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关系 by 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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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关系 by 枝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文案·兰斯穿越后,顶着富家公子的名头逍遥快活了十几年··一切都很完美,唯一不顺心的事就是有一个糟糕的哥哥··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这样潇洒下去时,上帝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曾经的仆人西里斯罗光芒万丈的归来,不仅得到了他们家的家产,还通过他的哥哥把他变成了男仆,真是天道好轮回·兰斯:……Fuck·然而西里斯罗的行为古古怪怪的。
西里斯罗为兰斯端来一杯红茶·兰斯:他一定在里面下了毒他要害我·西里斯罗去给兰斯放洗澡水·兰斯:他一定在放冷水他想冻死我·西里斯罗把兰斯照顾的无微不至,事事亲力亲为。
兰斯:他一定是想要麻痹我心机真是太深沉了我是不会上当的·CP西里斯罗X兰斯·【如果你觉得你在哪里看过这篇文……不要怀疑,你是对的】·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西方罗曼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兰斯,西里斯罗 ┃ 配角: ┃ 其它:·☆、法尔维斯家破产了·法尔维斯家破产了,所有的田产,甚至那幢久经历史考验的古堡都被他们的主人,查尔斯抵押了出去。
而更有戏剧- xing -的是,取代他们成为这些财产的新主人的,竟然是他们曾经的仆人:西里斯罗··谁也不知道西里斯罗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他把法尔维斯家的一切从查尔斯的债主手中买下来,然后带着一群仆人,顺理成章的入住古堡,成为了法尔维斯家财产的新主人。
若是放在城里,这必然会成为大家口中经久不息的谈资,但这毕竟是荒凉的北地,每户人家至少相隔了二三英里,所以这事也就像是一颗被丢入了大海的小石子,只在刚开始的时候掀起了一点波澜,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样对查尔斯来说是很有好处的,因为他现在和西里斯罗的地位发生了倒转,曾经的主人变成了现在的仆人已经够让他不好受的了,如果再加上别人口中的讥讽,天知道他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事实上,现在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就是酒精了·他现在最爱的就是在酒醉的晕眩里寻找过去的荣光,好暂时摆脱现实··西里斯罗没有姓,于是他干脆就把西里斯罗当做他的姓和名,现在,古堡里的一切都由他来支配,他大权在握,身边还有对他言听计从的一众爪牙,曾经对他恶言恶语,动厮打骂的人,全都得小心翼翼了。
法尔维斯家的老家主早在三年前蒙受了上帝的召唤,在那之后,法尔维斯家的一切就都由他的大儿子查尔斯继承,可怜的老家主原本希望查尔斯谋到一个贵族爵位,好以此为这个古老的家族增添光辉,不料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别说增添荣光,整个家族都被他败落了。
这正好验证了那句俗语:好赌的人永远没有好下场··除了查尔斯之外,老家主还有一个小儿子:兰斯··西里斯罗曾经是兰斯的贴身男仆,所以那个狠心的查尔斯为了转移西里斯罗的仇恨,便干脆把兰斯“卖”给了西里斯罗,他是兰斯的兄长,在法律上他有权利在二人都没有财产的情况下为兰斯安排一个工作,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把兰斯给西里斯罗当贴身男仆,这让他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钱财。
如果他从此洗心革面,那么这笔钱足够他和他的妻子过上还算富足的生活,可惜“赌徒总是一心想要下地狱”,他拿着这笔黑心钱,想要借由赌博把他失去的一切夺回来,西里斯罗没有拒绝,但是上帝是不会眷顾一个心狠手辣的赌棍的,所以他的结果当然是彻底失败。
总之,法尔维斯家族仅存的两个后代,境况都不太好:查尔斯日夜酗酒(他早先就是个酒鬼,只是现在喝得更厉害了),整日里骂骂咧咧的,完全像是一个地痞流氓而不是绅士了。
兰斯呢这个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出落得像天使一样漂亮的小家伙正在南方过冬,对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他的身体娇弱脆嫩,是每年都要去的,不过这估计是他最后一次在南方度过寒冷的冬天了。
仆人们原先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西里斯罗赶走,要知道,这可不比城里,要是被西里斯罗赶走了,他们就几乎无法再找到当仆人的工作了··不过尽管西里斯罗是个不讲情面的新主人,但是似乎并不打算把他们都赶出去,只是赶走了几个和查尔斯他们狼狈为女干的仆人。
仆人们虽然受到了西里斯罗严厉的对待,但大多数好歹保全了自己的生计,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也同样见识到了西里斯罗是如何对待查尔斯的,那手段简直令人心惊胆战。
查尔斯从前就不得人心,对仆人非打即骂,现在他落难,除了几个多愁善感的女仆外,完全没有人同情他,甚至有些人还觉得查尔斯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罪有应得··只是仆人们虽然不同情查尔斯,但是都为他们曾经的小主人兰斯捏着把汗。
一下子从小少爷变成了需要在别人的手底下讨生活的小可怜,那个别人还是他过去的贴身男仆,说不定还要被逼着去干重活,他怎么受得了·查尔斯现在就不得不为了生计和酒水钱去做又苦又累的工作,再加上他还得养活自己的妻子,又时不时的赌瘾发作,情况非常不妙。
但好在西里斯罗还没有立刻就把兰斯叫回来的打算,他看起来准备让兰斯无知无觉的继续享受一段他最后的少爷生活·只是简单的从查尔斯那里得知了兰斯的行踪后就不再关心了。
这让查尔斯恨得咬牙切齿,他巴不得让他的小兄弟回来受和他一样的折磨,他可是从小就讨厌兰斯,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痛快的就把兰斯卖给西里斯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西里斯罗的这个举动让仆人们多少松了口气,他们想到西里斯罗从前还是兰斯的贴身男仆时,他和兰斯的感情可是很不错的,所以他现在念念旧情倒也合情合理。
西里斯罗专心打造他的舒适生活,似乎决意要把这古老的城堡打造的像城市郊边的别墅一样合人心意··他订了浴缸,波斯地毯,漂亮的长桌,各种各样昂贵的东西流水一样的买回来,摆在城堡里的各个角落,简直叫人猜不到他到底多有钱。
只过了极短的时间,这个老城堡就焕发新生,变得像个皇宫似的富丽堂皇了··他有得是钱,自然能够让人尽心尽力的满足他的要求··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个人的享受,他除了自己以外不关心其他人,压根不准备把仆人房稍稍弄得体面一些,那里还是潮- shi -漏风,一如往常。
·查尔斯一家从舒适的城堡里沦落到这潮- shi -的- yin -暗地,在感到寒冷的时候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围在壁炉边烤火,他们现在也没有可以有效御寒的衣物,只能通过劳动来让自己变得温暖起来。
这种日子对查尔斯的妻子辛娅,那个嚣张跋扈,自命不凡的漂亮女人来说可谓是难熬极了(当然现在她的美貌已经大打折扣了),所以她想方设法要摆脱现在的困境··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在西里斯罗把披着头发,只穿着一件衬裙的她从房间里丢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惊讶。
查尔斯正醉醺醺的,他平日里对西里斯罗又怕又恨,但今天酒精壮了他的胆色,他就像一条疯狗似的朝西里斯罗扑了过去,想要和西里斯罗厮打··西里斯罗冷笑一声,一脚踹开了查尔斯,就好像踢开了一个垃圾,然后他像个贵族一样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俊美的脸冷的就像寒霜,看上去优雅又冷酷,而查尔斯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任是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猜不出他们之前的身份。
“把这两个人带出去·”西里斯罗语气冷漠的说:“现在外面正下着雪,这有助于清醒人的头脑,正好让他们醒醒神,等明天早上再让他们进来。”
辛娅大哭大闹,不停的捶打着拖着她的女仆,她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裙,就这样出去,非被冷死不可··查尔斯倒是没有挣扎,他还没有缓过气来。
仆人们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冻死,于是将马厩清理了一下,又搬来许多稻草·他们两个靠着那些稻草,总算是没有被冻死,幸运的熬到了第二天··西里斯罗是一个刻薄的主人,他不允许仆人在起居室里烤火,于是在这种天气里,厨房就是仆人们取暖的唯一处所。
奥莉德,这个好心的老太太,她把查尔斯和辛娅领到厨房,好让他们暖暖身子··西里斯罗坐在正厅里吃早饭,他的食物都是由新开辟的小厨房提供的,除了他带回来的那两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厨师,他不允许任何仆人靠近小厨房。
餐厅早就被修缮一新,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正在用餐·他的管家罗欧恭敬的站在一旁,随时准备着为主人服务··就在西里斯罗放下刀叉,端起白瓷茶杯啜饮红茶时,管家将一封信放在银盘里送到了西里斯罗的面前。
这是一封从南方寄来的信,信的主人是兰斯·法尔维斯··西里斯罗的瞳孔瞬间收缩,手微微一抖,热气腾腾的红茶溅了出来,有几滴好巧不巧的落在雪白的信封上。
西里斯罗直接把手上装着红茶的茶杯丢在地毯上,丝毫不关心这会对昂贵的地毯带来多少损害·然后急忙掏出手帕,仔细的吸干信封上的水渍··管家从未见过西里斯罗如此失态,在他的印象中,西里斯罗一直是一个从容淡定的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惊慌失措。
但是现在,西里斯罗白皙修长的手微微颤抖,就好像他面对的是一封国王的来信,这不禁让管家对寄信的人好奇并重视起来···☆、兰斯少爷·西里斯罗拿着那封信看了半晌,信封上并没有写明这封信是寄给谁的,只简单的写了法尔维斯古堡,但是他知道这封信是寄给查尔斯的。
不过他完全不打算把这封信转交给查尔斯,毕竟现在他才是法尔维斯古堡的主人,这封只写了地址而没有收信人的信当然是应该由他来拆阅··他等信封上的水渍干透后,才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信。
管家站在一边,密切的关注西里斯罗的神色··西里斯罗轻柔的展开信纸,但只过了短短的一瞬,他的脸色就骤然- yin -沉了下去··管家看着西里斯罗满脸的风雨欲来,细心的注意到:就算是这样,他的主人也没有捏皱那张薄薄的信纸。
西里斯罗抿紧了唇,淡蓝色的瞳孔染满了怒火··管家紧张的绷紧身体,但是西里斯罗并没有发难··他只是笑了起来,然后动作缓慢的把信恢复成原状。
西里斯罗看上去很平静,但是管家知道,这是他真正动怒时的样子··被装回信封里的信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兰斯简单直接的告诉他的哥哥,他要订婚了,订婚的对象是他的表妹芙达,所以他会提前回来,好准备订婚事宜。
“我的少爷,你这婚恐怕是订不成了·”·西里斯罗低声的说,他在说“少爷”这两个字时,咬字异常沉重·他表情很温柔,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却满是- yin -鸷。
紧接着,他又恢复正常的神色,语气平淡的吩咐管家:“通知信差,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寄一封信·”·“是,主人·”·管家行了一个礼,微微松了一口气,离开了。
西里斯罗抬步上楼,那封信仍旧小心的被他拿在手上,光洁平整··兰斯这时正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马车让他感到有些昏昏欲睡,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怀念现代社会的汽车。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就好像他上一刻还在睡觉,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孩··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他还有了一个新名字:兰斯。
不是他说,这名字真是随便到了一定地步··一下子年轻十几岁当然好,可是如果顺带再换了一个世界那就不怎么美妙了,尤其是当一个习惯了现代社会便捷的人突然被丢到没有网络没有电脑的地方,简直和放逐没两样啊·兰斯:突然失去了梦想. jpg·而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还不是法尔维斯家主的亲生儿子,他的母亲当初是怀了孕才嫁给法尔维斯家主的,法尔维斯家主不介意,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养大。
这件事也就成为了一个秘密,就连他也是无意间知道的··但是查尔斯一定会很介意的他要是知道了,就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兰斯赶出去了。
不过他此刻对家中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所以他的心情依旧是轻快明朗的··说实话,他并不爱他的表妹,芙达的长相平庸,但脾气可一点也不平庸,- xing -格更是有许多缺点,可是除此之外,芙达爱他,深爱。
他也许再也遇不到一个比芙达更合适的结婚人选了,所以他决定和她结婚,就是这么简单··当然了,因为他不爱芙达,并不能给芙达一段美满的婚姻,所以他决定尽可能的满足芙达的要求。
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结婚啊,就要面对这种封建式婚姻,他也很绝望啊·毕竟时代不同,观念也不同,有时候他看芙达,觉得对方看上去实在太卑微,和他印象中女孩子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她并不是个例,在这个时代生存着的女- xing -,鲜少有不卑微的,就算她们有大笔的嫁妆,可是那种甘于比男- xing -低一头的潜意识始终存在,不管她是贵族淑女还是普通绅士的女儿。
兰斯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希望自己的伴侣是一个可以和自己一同经历风雨的,可以平等对话,互相慰藉的人,而不是想要一个漂亮的摆设··和芙达的婚姻,他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的,经过他多年的观察,芙达是个头脑简单,感情用事的人,这大大减少了芙达出轨的几率(是的,在这里出轨是很常见的)至于嫁妆,他并不看中这一点,而且芙达的嫁妆其实少的可怜,实际上,这样对兰斯来说是不错的,说不定芙达的深情正是因为她那微薄的嫁妆。
当然了,比起结婚,他更愿意当一个单身汉·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遇上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女孩呢只是可惜,他的哥哥是查尔斯,而尽快结婚是唯一一个能够彻底摆脱他的办法。
查尔斯是个酒鬼这件事就已经够糟的了,而更糟的是,他又染上了赌瘾·法尔维斯家的财产可经不起他的败坏,要不了多久,家里的财产一定会被查尔斯败得一干二净,他得在那之前脱离查尔斯的掌控。
所以他要尽快和芙达结婚··想到这里,兰斯心里突然有了隐隐的不适·这种莫名其妙的抵触心理他在这一阶段常常有,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正常,毕竟他要和一个并不相爱的女孩结婚,他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
这样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兰斯安慰自己,如果查尔斯把家产败光了他还没有结婚,那么情况会更糟糕··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怎么回事这里离法尔维斯堡还有一段距离吧·兰斯并没有贸然探头出去查看,他仔细的听着外面的交谈声,从马车夫与对方的交谈来看,对方是被派来接他回家的。
查尔斯怎么突然这么好啊该不会是有什么- yin -谋吧他和查尔斯的关系可从来都不算好··一个是平民前妻生的的长子,一个是贵族私生女生的的次子,两人的关系不说势如水火,也好不到哪去。
平时相看两相厌的人突然对你大献殷勤,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他必须得接受这个“好意”,否则他就会成为一个“冷酷无情辜负哥哥好意的弟弟”。
·车窗的门被轻轻敲响,兰斯不情愿的慢吞吞撩开车帘,然后他就愣住了··他盯着站在车窗另一边对他微笑的男人,心紧张仓皇的快要跳出来了,不过他紧张的原因和对方那张过于好看的脸没有关系。
再好看的脸,看了几年了也就习惯了··这不是那个疑似发现他真实身份然后被他打发出去的前-贴身男仆吗·这是怎么回事·看来这就是查尔斯的- yin -谋了说不定查尔斯已经察觉到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对方就开口了:·“少爷,欢迎回家。”
对方的态度和几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他没有离开过一样··西里斯罗··兰斯默念着这个名字,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争取不露出任何马脚。
他不要在接近成功的时候功亏一篑·所以他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要足够小心,足够谨慎,不能让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西里斯罗礼貌的把兰斯扶下了车,又把他扶上一辆看上去无比华丽的马车,接着把他的行李亲自搬过来。
在这过程中,兰斯看着他自如的付车钱,给马车夫一笔可观的小费......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这时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西里斯罗的衣着格外讲究细致,举手投足之间隐隐露出贵族特有的气质。
怎么回事西里斯罗看上去不像会是受查尔斯指使的样子··他本身看上去比查尔斯更像一个“主人”··兰斯开始觉得不妙。
这古怪的一切都像是在兆示着什么··他不安的坐在舒适的马车里,而这辆马车他之前绝对没见过,几乎想要直接揪着西里斯罗问清楚发生了什么··马车的门从外打开,西里斯罗跨步登上了车,坐在了兰斯的对面。
兰斯飞快的看了一眼西里斯罗,试探- xing -的命令道;“我希望自己一个人待着,西里斯罗,你到外面去赶车吧·”·从前对他唯命是从的西里斯罗却回答:“抱歉,少爷,我想赶车这件事交给车夫就行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他避重就轻,忽略了兰斯的前半句话··果然有问题·兰斯没有再说话,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他决定暗中观察。
可惜和他共处一室的人并不打算保持沉默··西里斯罗平静的开口:“少爷,您平时并不会这么早回来,严寒的冬天还没有过去,这样的气候是会损害您的健康的。”
兰斯扯出一个礼貌- xing -的微笑,有些生硬的回答,“还好·”·他准备将“把天聊死”这个技能全面发动,以不变应万变··据他和西里斯罗相处的经验,想要不被西里斯罗抓到小辫子的唯一方法就是少说少做,西里斯罗的头脑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灵活的让人感到害怕。
