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团总想攻略朕+番外 by 枭荣(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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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团总想攻略朕+番外 by 枭荣(上)(2)
·雁秋沮丧地走到萧昀天身边,叹道:“倒霉呀……刚被允许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她俯身抱起毛团,“仙团你做得没错。
只是禁足一日,今晚你没法去陪伴皇上了……”·女官叹着气,但萧昀天闻言,心里却突然大喜:原来今日这场闹剧,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稀里糊涂搅合进了棉被蜥和旋圈蛇的爱恨纠葛,可他却冥冥中逃过一劫,借此远离了皇上的魔爪·一瞬间,他有些后悔了:刚才要是闹得更大一点,是不是可以从御兽司那里领到更久的禁足时间在雁秋注意不到的地方,毛团摩拳擦掌,眼里放光。
如此,倒是有了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咯……·雁秋为仙团的禁足处罚感到担心,殊不知她抱着的这只没心没肺的团子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要如何闹出更多的乱子,好让自己逃出被腹黑美人揉圆搓扁的苦难……·第15章 香香兔暗中观察·深夜,皇帝寝宫内。
“哦这是……”·白疏羽走进卧房,忽然看见在床头温顺趴着的白色生物,并不是他之前指名的霜雪仙团,而是香香兔·他微微蹙眉,眼神流转。
身后的女官察言观色,忙上前说道:“今日霜雪仙团犯了事被御兽司处罚禁足一日,所以未能前来·”又补充道,“它在御兽宫的后院参与了旋圈蛇和棉被蜥的争斗。”
“哈·”皇帝半闭着眼,淡淡一笑,“那只毛团居然如此有个- xing -,敢介入到旋圈蛇和棉被蜥的‘恩怨情仇’之中,实乃御兽宫中的‘勇士’。
就连朕,也不得不佩服它·”·女官恭敬地保持着微笑,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徐徐跟在皇帝身后·白疏羽似乎今日情绪不错,他从女官手中接过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坐在卧榻边,自顾自地说道:“朕的旋圈蛇和棉被蜥真是一对冤家,整个御兽宫里就属它们最能惹是生非。
这霜雪仙团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其它异兽的情况,居然跑去搅浑水·哈哈……”·女官闻言对皇帝的“幸灾乐祸”略有些无奈,但她还是笑着陈述道:“按理说旋圈蛇应该还在冬眠期,可负责看管它的御兽司过年告假回家,那旋圈蛇便无人敢管,擅自跑到庭院里偷树果吃。
也是凑巧,今日霜雪仙团和棉被蜥的尚宫见到外面阳光明媚,便带着它们到庭院内散步,刚好撞见了旋圈蛇·”·皇帝似乎听得很有兴致,“那棉被蜥又缠着旋圈蛇示爱了么”·女官笑道:“正是,但旋圈蛇还是拒绝了,还把缠上来的棉被蜥拖下了树,一顿好打。”
皇帝听闻笑了起来:“哈哈……这两个的- xing -子,着实有趣·一个心高气傲,一个死缠烂打,撞在一处真是一场好戏·不过——霜雪仙团为何也会参与进来它是在为棉被蜥摇旗呐喊,还是旋圈蛇在打斗中伤及无辜、把它强行牵涉了进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女官答道:“旋圈蛇在追打棉被蜥的时候,尾巴差点扫到夏漓尚宫身上,所幸霜雪仙团及时出手,以电光挡下了一击,才没有让夏漓尚宫受伤。”
白疏羽眯起狭长的凤目,回味着朱唇间浓郁的茶香··“哦,这样算来,霜雪仙团也算是‘英雄救美’·”他道,“那为何御兽司也要让霜雪仙团禁足是为了提醒它莫要再参与旋圈蛇和棉被蜥这一对好事者的纷争么哈……可在朕看来,有了更多的变数,这场博弈才更加精彩绝伦嘛御兽司管理严格,朕这御兽宫一直风平浪静,好久没有热闹过了……”·他眼神飘忽,若有所思,“唔,朕真是怀念几年前御兽宫庭院内‘百兽大战’的情景啊……”·“……”·皇上,您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小啊……·女官不禁回想起,御兽宫内曾经发生的一场著名的斗殴。
那一年那一日,御兽宫中被女官们私底下称为“宫廷两大流.氓”的两只异兽——棉被蜥和旋圈蛇,在积怨已久之后矛盾终于爆发,分别带领着各自的数十个小弟在庭院当中约架开打。
两只异兽实力最强又最会挑事,而它们各自的帮手也不是好惹的货·双方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各显神通,术法乱飞,激战了半个时辰,就连尚宫们也被这阵仗吓得不敢上前阻止。
这场惊心动魄的百兽大战,以棉被蜥不敌旋圈蛇的进攻、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作为结局·此役过后,御兽宫内的两大派系就此合并成为一体,旋圈蛇确立了自己在宫中至高无上的霸主地位。
而那棉被蜥虽然战败落跑,却在此后对旋圈蛇有了深深的执念,坚持不懈地找旋圈蛇单挑·表面上是为了报当年被打趴之仇,实则是想要借机一见“心上蛇”……·但自从新皇即位,御兽宫里迎来了一名以“铁腕”著称的新任御兽司之后,昔日异兽群殴的场景就很难再看到了。
御兽司亲自负责看管旋圈蛇,手段狠辣干脆,将之狠狠修理了几回·这昔日的宫中霸王也不得不收敛了锋芒,乖乖臣服于御兽司的威严之下,不敢再兴风作浪··今日这一场混乱,还是新皇即位一来的头一回,竟让习惯了平淡的皇帝有些激动。
服侍着皇帝饮完药茶,女官带领属下们离开了皇帝的卧房·白疏羽在卧榻上躺下·一股异香袭来,白疏羽呼吸几口,竟觉得这异香比往日闻到的更加浓烈。
他忽然心中一动,支起身子来,看向床头的异兽··香香兔静静地待在原地,幽深的绿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神秘··一人一兔沉默地对视了片刻,白疏羽回身重新躺下。
这对幽深的绿瞳让他回忆起了香香兔的进献者,那位自北界魔国而来的名叫风舞阳的使臣·这么一算,使臣还有几日就要离开,到时还要安排宴会为他饯行·想起堆积的宫中朝中要事,白疏羽心下疲劳涌现,他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 xue -,翻了个身,在布满房间的浓香之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呼噜噜……”·毛团在被窝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旁边,雁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原因无它,这毛团因为手脚太短的缘故,伸懒腰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来,只有那突然拉伸得扁平的圆形身体在彰显它此刻的动作。
“呼噜”姑娘你可别笑,如果你有一天也从好端端的人类变成了我这副球样,你也会像我一样圆得难以走动路……·“仙团,昨晚陪在皇上身边的是香香兔。
不过,你今晚过了禁足令的期限,皇上可能还会指名你去的·正好,趁着空闲想几个点子,好让皇上对你印象深刻呀”·啊……什么·雁秋丝毫察觉不到毛团眼睛里的惊恐,她边例行收拾着屋子,边畅想着未来:“仙团你可是前途无量喔。
咱们今天好好想想,该如何为皇上制造一点新意……”·新意萧昀天郁闷地想着·嗯,是该想个新点子了,好让那黑心皇帝不再惦记着揉我的肚子·这日下午,一天的禁足令时限已过,萧昀天晃悠着出了门。
由于棉被蜥和旋圈蛇都被御兽司下令禁足,他也不担心再会碰上这一对能兴风作浪的冤家··然而——·在御兽宫过道的暗处,一双幽幽的绿色眼眸正注视着毛团的一举一动。
被盯住的毛团也不经意察觉了这一点,他可还没忘记,自己此前遭受的那磨死人的瘙痒正与这香香兔有些莫名的关联·今天猛然发现那兔子偷偷缩在角落里对着自己暗中观察,萧昀天只觉得心里被它看得发毛。
他不想和这诡异的生物共处在同一个空间,快速离开,滚动到走道外面去了··出了御兽宫没多久,雁秋还没回来,他无聊地在周围打了个转·不想,雁秋回来的时候却一脸心虚,“仙团,咱们还得回去一趟。
我把吃早饭的碟子漏掉了一个,刚才膳房里的人把我好一通说教·”·“呼噜”啊,碟子漏收了·“我们先回房间看看去吧。”
萧昀天闷闷地跟着雁秋回去,然而在房门外,雁秋紧盯着那没有门锁的房门,伸出去准备使出解锁术式的手指乍然停在半空里,眉头锁紧··这是怎么了·她的这副反应着实令萧昀天吃了一惊,也跟着紧张起来。
但她没多说话,打开房门后,她示意萧昀天呆在房间内别动,自己则谨慎地走进去··雁秋首先拾起了被她遗漏在桌脚下的小碟子,在上面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然后转向了毛团的床铺。
