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皇帝[穿书]+番外 by 穆烟(下)(3)

分类: 热文
攻略反派皇帝[穿书]+番外 by 穆烟(下)(3)
·可要论聪明程度,最出色的却并不一定是世子··换成是他,他选过继的人一定会选择聪明年幼的,有翰林院在,哪里还愁教不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慕容离想着,眼神悄悄落在慕容启身上,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只可惜他看到的依然是满脸带笑的慕容启··慕容离垂眸··这次入京并非他所愿,可偏偏慕容启亲自下旨,他不来就是抗旨不遵··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带着一个庶子到了京城。
只希望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慕容离想着,眼神中暗光闪过,或许他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对慕容启下手··倘若慕容启发生意外,这皇位……·就在慕容离思考的时候,坐在上方的慕容启笑着说话:“朕觉得八弟说的有道理,既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自然要选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诸位可以考虑一下,将世子带来,算是为了容国皇室传承着想。”
慕容启这话一出,众人当中唯有慕容离心有不安··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想到倘若他们当真将世子带来,这些世子也会成为慕容启手里的人质,谁敢轻举妄动·慕容离低着头,思考着用世子换皇位究竟值不值得。
若能抓住这次机会,他或许会失去一位世子,却能够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的心砰砰直跳,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跟之前便出现在脑海中的神秘声音对话··慕容启紧握拳头。
不急,他还有时间,可以从长计议··“能不能选中都行,便是诸位的世子输给朕的太子,又有什么”慕容启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朕的太子,还比不上诸位的世子”·言下之意,虽然人选未定,可一旦选中,便会被直接选作太子。
这么一想,在场众人心里再次蠢蠢欲动,对于将世子带来的事也不再排斥··见到众人的的反应,慕容启又笑着添了点好处:“此次无论是否选中,朕都有赏。”
“谢主隆恩·”·初次比赛的时间定在半月后,足以在场众人将消息传回,并将世子带来京城··或许是众人心里都带着激动之情,这次离开皇宫时众人少有地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好像他们一直都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至于慕容启那边,跟众人议完事之后,便回到了未央宫··自从确认司瑾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慕容启的心情越来越好,只等着有一天司瑾完全恢复记忆,便将封后大典提上议程。
他唯一在意的便是十二年前发生在皇陵的事··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司瑾一辈子都记不起皇陵的事,只留下两人亲密相处的记忆便可··可惜他没办法控制司瑾的记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司瑾开始恢复记忆一事,确实算是一桩好事。
回到未央宫,司瑾安静坐在那里写东西··慕容启微笑着走过去,站在司瑾身后看着他写的东西··司瑾倒是没有入神,几乎是在司瑾进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他的身影,只等着他捣乱,没想到直到他写完,都没有听到慕容启的声音。
“陛下这次怎么这么安静”司瑾放下笔回头··慕容启弯腰揽过他,带着他一起躺在榻上,深深吻下··司瑾配合地给予回应,直到两人都喘着气分开。
这些日子两人一直都是这样,即便是吻到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都不会再进一步,一直维持着点到即止的状态··司瑾是因为之前系统的话语有所顾忌,至于慕容启,他从未提起过这事。
司瑾只当不知,一吻落下后,便靠在慕容启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你可还记得如意”·头顶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司瑾微微皱眉,低声道:“隐约记得,不是很清晰。”
慕容启用下巴蹭了蹭司瑾的额头:“她以前是你的贴身宫女,与你关系不错,自从……红妃走后,她就自行请罪,去了冷宫,如今你回来有一阵子了,朕将她调出来服侍你。”
司瑾:“也好·”·司瑾的语气平静,心里却起了几分波澜··如意对他竟然如此忠心·第74章 如意出现·红妃死了十二年,如意便在冷宫呆了十二年。
慕容启后宫冷寂,除了刚登基那会儿入了些人之后,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人··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先前那两年有不少妃嫔心思满满,想着没准有一天能得到慕容启的宠爱,想尽办法偶遇慕容启,便是一晌承欢也值得。
至少司瑾还是红妃那会儿,就撞上过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那时候的慕容启更喜欢玩乐,碰上那些妃嫔,他会躲着,会避着,偶尔兴致来了,还有心思看那些妃嫔争奇斗艳的模样斗斗趣,也能得些乐。
红妃离开之后,这些妃嫔沉寂些时日,内心又起了心思,只这次,慕容启再无心思玩乐,碰到撞上来的妃嫔,自然是撞上一个送去冷宫一个··这偌大的后宫,本就因妃嫔少而冷寂,除了未央宫之外,其余的宫殿冷寂程度并无区别,再加上这些妃嫔被打入冷宫,宫中其它的宫殿反而更加冷寂。
冷宫担得一个“冷”字,去的人多了反而热闹些··不过那些妃嫔们也不敢再主动凑到慕容启身旁,在自己的宫殿内呆着,好歹衣食无缺,去了冷宫,热闹归热闹,却失了自由,终究还是亏的。
至于已经在冷宫的妃嫔们,许是呆了多年,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排斥到逐渐适应··不同于其它宫殿一殿只住了一位妃嫔,冷宫里可是住了不少妃嫔,再加上伺候他们的宫女太监,在整个皇宫之中,确实能算最热闹的一处。
不过毕竟是冷宫,大部分宫女太监们都不愿意呆在这里,想了法子就从冷宫中离开了··唯独如意,自十二年前到冷宫做事之后,便再未离开一步··前些年还有人议论,认为如意毕竟是红妃生前的贴身宫女,就算是犯了小错,皇上看在红妃的面子上,也不会让如意一直在冷宫里呆着。
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然而这一句“迟早”,却一直到了如今··“如意,听说皇上看中了今年的新科状态,还要娶他为后呢·”·宫里的消息传开极快,没几日便由着宫女太监们的嘴传到了如意耳中。
如意却只当不知,依然勤勤恳恳做事··久而久之,也就没人说起这事了··直到这一日··“皇上有令,请您去照顾司大人·”·如意从一盆衣服中抬起头,露在脸上的情绪震惊:“照顾司大人”·“是啊,皇上这是信任您,才让您去照顾司大人,”传话的小太监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十分严肃,侧过身,“走吧,可不能让皇上和司大人久等了。”
如意清楚自己这时候没有选择的余地,在盆里洗了洗自己的双手:“公公,容我去换身衣服·”·“应该的,应该的·”小太监点点头。
如意低着头,慢慢走到自己的屋子里··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冷宫中尊卑没有那么分明,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与宫女并无太大区别,宫女们说是服侍妃嫔,地位却跟冷宫之外截然不同。
甚至宫女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而妃嫔却只能被囚在冷宫之中··可即便如此,在冷宫中伺候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与去外头伺候的地位也是截然不同,更何况还是伺候据说马上就要被封后的司大人。
其实这些年并无人限制如意的行动,只是她却很少走出冷宫··如今这样一个“好”机会落在她身上,旁人可能会羡慕嫉妒,在她而言,她宁愿留在这冷宫之中,也不愿出去,不愿再想起十二年前那些事。
可惜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没勇气也没能力,无法违背皇上的命令··在宫中这许多年,她知道轻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么想着,她换上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又收拾了一些可用的东西,简单盛了一个包裹,背着包裹跟着前来传讯的小太监离开。
如意离开之后,冷宫中的人皆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咱们跟如意可不一样,如意可是曾经红妃身边的大宫女,皇上还记得,才能唤她,咱们哪里能跟如意比”·“也是,不过这些年宫中似乎愈发寂静了。”
“是啊,不知道等过继了太子,会不会热闹一些”·“谁知道呢”·另一边,如意跟着小太监离开冷宫,一直沉默不语。
还是小太监先出声:“如意姑姑,司大人脾气好,便是知道您怠慢,也不会与您计较,皇上的脾气您可是知道的,您去照顾司大人,可千万要小心谨慎·”·如意低头苦笑,知道小太监是在提醒她不要惹事。
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是红妃的贴身宫女,都知道她为了红妃一直留在冷宫,知道她忠心的人是红妃,生怕她因为私人情绪惹了这位司瑾司大人生气··既然如何,又为何要将她从冷宫中带出来·如意心里不禁升起几分寒意,都说皇上对这位司大人很是宠爱,她原先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真是新人胜旧人吗·那么特意将她送到司大人身旁,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告诉这位司大人,红妃已经完全过去了·如意一路上想了很多,思绪繁杂,内心深处更多的则是失望。
她以为皇上既然已经为了红妃娘娘守了十二年,或许会守一辈子,如今看来,所谓的真心,也不过如此··如意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究竟是什么,终归是为红妃娘娘鸣不平。
若是红妃娘娘还在就好了……·“到了,”小太监回头,“如意姑姑,司大人如今就住在未央宫中,您在伺候司大人时可要警醒着点,千万不能惊扰了皇上。”
如意抬头,看着头顶“未央”二字,收敛心神,点了点头:“好·”·“您先去见见司大人,回头带您去偏殿安置·”到了这未央宫前,小太监对如意的语气逐渐带了敬意。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如意点头,背着包袱走入未央宫··她既然答应离开冷宫,就已经做好了要迎接新主子的准备,可是当她细细看着周围的饰物,发现这些饰物与十二年前竟然截然不同时,心里还是为早已离开的红妃娘娘不平。
红妃娘娘还在的时候,虽然也受宠,却一直在栖梧宮中,很少踏入这未央宫··可这位司大人,也不知哪里入了皇上的眼,这才多久,竟已经在这未央宫住下,这番荣宠,别说是妃嫔,自古以来便是皇后,也很少直接搬到皇上寝宫住下。
如意不愿再看,一路低着头往前走,走到御书房的位置,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细碎的声音··她定睛看去,那人穿着一身蓝,坐在横梯上,长发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即便是细风吹过,也能轻易吹起那一丝丝长发,衣摆自然垂落,手里还捧着一本书低头看着。
窗外的阳光正巧从高处落入,细碎的光点点坠在他身上··如意怔怔地抬着头,眼底满满都是惊艳··她想过这位让皇上倾倒的司大人究竟长什么样,想着既然能让皇上倾倒,应该确实是一个美人,可她没想到眼前的人比她想象中更加令人震撼。
阳光下那一身蓝,甚至比外面的蓝天更加吸引人··司瑾搭着梯子去书架上找了本书,意外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便在上面坐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下面有声音,他低头看过去,与如意对视。
看到如意的眼神,他不禁失笑:“来了”·如意连忙跪下:“司大人,奴婢奉皇上的命令来服侍司大人,一时失神,请司大人见谅。”
“我们之间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司瑾笑了笑,从梯子上慢慢走下来,站在如意面前,“听说你这些年都在冷宫”·“是,奴婢一直在冷宫做事。”
如意连忙说道,听到声音的时候下意识松了口气··“嗯,起来吧,”司瑾点头,往书桌旁走去,一边走一边跟如意说话,“听说你之前是服侍红妃娘娘的,红妃走后你应该可以在宫中过上好日子,怎么去了冷宫”·如意静静地跟在司瑾身后,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是奴婢主动要求去冷宫的,奴婢心思不稳,怕惹出大祸,便去了冷宫。”
“这样……”司瑾说着话,没有要跟如意表明身份的意思,只是笑道,“没想到你对红妃倒是忠心耿耿,可惜人早就没了,便是再好的人,一代新人换旧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意蓦地抬头,想要与司瑾争辩两句,却意外直击了司瑾的容貌··先前司瑾坐在梯子上,她抬着头看,只觉得这位司大人的容貌极好,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
如今正面一看,她才知道自己之前听到的传言竟都是真的··“你……”·这位司大人竟然当真与红妃娘娘有七八分相似,且比红妃娘娘颜色更加出彩。
怪不得……怪不得皇上一眼就看中了这位司大人··怪不得才没多久,司大人竟然搬到了未央宫··怪不得外面都传言皇上要封司大人为后,却无一人有异议。
司瑾抬了抬手里的书,在手掌上拍了一下,轻笑:“怎么你也要说我长得像红妃”·“奴婢逾矩,请司大人恕罪。”
如意连忙跪下··“这有什么好在意的,这样的话我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起来吧,你什么话都没说,又有什么好责怪的”司瑾脸上依然带着笑。
“是,”如意小心翼翼起身,眼角余光忍不住落在司瑾身上,低声道,“红妃娘娘极爱红色,司大人……”·“红色吗”司瑾垂眸一笑,“我倒觉得蓝色别有风味,蓝色不好看吗”·如意悄悄看他一眼,忍不住将眼前的人与曾经的红妃比。
红妃娘娘自然是好看的,特别是穿一身红色时,更加惊艳··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穿的这一身蓝也极为出色,是跟红妃截然不同,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如意低头:“好看。”
司瑾笑出声,晃了晃手里的书:“你刚来,先去整理行囊,回头再过来·”·如意的头压的更低:“是,司大人,奴婢告退·”·第75章 美好日子·“不告诉她吗”慕容启下朝回未央宫,正好碰到如意,只看如意的神态,便知道司瑾并没有把真相告知。
“算了吧,”司瑾轻轻捏了捏手里的书籍,“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人死如灯灭,就当红妃早就死了吧·”·慕容启俯身看他:“你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吗”·司瑾抬头看他,嘴角缓缓勾起:“怎么会而且陛下不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吗臣便是想要隐瞒,能瞒得过陛下”·慕容启的脸色稍霁,伸手过去,握住司瑾的手掌:“如意对你倒是忠心耿耿,这么些年心里似乎一直都怨着朕,这才自请在冷宫中呆了多年。”
“如意怨着陛下”司瑾诧异,心里确实有些吃惊··“嗯,”慕容启看他一眼,司瑾这样的反应,反而让他更坚定相信他的记忆不完整,主动解释,“十二年前,是朕做了错事。”
“嗯·”司瑾倚在自己手臂上,认真看他··慕容启轻叹一声:“当年是朕不够信任你,才导致你发生了意外,当时你心悸从悬崖上坠落,朕的心也随着一起落下悬崖。”
十二年了,慕容启从未跟别人说起过当时的事,只能将所有心思全部压在心底,如今司瑾终于回来,他才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司瑾从慕容启口中听到了他不曾有记忆的“心悸”二字,眸光微微闪烁,一丝异样从心中划过。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若是再来一次,陛下还会信我吗”司瑾认真看着慕容启的双眸··“信,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朕都信你,”慕容启说着,紧紧抱着他,“朕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若是你永远不回来,朕便毁了这天下去陪你。”
这话说出,司瑾便知道慕容启还是原来那个慕容启,还是里那个“反派暴君”,这些年他之所以能按住本- xing -,只是为了等他回来··司瑾靠在慕容启肩上,会想到自己最初对系统发出的质问。
原著中的反派暴君慕容启,不顾百姓意愿,视天下为游戏,一生草菅人命,害的百姓生灵涂炭,为何……为何会有资格……·令他失去皇位·司瑾心中的异样感更深。
倘若最初便是这个任务,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质问·他将心底的困惑压下,揽着慕容启的腰,轻笑道:“陛下这是威胁若是臣再也不回来,陛下就让这天下为臣陪葬,是这个意思吗”·慕容启手臂的力气重了一些,似乎是要将慕容启嵌入他自己的体内。
司瑾感受到身上的力,下意识咳嗽两声··慕容启立即松开手,力道比之前更加轻柔··终究……舍不得……·“你这般模样,让朕如何是好”·十二年的等待,让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初他想着只要司瑾回来,他一定会想办法将人囚住,锁起来,让他寸步难行。