和他这种勉强苟住的完全不一样··所以为了不浪费他的头脑,他把西里斯罗送去了一所声誉良好的大学:)·在他还拥有西里斯罗这一个得力手下的时候,他从来没在查尔斯那里吃过亏,但自从西里斯罗离开,他的日子就开始有点不太好过了。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兰斯深知西里斯罗的厉害,所以他在回答的时候异常小心,遇到敏感话题就闭口不言··在一场头脑风暴的影响下,短短的回家路变得异常漫长。
然而,就在他好不容易熬到头的时候,发现家里居然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礼包在等着他···☆、天要亡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伟大的俄国诗人普希金如是说,但是兰斯此刻根本淡定不下来。
假如现在有人要他说话,他相信自己嘴里吐出的绝对是一连串他从来不会说出口的脏话··上天啊,你敢相信有这样的事·出一趟门而已,回家就发现家没了·查尔斯那个智障究竟干了些什么·兰斯面无表情,感觉很悲伤。
好了,他计划中的美好未来泡汤了,梦想中潇洒快活的日子再也不会来临了··他现在坐在书房里,而他对面坐着的是西里斯罗:现法尔维斯堡的主人··兰斯沉默着,低着头看桌上那张刚刚被西里斯罗递过来的文件,觉得人生无望,就算壁炉里跳跃的火光也没能让他觉得温暖。
那张文件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他从此就是西里斯罗的贴身男仆了,雇佣期限由主人西里斯罗决定··那下面有查尔斯签好的大名,而且还标注的特别清楚查尔斯从这里得到了多少钱。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的工钱少的可怜,三个月的工钱加起来还买不起现在他脚上穿着的一双鞋子··天要亡我·兰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已经开始胡思乱想着要不要死一死试试看能不能回去现代社会。
兰斯:现在我才知道,千好万好比不过社会主义好,求伟大的毛爷爷带我远离万恶的资本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十分尴尬·不过兰斯觉得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看完了吗”·西里斯罗慢悠悠的问,“如果你对内容的真实- xing -有怀疑,我可以叫查尔斯过来·”·刚才在马车上还一口一个“少爷”,“您”的男人现在彻底变了一副面孔,他居高临下,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微微摩挲,就好像在捻弄着某种落到他手心里的小动物。
兰斯保持沉默,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没想到西里斯罗会这么恨他··他自认没有对不起西里斯罗,他从没打骂过西里斯罗,就算是最后他怀疑西里斯罗识破了他的秘密,他也只是把西里斯罗送到了一所好的大学去,为此他还花了不少钱。
那所大学可是学业最沉重,教授最严厉的大学了·含金量非常高··当男仆是很苦的,只要主人有需要,几乎是什么都得干·现在他的“主人”又是西里斯罗这个和他有旧怨的,他都能立刻想出108种西里斯罗会用来折腾他的手段,简直想想就要让人瑟瑟发抖。
尤其西里斯罗手段高超,他要是被折腾了,很大可能- xing -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西里斯罗依旧形象光鲜,风度翩翩··西里斯罗摇了摇铃,清脆响亮的铃声召唤来了管家罗欧。
管家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西里斯罗对面的兰斯··他在见到真人的时候惊讶的简直要说不出话来··浅金色的卷发,翡翠绿的眼眸,牛奶一样的肌肤,光是看外表,说他是帝都里长大的贵族子弟也会有人深信不疑,和他的哥哥查尔斯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而这么个一看就是娇养大的少爷,现在却要来给他的主人西里斯罗当男仆··管家暗叹一声,心有感慨··不过他的职业素养非常之高,目不斜视的对上了西里斯罗的视线,“请问主人有什么吩咐”·“把查尔斯叫来。”
西里斯罗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笑意,似乎十分温柔,但是你只要注意到他瞳孔深处的迫不及待,你就能看出,这分明就是一个等不及了的猎人,急着想要捕获属于他的猎物。
他说:“我们的小少爷还没有接受现实呢,他需要一点证据·”·管家听出了这句话里毫不掩饰的亲昵,他心里一跳,对西里斯罗的做法感到困惑不解。
如果是真的关系好,有必要把人弄来当男仆吗·管家的疑问没有在他脸上显露分毫,他恭恭敬敬的回答:“是·”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兰斯勉力维持的平静终于在查尔斯到来的那一瞬间破裂,他看着醉醺醺的查尔斯,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狠狠地揍一顿··查尔斯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兰斯见过的那些不讲卫生的仆人,不,甚至更差。
他身上的衣服是深褐色的,衣料看上去粗糙极了·头发也十分凌乱肮脏,看上去就像那些常年待在贫民窟里讨生活的人一样··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查尔斯注意到了兰斯的目光,冲着兰斯满怀恶意的笑了,他只要一想到这个从小就看上去比他高贵的弟弟即将脱去精致的衣裳,对原来的仆人卑躬屈膝,心里就有一种没法形容的畅快。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兰斯,他这个现在还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漂亮弟弟,气息有些不稳的说:“怎么不敢相信哈,那份文件上我的签名可是千真万确的,说实话,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那么值钱。”
“你”兰斯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蹭”的站起来,满怀怒火的说:“你竟敢干出这种事,你这个该死的恶棍”·查尔斯没有回应,只是对西里斯罗说:“喂,西里斯罗,你最好管管你的男仆,他对我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我看他没必要对你礼貌·”·西里斯罗站起来,他身姿高挑,目光沉沉,十分有压迫力,“我想他只要对必要的人礼貌就行了·”·查尔斯稍微清醒了些,意识到西里斯罗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反正要奚落兰斯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西里斯罗自然不会留他,连管家也被他打发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兰斯心里的恐惧又加深了··刚才他见到查尔斯时,查尔斯落魄的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而查尔斯对西里斯罗惧怕的样子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开始轻轻颤抖,这可不怪他胆小,实在是只要有人经历过这样一番大起大落,都会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他原本是回来准备订婚的,就是为了逃脱被查尔斯控制的命运,没想到查尔斯败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让他猝不及防。
还是晚了一步··“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了,少爷·”·西里斯罗放在句末的那个称呼让兰斯感到无比的讽刺,于是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兰斯才不打算待在这里给西里斯罗当男仆,他得想办法联系上芙达,希望芙达可以给他一些帮助··他没有什么朋友,仅有的几个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实在是指望不上。
西里斯罗没在意兰斯的沉默,他面带微笑的说:“我对你的要求并不严格,我不会按照我当年的标准去要求你,我只希望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你能够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兰斯对西里斯罗的“善意”不为所动,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只觉得西里斯罗现在的这副嘴脸特别讨厌··难道西里斯罗还指望自己感谢他·西里斯罗看着始终拒绝交谈的兰斯,眼底里- yin -鸷更深,不过他那副挂在脸上的微笑却还是完美无缺。
“现在,抬起头,和我说话·”·西里斯罗命令道··兰斯抬起头,把脸正对着西里斯罗,目光却游移着始终不肯正视西里斯罗的脸,就像他从前上课开小差一样。
西里斯罗对兰斯的这副神情非常熟悉,所以心里也就更加恼怒··尽管他早就预料到兰斯会对他十分抵触,但等到兰斯真的对他摆出这副样子的时候,他又觉得很难接受。
仿佛间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他被迫离开的那一天··就因为他知道了某个在他看来根本无关紧要的秘密,他就被他那狠心的小主人送到遥远的地方··明明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表面上看,他脱离了仆人的身份,前途一片光明·可实际上,他感受到的是不被信任的痛苦和即将被放逐的惶恐··他在登上离开的马车时,兰斯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兰斯当初为了那么一个秘密将他送走,那么现在,他就把那个该死的秘密变得彻底无关紧要··西里斯罗站了起来,他缓步走到兰斯身边,握住他的手腕迫使他站起来,“这个古堡已经按我的喜好做了一番改动,我觉得有必要带你去看看。”
他的力度控制的刚刚好·兰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自觉完全明白了西里斯罗这样做的险恶用心··他就是想要炫富·西里斯罗握着他的手腕,带他把整个古堡都转了一圈。
很好··兰斯想:如果西里斯罗的目的就是炫富的话,那么他显然做的非常成功··事实上他已经开始羡慕了··在古堡里走动,免不了就要碰到正在工作的仆人,他们看着兰斯的目光里情绪不一。
大部分是同情和怜悯,但幸灾乐祸满怀恶意的也有,其中最大的恶意来自于查尔斯和他的妻子辛娅··尤其是辛娅,她脸上的恶意浓的像是快要化成水一样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和她相比,查尔斯脸上的嘲讽都不算什么了··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辛娅在看到西里斯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一下子变得惶恐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西里斯罗的- yin -谋·最后兰斯被领到了一扇房门前,尽管这扇门看上去那么陌生,兰斯还是可以通过位置判断这就是他原来的房间··西里斯罗拧开了把手,微笑着说:“这里是我的房间。”
兰斯:这你就太过分了吧·可惜他现在失去了人权,只好看着西里斯罗耀武扬威··房间里的陈设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家具看上去都被翻新了一番,还多出了许多贵重的摆设品。
兰斯说不清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愤怒和悲哀在他内心深处翻滚,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西里斯罗回头关上了门,慵懒惬意的在桌子边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搭在桌沿,手指上戴着的蓝宝石戒指反- she -着耀眼的光。
兰斯站在那里,感觉很茫然··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什么都不想干···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往常他一回到家里,就会有仆人送上茶点,现在他不仅要面对一个惊天噩耗,还一口水都没有喝上。
可能是心理原因,兰斯之前没感觉有多口渴,现在却觉得喉咙干涩,好像含了沙子··西里斯罗的眼睫颤了颤,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兰斯知道这是西里斯罗在暗示他不要出去,这正合他意··挤在胸腔里的情绪让他只想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待一会,他都不敢面对那些几个月前还叫他“少爷”的仆人。
现在他和他们一样了··门开了,兰斯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西里斯罗回来了,他端着一杯红茶,袅袅的茶香芬芳馥郁,这是兰斯最喜欢的饮品··西里斯罗真是好样的,在占领了他的房间之后又要当着他的面喝他最喜欢的红茶。
他简直就是基督山伯爵,专门往人最痛的地方戳··兰斯冷着脸准备接受现实,就看到一只洁白修长的手端着瓷杯停在他面前··这是什么意思·要我闻一闻你喝的茶够不够香是不是·西里斯罗欺人太甚·兰斯有些忍不下去了,他硬邦邦的说:“你干什么”·西里斯罗没有回答,简短道:“喝。”
兰斯开始怀疑这杯茶是不是被下了药,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西里斯罗也不催,就端着那杯茶站在他身边··他正口渴呢,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喉咙里的干涩感顿时更强烈了。
最后他心一横,觉得西里斯罗应该不会愚蠢到在茶里放什么致命药品,索- xing -接了,干脆利落的喝了下去··红茶的温度适中,刚好入口·兰斯喝的又快又急,结果被呛住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暗暗后悔,西里斯罗这时一定是在一边看他的笑话··他正这么想着,突觉手上一轻,茶杯被人拿走了··有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打,帮他缓和。
等兰斯的咳嗽止住了,又被人握着手腕牵到座椅边安顿好,紧接着一张丝绸手帕在他嘴角边轻轻擦拭··这一连串的动作无比熟悉,兰斯还没反应过来,就本能的配合对方完成了。
西里斯罗随手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微微低头,仔细的折叠那张丝绸手帕,然后把它妥帖的放在了右胸前的口袋里··兰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此刻他坐着,西里斯罗站着,场景熟悉的宛如时空倒转。
兰斯用力的深吸口气,摒弃了自己的多愁善感,正视冷冰冰的现实··西里斯罗没叫他站起来,他就不站··这把椅子坐起来格外舒服,他要抓紧机会多坐一会。
在短短的时间里,兰斯想了很多··在对未来的众多打算中,试一试自杀看能不能回到现实社会里这个念头是最不切实际的,但是兰斯并没有完全放弃这个想法,只是把它的优先级降到了最低。
能活着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努力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每个人都应该履行的义务·所以兰斯决定暂且忍耐,努力的寻求办法脱离现在的处境··不过要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摆脱这个局面,西里斯罗又把他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他就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机会回到现实社会了。
“少爷·”·西里斯罗总算是摆弄好了他的手帕,他一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靠近兰斯,“您刚回来也累了吧,在这里好好休息·”·兰斯稍稍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西里斯罗又在搞什么花样。
西里斯罗站直身体,走到一旁打开衣柜,衣柜里原本慢慢当当的都是兰斯的衣物,只是现在这个衣柜被隔成了两半,另一边放着的是西里斯罗的衣服··西里斯罗轻车熟路的取出一件睡袍,轻轻将它抖开,拿着它向兰斯走过来。
“换上睡袍然后睡一觉吧·”·西里斯罗这样说,脸上带着兰斯熟悉的微笑··兰斯一动不动,那件睡袍的尺码一看就不是他的,而且白色的衣料还昭示这绝对不是一件新衣服。
西里斯罗这是在暗示现在他不仅寄人篱下低人一头,连衣服都只能穿别人穿过的吗·这也太狠了吧·感觉好像回到了几分钟之前,兰斯不动,他也不催,但是他手里稳稳的拿着那件睡袍,分毫不打算妥协。
兰斯站起来,他不准备在这种事情上和西里斯罗僵持,正好他也想睡了··他站在西里斯罗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西里斯罗的表情,然后打算接过那件睡袍··没想到西里斯罗避开了他的手,把睡袍搭在臂弯处,伸出手为兰斯解开领结。
他脱去兰斯的外套,细心的褪去他的衬衣,然后把睡袍套在兰斯的身上··接着,他以一种轻柔但又不容抗拒的力道把兰斯重新按回椅子上,单膝跪地脱去了兰斯的鞋袜。
穿在身上的这件睡袍对兰斯来说过于宽大,西里斯罗的一番动作又让兰斯心情复杂··等他被西里斯罗放到床上且盖好被子后,他才自觉明白了西里斯罗的用意··西里斯罗一定是想要先迷惑他,让他觉得他们主仆之间的感情还在,等他相信了这个特意营造出来的谎言后,西里斯罗就可以给他来一个致命一击。
非常好,这几年的大学果然没白上,都知道在报复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手段了·面对查尔斯和辛娅是虐身,面对他就准备虐心了吗·可惜他已经识破了西里斯罗的- yin -谋,绝对不会上当受骗·“刷”,窗帘被西里斯罗拉上,原本明亮的卧室现在一片昏暗,很是适合睡觉。
西里斯罗走到床边,压低了声音,“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希望您能在这里好好休息·”·他站了一会,没有等到兰斯的回应,安静的出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兰斯闭着眼睛,通过传到耳膜里的声音来猜测西里斯罗的行动。
轻浅的脚步声,这是西里斯罗正在离开;门叶合上的细微响动,这是西里斯罗关上了门;门锁转动的咔嚓声......这是西里斯罗把门锁了·他到底想干嘛·在确定西里斯罗离开后,兰斯睁开眼,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去,下意识的扫视一眼周围,没发现鞋子。
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兰斯原来的房间里可没有这种东西,不过既然有了地毯,没有鞋子也就无所谓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转动把手··门分毫不动,根本打不开·Fuck·兰斯恨恨的骂了句脏话,转身躺回了床上。
不管西里斯罗有什么- yin -谋诡计,当务之急都是好好享受,他可不怕西里斯罗的糖衣炮弹,他会把糖衣吃了,炮弹原封不动的送还给西里斯罗··不过西里斯罗也不傻,估计很快就会发现这种方法对他不管用,所以他要趁现在能多享受就多享受一把。
查尔斯正在劈柴··这种体力活实在是不适合他,只可惜这是他唯一能够选择的工作··正值冬季,寒风呼啸,大雪满天·他因为劈柴出了一身的汗,被风一吹,冰凉的衣服变得冷硬,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身体正受着寒冷的侵袭,心头却因为一个念头而感到火热··他的小弟弟兰斯,现在的处境一定比他更糟糕··他承认,自己对从小对西里斯罗非打即骂,尽管他恨西里斯罗,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不算冤枉。
但是这能全怪他吗·西里斯罗开始只不过是一个弃婴,被他父亲好心搭救才能够活下来,一个注定的下贱者,竟然还摆出一副富家公子的派头,面对他的时候从不战战兢兢,有时候竟然还流露出瞧不起他的神气·他的父亲也厌烦西里斯罗,他让西里斯罗去做最苦最累的工作,希望借此磨磨西里斯罗身上那不该有的傲气。