虽然她并未出声,但萧昀天看她的动作也明白了:她是在怀疑,这屋子被别的人不经允许就进入了·这可得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御兽宫,或者更确切一点——这里是皇帝的宫殿任何地方的闯入者,都是不容小觑的潜在威胁·而谁会闯入自己这只毛团的窝里·萧昀天一时间摸不着头绪。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仙团,你看这个……”·雁秋把被子的一角从毛团的床铺上扯下来,手里指着一块:“这里,是不是有点奇怪……”·萧昀天看见了。
是白色的粉末··“呼噜噜”毛团身子一震,连续不断地大声叫起来,两只短短的前爪比比划划的,不知该怎么向雁秋传达自己的看法。
雁秋赶忙示意他压低声音:“别,仙团先别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现在还没办法确定这就究竟是不是·”她在思考对策方面不如其他人灵活,但在处理问题上还是非常细致的。
女官小心翼翼地把毛团的被子从床铺上卷了起来,尽力保持粉末在原处不动,然后放在地上··萧昀天更是定在原地,不敢乱动·谁知道房间的其它角落里会不会有这样的粉末回想起那难耐的瘙痒感,萧昀天就觉得头皮发麻——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香香兔的行为。
它潜入自己房间并留下不明粉末,怀有怎样的目的身为一只异兽,它又是如何进入这被术法锁上的房门的·萧昀天的双眼在房间里不住地扫视,最后停留在紧闭的房门上。
他魂穿到兽世以来,头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来自一只“可爱”的异域兔子··第16章 毛团- yin -谋论·雁秋仔细检查了床铺及其周围的地板。
萧昀天回忆起,自己方才在走道里的时候还瞥见了对自己暗中观察的香香兔·难道在自己匆忙离开之后,这只异兽就溜进了他的房间·对了,今早是雁秋先离开去归还餐具,然后自己才出门的。
萧昀天脑袋里并没有关于“锁门”的具体印象·一个新的念头冒出来:会不会自己出门之后,那门还未来得及自动合上,香香兔便趁着这短暂的空档溜了进去,在自己的被单上留下了粉末之后就快速离开了·毕竟,房门上的术式只用于从外入内,而屋子里面的人或兽可以随意出房门,除非有人特意给门加了更加复杂的锁式。
这么想来,不知道那香香兔是早有预谋地蹲等时机出现,还是一时兴起找到机会就动了偷溜进屋的念头·但在如此仓促的时间内,它无法把事情做得周密··所以房间里的粉末暂时只有这一处,香香兔也只来得及在毛团平常身体接触最多的地方——被单上面做手脚。
雁秋将被单小心地卷起来,包好,然后道:“仙团,我现在把被单拿去找老太医,你留在屋里等我·他先前给你开药膏的时候曾说过要好好研究这些粉末,我去问问他,看他会不会知道一些事情。”
但雁秋此番前去,也最多只能确认被单上的粉末和先前毛团头顶沾染上的粉末是同一种·萧昀天上前拽住她的裤脚,另一只前爪匆忙地拍击地面··“仙团,你有何想法”·萧昀天在地下比划着写了一行字:“等我找兔”。
雁秋呆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但有些担忧,低声道:“香香兔底细不明,你就这样贸然接近它,会不会不安全毕竟……如果这事情真是它所为,我们尚且不知它目的何在,更不知它是否真的对你怀有不好的心思。”
·萧昀天在地上再度写下四个字:“搜寻证据”··雁秋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想法:“那仙团,你去吧·记得要小心啊……”·萧昀天在明,香香兔却在暗,这局面对萧昀天来说是不利的。
但萧昀天却并不打算强行逆转这明暗局势,而是正大光明地找上门去··“堵堵堵·”·“谁呀……啊,是霜雪仙团”·雪绘在香香兔的小房间内,从里面开了门,却看见毛团趴在门口,举着短短的前爪费力地敲着门。
她惊讶道:“仙团过来有什么事吗”·“呼噜……”·毛团举起前爪,指了指房间里面·雪绘“哦”了一声,笑道:“你莫非是来找香香兔玩的你稍等一会儿,我来叫它出来。”
雪绘不清楚霜雪仙团与香香兔的关系,以为同一批参加甄选大会的两只异兽会有所交情,便想着毛团是来找香香兔串门来了·她未起任何疑心,转身回去叫它。
然而,过了一会儿,雪绘走出来,对萧昀天抱歉地说道:“香香兔不知为何身子有些不适,它今天可能没法与你见面了·仙团要不改天再来”·居然采取回避战术这香香兔先前还出门溜达,现在就说自己“不舒服”,谁信怕不是心里有鬼......·但萧昀天不信这家伙能在房间里装病缩一辈子。
只要有直接接触的机会,他就能找出它的破绽··而这个机会并不需要萧昀天多等待·异兽到底只是异兽——无论如何也比不得人类的思维能力。
缺乏人类智慧的支撑,它的伎俩终会在人面前露出破绽··=====·大尚宫通常会在午后进入御兽宫,随机巡查异兽们的状况·她一是看宫内有无事端,二来则提前确认今晚为皇帝提供娱乐项目的人选。
这日下午,香香兔早早就蹲守在了它自己房间的门口——也就是萧昀天的隔壁门口·大尚宫一出现,它就跟在她的身边磨蹭着·从它的绿色眼眸中,萧昀天敏锐地觉察到了它的焦急。
但它的努力并没有改变结果·大尚宫找来雁秋,详细询问了霜雪仙团的情况,然后表示皇帝非常倾向于找仙团作伴,今晚就请仙团前去皇帝的书房,陪皇帝批阅奏章。
萧昀天来不及为自己即将遭到皇帝魔爪摧残的命运而悲叹,他的注意力暂时都放在了眼前的香香兔身上·当雁秋送大尚宫离开的时候,香香兔正好在一旁看着,自然也清楚地听见了她们的交谈。
得知了自己失去陪伴皇帝的机会,它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在自以为无人看到的地方,香香兔清晰地表露出愤怒又不甘心的情绪·回房之前,这暴躁的兔子还冲着走道的墙壁狠狠踢了一脚。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香香兔迫切地想要挤掉萧昀天的位置··这样做的目的有两种,其一,争宠·其二,或者说是第一种目的的更深一层——它迫不及待想要靠近皇帝。
萧昀天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然而他往深处一想,这香香兔的来历非常特殊:它可是北界魔国使臣的献礼··想到此处,萧昀天突然不自然地打了个哆嗦·他在暗处观察着香香兔努力讨好大尚宫的一举一动。
北界魔国、献礼、接近皇帝……·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一个个闪过,他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萧昀天想要说服自己,他一定是电视看多了,脑子里总充斥着诸如“- yin -谋论”之类的东西。
但这种种的疑点,让他没法把香香兔的表现简单地归结为“争宠”——·来自异域的特殊身份,在皇帝面前努力表现自己、刷存在感的功利心,浓郁诡异的异香、能给异兽带来不良反应的白色粉末……·这种种迹象联系起来,让萧昀天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猜疑之心。
“但愿是我多虑了·”萧昀天这么想着·然而事实上,香香兔的行动比他想的要来得快··雁秋找到老太医,在确认了毛团被单上的粉末和上次感染它的是同一种之后,她将这个情况迅速报告给了大尚宫。
另一边,萧昀天虽然提高了警戒心,却架不住香香兔的神出鬼没··偏偏造化弄人,从房间里先一步出来的,却不是香香兔一心盯死的毛团,而是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出门的雁秋。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里提的东西上,冷不防一脚踩中了那厚厚一层的粉末,立刻滑了一大跤,仰面倒下·而毛团恰巧跟在她的身后,被仰面倒下的雁秋砸了个正着。
“啊呀……”·“呼噜”·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萧昀天当即眼前一黑··当雁秋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时,她回头看见圆滚滚的毛团被她的体重瞬间压成了一张毛毯,吓得差点当场昏厥。
可在她起身之后,被压成毛毯状的毛团“哼哼”了几声,扁扁的“毛毯”由边缘向着中间往回收缩,逐渐地又变回了原来的圆球形态··“仙团,对不起,我……”·“呼……呼噜……”·萧昀天有气无力地呼噜了几声。
刚才的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这样被活活压死了··雁秋在女- xing -当中身材还算是偏瘦的,可比起毛团来,人类无论是体型还是体重都大上好多倍·但万幸的是,这具毛团身体出人意料地弹- xing -极好,被雁秋猝不及防地一砸也没有受到实质- xing -的伤害,只是那过度的挤压感让他有点想吐。
“呼噜……”·雁秋把被砸扁的毛团从地上捡起来,左右查看了一番·确认没事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害怕,抱着毛团“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呜哇……仙、仙团,对不起……”·“呼噜噜……”·萧昀天自己也疼痛难耐,他伸出前爪,用肉垫有气无力地拍拍雁秋的手背。
