说动了,在他脑海里叹了口气··今天晚上他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008说:“你现在没病,有病也是神经病”·“神经病”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多少的怨气。
“我说了我是宋喻,不是冒牌货,你本来该有的绝症在我身上·本来多大点事啊,你五年后随便跟谢绥说说话,就可以回到现实·非是被你整成这样。”
它瓮声瓮气:“还有,我真不是冒牌货·”·却一直也没否定宋喻的猜测··宋喻微愣:“绝症……”·008说:“主神和我都很后悔,特别后悔。
气死我了,他怎么就执念那么强啊,明明你都……唉烦死了·”·008及时住嘴,继续在他的脑海中自闭了··第73章 信吗·008钻进去后再也没说话。
后面宋喻喊了好久,它都没回应··宋喻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xue -··猜想008估计真的自闭了吧·那么蠢,指不定在它口中的“主神”那里挨了不少骂,然后回来还要被他气。
他无语地扯了下嘴角·半夜被惊醒,又和008来了那么一段对话,前面做的梦也彻彻底底忘记,啥也记不起来·负面情绪被吸收,宋喻精神又困倦下来,他抹上眼角,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愣住,- shi -的。
宋喻微微瞪大眼··啥,他做噩梦被吓哭了·然而大晚上做噩梦被吓哭,白天还要被人拽着去鬼屋·真惨··校门口集合的时候,·宋喻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牛仔裤,白体恤,耷拉着眼皮,扯着嘴浑身都是“我好困别烦我”的气势。
然后被老程狠狠拍了一肩膀··“宋喻你怎么回事昨晚通宵了振作起来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精神点,来,对着太阳笑一个。”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一掌把他生人勿近的校霸形象直接打碎·宋喻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唇角·老程非常满意··一班的人憋着笑··上了车,宋喻坐在右边倒数第二排,马小丁和奚博文就坐在最后一排。
坐他正后面,马小丁手里拿着个小型的桃木剑,咻咻挥舞,说:“听说棺中新娘里,会有一个情景,一伙鬼扑上来,让我先做好准备·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喻哥我保护你”·宋喻困得要死,打哈欠,懒洋洋说:“你还挺牛,社会主义下搞迷信·”·马小丁握着桃木剑:“这不是双重保险吗。”
奚博文偏头问他,“鬼屋都是假的你怕啥·”·马小丁又开始神经兮兮自己吓自己:“你知不知道棺中新娘的主题,其实选自一个真实故事,而且听说女主角的名字都没变。
名字是什么是一种接通生死的东西,那新娘的恶灵可能就被吸引过去了,真亦假,假亦真,你以为是工作人员,其实吧,撕掉面具,也是张青白的脸。”
旁边的女生吓得捂住耳朵,开始怒骂:“啊啊啊马小丁你闭嘴”·马小丁捂住嘴·一群男生哈哈哈笑起来。
宋喻打开一点点窗,外面的风吹进来,消了些困意,车内都是他们的吵闹嬉笑,让他从昨天奇怪的感觉里抽回神·其实他这人就是天生反骨,008越是强调不要喜欢上谢绥,他就越是好奇,为什么喜欢上会发生些什么·天崩地裂·世界崩塌·当然,也就是好奇好奇的,毕竟喜欢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
008说这学期结束送他走,宋喻有点心里抗拒这个问题,却又找不到理由··旁边的座位突然一沉··宋喻立刻收回发散的思维,偏过头,是谢绥买水回来了。
刚才心里一直盘旋着关于他的问题,乍一看到他的脸,有些出神··谢绥把瓶盖扭开递过去,见他难掩困意的神情,好笑地问:“昨晚没睡好”·宋喻接过,喝了一口,含糊说:“恩,做噩梦了。”
谢绥:“梦到了什么”·宋喻摇头:“记不清,但大概不是个好梦·”·谢绥愣了下,倒也没继续问有关梦的事,他道:“车上要睡一下吗”·宋喻实在是疲倦得很,点了下头。
手撑在窗上,拖着脑袋,闭上眼睛,一下子陷入了沉睡··车子开动,稍微颠簸了一下,行驶出一段时间·他半梦半醒,不是很舒服,不知不觉就靠到了谢绥的肩膀上。
谢绥偏头看了一眼,却也什么都没说,态度自然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晨光穿破云层,渗透窗户,照在少年的脸上,睫毛被度上层淡淡金晖,皮肤白净温柔·马小丁本来看到一朵非常诗情画意的云,打算嚷嚷的,结果一偏头,就被奚博文硬生生捂住了嘴。
示意他往前面看··一车的人都安静了·呼吸都不敢大声··车内一言不发·私下的班群里很热闹··【妈的,我想和喻哥换位置了,我也想靠校草的肩】·【你去,谢神不把你头拧下来】·【……越看越气,气的我踹了一脚我旁边睡觉的猪】·后面打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把喻哥吵醒,你们俩都要完·】·老程本来就是为了奖励他们期中考成绩优异,举办的一次团建,在游乐园门口集合后,就随便他们安排。
宋喻下了车,含了颗糖才清醒一点··马小丁拿着把桃木剑带头冲锋·一班的男生来了八个,女生也有四个胆子大的跟过来一起··鬼屋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上面的预计时间是半小时。
宋喻本来靠着柱子想睡一下,谁知道被马小丁狠狠地拽了下衣服,目瞪口呆道:“我- cao -,喻哥,十三中的人·”·宋喻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他们前面,也是一群学生。
吊儿郎当穿着校服,带着几个身材火辣的女生··马小丁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他妈都能遇到喻哥快看,那个平头,脖子上纹了一堆刺身的,就是十三中的校霸,姚锐”·宋喻淡淡收回视线:“关我什么事。”
马小丁本来想说“怎么不关你的事,你们校霸之间难道不该王不见王的”可是想到,论坛上对宋喻的评价又默默住了嘴··妈的,喻哥不是校霸,是保安。
跟着来的一群女生中,就有林双秋·她在来之前做的功课较多,跟大家解释规则:“棺中新娘的场景还挺大的,我们别走散,二十分钟内,找到生门就算成功。
找不到,也会有工作人员过来领你出去·先说好,别自己吓自己,我每一次进鬼屋,都是先被队友吓得心肌梗塞·”·她说完,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偏头笑:“当然了,这一次我们有喻哥,通关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排在他们前面的人,转过头来,看了眼林双秋,流里流气道:“小美女第一次来”·林双秋今天穿着学院风的衬衫褶裙·短发齐肩,别着星星发卡,看起来就是乖乖女的样子。