之后一年又一年的等待,让他逐渐改变了想法··只要人在就好··司瑾没有特意揣摩慕容启的意思,紧扣住他的手:“说好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信我,若是不信,恐怕……”·像是生怕司瑾说出什么话来,慕容启手上的力下意识重了一些:“信,都信,你要如何,朕都信,旁的话无需再说。”
司瑾垂眸,若不是慕容启下意识说起,他还没察觉到自己记忆中那部分碎片化的记忆竟然那么重要··重要到系统竟然如此小心谨慎··京城·忠王府。
“王爷,属下派人去了司瑾的老家,查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慕容离坐在上方,身体后倾,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仔细说来听听·”·“王爷,这位司瑾司大人在老家有一个未婚妻。”
说话的人悄悄抬起眼睛,看着慕容离的神情变化,缩在袖子里的手小心搓了搓,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消息,一定会有大赏··慕容离听到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蓦地坐了起来,眼里满是激动和兴奋:“此话当真”·“属下怎么敢欺瞒王爷此事千真万确,只是不知为何,司大人老家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他已经高中状元,以为他名落孙山,滞留在京城呢。”
他这么说着,语气也越来越兴奋,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消息要是传开,会带来多大的震撼··只是慕容离却皱起了眉头··“不行·”·“王爷,这……怎么不行”·“未婚妻不行,还不够,”慕容离抬眸,眼中精光闪过,“你去,想办法说服他们,把未婚妻变成已经成亲的妻子,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一直弓着腰的人心底震了震,艰难地舔了舔唇,一瞬间已经闪过了许多种念头,缩在袖子里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王爷,这事恐怕有些难办。”
他很清楚跟慕容离对立的人是谁··那可是皇上,九五之尊的皇上,慕容离是王爷,即便犯了事,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都能留下一条命来··可他不一样,他不过一芥平民,一旦事发,必定人头落地。
除非有更多的利益,让他觉得值得冒着人头落地的危险去做··慕容离皱眉,这些年慕容启广纳贤才,揽了不少人入朝,他手底下可用的人着实不多··若不是眼前这人有点本事,他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这样见钱眼开的人:“李五,本王知道你爱财,此次事大,本王可以先给你五百两白银,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千两白银。”
李五扯了扯嘴角:“王爷,这事要是办成,得罪的可是皇上,小的活的久了,也知道皇上以前的- xing -子,那可是从来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更何况这次得罪的又是皇上喜欢的司大人,一旦事发,掉的可不仅仅只是小的一个人的人头,而是小的全家的人头。”
慕容离逐渐失去了耐- xing -:“你想要什么”·“王爷,小的愿意为王爷鞠躬尽瘁,愿敬犬马之劳,便是人头落地也在所不惜,只是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此事事关重大,小的已经把人头栓在裤腰带上了,只希望王爷网开一面,让小的能好好安置家中的老幼妇孺,只要安置好他们,小的一定拼尽- xing -命为王爷办事。”
李五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软肋,主动将软肋摊开在慕容离面前··若是失败,他好歹拿到了钱财,至少家人无忧··若是成功,慕容离虽会记着他此番伸手要钱的事,可只要他能好好办成这件事,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他,反正绝不会要他的命。
大不了便是等慕容离上位后不受重用,他拿着金银带着亲人家属,随便找个地方落户住下,以他的能力,只要手里有钱,便不愁过上好日子··此时慕容离脸色虽难看,却也没有太多愤怒。
“你要多少”·李五弯着腰,说出自己的要求:“五百两黄金,事成之后一千两黄金,王爷只要点头,小的立即去处理王爷的命令,绝不出错。”
慕容离沉下脸:“你应该知道拿了本王的钱不做事的后果”·“自然,”李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嘻嘻地看着慕容离,“再多的金子,也得有人头才能用,小的惜命,还等着保住人头好好吃用呢。”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听到这话,慕容离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本王知道你担心自己的人头,事成之后,本王会派人将你和你的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你们能好好活下来。”
李五眼珠转了转,弯腰道谢:“多谢王爷,小的必定尽心竭力·”·“嗯,”慕容离身体后仰,“去吧,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这天下虽大,本王要找一个人却是不难。”
·李五知道这是慕容离的威胁,倒也不怕什么,他既然拿了慕容离的钱,就一定会去做··“是,王爷,小的明白·”·李五离开之后,屋内便只剩下慕容离一人。
慕容离的坐姿从随意到正襟,眼中闪过几分戏谑的笑··“真想看看皇兄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十二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红妃长的像的,偏这人竟然有妻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自顾自低声呢喃,突然想起什么··【这次来到京城,本王有没有机会登上帝位】·【不一定·】·【还要再等吗本王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那个位子谁都坐得,凭什么我不能坐有你,还要慕容辛,你不是说慕容辛的血可以增加本王的气运本王怎么毫无感觉】·【你在质疑我】·慕容离敏锐察觉到这声音中的气愤。
【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本王的意思是,还要等多久】·【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说·】·系统说完这话,便不再出声··慕容离低下头,在心底狠狠骂了一顿。
【我可以听见·】·慕容离心中满是震撼,连声道歉,他不知道这奇怪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来历,只知道这家伙很神秘,如今发现这人竟然还可以读取自己的心思,心底的警惕大增,却再也不敢再在心底骂人。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进来禀报··“王爷,皇上将红妃的贴身宫女调到司瑾身边了”·“哦”慕容离来了兴趣,眯着眼,“这倒是个有趣的消息,本王要好好考虑考虑。”
“王爷高见·”·未央宫··如意无声站在司瑾身旁磨墨,小心看着司瑾的模样··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心中忍不住感慨··怪不得皇上对这位司大人如此特殊,就连她看久了,也觉得司大人跟红妃娘娘极为相似,不仅仅只是脸,一举一动都很像。
“如意,我有些饿了,你去拿些东西来·”·“是,司大人·”·“对了,”司瑾抬头,看着就要走出屋子的如意,“你之前伺候红妃,应当知道红妃喜欢吃什么,照那样给我端来吧。”
如意心里疑惑,还是点头答应:“是,奴婢这就去办·”·司瑾看着如意的背影离开,垂眸落在纸上··他抬手将手里的毛笔蘸满了墨水,手中的毛笔悬在白纸上,笔尖上的墨汁缓缓坠落,砸在洁白的纸上染上了一大片污点。
墨汁四溅,整张白纸都不能再使用,甚至有一丝丝墨迹渗透了底下的白纸··“这是在做什么”慕容启看着司瑾面前沾满了墨汁的白纸。
“测试一下这张白纸的防渗透能力,”司瑾笑道,抬眸看着慕容启,“陛下不是在批阅奏折吗怎么又过来了”·“什么叫又过来了”慕容启皱眉,“朕怕你想念,特意过来让你看看,怎么就变成朕的不是了说,你是不是很想念朕”·司瑾哭笑不得,无奈点头:“是是是,臣想念陛下,多谢陛下特意过来让臣看一眼。”
“这还差不多,朕继续去批阅奏折了,”慕容启转身,离开的时候低声嘟囔了一句,“奏折什么的,真无趣·”·司瑾失笑,目光直直地落在慕容启宽大的背上。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可惜……·第76章 横路拦截·“司大人,久仰大名·”·司瑾站在翰林院门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微微一笑:“忠王怎么有空来翰林院”·“司大人认识本王”慕容离笑着反问。
“有所耳闻,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忠王·”司瑾说道,没有特意解释自己怎么会认出他··索- xing -慕容离也不在意这件事,目光直直地落在司瑾身上,主要打量着司瑾的模样。
十二年前红妃还在的时候,他和慕容昔都还小,再加上红妃属于慕容启的红妃,两人只是远远见过一眼,并没有仔细看过红妃究竟长什么样子··慕容离只是看眼前这位的模样。
他身旁有一个喜好美色的慕容昔,以前相处的时候少不得也会专门派人收集一些美人,专门为慕容昔留着··当然,慕容昔喜好的是女人,那些美人大多也都是女人。
慕容离见过不少美人,环肥燕瘦美人如云,与眼前这人一比,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怪不得眼前这人如此受宠··另一边,司瑾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脸色逐渐沉下:“忠王若是没有别的事,请恕下官不奉陪。”
说着话,司瑾就要离开··只是他刚走一步,就被慕容离拦下··“司大人,本王有些事,想跟司大人单独聊聊,不知司大人可否腾出时间来”慕容离笑道,与司瑾的容貌相比,他更在乎那个位子。
“下官与王爷全无关系,有什么事必须要单独聊才行”司瑾觉得有些好笑,慕容离这司马昭之心,可真是路人皆知··“自然是关于司大人的家事,司大人祖籍可是江东”慕容离低声说道。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已婚的消息是假,未婚妻的消息却是真,慕容离相信司瑾一定会很在意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对此行势在必得··如果司瑾可用,他的计划又要变上一变。
登上那个位子时间也要提上议程··然而司瑾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王爷说笑了,下官并非江东人士,王爷怕是认错了人·”·慕容离愕然,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般回应。
“你当真如此绝情,不顾家中亲人”慕容离皱眉,他以为司瑾不认未婚妻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连家中父母也不认,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司瑾背着手后退一步,距离慕容离远了些:“王爷,下官已经说了,并非江东人士,更说不上什么家中亲人,王爷要是没什么事,下官就先告辞了·”·司瑾说完这话,就要从另一侧离开。
慕容离上前一步,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复杂情绪,转而挂上了笑脸:“司大人请留步,本王只是好奇皇兄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这才特意过来看看·”·司瑾的前路再一次被慕容离拦下,只得无奈停下脚步。
轮身份,如今他不过是刚刚考上状元,入翰林的小官,慕容离却是正儿八经封了王的王爷,这样的身份差异让他很难处理鱼慕容离之间的关系··偏巧慕容离又提到了慕容启。
“王爷可是看够了”司瑾问道··慕容离脸上的笑容更深:“司大人何必客气,本王早就听闻皇兄要封司大人为后,等封后大典一过,本王就要喊司大人一声皇嫂,本就是一家人,实在不必太过见外。”
司瑾皱眉,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又有人走过来··“七哥你说什么呢什么见外不见外的”慕容昔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要一听,便知道是他。
毕竟他们这些兄弟当中,也只有他才会喊慕容离一声七哥··慕容离沉下脸,十分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慕容昔··不过慕容昔既然凑上来了,就由不得他说不理就不理。
果然,慕容昔见他不说话,反而主动凑过来:“七哥,你说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到这翰林院来了”·慕容离静静看他··慕容昔突然恍然大悟:“哦,对,可真是巧了,不止是七哥你到翰林院来了,我这不是也在翰林院么,岁数大了,这脑子开始糊涂起来了,看来咱俩的目的是一样的啊。”
司瑾听着这兄弟俩的对话,一时间也捉摸不透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慕容昔跟慕容离说完话,目光直接扫到了司瑾身上··只是一眼,慕容昔就怔住了。
“美人如斯,当真天下难得一见·”·司瑾皱眉,只觉得这一个个前赴后继过来,实在是令他烦不胜烦··慕容昔在这时倒是聪明了一次,见司瑾皱起眉头,略一思索便笑着躬身:“皇嫂。”
司瑾看向他,微微倾身作揖:“廉王说笑了,下官不敢当·”·“哪里哪里,皇嫂便是皇嫂,可不能给本王行礼,”慕容昔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司瑾的礼,“这要是让皇兄看到,本王就算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司瑾起身,当作没有听到慕容昔的话:“两位王爷特意来翰林院,想必有要事在身,下官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或许是这次不止有慕容离一人,他这次要走,倒是无人拦截。
往外走了一些路,皇宫的车撵已经等在那里··等在车撵旁的侍卫远远地看了两人一眼··慕容昔跟慕容离站在一边,笑容不再··“七哥,看来咱们皇兄对这位司大人是真的宠啊,这一日日,司大人刚下值,就有车撵等着,这样的车撵规格,除了皇上之外可没人敢用。”
“所以呢八弟要说什么”慕容离转身看着慕容昔··“七哥说笑了,我的- xing -子七哥又不是不知道,”慕容昔笑道,“过继太子一事,你我都有资格,七哥的心思如何,当弟弟的绝不会透露分毫,至于这位司大人,七哥还是少惹事端比较好。”
慕容离挑眉:“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不管七哥要做什么,司大人是皇兄的心头肉,我们这样的人可得罪不起,”慕容昔脑子里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直在走他自己选择的路,“我也没有旁的想法,既然皇兄有意立司大人为后,未来太子的人选,应当也会问过司大人的意见,这时候讨个好,机会也会更大一些,七哥以为呢”·慕容离冷笑:“你以为慕容启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慕容昔笑了笑:“皇兄虽聪明,可惜一直在皇宫之中,消息不通,再说了,皇兄要是真这么神通广大,你我还会站在这里”·慕容离眼里泛着冷意,他早知道慕容昔利益至上的- xing -子,要不是他还可用,他也不会一直留人在身边。
眼下慕容昔这番话,在他看来无异于威胁··“八弟这么说,似乎是真以为你的嫡长子会入选这事说起来大家还要感谢八弟,若不是八弟胡搅蛮缠,他也不会下令命诸位王爷将世子带来京城。”
比起被慕容昔威胁,他更乐意看慕容昔笑话··与他的事比起来,慕容昔此时更加焦头烂额··两人交往多年,互相撰着的把柄可不仅仅只是谋逆,其它大小罪责数不胜数,而在诸多罪责当中,唯一致命的就是谋逆罪。
但这个罪责偏偏也是慕容昔最不会透露的··谋逆大罪,一旦证据确凿,便是诛九族的罪,两人的九族都是皇室,结果自然不至于真的诛九族,但他们两人的- xing -命必定不保,即便举报有功,也不可能留下- xing -命。
慕容昔惜命,这也是他费尽辛苦想要将自己的儿子送上太子之位的原因之一··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与谋逆大罪比起来,旁的罪责都是小罪··他们本就是王爷身份,是皇家人。
如今慕容氏势单力薄,皇室空寂,慕容离笃定慕容启不会为了一些小事判了他们的死刑··旁的不说,十二年前闹事的王爷们,除了平王和义王之外,其余王爷也就是缺胳膊断腿而已,不都活的好好的·便是当时协同谋反的丽妃的两个儿子,也都活的好好的,他更不怕出什么事。
大不了到时候一走了之,总能找到容身之处··慕容离早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道道,完全不为自己的情况担心,转而说起了慕容昔自作自受的事··果然,慕容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当初他只想着把自己带世子进京之事挑个好的缘由,却不曾见竟然真的说服了诸位王爷,也说服了慕容启··这样一来,他一开始认为的优势便不复存在··他咬着牙,不敢再跟慕容离争辩。
“听闻翰林院这些日子搞出了许多新奇玩意儿,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七哥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里面看看·”·慕容离冷眼看着慕容昔走入翰林院,抬头看了眼翰林院的匾额,甩袖离开。
另一边,司瑾坐在车撵上闭目歇息··“司大人,若是以后忠王和廉王再来,大人只管叫属下,皇上有令,属下等必须保护司大人的安危,不得有误·”·司瑾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他命你们来保护我的”·“皇上一直都很关心司大人的安危,属下等人都是皇上特意选出,便是为了确保司大人万无一失。”
侍卫说着话,言语间总是为慕容启考虑几分··司瑾听出侍卫说这话的意思,笑道:“知道你忠心,前面有家酒楼,红烧狮子头做的很好,待会儿停一会儿,带一份红烧狮子头回去吧。”