可雁秋见他如此,内疚感更甚,眼泪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向下滚落··“怎么回事”·刚才雁秋摔的一跤动静不小,再加上雁秋呜呜的哭声,御兽宫内其他的女官们都被惊动了,她们急忙跑过来。
循着声音来到房间门口,只见雁秋抱着晕乎乎的毛团跌坐在地上,大哭不止··有位女官眼尖地发现了门口那层白色的粉末,再往雁秋的鞋底看去,当即叫道:“哎呀,雁秋尚宫是踩在了这层粉末的上面这些是什么东西”·说着,那女官便俯下身去,在粉末上方观察了一阵,又用手指轻轻地捻起一小撮,递到自己的鼻子边。
“好香……”·不只是她,周围的女官在近距离内也闻到了那阵香气·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这是香香兔的香气”·“香香兔感觉像是……我记得这种气味”·“没错,当时在新春甄选大会上,香香兔就是通过撒出粉末来释放香气的。
当时我跟着大尚宫去清理场地的时候,发现那地上有好多这种粉末”·“我也觉得像是,可它怎会在霜雪仙团的房门口留下这些”·女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动静终于惊动了尚在休憩的大尚宫。
她匆匆赶来的时候,有嘴快的女官向她报告了情况,她自然也是认得那粉末的香气的,毕竟她跟香香兔有过不少次的直接接触··大尚宫脸色一沉,问道:“香香兔呢”·“它不在”有女官打开了隔壁香香兔房间的锁式,“它的屋里面什么也没有。”
众人皆是一惊·有人提出疑问:“香香兔今晚未有被传召,本应该呆在屋里,此时却偏偏不知所踪·香香兔的尚宫雪绘怎么不在找她来问问情况如何”·大尚宫突然一僵。
雁秋忙问道:“大尚宫,请问雪绘她去了哪里”·大尚宫顿了顿,眉头骤然锁紧:“雪绘下午来向我请假去了太医院,说是近两天手腕上长出了许多怪异的红点,令她疼痒难耐。
她把香香兔用锁式关在屋里,就独自出去了·”·第17章 纯白恐怖·失踪的香香兔、房里留下的不明粉末、毛团与雪绘感染上的疼痒怪病……这先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大尚宫紧张起来。
“雁秋,你现在去太医院,请上回替仙团医治的那位太医来御兽宫一趟·我现在去找御兽司寻找香香兔的下落·其他人负责帮忙把这些粉末收集起来保存好,注意,定要避免直接以肌肤相触。”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先前用手捻起粉末的女官轻轻“啊”了一声,她的神色有点惊慌·大尚宫让她也跟随着雁秋离开,其余人匆忙散开来,各自忙去。
“仙团随我过来·”·大尚宫在前面疾步如飞,萧昀天紧随其后·一人一团迅速赶到御兽司的办公处··大尚宫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御兽司当机立断,调动御兽宫内所有的力量,尽力寻找香香兔的下落·香香兔发出的粉末会对人和异兽产生毒素,而这样的毒兽还被送到皇帝身边呆了两个晚上——犯下这样巨大疏忽的大尚宫和御兽司背后不禁冷汗直冒,只在内心拼命祈求那香粉莫要对皇上造成不利。
此外,香香兔来历特殊,它是北界魔国的献礼·倘若魔国使臣对这献礼的情况真的有所隐瞒,那么这只小小的兔子便极有可能引发两国之间的邦交争端而无论是怎样的后果,御兽司和大尚宫都无力承担。
在香香兔事件上,他们两人迅速达成了一致:亡羊补牢,全力补救曾经的疏漏·=====·雁秋去太医院请人之后,仙团无人来看护,御兽司便亲自将其带在身边。
他拿来一只很大的红色.网眼布袋,将毛团儿整个装了进去,随身背在背上,四处奔走忙碌··萧昀天被装在袋子里,跟着御兽司东奔西跑·他听见御兽司通知了御兽宫内的各处人马,令他们清查香香兔的藏匿之处,顺带也通知了其它宫内的侍卫官。
御兽司叮嘱他们,要密切注意宫中可疑的动向··不得不说,皇宫里一干人等的应急能力非常不错·当天下午,老太医将不同地点收集到的白色粉末进行了对比,基本确认了香香兔身上传播的香粉的毒- xing -,它确实会导致人与异兽的瘙痒。
各宫侍卫也纷纷忙碌起来·搜遍宫中之后,御兽司最终在在御兽宫后院的池塘里找到了香香兔··异兽白色的身影隐藏在池塘水面的杂草中·被人们打捞起来的时候,这只香香兔已经死去了。
而据太医初步鉴定,它的死因是溺水而亡··雪绘在看到香香兔尸体的那一刻又惊又怕,她捂着心口,哆嗦着说道:“香香兔会不会是在我离开之后设法跑出了房间,跑到了后院里,最后因为不慎落入水中而溺水而死”·由于对自己的“乖乖兔子”深信不疑,雪绘在离开香香兔房间后并未设置严密的锁式,香香兔的确有可能是自行出门玩乐,最终不慎落入池塘里。
但根据一连串的疑点,人们显然更加相信,香香兔是在事情败露之后,选择了跳入池塘自杀灭迹··“需要尽快将此事上报皇上处理·”御兽司果决地说道,“事关两国邦交,不可小觑”·香香兔的遗体随后被带往太医院,供太医进行对比鉴别。
御兽司在将事情层层通报上去之后,匆匆赶回了御兽宫的后院·他来到了庭院中央的白仪伞之下··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圆滚滚的身子正扭动着,软软的绒毛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背部。
御兽司随即想起自己背上还背着仙团,便将布袋子的扎口打开来,放在地上·毛团在里面吃力地挪动着身子,咕噜噜滚了出来··“呼哧呼哧……”·萧昀天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他忍不住大吸了几口气——在袋子里呆了半天,真是快要闷死了。
但在他连吸几口气之后,他忽然回过神来·毛团身子一缩,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立刻用小短爪捂住鼻子嘴巴··这空气里,竟然弥漫着淡淡的异香··来自于那已经死去的香香兔……·御兽司也敏锐注意到了毛团的反应。
他皱起眉头:“怎么,莫非这里还残留有香气”·萧昀天一愣·难道人类的嗅觉无法闻得到吗可是这次香气的浓烈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为何御兽司毫无感觉·“啊,这是……”·正想着,御兽司一眼瞧见了不对劲,“仙团,你的毛发……”萧昀天一低眼,自己周身的软毛竟然如同上次中招时那样,一寸寸地泛起了红色……·“呼噜”不好,就连这里也有香粉的影响萧昀天刚想提醒御兽司离开这里,却见御兽司呆呆地望着他的身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萧昀天急急转身··白色的……·全都是白色的……·御兽宫的后院内,静得出奇·院子里所有的草木,无论是何种颜色,此时全都在被一种白色的黏液慢慢地吞噬,慢慢地淹没……·而最快被那诡异的白色覆盖着的区域,正是香香兔溺亡的池塘附近。
它都做了些什么·萧昀天大脑中一片空白·而他的身后,御兽司头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情··抬眼望去,只见御兽宫的镇宫神木——白仪伞,自它的伞盖下方,缓慢地流出了白色的黏稠液体,伴随着熟悉的异香。
“走”·御兽司一把抄起地上的毛团,带着他往御兽宫前院疯狂地跑去·他差点和正过来的大尚宫撞个正着··“御兽司,你怎么——”·“快走快叫御兽宫里的人和异兽全部撤出”·大尚宫被他紧张的大吼吓了一跳。
他的喊声惊动了更多的人,女官和侍卫们慌张地在御兽宫的里里外外奔跑着,四下里乱成一团··匆忙赶到的,还有皇帝身边的卫官长,夜莺··“御兽司,御兽宫里发生了何事”·“宫中异兽香香兔莫名身亡,它在后院的池塘里释放了大量的……白水,可能是某种毒素。
池塘的底部水源正连接着院中植物的根部·毒素顺着水源传染下去,现在后院里的草木都纷纷中毒,开始变成了白色·”·卫官长眼神一凛,“你们先撤出,我带人去看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御兽司点头道:“小心,空气里可能也有毒物扩散·最好捂住口鼻再靠近·”·水源被污染,昔日即使在冬天也草叶繁茂的后院,如今百木凋零。
诡异的香气在院中弥漫,甚至向着其它的宫殿扩散开来··被毒气感染到的人与兽一时间挤满了太医院,太医们彻夜忙碌着调配解药,安抚疼痒难耐的病患··宫中一半宫殿的水源被迫废掉,宫人们不得不找来了大型的手动抽水泵,以人力将水源阻断后,把沾染了毒素的废水抽出,再对空荡荡的池塘和下水管道做全面的清理。
与此同时,接到汇报的皇帝也作出了反应·他下令传召北界魔国的使臣进宫向他作出解释,在对方到来之前,先调集宫中法师来作法请南风,用风力将弥漫宫中的香气吹出宫外。
一直到深夜,这场宫中的大乱才终于慢慢平息·异兽们回归重新打扫过的御兽宫,折腾了一天的宫廷随着夜深而渐渐陷入沉静的氛围··这一场事件由细枝末节的小事,最终演变成为了撼动整个宫廷的大风波。
而这场风波给萧昀天带来的巨大震动,除了身体上的不适之外,更多的是心灵上的震荡··即使心大如他,也不得不感觉到阵阵后怕——一直以来跟自己明争暗斗的香香兔,竟然是会使用自杀的方式来完成最后一击的“亡命之兔”·香香兔事件并不是一场宫廷里的小打小闹,香香兔本身也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只异兽而已。
回想起那兔子如人类一样充满算计的诡异目光,和不知何时便会暗中窥探的幽深绿瞳,毛团蜷缩在在温暖的被窝里,也禁不住感到身子一阵阵发凉··而让他难受的不仅有心理上的惧怕,还包含着身体上的疼痒。