可惜兰斯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那个软弱无知的小东西,他把西里斯罗从深渊拉了上来··他恐怕不知道,他拉上来的是一只魔鬼吧··不过现在他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西里斯罗的傲慢是与生俱来的,兰斯把他放到身边使唤了那么多年,现在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要看看西里斯罗之前和他签下的文件不就全都明白了吗·查尔斯心里转动着卑劣的念头,连劈柴好像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我过分吗”·兰斯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窗帘被拉开一道浅浅的缝,屋外的亮光从中透进来·原本挡在壁炉前的隔断板也被搬开,跳跃的火光直直映在兰斯的眼里。
西里斯罗坐在桌边看书,注意到兰斯醒过来后他就放下手中的书本,端着原本放在手边的茶走了过来··他一手扶起兰斯,另一手端着茶往兰斯的嘴边送··这是兰斯喜欢的红茶,但它显然被人动过。
西里斯罗居然把他自己喝过的茶给他喝·兰斯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偏头避开了凑到嘴边的茶,“西里斯罗,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过分吗”·西里斯罗笑了起来,他圈着兰斯的腰把人带了起来,然后握着他的手腕迫使他走到窗边。
他拉开窗帘,屋外正下着雪,白茫茫的一片··有一个人影正在下面晃动着,那是查尔斯,一向耽于享乐的他居然在劈柴·西里斯罗再一次把红茶送了过来,“少爷,喝吧,这是你最喜欢的红茶。”
雪白的杯沿压在兰斯红润的唇上,西里斯罗微微倾斜杯身,杯里的红茶触到了兰斯的唇缝··兰斯沉默,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完了这杯红茶。
西里斯罗把空空的杯子放在桌上,看上去心情不错··兰斯觉得很不自在,他想换衣服,又拉不下面子去恳求西里斯罗,只好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个放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西里斯罗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他走到桌边,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他衣冠楚楚,身上的衣服繁复精致,和站在身边,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睡袍的兰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西里斯罗拿着一个梳子回来了,作为洋娃娃的所有者,他要亲手摆弄这个漂亮的小家伙··兰斯一头白金色的卷发因为睡觉而有些凌乱,西里斯罗按着他的肩,从他的背后靠了过来,轻轻梳理兰斯的头发。
兰斯忍受着西里斯罗时不时喷吐在他后颈的温热气息,心里推断西里斯罗下一步应该是帮他换衣服··兰斯没有猜错··西里斯罗在把兰斯的头发梳理整齐后就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给兰斯换上。
这套衣服兰斯没有见过,但尺码却非常合适,估计是西里斯罗弄来的··不过西里斯罗果然没有那么好心··他只给兰斯穿上衬衣,里衣,根本没有给兰斯披上外套。
这是想冷死他吗·事实证明,西里斯罗并不打算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因为下一秒,他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了兰斯的身上··这件外套的下摆只在兰斯膝上一点,扣上衣扣后看起来简直像一条裙子,衣袖也格外长,兰斯将手垂在身侧,连指尖都露不出来。
没事,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样也挺好的,还省的戴手套··兰斯轻抬下巴让西里斯罗给他打领结,并不打算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开玩笑,要是西里斯罗把这件外套收回去了怎么办·有外套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还是别要求太高了。
“少爷,现在是晚饭时间,我们去用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西里斯罗的口吻里没有一点的征询,完全是自顾自的做好了决定后直接通知兰斯,他也不需要兰斯的回答。
握着兰斯的手腕就把人带出去了··他看起来只是虚虚的圈着兰斯的手腕,但兰斯试着挣了挣,根本挣脱不开··“别握着我的手·”·兰斯不想被人看见他像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孩子一样被西里斯罗牵在手里,主动压低了声音,听上去就像在恳求。
西里斯罗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微光,“好的,少爷·”·他放开了手,还没等兰斯松口气,西里斯罗原本圈在他手腕上的手就直接牵住了兰斯的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兰斯的指缝,带着薄茧的掌心和兰斯的掌心相贴。
十指交缠,比刚才更过分··兰斯恼怒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因力气小而失败··西里斯罗握的更紧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兰斯耳边响起,“少爷别任- xing -了,难道你想要我抱着你去餐厅吗”·“虽然我很乐意,不过我想少爷你应该不会喜欢。”
兰斯:这个该死的家伙,我忍·西里斯罗不仅把整个城堡都翻修了一遍,还在很多地方都铺上了地毯,就踩上去的柔软触感判断,这些地毯大部分都一定价格昂贵。
也不知道西里斯罗到底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如此的穷奢极欲··餐厅很快就到了,这里被西里斯罗改造的和原来的餐厅完全不同·西里斯罗拉开主位的椅子,示意兰斯坐下去。
兰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西里斯罗在他身边入座,拿起桌上的摇铃摇了摇,表示可以开始上菜了··上菜的仆从都是西里斯罗从外面带回来的,在他们的印象里,西里斯罗一直是一个强大威严的主人。
因此也就对现在的场景格外惊讶··西里斯罗竟然把主位让给其他人坐,不仅如此,他还殷勤的给坐在主位的那个人布置餐点··管家站在一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上帝没有和他开玩笑的话,现在餐桌上的主位坐着的就是他主人西里斯罗的贴身男仆兰斯,那个他今天早上刚刚同情过的小少爷··所以......主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兰斯的面前摆着一盘奶油浓汤,他一向不喜欢这种油腻的热汤,可是这盘浓汤却和他以往喝到的都不一样。
奶油的甜香完美的融入汤里,清甜却不油腻,恰好的冲淡了作为开胃菜的鹅肝酱留在口腔里的咸味,在开胃的同时又能以完美的状态品尝下一道菜··作为副菜的烤三文鱼被淋上了鲜美的调味汁,口感软滑细嫩;而主菜煎小羊排的味道更是不必多说。
蔬菜沙拉味道微酸,很好的缓解了口中的油腻感··最后被端上来的是一道甜点,奶油布丁,香甜无比··等兰斯解决完甜点后,管家端上了两杯红茶作为这次晚餐的收尾。
兰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杯红茶的味道微微有些涩,口感没有之前他喝的那两杯好,他只稍微尝了尝就放下了··西里斯罗这次没有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他看兰斯放下红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少爷,您对这杯茶的口感有什么不满吗”·西里斯罗冷不丁的开口问··西里斯罗又来了兰斯暗暗在心里想,他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不知道西里斯罗这次想搞什么花样··“味道有些涩,不如之前的·”他顺水推舟,决定给西里斯罗一个发挥的机会··西里斯罗低低的笑了,“您果然尝出来了。”
他狭长的眼眸弯弯,拉开座椅站起来,“请您在这里稍等·”·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离开了,剩下兰斯和管家在华丽空旷的餐厅里面面相觑。
西里斯罗该不会是要去给我泡茶吧·兰斯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西里斯罗为了报个仇也太拼了··管家看着他的主人往小厨房的方向去,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主人了。
说你和人家关系好,你又把人弄来当男仆;说你和人家关系不好,那刚才的那一幕又该怎么解释·他跟了西里斯罗几年了,知道刚才西里斯罗的温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温情脉脉。
都说女人心思难猜,管家现在觉得他的主人西里斯罗的心思才是真正的难猜··很快,心思比女人还难猜的西里斯罗就回来了,他的手上端着一杯红茶,拿开了原本放在兰斯面前的茶杯,然后把手上端着的红茶摆到他面前。
·兰斯:我早就猜到了··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端起茶杯就是一口··这次的红茶香醇可口,兰斯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大半··等等·兰斯在放下茶杯的那一刻突然想到:西里斯罗该不会是在茶里下了什么诸如慢行毒药之类的东西吧·要是他再狠一点,说不定茶里放着的就是微量的毒品了·天哪那该怎么办·兰斯紧张起来,他是深深的相信西里斯罗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你只要看看查尔斯现在有多惨,你就知道西里斯罗的手段有多狠了。
好好一个公子哥,被他弄得看上去还不如一个低等仆人,还一见他就怕,就像看见了老鼠的猫一样·西里斯罗简直太可怕了·吸毒的人有多惨,他可是在学校里放过的远离毒品宣传片里看过的·西里斯罗也太狠毒了·兰斯心里战战兢兢,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必须装的若无其事,不能让西里斯罗察觉到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否则他的手段只会更让人防不胜防··兰斯现在只要一想他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里可能掺了什么,他就恶心,他的胃在翻滚,几乎想要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不行,他一定得找机会把刚才吃的玩意吐出来·绝对不能让它们在胃里消化···☆、什么事都没发生·晚餐结束后,西里斯罗把兰斯带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炉火早就被升起,橘色的火光把书房映照的温暖又温馨··兰斯被西里斯罗安排在一张柔软的高背安乐椅上看书解闷,他自己则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不得不说西里斯罗对兰斯的了解很深,他给兰斯的是一本他从外面带回来的书,它有着陌生的书名和华丽的封面,兰斯从未听说过这本书,但是这本书的内容却出乎意料的符合兰斯的喜好。
但兰斯现在完全没有看书的心情,他草草的翻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就在他心烦意乱时,西里斯罗突然摇铃传唤管家··兰斯被铃声吓了一跳,转头去看西里斯罗,却见西里斯罗对他安抚的笑笑,“抱歉,我的少爷。”
管家来的很快,也很安静·他轻轻推门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的在西里斯罗面前站定,“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吗”·“我记得我好像和一位客人约定十分钟后在会客室会面。”
西里斯罗直视管家的眼睛,表情异常冷漠严厉,“马上去给我安排·”·管家顿了顿,恭敬的回答:“......是·”·管家接到命令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西里斯罗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面上难得显露出几分焦急。
兰斯心里一动,他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假装看书看的正入迷··西里斯罗似乎没有怀疑,他步履匆匆的走出去,“嘭”的一声带上了门··兰斯紧张的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响动,等他确定西里斯罗的确已经远去,且房门没有被锁上时,他就马上放下手中的书本,迫不及待的跳下椅子走向房门。
他没有立刻开门出去,而是谨慎的靠在房门聆听外面的动静··外面一片寂静,什么响动也没有··兰斯小心的转动把手,开门出去··走廊上并不明亮,兰斯把自己藏在- yin -影里,蹑手蹑脚的走出去,托了厚厚地毯的福,他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这让他感到非常安全。
他要去旧盥洗室,他不能去被西里斯罗改造一新的那个,否则一定会被发现蛛丝马迹··西里斯罗不允许仆人在晚上随意走动,所以兰斯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他迟早会遇上的··兰斯心里明白这一点··他要去的旧盥洗室离这里并不近,那是专供仆人使用的,不会有人特意去注意那里··况且,仆人中因为醉酒而呕吐的也不少,这样就更不容易引起怀疑了。
兰斯在经过一个拐角处时眼皮一跳,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停了下来,在原地心惊胆战的等了一会··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来只是因为过于紧张而产生的幻觉,兰斯松了口气,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也不知道西里斯罗要和那位神秘来客会面多久,他希望久一点,但为了保险起见,他最好还是快去快回··兰斯走的都是古堡里非常隐蔽的小路,要是对这里不够熟悉的人,一定会被那弯弯曲曲好像迷宫一样的小路绕晕。
可兰斯从小在这幢古堡里长大,对每一条道路都了如指掌··他毫无停顿的穿过岔道口,时不时的拐弯,在路过仆人房的那段路他的心“砰砰”直跳,生怕遇上一个“老熟人”。
好在老天保佑,他有惊无险的走完了这段路,顺利的到了旧盥洗室··这间盥洗室是专门为了仆人而建的,因此就不要希望它有多豪华,西里斯罗也没有对这里进行改进,它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兰斯刚一走近,就不适的捂住了鼻子,这里充斥着各种刺鼻的异味,环境也颇为肮脏凌乱,显然,没有哪个仆人愿意为了追求整洁而牺牲自己额外的时间和劳动来打扫这里。
兰斯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一直是被当成贵公子养大的,他从未进入过这种地方,就连西里斯罗回来,也没有逼他到这种地方待过··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去了。
说起来,这里也不是毫无优点,至少它在帮助兰斯呕吐这一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兰斯折腾了一会,总算是把刚刚吃下的食物全都吐了出去,他面色苍白的走出来,觉得自己简直没了半条命。
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时,前方不远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兰斯进退维谷,他既不想回到那个恶心的盥洗室,也不想和来人面对面··这里是古堡的一处角落,有一个小门供仆人平时进出,兰斯退到门边,松开门栓躲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渐渐清晰的咒骂声··“该死的西里斯罗,该死的兰斯,该死的所有人等着瞧,等落到我的手里,我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你们”·是查尔斯·兰斯暗暗庆幸,他从小就害怕查尔斯,他总觉得查尔斯像是一个行事从不考虑后果的疯子,他一向害怕这种人。
盥洗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很久都没有停下··兰斯在门外已经冻得发抖了··雪花飘进他的脖子,被体温融化成冰水顺着流下去,雪积的很深,他的脚陷进雪里,脚踝往下都快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该死的”·查尔斯咆哮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兰斯被冷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他鼓起勇气推开一条门缝查看情况··一点声响也没有了。
兰斯悄悄走进来,往盥洗室里看了一眼,查尔斯不知道怎么的躺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昏迷了··说不定他是因为喝醉了看不清,撞到哪里给撞昏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兰斯在确定查尔斯真的昏迷不醒后,收回了观察他的目光,一边在心里祈祷西里斯罗和他那个神秘客人的会面还在继续,一边急匆匆的往回赶。
再次路过那片仆人房的时候,仆人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连刚才还在说小话的女仆都闭上了嘴··难道他们都睡下了可是现在还很早啊·兰斯感到一阵古怪,不过他来不及多想,飞快的离开了。
他走得急,根本没发现随着他步伐的前行,在身后留下的一串- shi -漉漉的脚印··等他彻底离开了这个区域,一个女仆慢慢的走了出来,安静的清理地毯··兰斯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书房。
书房里只有柴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他离开前别无二致··看来西里斯罗还没回来··兰斯舒了口气,走近壁炉烤火··温暖的火焰很快就驱散了他周身的寒冷,等身上的寒意全都退去后,兰斯才重新坐回高背椅上,拿起先前被他丢在一边的书开始看。
刚才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现在有了阅读的心情后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心思慢慢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里··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门处传来了一阵轻响,西里斯罗回来了。
兰斯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抿着嘴角,双眉紧皱,眼眸里的光明明灭灭,浑身散发着不愉快的气息,看上去戾气惊人··……看来他和他的客人的会面不太顺利。
意识到这一点后,兰斯立刻低头,目光停留在书页上,不发出一点声音,免得西里斯罗注意到他然后拿他来撒气··兰斯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西里斯罗只是- yin -沉着脸走到兰斯身边,一言不发的将他抱起来。
“少爷,我想现在该回卧室了·”·他专断独行,抱起兰斯就往外走,兰斯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更别说出声反抗了··西里斯罗径直走进卧室,然后把兰斯扣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来锁上门。
兰斯偷偷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涌出许多种悲观的猜测··西里斯罗为什么要锁门·难道......难道他想关起门来打我,好让我无处可逃·兰斯越想越怕,到最后竟然发起抖来了。