“是·”侍卫立即答应下来,心里实实在在松了口气··皇上每日都估着司大人回宫的时间,今日被两位王爷拖了拖,比往常迟了一会儿。
司大人带点东西回去,皇上应当不会再发怒了··第77章 身体问题·司瑾回宫的时候,慕容启正等在那里··见司瑾探出头来,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色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司瑾轻笑,将手里的食盒拎出来:“你喜欢的红烧狮子头·”·慕容启脸色缓和许多,伸出手将司瑾手里的食盒紧紧握在手里,板着脸道:“不用这么麻烦,宫里不缺吃喝。”
司瑾知道慕容启的- xing -子,神情未变,依然笑着:“臣知道宫里不缺吃喝,说到美食,说到吃喝,自然是御膳房的更好一些,只是御膳房好归好,终究古板了些,过于讲究沉稳,总体来说反倒有些平淡。”
提起御膳房,慕容启也有话说:“这便是你当初搅得御膳房不得安宁的原因”·司瑾失笑,知道慕容启说的是自己在栖梧宮烧烤的事。
他伸手过去,握住慕容启的手,却不下车,半蹲在车辇前:“那陛下到底高不高兴臣特意买狮子头回来若是不高兴,这狮子头……”·慕容启将手里提着的食盒往后递了递,让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拎着,理直气壮道:“到了朕手里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敢拿回去”·司瑾笑了,径直跳下车辇:“陛下高兴就好。”
“今日怎么想着特意去买红烧狮子头”慕容启也知道司瑾的- xing -格,不可能无缘无故去买一份狮子头回来··司瑾也不隐瞒,直接道:“这不是怕回来晚了惹陛下生气么所以特意买份红烧狮子头回来哄陛下高兴。”
慕容启挑眉,转头问一旁的侍卫:“发生了何事”·“回陛下,是忠王和廉王到了翰林院,与司大人聊了几句,这才耽误了时辰,属下见两位王爷似乎没有恶意,这才没有阻拦。”
侍卫低声解释··他们被派到司瑾身旁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挡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避免有人冲撞,事实上他们之前已经拦了不少人,那些人甚至没有被司瑾看到,就已经失去了再次靠近司瑾的机会。
可这次来的人偏偏是忠王和廉王,两人是王爷,他们不敢随意阻拦,只能暂时先在一旁看着,若是无碍就算了,若是两位王爷意图做些什么,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处理。
“忠王和廉王”慕容启沉着脸,心里已经闪过许多念头··司瑾握紧他的手:“别气,气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连根头发都没有少。”
慕容启眼神不悦:“他二人都是利益至上之人,只要诱惑足够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不可大意·”·“知道知道,”司瑾笑着点头,全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陛下不是已经派了许多人保护臣了么,哪里那么容易出事走吧,回未央宫,再不走这红烧狮子头都要凉了。”
司瑾说着话,直接拽着慕容启往前走··慕容启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这些侍卫跟在慕容启身边多年,知道慕容启的心思,立刻屈膝行礼,表示了解。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将忠王和廉王盯紧了,否则一旦司瑾有个损伤,他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回到未央宫,如意已经备好了食物,见两人回来,直接退到后方,低着头一言不发。
慕容启对司瑾的饮食喜好不算特别清楚,也知道桌上摆着的食物都是曾经在红妃那里常见的几种食物,忍不住看了眼如意··司瑾察觉到慕容启的诧异,低笑道:“是我让如意照着红妃的喜好准备食物。”
“你若是喜欢,之前就可以提出,御膳房不敢违背你的命令·”慕容启低声道,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忽略了司瑾的饮食··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也不算特别喜欢,只是突然兴致来了,而且如意对这些比较熟悉,不会出错,若是真的很想吃,我自然不会跟御膳房客气。”
司瑾说着话,微笑着冲着慕容启眨了眨眼··言下之意清晰明了··毕竟当初红妃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搅得御膳房不得安宁,如今他在宫中的“受宠”程度比之红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若是真的想要吃些什么,确实不会压着自己。
慕容启笑了笑,也知道司瑾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下次朕让御膳房多准备些美味佳肴,品类丰富些,你挑着看喜欢吃哪些,便经常让御膳房做就是了·”·“好啊。”
司瑾眼底含了笑··如意站在远处,抬头看着说笑的两人··她这个位置已经无法听清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两人互相对视微笑的模样,便知道说的一定是高兴的事。
她垂眸··果然是新人胜旧人么·如今皇上有了司大人,便忘了曾经的红妃娘娘··若是娘娘还在……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心情·……·忠王府。
“王爷,属下调查清楚了,皇上确实将之前伺候在红妃身边的大宫女如意调到了司瑾身边,伺候司瑾的日常起居饮食·”·“可用吗”慕容离皱眉。
“回王爷,属下调查得知,十二年前红妃去世之后,这位如意似乎对皇上颇有怨念,自请在冷宫住了整整十二年,直到这几日,才被皇上调出来伺候司瑾·”·“好一个忠仆,”慕容离眯着眼,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还是有所疑问,“宫里那么多宫女太监,谁都可以伺候司瑾,皇上怎么偏偏把如意调了出来”·“这……属下不知,或许是依然挂念着红妃吧”·“呵,若是真的挂念,他又怎会宠幸司瑾”慕容离冷笑道,心里却觉得对方这话说的有些道理,或许是挂念,或许是旁的什么,他看到的就是慕容启确实将红妃的忠仆调了出来。
他的手指落在桌上,曲起指节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他在思索如何能将如意收为己用,即便用不着,也要借如意的手让慕容启难堪··“去,打听一下红妃喜欢什么,每一样都买上一大箱子,想法子放到冷宫去。”
“是,王爷·”·“借用一下八弟的人手送去·”慕容离眼里满是- yin -鸷··无论如何,这次被选中的太子人选绝不能是慕容昔的儿子。
“属下明白·”·仁王府··“父王,你真要将我过继出去”仁王世子早早到了京城··“你自己认为如何”慕容麟询问儿子的意见。
仁王世子皱眉:“父王,若我是皇叔,绝不会选王府世子任太子之位,皇叔还年轻,身体健朗,翰林院能人众多,如今又多了一位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司瑾司大人,想要培养出一名合格的皇位继承人不是难事,选择世子对皇叔反而大大不利。”
“孺子可教也·”慕容麟点头,对儿子的说法十分认可··自从十二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一直命人严格培养自己的儿子,其中最为出色的自然是已经有世子之位的大儿子。
对他来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件绝不仅仅只是十二年前那桩,还有二十二年前使得他断了一臂的那件事··即便之后他已经确信二十二年前发现的那件事肯定跟慕容启有关,回想起来依然觉得慕容启城府颇深,令人心生寒意。
他自诩聪明,却比不上慕容启分毫··所以在培养儿子的时候,他一直要求府里的先生着重培养儿子的大局观,而不是着重于眼前的利益,只有往远看,才能好好存活下来。
慕容昔之前在朝堂上的一番话,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回头仔细琢磨就会发现他的那番话完全站不住脚··只是那时候慕容启的命令已下,君无戏言,不是他们想要反悔就能反悔的。
“父王,我们接下来还怎么办”仁王世子见说通了慕容麟,心里松了口气,转而问起接下来的计划··“此事与你我无关,”慕容麟能看出慕容昔和慕容离的小心思,笑了一声,“皇上的- xing -子再直接不过,只要不是惹了他的逆鳞,我们便可以安然无恙,暂且走一步算一步,会有人比我们先按耐不住。”
“父王英明·”·未央宫··“咳咳——”·“不舒服”慕容启皱眉··“大概是吃的急了些,陛下不用如此紧张。”
司瑾笑道,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将喉间的痒意压下··“还是请御医看看”慕容启依然紧张司瑾的身体··“真不用,”司瑾将人无故紧张的人压在椅子上,“不久之前御医不就诊断过吗说我的身体好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眼下只是吃东西急了些,咳嗽两声,因为这点小事去找御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见慕容启似乎依然有些不放心,司瑾继续道:“再说了,御医若是一来,必定会问起哪里不舒服,我该怎么说我可不好意思说出真正的原因。”
慕容启认真看着司瑾:“要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传御医·”·“知道了知道了,”司瑾点头,笑呵呵看着慕容启,“这么些年过去,陛下不仅变得粘人,怎么还变得啰嗦了起来,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担心的?臣之前几次落水,不也没什么问题吗?”·慕容启身体缓和,心里也清楚如今司瑾的身体早已不像之前红妃那般虚弱,他只是忍不住担心。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总觉得似乎会发生什么事··然而再看司瑾的模样,也确实不像是会有事发生的模样··至少不会是身体上的问题··确实御医不久之前才刚刚给司瑾诊过脉,诊出司瑾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第78章 私库钥匙·“这两天宫里穿红衣的人似乎多了不少”司瑾四下望去,即便只是一眼,也能看到好几个身着红衣的宫女··容国成立时间不长,几任皇帝对后宫的管理都不甚严格,到了慕容启这一任,后宫空虚闲散,一些琐事更加随意。
后宫对于宫女的服装要求不是很严格,可以穿宫里发放的衣服,也可以叫人去宫外采购布料或者成衣··只是红色作为正色,敢穿红衣的寥寥可数,平时就算见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可这两天司瑾却不止一次看到宫女穿着红衣,且不止一个,这样的比例不太正常··慕容启这些年都很少关心后宫的事,司瑾回来之后,他更加无心关注,也没有派人盯着。
因此直到司瑾提起,他才看向周围,果真看到了好几个穿着红衣的身影··他皱起眉头,转头看着身在他身后的太监:“去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太监似乎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消息,听到慕容启的话直接跪下,颤颤巍巍道:“皇上,这些红衣似乎都是从冷宫中传出来的,说是……是在如意的房中发现。”
慕容启皱眉,正要说话,却被司瑾按下··他看向小太监:“去查一下吧,看这些天有什么人进出冷宫,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将红衣送进宫来的·”·小太监悄悄抬头,看了眼慕容启。
慕容启点头,特意强调:“以后司大人的命令便是朕的命令·”·“是,皇上,奴才遵命·”·小太监说完话,立刻起身去叮嘱这事。
容国皇宫的大小堪比司瑾记忆中的紫禁城,要徒步走遍这个皇宫,须得花上一两个时辰,再加上这时候又没有监控,就这样凭空去查,等到查出事情真相不知道要几时··索- xing -慕容启和司瑾也并不是一定要查清事情真相。
这件事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只需稍加猜测便能清晰知晓真相··这次入宫的诸位王爷中,除了两位是慕容启的叔叔,其余都是他的兄弟··那两位叔叔辈的王爷,从头到尾就没有参与过什么,这次应当也不会参与其中。
而在这许多兄弟中,拍在慕容启前面剩下的四位,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经历过慕容启的一次暴怒,收了一份“残疾”大礼,他们知道慕容启的- xing -格,便是要动手,也是一击必杀,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伸手试探。
这样一来,可疑的便只剩下拍在慕容启下的老七老八··老八慕容昔这些日子一直在到处跑,想要争夺太子之位,这时候动手惹事,不符合他的利益。
这么算下来,就只剩下老七慕容离了··两人都能猜到这个答案,对视笑了笑,也不在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查出真相··毕竟慕容启作为九五之尊,即便是对王爷下手,只要不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那就是一句话的事,理由证据之类的,有没有拿到手都无所谓。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们慕容家是不是有什么谋反的遗传基因,明知道机会渺茫,一个个还都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司瑾好奇问道。
他是真的很诧异这个问题··原著中也就算了,按照原著所写,慕容启确实是一个昏君暴君,被群起而攻之也很正常··可是从这个世界来看,这些年慕容启的所作所为即便不能算是千古一遇的明君,也可以算是一位好皇帝,至少在慕容启底下的那些官员们,为官处事个个都胆战心惊,没有一个敢贪污,朝廷拨下去的钱款,每一分都老老实实用在了百姓身上。
百姓安居乐业,渔樵耕读各行其道,基本都能将自己的日子过好··纵观四海,也无大灾大难导致百姓名不聊生、尸横遍野··算是太平盛世··可偏偏在这样的时候,还有王爷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谋反,这就有人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慕容启不在意司瑾的调侃,反而笑道:“说实话,如果我不是皇帝,这个位子我倒是也想抢抢看·”·司瑾转过身看他,略一挑眉:“奇怪,同样的事,放在忠王廉王身上,我觉得匪夷所思,可放在你身上,我却觉得并不奇怪,而且若是陛下来抢这个位子,十有八九能抢到。”
“对朕如此信赖”慕容启眸中带笑··“嗯,理所应当·”司瑾点头··说完这句,他自顾自往前走去。
心里闪过的念头与他跟慕容启对话的内容几乎一致··忠王究竟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在这太平盛世下,能够从慕容启手里抢到皇位·只是借早已离开的红妃挑拨慕容启跟他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慕容启走到司瑾身旁,握住他的手,随口说道:“容国开国至今,不过三任皇帝,这个位子本就是从前朝皇室手里抢过来的,皇爷爷骨子里是个好战的- xing -子,恐怕慕容家骨血里也有相似的冲动吧。”
“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司瑾笑道,“都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未来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慕容氏如此,前朝皇室同样如此·”·“慕容氏未来,朕无能为力,但是我们的未来,朕希望能一直握住。”
慕容启低声道··司瑾的脚步顿了下,随即抬眸一笑,反手扣紧慕容启的手:“嗯·”·只是短短一声,慕容启心里闪过了许多念头,有很多话想说,可最终依然只字不言。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那一天没有真正到来,谁也不会知道究竟会如何··考察过继太子人选的时间越来越近,翰林院的大臣们只得暂且放下手头的事,专心研究考察方案。
不出意外,最终被选中那人必定会由翰林院选人担任太子太傅··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提前了解未来太子的情况,从众多参选者当中选中一位有能力继承皇位的太子。
不过在这之前,慕容离收到了从宫中传来的消息··“怎么可能这样的事,皇上竟然丝毫都没有怀疑”·“是,王爷,属下查探得知,皇上在看到宫中的情况之后,直接让人去查幕后之人的身份,没有丝毫怀疑,甚至没有传唤那个大宫女询问。”
“司瑾也没有说什么”慕容离皱眉··“是,那位司大人……看上去并无不妥·”·慕容离背着手在屋内踱步,来回走了几圈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会不会是他并不知道红妃喜欢穿红色”·“可是王爷,那是皇上啊”·“也对,”慕容离垂着眼,“既然司瑾能够抛弃家中的未婚妻,安心留在宫中,就说明他绝不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是不是替身”·慕容离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心底认为司瑾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人,如果不能解决司瑾,那么这人一定会为他争抢皇位一事带去极大的麻烦。
他并没有就这个问题问过自己脑海中那个神秘的声音,而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反正不过是一个书生,好听点是皇上的人,难听点那就是男宠,处理这样一个人又有什么难度·“对了,你去调查一下这人有什么喜好,最好是足以让他改变心意的喜好。”
慕容离吩咐道··从司瑾老家带人是一回事,想办法收买司瑾又是另一回事··他的计划正在关键时候,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是,王爷。”
未央宫··“爱卿,你有什么喜好”·“喜好”司瑾从书堆里抬起头来,神情严肃,“金银珠宝算吗臣喜欢钱”·“算,朕想办法让人给你送金银珠宝来。”
慕容启笑道··司瑾听出慕容启强调的“让人”两字,眯起眼:“这是要去坑蒙拐骗”·“让人心甘情愿送来的东西,怎么能算是坑蒙拐骗呢”慕容启冲着他眨了眨眼,低头在面前的一份小折子上写了几个字,抬手递给站在他身旁的人。