在后院里不慎感染到的毒素比上一次的要强烈得多,毛团浑身软毛都变为深深的红色,而毛发下的皮肤上起了很多的红点,令他痒得恨不得疯狂撞墙··那香香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沉入池塘,想来是将浑身积蓄的所有毒素一朝释尽,拼上了全部的力量来达成它的目的。
但所幸这场孤注一掷的自杀式攻击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御兽宫离皇帝的寝宫有相当的距离,在香粉随着冬日的北风被吹入寝宫之前,皇帝手下就迅速反应,祭天请风来吹散了香气,并及时阻断了水源的流通,因此并未对皇帝产生恶劣的影响。
毛团裹在被子里,滚圆的身子被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而绷带下面的药膏结结实实地涂抹了厚厚一层·持续不断的疼痛和麻痒让他身子不住地颤抖,直到最后,长久绷紧的神经终于因为疲劳过度而松弛下来。
在迷糊的痛痒中,他昏睡了过去……·次日,萧昀天自睡梦中醒来,身上的阵阵疼痛再度袭来·房间外面似有杂乱的喧闹声·他呼了口气,慢慢从被窝里挪了出来。
“啪嗒啪嗒·”·雁秋进了屋,见萧昀天已经醒来,她来到毛团的面前蹲坐下,动手给他拆除绷带·看见毛团毛发下的红肿肌肤,雁秋心疼道:“昨晚肯定过得不好受吧雪绘昨天也疼痒难忍,唉……这个香香兔,真是兔不可貌相”·“呼噜噜……”·萧昀天强忍着疼痛让她为自己上药。
外面的喧闹声似乎更大了·发现萧昀天目光望向门外,雁秋叹了口气,低声道:“昨天宫里乱成一团,白国的镇国之宝‘御兽印’也被盗走了·这可真是雪上加霜……”·第18章 毛团掉马甲啦·“呼噜”·见毛团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雁秋解释道:“这御兽印是白国皇族的传家圣物,十分尊贵。
据说当年白国的创始者就是凭借此物降服了白国国土上的万千异兽,取得了它们的支持,击退北方强敌,在当时还是山川荒原的土地上建立了白国,在这片土地上休养生息,延续至今。”
她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被白国奉为国宝的圣物竟然被盗走了,皇上心急如焚,已经在都城调集了军队来介入这件事情·”·萧昀天心里一惊。
这御兽印看来对于白国以及皇族来说十分重要,而昨天……他一震,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豁然开朗··只怕,他,还有他们这一群人,都低估了香香兔。
昨天那场大混乱,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香香兔大阵仗的自杀式攻击、下毒,宫人们的混乱,这种种的迹象,都是为了掩盖这场行动的本来目的。
制造大规模的混乱,闹得宫里人心惶惶,借此转移人们的注意力,以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这最终,可能都是为了——·“浑水摸鱼,趁乱夺走御兽印。”
·正仪宫内,白疏羽召集了几个心腹干将,正在秘密商讨着应对之策·御兽印失窃的消息如若公开,必然引起举国上下的震荡,因此皇帝下令把消息暂且封锁在宫内,并要求尽快搜寻到御兽印的下落。
面前老臣一躬身,提议道:“皇上圣明·这香香兔既然是北界魔国送进皇宫的,想必那献礼之人就是此案最大的嫌疑人·臣请求扣押魔国使臣风舞阳,彻查他的居所。”
白疏羽点头,简明道:“准了·快去办·”·几位召集进宫的臣子匆忙离开,他们前脚刚走,皇帝的卫官长夜莺就急急地赶了进来·他在皇帝面前半跪行礼,禀告道:“皇上,昨日在御兽宫内帮助清理毒物的侍卫班中,有超过半数的人感染了痛痒难耐的怪病,今日不得已告假休养。
属下已紧急调动了一批影卫换班接替·”·听到消息的白疏羽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变化·他微微闭了闭眼,似是有些疲惫,点头道:“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退下吧·”·卫官长退了出去·侍奉在皇帝左右的女官走进来,担忧道:“皇上,您近日来一直气色不佳,是否请御医来看看”·白疏羽慢慢走到殿上宝座,坐下。
看着从宫门外投- she -.进来的阳光,当下只觉得刺目异常,一时间有些眩晕,身体摇晃一下,所幸及时靠在了宝座的扶手上·他不自觉地扶住自己的额头··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女官欲上前搀扶:“皇上……”·白疏羽重重地吐了口气。
半晌,他沉吟道:“传御医·”·女官躬身传令下去·看到皇帝靠在座上闭目养神,却不自然地反复摩擦着自己双手,善于察言观色的她立刻问道:“皇上,是否需要拿暖手炉过来”·白疏羽一顿,又犹豫了片刻。
之后,他开口却是问道:“霜雪仙团……它可还好”·比起暖手炉,他更偏好那毛团儿带来的温热手感·软乎乎、毛茸茸的。
“回皇上,据御兽宫大尚宫说,霜雪仙团昨日在后院中了香粉之毒,感染严重·目前正在休养·”·“哦”皇帝蹙眉,“太医可有为它开出药膏”·“回皇上,据悉……霜雪仙团是御兽宫里最早感染香香兔毒素的,在几日前就曾经因皮肤红肿而未能前来陪伴皇上……”·白疏羽乍惊,睁大了凤目,“竟是在那次就染上了毒”·“是。
雁秋尚宫此前曾往太医院为仙团求药,但当时尚不能确认毒素的来源就是香香兔,所以未重视上报·”·“唔·”白疏羽轻声道,“为它好好医治。
接连中毒两次,滋味必定不好受·”·女官应声道:“是·”·却听皇帝又道:“让毛团快点儿好起来,也好找来和朕作伴·”顿了顿,“圆嘟嘟的毛团乃是稀罕之物,就该好好揉捏才是。”
不远处,御兽宫房间内缩成一个球的毛团,张嘴打了个一个大大的喷嚏··“阿嚏——”·“仙团不慌……方才太医让我拿来了新药,这次效用更强,你保管能很快好起来的。”
雁秋快步走进屋来,手里拿着的是太医院连夜赶工制作出来的药膏·忙了一天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她看起来分外疲惫,淡淡的妆容也盖不住她的憔悴··雁秋打开药膏,一边给毛团的皮肤细细涂上,一边说道:“这是老太医根据香香兔身上的血液而炼制而成的,专门应付它那种强烈毒素的药膏。
唉,幸好昨日香香兔溺亡之后没有毁尸灭迹,否则仙团你,还有这宫中染毒的人和异兽都有的受了……”·“呼呼……呼噜噜”·新药膏给肌肤带来的刺激比之前那种还要强烈得多。
而且,自打前一日和御兽司一道去了后院,萧昀天总觉得自己身子里有某种沉甸甸的邪物在挤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令他越来越难以透过气来,脑袋也疼得厉害··突然,雁秋的手指触及到了染毒最严重的部位。
里应外合的痛感让毛团再也熬不住,身体有如被烈火包围着炙烤,疼痛难忍的感觉令它在地上拼命地挣扎起来··毛团被刺激得乱动乱叫,小短腿胡乱踢蹬,雁秋费了好大气力才把它勉强按住。
混乱间她已隐约带有了哭腔:“仙团你忍一忍啊……就快好了,擦完药就好了……”·“呼……呼噜呼噜呼噜”·剧烈疼痛之下,毛团身子猛地一缩一弹,一下子从雁秋手下挣脱出去。
滚圆的身子在地上、墙壁上疯狂地乱撞起来——萧昀天快疯了,快被那恶毒香香兔的毒素给活活逼疯了……·在一片混乱之中,他听到雁秋在向其他人求援。
更多的人跑过来围拢到自己的身边,好几双手用力把自己不受控制乱动的身体捉住··疼好疼——我快要疯了……·熟悉的过电般的酥麻感。
体内积蓄的能量没有了主观意识的压制,霎那间疯狂地迸发··“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去请太医……不,应该请御兽司来……”·哭喊声、哀号声、尖叫声,分不清究竟是来自于他人,还是自己发出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直到把他的意识完全吞没……·=====·“……它还好么”·“回禀皇上,红肿已经完全消退了。
只是这次因过度疲劳和体表受刺激,暂时陷入了昏迷·”·“唔·你退下吧·”·萧昀天在一片模糊的意识中逐渐恢复了身体的知觉。
待全身的感官都逐步复苏之后,他试着动弹了一下,然后又一下··等等……·情况好像不大对·自己的手脚,似乎被什么铁链状的东西锁住了。
可是,作为一只毛团,这样被锁住手脚的触感似乎有点奇怪萧昀天心下疑惑,努力睁开眼睛··这里是……·周围一片黑暗。
他定睛左右看看,除了远处的光亮之外,他的视野里只余一片虚无··低头一看,他大吃一惊·胳膊、双腿、现代人的着装……·自己居然已经恢复成了人类的形态·而刚才那被束缚住手脚的感觉,也正是他借由人类躯体感知到的。
难道说……·萧昀天回忆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迷糊中他忆起了几个朦胧的片段·毛团疼到发疯乱撞、被人们强行按住、被迫释放电光……·“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他捂住额头,喃喃自语,“难道一觉醒来又变回了人类”还是说,之前变成毛团的日子,其实是一场梦境·那如果之前的时光只是一段梦境的话,现在他又在哪里呢·萧昀天叹了口气。