她没理,装作没听到··说话的人是十三中的·旁边就是姚锐,姚锐手放在一个画着妆的女生腰上,看到他们后,眯起眼,吹了声口哨:“一中的美女要不要跟着我,哥哥保护你啊。”
他旁边的一群人流氓地笑了起来··林双秋翻了个白眼··前面一批人出去后,轮到他们,刚好就是十三中和一中两拨人·鬼屋的入口看起来是一个山洞,进去后,往左边走,工作人员让他们走近了一个漆黑的隧道,在门关上的时候。
众人往隧道前面走,同时上空响起- yin -森的背景音乐,凄厉的女声缓缓道来··“他们减掉我的舌头,让我不能呼救,他们挖去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路·他们把我钉在棺中,活埋地底,他们放干我的血,染红嫁衣。”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隧道的墙壁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人,时不时伸出手,气氛做的很足,女生们都紧张兮兮在一块··众人往前,转弯的时候,林双秋忽然大叫了一声。
她旁边的女生要吓死了:“你干什么”·林双秋似乎是气得浑身颤抖,“没什么·”·后面的动静没传到前面来··宋喻走的很会,偏头问谢绥:“你怕鬼吗。”
谢绥失笑:“不怕·”·宋喻其实是不怕的,但是昨天被008灌输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现在的想法就挺哲学··“那你相信灵魂啊鬼神啊转世这种事吗”·谢绥:“为什么这么问”·宋喻:“进鬼屋这么问不是很正常,先营造一种气氛。”
谢绥忽然轻笑:“信的吧·”·宋喻:“嗯嗯,啊”·谢绥忽然说:“我信转世重生,不过信不信都没有意义。”
他开始猜想宋喻昨天做的梦··大概又是梦到以前的事了吧··只是,如果过去对宋喻而言是噩梦,那么应该也不是段值得回忆的过往·片刻之间心思百转。
谢绥笑着,温柔又散漫说:“过往不谏,现在就挺好·”·第74章 我从梦中醒来·宋喻听了他的话,在黑暗中愣了下,从昨晚开始一直堵在心中的不愉悦和压抑,这一刻被打通。
灌入新鲜的呼吸,他感觉灵魂都轻盈了几分··宋喻慢慢笑起来·“恩,你说的对·”·过往不谏,现在就挺好·回不回去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棺中新娘噱头那么足,实际上也就是几个房间加甬道,聚成了一个迷宫而已··宋喻大步走在前面,心里只想着早点回去睡觉,推开一扇门,无视从房梁上突然掉下来的带血假人头,把她连带着头发扒到一边,四处看了一眼,说:“这应该是新房吧。”
桌上点着红蜡烛,窗上贴着喜字,床上被子凌乱,地上还有漆黑的头发和血迹··宋喻过去翻被子,靠近床的时候,床底伸出一只苍白爬布尸斑的手抓住了他的脚。
抖完被子抖枕头,宋喻眼都没眨,含着糖:“老哥别,你要是个没屁用的npc就在下面好好呆着,我忙着找线索·”·谢绥在旁边失笑,跟着他进来,真是没有一点游戏体验。
宋喻从枕头里翻出了一封信·右上角直接写着线索1三个字··打开是一张地图,看样子就是鬼屋的构造,一条血迹蜿蜿蜒蜒,估计是新娘画的逃跑的路··他点头:“按着这个走。”
他出去的时候,刚好撞见另外一群人面色苍白啊啊尖叫着从对面房中跑出来··一个女生吓得腿都软了,眼泪连连,被另外的人扶着··宋喻挑眉,看了他们一眼。
林双秋缓过神来,喘着气解释说:“那是个厨房,我们找到一半,忽然从房顶上掉下来一具尸体·妈的·”·他们被吓得不行,另外一群十三中的人,却是悠哉悠哉。
姚锐自始至终视线就落在林双秋身上,怪异又恶心··林双秋拿出一张纸,说:“刀下面压着的,上面是密码,应该是之后会用的·估计是每个房间都要找出点东西。
可是只有二十分钟,这里有十个门·”·宋喻道:“那就分开行动·”·说完,他视线瞥了下姚锐,冰冷像刀子··姚锐朝他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十多分钟,十个门虽然每个门都有吓人的地方,但是最后找出来的线索,却只有三样,一个地图、两个密码·按着地图往前面走,到了一个下楼的地方,楼梯很黑、很窄,为了节省时间,只能一个一个进去。
林双秋走下去,姚锐马上跟过去想成为下一个··被宋喻直接拽住了他手臂:“急什么,帅哥优先不知道吗”·他力气很大,姚锐动了下手臂竟然也睁不开,- yin -沉沉盯着他。
宋喻往前跨一步,跟着下楼·下了楼梯,也是一个很窄的甬道,漆黑一片,只有监控微微的红光··太黑了,众人有些虚,开始讨论《棺中新娘》原本的剧情。
“马小丁果然是骗人的,这民国的,哪来是真实故事改编·”·“好像就是栋凶宅·女主人被拐卖过来冥婚,逃跑失败,被割了舌头、挖了眼睛、活埋棺材里。
死后化成厉鬼,报复了整个屋子的人·我去的是新郎爸爸的房间,- cao -,抽屉里就有两颗眼珠子·”·“新郎奶奶房间更恐怖,进去就开始放音乐,真慎得慌。
床前摆着绣花鞋,上面我都没敢看·”·“棺中新娘,不会让我们躺在棺材里出去吧”·“想太多,真是那么丧心病狂的设定,早就被网上吐槽死了。”
地图的最后是一间密室,不过布置的,像是荒野孤坟的样子··地上都是泥土,房间正中央一个土坟,光线昏暗,场景还是挺- yin -森的··“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步,坟里估计就是那个鬼新娘了,找找哪个地方会用到线索。”
林双秋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呆,招呼着:“分开找吧,总会有机关的·”·宋喻去研究墓碑,猜想:“会不会等下这个坟裂开,然后鬼爬出来啊。”
谢绥自始至终跟在他旁边,淡淡一笑,只是视线,看到他站在坟墓前的一幕时,忽然凝固··少年半蹲着,侧脸温和白皙,睫毛卷曲出微微弧度··前面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宋喻伸出手,扶上墓碑,仰头,浅色的瞳孔里是困惑和思考··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谢绥愣愣看着··大脑突然刺痛,像是一道惊雷穿过心中··撕扯灵魂的痛苦后,留下焦黑带血的痕迹。
黑雨、青草、墓园、鲜花··半跪下去的青年,一个吻落在冰冷的墓碑··绝望的、黑暗的、疯狂的,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淹没··他稳住身形,才没有痛苦地弯下身。
宋喻忽然欣喜地叫起来:“快来看,上面的字好像就是关键·”·林双秋第一个跑过来,然后手里拿着密码对照:“啊啊对,搞好九个数,这里有九行字,应该是要按下去吧。”