那人躬身拿了东西,迅速离开··司瑾抬起双手搁在桌子上,撑着下巴:“这是有人在打听臣的喜好这次又是谁”·慕容启微笑:“这些日子旁敲侧击打听你喜好的人多了去了,朕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过他们既然要查,便让他们查去,正好朕的私库空了些,多填些进去也好。”
司瑾挑眉,微笑着看着慕容启:“那些东西不是给臣的吗陛下是打算独吞了”·慕容启也笑着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司瑾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他:“这是朕私库的钥匙,以后朕的私库都归爱卿了。”
司瑾看着眼前的钥匙,说是钥匙,更像是一个印章··正方形的白玉印章,上面刻着一个雕像,应该是神兽中的一种,看雕像的形态,应该是传说中只进不出的“守财神兽”貔貅。
印章的大小只有手心的四分之一大,握在手里刚刚好··皇上的私库跟普通人的私库可不一样,打造不一样的钥匙,应该也是为了防盗,一面私库失窃··不过这会儿,钥匙却到了司瑾手里。
他拿着手里的钥匙把玩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慕容启,故意笑道:“这算是嫁妆吗”·慕容离微愣,随即笑开:“现在嫁妆已经到了爱卿手里,爱卿什么时候高抬大轿将朕娶回去”·司瑾托着腮,眼里也带着笑:“钥匙臣收下了,不过嫁娶之事兹事体大,容臣再好好考虑考虑,必不会辜负陛下的喜爱。”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没有丝毫- yin -霾,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第79章 联手合作·“司大人,这是忠王送来的礼,说是务必送到司大人手上。”
“忠王的礼”司瑾笑着将手里的书合上,抬头看着对方面前摆着的大箱子··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箱子前面,伸手将箱子打开。
待看清箱子里的东西,他忍不住笑出声··不为别的,只因为这箱子里竟然都是金银珠宝,像是不值钱似的,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箱子··“皇上可知道此事”·“皇上说所有的礼全凭司大人处理。”
“嗯……”司瑾点了点头,“那便将这些东西送到私库里去吧·”·“是,奴才遵命·”·司瑾又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摆了摆手:“去吧,咳咳。”
“咳咳咳——”·司瑾捂着嘴,猛地咳嗽了好几声··一开始还只是稍咳,之后逐渐咳嗽重了些,直到咳嗽声愈发迅猛,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咳出来一般。
那人小心看了司瑾一眼:“司大人若是不舒服,不妨请御医过来检查一番·”·“不必了,你忙你的,不过是小事罢了,记住,这事不要跟皇上说,最近朝中事务繁忙,免得他担心。”
“可是……”·“等我有空了,自会亲口跟皇上说明,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奴才明白。”
太监回复完就要离开,司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忠王毕竟是王爷,他的礼不能白收,你随我去私库,挑件东西回礼,好歹礼尚往来·”·“忠王若是知晓,一定会很高兴。”
“嗯·”司瑾笑着点头··给忠王的礼无需选的过于贵重,只需挑一件相对体面的礼便可··司瑾带着人去了私库,在对方的注视下从私库中选了一件出来,找了一个盒子放入其中。
慕容启的私库说是私库,其实不能完全算是私库··户部管全国钱财税收,却不大管宫中之事,后宫中的钱财有另外的管理机构,至于皇帝的私库,基本上所有上贡的东西都会入私库,若是皇上需要赏赐大臣妃嫔,也都是从私库里拿东西出来。
不过慕容启的后宫都这样了,自然不会有赏赐出去··至于大臣们,也很少得到慕容启的赏赐··这样一来,这个私库里的库存长期累积,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司瑾从慕容启手里拿到了私库的钥匙,也没打算做什么,只这一日拿了一件回礼,倒没必要跟慕容启打招呼··把礼物送出后,司瑾又恢复无事人的状态,继续默写自己记忆里的知识。
另一边,随着选太子一事逐渐走上正轨,饶是不太愿意管此事的慕容启也逐渐忙碌起来··朝中文臣以内阁为首,翰林院又依附内阁,为了选出一个合适的太子,翰林院不得不将主要精力用在这事上,希望能为容国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与之相对的,是几乎板上钉钉可能会成为皇后的司瑾,生活日渐放松··如意自冷宫出来,便一直跟在司瑾身旁,状态与当初伺候红妃时截然不同··当初的她虽然也很少多话,却也愿意跟红妃聊几句。
可现在的她,除了做好本职工作,便再不多嘴··司瑾入宫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未央宫中,之前慕容启不忙的时候,两人总是在御书房内相对而坐,一边处理奏折,一边抄录看书,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但是最近朝中过于忙碌,除了甄选太子之位,临海地区急报,海上风浪引起特大暴雨,部分房屋被淹,朝中不得不重视··种种事情叠加,慕容启一直在前朝与文武百官商谈,一道道命令传达,有时回来已经是亥时末。
为了不打扰司瑾休息,慕容启索- xing -换了个地方歇息··平日里倒也偶尔会想见,却很容易忽视些什么··唯独如意,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司大人,您最近似乎有些嗜睡”·“有吗”司瑾说着,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司大人,奴婢去传御医”如意低声道··“不必,”司瑾摆手,对此事毫不在意,“许是最近天气凉了些,才会犯困吧。”
如意皱眉,她本不想多说,却还是忍不住:“司大人,皇上派奴婢照顾您,必然是希望您不要有任何闪失,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很难与皇上交代·”·“好吧,”司瑾抬头,“我跟你说,你帮我瞒着,其实是最近朝中事忙,我看皇上事务繁忙,有些担忧,晚上睡不着,白天自然犯困,身体上确实没什么问题。”
如意有些踟躇:“皇上若是知道这事,定会担忧·”·“所以我才说你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司瑾冲着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如意依然心有疑虑,却不好再跟司瑾多说什么··如意不提,司瑾也没有主动说什么··“去忙吧·”·“是·”·如意离开之后,司瑾闭上眼睛。
【你当真要跟忠王合作】·【我只是想要回家而已,这些王爷当中,也只有忠王有能力把慕容启拉下皇位,你觉得呢】·系统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
·【慕容启喜欢你,你当真要放弃他】·【这里的日子哪里有二十一世纪好,你说过只要我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不会反悔吧】·与系统对话时,司瑾一直闭着眼睛。
或许是知道司瑾的- xing -格,这时候的系统愈发谨慎··它很清楚,要是司瑾真的愿意帮忙,他想要做到的事一定可以顺利完成··只是它不信任司瑾。
【在这里,你是一国之后,又有慕容启为你保驾护航,回到现代,你就会彻底失去地位,你还愿意回去】·司瑾睁眼,眼神深邃··【回自然是要回的,你知道的,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差点出车祸,我怎么能甘心杀人凶手一直逍遥法外换成是你,你会甘心吗】·说着话,他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这就是你要回去的目的】·【当然,不然你以为呢】·【慕容启很喜欢你·】·【是,可我从一开始,便对他不安好心,我之所以接近他,仅仅只是为了回去而已,难道我的演技真的那么好,竟然连你都能骗过】·司瑾说完话,突然想起什么。
【你的目标不是希望我完成任务除此之外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不知道忠王能不能发现我藏好的纸条,若是他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恐怕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他值不值得信赖。
】·【可以一试·】·司瑾垂眸··【也不一定,毕竟慕容启这些兄弟个顶个愚蠢,这个忠王恐怕也是如此·】·【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可以帮忙。
】·【你真的能帮忙】·【当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这个世界好,都希望能拯救世界,我帮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只有你能切实完成任务,这个世界才能成为真正的次世界,才能真正一代代往下走。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司瑾松了口气··【要是你能帮忙,这个任务一定能完成·】·忠王府··“王爷,这是司大人特意派人送来的回礼。”
“打开看看·”慕容离兴致勃勃道··下人连忙将手里的小箱子打开,露出箱子内的东西··箱子不大,特别是与慕容离送进宫去的箱子相比,眼前这个不过十分之一大小。
至于里面的东西……·慕容离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不为别的,只他看着就觉得箱子里的东西实在有些寒碜,若不是确定这是宫里送出来的,他或许会以为这是哪个穷亲戚送来的东西。
“真抠门,本王送进去那么一大箱子金银,便只得这么个东西·”·“王爷,据说这是从皇上私库里拿的·”·“他的私库又如何还不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算了,你将东西拿下去,本王不想再看到……”·慕容离说着,却突然被脑海中的声音打断。
【箱子留下·】·慕容离一怔,又看了眼箱子,眼里带着几分嫌弃:“留下吧,好歹是皇上私库里的东西,先放着,不然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逃不开。”
“是,王爷·”·仆人并不诧异慕容离将东西留下··说到底,再寒碜,这也是从宫里出来的··慕容离看着人离开,等到无人之际,他连忙发出询问。
【这箱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自己仔细瞧瞧,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照看你·】·系统的声音传到慕容离耳中,让他心里一喜··他之前还紧张等自己登上皇位,若是这声音一直在该如何,如今看来,这声音的主人并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更加愉悦,完全原谅了这声音的无礼··不过这声音既然这么说,慕容离只能集中精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箱子··箱子本身和里面的东西没什么特别,那么里面呢·慕容离仔细查看箱子的构造,找了好久,终于在一道很难察觉到的裂缝中找到了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类似于木片,嵌入箱中,与箱子浑然一体,若他不是仔细翻看,绝不可能发现其中的机关··他将木片抽出,低头看着木片上的字··“封后守卫密道”·反面。
“家人”·慕容离脸上带了笑:“他果然在意家人的情况,只是这密道,还需想办法从他口中套出来·”·系统没有说话,他很清楚司瑾写在木片上的“家人”指的并不是这里的家人。
不过他想司瑾写这两个字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更好地获得慕容离的信任··这么一想,司瑾确实还是原来那个司瑾··“来人,再去备一些金银珠宝,注意挑精致的珠宝。”
“是,王爷·”·第80章 吐一口血·“皇上,近些日子忠王送了许多东西给司大人·”·宫里发生的事一直有专人监看,凡事无大小,皆会一一禀明给慕容启。
唯一特殊的大概是司瑾,司瑾入宫后不久,慕容启便撤掉了宫里对司瑾的监管··对外的监看倒一直存在,就在不久之前,监看各王府动静的侍卫发现忠王府不对劲,将消息传递到宫中,又有宫里的人传达给慕容启。
慕容启心有疑虑,对司瑾却并未怀疑,只问道:“忠王有何异动”·“回皇上,忠王似乎派人去了江东,还带了一些人回京,属下派人仔细探听了这些人的身份,发现……发现这些人似乎是司大人的家人。”
禀明此事的侍卫低声说道,小心看着慕容启的神情··慕容启有些诧异,又觉得理所应当,至于那些人的身份,他倒是并不在意··旁人不清楚,他却知晓如今的司瑾与真正的司瑾并非同一人,既然如此,那些所谓的亲人对司瑾自然不会带来太多影响。
侍卫见慕容启没有说话,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如实禀报··“皇上,属下调查得知,此次忠王带来的人当中,有一人是司大人的妻子。”
“妻子”慕容启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是,属下得到的消息便是如此·”·慕容启手指指腹落在杯壁上,轻轻摩擦着,眯起眼笑了一声:“看来朕这位七弟野心不小啊。”
“皇上,此事若是被人得知,恐怕会掀起血雨腥风,还是早处理为好·”侍卫低声道,如若慕容启当真执着地要将司瑾封后,那个“妻子”的存在就必须要尽快处理。
·“不必,你继续盯着,朕倒是想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是,皇上·”·侍卫离开之后,慕容启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回未央宫。
“咳咳咳——”·“怎么又咳嗽了是不是身体不适”慕容启刚回,就听到书房里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心里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都说没什么了,不就是咳嗽两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司瑾笑着看他,“今日又发生什么事了”·“倒是没什么大事,”慕容启说着,挥退了书房内其余人,主动搬了条椅子坐在司瑾身旁,“朕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忠王找到了原来那个司瑾的家人,这些家人里还有一个是你的妻子,应当是有什么计划。”
“妻子”司瑾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恐怕忠王有所图谋·”·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放心吧,有朕在,忠王掀不起什么风浪,”慕容启说着,又想起另一件事,“这些日子忠王可是送了不少东西进来”·“嗯,”司瑾点头,“送了好几箱金银珠宝,价值不菲,我想着只收他的东西不太好,便从私库里挑了一些最不值钱的东西出来,忠王每送来一次,便回一件,还有好些没用到呢。”
慕容启失笑:“既如此,朕便暂时先放着忠王,等他多送几箱金银珠宝入宫,再另行处理·”·“好·”司瑾点头··对于忠王摆在明面上的那些事,两人都没有隐瞒对方,几乎可以算是全盘托出。
也是同一日,同样的箱子又一次送到忠王府··这次小木片上的文字是“家人察觉危险”··慕容离看清木片上的字眼时,脸上一片晦暗··“来人”·“王爷”·“去,带人悄悄去别院,看一下别院附近有没有不属于忠王府的人,务必小心谨慎,绝不能打草惊蛇。”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这是慕容离的第一想法,他想要确认这位司瑾传出来的消息是否真正可靠··以有心算无心,慕容离手里的人虽比不上慕容启的人厉害,只看打斗,肯定打不过,可是要在不惊动那些人的情况下,确认那些人的存在,并不算难事。
更何况别院还是慕容离的地盘··没过多久,慕容离的人就带了消息回来,确认别院外确实有奇怪的人盯着··慕容离的别院,便是藏着司瑾家人的地方。
这些人是慕容离的牌,无论司瑾是否与他合作,只要他手里拿着这个底牌,就可以在重要的时候给予慕容启巨大打击··还有什么比自己看中的人心里有别人更残忍的事·以慕容启的- xing -子,在封后大典那样的重要日子发现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许还可能会当场斩杀司家人。
到那时候,他自然可以理直气壮以暴虐的理由对慕容启下手··他是皇家人,又是王爷身份,只要杀了慕容启,便可以顺理成章继承皇位,掌控天下··可偏偏这时候被慕容启发现了司家人的存在·慕容离紧皱眉头。
他想象坐在那个位置的是他··如今封后大典未开始,司家人的消息并未传出,如果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司家人,一切都会平息··到时无论慕容启对司瑾是否还有感情,司瑾终究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要想控制他可比现在简单多了。
真到了那个地步,对司瑾的影响反而比较小,倒是对他来说,白白错失了这样一个好机会,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又看着手里的木片··既然司瑾特意传来这样一则消息,就说明他对自己的家人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否则他没必要冒着危险传消息出来。
这是一颗很好的棋子,比其他棋子好用多了··可一旦司家人一死,这颗棋子也会废了,不管怎么算,司家人一死,影响最大的反而是他··“来人”·“王爷有何吩咐”·“传本王命令,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别院里的人,一旦他们伤了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王爷”·“还不快去办”·“是,王爷·”·将命令吩咐下去,慕容离松了口气,只是心里终究有一些忐忑,想要找个法子确认自己的计划无误。
他离开屋子,走到王府的后院,径直往其中一个院子走去··这个院子比其余的院子都要精致,不仅仅只是屋子精致,就连里面照顾的人也比旁的院子多了许多倍,甚至这个院子里还专门配了一个大夫。