当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到周围看看有无可能发现一些线索·虽然希望渺茫,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风格··“你醒来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萧昀天停住脚步。
清冷的男声从他的身后传来·萧昀天回过头,脱口叫道:“皇……皇上”·那人是白疏羽。
他一袭白衣,站在这黑暗空间里稀有的亮光处,轮廓隐隐约约的,看上去分外诡异·皇帝那双浅色的眸子紧紧地盯住自己,萧昀天下意识地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白疏羽冷笑一声,“哼……这句话应该由朕来问你才是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化身成为异兽闯入宫中”·这黑暗空间里的白疏羽全然一改温柔平和的声线,语气森冷无比。
萧昀天怔怔地呆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无法回答他——因为就连萧昀天自己,也并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白疏羽冷冷的目光持续直视着他的眼睛,似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破绽。
但萧昀天心里冤得很,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饶是这皇帝把自己身上盯出洞来,也无济于事··半晌,白疏羽开口道:“这里是御兽印的内部·”·“哈你……你说什么”·萧昀天越发头晕了。
御兽印不是此前被盗走的白国国宝吗他为何会跑进御兽印的内部莫非这御兽印体积有这么大,能装下几个大活人·白疏羽狼一样冰冷的目光盯得萧昀天背后寒毛直竖。
被盯住的萧昀天将目光撇到一边,不再和白疏羽对视·他语气急促道:“皇上你也不必逼问我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好吧,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白国的人,甚至也不是兽世大陆的人。
我来自与你们兽世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是个人类,但莫名其妙就穿越了过来,变成了一只傻毛团子·”·我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萧昀天苦笑一声。
他这扯淡到极点的经历,若不是亲身体验过,简直荒唐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就更别提拿它说服白疏羽了··“你觉得我是疯子也好,说谎也罢,都随便你·我对现在的状况已经无话可说了……”·算了算了,随他怎么认为吧——萧昀天一屁.股坐到地上,沮丧地低垂着头,心乱如麻。
皇上爱信不信,我萧昀天不伺候咯··面前的白衣皇帝很久没有吭声·突然——·“朕信你·”·第19章 被选中的毛团子·萧昀天猛地抬起头。
“你……你说什么你信我”·白疏羽忽然抬起右手,手一翻,一块四方形的物体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不过,是虚幻的影子··“此乃吾国之国宝,御兽印·”·他往前走近了几步,萧昀天看清了那果然是一块方形的玉石,雕刻精巧·上刻一个白国文字的“兽”字。
萧昀天嘴巴微张·不知为何,虽然从未见过那御兽印,他在冥冥中有种似曾相识之感,目光停留在它之上,不想移开··“这御兽印,是在你的体内找到的。”
“我的……体内”·“唔·准确说,是在霜雪仙团体内·”白疏羽将御兽印的幻影收起来,一只手背过身去,缓缓道:“在御兽宫内,你的尚宫给你涂药的时候,肉身难以承受的剧烈疼痛令你瞬间释尽了体内积蓄的所有能量,周围数十米内的人员全部被波及。
光影散尽之后,有人进入屋内,看到了御兽印的虚影在你的体内若隐若现··朕之卫官长夜莺最先赶到,他不能直接用手接触取出御兽印,因为御兽印只能由白国皇族继承者来触碰。
所以他把你带到了朕的面前·而朕——”·白疏羽移步靠近,萧昀天仰起脸,在咫尺之间,他能看清皇帝蝶翼般轻轻颤动的睫毛··“——在你那具毛团的身体内,看见了人类的灵识。”
萧昀天愣愣地看着他·听他的这么一番叙述,他明白了意识复苏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你能看到我的灵识”·“嗯。
白国皇族的异瞳能够看到寻常人无法探知的事物,没有人同你说过吗”·白疏羽这么一说,萧昀天看向他的双眼·淡色的眸子、幽深的瞳孔……在对视的那一刹那,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萧昀天只感觉到白疏羽的瞳孔内有漩涡旋开,将他的意识向着深处吸引过去……·萧昀天猛地甩甩脑袋,漩涡的螺旋吸引给他带来极度的眩晕,他身子一晃,朝前仆倒在地,“呃啊”他喘了几口气,捂住额头。
他相信皇帝真没忽悠他··“朕的异瞳能够看透御兽印内里的世界,也能够与你的灵识沟通·”·萧昀天想,这所谓之“灵识”,大约和俗称的“灵魂”、“意识”是类似的概念。
他喘着气,试图平静下来·动作使他的身上的铁链发出了叮呤啷铛的声响··“那,你为何要束缚我的手脚”·“这并非朕所为。”
萧昀天疑道:“不是你那这……”顺着铁链看去,萧昀天发现它们竟是深深地埋入到了地下·而结合白疏羽此前说的“处在御兽印内部”……·“我是被御兽印锁住了而且,既然你提到灵识之类的东西,出现在御兽印内部的我们……其实应该也并非我俩真正的身体,是各自的‘灵识’吧”·白疏羽淡淡一笑,“你反应挺快,还算机灵。”
萧昀天尝试着挣扎了两下,但那锁链十分顽固,凭着蛮力肯定是难以扯断·他只得把目光转向白疏羽·皇帝见了,道:“这锁链是御兽印自动作出的反应。”
萧昀天郁闷道:“我又没有做坏事·而且说实话,御兽印也不是我偷走的,我不知道它为何会在我的体内·”·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罢了,朕也觉着你是真的一无所知。
在你昏迷的时候,朕已经窥探了你的大部分灵识,也相信你确实是从异世界而来的·”·萧昀天吃惊地看着他,这兽世白国的人对于穿越重生一类的事情的接受能力还挺强,这么快就相信他的来历了。
但白疏羽接着又道:“这御兽印之所以能够发挥号令天下万兽的作用,是因为它里面封印着统御万兽的兽神的魂灵,简称为‘兽魂’··而这‘兽魂’,据说往往来自于兽世大陆之外的某个异空。
平日里兽魂与御兽印牢牢契约,待在异兽载体之内,只有白国皇族的异瞳能够窥探到它的踪影,也只有御兽印的拥有者,也就是朕,才有可能与御兽印里的兽魂进行交流·”·萧昀天费力地消化了这一段,脑容量有点负荷不住了:“那我怎么会被吸进这里面来我……我可以确认,我自己并不是什么兽魂啊,我即使在异世界,也是完完全全的人类,并不是毛团或别的异兽。”
“兽魂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代代相传,旧的消亡后会有新的来接替·这一代的兽魂契约已有近百年的时间,算来,也快到更新换代的时候了·”·萧昀天瞪大眼睛:“皇上,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白疏羽淡淡道:“被选中的是你的灵识。
想必,现任兽魂要把它的使命交给你了·”·“咳,皇上……您为何这么确定兽魂选中了我您与它交流过吗”·白疏羽并未立刻答话,眼神却向下看去。
萧昀天一低头,看到那牢牢束缚住自己的锁链,他举起自己的胳膊,铁链顽固地攀附在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所以……这就是它同我交接的方式吗”·“如你所见。”
“呃……那,它,它是怎么找上我的我之前好像并没有见过御兽印,也不记得曾和现任兽神打过交道·”·“的确,是御兽印自己找上你的。
昨日那场混乱里,有人试图盗走御兽印,危急之下兽魂探知到你的存在,于是赶快找机会躲入你的体内,暂时逃过了被女干人盗走的命运··但御兽印在你体内避难的时候,由于吸纳了你的部分生命能量,使你对于病痛的抵抗能力大幅降低,最终身体上的疼痛和意识的混乱造成了反噬,让你陷入了昏迷。”
这么说,自己是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御兽印的避难所还借此机会被它选中成为了接班人萧昀天脑中一片混沌··“何况,你正巧符合成为兽魂的条件——灵识来自于异世界,又具有异兽的身体。
想必御兽印并不是一时兴起,它早就看上你了·”·这,也,太巧合了……·慢慢消化着这无比神奇的事实·半晌,萧昀天抬起脸,问道:“皇上,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如果意识脱离躯体太久,我的异兽身体,也就是毛团身子不会就此凉了吧”·白疏羽慢慢背过身去,白衣影子悠悠地飘远了:“不急。
现在一切都已经确认了,你就安心等待,等到现任兽魂与你交接完毕之后,你与御兽印进行契约,成为御兽印的新任兽魂·你的灵识在成为新的兽魂载体后,自然就会回归你的身体。”