尽管他竭力控制,还是有细微的颤抖被西里斯罗发现了··“怎么了我的少爷,冷了”·西里斯罗在他耳边低声说:“那去洗个热水澡吧,嗯”·“好。”
兰斯故作平静的回答··西里斯罗短促的笑了一声,把兰斯放到椅子上,从一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兰斯,转身走到卧室一边连接着的浴室里,听动静,应该是在往浴缸里放水。
怎么这么高级,居然可以直接放热水,兰斯之前的房间里可不能直接放热水,他有点酸溜溜的:·西里斯罗可真是会享受··不对·兰斯猛的一惊,在已经安装好的管道上重新改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金钱,西里斯罗没道理这样干......那么,有很大的可能- xing -,西里斯罗在往浴缸里放冷水·等西里斯罗往浴缸里放完冷水后,再把他往浴缸里一放,接着把他摁住不让他出来,他就只能在放满了冷水的浴缸里待着,在寒冬腊月里泡凉水澡。
如果西里斯罗做的再绝一点,等他实在受不了了才把他捞出来,最后再随便把他丢在一个没有炉火的房间里,他那时又冷又饿,一定熬不到第二天早上就要去见上帝了··☆、我看你现在要怎么办·他就说西里斯罗为什么要锁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兰斯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觉得西里斯罗如果真的是要像他设想的那样做的话,锁门还真的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流程。
首先,西里斯罗要是把他摁在冷水里,他是一定会大声呼救的,不管西里斯罗的仆人对他有多忠诚,在遇到人命关天的事情时应该还是会过来干涉一下的··那样一来,西里斯罗不仅会计划失败,还会在别人心里留下一个冷酷残忍的形象。
而现在他锁上了门,形象什么的就不说了,重要的是,他的计划一定不会被打断·兰斯今天中午被锁在这里面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了这扇门,这扇门非常厚,也非常坚硬,要是锁上了,用普通的办法根本没法强行破开。
也就是说,西里斯罗现在想对他干什么都行,根本没人能来救他·兰斯后悔极了,他刚才就应该胆子大一点,说什么也不跟西里斯罗过来,那是在外面,西里斯罗就算想要对他动手也多多少少有些顾忌,哪像现在,西里斯罗完全可以随意发挥。
可惜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兰斯心不在焉的翻着手里的书,忐忑的等西里斯罗走出来··他现在倒是希望西里斯罗直接打他一顿算了,只要不把他摁在冷水里,什么都好说。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兰斯紧张的坐直身体,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觑向浴室的方向··西里斯罗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他两边的衣袖挽起,露出带有优美肌肉线条的小臂。
兰斯眼皮一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软绵绵的手臂,深刻的认识到了敌我双方武力值的巨大差距··很好,西里斯罗等一下要是来硬的,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少爷”,西里斯罗又露出他那假惺惺的微笑,“水准备好了,去洗澡吧。”
兰斯现在非常敏感,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西里斯罗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水准备好了·到底是什么水热水还是冷水·肯定是冷水,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明说·兰斯本着“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宗旨,决定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他说:“我不想洗,除非你和我一起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想不到吧,西里斯罗,害人终害己,我看你现在要怎么办·万万没想到的是,西里斯罗只是愣了一下,就笑了起来,他飞快的回答:“乐意至极,我的少爷。”
怎么回事这跟兰斯想的一点也不一样·西里斯罗为什么会答应·哦·兰斯明白了,西里斯罗真是够拼的,为了报复他,甚至不惜搭上自己,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
西里斯罗一看就比他抗冻,要是两个人一起泡在冷水里,先撑不住的肯定是他自己··等他实在撑不住要出去的时候,西里斯罗还可以用“他还撑得住”“水温还可以”等等借口不让他出去。
要是第二天他们两个都生病了,就算他肯定病得比西里斯罗重一点,也不会有人怪罪西里斯罗··毕竟他们是一起泡的冷水··而要是只有他病了,西里斯罗一点事都没有,那就更妙了,明明是一起泡冷水,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病了还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和西里斯罗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天哪,上帝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兰斯心如死灰,像个听话的木偶一样任由西里斯罗摆弄,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完全失去求生意志的被西里斯罗用一块浴巾裹起来带到浴室去。
然后,兰斯就发现,浴室里热气腾腾的,浴缸里装着的全是热水··......呃,可以反悔吗·兰斯马上出尔反尔,“我现在又想一个人洗了,你出去。”
西里斯罗不为所动,他拿开兰斯身上的浴巾,把兰斯放进浴缸里,接着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的少爷,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来帮助您改正它。”
Fuck·西里斯罗嘴上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算了,兰斯现在坐在温暖的水里,也不想计较太多,看在西里斯罗没有用冷水来泡他的份上,一起洗就一起洗吧,反正这个浴缸够大,别说两个人,就是三个人也装得下。
西里斯罗跨进浴缸,兰斯有点不适应的别开脸,觉得有点不自在··他不介意在西里斯罗面前袒露身体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在他和西里斯罗还是主仆时,兰斯就连内衣都是西里斯罗帮忙穿的,更不要说其他的了,由俭入奢易,慢慢就被养成了一个封建少爷。
但是他可不习惯看别人在他面前这样,总有一种尴尬的感觉,尤其是西里斯罗,在他的印象里,西里斯罗永远都是衣冠整洁,就连以前帮他洗澡的时候都坚持要穿外套,现在突然这样,那感觉简直复杂到描述不了。
西里斯罗本人倒是很坦然,兰斯猜想他估计是因为有钱了,过了一段少爷日子,所以也习惯了··浴缸里的空间很大,西里斯罗却偏偏要和兰斯挤在一起,兰斯坐在他旁边,感觉对比之下,自己就像个早产儿,各个方面的。
该死,西里斯罗果然不是好人,就算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也要从精神上打击一下他··不安好心·兰斯一点也不自卑,西里斯罗懂什么这个时代,女孩子就喜欢像他这样的。
而且要是只看脸的话,他和西里斯罗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根本比不了··至于其他的......清心寡欲才是这个时代提倡的,比不过就比不过吧,他像是会在意这个的人吗·兰斯一边腹诽西里斯罗,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方的搓澡服务,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记得很清楚,他现在真正的身份是西里斯罗的男仆,所以西里斯罗对他做的一切显然都是不安好心··西里斯罗要是真的好,就不会和查尔斯签下那份文件了··在不远的将来,西里斯罗露出真面目后,他可就享受不到这个待遇了,现在是享受一次少一次。
在冬天泡澡实在是一件享受的事情,以至于兰斯都有点不愿意出来了··西里斯罗看上去好像对温暖的热水没有一点留恋,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怀表,确定时间到了之后就伸手把兰斯抱出去,擦干净他身上的水渍后给他套上睡袍,掀开被子把他放进去。
这是要他睡觉·西里斯罗有毒吧他下午刚刚睡了一觉,现在根本睡不着好吗·西里斯罗拿着刚才兰斯看的那本书,他掀开被子坐到兰斯身边,把兰斯往怀里揽了揽,“少爷您现在应该睡不着吧,我给您读书解闷。”
兰斯:不了不了,我觉得睡觉挺好的··西里斯罗这是不是装过头了啊,怎么这个做派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他爸一样·感觉平白就比对方矮了一辈。
西里斯罗真是非常有心机·兰斯没回答,西里斯罗就当他默认了,翻开书页缓缓念了起来··他的声音富有磁- xing -,特意压低后就更显得温柔,除此之外,他的腔调和原来的也大有不同,完全没有口音了,听上去就像是上流社会的人们才会有的。
兰斯的腔调是他母亲特意培养的,但西里斯罗可没有一个出身于上流社会的长辈,所以他应该全靠自学··“罗兰走在小路上,她嗅着泥土特有的芬芳,从心底里赞美大自然......”·西里斯罗尽职尽责的念着,那副温情的假象让兰斯有一瞬间的动摇。
如果西里斯罗是真的这么好该多好啊·这个想法一出现,兰斯就骤然警觉起来··明明知道西里斯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怎么还是动摇了呢·兰斯想来想去,最后只能归结于西里斯罗手段太高。
他烦躁的往下一躺,转了个身背对着西里斯罗,“别念了,我要睡觉·”·他背对着西里斯罗,没看到西里斯罗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拒绝而怔愣了一下··西里斯罗合上书,不明白兰斯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去问,因为他知道就算他问了也是得不到答案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说实话,有时候他恨不得掰开兰斯的头看一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这么难讨好呢·明明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变脸。
总是在他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给他当头浇一盆冷水··心思难猜··他几乎要把心都掏出来,可对方却不知道是不屑一顾,还是无知无觉··不过现在他不准备继续放纵对方的任- xing -,他已经放纵太久了。
西里斯罗熄掉灯躺下,侧过身子环着兰斯,牢牢的把他困在怀里··兰斯不喜欢被人抱着,挣扎了两下却被西里斯罗箍的更紧了,只好无奈的闭上眼睛,逼自己早点入睡。
·但是也许是下午睡了太久,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咕噜咕噜·兰斯僵着身体躺在床上,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一个晚上,没想到听着身后西里斯罗有规律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他再次睁开眼,是被饥饿唤醒的··把晚餐吐掉的下场就是半夜被饿醒··漆黑安静的夜里,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连兰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几乎都忘了饥饿是什么感觉的了,因此对这种感觉也就格外的难以忍耐··兰斯用右手使劲按压小腹,据说这样可以缓解饥饿的感觉·他还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是西里斯罗的制约让他没法这样做。
不过西里斯罗现在应该睡着了,兰斯开始试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无奈的是,他就算睡着了,手臂也依旧十分有力,兰斯挣脱了半天,不仅没有挣脱,还感觉更饿了。
快点睡着,快点睡着··兰斯在心里催眠自己,睡着了就不饿了··他一边后悔一边下决心,明天的早餐他一定要吃,就算西里斯罗当着他的面往里面放东西他也照吃不误。
要不然他还没有被毒死就先被自己给饿死了,不是更冤吗·兰斯的肚子就算被捂住了也还在锲而不舍的“咕噜咕噜”直叫,这些年被养的格外娇嫩的胃承受不住饥饿,急着催促主人用食物来填饱它。
兰斯把另一只手也挪出来捂着肚子,他就怕这个声音把西里斯罗吵醒··要是被西里斯罗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尴尬,而且,西里斯罗一定会在心里嘲笑他··这时西里斯罗的手臂动了动,吓得兰斯赶紧停止所有的动作,老老实实的躺着。
但是他饥饿的肚子却不受他的控制,自顾自的发泄不满··“少爷,饿了”·完了西里斯罗醒了·兰斯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西里斯罗下床拧开煤气灯,然后披上一件大衣出去了··西里斯罗一走,兰斯就坐起来,他不知道西里斯罗要去干什么,但大概猜测也许是去给他拿吃的了··就算这次西里斯罗拿来的东西里被放了东西,他也照吃不误。
兰斯默默地又下了一遍决心··西里斯罗已经知道他醒了,那他再装睡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兰斯坐起来,向房门处看去,翘首以盼··西里斯罗回来的很快,他的左手拿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里装着一份热腾腾的肉汤。
他对着坐在床头的兰斯笑了笑,把肉汤放到床边的矮桌上,用手势制止了兰斯想要起身的动作··他让兰斯坐在床边,用被子把人紧紧的包裹住,然后舀起一勺肉汤......自己喝了·兰斯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西里斯罗居然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这一定是西里斯罗的报复·就在兰斯准备重新躺下,眼不见为净时,西里斯罗又舀了一勺汤,这次是放在兰斯嘴边。
“喝吧,少爷·”·兰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犹豫的含住勺子的边,生怕西里斯罗做出什么突然把勺子抽走之类的事··不过好在西里斯罗没有这样做,他一手拿勺子,另一手悬在兰斯的下巴处,温柔的喂了他好几口。
西里斯罗不单单喂兰斯,时不时的自己也喝几口,他的这番举动让兰斯对份肉汤的安全- xing -非常放心··同喝一碗汤,共用一个勺,这肉汤里一定什么都没加,除非西里斯罗想跟他同归于尽。
两个人很快就喝完了这份肉汤,西里斯罗拿出手帕给兰斯擦了擦嘴··兰斯习惯- xing -的仰头接受服侍,等西里斯罗擦拭完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唾弃自己:怎么活像个三等残废一样。
他动了动唇,想和西里斯罗道声谢,就算西里斯罗是为了报复他,可至少到现在,西里斯罗还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他·他不能把西里斯罗的好意当成理所当然··“西里斯罗......”·兰斯小声的唤道。
西里斯罗立刻把头转过来,被- yin -影遮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看不真切的喜意··“怎么了,少爷”他放柔声音询问,暗哑的嗓音里带着一□□哄。
“......谢谢你·”·兰斯不自然的说,低着头不想看西里斯罗的表情··西里斯罗现在一定觉得他已经愚蠢的上当了··“不用客气,我的少爷。”
西里斯罗关掉煤油灯,卧室里又恢复了黑暗·他翻身上床,声音温柔的就像流淌的溪水,“您永远都不用向我道谢·”·兰斯有点心酸的撇撇嘴,说的就像真的一样。
西里斯罗说的要是真的该多好·接下来的时间很平静,没有再发生什么让兰斯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的事··但也许是因为前一天睡的时间太长,他醒得格外早。
西里斯罗照旧是那一副忠心仆人的做派,只要忽略他把自己的外套拿给兰斯穿这一细节,就算是再挑剔的主人也没法从他那里挑到错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他把兰斯的一切都打理好,那无微不至的样子就像是在照顾一个还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
兰斯干脆破罐子破摔,随便西里斯罗·反正得益的是他··至少看上去得益的是他··兰斯回来已经一天多了,还没见到古堡里的那些他曾经的仆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西里斯罗刻意为之。
不过不管怎么样,兰斯本身也不想和他们见面··他现在的身份非常尴尬,实际上是仆人,但是却享受着主人的待遇,虽然他心里明白这是西里斯罗在为之后的报复做铺垫,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
兰斯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等待早饭,西里斯罗就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地偏头和他说几句话··兰斯现在并不饿,昨天西里斯罗给他的肉汤分量很足,让他现在没什么吃早饭的胃口。
莎莉端着一个银制的大托盘走进餐厅,她的手上是她的主人们的早餐··没错,主人们··她真正的主人是西里斯罗,但是现在,兰斯也是她的主人··尽管据有些原本在这个古堡里工作的仆人说,兰斯是他主人的贴身男仆,但是拜托,她可是亲眼目睹西里斯罗是怎样对待兰斯的,那个态度就像是在呵护着一朵被捧在手心里的娇花,小心极了。
而就莎莉看来,兰斯也配得上这个待遇,毕竟他真的很好看··一天前,兰斯刚刚被她的主人带回来时,她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她还以为她的主人牵着的是一位王子。
·假如说西里斯罗是这幢古堡里的国王,那么兰斯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她缓缓向餐桌尽头走去,兰斯小王子坐在主位,略微忧郁的脸庞让她忍不住心生怜爱。
果然,布置菜肴这项平时属于她的工作现在完全被她的主人所接手··莎莉放下托盘后就后退一步,侍立在旁边,淡定的围观她从前威严的主人熟练的为兰斯布置餐点,那殷勤周到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怀疑如果可以的话,西里斯罗甚至想咀嚼好后直接喂到兰斯的嘴里。
还时不时的把自己面前的早点喂给兰斯或者是把兰斯面前的早点放到自己嘴里,实在是太亲密了··仆人之间的消息总是很灵通的,所以莎莉知道西里斯罗从前是兰斯的贴身男仆,而且据说从兰斯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照顾他了。
所以西里斯罗现在这样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从小照看大的,想来他是把兰斯当成他的孩子了吧·要是她从小照顾这么一个小宝贝,她也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和自己的孩子同吃一碗饭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早饭结束后照例是红茶,西里斯罗亲自去泡的··管家在莎莉收拾好桌子后呈上了一封信:“主人,这是今天早上邮差送来的。”
西里斯罗接过信,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寄信地址和寄信人姓名,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然后他动作随意的把信放回去,吩咐管家道:“把这封信放到书房去。”
管家应了声“是”,就离开了··兰斯低着头专心喝茶,根本没有看那封信一眼,否则他一定会认出信封上那串他熟悉无比的花体字··兰斯一放下茶杯,西里斯罗就说:“少爷,我们先去散步,然后再去书房。”