慕容离到了院子时,里面的人正在忙碌,见他到来,已经见怪不怪,只稍稍行了礼便去忙别的事了··慕容离也不在意,继续往里面走,直到来到一间暖烘烘的屋子。
这个季节夏季刚过,天色渐凉,气温逐渐下降,却正好是凉风习习的季节,迎着风坐在院子里,倒是一片惬意··可是这间屋子,却放了好几个炭盆,以至于人一进去,一股热气迎面而来。
慕容离刚刚进屋子,就皱起了眉头,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间屋子实在太热了,而且里面还掺杂着浓郁的药味,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住着一个人。
那人脸色苍白,即便是唇上也没了血气,一双眼睛仿佛失了神,见任何东西都像是一个瞎子,唯独在慕容离进屋时,他无神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怎如此憔悴是不是你们没有照顾好”慕容离的眼神与对方接触的一瞬间,他脸上的不耐烦和烦躁瞬间消失,转而换成了贴心的担忧。
他这一声斥,伺候在屋里的丫鬟小厮连忙跪下,低着头一声不吭··“是我的身体不好·”对方苍白着脸说话··“你真是,总是替他们- cao -心什么,”慕容离说着,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是,王爷·”·直到屋里只剩下两人,慕容离叹了一声:“世子,真是委屈你了,不过这些日子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大夫说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便可以彻底康复,到时候世子也无需再割血,本王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对身体有益的药材,等此事一了,本王这就请大夫为你好好调理,到时候你一定能恢复正常。”
·眼前这人赫然是平王世子慕容辛··只是如今慕容辛的样子,别说是与他不熟的人,便是与他相熟之人,恐怕也认不出他的模样··长期割血,使得他身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处身体皮肤是好的。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即便这些日子大夫也一直在给他补身体,可是失血过多的身体又哪里那么容易恢复,直到如今,他已经变成了瘦骨嶙峋的模样,比之被流放时的虚弱,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即便自己的身体虚弱成这样,慕容辛脸上依然带着笑:“王爷不必担心,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能救王爷的命,这一点点血又算得了什么”·慕容离脸上带着笑:“既如此,本王就放心了,本王会再让人送些好药材过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了你。”
“为王爷效命,怎么能算是委屈”慕容辛认真道,竟是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辛苦你了·”慕容离话语中带着满满的贴心和关切,又与慕容辛寒暄两句,确认慕容辛的情绪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离开。
等到慕容离离开屋子,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落下,双眸中的情绪逐渐重合··要不是为了那个位子……·宫中··司瑾突然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这一次咳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猛烈··慕容启在对方案桌后站起来时,就看到司瑾猛地往前面吐出了一大口血··他眼眶通红,迅速上前将人扶住。
“传御医,快传御医”·第81章 同一种毒·司瑾吐血昏迷,慕容启大怒,当场罚了不少人,以至于宫里所有人都心有戚戚。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果愤怒的慕容启,他们甚至打心底认为惩罚还是轻的,一个不慎,似乎下一秒他们所有人都要人头落地··御医扛着药箱快速奔来,甚至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慕容启怼到了司瑾床边。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如今面对的却是昏迷的司瑾,诊病的手段被砍了大半,不得不耗费比往常多许多倍的心神,不错过脉中丝毫错漏··只是今日这脉诊……·王老御医诊了许久,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往事,心底更加不宁。
“皇上,这……”·“有什么问题快说,不要废话”慕容启的耐心几乎被消耗殆尽,双手紧握成拳,短平的指甲仍然嵌入手掌之中,渗出丝丝血迹。
王老御医转身跪在慕容启面前:“臣奏请众御医会诊,共同为司大人诊病·”·慕容启皱眉:“朕早就让人去请其他的御医过来·”·“是,臣知晓,”王老御医低头,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臣希望皇上下令,请十二年前为红妃娘娘诊病的所有御医入宫。”
十二年前的御医,有像王老御医这样仍然留在宫中的,也有岁数到了,请辞回家的··慕容启脚下有些虚软··“为何是……十二年前”·司瑾就是红妃的消息,就算是曾经服侍司瑾的如意也不曾透露,旁人更不会知晓。
旁人只以为司瑾长的像十二年前的红妃,为何王老御医竟然会在诊脉后提起要让十二年前所有会诊的御医回宫·王老御医抬头看了眼慕容启,又低着头不敢再直视:“皇上,十二年前为红妃诊脉的所有御医中,臣是其中资历最浅的御医之一,十二年来,其他御医纷纷告老,但却一直未曾放弃研究十二年前红妃娘娘的脉诊。”
“十二年前的脉诊有医案,臣等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潜心研究,直到一年前才稍有所悟,然则红妃娘娘早已逝世,臣等便未向皇上禀明·”·“只是如今……”王老御医说着,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司瑾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慕容启,“臣怀疑如今司大人所中之寒毒与十二年前红妃娘娘中的毒是同一种。”
慕容启沉着脸听着,从王老御医说起十二年前诊脉一事时,他心里就感觉到了几分异样··直到王老御医一点点说出真相,他的内心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好一会儿,慕容启才哑着声询问:“你的意思是,他和红妃中的都是寒毒”·“臣只是有所感,具体的情况要等臣等一起会诊后才能知晓,”王老御医说着,看向候在不远处的如意,他认识这个宫女,十二年前,这个宫女便在红妃身旁服侍,“请问近日红妃是否有畏寒之症”·慕容启的目光扫过去。
如意双膝一软:“回……回皇上,奴婢并不曾察觉司大人有畏寒之症·”·“你可确定”慕容启皱着眉头,看着如意的目光中满是怀疑。
他特意将如意从冷宫中调出来,就是为了让司瑾能在宫里有归属感,能好好留在宫里··不管怎么说,如意都是曾经红妃的宫女,这十二年来又为了红妃长居冷宫,也算是忠仆。
如今再看,似乎是他做错了什么·王老御医没有管两人的情绪变化,只继续低着头思索病症··想了一会儿,他突然一拍手心:“是了,如今夏季刚过,天气渐凉,便是畏寒,恐怕也只会以为是天冷,恐怕就算是司大人自己都从未察觉此中异样。”
如意像是突然才想起什么,连忙道:“对,司大人近些日子总是站在门外,畅叹天气无常,奴婢……奴婢以为司大人只是来了诗兴,许……许是……”·王老御医摇了摇头,“天气无常”这四个字,即便是他听着,也不会察觉到有丝毫异样。
“除此之外呢可还有别的异样只要是关于身体状况的,都可以·”·如意仔细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一些:“这些日子司大人总是咳嗽,奴婢特意找御膳房炖了川贝雪梨汤,司大人喝完之后便不再咳嗽了。”
“咳嗽……”王老御医垂目沉思,“先前红妃娘娘的医案中,倒是没有咳嗽这一条,不过也不排除中了寒毒之后会有此症状·”·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为何不请御医”慕容启冷着脸。
“回皇上,司大人说只是咳嗽,没有大碍,奴婢也想禀明皇上,只是司大人却说,他会亲自与皇上说明此事,奴婢便没有多嘴……”如意低声说道。
·慕容启正要斥责,却想起自己也曾听见司瑾咳嗽,但只听说一次,之后便再无听到,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司大人咳嗽,也有可能与寒毒无关,臣需要确认司大人身上的寒毒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王老御医认真道··诊病一事,需小心谨慎,御医更是如此,否则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人头落地··这次他再未确定的情况下,透露寒毒一事,已经算是不合流程,再让他仔细下定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
实际上若不是司瑾的脉息与红妃的脉息如此相似,他也不会说出此事··寒毒并不会很快致命,至少十二年前红妃在被诊出寒毒之后,也只是体质畏寒,并无过多不适,甚至最后红妃的死,也与寒毒无关。
也因此,王老御医虽然紧张,却不会过于担忧··只看如今司瑾的病情,比当初红妃的情况好多了,再加上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针对寒毒进行研究,已经有所成,他有很大的把握治愈司瑾身上的寒毒。
慕容启沉着脸:“来人,去宫外,将王老御医所说的御医们都请进宫来·”·“是,皇上·”·慕容启吩咐完,坐在司瑾床边,握住司瑾的手。
“朕记得先前红妃并无昏迷症状·”·王老御医换了个方向跪着:“回皇上,司大人先前的身体康健,脉息平稳,强健有力,些微毒素并不能让司大人身体异常,此次恐怕是下毒之人过于着急,加大了剂量,以至于司大人身体不适,这才会吐血昏迷,只看司大人的脉息,中毒并不深。”
“他何时能醒”慕容启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皇上,既然司大人如今昏迷不醒,臣以为还是让司大人多睡一会儿比较好,如此,毒素四溢的速度也会比较慢,于司大人身体有利。”
王老御医建议道··慕容启垂眸:“十二年前并未查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红妃中了寒毒·”·“是·”王老御医点头,却不敢多说。
旁人或许不清楚,他作为御医却再清楚不过,毕竟十二年前红妃被抬回宫中时,已经血肉模糊,他们这些御医们废了很大一番劲才处理好红妃,勉强将红妃恢复成正常模样。
至少单从脸上看,完全看不出异样··可是藏在衣服底下的身体,却是伤痕累累··活人可以恢复,死人却没有了恢复的可能- xing -,那具身体下的伤痕,也会永远存在。
红妃是坠落悬崖而死,至于死因,他们只能勉强猜测可能与慕容启有关··那件事后,宫中再无人提起寒毒一时,也无人去查究竟是谁下的毒,当时他们都猜测或许跟平王义王有关,而宫里属于这两位王爷的探子早已被抄斩。
再加上红妃并非死于寒毒,是否查清此事都无所谓··可偏偏时隔十二年,寒毒再现,竟又出现在皇上宠幸的司大人身上··御医低着头,开始思索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
十二年来,宫里的宫女太监换了一批又一批,十二年前和十二年后都还在,又嫉恨皇上身边人的屈指可数··一则是后宫中的妃嫔们,他们是最有可能对司瑾下手的人。
毕竟十二年前的红妃也好,还是现在的司瑾也好,都深受慕容启的宠爱,且是当下唯一受宠之人,这也可以解释寒毒为何只出现在十二年前和现在,在中间十二年销声匿迹。
二则便是如意··王老御医看了眼如意,如果是她,她这么做的目的可能是为了红妃,为红妃抱不平,所以对司瑾下毒··可如果是她,十二年前红妃身上的毒究竟是谁下的,又成了谜。
三则可能是外头的人,最近慕容氏还活着的王爷们都在京城,而这些王爷们对司瑾下毒的目的,恐怕是为了让慕容启失去理智,从而图谋皇位··这样一来,十二年前的事同样也能说通,或许当时觊觎皇位的并非只有平王和义王两人,动手给红妃下毒的那位王爷看到平王和义王的下场,最终没有动手。
如今卷土重来,用同一种毒也说的过去··“去查一下最近有什么东西送进宫来,排查出现在司瑾身边的宫女太监,再去御膳房查一下司瑾的饮食,调出十二年前与红妃接触过的所有宫女太监,朕要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手”·“是,皇上。”
慕容启说完,目光落在司瑾脸上,抬起手落在他的眼角轻轻拂过,眼神深邃莫测··“皇上,臣去给司大人开一剂安神汤·”王老御医低着头。
“嗯,他这些日子太忙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慕容启仔细看着司瑾的模样,像是要将人深深烙印在心中··可他很清楚,重要的不是这张脸,也不是这个身体,而是藏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他可以控制住这个人,却不能抓住他的灵魂··“朕一直都在,你呢”·第82章 被发现了·“咳咳咳——”·“醒了”慕容启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司瑾耳边。
“嗯·”司瑾忍受着身体的不舒服,挣扎着睁开眼睛,没想到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陌生的环境··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除了不远处一盏昏暗的烛光之外,便再无旁的光源。
他侧过头,迎着烛光看向身旁的男人··烛光闪烁,又在远处,照出的范围有限··特别是司瑾躺着的位置,看向慕容启时只能看到一个暗沉沉的身影,完全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这是哪里”司瑾哑着声音皱眉问道··“栖梧宫底下的暗室,”慕容启低声说着,上前扶着司瑾,让他能坐起来。
司瑾震惊地看向慕容启,张了张嘴,想要问一些什么,只是背脊被慕容启的手撑着,即便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慕容启将司瑾扶起,又坐在一旁:“你就没有话想问吗”·司瑾张嘴,话还未出,又是一阵咳嗽。
坐起来之后,慕容启脸上的神情更清晰,平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司瑾无力地靠在背后的软垫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慕容启身上··慕容启也看他。
司瑾移开目光:“我记得十二年前住在栖梧宫时,曾经听见过锁链的声音,当时你说那只是我的错觉,我想应该不是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慕容启问道,语气中却并无太多震惊。
·“我一贯相信自己,”司瑾低头微笑,“所以当时被关在这里的人是谁”·“是慕容绝·”对于这个问题,慕容启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而对于这个答案,司瑾确实有些震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你竟然让他活了下来”·“嗯,朕让人剜了他的双眼,将他困在这里,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慕容启淡淡说道,仿佛他只是拿了一块黑布蒙上了慕容绝的双眼··“怪不得……”司瑾恍然,“怪不得我当时唱两只老虎的时候,你的表现那般奇怪。”
恐怕当时慕容启以为红妃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心生警惕也是理所当然··子对父不敬,是不孝,慕容启竟然还让人挖了慕容绝的眼睛,若是传扬出去,外人更有理由光明正大起兵谋反。
“现在朕确认了,两只老虎确实是童谣·”慕容启说道,在知道司瑾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查不到这首曲子的来处··“本来就只是童谣,是陛下想太多了。”
司瑾失笑,或许是笑的太开心,又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慕容启抬手轻拍着司瑾的胸口,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可司瑾却很清楚,眼下的慕容启又恢复到了十二年前的状态。
他以为十二年过去了,慕容启已经变得更成熟,也变得更温柔··可他错了,十二年前的慕容启一直都在,只是被他深深地藏在心底,包裹在内心深处,藏起来,谁都看不见。
司瑾看着周围的环境,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之外,便只有不远处的烛架,烛光闪烁,使得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更加诡异··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出事之前,朕便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慕容启直直地看着司瑾,“直到你昏迷,再一细查,很容易能查清。”
“是么,”司瑾垂眸,“是我太着急了·”·“是,如果不是这次你突然昏迷,朕恐怕需要很久才能知道真相,到那时候,恐怕你的身体已经药石无灵。”
慕容启如实说道,说话的语气淡定异常··司瑾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身体放松,往后靠去:“如意怎么样了”·“你做这些事,就应该猜到如意可能会被惩罚。”
慕容启冷着脸··“我是当着陛下的面给如意下的命令·”司瑾看向慕容启··言下之意,只要往深入查,就会知道整件事与如意无关,如意自然也不会被惩罚。
“是,”慕容启惨然一笑,“朕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到,你身上的毒竟然是你自己下的,十二年前是这样,十二年后又是这样,同样的套路,明明是一样的毒,可朕竟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直到御医查清毒的来源……”·司瑾不敢直视他。
慕容启又是一笑:“是朕错了,朕不该将如意调出来陪你,也不该让你亲自在朕面前嘱咐如意,准备与红妃一样的膳食,朕自诩聪慧异于常,跟你一比倒是落了下风。”
慕容启不看司瑾的表情,紧紧握住他的手:“朕更没想到,十二年了,你竟然还是不想留在朕的身边,为什么,是朕哪里做的不好吗”·司瑾转过头看他。