“呃,咳咳,皇上……”·“何事”·“皇上,请问……我可以选择不接替它的使命吗”·白疏羽停住脚步,回头,目光一凛,“哦”·萧昀天被他犀利的目光看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在美人森冷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我就是一个天外来客,跟你们白国并无什么关系,你们就这样让我做这个御兽印的‘兽魂’,是不是有点轻率”·在白疏羽越来越- yin -沉的脸色下,萧昀天眼一闭,豁出去了:“况、况且……我只是个很普通的普通人。
在下瘦弱的双肩,实在是承担不起如此重负……”·说到后来,他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渐渐低了下去·萧昀天眼角瞥见白疏羽- yin -冷的脸色,这温柔面相的美人在生气起来的时候,面容竟会变得如此可怕,再配上御兽印内部空间的昏暗光线,他的表情更显得冰冷可怖起来。
萧昀天低着脑袋,等着皇帝的大发雷霆,但最后——·“抱歉·”·萧昀天抬头,“呃……”·白疏羽转身,走回到了他的面前,慢慢地蹲下来,视线和跌坐在地上的萧昀天保持在同一高度。
他越靠越近,萧昀天惊愕之下,心跳骤然加快,皇帝离他这么近是要做什么·他下意识就往后缩去,不成想,白疏羽向前伸出了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低低地说道:“御兽印的传承一旦开启,就连朕也无法逆转·这是它自身的选择与意志·”·“啊……”·白疏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诚恳。
这是萧昀天头一回看到他卸下自己身为帝王的高高在上,以一种近乎安抚和恳求的语气在对他说话··“朕未说假话·把你卷入白国的事情来,是情非得已。
但对于此事,朕亦会补偿你·”·补偿……·萧昀天心情复杂·其实他最想要的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和最熟悉的人在一起,但白疏羽显然给不了他这个补偿。
金银财宝通天权势然而,除了回到原来的世界以外,萧昀天什么也不想要··但白疏羽说了:“在成为御兽印的兽魂之后,你可以有机会以人类的形态出现,而不是在兽世大陆一辈子做一只毛团。”
萧昀天瞪大了双眼:“你,你说的可是真话”·“朕说过了,朕不说假话·”·萧昀天的呼吸急促起来·“变回人形”这个结果对于他的现状来说或许已经很好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真的迎来了这样的好机会·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你的答案呢”·萧昀天看着皇帝的眼睛:“我愿意。”
咳,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在回答某个经典问题……·白疏羽对他道:“等你看到你手脚上的铁链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交接就完成了·”说罢,皇帝站起身来,“在这期间,我的灵识会留在此地陪伴你,直到你正式成为了御兽印的新一代兽魂载体。
对了……你的名字”·“嗯”·“你的本名应该不是霜雪仙团吧还是说,你希望朕就这么称呼你团团毛团还是……傻团子”·萧昀天一怔,“啊,我,那个,还是不要了……我名叫萧昀天。”
他俯下身,用手指在地上比划着他的名字··由于站位角度问题,白疏羽歪着脑袋才看到了萧昀天在地上画下的字·他抿了抿唇,忽然间莞尔一笑:“那你记好了,吾名白疏羽。”
第20章 皇上是绒毛控·在萧昀天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皇帝也大方地把自己的名讳告诉了他·萧昀天略惊讶,印象中封.建时代皇帝的名字都是不能直呼的,而白疏羽却主动将其告知自己。
就听白疏羽补充道:“你需要牢记朕的名字,因为当你成为御兽印的新一代契约者以后,朕与你之间的默契与交流就是以各自的名字作为枢纽·你今后就会明白。”
“唔……”萧昀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默念着,“白疏羽·是很好听的名字·”这样美丽优雅的名字,果然与美人般配。
白疏羽笑了笑:“朕的名字是先皇为朕所起·”提及过世的父亲,一丝感伤的情绪在他的眼底稍纵即逝··萧昀天也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的名字也是我的父亲为我取的。”
白疏羽眼神闪烁,他目光上下移动,打量着萧昀天的装束,“你这身装束,是你在原来那个世界里的打扮么”·“是的·”萧昀天灵识身上的衣物,是在莫名穿越的那一日里穿着的普通休闲装。
白疏羽忽而又问道:“你们的那个世界,与兽世有何不同”·“这个嘛,说来话长咯……皇上你要听么”·萧昀天觉察到,白疏羽的灵识呆在这御兽印的空间内部,是为了给他作伴。
但白疏羽只是浅浅笑道:“强拉你来做这御兽印的兽魂,朕不愿意欠这个人情,就留下来陪你当作补偿·留你一人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你岂不是惊吓难安·”·“哈。”
萧昀天笑了一声,打趣道,“皇上如果想要补偿我,在我意识回归毛团的身体之后,您就少揉捏我两下吧·”·白疏羽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皇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朕尽力吧。”
萧昀天瞪大眼:“只尽力可不成啊皇上,您要向我保证,再不随便揉捏毛团的身体·我实在是怕了这一招……”·却见美人目光低垂,眼色黯淡下来,双手交叠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说道:“朕喜欢毛绒绒、软绵绵的东西,而且确喜爱抚摩它们,这习惯伴随朕已久,一时难以改正·”·萧昀天好奇道:“这是为什么”·白疏羽朱唇轻启,“朕小的时候,先皇常年在外- cao -劳国事,不能陪伴朕。
他发现朕很喜欢绒绒软软的东西后,便找来许多的毛绒异兽来给朕作伴·先皇告诉朕,每当朕因思念他而难过的时候,就用力揉一揉那些毛团,这样就可以高兴得忘记了悲伤。”
听闻此话,萧昀天一时愣住,看着白疏羽黯淡的神色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抱歉道:“我一时多嘴了·”·白疏羽轻轻摇头:“无妨。”
又道,“你在故乡,也有故人吧”·“嗯……”·算来,自己也有很久没有见到家中亲人了·亲人的面孔在脑海中浮现,萧昀天一时惆怅满怀。
他低头看到自己灵识形体,手腕上戴着的,正是成年那天父亲送给他的手表··“这是我父亲在我生日那天送给我的礼物,是我生长的那个世界里用来计时的器物。”
白疏羽身子前倾,他伸出手来,抬起萧昀天的胳膊·白国人没有见过手表这种事物,白疏羽小孩子一样歪着脑袋看了半天,道:“很精美·”·闻言,萧昀天轻轻握住那只手表,道:“虽不昂贵,但于我而言意义重大。”
白疏羽说着也抬起手腕,萧昀天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也戴着一个玉镯··“这是先皇留给朕的礼物,朕平时把它放置于寝宫内,只有每月初七的那日才会取出来佩戴。
先皇与朕的生辰都是在当月初七·”·“父母双亲给予的,当然是最贵重的·”·两人相视一笑··许是找着了共同语言,此前的猜疑和对立在慢慢消融。
萧昀天与白疏羽面对面坐在地面上·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身份也天差地别的人,在御兽印的空间里以灵识进行交流·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阵,两人间陌生僵持的气氛逐渐松懈下来。
萧昀天虽然没忘记这位撸宠狂魔的魔爪功,但现在在人类形态下与之对话,终于有了对等的可能,不必担心说着说着就迎来一顿揉圆搓扁·真好……·突然,在说笑着的白疏羽眼神一暗。
萧昀天打住了话头,疑道:“怎么了”·白疏羽顿了一下,道:“你先安心等在这里,朕之灵识要离开片刻·盛放你异兽身躯的地方好像出事了。”
萧昀天一震·但在他开口之前,白疏羽的身影已经快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视野重堕黑暗,四下里恢复寂静,只余清脆的铁链声响··“御兽印里的兽魂啊,你把我这样一个普通人卷入到你们世界的风波里来,不知道你是如何考虑的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他喃喃地说着。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拴着的铁链,想来那无声无影的交接仪式已经接近了尾声,但参与这场仪式的另一位主角——上一任兽魂却是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萧昀天很想同他交流一番,这位兽魂与他同样来自异世,不知是不是也来自地球上的人类社会还是某个地球之外的平行空间两位穿越者聚首,说不定会很有共同话题。