按下去之后,轰隆隆,密室里的机关开始动,墙上出了一个方块口,能容纳一个人爬出去··“啊啊啊,出来了出来了·”众人赶紧围过去。
宋喻走到谢绥旁边,却发现他神色有点不对劲,苍白地有些渗人··宋喻愣住了,“谢绥,你怎么了被吓到了”·谢绥现在头脑绞痛,心也是,冰冷又空茫,听到宋喻的声音才回过神。
“真吓到了”·宋喻惊了,小心翼翼问··谢绥想了很久,笑起来,说:“是呀·”·宋喻像是发现新大陆:“原来你怕鬼啊。”
“恩,让我靠一下·”·谢绥轻轻抱住宋喻,宋喻稍愣,最后看他可怜还是允许了:“那么怕”·少年的腰劲瘦挺拔,刚吃了糖,身上薄荷味很凉。
他把头靠在宋喻的肩上,闭上微微发红的眼,轻笑:“怕得很·”·宋喻还没说话··突然在出口处的一群人大声尖叫起来,恐惧到撕心裂肺··“啊啊啊啊啊——”·通道不是出口,是棺中新娘最恐怖的一个点,你以为要结束,爬进去,尽头却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赤红着布满血丝的眼,疯狂冲过来,嘴里发出破碎的嘶吼。
谢绥突然把他抱紧,手臂极其用力,不肯松开一分··宋喻一边骂那群人胆子小,一边又好笑,带着一点坏的:“小谢同学不慌,喻哥保护你·”·封闭的密室里,男男女女被吓懵,惊慌失措。
恐惧传染,谢绥像是坠入冰冷深海··大概冷静思考已经成了本能,哪怕刚才已经痛到指尖发颤,绝望近疯狂··脑海里还能恍然的、冷静的,做出判断——他们的上一世啊,果然,并不值得回忆。
于宋喻是噩梦··于他是地狱··宋喻笑的不行,这人怎么怕成这样,说:“喻哥给你吃糖,别怕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来,撕开,直接塞到谢绥的嘴中。
谢绥红着眼微笑,眼眸深深盯着他,轻轻咬住那颗糖,更像是吻上他的指尖··温暖的,鲜活的,真实的··深海分流,天光落进来··新娘爬到出口处就不动了,伸出手,拼命地抓在空中,配合着她的脸,癫狂诡异。
众人躲得远远的,有一个女生都吓哭了,抽抽搭搭:“这个是假的,两个线索,还有一个,快点找找吧·”·一个男生道:“那个线索我是在新郎奶奶房中发现的,上面一片空白啊,不写线索两个字我都不知道它是线索。”
马小丁抱着他的桃木剑瑟瑟发抖,快气死了:“原来是女鬼扑过来,妈的,吓死我了·”·宋喻看谢绥已经恢复冷静,走过去参加讨论:“你是在哪找到的线索。”
·男生:“一个簪盒内,盒子里面是空的·”·宋喻看了眼探出半边身子卡在墙上表演尽职尽责的女鬼,扯了下嘴角:“那就是了,两个线索应该是相通的,她头上不就有一个簪子吗,拿下来应该就行了。”
众人视线惊恐颤抖地看着那个青面獠牙的女鬼,她还冲他们张嘴,口腔是黑的··女生们往后退了一步··终于还是一个男生犹豫了一下,上去伸出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回头哭兮兮:“她会不会咬我啊。”
宋喻扶额,拉开他··无视女鬼乱挥舞的手,把那个簪子从她乱糟糟的头发上拽下来··簪子回到手里的一刻·女鬼就不再动了,演的非常逼真,身体僵硬。
众人怕她再高能,悄悄躲到一边,结果人家只是又一点一点地爬了回去··三十秒后,密室忽然想起了奇怪的戏曲声,从老人的嘴中哼笑出词,诡异又苍老··“割掉舌头,就断了口欲,挖了眼睛,就绝了孽根,我家清清白白的好媳妇,抽光了血,干干净净,今天就要嫁给我地下的好儿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墙壁上放出了投影,却是一个老太太,表情狰狞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驱使,拿着簪子戳进了自己喉咙··这大概就是棺中新娘全部的故事了。
投影结束,墙壁分开,出现一条甬道,外面就是出口,远处还能望见游乐园的摩天轮··工作人员在外面等着他们,然后跟对讲机说:“《棺中新娘》可以开始清场。”
里面一片漆黑各种血腥和压抑,终于出去,众人舒口气后,开始群殴马小丁··“你说的一句话都没用·”·马小丁抱头:“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接下来的气氛很欢快,大家一口一句聊了起来,热闹的很·林双秋弯身系了个鞋带,落到了后面·忽然感觉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另一只手往她裙子里钻。
快要出去她放松了警惕,没和人挨在一起,一下子气的眼睛都红了,挣扎发出声音,祈求呼救··姚锐笑说:“早就盯上你了,最后一段路,也得做点事啊。”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姚锐说还没说完,忽然被人揪着衣领直接抡在墙上,动作又快又狠··头撞得一阵眩晕,他错愕惊讶地抬起头,对上的却是宋喻神色冷淡的脸。
少年吊儿郎当说:“早就看你不爽了,最后一段路,也得打一顿吧·”·林双秋愣愣地在旁边··一中和十三中的人等了半天,等到的是气急败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姚锐。
姚锐的视线恨不得在宋喻身上扣下一块肉来,说:“格老子的,你给我等着·”·回去的路上马小丁困惑地问:“喻哥你怎么和姚锐打了起来,发生了什么吗。”
宋喻继续闭眼补眠:“他走太慢,挡我道了·”·其实姚锐宋喻都没放心上·他心里一直挂念着的是谢绥的事·鬼屋里有点不对劲啊。
第75章 如春前之草·宋喻心里一直担心着谢绥的状态,晚上回去吃饭都吃的心不在焉··夹了一筷子青菜,含在嘴里,一嚼就是半分钟,饭也没扒拉几口··孟外婆看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却也没说他什么。
敷衍着吃完饭,洗完澡,宋喻火急火燎地上楼,回房,第一件事就是给谢绥发消息··噼里啪啦一堆话··【宋喻:你没事吧】·【宋喻:白天你那状态我越想越不对劲,是不是中邪了】·【宋喻:你今晚还睡得着吗】·【宋喻:要不要我给你放放大悲咒或者我打电话给你,给你念一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担忧之情简直快要透出屏幕。
完全不是当初一个“·”表关心的直男行径··果然,对同桌总是不一样的嘛··谢绥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清空邮件,上面全部是关于宋家的资料。
当初他专门为了调查宋喻,大费周章搞到的文件,只是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垂眸落到手机屏幕上,谢绥简短回了一行字··【谢绥:没事了】·宋喻不信。
在鬼屋里都怕成那样了,跟失了魂一样,没事才怪··他继续表示关心··【宋喻:你别害羞啊,咱俩谁跟谁,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怕鬼的事的】·谢绥莞尔。