话语说到这里,慕容启的神情再不复之前的淡定··或许在司瑾昏睡期间,慕容启已经做好了不在他面前露出太多情绪的准备,可是话说到这里,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情绪,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司瑾垂眸又抬眸,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手从慕容启手里抽出来··“不,你做的很好,”司瑾认真看着他,又重复一遍,“你做的很好,你是我见过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让我心动,让我觉得你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喜欢你。”
慕容启眼里染上了几分喜悦,这是他第一次从司瑾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司瑾依然直直地看着他:“但是,我想回家·”·慕容启眼中的喜悦瞬间消退,就好像是在炎热的夏季中刚因为吃了一份冰果而开心,又被人推入火海之中。
“回家”·“是,我要回家,”司瑾沉着脸,“我受够了这里的环境,我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回到那个什么都好的时代,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冷寂的皇宫之中。”
“可是朕……”·“我知道,陛下一定想说你并没有限制我,并没有让我一定要留在宫里,你给了我足够的自由,”司瑾一句句说道,眼神却越来越冷寂,“可是这还是不够,我想要的是世界,是未来,是真正的家,而不是这里。”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司瑾的话像是无情的利刃,一次次戳入慕容启的心脏··慕容启眼中带着几分红丝,像是在忍耐什么:“十二年前的事,你都记起来了”·司瑾抿着唇:“一开始就记得,在你让我看那些字画时,我就将所有的事都记了起来,全部都记得。”
慕容启直直地看着司瑾:“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家”·司瑾低着头,沉思片刻,又抬头看着慕容启,敛去眼中所有的情绪:“在封后大典上,废了你的皇位。”
慕容启抬手,落在司瑾脸上:“为何是封后大典”·“自然是为了真正扭转历史,这也是我来这里的任务,”司瑾道,“历史上的慕容启,残暴不堪,草菅人命,使得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甚至不惜以天下为赌注,死伤无数,就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你不配为皇帝。”
“朕可以杀了你·”慕容启的手落在司瑾的脖颈上,如今司瑾浑身酸软,无法使力,只要他手上一用力,就可以掐断司瑾的脖子··司瑾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就这样大咧咧暴露在慕容启手下:“陛下连天下人的- xing -命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我一人的命,陛下想要我的命,只管动手,我绝不反抗。”
慕容启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司瑾闭上眼睛··下一秒,慕容启突然俯身,含住司瑾的双唇,狠狠咬住··司瑾蓦地睁开眼,伸手抵在慕容启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只可惜他如今的身体不知为何,完全用不上任何力,这样的动作,与其说是推攘,反而像是撒娇··最终还是慕容启主动退开,司瑾才有了喘气的机会··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唇,将手放下时,指腹上沾了红色的血。
“你是属狗的吗”司瑾皱眉,不满地看着慕容启··抬眸看过去,才发现慕容启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唇上··他心有警惕,身体微微后退,然而这样做的效果实在微弱,特别是当他自己身体虚弱,面对的却是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时,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无用功。
司瑾稍有不察,便又被慕容启欺身··只是这一次,慕容启没有像之前那样,张嘴就咬,而是轻轻覆上他的唇,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吮吸着他唇上的血珠··司瑾正要推开他,慕容启竟主动后退,捧起他的手,将他指腹上的血一点点舔干净。
“你……”·“别说话,别动,朕不想伤了你·”慕容启抬手,压在司瑾唇上··司瑾感受到慕容启手心处的粗糙,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唇上拿下来,这才看清他手心处结痂的痕迹。
痂痕上是他唇上的血迹,红色的血迹点缀着痂痕,竟意外生成了几分美感··司瑾皱眉:“这些痕迹……是你自己的指甲抠的”·他能看出这些痂痕的形状,除了慕容启自己抠的之外,想不出别的可能- xing -。
只是慕容启的指甲剪的十分齐整贴肉,想要用自己的指甲抠出这样的痕迹,不知道要用到多大的力气··“是朕关心不够,害你中了毒·”慕容启低声道。
司瑾将他的手放下,垂眸不再看他··慕容启笑了笑:“你曾说朕没有心,你还不是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见司瑾不说话,慕容启没有勉强他。
“这些日子你好好在这里住下,封后大典之事朕会与章丞相商量,至于皇位,没有人能从朕手里抢走皇位,这辈子,你都必须留在朕的身边,哪怕是将你困在这里一辈子,朕也不会让你离开。”
第83章 揭开过去·“娘娘……”·司瑾沉默着,倒不是他不愿意与如意摊牌,只是有些事说起来过于匪夷所思,再加上他之前确实借了如意的手做了些事。
如意跪在不远处:“娘娘,皇上已经说了您的身份,是奴婢不好,害了娘娘·”·司瑾皱眉:“与你无关,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如意眼中含泪,明明她之前已经知晓了司瑾的身份,可这时候再从司瑾口中听到确认的话语,她依然觉得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欣喜若狂。
“真好,娘娘回来了,奴婢就知道,皇上不会轻易移情别恋·”·司瑾转过头看她:“你不会气吗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怀疑。”
他可以确信,在慕容启查清真相之前,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而在众多可疑人士当中,如意的下毒的可能- xing -极高··“不气,”如意摇头,“奴婢知道,娘娘这么做肯定有理由,无论如何,只要娘娘回来,一切都好。”
司瑾抿着唇,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纱幔后,那后面隐约站着一个人··除了慕容启,不会有别人··或许他跟如意一样,也在等一个理由,一个不一样的理由。
司瑾闭上眼:“十二年前也是一样,我是故意的·”·他这话,不仅仅只是说给如意听,也是说给慕容启听··站在纱幔后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如意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连忙摇头:“不,娘娘,如果奴婢当时把先皇还在世的消息告诉娘娘,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错了,”司瑾蓦地睁眼,直直地看着她,“十二年前的事是我的决定,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包括你,包括他·”·这话彻底撕开了十二年前的内幕。
司瑾并非死于慕容启的不信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局··如意听到这里,不敢再说话,目光忍不住落在纱幔··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你出去吧。”
慕容启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沙哑··如意低头,起身小心翼翼离开··如意离开之后,漆黑的暗室中又只剩下慕容启和司瑾两人··司瑾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行动不便,除了转头和动手之外,哪怕只是转个身,也会觉得气喘吁吁。
慕容启主动从纱幔后走出,站在床边:“刚才那些话,你是说给朕听的”·“是,”司瑾点头,“我想告诉你,十二年间让你耿耿于怀的“不信任”,对我而言没有丝毫影响,我从未将它放在心上。”
这样的解释似乎是说开真相,可听在慕容启耳中,却入了他的心底··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从未听到过这番话··他宁愿司瑾一直记得那一次不信任,宁愿自己愧疚,这样他才可以安慰自己,司瑾心里有他。
可现在司瑾却说,从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从未··多么伤人的两个字··司瑾却轻而易举将这两个字说出,让慕容启不得不相信,他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
慕容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出现了问题,快到似乎随时都会碎裂··“十二年前,你说朕没有心·”慕容启低声道,当时的司瑾斥责他的这句话,他也一直放在心上。
司瑾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抬眸,看向慕容启,眼中似乎有一些疑惑,“陛下不是说了,我们是一样的人,没有心的不仅仅只是陛下一人·”·慕容启突然笑了一声:“所以说这才是真相”·“是,这才是真相。”
司瑾点头··慕容启走到司瑾面前,坐在床边深深看着他的双眸:“朕已经分不清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司瑾了然,没有将视线从慕容启眼里挪开:“十二年前,我故意留下了诗词,留下了你的名字,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会回来,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留下那张写着你名字的纸条”·慕容启眼眸微垂:“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就连朕,也在你的计划当中”·“是,”司瑾认真回答,“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包括你在内。”
“你说……想要回家,”慕容启的声音更加沙哑,双眸中映出司瑾的模样,“朕不能当你的家人吗”·司瑾侧过头,没有继续直视慕容启:“抱歉。”
慕容启的手落在司瑾耳侧,小心翼翼将人掰回来:“为何不敢看朕是愧疚,还是……”·司瑾被迫与慕容启对视:“是抉择,我的过去,我的未来都在另一个世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事实这是你的事实,所以朕被抛弃了”慕容启手上的力重了些,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眼神中的疯狂更甚,“你想要朕的皇位,一定不是单打独斗吧找了谁帮你是忠王还是别的王爷”·这些日子与司瑾有明显交集的只有忠王,慕容启确实调查过忠王,却一无所获。
一是司瑾藏得东西确实特别深,即便是忠王,若不是有系统提醒,绝不可能发现木片的存在··二则是忠王背后有一个系统,慕容启想要查忠王的线索,即便他手下的人再厉害,也只能查到明面上的线索,真正重要的线索在系统那里,慕容启无论如何都查不到。
正因为如此,也意味着忠王并不一定是真正与司瑾有联系的人,反而可能是摆在明面上的替罪羊··司瑾很了解慕容启的- xing -格,确信他手里并没有真正的证据,因此在听到忠王二字后,他并没有露出丝毫反应,连眼神都毫无变化。
慕容启并没有放弃,依然看着他:“或者是廉王,信王,智王……朕的兄弟叔伯就这么些,若是爱卿不愿透露真相,朕可以将他们都杀了,以绝后患,爱卿以为如何”·司瑾忍不住震惊看他:“你疯了吗这些人要是都死了,容国就真的要灭国了。”
“朕倒是忘了,爱卿心系家国,不想要看到朕视人命为草芥,不想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慕容启越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深,“以前这些都掌握在朕的手里,可现在不一样了,它们都掌握在爱卿手里,爱卿以为,朕该如何选择”·司瑾咬着唇:“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叔伯。”
“那又怎么样你可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智王不智,仁王不仁,信王不信……忠王不忠,廉王不廉,这样的兄弟,朕要他们有何用反正容国迟早都会灭亡,早些灭亡,少了百姓的痛苦,有何不好”慕容启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朕从来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毁了这天下,还能畅快一瞬,爱妃以为如何”·司瑾震惊地看着他,万万没想到再一次听到“爱妃”两个字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说,告诉他跟你联系的人是慕容辛,慕容辛是原书最初定下的主角,有主角光环,只有他才能夺下皇位】·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司瑾微愣。
【不是慕容离吗怎么又变成慕容辛了这样说出去会不会影响计划】·系统面对司瑾时的态度与面对慕容离慕容辛两人时截然不同,面对那两人时,他还能嫌弃,可是面对司瑾,他只能撑起所有的精神,严肃以对。
【照我说的做,如今即便慕容辛死了,对我们的计划也不会任何影响,你还可以将书中的内容全盘托出,获取慕容启的信任,只是无论如何,要让所有王爷参加封后大典。
】·司瑾垂眸,敛去眼里所有的情绪··再抬头时,他眼里只剩下决然:“如果我不说,你当真要动手”·“君无戏言·”·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司瑾扯了扯嘴角:“其实这些日子我没有和谁联系,但是我知道,慕容辛已经在京城了,只要有他在,我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大半。”
慕容启的手顿了顿,诧异于司瑾竟然会说出这个名字:“为什么是他”·“因为按照原本的历史,慕容辛会推翻你,登基为帝,现在历史改变,我需要想办法让历史回到正轨,而这个人选,就是慕容辛,只有他才能真正代替你,成为容国的皇帝。”
司瑾咬着牙一句一句说道··“朕该在十二年前就杀了他·”慕容启说道··“是,但是陛下没有那么做,说明慕容辛命不该绝,也说明一切都还有可能,只有让历史回到原轨,我才能回家,”司瑾说着,眼神深邃,直直地看向慕容启,“陛下想要彻底斩断我唯一回家的机会吗或者说杀了我”·“为什么不愿意留下为什么不愿意陪着朕”慕容启低声。
“臣听过一首诗,”司瑾说着,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在这里,我们俩都是不自由的,我只是想要真正得到自由。”
慕容启看着他的眼眸,突然起身:“你身体不舒服,朕去传御医,给你开几贴养身的方子·”·“可以不要在药里或者饭菜里加东西吗”司瑾躺在床上,笑着跟慕容启提意见,“再这样虚弱下去,我都要对饭菜和药有心理- yin -影了。”
“你在自己平时吃的饭菜里加东西,就不会有心理- yin -影吗”慕容启沉着脸··“那不一样,”司瑾摇头,“我之前的寒毒是两种食物相克才会产生的毒,我知道分寸,就吃一点而已,其它的饭菜没有问题,又怎么会有心理- yin -影”·慕容启依然冷着脸,从神情和眼神可以看出,此时的他心情很糟糕。
“吃一点”·要只是吃一点,司瑾的中毒反应也不会这么快··司瑾无奈点头:“好吧,不小心吃多了点,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干的,我承认。”
说着话,他抓着慕容启的手:“陛下不就是认为我会跑吗大不了把我绑在床上,我肯定挣脱不了,再加上这里又是这样一个隐蔽的环境,外头肯定有侍卫守着,我就算跑,也跑不出这个暗室,不要再下药了,好不好身体无力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慕容启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知道,”司瑾点头,“臣是阶下囚·”·“你知道就好。”
慕容启板着脸··司瑾默默将自己的手缩回来,终于想明白了眼下的情况,经过之前那些话,他确实不该再跟慕容启提条件··不合适··然后……·司瑾低头看着与慕容启捆在一起的右手失神。
哪里不对·“爱卿不是左右手都很灵活吗这一点朕不如爱卿,这些日子爱卿便用左手行事·”·司瑾:嗯·第84章 脾气暴躁·确认绑好之后,慕容启终于带着司瑾出了暗室。
只是每到晚上,他又会带着司瑾回到暗室,一起在暗室歇下··司瑾也是在离开暗室后才知道暗室的门竟然是在栖梧宫外的假山中,心想怪不得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封后大典一事正在有条不紊进行当中··至于选太子一时,按照翰林院的意见,既然是要为容国选择一位合适的继承人,便不能太过随意,需要多方位考察,短时间内不可能确定下来。
这一日,章丞相又为了封后大典一事入了宫··刚刚踏入殿内,他就注意到了两人手上绑着的绳子··章丞相抬头看去,心里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特别是两人的神情,似乎比之前沉重许多。
他想到自己不久之前听到的消息,说是司瑾意外吐血昏迷,皇上暴怒,甚至将告老的御医们也请进了宫里··“听闻司大人似乎身体不适,不知如今是否好了些”·司瑾抬眸,与章丞相目光对视,正要说话,却被慕容启中断。
“章丞相的消息可真灵通·”慕容启冷声道··章丞相认真看向慕容启,心里蓦地一惊,这样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他低下头,掀起衣袍跪下:“臣逾矩,请皇上恕罪。”