西里斯罗的口气依旧是不容反驳的,他早就做好决定,现在只不过是通知兰斯一下··兰斯不想去散步,他想直接去书房·但他也知道,就算他提出异议,西里斯罗也会有千百种理由来说服他,除了多花一点时间外,最终的结果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他站起来,什么也没说的任由西里斯罗牵着他往外走··西里斯罗很喜欢牵着他,但是兰斯不喜欢被他牵,他总觉得在西里斯罗看来,牵他就像是在牵一只小狗,只要主人愿意牵,小狗是一点反抗余地也没有的。
屋外的雪停了,但是刺骨的寒风却没有止歇,西里斯罗在门口停住脚步,拿了一件带着兜帽的斗篷给兰斯披上··那件斗篷对兰斯来说宽大的就像一条小毯子,显然,这又是西里斯罗的。
·☆、他可真是会省钱·兰斯思考过西里斯罗为什么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后来他分析出了一个结果··质量上乘的外套或者大衣的价格是比较昂贵的,而且要是稍微讲究一点的人,都会去找熟悉的裁缝私人订制。
如果西里斯罗给他准备,那么不仅要花一笔额外的钱,还要耗费不少的时间··除此之外,就算西里斯罗给他准备了,他也穿不了多久,等西里斯罗和他算总账的时候难道那些衣服还派的上用场吗到时候估计只能低价处理或是直接捐献出去了。
所以为了省时省力,西里斯罗就干脆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穿,这样完全可以避免浪费··你没看西里斯罗甚至把自己的睡袍给他穿吗这可又是一个铁证·兰斯觉得自己分析的结果十分有理有据,很站得住脚,西里斯罗十有八九就是这么想的·他可真是会省钱·兰斯感觉西里斯罗给他系丝带的手指时不时擦过他的下巴,激起一阵阵酥痒。
他忍不住缩缩脖子,试图避开西里斯罗的手··“少爷,没事了·”·西里斯罗直起身体,推开门,寒风立刻顺着门灌了进来,冻得兰斯打了一个激灵。
西里斯罗揽着兰斯,将他半护在身后,带着他走了出去··兰斯觉得西里斯罗要出来散步完全是为了折腾他,这么冷的天气,他只想一动不动的待在壁炉旁边,根本不想出来。
这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也谈不上有什么景色··他冷得简直想要跳起来,而西里斯罗看上去好像完全没有感觉··西里斯罗只在外面套了一件风衣,好看有余,厚度不足。
只穿着这么一件根本没有御寒效果的衣服,他还气定神闲,昂首挺胸,从兰斯和他身体相接触的部分感受到的热量来看,西里斯罗和他对寒冷的感觉绝对不一样··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难道西里斯罗叫他出来散步是为了炫耀自己强健的体魄,好让他感到惭愧并觉得自卑吗·兰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侧身瞟了一眼西里斯罗,只觉得对方现在浑身冒着代表恶意的黑气。
不过西里斯罗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他的算盘可就打错了,兰斯才不会觉得自卑··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怕冷怕热难道不是人的天- xing -吗西里斯罗这样反人类的身体他是一点也不会羡慕的。
茫茫的雪地完全没有什么可看的,于是兰斯一边走一边回忆西里斯□□下的种种“恶事”,自己把自己气的够呛··之前的先放下不提,就刚才吃饭的时候,西里斯罗不仅吃自己的那一份,连他的那一份也要染指虽然这样间接让兰斯确定了早餐的安全- xing -,可要是从卫生的角度来看......那简直让人难以接受·兰斯觉得自己的头脑还是可以的,这不,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又想到了西里斯罗这样做的深意。
西里斯罗在早餐时间的那一通折腾,一定是为了在仆人面前展示他的软弱可欺·兰斯毫不怀疑,西里斯罗是在暗示仆人搞“堡内欺凌”,借用他们的手,提前给自己一点教训。
就像那些在班级里公开点名道姓大肆贬低学生的老师一样,他们对一些自己看不惯的学生非常不满,但又由于规定不能直接出手,于是就煽动其他学生孤立时甚至欺负那些他们看不惯的学生。
这一招可真是高啊西里斯罗真对得起他受过的大学教育,这绝对能让没有防备的人吃一个大亏·兰斯自觉已经完全识破了西里斯罗的- yin -谋诡计,只可惜还没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只好先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
西里斯罗带着兰斯绕着古堡散步,树木被披上一层厚厚的白雪,沉默的站立在周围··四周一片寂静,空旷的就好像世界只剩下他和兰斯··西里斯罗非常喜欢这个氛围。
但好景不长,就在他们绕过城堡拐角的时候,正巧遇到几个正在工作的仆人,辛娅恰好就在其中··辛娅弯着腰,费力的清理地上的积雪,她握着扫把的手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冷风不费吹灰之力的穿透她身上薄薄的衣衫,这让她时不时的就打一个寒颤··她恨西里斯罗,但是她更恨查尔斯,毕竟是查尔斯的好赌才让她失去了一切··她现在不仅没有了在壁炉边烤火的资格,连厚实的衣物也全部被查尔斯当做赌注输出去。
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委屈自己当一个女仆,否则依靠查尔斯那少的可怜的收入,她连饭都吃不饱··事实上,她原本打算当西里斯罗的贴身女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西里斯罗长的十分俊美,不知胜过查尔斯多少倍,这也不算太过委屈她。
谁知道西里斯罗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拒绝了她的请求·他居然让如此貌美的自己干那些下等女仆的活·等着瞧,辛娅一边扫雪一边忿忿的想,等她攒够了钱,她就要远走高飞,到大城市里去谋生。
以她的样貌,当一个贵族的情人绝对是绰绰有余,到时候,看她怎么对付西里斯罗·她要让西里斯罗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辛娅一边咬牙切齿,一边不情不愿的扫雪。
这时,她暗暗诅咒的对象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心声,缓缓走了过来··西里斯罗的黑发和高挑的身材让他在雪地里异常显眼,他不是一个人,他还用身体半护着一个人,为身后的人挡去大部分的寒风。
他身后的人是兰斯·辛娅震惊的看着西里斯罗牵着兰斯的手,两个人看也不看她一眼的离开了··怎么回事·查尔斯不是把兰斯给西里斯罗当男仆了吗·查尔斯曾经得意洋洋的告诉辛娅,他的小弟弟现在估计在哪个角落里受着比他们更难熬的折磨,有了对比,她心里的不满也就不那么强烈。
但是·她看到了什么·兰斯不仅没有受到什么折磨,他看上去还过得好极了·外表打理得干净整洁,连头发都一丝不苟的梳理好,他穿着厚厚的大衣,脚下踩着一双鹿皮小靴,西里斯罗还贴心的为他挡去寒风·假如这样算是折磨的话,那她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地狱吗·查尔斯那个蠢货·辛娅站起来,向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眺望,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兰斯可以过得那么好更让她不满的是,过得舒心的兰斯居然不伸手拉他们两个人一把·他可是查尔斯的弟弟·兰斯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辛娅,他是假装自己没看见他。
他现在简直恨死西里斯罗了,辛娅看见这一幕后一定会告诉查尔斯,而查尔斯还觉得自己应该在某个角落受尽折磨并为此感到满心欢喜··查尔斯要是知道了西里斯罗不仅没有虐待他,还让他过得这么好,一定会气的发狂,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西里斯罗一定是故意的·看来他要忍不住了··也许西里斯罗这场复仇前的铺垫已经快要结束了··等西里斯罗把他打回原形,他自己都不需要出手,光是查尔斯和他的妻子辛娅就能让兰斯吃尽苦头。
西里斯罗怎么这么心机深沉·他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兰斯决定尽快找时间写信给芙达,寻求她的帮助··西里斯罗没有在户外逗留很久,他很快就把兰斯带回去,然后按他之前说的,到书房去。
书房里因为燃起了壁炉,温暖如春,兰斯坐在舒适的高背椅上,手上拿着的是他昨天没看完的书··西里斯罗则是坐在书桌前处理他的文件,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文件可处理。
兰斯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在避开西里斯罗的情况下给芙达写信,思索了半天,他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时机··西里斯罗看他看的很紧,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同进同出,兰斯根本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对了西里斯罗有时候是要去和他的客人会面的·昨天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只要再来一位客人,他就可以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那时候,他想要秘密的写一封信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想到这里,兰斯舒了一口气,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只要他脱离了西里斯罗的掌控,他就去当一个作家,作家的稿费是很丰厚的,只要他能成功,他就不需要再担心生计问题了··兰斯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之前写过几篇文章,它们都顺利的在报纸上发表了。
他也为此得到了一笔还算可以的稿酬··他本来打算在和芙达结婚后就专心写作,毕竟芙达的嫁妆并不多,而他也没办法像这个时代的其他男人那样心安理得的花用妻子的嫁妆。
而法尔维斯家的财产,他只是一个次子,还不是亲生的,所以老法尔维斯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东西,就连他母亲的嫁妆,也被老法尔维斯给了查尔斯··不过现在还来得及,他只需要一个机会,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至于芙达会不会帮他·兰斯觉得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芙达那么爱他,而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帮助,根本损害不到她什么··只要她愿意马上和兰斯结婚,并且让兰斯在法律上进入她的家族。
·☆、人总是会变的·西里斯罗处理文件的速度很快,他拿起一份文件扫一眼,就提起钢笔在上面“刷刷”的写字··一小叠的文件还没花费他一个小时就全都处理完了。
兰斯看似在专心看书,实际上时不时的透过书缝偷偷看他,非常盼望他的文件里有一些类似于请柬或者拜访信之类的东西··门被轻轻敲响,西里斯罗应了一声后敲门人就进来了,是管家。
难道又有客人要来拜访西里斯罗了·兰斯满怀憧憬的看向管家,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期待··管家注意到兰斯的视线后感到很困惑,紧接着,他的困惑就变成了紧张。
因为西里斯罗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正冷冷的看着管家··管家觉得要是人的视线可以化为刀剑的话,他说不定已经被他的主人刺得千疮百孔了··“什么事”·西里斯罗挑剔的看着他的管家,黑色的侍者服在管家身上显得毫无美感,而管家脸上的皱纹和胡子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这有什么好看的·也许兰斯只是好奇,毕竟只有四十岁但看上去却足有六十岁的人实在是不多。
管家觉得自己快要被主人的目光刺成筛子了,他迅速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主人,一个名叫查尔斯的仆役试图闯入您的书房,还打伤了好几个阻止他的仆人·”·遭了这是查尔斯想来对付我了·兰斯没想到管家不仅没有带来他希望的消息,还带来了一个噩耗。
该死的西里斯罗的计谋起效的作用也太快了吧·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西里斯罗语气平淡的问:“他有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有的,主人。”
管家回答:“他说他是为了见他的弟弟兰斯·”·听到这里,兰斯的心紧张的快跳出来了,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他们对话中的微小细节。
“哦这就是他的目的”西里斯罗放下手中的笔,“你可以出去了,我这就去处理·”·管家离开后,西里斯罗就站起来,他走到兰斯身边,问:“少爷,您在这里稍等,我很快就回来。”
兰斯没想到有这么一出峰回路转,他“嗯”了一声,西里斯罗就出去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西里斯罗又把门锁上了。
不过这回兰斯可没时间去计较,他迫不及待的走到书桌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桌子上的摆设,在确定自己全部记住并且一会能够将它们恢复原状后,兰斯就拿起了西里斯罗的钢笔。
从旁边的一叠信纸里抽出一张,打算给芙达写一封信··西里斯罗的钢笔很重,看来这支笔很值钱··兰斯从没用过这么沉重的笔,有些不适应的写花了几个词后才慢慢趁手起来。
他写的信很简短,因为他知道西里斯罗解决一个查尔斯用不了多长时间,在几年前,查尔斯就打不过他,更别说在西里斯罗看上去变得更厉害的现在了··再不济,西里斯罗的仆人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兰斯匆匆写完信,把它折叠起来放进一个信封里封号,接着把它藏进怀里,之后赶紧把桌子上的一切都复原,最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回椅子上··只剩最后一步了。
兰斯希望西里斯罗没有敏锐到察觉到少了一张信纸和一个信封··至于邮票,兰斯决定让从前一个对他很好的老仆人奥莉德大娘帮他想办法··他记得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厨房里的,想见她应该不难。
西里斯罗推开书房门走出来时,他的管家正在门边等候他··他面不改色的当着管家的面锁上了书房的门,并对管家投过来的视线置之不理··“查尔斯在哪里”·西里斯罗收好钥匙后问道,管家一边腹诽西里斯罗的行为,一边尽职尽责的回答:“在一楼的大厅里,还有几个人在看着他。”
西里斯罗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的往外走,管家紧跟在他身后··查尔斯正被几个人压在大厅的空地上,压制着他的人丝毫不敢大意,因为查尔斯始终没有放弃挣扎。
他显然喝醉了酒,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的大喊着:“叫兰斯那个该死的小东西过来见我我可是他的哥哥,我有权利要求见他”··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我想你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权利了。”
西里斯罗轻描淡写的说,他在查尔斯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俯视查尔斯:“在你签下那份文件后,能够替他做决定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了·”·西里斯罗的眼神很冷,他看着查尔斯,就像是在看着某种没有存在意义的物体,“你说说,你现在还有什么权利”·查尔斯看到来人是西里斯罗时瑟缩了一下,他色厉内荏的说:“这不关你的事,西里斯罗,这是我和兰斯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查尔斯越说越激动,在酒精的帮助下,他把对西里斯罗的畏惧完全抛到脑后,最后竟然质问起西里斯罗了··“他一定是给你钱了对不对”查尔斯嘶吼到:“那一定是一笔很大的钱对不对”·“我就知道他母亲不会那么老实的把嫁妆都交出来,说不定她拿出来的还不到她原本的一半她一定是把剩下的钱都给了兰斯那个该死的小东西了那原本都该是我的兰斯根本没有资格拿”·“我要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财产还给我难道有错吗”·查尔斯声嘶力竭的大喊:“我要他把我的钱还给我还给我叫他来见我”·“钱”,西里斯罗冷漠的挑起眉,“老法尔维斯给了兰斯多少钱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母亲的嫁妆不是全都被你们拿走了吗”·“你别想骗我”查尔斯根本不信:“辛娅都告诉我了兰斯要是没给你钱,你有什么理由对他那么好”·“理由”·西里斯罗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不过他现在心情还不错,也就不介意回答查尔斯的问题:“这还需要理由吗他从五岁开始就是由我来照顾的,我为什么不对他好”·“至于和你签的那份文件,完全是为了让他摆脱你这个人渣,仅此而已。”
西里斯罗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他招招手示意仆人把查尔斯拖出去,“别想着去动兰斯,我的少爷不是你能碰的,你要是碰了他一下,我就折断你的手·”·“让他出去,顺便叫上辛娅,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西里斯罗对管家说:“直接把这个月的酬劳给他们,让他们马上离开·”·“是·”管家离开,他去执行西里斯罗的命令了··查尔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西里斯罗会直接把他赶走,他一直认为西里斯罗为了报复他,无论如何也会把他留下来,这样他迟早有机会从西里斯罗这里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要是西里斯罗直接把他赶出去,那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不他绝对不能离开否则他之前苦苦忍受的一切不就毫无意义了吗·西里斯罗懒得管他,他毫不犹豫的就上楼了,还是他的少爷更重要一点。
况且,查尔斯以为他的报复就停止了吗·他会给那两个人安排新的工作,非常适合他们的新工作··兰斯坐在椅子上看书,突然,他听到从下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而喊的最大声的那个声音,赫然就是查尔斯的。
西里斯罗对查尔斯做了什么·兰斯走到窗边往下看,好几个仆人正把查尔斯往外拖,查尔斯在拼命挣扎,但他的力气明显敌不过拖着他的仆人··那些仆人拖着查尔斯,就像是在拖着一条疯狗。
尽管兰斯很不喜欢查尔斯,但是看到这个场景他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看着查尔斯现在的惨状,只觉得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假如西里斯罗以后要把他赶出去,他一定会自己走出去,至少那样还可以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
房门传来了锁转动的声音,兰斯知道那是西里斯罗回来了··他趁着门还没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捧起书假装正在全神贯注的阅读,根本没有注意到来自外界的声音。
西里斯罗走进来,语气带着些抱歉:“少爷,我很抱歉让外面的声音吵到了你·”·兰斯抬起头看他,觉得西里斯罗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里写满了虚伪。
杀鸡儆猴之后现在是要来问一问猴子的感想了吗·“没事·”兰斯简短的回答,重新低下头,做出一副沉迷书籍的样子,好结束和西里斯罗的对话。
但西里斯罗却没有识趣的结束对话,他走到兰斯身边,伸手把兰斯的书抽了出来,看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页码··还是在23页··看来他的少爷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少爷,您变得话少了·”西里斯罗的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我记得您从前不是这样的·”·“毕竟过去几年了·”兰斯的回答非常官方,“人总是会变的。”