然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宋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愣了愣后,点了接通··谢绥的嗓音传过手机,清冷带了几分磁- xing -:“宋喻。”
宋喻莫名心漏了一拍··想起自己的目的后·马上又坐直身体:“嗯嗯,你怎么样了”·谢绥轻笑了一声,撩拨人心,他问:“就那么担心我”·宋喻:“对啊,你那个时候太不对劲了,我觉得你今晚要做噩梦。”
谢绥靠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握着鼠标,停在一张照片·上面是小时候的宋喻,哪怕对着相机做出狰狞的样子,也可爱得不像话··他漆黑的眼眸泛起笑意。
“说的也是,我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宋喻给他出主意:“你一般什么时候睡,我可以给你念经,等你睡了再挂电话·”·谢绥失笑:“你确定”听着宋喻的声音,他怕是一晚上都难眠。
宋喻:“肯定,你要听什么,我去给你百度,金刚经还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谢绥勾唇,淡淡道:“念一段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吧·”·宋喻:“”·宋喻:“……”·谢绥是不是故意的·这八个字他每次听到都觉得特别羞耻的,一段黑历史。
握着手机沉默半天··“你真的要听”·“嗯·”·宋喻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只是已经答应了,也不好反悔,还真的下床,跑到电脑前,去百度了过来。
他嘀咕着:“我照着百科念啊,你现在最好就躺到床上去,戴上耳机,争取早点睡……不过,听这玩意儿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啊·”·谢绥站到了阳台上,俯视着夜晚的景城,认真聆听对面少年的的声音,低声笑说:“念吧。”
·电话那边宋喻愁眉苦脸··“那我开始了啊,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又称拉氏定理,是微分学中的基本定理之一……”·夜色浓稠,月亮圆而明亮。
居民楼下的桂花开了,随着夜风送来淡淡的清香·宋喻的声音清亮温暖,驱散了生死、别离、错过带来的惶恐和绝望··谢绥站在阳台上,垂眸,唇角噙着温柔的笑。
他的手指搭上围栏,轻轻点了两次,似乎是隔着岁月回忆着什么··“那么在开区间a到b 内,之前有一点3,大于a小于b ……”·回忆起了临水初次见面,光影下面若冰霜的清秀少年。
奶茶店他伏着写卷子的时刻··又或者寂静的街道,把他拉到一旁,跟人放狠话··盛夏从墙上跳下,落入怀的风··太多了··谢绥说:“可以了。”
宋喻终于从这种酷刑中解脱,舒了口气后问:“困了”·谢绥:“嗯,有一点·”·宋喻:“那就赶紧睡吧。”
谢绥说:“你还记得你今天问过我的话吗”·宋喻啧了声:“记得,我问你怕不怕鬼,你还说不怕·打脸了吧,不过也不羞耻,鬼神这种神神秘秘的事情,正常人都会怕。”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好·”·宋喻开始逼逼:“不对诶,我发现你对前面那些人头啊血啊什么的,反应都没那么大,是最后看到那个坟墓,才开始怕起来。
你是不是怕死人啊·”·谢绥笑了下,淡淡说,“应该是怕死吧·”·宋喻愣了一秒,开始安慰他:“哇,别担心,反正人迟早是要死的,看开点。
怎么我们越聊越哲学·”·谢绥说没有解释什么,眼眸深冷望着前方,声音却很轻说:“好,我不担心·”他几乎是轻喃,声音温柔:“晚安,喻喻。”
喻喻··宋喻差点手机都没拿稳·耳朵微红,怪不好意思:“瞎乱喊什么啊·”·远处是万家灯火··冷风从下贴墙而上。
谢绥低头,短促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这里,是他第一次认知生死的地方··孩童时期穿裂天地的一场暴雨,和从上跃下的女人,成为两辈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的画面。
人世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其实生死也是小事··现在又一次认知··有句古话,描述至死不渝,叫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谢绥关上手机,转身往房间走。
——哪怕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喻哥不去找十三中的麻烦,姚锐自己送上门来挨揍】·主楼:别提了,我一个朋友快被他小弟烦死了。
各种打听喻哥的来头和平时常去的地方,说要约架·约个锤子,他看喻哥理他吗·1l:这月考将近,喻哥一天到晚都在图书馆,两耳不闻窗外事,应该不知道吧。
2l:十三中都是群什么垃圾啊··3l:别说了,听说他们已经打算下午堵在图书馆门口,和喻哥打架了··4l :艹,犯我一中者,虽丑必诛,快打电话告诉灭绝师公,保护我老公·5l:不会有事吧我老公前几天才伤到了手呜呜呜·宋喻一个星期前确实把手伤着了。
打篮球,- cao -场上突然冲出一条狗来,吓得他魂飞魄散,一个不留神倒在地上,手腕扭了··当时整个- cao -场都吓到··是谢绥大步跨过来,神色冰冷,扶着他去医务室的。
之后一周不能写字,他的作业基本上都是谢绥包了,还别说,挺爽··就是从此,体育课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谢绥的监视下,再也不能自由活动了··好不容易解除绷带,他觉得自己彻底痊愈,然而,谢绥连他写字的时间都控制着,只能动右手两个小时,剩下的复习时间只让他看书。
景城一中越到期末,越是考试频繁··月考周考,接连不休··宋喻也算是身残志坚··每周六都会来学校图书馆,复习学习··他当然也不会让自己一个人,揪着成绩吊车尾的马小丁,一起被数学折磨。
数学课代表已经放弃治疗,瘫倒在桌上,马小丁疯了:“对数函数指数函数幂函数,为什么能同时出现在一道题中,这是什么旷世三角虐恋·”·宋喻道:“期末考后有家长会,你掂量一下。”
马小丁被“家长会”三个字一刺激,又坐了起来··但是他看了题半天,颤巍巍选了个c ,算是为他们的绝美爱情奉献一份祝福··搁下笔,马小丁恹恹说:“别提家长会,提点开心的,元旦晚会不是要来了。
喻哥你有报名参加吗”·元旦晚会提前一个半月,就已经开始准备了·高三年级忙于学业,所以重头就在了高一这里,每个班除了硬- xing -规定要表演一个节目外,还允许推选两三个同学上去。