·但直到自己身上的铁链完全消失,灵识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那位前任兽魂也未有出现过·只在周围的混沌之境慢慢消失的前一刻,萧昀天忽觉手腕上一疼。
他挽起袖子,正看到手腕的皮肤上隐约浮现出了一行小字:·“身死他乡,魂佑异土·”·这,便是前任兽魂的最后的遗言吗·从未谋面的兽魂最后的话语在自己的手腕上稍纵即逝。
萧昀天不知怎的,心下一沉,从那行小字里感到了浓郁的悲凉·他与前任兽魂只是素昧平生,此番见到那短短的一句字里行间含有无尽的遗恨,似有隐隐的不平之意,令人压抑难安。
在这之后,萧昀天周围的黑暗隐去,云雾四起,空间不断地动荡扭曲起来,整个人被派出御兽印的无形之力甩向了空中……一阵晕眩……超重、失重的感觉反复交替,灵识重新堕回躯体的感觉异常清晰。
……·“唔呃”·在长时间的浑浑噩噩之后,萧昀天的意识终于再度回到了他的——或者说是毛团的身体之内。
做人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被迫变回到毛团形态的他深有体会··一开口,便又回到了“呼噜噜”的声音·毛团乍然醒来,在布垫子上慢慢挪动着身体。
灵识脱离身子许久,肢体都快要僵硬了··而后,它转动着眼珠,打量起所在的密封房间来·这里应该是自己的身躯进行兽魂交接的地方,不过,环境很陌生,它此前从未来过这里。
然而,刚一转过眼,便看到一道刺目的刀锋,落到自己的眼前··“呼……呼噜噜”·萧昀天大叫一声,在他反应过来眼前景象的霎那间,面前那人手起刀落,眨眼睛,那锋利的刀刃已经深深地没入了自己滚圆的身体里……·萧昀天瞪大眼睛。
难道自己意识刚刚回归,就要面临身死的局面吗·他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面目不清的黑衣人骤然出现在密室之内,干脆利落地将长刀刺入自己的身体,然后,绝望地等待着刀口处鲜血喷涌的场面。
然而……·没有··毛团柔软的肚子一弹,被刀刃砍入的身体在一瞬挤压过后,顿时恢复了原来的滚圆形状,竟硬生生地把那刀刃弹了回去·“嗯”·黑衣的刀者眼看一击不成,又一次挥刀砍来,但刀刃隐没在毛团厚实的皮毛之后,居然再度被软绵绵地弹开。
这下不仅仅刀客,就连萧昀天也是一脸懵:这是怎么回事·那刀客看到两次都没能砍伤毛团,便不再执着于使刀·他往前一扑,把毛团从屋子中央的小垫子上提起来,粗鲁地抱在怀中,然后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直到现在,萧昀天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在御兽宫内,他的毛团身躯正处在一间陌生的密封房间内,周围都贴着长长的封条,上面画满了符文··而那名刀客,正是从密室的封条处破开了一个缺口,入室来砍杀毛团。
但砍杀不成,他就一把抱起了毛团往外跑去,不知要逃向何方··萧昀天对于眼前的形势感到很迷茫·自己现在所在之地应该是白疏羽特地安排好的,那个专门给自己交接兽魂所使用的密室。
可这名黑衣刀客又是谁,他为何会闯入密室来,又为何要害自己·“呼呼……呼噜噜”·毛团呼噜呼噜地大叫个不停,企图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得来援助。
同时也积极展开自救:毛茸茸的前爪握成拳头拼命地捶打刀客的手腕,短短的腿也发起了连环狂踢,脚板接连踩在刀客的身体上,滚圆的身子剧烈挣扎不停··美人皇帝你在哪里呀我快要被人抢跑啦,快来救我·“不想死就闭嘴”·黑衣刀客恶狠狠地低喝了一声。
抱住毛团的那只手一使力,在圆滚滚的身体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萧昀天闷哼一声,痛得差点流出眼泪·这具毛团的身体弹- xing -十足、刀砍不破,但面对揉搓掐之类的痛感却全然无法过滤。
萧昀天紧紧咬着牙,不敢再乱出声··刀客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在长长的密道里七弯八拐,一路上偶有人冲出来阻挡他,但黑衣人单手持刀,武力高强,拦路者皆被他击退。
很快,刀客左突右闪,快速冲出了密道·萧昀天看清了外面的世界——他能肯定这里依然是皇宫之内,但是他从未到过的地方··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合着人们混乱的喊叫。
刀客一顿,转身朝着来者相反的方向快步跑去··“闯入者在那边快去抓住他”·“那里那里快,快放箭”·“不可他手里抱着霜雪仙团,可别误伤到了”·刀客轻装上阵,只带着毛团,跑起来健步如飞。
来追赶的人们速度不及他,偶有快要赶上者,都因为顾及毛团的存在而不敢下重手·刀客边在前面逃跑,边威胁着要砍伤毛团,后面的追兵数量虽多,却拿他无可奈何。
“呼噜噜……”·萧昀天很想大吼一声,别怂啊兄弟们,我这具身体刀枪不入,快把这人拦下来啊·要是你们不动手的话,本仙团就自己上了·眼看着刀客孤注一掷,越跑越远,就要逃离宫廷侍卫们的追击范围。
萧昀天屏住呼吸,努力集聚身上的能量··刹那间,电光迸发·第21章 破局·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眼前火花四- she -,强力的电流让萧昀天自己的身体也难过得剧烈震颤起来换作普通人,遇上了这个电量早就被击得浑身酥麻,但那刀客竟是不同于寻常人等。
他低喝一声,硬是扛过了毛团的电光大招,同时反手握住刀柄,往毛团柔软的腹部狠狠一撞··“呼噜……呃咳……”·这一击,痛得让萧昀天白眼直翻,差点呕吐出来。
“想死的话,出去之后我会成全你”·这个黑衣人实力高强,不是他所能反抗的对象·萧昀天紧紧闭着嘴,半个音也说不出来。
在刚才的重击之下,他的五脏六腑被撞得快要爆炸了··“萧昀天”·混乱之际,萧昀天忽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他四下张望,却没有结果。
“白……皇,皇上您在哪儿呢”·“你现在已成为御兽印的契约兽魂,朕能用灵识与你对话·你先镇静下来,朕会感知到你的方位。”
·“啊……好好好·其实皇上您的侍卫都已经追到了,就是不敢动真格地拦截黑衣人·麻烦您叫他们不必留手,我的这具身体防御力很强,普通的利器伤不到。”
白疏羽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好,那朕叫他们放箭了·”·放放放……放箭·萧昀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后方的追兵们已经得到了命令,霎那间,嗖嗖几声厉响穿透了黑夜,一阵密集的箭雨破空而来。
“呼呼……呼噜噜”·萧昀天真是后悔自己一时嘴快·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密集箭雨,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他顿时身子僵直,活活吓得手脚冰凉。
抱着毛团的黑衣人手持单刀砍开了前几发快箭,但势单力薄的他再难挡住后面接二连三- she -来的无数发··“噗……”·两支利箭一前一后,正中刀客背心,从他的身后整个穿透。
血液顿时从伤处喷涌而出,溅得他手上的毛团一脸猩红··快速奔跑中的刀客一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萧昀天滚圆的身体也坠落在地,在地面- shi -滑的鲜血上连打了几个滚儿,滑得老远。
“打中了快抓住他……”·“仙团,仙团呢快找仙团”·更多的人往他们这边赶来。
毛团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地面上,摔得晕头转向,视野模糊·有人靠近自己身边,好几双手在那毛茸茸的小身子上摸摸索索,翻来看去··“萧……仙团情况如何”·是熟悉的声音。
萧昀天费力地睁大眼睛,上下颠倒的视野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群人的簇拥下向自己快步走来··“回禀皇上,仙团并未受伤,它身上的血是那个侵入者的”·一双冰凉的手将毛团的身体慢慢托起。
是白疏羽,就算闭着眼睛萧昀天也能分辨出他身上的淡淡清香·萧昀天脑海中响起了皇帝的声音:“你没事就好,朕现在带你回御兽宫,你先暂时呆在那里·”·萧昀天忍不住问道:“今天这个黑衣人他拿刀砍我不成又想强行带我离开,他究竟是谁”·“他是朕的一名贴身影卫。”
白疏羽简短道,“但目前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旁有一人匆匆赶来·萧昀天认得他,他正是那天甄选大会上走到莫成威近前的那名卫官长,叫作夜莺。
夜莺听皇帝传唤,忙上前来,半跪在地:“皇上,请吩咐·”·白疏羽将毛团递到他的手上,并叮嘱道:“你将仙团即刻送回御兽宫,抽调三名影卫专门保护它。
快去·”·“是,属下明白”·伴随君王的要诀之一,就是不多想、不多问·夜莺利索地抱起毛团往回走去,离他身后正在忙于查看死去刀客的人群越来越远。
=====·久违的御兽宫,久违的故人··“仙团……是仙团回来了雁秋别急了,你看外面——”·“……啊,是真的”·夜莺刚踏入御兽宫的庭院,萧昀天就看见宫里一前一后跑出了两个人影,分别是大尚宫与雁秋。
他敏锐地察觉到雁秋手腕和额头都包扎着白色的绷带··根据之前白疏羽的叙述,萧昀天中了毒又被御兽印入侵内部之后,毛团的身体在疼痛难熬之际瞬间释放了大量电光,从而一举击昏了满满一屋子人。