慕容启脸色不变,依然泛着冷意:“封后大典之事准备得如何”·“回皇上,钦天监选了几个好日子,一个是九月十五,一个是十二月十二,还有一个日子是来年的三月初八,具体时日还需皇上亲自定夺。”
经过之前那一眼,章丞相不敢再开玩笑··三个日子,一个是一月后,一个是三月后,还有一个在来年,跨度极大··慕容启看了眼司瑾··司瑾同样抬头,以为他要问自己,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慕容启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章丞相以为如何”·章丞相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只是有些事他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回皇上,臣以为这封后大典应当隆重,一月后的日子虽好,却太过仓促,来年又太晚,臣建议选择十二月的好日子·”不知道该怎么选的时候,选择中庸总没什么大错。
“那就选择一月后,九月十五·”慕容启说道··“可是皇上,九月十五是否过于仓促恐怕准备不充分·”章丞相低声道。
他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一月的准备时间,即便是普通官宦人家嫁娶,也会觉得仓促,无法准备充分,更何况是封后大事··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如今慕容启会因为一时之气选择一月后的日子,他也可以在确认之后为封后大典准备不充分而发怒,与其到那时手忙脚乱,还不如提前将此事明白摊开,免得承受二次怒火。
“呵,既然章丞相担心,不妨问问朕的皇后·”慕容启的语气满满都是冷淡··章丞相心里一松,既然慕容启称司瑾为“皇后”,就说明两人的争吵还没有到影响封后大典的局面。
他直起身看向司瑾:“司大人以为如何”·“其实十二月的日子挺好,九月确实仓促了些·”司瑾低声说话,一直低着头看着绑在两人手上的绳子。
坐在一旁的慕容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境变化,主动握紧他的手,加重手上的力··“君无戏言,就选择九月·”·司瑾蓦地抬头,却没想到慕容启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这一抬眼,正好四目相对。
慕容启看到司瑾眸中的惊讶,从心底缓缓升起几分喜悦,笑道:“一月的准备时间,还不够吗”·司瑾心情沉下,知道他说的“还不够”指的并不是筹备封后大典,而是指他背后的人夺位的准备。
封后大典的时间一直未定,慕容离即便早有准备,也不可能知道封后大典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只是按照常人的理解,封后大典定会十分隆重,自然会需要许多准备时间。
三月之后刚刚好,一月时间确实仓促··“一月,便一月吧,”司瑾说着,转过头不再看慕容启,反而看向章丞相··章丞相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听到司瑾的话之后,直接拱手听命:“臣遵旨。”
既然选择了一月之后的日子,朝中各部都要准备起来,以免筹备不足··慕容启十六岁登基,至今十四年整,除了刚登基那会儿被迫纳了不少妃嫔入宫,之后宫里便从未进过新人。
人人都知皇上独宠红妃,红妃去世之后,红妃在的时候,他就只对红妃一人特殊,红妃走了之后,他更是连后宫都没有踏入过一步,宫里连子嗣都没有,大型的典礼除了过年还是过年。
如今的封后大典,大概是这十四年来唯一一个除了过年之外的大型典礼··这样的大事无法隐瞒,不久之后,京中便已经传遍了关于封后大典的事··“皇上要迎娶男后”这样的消息已经没办法在百姓心中引起太大波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封男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这位皇后还是今年的状元郎。
即便是再不服的人,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得不说这是一对璧人··至于司瑾的状元之位背后是否有猫腻,只看翰林院这些日子忙碌的事,以及六部一次次推出的据说利国利民的许多东西就知道了,司瑾这个状元确实有真材实料。
比之皇上迎娶男后这样的消息,他们更在意一月后的封后大典究竟有多么隆重··百姓都知道的消息,自然也瞒不过留在京城的王爷们··慕容昔急匆匆冲入忠王府:“七哥”·“慌什么”慕容离回头,不悦地看向慕容昔。
自从之前因为太子一事分道扬镳之后,兄弟俩的关系一落千丈,慕容昔恨不得离忠王府远远的,最好是躲开十万八千里,像今天这样主动找上门来确实少见··慕容离对慕容昔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纵容。
之前一直留着慕容昔,只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偶尔还能用到他··可自从慕容昔为了还未到手的太子之位跟他吵翻,他就知道所谓的兄弟情,所谓的经营,完全比不上利益。
索- xing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将慕容昔放在心上,面对慕容昔的背叛,他不仅不觉得失望,反而很庆幸丢了一个包袱··这样没脑子的兄弟,让他去做些不需要脑子的事就算了,如今在京中,在慕容启的眼皮底下,将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人留在身边,反而会加重他的负担,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彻底打入深渊。
也因为这样,如今慕容昔突然上门,慕容离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这是一个累赘··慕容昔全然不知慕容离的心情,脸上依然带着笑:“七哥,我们的机会来了。”
“机会”慕容离反问··“是啊,”慕容昔脸上满是兴奋,“一个月后的封后大典,宫里所有侍卫都会忙碌,所有人的心思都会放在封后大典上,若是七哥在那时候动手,成功的可能- xing -会很高。”
慕容离没想到慕容昔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诧异地看他:“你今日特地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你不是一门心思想要将世子送进宫里当太子怎么又来找我”·“那怎么能一样呢”慕容昔笑着,“我们可是亲兄弟,又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弟,我们之间的关系常人哪里比得上,无论如何,七哥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八弟一定义不容辞。”
“你倒是好兄弟·”慕容离似笑非笑··“当然,我们兄弟之间又何须分彼此”慕容昔腆着脸笑··“行了,你先走吧,要是有事需要你帮忙,我一定不会客气。”
慕容离说道··“好的,七哥,那我就先走了·”慕容昔说完,转身快速离开,似乎只是凑巧路过,简单叙叙旧而已··慕容昔离开之后,慕容离身旁的客卿连忙上前。
“王爷,廉王左右逢源,不可信·”·“本王知道,”慕容离笑了笑,“本王这位好兄弟打的好主意,以为两边讨好,到时候无论谁输谁赢,他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也就是他这样的脑子,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那我们是不是要动手……”·“不必,”慕容离抬手阻止,“让他闹,有他在前面闹事,我们的计划会更顺利,慕容启心思深沉,我们的计划不可能完全瞒过他,让慕容昔在前面当搅屎棍,可以很好地降低慕容启的防线。”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王爷英明·”·“呵呵,当初四哥就是太急躁了,才会落入慕容启的圈套,本王筹备了多年,会比四哥更加小心谨慎,那个位子,非本王莫属。”
“王爷说的是,皇上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有如此多的底牌·”·慕容离笑了笑,眼中满满都是势在必得的情绪··栖梧宫——暗室。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歇息”司瑾皱眉,想不通明明慕容启已经将他绑起来了,为什么不睡在未央宫或者栖梧宫,偏要来这暗室之中··慕容启深深地看他:“爱卿武功高强,若是单打独斗,便是朕身边的人也没有全胜的信心,放爱卿在外,若是跑了,朕去哪里找皇后。”
司瑾靠在床架上,低声说话:“陛下已经知道了封后大典上会出事,为何还要举办封后大典”·暗室之中除了两人,便只有昏暗的烛光。
慕容启突然笑了一声:“爱卿可知这里曾经住着什么人”·司瑾:“不就是先皇吗”·“你还在的时候是这样,”慕容启说着话,缓缓凑近,“十二年前,朕去皇陵的时候,便将父皇带去了皇陵,陪着皇爷爷。”
司瑾惊讶看他:“将先皇囚禁在皇陵中,你就不怕慕容家列祖列宗晚上来找你吗”·慕容启的手落在司瑾脸上,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若真有灵魂,朕倒是想要见见,不枉朕将你藏在这里十二年。”
司瑾心里一跳··他很清楚慕容启口中的“你”不是现在的他,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他浑身颤了一下,倒不是胆小,只是没想到慕容启会那么做:“你……”·慕容启脸上依然带着笑:“朕等了你十二年,看了你十二年,好不容易才将活生生的你等了回来,你以为朕会轻易让你离开吗”·司瑾坐在床上,微微后退。
脚下一绊,整个人倒在床上··慕容启俯身过去,扣住他的双手:“手这么凉是害怕吗有什么好怕的朕只是怀念你而已,你不在,朕只能将曾经的你留下,你一回来,朕便将他送去了皇陵,朕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人。”
司瑾迎着昏暗的烛光,深深地看着慕容启的双眸··下一瞬,他抬手将人压下,将冰凉的双唇压在他的唇上··慕容启一愣,猛地将人推开:“你不要以为朕真的不会将你怎么样你是朕的皇后,朕就算对你怎么样,也没人敢说什么”·司瑾就这样看着他,动作表情都全无变化,唯有眼眸一直随着慕容启的动作缓缓转动着。
慕容启愤然用暴利将手腕上的绳子扯下,扔在床上:“朕还要去处理国事,没心思在这里陪你玩,你自己好自为之别想离开朕会让你彻底失去回家的机会,让你永远,一辈子都必须留在朕身边。”
司瑾捏了捏终于与慕容启分开的右手手腕,看着慕容启的背影慢慢消失··“啧,脾气还是这么暴躁·”·第85章 苦中作乐·【你到底想做什么】·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司瑾却并不意外,仍然闭着眼睛半躺着。
【这是我的事,你以为我能做什么】·【你没必要给自己下毒·】·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从它知道司瑾给自己下毒开始,就觉得其中有许多猫腻。
它不止一次试图从司瑾脑海中读取声音,每一次每一次,它得到的都只有“回家”二字··这是它想要的结果,可它依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它的掌控。
·司瑾依然闭着眼,沉浸在于系统的对话当中··【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倒是你,你能保证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一定能回家吗】·【当然。
】·系统毫不犹豫地回道··司瑾笑了一声··【你回答这么快,我反倒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问题·】·【不可能】·系统迅速回复司瑾的话,大概觉得这样回答还不足以证明它的诚意,又加了一句:【你只要完成任务,我一定亲自将你送回去,绝不会违背承诺。
】·司瑾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系统的话,像是要从中获取什么信息··系统沉默不言··好一会儿,司瑾捂着胸口跟系统对话··【要是我在这里死了,还能再回去吗】·司瑾胸口这个位置,是当初慕容启一箭刺中的地方。
也是十二年前红妃坠崖前刺痛的地方··系统沉默着,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司瑾睁开眼,眼中暗光闪烁··【你想要隐瞒什么】·系统继续沉默。
司瑾扬眉一笑··【或者说你想要隐瞒你在这个世界控制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一人】·系统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果然如此。
】·司瑾了然,绷紧了背后的肌肉··【是谁是忠王慕容离是慕容辛还是两者都有】·系统又一次沉默下来,它知道司瑾聪明,却没想到竟然会聪明到这种地步。
司瑾感觉到系统的无声,不仅没有给台阶,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我猜对了你果然控制了这两人让我猜猜你对他们俩做了什么】·司瑾说着话,曲起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着。
【你之前说让我主动将慕容辛供出来,为什么你需要他做什么我之前一直在猜测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后来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半真半假”才更容易获取别人的信赖。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所以我猜你说的话中,有一些是真的,比如说原的内容·】·【就我知道的内容,原本慕容辛和章芷卉才是真正的男女主,按照正常的发展,慕容辛会夺得皇位,登基为帝。
】·【只可惜的发展脱离了控制,作为一本正经的言情,竟然让反派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我之前一直没想到你提到慕容辛的目的,后来突然有一瞬间想到了一个词,有一个词叫“主角光环”。
】·【原最后的结局是慕容启获胜,论主角光环,他肯定排第一,可你不能拿他怎么样,你甚至控制不了他,所以你选择退而求其次,选择大纲中的男主慕容辛,他的主角光环肯定比不上慕容启,但是不能否认,这是一个可用之人。
】·【所以你费劲千辛万苦将慕容辛找出来,这一步很重要,他被流放,被监管,又无人可用,凭自己的能力绝对逃不脱,是你帮了他,让他离开了流放之地·】·【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你需要的并不是他,不,在你眼里,他不过是可用之人之一,而不是唯一。
】·【你选择了慕容离,倒不是他特别好,只是因为除了他之外,你别无选择,毕竟在慕容启的兄弟叔伯中,身体没有残缺,又有能力谋反,且正在计划谋反的唯有慕容离一人。
】·【你同时控制了两人,用了某种特殊的办法,将慕容辛的主角光环换到了慕容离身上,这样一来,慕容离既有实力谋反,又有主角光环,再加上你的助力,将慕容启拉下皇位并不是难事。
】·【我是你的第二选择,你早就做好了在没有我的帮助下,夺得皇位的计划·】·司瑾一口气说了全部的推理,将系统这些日子的努力一点点揭开,彻底摊开在两人面前。
系统心里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司瑾竟然会这么清楚知道它的计划··它不知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只能继续一言不发··司瑾却看穿了它的小心思,笑了笑:【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如果我让慕容启把他们都杀了……】·【不行】·【怎么不行杀了他们,你还可以附在别人身上,或者你只能附在三个人身上】·【你知道的太多了】·系统的声音中逐渐有了几分不满,心里的警惕加深。
【是吗或者你可以再一次抹去我的记忆,可那样有什么用你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馅,你能抹掉多少记忆除非你将我所有的记忆都抹去。
】·司瑾很高兴看到系统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他觉得畅快许多··【你到底要做什么】·【很简单,把真相告诉我,我的目的你很清楚,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只要你答应让我安全回家,我可以帮你完成任务,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可以立即让慕容启杀了慕容离和慕容辛,你应该知道,我在慕容启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高,你也很清楚慕容启真正的- xing -格是怎么样的,别说只是让他杀了两个意图谋反之人,就算是让他把所有王爷都杀了,他也能立即动手。
】·【因为你给自己下毒的事,你们俩不是吵架了吗】·【那怎么能一样】·司瑾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系统,你还是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你以为他是跟我吵架了当然不是,他是生气,气我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也气他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我给自己下毒一事,他内心深处还是关心我的,所以只要我说一声那些王爷对我有害,或者我将慕容离与你的事透露出去,你猜他会不会出手】·【你是在利用他,要是他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家,他一定会暴怒。
】·【那又如何你能联系上他吗或者说你敢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吗】·司瑾自信道,他坚信系统肯定没办法对慕容启下手,要不是这样,系统没必要一次次找人来完成任务,也没必要特意将慕容离和慕容辛放在一起,借两人的手完成它的计划。