宋喻转了下笔,嗤笑:“你们怎么什么都要我去掺和一脚,虽说我的确很优秀,但还是得收敛点,给别的男生一条活路·”·马小丁说:“我们班表演个啥啊,文艺委员说是演话剧,苍天啊,我从幼儿园开始演的就是白雪公主,能不能这次搞一下葫芦娃,同样都是七个小屁孩,够凑数的。
我可以友情客串爷爷,这样我就多了七个孙子·”·宋喻笑骂:“美得你·”·他们正聊着,忽然马小丁的一个小弟跑了进来,一嗓子把阅览室的人都吓到了:“喻哥大事不好了”·宋喻:“……”这都是什么破烂传话。
小弟说:“图书馆外来了一群人,十三中,堵在那里不走了,说是今天你不出去,谁也别想走·”·宋喻:“老师呢”·小弟道:“他妈的,他们就是算好了。
周六,这里离保安室远,没人知道·姚锐还放话,今天来一中豁出命也要打你一顿·”·宋喻一脸不忍直视:“他脑子有问题吧·”·放下手里的书,刚好现在复习完一章,他闲得慌。
受伤之后,他感觉自己被憋了好久,现在急需证明自己··宋喻站起来,长腿一跨,风风火火地出阅览室,就撞上了,替他拿书过来的谢绥··四目相对。
谢绥微笑:“去哪儿啊”·宋喻:“……”·第76章 边缘nice型校霸·马小丁正欲发言··宋喻被他坑了那么久,早就知道他尿- xing -,直接板着他的肩膀往后面一拽,截断他未说出口的话。
马小丁被迫退后,默默吞回喉咙里“出去打儿子”五个字,站到后面··宋喻态度一收,神色自如地睁眼说瞎话:“没去哪,就出门上个厕所·”·谢绥视线淡淡看了眼他:“上厕所还要带个人”·宋喻又揪着马小丁衣服上前,使眼色催促道:“快告诉谢绥,你是不是鬼屋回来后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马小丁心中呕血,迫于- yín -威,只能疯狂点头:“是是是,我怕死了·”·谢绥定定看他一会儿,忽然笑说:“真巧,我也不敢。”
谢绥:“一起吧·”·宋喻:“……”·当然不可能三人真去上厕所··谢绥走在前方,走的也完全不是厕所的方向,长腿跨下楼梯,直接往图书馆的正门走。
宋喻被拆穿心思,心里有点尴尬,咳了声后,跟他说清楚来龙去脉:“你还记得上次因为挡道被我打一顿的姚锐吗他们一群人这次趁着周六,明目张胆欺负上门来,你能忍反正我是不能忍。”
所以真不是他故意找事··谢绥看他一眼,语气冷淡嘲讽:“哦,所以校霸又打算出手伸张正义了”·宋喻解释:“没,其实这个校霸我是一直不认的。”
谢绥:“我看你打架挺野啊·”·宋喻:“你就只看到我打架野没看到我日日夜夜挑灯夜读”·谢绥:“嗯不是叫你早点睡”·宋喻:“你别转移话题”·两个少年在楼道间一言一句说着。
马小丁觉得自己就是来凑数的,像个灯泡又大又圆还不亮··一楼也有阅览室·现在闹成这样,大家根本就无心学习,推推攘攘出来看·十三中的人都在门口堵着了。
姚锐就坐在台阶上,打着打火机,点了根烟,天色灰蒙烟头的,烟头的一点红光非常显眼··他旁边的人,四处张望:“锐哥,宋喻那小子要是躲着不出来呢。”
姚锐吐了口烟圈,站起身来,脸上满是- yin -桀:“那我们就进去,把人揪出来·”·一中的图书馆一楼设计的非常简单,隔着大厅,门口正对楼梯。
姚锐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宋喻和谢绥走下来··这两波人马撞上··火药味十足··旁边围观的一中一群人,都倒吸一口气··姚锐对宋喻那叫一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把指间烟扔地上,踩灭,几乎是牙缝里蹦出说:“宋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上次的账,我们现在来算算。”
宋喻还没说话··谢绥已经开口了,视线冷漠望着他十三中一行人,扬了扬下巴:“出去算·”·出来围观的人瞬间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谢神这是在干什么,男朋友手受伤,所以就他来教训人·宋喻到嘴边的狠话,默默咽了回去,有点同情地看了姚锐一眼。
他下手还好,谢绥动起手来那才是真的狠··偏偏姚锐还毫无察觉,口吐狂言:“老子跟宋喻说话呢,你是他什么人,轮得到你讲话·”·谢绥勾唇:“他朋友。”
围观的不少女生捂住脸,默默给他加了一个男字··——他男朋友··宋喻扯了下嘴角,眼神里流露出一分悲悯来,渣之将挂,其言也霸,为这位仁兄点蜡。
事实证明宋喻的蜡点的是对的··这一天下午··整个一中的人目瞪口呆看着他们高冷禁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校草,打架了··而且还打的又飒又帅。
宋喻毕竟是坐在墙上看到过他一挑十的,对着场景一点都不惊讶··看到姚锐被摁在地上捶时,心里解气,在旁边捧场:“666”·看到十三中一群人倒地,鼓掌,由衷赞叹:“nice。”
“啊啊啊”·图书馆内响起尖叫··一中的围观者,大概分为三类··一类乖学生,- cao -碎了心的,“灭绝怎么还没来,隔壁校混混来闹事还有没有人管了,快急死我了”·一类被谢绥帅得犯花痴的,捂着胸口,“啊啊啊我死了我他妈今晚就要绿了喻哥”·一类震惊赞叹的,男生居多:“卧槽,牛批啊,他妈的这年头年级第一都是这样的吗。”
陪着朋友过来图书馆学习的外校生同样发出感叹:“这就是你一直跟我说的你们学校的校霸这架打的6,真他妈帅·”·站在他旁边的一中男生,闻言心情复杂至极,摇头叹息,“不是,这是校霸同桌。”
隔壁校学生:“啊那校霸呢,”·一中男生僵硬扯了下嘴角,说:“在旁边扣6说nice 的就是了·”·隔壁校学生:“”·教训完渣渣。
旁边的有一群女孩子激动地鼓掌··“谢神辛苦了·”·“哥哥辛苦了·”·宋喻觉得好玩也跟着喊:“辛苦了,辛苦了。”
谢绥微凉的视线看他一眼··打完架要赶紧清场,毕竟教导主任在赶来的路上··旁边有女生提醒他们:“喻哥你们快走吧,灭绝从来不讲道理,被他逮住你又要被训半天。”
马小丁也反应过来:“是哦,喻哥你现在已经是灭绝黑名单上的人了——哪怕啥也没做当个观众都要被他罚·”·宋喻一想到教导主任拿着喇叭气急败坏的表情,无奈扯了下嘴角。
本来就已经在这里学习了一个下午,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他偏头跟他们说:“那就都散了吧,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就当十三中一群人来门口表演了一个自杀。”
众人笑出声,只是校霸都发话了,哪还敢不听,陆陆续续地走回了阅览室··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宋喻刚扯着谢绥到图书馆门口,发现外面已经下起雨来。
细雨蒙蒙,把教学楼都笼罩在雾里··马小丁狗腿地说:“哎哟喻哥等着,我去给你借把伞·”·宋喻说:“哪那么麻烦·”时间紧迫。
他拽着谢绥就冲进了雨中··等马小丁急匆匆跑来,瞪大眼,站在图书馆门口大喊:“喻哥——伞啊——”·伴随他的声音,还有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地吼叫,跟着喇叭声一起,在另一个方向传来。