·☆、西里斯罗,你不要靠的这么近·西里斯罗看上去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低下头凑近兰斯,近的能让兰斯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兰斯感觉非常不适,他偏过头,小声的说:“西里斯罗,你不要靠的这么近。”
他的语气很软,但是话语的内容却很冰,西里斯罗深吸了口气,站直了身体··面对拒不配合的兰斯,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西里斯罗叹口气,把书还给兰斯,他走回书桌前,但就在他准备坐下时微微一顿,但马上,他就坐了下去。
兰斯用余光密切注意西里斯罗的动作,看他好像没发现什么,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里的书籍上,兰斯觉得一切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西里斯罗目光沉沉的打量书桌,然后拿起摆在桌上的钢笔放在手间摩挲··书桌的右侧放着管家今天早上送来的信,信还未开封··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西里斯罗用裁纸刀裁开封蜡,动作粗暴的让那原本图案优美的红色圆形蜂蜡变得残缺不全。
信封里的信纸展开,发出“刷刷”的响声,西里斯罗只扫了一眼信里的内容就把它放下了,嘴边的弧度像极了猎人在布置完陷阱后露出的微笑··兰斯本来不打算再注意西里斯罗,可是对方一反刚才的安静,接二连三的弄出许多声响,让他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他放下书,只见西里斯罗从底下的木柜里拿出一个雕花精致的银色盒子,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那是什么·西里斯罗的财产证明地契债券·看西里斯罗那副眼睛都要放光的样子,兰斯做出了几个他认为最有可能得猜测。
不过他可不打算去问西里斯罗,免得被他怀疑自己在打他财产的主意··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兰斯的视线,西里斯罗喊了声“少爷”,并示意他过去。
兰斯从善如流的走了过去,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被西里斯罗这么宝贝的东西是什么·“少爷,你看·”·西里斯罗毫不避讳的拿起最上方的纸,手上的动作轻柔小心的就像在拿着一块随时会碎掉的冰。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看的,我可没有要求你这么做··兰斯把视线落在那张纸上,然后他就尴尬的僵住了身体··和他所有的猜测都不符,那张纸是他童年时期的小作品,从那上面的字迹来看,那应该是他八九岁时的。
兰斯:......简直尴尬·西里斯罗怎么还留着这些东西他还以为早就扔了··“您还记得吗这是您给我写的故事,我一直很喜欢。”
西里斯罗的手轻轻拂过处于最上端的标题,那里写着“丑小鸭”··“这不是我写的·”兰斯可不打算认下这个著作权,那样也太无耻了,“这是安徒生写的,我只不过是知道而已。”
“是吗”西里斯罗翻动着盒子里的纸张,“可是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作家,他的作品如此优秀,没有理由不出名·”·安徒生非常出名好吗·大名鼎鼎的安徒生童话可是陪伴了他整个童年时期。
兰斯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他能跟西里斯罗说安徒生实际上在另一个世界非常出名吗·那样西里斯罗估计会认为他疯了,连借口都不用找就可以直接把他送进疯人院了。
他小的时候确实给西里斯罗写了很多小故事,其中他自己创作的还不到十分之一,大部分都是直接从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王尔德童话里抄下来的,当然了,每一篇作品他都有认真的署上名。
只有署名为“兰斯”的作品才是他自己写的,其它的全都不是··他当时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哄西里斯罗这个饱受虐待的少年开心,通常都是写完一篇扔一篇,还以为西里斯罗也是看完就算,没想到他还留着。
兰斯有点感动,也许西里斯罗还是很念旧情的·就当兰斯有点动摇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冷不丁的出现了查尔斯被拖出去的惨状,从心底深处打了一个寒战。
他知道了·这也是西里斯罗的计划之一,也许是他疏离的态度让西里斯罗知道他并没有上当,所以决定用从前的事物来勾起他的回忆,打温情牌··一旦他上当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就是西里斯罗那犹如狂风暴雨的报复了·兰斯想到这里,硬生生的压下内心深处的感动,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傻瓜。
明明知道前面有一个陷阱,还是时不时的会被陷阱上的诱饵迷惑一下··真是愚蠢极了·西里斯罗注意到兰斯突然冷漠下来的态度,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也许他不应该那样说安徒生,假如安徒生真的是一个怀才不遇的作家,而兰斯又很喜欢他,那么他那样说岂不是勾起了兰斯的伤心事,这也就怪不得兰斯会突然改变态度了。
·西里斯罗试图补救,“也许那位叫做安徒生的作家很不幸的没有得到赏识,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愿意为他提供一些帮助·”·“不用了。
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兰斯闷闷的回答··西里斯罗一听就觉得要糟,那位作家竟然已经不在人世了·难怪兰斯的反应那么大·刚才自己的话实在是很不妥。
西里斯罗一边反省自己太过得意忘形,都忘了说话之前要再三考虑··“我感到很抱歉·”西里斯罗立刻道歉··兰斯觉得西里斯罗是在说一些无聊的客气话,也回敬他:“没关系,他的死与你无关,现在,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去看书了。”
西里斯罗没有回应,他的沉默被兰斯当成默许··兰斯又重新坐回了他的椅子上,和西里斯罗只隔了几步远,但是西里斯罗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千万公里。
他本来是想让少爷的态度软化一些,和他更亲密一点,但是现在看在,好像完全起到了反效果··西里斯罗自嘲的笑笑,小心的把盒子里的文稿整理好,珍而重之的把它放回柜子里。
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几乎没有一个生效,他在面对其他人时的无往而不利在兰斯这里没有一点作用··但是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兰斯是他的初衷,如果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能够让兰斯属于他,那么它们还有什么意义呢·西里斯罗无意识的轻轻拨弄夹在指间的钢笔,仔细的思考对策。
他还是更倾向于用温柔的方法,但是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步,那他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他的目光随意的在各个事物上掠过,突然,他看到了被他拆封不久的信。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西里斯罗在刚回到书桌前就推测出了兰斯的打算,他原本不打算让兰斯的计划成功,因为他不喜欢看到兰斯向一个女人写信求助(顺便一说这女人还是他即将订婚的对象),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的少爷需要一些来自外部的刺激,要让他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这样他才会知道什么人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什么人是不值得信赖的··那些一向只会索取的人一旦发现他们索取的对象不能继续为他们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就会立刻撕下友善的面具,露出真正的,冷冰冰的面孔。
通过刚才那封信,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芙达属于哪一类人,他可怜的小少爷会在她那里碰个头破血流的··不过没关系,他会在兰斯受伤难过的时候送上最温柔的安慰,那样兰斯一定会对他更加亲近。
他的少爷还小,走错了路,信错了人,都是正常的,可以被谅解的·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兰斯犯得错误纠正过来,避免兰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坐在同一间书房里,看上去居然还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可惜的是,没人发现这一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兰斯过得很平静,虽然每一天早晨醒来,他都会对西里斯罗那不可预测的报复感到提心吊胆,但是西里斯罗却迟迟没有展开他的行动。
他在大部分时间里还是像对待少爷那样对待兰斯,除了某些时候,他会做出一些仆人永远不可能做出的行为··比如,他还是会把自己的外套给兰斯穿,每每和兰斯共享餐点,语气强硬的决定兰斯一天的日程安排。
这种一半把兰斯当成少爷,一半又好像把兰斯当成儿子的态度让所有仆人都困惑不解··仆人们都放下了因为兰斯身份的改变而产生的轻视之心,再度拾起了对兰斯这个主人的敬畏。
还有极少数的仆人,例如奥莉德大娘,这个慈祥又善良的老太太,她由衷的为兰斯感到高兴··在这期间,兰斯也成功的和奥莉德大娘单独见面,并且拜托对方帮他秘密的把信寄出去。
奥莉德大娘非常愿意帮助兰斯,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寄托了兰斯全部希望的信现在正奔波在路上,兰斯要做的就是等待着它的回音···☆、梦中情人的回信·兰斯知道这个时代的送信速度是很慢的。
毕竟只是用人力或者马车来运送信件,要是速度快了那才让人感到惊讶··只是他虽然知道这个,但是还是免不了心生焦躁,不仅如此,他还会时不时的想象他的信件说不定会在半路上遭遇不测。
比如因为邮递员的粗心大意而丢失,或者落到一个不熟悉地域的新快递员的手里被送错地方··再者,假如上帝没保佑的话,在邮递员送信的过程中下一场倾盆大雨,把信封打- shi -,那么上面用墨水写下的字就会变成黑乎乎的一片,什么内容也辨认不出来了。
兰斯时不时的会担心一些他想象中的危险,每次想象出一个新的危险后他都会安慰自己:“这些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哪里可能会发生呢我从前寄信可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他的这种自我安慰并没有多大用处,因为他总会忍不住想:万一就这一次发生了怎么办·因为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杞人忧天的烦恼,兰斯的心情始终起伏不定,时好时坏。
尽管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不在外表现出来,可西里斯罗还是发现了··和兰斯相处多年,西里斯罗虽然还是不能明白兰斯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对他的情绪变动还是非常敏感。
兰斯最近的心情总是起起落落,这次西里斯罗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在为那封信担忧··尽管西里斯罗在之前就做出了预判,但等真的看到兰斯为了一封写给女人的信而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非常不快。
看兰斯那副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是在等他梦中情人的回信呢·西里斯罗见过芙达,那是一个其貌不扬,虚伪又虚荣的女人,还特别没有自知之明。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向兰斯表示爱慕,是她那特别长的牙齿还是她那极为稀薄的嫁妆和空空如也的大脑·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兰斯居然还接受了·现在他居然还把那个女人当成救命稻草。
没有阅历的年轻人总是需要一些来自生活的磨砺,否则他们那过于天真的大脑可不适合在社会上生存··西里斯罗觉得他不应该一昧的为他的小少爷遮挡风雨,还是要适度的让他明白外面的北风是多么的凛冽。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告诉他识人不清的后果有多严重,顺便还可以让他明白,女人嘴里的甜言蜜语有多么的不可信··实在是一举两得。
真正的爱是说不出来的,这一点西里斯罗深有体会··兰斯发现西里斯罗最近对他的管束放松了不少,他有各种机会找到时间独处或者是悄悄的到奥莉德大娘那里去问一问信的消息。
他知道不能总是去问,否则暴露的几率就会变大,可是他总是忍不住··兰斯恍惚有一种回到他当年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期,同样都是焦躁不安,但是他当时可以光明正大的一天查三次物流,可以清楚的知道录取通知书到了哪里,而且没人会对此说些什么。
现在则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等待什么办法也没有,还要掩人耳目,偷偷摸摸··奥莉德大娘看着又一次前来的兰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兰斯小少爷从小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和他的哥哥查尔斯完全不一样,他善良的本- xing -让他在法尔维斯已经易主的今天还是能过上优渥的生活·他看上去被照顾的很好,但是奥莉德大娘不知道这样对兰斯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恐怕不知道,他自以为秘密的瞒过了其他人的行为早就在西里斯罗的掌控之中了··一个星期前,就在兰斯刚把信交给她不久,西里斯罗就过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他没有拆开信,只是看了看信上的地址和收件人的姓名,之后就嘱咐她不要告诉兰斯他已经知道了。
奥莉德大娘不知道西里斯罗是什么目的,他的行动究竟是出于难以压抑的保护欲,还是心怀叵测的- yin -谋诡计·她不了解西里斯罗,她只知道西里斯罗不是一个好人。
她是看着西里斯罗长大的,在西里斯罗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她就常常被他眼里的凶狠吓到过,现在他变得善于伪装,可是这样更让她感到害怕··但是她除了照着西里斯罗的吩咐去做以外还能怎么办呢·她已经老了,也没有亲人朋友可以供养她,她只能靠着这份工作活下去,她不能因为一个猜测就违背主人的命令。
何况西里斯罗还给了她一笔钱当做报酬··也许在其他人看来那是小钱,可是对她来说,那一笔钱已经足够多了··反正兰斯看上去过得很好,依旧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少爷,她还不够资格为他担忧。
奥莉德大娘对兰斯摊开手,兰斯就知道今天信还是没有到,不过也快了,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他觉得再过几天怎么说也会到了··“奥莉德大娘,麻烦你了。”
兰斯有点不好意思,他请奥莉德大娘帮忙,可是还没钱用来酬谢她,连邮票钱都是好心的大娘出的,他现在还动不动就来打扰她··“等我以后有能力了,我会报答你的。”
兰斯郑重的对奥莉德大娘说,奥莉德大娘已经老了,等他的事业取得成功后,他一定会把奥莉德大娘接过去颐养天年的··奥莉德大娘笑了笑没说话,她拿出一小叠饼干,示意兰斯吃一些。
兰斯今天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这时看到这一小碟饼干顿时感到饿了··他也没和奥莉德大娘客气,他知道老人就是喜欢给小孩子一些东西吃,所以他小口小口的吃起饼干来·金黄色的饼干酥脆可口,让兰斯吃的停不下来,但是他还是记得这是奥莉德大娘的饼干,奥莉德大娘的生活并不宽裕,他可不能把人家的饼干吃完了。
他控制着自己只吃了五六块就停了下来,然后和奥莉德大娘道别,小心的回到了起居室··起居室里没有人,西里斯罗今天出去了,带着他的管家,似乎是要去城里一趟。
西里斯罗没提出要带兰斯去,兰斯也就一个人待在家里,享受了一段自由的时光··外面的雪看上去永远都不会停歇,兰斯一边烤火,一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书··西里斯罗没有锁上书房的门,还告诉兰斯说他可以随意进出书房,但是兰斯并不打算这么做,他觉得西里斯罗只是在说客气话而已。
要是他像西里斯罗说的那样随便进出书房,西里斯罗估计嘴上不说,心里却一定会不高兴··他一不高兴,说不定就会用点招数来对付兰斯··要是他说自己书房里的某个重要文件丢了怎么办·到时候嫌疑不就全部都落在他的身上了·兰斯可不打算给他这样做的机会。
据西里斯罗所说,他在今天晚餐之前会回来,所以请兰斯等他一起吃晚餐··说的好像兰斯可以吩咐那些仆人准备晚餐一样··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少爷了,他和那些仆人的地位是一样的,所以他根本没有资格对那些仆人下命令。
西里斯罗说不定就是想要看他的笑话呢·要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真实处境,为了和西里斯罗对着干而吩咐仆人提前准备晚餐,等那些仆人拒绝他并嘲笑他没有自知之明的时候他该多尴尬·壁炉里的火时不时的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温暖的火焰让兰斯感觉很舒服,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查尔斯和辛娅。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兰斯不觉得自己应该同情他们,要是自己的处境和他们的交换一下,那对夫妻可绝对不会同情他,不放声大笑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虽然这样,但是他也不希望他们两个就这样死去,说到底,他们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坏人,这种人世界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兰斯想着,一不小心碰倒了放在矮桌上的铃铛,那个铃铛是西里斯罗放的,他让兰斯用那个铃铛来召唤仆人,可兰斯一次也没有用过。
他不觉得仆人会听他的话··兰斯扶正了铃铛,准备沉下心思好好看书时,一个女仆走了进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仆的名字叫做莎莉··“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呢”·她恭敬的样子就好像是在面对她真正的主人,不过兰斯可不觉得她心里的想法和她的表情一样。
“很抱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铃铛,给你带来麻烦了·”·兰斯很有礼貌的对莎莉说,他觉得现在莎莉一定在心里骂他没事找事了··莎莉却没有转身就走,她笑容甜美的询问:“假如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给您端一份点心过来。”
“谢谢,如果这不麻烦你的话·”·兰斯顺着她的话说,他开始觉得这个名叫莎莉的女仆说不定打算在点心里加一点“料”,来报复他的没事找事。
所以尽管他答应了,但那份点心他是一口也不会吃的··当然,兰斯觉得更有可能的是,莎莉并不准备给他端一份点心,只是这么说一句来耍他罢了。
·☆、我的少爷,生日快乐·莎莉没有像兰斯料想的那样捉弄他,她是真的在不久之后端了一份点心过来··小蛋糕被放在漂亮的托盘里,蛋糕上还用碎巧克力作为点缀,新鲜的奶油散发着鲜甜的气息。