系统又一次沉默,它能感觉到,今天的司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咄咄逼人··【你要知道什么】·【要是我完成任务,是否真的能回去以及如果我在这里死了,还能不能回去】·系统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总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司瑾完全不着急,静静地闭上眼睛,沉默着等着系统的答案··好一会儿,系统终于想通··【第一个问题,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就一定能回去·第二个问题,如果你死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死了,身体和灵魂会永远留在这里,永远都回不去。
】·司瑾蓦地睁开眼睛,快速抓住了系统话语中的重点··【你说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是,你这个身份是我特意为你捏造的,只有你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才会更加贴合。
】·司瑾微微一笑··【所以你以为红妃的身体之所以会畏寒,其实是因为灵魂与身体不能融合】·系统没有说话,事实也与司瑾想的一样··司瑾给自己下毒的事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了系统。
红妃的身体无故畏寒,它察觉到司瑾身体的异样时,默默查过司瑾周围的人,确认了绝对没有外人给司瑾下毒··可偏偏司瑾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它最先想起的就是灵魂排斥。
在司瑾出现之前,确实出现过灵魂与身体排斥,导致宿主寄宿的身体出现异样的情况,司瑾的灵魂强大,排斥更为激烈也无可厚非··换成是别人,它肯定不会大费周章,随意再找一具身体寄宿即可。
可偏偏任务的人是司瑾,再加上司瑾竟然真的完成了任务,为了完成它真正的计划,以免计划出现乱子,它不得不费劲千辛万苦将司瑾真正的身体从异世界运来··直到这一次,它才发现所谓的灵魂与身体排斥,竟然是司瑾给自己下了毒·有哪个宿主会闲着无聊给自己下毒是嫌命不够长吗·系统越想越气,司瑾绝对是它见过所有宿主中最麻烦的一个,没有之一。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这是你自己的身体,要是这个身体也死了,意味着你也真正死了,即使任务成功,你也回不去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司瑾感觉到系统话语中的激动,忍不住失笑。
【气什么上次我给自己下毒可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你自己误解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好自为之】·【当然,我可是惜命的人,同样的事绝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两次,特别是心脏,做人呐,要是总在同一个地方跌倒,这样丢脸的事我可不会做,被一箭穿心的滋味可不好受。
】·司瑾说着,轻抚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前面两次出事,问题都在这里··【这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我一定遵守承诺,亲自将你送回去·】·司瑾抿着唇不说话。
系统却多说了一句··【你该相信我的能力,我既然可以把你的身体和灵魂都带过来,就可以把你的身体和灵魂再送回去,你只能信我,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有能力将你送回去。
】·【既然如此,你让慕容离将那些所谓的家人送回去吧,让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活,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亲人·】·【你不要耍花样·】·【我能耍什么花样被慕容启关在这里就算了,你还能时刻监控我的思想,你以为我是神吗】·系统不再出声。
司瑾喊了它好几次,它都没有再出来,这才确认系统已经从他身上离开··或许是去了慕容离那里,也或许,是去了慕容辛那里··司瑾躺在特制的软绵靠枕上,低低哼起了歌。
直到慕容启处理完奏折回来··一听到司瑾的歌声,慕容启入门时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脸色- yin -沉··“爱妃又在唱什么”·“童谣啊,”司瑾笑着看他,将歌词哼了出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慕容启脸色更难看,差点又一次转身夺门而出··他咬着牙:“爱妃的心情可真是不错·”·司瑾的歌声逐渐消失,叹了一声:“这里太无聊了,我不喜欢这样黑漆漆的环境。”
“朕看你倒是很享受”慕容启没好气道··“这不是没事做么,”司瑾又叹了一声,“但凡陛下能帮我换个地方,我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苦中作乐,至少不会再给陛下唱童谣了。”
“放你出去,让你再给自己下毒吗”慕容启冷声道··“怎么会”司瑾眼底满是震惊,“都这样了还能中毒,宫里的御医是干什么吃的”·“御医的医术再厉害,也比不上爱妃给自己下毒的毒术。”
慕容启说道··司瑾苦着脸,在这样的环境呆久了,他真的觉得心情都压抑了许多··“你到底要做什么”慕容启忍不住问道。
“出去”司瑾迅速回答,眼巴巴看着慕容启,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将自己放出去··慕容启笑了一声,爬上床将他揽在怀里··“夜深了,睡觉。”
“可是……”·“闭嘴·”·“唉——”·你这么有志气,有本事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抱我啊·第86章 是他的命·被慕容启抱在怀里,司瑾入睡的速度很快,且晚上睡觉的速度很快,一觉睡到天大亮。
第二天清早,司瑾迷瞪着睁开眼睛,感受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然光,第一反应是自己终于不是在暗室里醒来了··暗室太过安静,不仅没有声音,连光照都没有,睁着眼都分辨不出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刚醒来的他有一阵意识迷糊的状态,转了个身听屋内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翻动书籍,一页又一页,速度十分均匀规律,似乎每一张纸上的内容都一模一样,以至于翻页的速度完全相同。
困倦又一次悄悄袭来··直到翻书的人不耐烦,愤愤然翻了好几页··司瑾迷蒙地睁开眼睛,无奈道:“这书招你惹你了”·慕容启把书摔在桌子上,起身走到床前:“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嗯”司瑾侧了侧脸,疑惑看他,“说什么”·慕容启紧抿着唇:“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司瑾疑惑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第一反应是陌生,然后又觉得隐隐有些熟悉。
他抬手,落在自己脑后,瞬间抽了一块砖出来··“哦——”·一声落下,他又把抽出来的砖头插了回去··“你就不想说什么吗”慕容启坐在床边。
司瑾伸手拽了拽枕头,略微调整了姿势,觉得头垫的不够高,又将自己的手垫在下面,微微抬头看着慕容启:“陛下怎么将两间房打通了”·他刚醒来那一会儿之所以会觉得陌生,是因为他视线所及的地方确实与一开始有所不同。
最初慕容启还是六皇子时,并不受慕容绝在意,再加上又有丽妃在背后搞鬼,身为皇子的慕容启只能被发配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二十四年前,丽妃派人用一把火烧了慕容启的书房,也累及到其余的房间。
自那以后,慕容启搬离,这里便荒废下来··至少在司瑾是红妃的时候,这个宫殿确实荒无人烟,被烧毁的房屋也无人修葺··又过了许多年,他再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再来这里看过了。
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如今看来,慕容启似乎已经将这里修葺过了,还打通了当初的小太监红公公与还是六皇子的慕容启的屋子··司瑾问完后,便一直看着慕容启。
慕容启也看着他:“你觉得如何”·“很好,”司瑾笑着点头,又一次四下看去,直到看清钉在窗户外的木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陛下,你应该很清楚,这些木板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慕容启的脸色由晴转- yin -:“你还是想离开”·司瑾的眼神落在慕容启身上:“若是我想跑,这些东西都拦不住·”·“朕拦得住吗”慕容启问道。
司瑾沉默··他依然看着慕容启,眼神中的情绪复杂··慕容启起身,没有再生气,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走到门口,他才头也不回道:“朕会让人给你量衣服,你是男后,封后大典与以往都不同,凤冠却还是要的,婚服需要特制,封在窗上的木条朕会让人扯去,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在封后大典之前好好在这里呆着。”
司瑾看着慕容启的身影离开,无力地靠在床沿··过了一会儿,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另一边··打通的两间房,一间是曾经红公公的住所,一间是曾经六皇子的住所,哪怕六皇子再不受宠,两人之间的地位依然有极大的悬殊。
皇子与小太监屋里的东西自然不同··司瑾的脚落在中间的分界线上,回头望去,哪怕慕容启已经命人修复过,那里依然极为破败··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年。
在司瑾记忆中不过一年间发生的事,在慕容启身上却实实在在度过了整整二十四年,没有发生变化的只有他自己,不包括慕容启,不包括其他人,也不包括这些屋子··司瑾垂眸,敛去心底所有的情绪,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书下来,坐在案桌后认真看着。
屋外,侍卫们正在一点点拆除封在窗户外的木条,每拆除一根木条,从窗外映入的阳光就多一丝,直到整间屋子都被阳光包围··司瑾捏着手里的书,懒洋洋都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沐浴。
秋季的阳光没有夏季那么炙热,也没有冬季那么温暖,在司瑾看来,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会烫伤他,也不会令他沉浸其中··未央宫··“他在做什么”·“回皇上,您走之后,司大人又休息了一会儿,现在正在看书。”
“他没有说什么”慕容启皱眉··“回皇上,司大人什么话都没说·”·慕容启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奏折按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去喊如意。”
“是·”·如意一直在未央宫外守着··司瑾给自己下毒的消息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并没有传出去,大部分人只知道慕容启与司瑾吵了架,却不知道是为何而吵架。
如意是少数知道司瑾给自己下毒的人之一,与此同时,她作为一直照顾司瑾的贴身宫女,也因监护不力受到了惩罚,身体稍好一些就回到了未央宫··听到慕容启传唤,她立即入了殿内。
慕容启看她进来,淡淡道:“以后还是由你照看司瑾,这次所有的膳食都由太医院做主,绝不能再让他自作主张·”·“是,皇上,奴婢绝不会再让娘娘出事,娘娘若是损伤一根头发,奴婢愿以- xing -命相赔。”
如意低下头··“他还没吃早膳·”慕容启冷着脸··“御膳房早就备好膳食,都是娘娘爱吃的……奴婢已经找太医院看过,绝对没有问题。”
如意连忙道··“嗯,你去吧·”·如意就要转身离开··慕容启又喊住她:“不要说是朕,你……好好照顾他,不得有丝毫损失。”
“奴婢遵命·”如意点头答应··如今宫里的主子不多,御膳房和太医院需要小心谨慎的唯有两位主子··御膳房的人虽不知道司瑾中毒是他自己下的毒,却知道司瑾的毒来自于他们的食物,做事更加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好,惹出祸事。
也因为如此,如意说了要做的膳食时候,都不用她去说,御膳房的人都主动跑去太医院询问每一餐的膳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便得知食物没有问题,心里也惴惴不安,依然一天天往太医院跑。
之后偶尔知道大部分毒素只要不是食用过量,就不会有问题之后,御膳房恨不得每一天都能用不同的食材做出新花样来,这样既可以得到主子的认可,也不至于因食用过量惹出什么祸。
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司瑾··一日日的好吃好喝供应着,脸都圆了一圈··倒不是特别胖,只是比之前多了些肉··司瑾一开始还没有察觉,直到有一天坐着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捏到了自己肚子上厚实软绵的肉,恨不得把之前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至于慕容启,自从把司瑾从栖梧宫下的暗室转到这个偏僻的宫殿之后,他倒没有天天过来,只是三五天过来一次,每次过来时看到司瑾脸上的肉都觉得很满意··这一日,慕容启见到他之后又露出了笑容。
司瑾实在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口:“陛下是想要一个胖的不能见人的皇后吗”·慕容启瞬间板起脸:“爱妃怎么不看看自己之前瘦成什么样”·司瑾撇嘴:“最近御膳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都换着花样端美食上来,每一天的口味都不一样,这些日子都把我爱吃不爱吃的口味都摸透了,不同的食材也能做出我想吃的口味,想少吃点都不行。”
他真的怀疑是不是慕容启下了命令,让御膳房的人把他当猪养了,要不然御膳房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花样·穿书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司瑾的质疑反倒让慕容启再次露出笑容:“这次御膳房做的不错,正好可以抵消之前做的错事。”
司瑾蓦地看他,下意识问道:“什么错事”·慕容启嘴角带着笑,冷冷道:“自然是错在看不懂爱妃食谱·”·司瑾不敢再说话,他早该想到慕容启记- xing -好,记仇的能力一定也不错。
两人如今的相处方式很奇怪,像是冷战,又像是旁的,偶尔还会互相嘲讽两句··司瑾知道慕容启心里带着怒,除了偶尔跟他说互怼几句,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这样的反应看在慕容启眼里,就变成了心虚。
因为一直没有放弃离开,所以心虚··慕容启深深地看了司瑾一眼,转身看向外面:“来人·”·“皇上·”·“给皇后量身,务必在封后大典之前把衣服做出来。”
慕容启话音刚落,候在外头的人便拎着东西鱼贯而入··“皇后娘娘,打扰了,请伸手·”·“皇后娘娘,奴才需要量一下您的腰围。”
“皇后娘娘……”·司瑾听着耳边一声声传来的“皇后娘娘”,突然有了要跟慕容启成亲的实感··之前他一直觉得所谓的封后大典不过是一套固定的流程,他做好了准备,却并没有真正将接下来这次封后大典放在心底。
直到这会儿··他抬眸看向站在远处阳光下的慕容启··慕容启一开始视线并没有落在司瑾身上,这会儿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正好与司瑾四目相对。
司瑾眉眼微弯,唇角勾起,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慕容启一开始还能板住脸,直到眼底被司瑾的笑容占据··他下意识抬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声清晰可感··他知道,司瑾是他的命··第87章 封后大典·封后大典的相关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宫里开始热闹起来··特别是司瑾所住的偏远宫殿,更是人来人往,每一日都有许多人在殿中进出,为的就是这一次大典能顺利进行。
司瑾作为封后大典的当事人之一,却并没有得到随意出入宫殿的权力··“娘娘,您知道皇上一直气的事什么,您就服个软吧,皇上这些年一直都在等您,他心里只有您一人。”
如意低声说道,经过十二年前的事,她更想看到的就是两人能好好在一起··司瑾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息:“有些事跟你想的不一样·”·“娘娘——”·“不用说了,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如意心里有一些焦急:“娘娘”·“去吧·”司瑾眼神温和,与以往许多时候一眼,看上去没有太大区别··如意低头:“是,娘娘,奴婢告退。”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十天,二十天……一转身距离封后大典只剩最后十天··“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司瑾睁眼,看着又有好几日未见的慕容启,微微一笑:“辛苦了。”
慕容启心情焦躁,三步并两步走到司瑾面前,俯身过去:“你当真没有什么话想跟朕说你难道忘了之前与我的约定”·司瑾微微垂眸:“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不记得什么约定。”
慕容启深吸一口气:“距离封后大典只剩十日,若是你想要反悔……”·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启突然停了下来··司瑾叹了一声:“陛下不是一直都说君无戏言,如今圣旨已下,封后大典一事天下皆知,临时反悔,如何跟全天下的百姓交代如何与满朝文武交代”·慕容启认真看他:“朕只想知道,此次封后大典,是否你真心所愿”·这一句话,慕容启想了许多天,却一直踟躇,直到今日,才有勇气问出。
司瑾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成拳··他不是听不出慕容启话语中的小心谨慎,也不是听不出他的试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攻略反派皇帝[穿书]+番外 by 穆烟(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