“十三中的人呢——是不是宋喻又在这里惹事了”·宋喻扬起嘴角··老田要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是他追不上的男人。
他停下奔跑的脚步,本来想回头朝马小丁挥一下手,甩个帅··“记得帮我告诉老田——诶——”·谁知道前面是一个凹下去的水坑,差点就踩进去,被谢绥往旁边一拉才躲过。
“宋喻”雨中谢绥的声音含着薄薄怒火··一个踉跄站稳身形后,宋喻手里还抓着谢绥的手腕,雨水溅上裤脚··后面是暴躁的教导主任,倒成一地的混混,拿着伞目瞪口呆的马小丁。
不知道为什么,宋喻越想越好笑,也没忍住,弯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绝了·”·谢绥心中的一腔怒火散成了无奈,感受着手腕上宋喻掌心的温度,·耳边少年的笑,像潮- shi -的风,带着泥土与青草的味,卷入心中。
把他带回真实的十五岁,一瞬间很多情绪都融在这场烟雨里··宋喻笑得肚子疼,跟他说:“你知道吗,我刚刚听到我又多了个人设,叫边缘nice型校霸·”·他是真的被这个逗乐,笑得眼泪都出来。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也确实没错··打架的耍帅的都是谢绥,自己就是个咸鱼··他憋着笑,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认认真真说:“谢绥哥哥辛苦了。”
谢绥看着他的眼,涌到口边的话语还是收住了,薄唇抿成线··老田到底是不肯放过他,把十三中一群人交给保安室后·又撑着雨伞追了过来,隔着老远拿着喇叭怒吼:“跑什么啊宋喻能惹上十三中的除了你还有谁周一国旗下念检讨少不了你的”·宋喻吐槽道:“那也不能被你抓住,耽误我晚上学习的时间。
让我先好好过个周末吧·”·说完拽着谢绥赶紧走··“快走·”·教导主任气得原地跳脚:“宋喻”·斜风细雨打- shi -黑发。
宋喻还回头跟他吹个口哨,招了下手··挑衅十足··“老师周一见·”·肆意潇洒,如春前之草,少年时··谢绥盯着他的侧脸,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
眼底的霜冷融化,似海上月光干净温柔··他心中轻轻说,就这样吧··灵魂里一层一层裹着的黑泥,似乎也被这烟雨清洗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轻易放下一件事的时候。
只是,好像也不重要了·上一世或许错过,或许陌路,或许遗憾,或许生离死别·可这一世,他还在自己身边,一切就来得及··已往不谏,来者可追。
终于甩开教导主任,在公交车站那里停下··“宋喻·”·他轻声喊了声他的名字··宋喻脸上的笑还没散,疑惑地偏头:“怎么了”·谢绥垂眸,淡淡说:“以后别在做梦了。”
宋喻:“”他愣了片刻后哭笑不得:“你还管的挺宽·”·谢绥又说:“别再梦到我。”
宋喻瞪大眼,愣愣看着他·这事虽然是他自己交代出去的,可从谢绥口中这样说出来,他还是感觉到恼羞和一些奇怪的情绪··——什么叫别再梦到你,那是我想梦到的吗·不对啊。
宋喻反应过来:“你不是不信的吗”·谢绥说:“一直是你以为我不相信·你不是梦到我都是噩梦吗”·他凝视着宋喻的眼,笑着,轻声说:“梦里都是假的,你睁开眼。”
最后一句似乎说给自己听的轻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第77章 元旦晚会·【谢绥,真的是刷新了我对年级第一的认识】·主楼:[视频]·1l:帅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2l:牛批,早就对十三中的人不爽了。
看得我激动地想把电脑卖了给谢绥送钱,就是网管拦着不让··3l:喻哥啊啊啊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弟弟,光看着人家耍帅你就在旁边扣6——666还喊的那么大声视频后面全是你的声音,气死我了,你让位吧·4l:hhhhh让位给你老公·……·99l: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我是谢绥的初中同班同学,其实谢绥一直都很优秀,初中三年一直被流言蜚语耽误而已··对不起,算是一句迟来的道歉吧··其实宋喻下雨天很容易犯困,也很容易做梦,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绥那句话。
他喝了杯热牛奶后,竟然一夜无梦,难得的下雨天第二早起来神清气爽··教导主任已经放出狠话,就不会放过他··周一升旗的时候,宋喻打着哈欠被揪到全校面前,因为昨晚睡得太舒服忘记写检讨,只能脱稿即兴演讲,关于为什么会惹上高丰一行人。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宋喻愣了愣,懒洋洋说:“这还要理由吗谁让我是一个保安,一日三餐只保一中平安·”·他本来就是风云人物,这下子底下疯狂大笑。
好好的一个检讨,搞得跟演唱会似的··教导主任人都快气死了··把话筒递给教导主任··教导主任臭着脸说:“什么感受”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前被处罚,也该不好意思,知道错了吧。
宋喻愣了几秒,“感受啊·话筒音质挺好,台上视野空旷,现场效果也不错·谢谢老师,下次我会再来的·”·教导主任:“……”如果有心脏病他现在已经去了·下次·你还敢有下次·他决定把宋喻的名字从黑名单上划去,专门给他一个人建一个“死亡名单”。
当然,灭绝师公的死亡名单后面一直没用上··毕竟宋喻的- xing -格就不是喜欢惹事的,他来景城一中只想安安静静搞学习··天气已经入冬··一班元旦晚会表演的节目终于确定,舞台剧灰姑娘。
文艺委员在征集演员名单,灰姑娘由梁盈盈主演,江初年如愿以偿获得了恶毒后妈的位置·其余的恶毒姐姐、仙女教母和各种小动物,还有国王、大臣都分到了其他人。
只剩下王子的人选迟迟未定··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第四组中间那边··马小丁不好意思地挠头:“都看我干嘛要我演王子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已经有个小老鼠的角色了。”
文艺委员拿书打他的头:“当你的耗子去吧·”她目光落到前面两位风云人物,笑着说:“喻哥和谢神,你们两个大帅哥,总得有一个演王子吧。”
其他人跟着起哄:“是啊,不能浪费资源·”·宋喻入冬后,有段时间还是校服里穿件t恤,活生生把自己作感冒了,课间被吵醒,眼眸扫了他们一样,声音有点鼻音:“别看我,不想演。”