在蛋糕旁边,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红茶,这个组合作为下午茶实在是很完美··兰斯很想吃,但是他不愿意冒被捉弄的风险,所以他在莎莉离开后就把盖子盖上,免得自己禁不住诱惑。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想了想,他又掀开盖子拿出那杯红茶,在确定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后,他小心的把红茶倒进壁炉里,假装自己把它喝完了··这样就算莎莉等一下会过来收走托盘,他也可以说自己只是不喜欢蛋糕,并不是不吃东西。
他手上的这本书已经快被他看完了,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唯一的娱乐好像就只剩下看书了··毕竟他可是体会过21世纪的花花世界的,对这个世界里的大部分娱乐项目都不感兴趣,像查尔斯喜欢去打猎,赛马,他就不喜欢。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短短十几年看的书比他过去二十几年看的书加起来都要多,要是还可以回去的话,他也许可以试着去考一下文学博士··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兰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动静,知道是西里斯罗回来了。
他向门口处看去,西里斯罗已经解下了披风,把手套和帽子脱下来交给女仆,夹着一个包裹向他走过来··在他身后,还有几个拿着大包小包的仆人,他们跟着管家离开了。
西里斯罗这是去大采购了还是收到礼物了·“少爷,您还没有用餐吧”·西里斯罗没有直接在兰斯身边坐下,他走到壁炉边烤了烤火,在确定自己身上的寒气已经全部消褪,不会冻到兰斯后,他才微笑着在兰斯身边坐下。
“没有·”兰斯觉得西里斯罗是在明知故问,但是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只不过语气有点生硬··西里斯罗“嗯”了一声,然后向兰斯展示了一下他手里的包裹,“少爷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吗”·兰斯:我不想,而且我饿了。
你要搞花样能不能等吃完饭了再搞·兰斯没说话,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西里斯罗,希望西里斯罗能够明白他迫切想要吃饭的心情··这一次西里斯罗准确的猜出了兰斯的想法,“是我的错,我应该先让人准备晚餐的,少爷您饿坏了吧”·他吩咐仆人准备晚餐,然后示意让女仆拿一份小点心过来,“晚餐还得等一会,我们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西里斯罗把手上的包裹放在一边,“我想您应该不会介意和我一起分享吧·”·兰斯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他觉得就算他说了自己很介意,那也没用,西里斯罗才不会听他的。
况且,和西里斯罗一起吃东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确定食物是安全的··他现在很饿,当务之急是填饱他的胃,而不是去计较一些细枝末节··为他们端上点心的人还是莎莉,她这一回没有端上奶油蛋糕,她端上来的是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小饼干。
兰斯觉得这盘小饼干看上去很眼熟,等他拿起一块尝了尝后,他发现这就是他在奥莉德大娘那里吃到过的小饼干··原来那个饼干不是奥莉德大娘自己烤的吗·兰斯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莎莉,请问这盘小饼干是谁做的呢”·“是我呀,少爷您喜欢吗”莎莉笑眯眯的回答:“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会多给您做的。”
“谢谢你,莎莉,我很喜欢·”·莎莉得到回答后就离开了,兰斯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她和奥莉德大娘的感情很好吗·可是两个人的工作范围距离很远,居住的地方也相隔不近,按理来说她们应该很难互相认识的啊·不过兰斯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很久,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而且,西里斯罗又开始做妖了··兰斯瞪着西里斯罗,恨不得抛下修养冲他咆哮几句··你能想到西里斯□□了什么吗他居然把兰斯咬了一口的饼干拿过去吃了。
你难道不嫌恶心吗求求你讲点卫生好不好·他们现在正在吃的饼干很小,基本上两口就能解决掉一块,这么小的一块饼干,西里斯罗居然还要和他分着吃·兰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西里斯罗是怕他多吃占了便宜,那他完全可以吃的快一点啊,根本没必要这样一人一半。
这还不算完,在把兰斯的半块饼干吃掉后,他又自己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然后递到了兰斯的嘴边··FuckFuckFuck!·兰斯真想一把抄起那盘饼干,然后把它怼在西里斯罗的脸上。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兰斯拼命的压抑着自己想要行凶的冲动,安慰自己马上就要脱离西里斯罗的魔爪了,可不能在现在功亏一篑··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兰斯才渐渐平静下来,忍辱负重的把送到他嘴边的饼干吃了。
西里斯罗不知道兰斯心里已经有了想要把他暴打一顿的冲动,他看到兰斯把那半块饼干吃了,还以为兰斯的态度软化了一点··看来那个花花公子的话还是有点用的,西里斯罗略有些喜悦的想。
两个人“同床异梦”的分享着一盘饼干,很快就把它们吃完了··这时晚餐也准备好了,西里斯罗牵起兰斯,带他向餐厅走去··兰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正式吃饭了。
餐厅就在前面,西里斯罗却在这时松开了兰斯的手,兰斯还来不及有任何猜测,西里斯罗就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兰斯的眼睛··兰斯下意识地想挣脱开西里斯罗的手,无奈西里斯罗捂的很紧,他只好开口问:“西里斯罗你要干什么”·幺蛾子还没搞完吗·“少爷别着急。”
西里斯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兰斯没办法,只好顺着西里斯罗的牵引走··眼睛被蒙住后,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兰斯闻到了从西里斯罗的袖口穿来的淡淡香味,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餐厅里回响,椅子被拉开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声音,最后,是西里斯罗搭在他肩上的手传来的轻轻压力。
·兰斯顺着西里斯罗的力道坐了下去,然后西里斯罗捂住他眼睛的手就放开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兰斯重新恢复视觉的那一瞬间,映入他眼帘的景象让他怀疑他是在做梦。
餐厅里没有亮起平时亮的明亮的白色灯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点燃了的蜡烛,星星点点的微光摇曳着,餐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蛋糕上还缀着许多在这个季节里根本吃不到的水果。
哦……兰斯有点恍惚的想起,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西里斯罗被烛光掩映下的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就连他脸上的微笑看上去也无比的真诚··他说:“我的少爷,生日快乐。”
兰斯觉得喉咙和眼睛都有点干涩,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西里斯罗,心里再一次动摇了,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烈··光是看那个蛋糕,就知道西里斯罗到底花了多少心思,这里可不是交通便捷的现代,只要想你完全可以在冰天雪地里吃着夏天才会有的水果,这里在冬天想要吃到水果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想要在冬天尝一尝水果的味道,那么可供选择的只有果脯或者果酱,而西里斯罗竟然弄来了这么多新鲜的水果··如果这是为了报复,那西里斯罗付出的成本也太大了吧·如果这真的是西里斯罗为了报复而做出的铺垫,那么兰斯觉得,他被骗得不冤。
就算西里斯罗是在骗他,他也认了··反正等芙达的信一到他就走,那时候西里斯罗要是还没有铺垫完的话,他就当西里斯罗是真心的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和他最亲密的不是他的母亲或者父亲,而是西里斯罗,可能人对于年少时期感受到的温情的记忆总是印象深刻。
他当初把西里斯罗送走并不是完全因为西里斯罗知道了他的秘密··说一句自恋的话,他觉得西里斯罗为了他,根本不会把那个秘密说出去··但是他不想让西里斯罗永远都是一个仆人,他觉得西里斯罗应该有更光明远大的未来,他不应该每天只做一些伺候人的事情。
他其实早就有把西里斯罗送到外面去的想法了,只是因为舍不得一直迟迟的拖着,总是以“没有合适的理由不能无缘无故的让他走”··后来,他有了一个理由,他没办法再拖下去了。
在西里斯罗离开的那一天,他躲在窗帘后面,生怕自己临时反悔,连西里斯罗都没敢见··等西里斯罗风光无限的回来了,他们之间的地位又因为查尔斯发生了倒转,这让他根本不敢相信西里斯罗,就怕西里斯罗给他记忆中的一切蒙上一层- yin -霾。
他总是用各种悲观的猜测来解释西里斯罗的行为,他太胆小了,连相信的勇气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不敢张开的蚌,生怕自己露出柔软的内里后迎来的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一把能刺得他鲜血淋漓的尖刀。
·☆、是西里斯罗·西里斯罗似乎还觉得这些对兰斯的冲击不够,他站在兰斯身边,轻轻的把他一直拿在手上的包裹推到兰斯面前,“少爷,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拆开看看喜欢吗”·这个包裹其实不大,外面用牛皮纸包裹,整体的形状看上去就像是一本书。
兰斯动作小心的拆开包裹,在揭开一层又一层的牛皮纸后,一本精美的书出现在兰斯的面前··那是一本精装的硬皮书,用深深浅浅的蓝色作为底色,封面上有几个烫金的单词:童话故事集。
单从外表上看,这本书漂亮得让人无可挑剔··西里斯罗为什么送他童话集他早就过了该听童话的年龄了··兰斯带着一丝疑惑翻开了这本像是艺术品的书,然后他有一次愣住了。
扉页上是西里斯罗写的前言,那里肉麻的话一堆,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往下翻,下面的全都是他曾经告诉西里斯罗的故事··署名是他的被放在最前面,然后是安徒生的,再然后是格林兄弟的,最后是王尔德的。
天哪·兰斯想:他要哭了··西里斯罗怎么这样啊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真的好想问问他·兰斯的心里波涛汹涌,但到了最后,他还是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少爷您喜欢就好·”·西里斯罗在他身边坐下,拿出一把金粉洒在兰斯的头上,他说:“我的少爷,祝您永远健康平安,愿您的身上常有华衣,愿您的桌上常有佳肴,愿您的酒杯中时时盛着琼浆,愿天上的主永远看顾您。”
兰斯觉得,西里斯罗微笑着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就像个天使··不,他就是天使,起码在此刻,西里斯罗是他的天使··那一天的晚餐是怎么结束的兰斯已经记不清了,同样的,他也忘记了那个震撼到他的巨大蛋糕上究竟有多少种水果。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天晚上西里斯罗说出那段话时的表情,和那本漂亮的童话集··假如他是一个紧闭着的蚌,那西里斯罗就是无孔不入的水,温柔,缓慢,但又不容拒绝的一点一点的入侵,等他反应过来要拒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早上兰斯起床的时候,决定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他从现在开始,就把西里斯罗做的一切当成真心的好了··……反正再过不久他就要走了,在走之前享受一下生活难道有错吗·没有完全没有这再正确不过了·就算西里斯罗所做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他能装的这么真诚也不容易,他就勉为其难的假装相信一下好了。
总得让他觉得他付出的一切没有白费,这样他才有动力继续装下去啊·于是西里斯罗就发现兰斯从早上开始,对他的态度就亲昵了许多,虽然还比不上当初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候,但是这也让西里斯罗很惊喜了。
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西里斯罗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他有信心让他和兰斯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从前的那样,甚至,更进一步··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兰斯早上和西里斯罗一起待在书房,西里斯罗办公他看书,中午一起用餐,虽然西里斯罗还是要和兰斯用那种不太卫生的办法分享食物,但是兰斯决定看在西里斯罗为他“试毒”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在下午的时候,管家和西里斯罗说了几句话,西里斯罗就脸色很不好的出去了,他告诉兰斯,“有一个很难缠的家伙要来了,我得去出去一趟·”·“我很快就回来。”
西里斯罗对兰斯说··兰斯觉得他的话前后矛盾,既然是一个难缠的家伙,那就要花更多时间去应付,哪里快的起来呢·不过看在西里斯罗是为了让他安心的份上,他就不去追根究底了。
西里斯罗走后,就只剩下兰斯一个人留在起居室里,他手上的书已经换了一本,他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起居室的门突然被轻轻的推开了,兰斯转头望去,看见奥莉德大娘正向他招手。
难道是信来了·兰斯心里咯噔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那么盼望的信现在就让他觉得有点抵触··不过他还是站起来向奥莉德大娘走过去,问道:“奥莉德大娘,是不是信到了”·奥莉德大娘点点头,迅速的把信塞到他手里,然后马上离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兰斯还没来得及和她道谢呢··好吧··兰斯重新走回壁炉边坐下,看来他马上就要走了,只可惜他醒悟的有点晚,要是他早几天摆正自己的态度该多好·那样他就能多享受几天了。
兰斯没有去找拆信刀,徒手拆开了信,把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纸倒了出来··这有点奇怪,平时芙达给他写信,信封都是厚厚的,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恨不得写一本书出来,今天却只有这么一张纸,让他有点不太习惯。
兰斯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就被里面的内容气到白了脸··那张信纸上只有短短的一段话,连半张信纸都没占到:·亲爱的兰斯表弟:·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人生中的小小挫折而轻言放弃,毕竟挫折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部分,我衷心地为你祈福,希望上帝保佑你。
但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无法为你做·至于你提出的和我提前结婚的要求,请原谅我拒绝,毕竟你现在只是一个没有财产的男仆,是配不上一个绅士家的淑女的·希望你能够摆正心态,不要好高骛远,一个好人家的女仆才是会和你般配的妻子,不是吗·最后,请代我向西里斯罗问好,祝他健康。
兰斯从没想过芙达会拒绝他的请求,她之前表现得那么爱他,现在突然翻脸不认人让兰斯措手不及·原来芙达爱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是他代表的财产和地位··但是兰斯也不能苛责她什么,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如果嫁给了一个没有财产的丈夫是一件多么糟糕不幸的事。
芙达本身的嫁妆也不多,她有足够的理由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可是理智上他能够这样想,并不代表他感情上就能接受这种事情,芙达的这种行为就是毫不掩饰的嫌贫爱富,这是对他的背叛·假如芙达根本不喜欢他,当初就不应该表现得那么热情似火,也不应该向他表达爱慕。
她这是在欺骗别人的感情·亏他当初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芙达非常爱他,爱他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现在看来,芙达确实非常爱他,只不过她爱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钱。
当初他在芙达的心里一定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说不定她还会时不时的偷偷嘲笑他的愚蠢··我可真是傻透了就像一头驴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不过兰斯其实也不喜欢芙达,所以他的怒气并没有维持多久··等他的怒气褪去,渐渐冷静下来后,他的心里涌上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恐慌··最后的一条退路也被斩断,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或者说:他还能怎么办·……就连芙达都是在骗他,那西里斯罗就更不可信了··兰斯觉得鼻子发酸,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努力过了,可是他的努力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那么作为无神论的他自己一定就是对方的重点打击对象,所以才在他原本顺理的人生道路上平白制造出这么多的困难··兰斯把信随手丢到一边,他索- xing -什么也不管了,干脆坐下来,用双手捂着脸,小声的哭了起来。
站在门外的西里斯罗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切,感觉有点慌乱··他不知道兰斯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还以为兰斯顶多就伤心失落一下,这样他就会记住这次教训··他知道兰斯并不爱芙达,他想要和芙达结婚只是为了摆脱查尔斯这个家伙,所以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兰斯机会让他寄出那封信··那样就算他心里还会对那个女人心存幻想,可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兰斯居然被那个女人的来信弄哭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在信里说了多少刻薄恶毒的话,要知道,他之前从没见兰斯哭过。
他也不觉得有谁有那个资格让兰斯流泪,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没想到那个女人却这样做了·该死·西里斯罗开始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但是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他的小少爷还在那里等着他去安慰。