文艺委员扼腕叹息,视线又转向谢绥可怜兮兮:“谢神,你要是出场,我们绝对震惊全场·”·谢绥见宋喻醒了,拽着他吃药,也没空回复文艺委员,轻描淡写:“不了。”
修长的手握着杯子,直接送到宋喻嘴边··宋喻喝了一口药后,脸瞬间皱成一团,因为太苦转身扶着墙壁咳嗽起来:“这什么鬼药,太苦了吧,你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毒。”
谢绥挑了下眉:“你还挺娇气·”·宋喻不满:“你喝一口”·谢绥嗤笑:“我喝一口再喂你”·宋喻本来就感冒像只病了的猫,焉儿吧唧,结果被他这么一怼又瞬间炸毛:“我叫你喝一口试试谁要你喂你喂我我还不吃——”·谢绥往他嘴里塞了颗糖,堵住他的话。
水果糖,很甜,淡化了嘴里的苦··宋喻本来很想有骨气的吐出来,但尝了下味道还不错,就闭嘴含着它了··围观他们两个互动和对话的一群人:“……”·感觉有被伤害到。
体育委员站在文艺委员旁边躺系:“你若是能说动喻哥演灰姑娘,那谢神估计就会答应演王子了·”·文艺委员欲哭无泪:“你看喻哥那样,是会被说动的人吗。”
体育委员想了想,给出建议:“动情晓理打动他·”·文艺委员:“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动他,但我知道我绝对会被打·”·两人相顾无言,泪水默默倒流回心中。
只是也没人敢去触这两位的霉头·王子最后定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元旦晚会这种事每个人都有参与··兜来转去,最后落到宋喻手上的职务是导演。
文艺委员是这么说的:“喻哥,有你来组织,没人敢不听,我们班效率会非常高的·”·宋喻挑眉:“我就那么恐怖”·最后他还是闲得无聊接下了这个任务。
舞台剧排练的地方就在礼堂后台··宋喻这个导演当的非常合格·毕竟他是一个做什么都认真的男人,拿着剧本坐在一边,专心致志看着排练··第一天,曾经以杠精出道的喻哥,就展示了他在抬杠方面充足丰盈的天赋。
开始了他的个人秀··“快,给灰姑娘来一首小寡妇上坟,烘托下气氛,让她别在她爸尸体前笑的那么开心·”·“看这慈祥的目光、温柔的表情,我怀疑为了当好这个后妈,我们江同学每天都在熬夜看育儿百科,母爱真伟大。”
“马小丁你是不是还缺个尾巴吱两声听听你都能直立行走,已经成精,可以不用再把自己当耗子·”·“话说慢点。
你的嘴不是租的,不用急着还,难道这台词烫嘴”·文艺委员:“……”·他们的比赛不得第一,都对不起喻哥这番淳淳教导。
宋喻旁边摆着瓶矿泉水·所有人已经摸清喻哥的习惯,他喝水,准没好事··只要他拧开瓶盖,空气就会瞬间凝固·等他喝完放下水瓶,全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晚上七点,排练结束··宋喻也准备离开,开始好好穿外套··马小丁走上前屁颠屁颠问:“喻哥我今天后面的表现怎么样”·宋喻看了他一眼。
舞台剧里其他动物都在热情洋溢地帮灰姑娘做家务,全场只有马小丁全程真把自己当个耗子,缩着两只手站在旁边,还自我感觉良好··宋喻淡淡道:“挺好的。”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马小丁喜不自胜··宋喻穿好校服,走出门:“贼眉鼠眼,本色出演·”·马小丁:“……”·宋喻出排练室,却在门口走廊那里,遇见了整个一中最不想遇见的人。
秦陌靠着墙,整个人气质还是那样温和的,琥珀色的眼眸望着他,笑起来:“宋喻,你终于出来了·”·宋喻冷冷望着他·对于不喜欢的人,他连嘲讽都懒得,面若冰霜地往前走。
秦陌站直,神色自如:“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下·毕竟以后回a城会经常遇到,现在关系闹僵,父辈那边也会很尴尬·”·马小丁跟着出来,看到一个长的还挺帅的男生在纠缠喻哥后,瞬间嘴中嚷嚷的话就噎在喉咙了。
宋喻听他拿父辈说事就好笑,道:“别,求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我爸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秦陌这些日子一直在调查宋喻,当然对他的- xing -子也有所了解。
宋喻的回怼意料之中,也不生气,兀自笑了下,视线温和似乎还有一点苦恼:“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对我敌意那么大,我们以前没见过吧·”·宋喻已经不想搭理他了,直直往前走。
马小丁一开始就对秦陌充满敌意,跟着宋喻出礼堂后,才开口问:“喻哥,这谁啊·”·宋喻回复简洁冷淡:“傻逼·”·马小丁舒了口气,吹个口哨:“太好了,我还以为谢神要多了一个情敌了。”
宋喻步伐一顿,扯了下嘴角,转身:“你说什么什么情敌”·马小丁默默噤声:“……”·其实他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毕竟整个一中都知道,一班那两位风云人物天天腻在一起··当然,不像女生们跟磕了药似的激动,什么“绥喻而安”都出来·男生们的评价很正经,一句话,“宋喻和谢绥这两人,看起来真是gaygay的。”
要是他们真是基佬,一中男生估计得在门口放炮庆祝,以此来纪念一中无数青春少女这场死去的暗恋——指不定里面就有他们未来的女朋友呢··宋喻说:“这话说给我听,我不建议,别让谢绥听到。”
好不容易让谢绥认清那种“喜欢”不是真的恋人间的“喜欢”·可别又因为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搞得他想多··马小丁:“”谢神很排斥听到这些吗没有吧。
当然他还是举手发誓:“我错了,喻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喻哥天下第一直,跟电线杆一样和地表呈九十度的猛男·”·宋喻:“……”·第78章 谈话·元旦晚会和期末考一起来临。
经历一个学期的努力学习,宋喻到最后反而轻松了一点··每天就是考试,整理错题,看看笔记,倒也没有忙得焦头烂额··在灰姑娘排练期间,一班的人都不喊宋喻“喻哥”了,直接喊宋导。
这外号听起来真憨··可宋导感着冒,身体不舒服,也就懒得跟他们计较了··他们排练的教室就和隔壁高二一班紧挨着,无怪上次遇见秦陌··接下来的好几天,宋喻也和秦陌抬头不见低头见。
本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是一直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谁知道秦陌最近像是转了- xing -子一样,频频向他示好··马小丁在课上就直接逼逼了:“喻哥,我总觉得那个秦陌不是好东西,对你意图不轨。”
宋喻纠正他:“意图不轨不是那么用的·”·马小丁:“哦哦,那就是别有所图·他有病啊,总想着和你坐下来聊聊,聊什么”·宋喻说:“鬼知道。”
他觉得秦陌疯了秦陌在干什么,拿上辈子对付谢绥的招数对付他可别吧,他最不吃的就是这种虚情假意··谢绥这些天忙着a城那边的事,听到马小丁的话,稍愣。
笔在纸上冰冷一划,他偏头道:“你们排练在什么地点,我今天陪你·”·宋喻一愣,谢绥过来——那不是就要直面秦陌了靠,那怎么行。
他的同桌好不容易有了年级第一该有的忙碌样子,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渣被打断··宋喻摆手:“不不不,你去忙你的·其实也没啥,我只是讨厌他,我又不虚他。”
谢绥唇角微勾,视线却是望向马小丁:“地点·”·“……”·马小丁比起宋喻更怕谢绥,咽了下口水,就直接交代出来了。
宋喻在旁边无奈扯嘴角··有了谢绥在一旁观看后,对参演人员来说,倒是一件大喜事——宋导喝水终于不再那么频繁了就连杠人怼人用词也都温柔了一些呢。
果然在老公面前,还是收着- xing -子的吗·周五,又是一个下雨天,景城的冬天雪很少见,倒是雨比较频繁··这雨来的猝不及防,宋喻就站在礼堂门口,看着外面,等着谢绥过来接。
只是他还没等到谢绥,先出来的是秦陌··“一起吗”·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如既往的谦谦有礼··白色卫衣、灰色休闲裤,他手里撑着把黑色的伞,琥珀色的眼眸就含笑看着宋喻。
宋喻都快心里给他扣6了·他几天来对秦陌一直没搭理,现在因为下雨搞得心烦气躁,偏头微笑:“我说秦陌,有意思吗我们就以前两看生厌挺好的,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秦陌失笑:“宋伯伯说的没错,你这脾气确实挺犟。”
宋喻嘲讽地扯了下嘴角··秦陌:“看你没伞,想送一程而已,你怎么想那么多,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我作为哥哥也总得多担待一点,何况你身体还不好。”
重生穿书豪门世家系统·“其实说白了,我以前也没怎么你吧,”秦陌偏头笑:“宋喻你这样,让我以为我们之前认识呢·难道我以前惹过你”·宋喻:“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秦陌目光落入他的眼,笑:“坐下好好谈谈。”
宋喻:“谈什么”·秦陌:“先选个地方坐下·”·宋喻:“是关于谢绥吗”·秦陌握着伞柄的手一紧,却是挑眉:“谢绥是谁你的那个同桌”·宋喻没有拆穿他:“如果是关于他的,那就免谈。”
秦陌有些好笑:“你这么在意他可不像是普通同桌·”·宋喻:“那就不当普通同桌吧·”·秦陌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深深盯着他,冷淡说:“宋伯伯知道你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心思吗。”
大概人渣的脑子里都是那种肮脏思想··宋喻嗤之以鼻,看着前面··雨幕中谢绥撑伞走了过来,路灯下细雨成丝,像白色珍珠浪花浮在伞边··宋喻说:“我爸当然知道啊,他还亲自送了份重礼呢。”
价值百万··要是宋董听了这话,怕不是又要气得跳脚··秦陌怎么会信他呢,笑意僵冷··因为顾忌宋家,他一直不敢怎么对宋喻下手。
逼宋喻喝酒谈何容易,很难不顺着蛛丝马迹找到自己·而且,调查的资料里告诉他·对于宋喻来说,酒是致命的东西·他只是想把宋喻弄走,可不敢搞出那么大的事,承受宋家的怒火。
思来想去,秦陌换了种方式,在他眼里,宋喻一直就是个脾气很烂的小孩,无法无天惯了而已,稍微花点心思也能搞定··通过他来接近谢绥,可能更加轻松·只是没想到,原来宋喻对谢绥,竟然一直是这种心思。
有意思……·秦陌笑了下,他向来是喜欢挑战新鲜事物的,如果说本来对谢绥就是见色起意,现在因为宋喻的阻拦,这种感情越加浓厚,兴趣也越来越大。
谢绥双腿笔直,拿着伞在雨中就是一幅清冷雅致的画··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秦陌··视线很轻,可是秦陌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yin -冷感,他倒是从来没了解过谢绥,不过再如何,也不会有宋家难对付了。
宋喻往前走,钻进了谢绥的伞下:“走走走,我快饿死了·”·秦陌在旁边笑,用一种很熟悉亲昵的语气,对宋喻说:“原来你有人来接啊·”·谢绥闻言唇角淡淡勾起,却是微低头,轻声道:“喻喻想吃什么”·喻喻两个字,温柔含笑。
像是恋人之间的称呼··不只是秦陌神色僵硬,宋喻也惊了··宋喻:“”·感觉大脑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他错愕地抬头,对上谢绥漆黑的眼··反应过来秦陌就在旁边看着,也只能硬着头皮,含糊默认:“随便吃点吧·”·谢绥说:“下次记得早点给我打电话。”
宋喻吞回嘴里的话,硬生生逼自己说出:“恩·”·在外人看起来,就是含蓄又害羞的回答··外人只有秦陌··秦陌已经彻底面无表情——他想,就算是不喝酒,宋喻也得离开的。
周六的时候··宋喻被外婆逼着和家里打电话,美曰其名多多联络,实际上家里接电话的,也只有闲得没事的宋婉莹··宋婉莹最近看上了一个男演员,古装剧里,白衣剑客的形象,直戳她的少女心。
她说:“我已经决定了,为了他,我要进娱乐圈·”·宋喻在写作业:“进什么娱乐圈啊,直接跟爸要钱开个公司捧他啊·”·宋婉莹:“你这人可真俗。”
宋喻:“你还别说,知道我最近在学校有个什么名号吗人人都叫我宋导,等以后你进娱乐圈,你当女主角,我当导演·”·宋婉莹:“……6666”·宋婉莹:“这部戏糊定了。”
宋喻笑起来,满不在乎:“谁要当宋导了,听名字就好憨,我要当也是当宋总·”·宋婉莹笑个不停:“然后你凭一己之力打破宋家人都是商业奇才的谣言。”
宋喻:“……”·宋喻冷静地:“是啊,不是奇才,是天才·天才生意人宋总·”·说到这,手中抄单词的笔一顿。
他微微愣怔·未来,当初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想过的事,原来不知不觉他也开始规划吗·宋婉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哈哈哈哈哈别天才生意人了宋总,我怕你是天才送钱童子,开一家倒一家。”
两人贫了一会儿··宋婉莹跟他说起了最近a城发生的事:“我就纳闷了,这年头的渣男怎么最后都是名利双收的呢·也不对,我说反了,大概是只有名利双收的男人,才有女人上赶着被他渣。
谁能想到呢,当初渣了许姨的人,竟然是谢思年·”·宋喻一下子眼睛微微瞪大:“什么”·不对啊,这个剧情,是不是出现的有点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成万人迷的炮灰竹马 by 妾在山阳(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