兰斯模模糊糊的听见了门开的声音,还有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但是他不打算抬头去看,反正现在来的人是谁都一样··而且他也不想被人看见他现在这狼狈的样子。
他感觉到来人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他顿时把脸捂得更紧了··然后,他就被面前的人一把搂进怀里,抱着他的人还轻轻的抚拍着他的背,“少爷,别难过·发生什么了”·是西里斯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可笑的骗局·兰斯在短短的一天内就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一向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的他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好,所以他现在想的不是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而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就连西里斯罗的安慰在他看来也像是一个可笑的骗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之前当学生的时候还以为这句话是古人的夸张,没想到有一天亲自验证了它的真实- xing -。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相信,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兰斯希望西里斯罗不要搞什么七七八八的铺垫了,要报复就光明正大的来啊反正他之前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西里斯罗的事情,就连对西里斯罗态度最恶劣的查尔斯都只是被赶出去了,他的情况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他更糟。
兰斯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西里斯罗,“你就别装了你不就是恨当初把你赶走吗要干什么能不能痛快一点”·他知道他在迁怒,而且他也清楚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现在的举动而感到后悔,但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你装模做样这么久也该装够了吧骗人很有意思吗”·兰斯狠狠的抹去脸上的眼泪,眼角余光又不经意间扫过那张被他扔在地上的信,仍带着哭腔的嗓音里不知道是委屈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你们都是骗子”·在听到兰斯的话之后,西里斯罗终于明白兰斯为什么对他的讨好始终不动摇了,这是他的错。
他只想到了兰斯在变成了自己的男仆后就失去了自由没办法擅自离开,这样凭借着过去残存的感情和时间的流逝,他只要坚持,兰斯总会动摇的·却没想过这也同样让兰斯对他有了很强的戒备。
也许他想到过,但是潜意识里忽略了这个问题,毕竟那种能够掌控兰斯的感觉实在是让他着迷··直到现在,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这时候他开始有点感谢芙达了,要不是她,那么兰斯这个隐藏的很深的心结就会像是一颗横梗在他们之间的□□,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间爆炸。
西里斯罗站直身体,不顾兰斯的反抗把他抱了起来··兰斯很快就放弃了挣扎,主要是他心里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头已经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慢慢散掉了··看来西里斯罗已经忍无可忍了了,兰斯想,他现在应该是要把我拿去扔掉。
兰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这一次又猜错了··西里斯罗径直走上楼梯,进了书房··兰斯懒得再去猜西里斯罗到底要做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他已经不敢再去往好的方向猜测问题了··兰斯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劲,但是有一句诗叫“独在异乡为异客”这里和他从前生活的环境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他从十几年前来到这里开始,就根本没有安全感。
不过既然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么对西里斯罗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就有点无所谓起来··西里斯罗把兰斯放在座椅上,然后转身打开了他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递给兰斯,然后半弯着腰站在兰斯的身后,他的两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相当于把兰斯整个人圈进了怀里··兰斯看了一眼这份文件,这是当初查尔斯和西里斯罗签下的那份文件,是造成兰斯现况的罪魁祸首。
西里斯罗想干嘛·兰斯猜不到他的用意,索- xing -直接问了出来,“西里斯罗,你这是要做什么”·“别难过,少爷,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只是想改正错误。”
西里斯罗轻柔的抽走兰斯手上的文件,然后做出了一个兰斯在内心深处都不敢想象过的举动··他当着兰斯的面,把那张文件撕成了碎片·兰斯惊愕的仰起头看他,西里斯罗对他安抚- xing -的微微一笑,他说:“如果少爷觉得这样还不够安全的话……”·西里斯罗攥着手上的文件碎片走到壁炉边,扬起手,把它们全都丢进了正在燃烧着的火焰里。
火焰迅速而贪婪的舔舐着白色的碎纸,那堆文件的残片很快就变得卷曲漆黑,最后彻底化成了灰烬··做完这一切后,西里斯罗又半揽着兰斯走到保险柜前,“我保证那文件只有一份,如果您不放心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兰斯没有动,现在他心里充满了矛盾,最后还是伴随了他多年的悲观占了上风,他低着头,闷闷的说:“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你把它藏在了其他的地方我又怎么会知道呢”·西里斯罗苦笑一声,他叹了口气,但是他也察觉到兰斯态度的软化,于是他决定继续努力,争取在今天解决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他温声道:“少爷您等我一会·”·西里斯罗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和纸,“刷刷”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之前在绝望里兰斯可以做到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可现在有了希望,他反倒揣揣不安起来。
西里斯罗没有让他等很久,他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和钢笔走到了兰斯面前··兰斯接过那张纸看了起来,那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简单明了的写着西里斯罗要把曾经属于法尔维斯家的财产无偿的转赠给兰斯。
而且西里斯罗已经签好了名··他抽出一本书放到纸下面当垫板,把钢笔塞进兰斯的手里,低声而坚定的说:“签吧,少爷·”·西里斯罗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非常冒险的,他不知道,当他的少爷有了自由和财产后他还有没有机会。
他这些年来也想过很多,无数次的在心里评估过自己·是,他有很多优点,他长相俊美,手段过人,现在还有了地位和财富··假如他的兰斯是一位小姐而不是一位少爷的话,那他现在拥有的这一些优点已经足够让他脱颖而出了,可惜的是,兰斯并不是一位小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这样他有再多的优点也掩盖不了他最大的劣势,他是男- xing -这一点本身就是他最大的劣势,而他也没有在兰斯身上看到过这种背德的倾向。
兰斯会在得到这一切后找一个淑女结婚吗·西里斯罗知道这个答案的最大可能- xing -是“是”,但是他也知道,在被芙达刚刚伤害过不久的兰斯要再敞开心胸接受一位淑女恐怕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用来努力,只是现在对他来说,一旦失败,那后果就是不可挽回的了··这已经足够了··他想,他曾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要是走到了最后一步,那他是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得到兰斯的,可是等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否则他绝对不会冒现在这个险··可惜的是,他还是不够自私,一看到兰斯伤心难过他的底线就一退再退··西里斯罗自嘲的想,他这完全是在自己给自己增添障碍,而不可否认的是,他在这一刻是心甘情愿的。
也许以后他会为了现在这么早揭开自己的底牌而后悔,但是至少在现在,他不想看到他的少爷伤心难过··西里斯罗是认真的,他没有骗他··兰斯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他感到在他心里盘踞了多年的不安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
他早应该相信西里斯罗的··兰斯回忆了一下,西里斯罗从过去到现在,似乎从来都没有骗过他,他在脑海里连一个例证都找不到··这个认识顿时让他无比有安全感。
兰斯笑了笑,把钢笔放到一边,然后做出了和西里斯罗几分钟前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撕掉了西里斯罗写下的无偿转赠契约,把它们全都丢进壁炉里。
它们的下场和之前那份文件一模一样:在几秒钟后彻底变成了灰烬··身后传来了西里斯罗急促的话语,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掩盖的焦急:“少爷,我并没有在骗你……对这种私人- xing -质的契约确实不太规范,我会马上请一位律师来草拟文件,绝对符合法律规定。”
兰斯听到西里斯罗的话,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感动,他转身一头扎进了了西里斯罗的怀里,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我相信你,西里斯罗·”·他的声音有点失真,微微低哑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
西里斯罗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他的少爷是真的相信他了还是更防备他了,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兰斯的下文··“我在意的不是什么财产,我只是怕你骗我。”
西里斯罗低头,对上了兰斯清澈的像是一汪碧水的眼睛,听到了从兰斯嘴里说出的那比蜜糖还要甜美的话语:“现在我知道了你没有在骗我,这就够了·至于法尔维斯的财产,你买来了那就是你的,况且,它从来都不属于我,你可别忘了,我的父亲几乎把一切都留给了查尔斯。
我本来就是要在成年之后自力更生的·”·“现在它的主人是你也挺好的,至少比是查尔斯的要好得多,而且,要是我的父亲知道了,他绝对会气的说不出话来。”
·☆、果然,骄兵必败·兰斯想的很清楚,他是不会接受西里斯罗的无偿转赠的··西里斯罗把财产转赠给他无非是因为念旧情,想用这些东西给他的未来一份保障,就像他之前说的,希望自己“身上常有华衣,桌上常有佳肴,酒杯中时时盛着琼浆”。
而这些都是离不开钱财的··对兰斯来说,钱很重要,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只有你有钱,你才有安身立命的资格·可是自己赚来的钱和其他人给你的钱是不一样的。
兰斯曾经接受过的教育把“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这一原则牢牢地刻在了他的心里,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没有对老法尔维斯几乎没有留任何财产给他,甚至把他生母的嫁妆都全部给查尔斯这一行为心生不满。
反正那也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和他也不怎么相处,兰斯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就算做不到家财万贯,成为一个中产阶级也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奢侈的爱好,当一个中产阶级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西里斯罗还想再说些什么,他想告诉他的小少爷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他做这些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事实上,他把法尔维斯家买下来就是为了让兰斯光明正大的拥有它。
可是兰斯对他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西里斯罗,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会付房租的……嗯,在我有收入之后。”
西里斯罗听到了这句话,好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刚刚听到兰斯那一番话的狂喜瞬间被这一句话熄灭··看来兰斯根本就没有相信他·否则他为什么要提出付房租要知道,就连向关系只是稍微好一点的朋友借住都不会付房租。
兰斯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陌生人·不,或许更糟··至少和陌生人成为朋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他和兰斯恐怕需要很久很久,才能达到那个程度了。
西里斯罗心慌意乱,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的计划早就被他自己打乱,底牌也已经掀开··他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些什么让兰斯对他重拾信任··或者......西里斯罗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原因。
难道兰斯已经察觉到自己对他怀有的那种背德的感情了吗·是了,这是很有可能的·西里斯罗开始对自己之前那肆无忌惮的行为追悔莫及:他那时正处在得意洋洋的状态,对设想中的美好未来充满信心,对自己也就放纵了一点。
果然,骄兵必败··兰斯对西里斯罗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西里斯罗掩饰的非常好··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西方罗曼·他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是很正常的,就连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他和西里斯罗还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别的不说,就说查尔斯吧,他和查尔斯虽然也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可是这一点查尔斯是不知道的,他们以亲兄弟的关系一起长大,就算是这样,查尔斯对他的态度也差的令人吃惊。
有时候连表面上的和平都没法维持,而这种情况在他娶了辛娅这个声名远播的美人之后就恶劣了··为了避开他们两个,他只好假称自己身体不好,每年都到南方的姨妈家里待上一段时间,好在他的姨妈为人还算可以,只要他每次过去的时候记得给他们带一些贵重的礼物,那他就可以过的不错。
毕竟他时不时的还会给他们一些钱,他的姨父就像查尔斯一样的好赌,好在他姨父的理智还在,金额都比较小··不过他以后是不会再去那里的,兰斯现在一想到芙达就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们了··你看,他是不适合与人相处的,原本就不多的亲戚和他的关系也不好,连愿意雪中送炭的人也没有··他只剩下西里斯罗这么一个关系好一点的人了,他不想西里斯罗和他之间的关系因为金钱而恶化。
只有尽量避免金钱上的往来,友好的关系才能长久维持··兰斯心情愉快,他解决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最担心的问题,悬在心上的大石也缓缓的落下·对未来他也有了计划,可以说,尽管过程有些坎坷,但结果是好的。
他现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计划未来了··“西里斯罗,我决定要成为一个作家,但是我自己是没办法对我的作品做出正确的评价的,你可以当我的读者吗”·兰斯这一句简单的话又把西里斯罗从胡思乱想中的深渊拉了上来,西里斯罗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句“当然可以。”
然后,他认真的观察兰斯,并且故作不经意的把兰斯牵到椅子边坐下··他发现兰斯全程都没有什么不满,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虚惊一场··不过那也不是没有任何用的,至少刚才的惊吓让他反应过来了自己之前有多鲁莽,可以避免他在这之后再犯同样的错。
西里斯罗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之后,抱着要抓紧一切机会让兰斯记住芙达的行为的念头,明知故问道:“少爷,您刚才为什么那么伤心呢”·兰斯一听到这个问题就身体一僵,不过他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他先是纠正了一下西里斯罗的称呼,“西里斯罗,你以后别叫我少爷了,直接叫兰斯就可以了·”然后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封信,“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西里斯罗闻言捡起了那张轻飘飘的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里··兰斯没在意他的举动,他低下头,语气带着愧疚向西里斯罗坦白:“我以为你是要耍我,所以想赶紧脱身,就向芙达写信求助,结果她拒绝了我。”
他用寥寥几句带过了这些天他的心路历程和准备做的事,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不仅愚蠢,还识人不清··明明西里斯罗这么好的,自己当初怎么会怀疑他呢·西里斯罗感觉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他在心里轻轻的念了几次“兰斯”,这种在努力过后终于被认可的满足感是无可比拟的。
他把自己的座椅搬到了兰斯身边,再拿来两本书,安静的和兰斯一起享受这惬意的时光,就像几年前他们做的那样··接下来的日子兰斯变得繁忙了起来··他知道假如他要成为一个作家的话,他最好了解一下这个圈子里的大概情况,同时,市场调查也是必不可少的,否则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一通乱写,那只会白白的浪费时间。
在西里斯罗的帮助下,他找来了许多报纸,通读被刊登在上面的文章并尽可能地找出它们之间的共同点·他阅读那些畅销书,看那些知名作家的访谈录,从他们的经验之谈中得到了许多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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