想来,离自己最近的雁秋一定立时受到了不少的伤害··但跑到毛团身边的时候,雁秋没有一刻犹豫便伸出了双手,将毛团从夜莺手中接过来··萧昀天忽然心里一热。
自打自己来到兽世,雁秋是照顾自己时间最久的一位·萧昀天本和她非亲非故,但雁秋对自己的照料可谓无微不至,从衣食起居到大病小伤,无不是这位御兽尚宫在为自己打理。
若有机会变回人形,萧昀天也想对她亲口说一声“谢谢”……·雁秋抱起毛团,欢天喜地地拔腿就往屋内走:“仙团终于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这次可是御膳房里多出来的一份,味道更上一层楼哦……”·留在原地的大尚宫注意到来人的身份,她询问地看着夜莺。
卫官长简短说道:“今后将由影卫来负责霜雪仙团的安全·”·大尚宫惊道:“影卫”影卫不同于宫中的普通侍卫班,是不会出现在明面上的精英护卫者,专职负责暗中保护皇帝及其他重要人物。
目前宫中有权限用到影卫的仅有皇帝和太后二人,夜莺此番话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此事不得声张,唯有吾皇,你,我知道·告辞·”·卫官长的身影迅速隐没在夜色之中。
深谙宫内规矩的大尚宫自然是按照卫官长所说,将此事深深地埋在心下·皇帝做任何事情的理由她都无权深究,只需要默默服从便好··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仙团,这是御膳房今日多出来的一盘奶糕。
我给你切开来吃·”·“呼噜……”·在房间内,雁秋将毛团放在小桌上,自己从桌下拿出毛团专用的食盒,打开来,把里面的食物一碟一碟地排放在桌上,竟摆满了整张桌案。
在灯光下,萧昀天更加清晰地看到她额头和手腕处包扎的伤口,白色的绷带下隐隐有着黑色的痕迹··毛团伸出前爪来,卷起肉垫拉了拉她的袖子,指指她身上包扎着的绷带。
“呼噜”你的伤还好吗·雁秋愣了愣,随即抿嘴一笑,“我没事·当时毛团你突然放- she -强光,将大家都吓了一跳,不过我们很快就拿到了太医开的伤药。
只是轻微的皮肉之伤,没有大碍·”·“呼噜……”对不起……·“无事·你快吃点东西吧,这两天据说你一直呆在皇宫的密机处,我也不知你在里面过得好不好。
唉……”·虽然从昏迷到回归时间很短,但萧昀天却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在看到熟悉的人和物的那一刻,心下有阵阵暖意上涌··=====·“皇上,事情已经查明。”
“如何”·皇帝书房内,影卫班的卫官长夜莺半跪在地,对半倚在书桌后的白疏羽汇报道:“闯入密机处、抢夺仙团的那人确实是影卫班中的人员,名叫林十六。
吾等查验他的尸身之后,发现他的额头处囤积着大量的魔气还未散去,通体皮肤发青,应是受到了魔气的- cao -控,迷失了心智·但究竟是被谁所- cao -控,吾等尚且不知。”
·白疏羽“唔”了一声,“林十六……他近几天可有异常”·夜莺一欠身:“回禀皇上,据同班影卫回报,林十六近日一切正常,只是有一点……在御兽宫后院发生骚乱之时,他曾经随吾等进入后院。
当时情况混乱,他有一段时间未曾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也正是那段时日,御兽印失窃了·”·“正是·”·慵懒倚靠在书桌后的皇帝半闭着眼,单手托着一侧脸蛋,在座上静默地沉思着。
片刻后,他开口道:“影卫皆是朕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旁人要想控制一名影卫,必定需要强大的- cao -控能力,做充足的准备,而且要处于接近的范围内·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夜莺禀报道:“皇上,在此事发生之后,吾已经将影卫班的所有人,全部扣押在密机处清查了一遍·属下可以肯定,控制林十六的那个不明人士并不是影卫班中人。”
皇帝的目光落到夜莺身上·夜莺面无表情,眼神坚定·白疏羽了解这位陪伴自己多年的卫官长的个- xing -,如若没有十全的把握,夜莺断不敢轻易下结论。
“这么说来,朕的宫中藏匿着一名绝顶高手·他在影卫林十六独自行动的那一刻,瞅准机会控制了他,- cao -纵他的心智为自己办事·”·夜莺一点头:“属下猜测,那不明身份的高手,正是在御兽宫后院混乱之际对林十六出招,控制了他的心神。
所以,考虑到时机和距离远近的因素,凶手排查的范围可以圈定在那日下午御兽宫的内部·”·白疏羽闻言轻微一震,缓缓抬起眼,“也就是说……那个真正的闯入者,有可能现在依然在御兽宫内”·夜莺神色一凛:“皇上,属下已经派一批影卫潜伏在御兽宫的内外,只等那人露面,便逃不过影卫班布下的天罗地网”·白疏羽自座上慢慢起身,信步踱到夜莺面前。
“哈……”一声冷笑··夜莺抬起脸:“皇上”·“好一个声东击西……”白疏羽单手扶住桌面,冷冷道,“此人在朕宫中连续制造了两番混乱,皆是为了混淆视听,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按照他惯来的作风,只怕混乱是假象,混乱中的抢夺也是假象——只有混乱过后的平静,才是最适合他开展行动的时机吧”·见卫官长怔怔出神,白疏羽接着道:“那名真正的闯入者,在皇宫内处心积虑布下两场环环相扣的困局。
第一次,他利用香香兔造成的混乱空隙盗走了御兽印,并借机控制了落单的影卫林十六的心神·第二次,他- cao -控林十六,让这名影卫替自己潜入密机处,抢夺等待御兽印契约完成的霜雪仙团。
第二次的行动失败了,仙团安然无恙回到了御兽宫·然而,他还有备选的方案·”·夜莺一怔,随即瞬间从地上暴起,手紧紧地按在腰间佩刀上,神色惶然:“皇上……”·白疏羽犀利的目光掠过卫官长的脸庞,看向窗外,继续缓缓地说道:“此时宫中的影卫,半数以上正在接受盘查,被暂时扣押在密机处;还有一批在御兽宫内外负责保护霜雪仙团——”·他的眼底波光流转,徐徐看向夜莺。
“所以现在,留在朕身边的保护者,就只剩下了你一个……”·夜莺猛然转身,看向屋外·他的额前有豆大的冷汗滑下··此时已是月上中天,风露清寒,皇宫内一片静谧。
往日里皇帝最喜爱的这番宁静,今日却似乎有无限波涛在平静的外表下暗涌,周身隐隐泛出肃杀之气,令人寒毛直竖··听……·沙沙、沙沙·皇宫里来了不速之客。
现在,所有的阻碍皆被除去,正是“他”接近皇帝的最佳时机··第22章 刺客·作为皇帝贴身的卫官长,夜莺无疑是这座皇宫之内武力最强的高手之一。
而影卫出身的他在感知能力方面更是出类拔萃,除了皇帝之外,在宫内无人可以匹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此时,他右手紧紧按住自己的佩刀,周身内力随着紧张的情绪而愈见提升,房间内气流无意识地回旋流窜,将卫官长的黑色长发与皇帝的柔顺白发纷纷吹起,在风中飘散开来。
在气流扫过的风声中,夜莺敏锐地捕捉到了逐渐靠近这里的第三人的气息··“皇上,属下……”·“莫慌·”·卫官长按住刀柄的手指骨颤动着,刀柄碰撞之间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响。
“他来了”·“嗯……”·来人步伐平稳,气息隐匿到几乎让人无法觉察·他无声无息地穿过在皇帝书房外院的侍卫班,而未引起防御者们的半点疑心。
白疏羽抬起双手在胸前并拢,十指交错,结成法印·刹那间,皇帝深藏的真气汹涌而出,在周身上下流转··一时间,房间内气流急急涌动,夜莺定了定神,在强大的真气波动下稳住身形。
白疏羽缓缓地吐气,皇族圣气最终汇聚在他的额前和眼眶周围·皇帝睁开眼时,眼瞳处已汇成全身真气的顶峰·刚才的结印让白疏羽已然开启了瞳力,夜莺心一沉。
“吱呀——”·书房的门被无形的力量轻轻向内推开,房间内的所有明亮烛光在霎那间被黑暗吞没·屋内二人屏住呼吸,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电光火石之间,前方黑影骤现,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夜莺疾步冲上前,腰间刀刃横抽而出,护在主君身前··刀光剑影急飕飕闪过,黑暗里只见火花迸- she -。
卫官长和侵入者你来我往,几十招打过,正是第一波的短兵相接··“好深重的魔气”夜莺惊喝一声,被来人气势汹汹的几招剑气冲得连连后退几步。
趁着夜莺身形不稳,那看不清的人影分秒之间已一步踏到皇帝面前,手一翻剑一横,朝着皇帝毫不犹豫地砍杀而来··剑影就在眼前,但白疏羽气息不乱,右手一抬,气波骤起,在皇帝的身边数米之内形成一个只有他自己的瞳力才能看见的隐形气罩,把刺客的杀招牢牢挡在了几米之外。
而趁此机会,夜莺回身即刻出手,从背后袭向刺客,动作快如闪电··刺客一击不成正欲再攻,但后方夜莺挥刀前来阻扰,他只能先行应付·而在这分心的一瞬空隙里,此前专注于防守的皇帝也出手了——白衣的身影轻盈地向前方疾步而去,对准黑衣人的背心一掌推出。
·皇帝与卫官长,君臣二人默契十足,攻防转换得干脆利落,两人的联手将黑影暂时拖住·一时间,任那刺客武力高强,内力深厚,却也奈他们不何。
在连过数十招之后,白疏羽对着那个黑影朗声道:“刺客,你恐怕已经失了刺杀朕的最佳时机·”·刺客体内真气涌现,强力震开了夜莺的刀砍·双方各退几步,剑拔弩张的战局终于有了一刻的停歇。
白疏羽以强劲瞳力探知着刺客身份,从他的体内透视出了无尽的魔气·他沉吟道:“你进屋之后并不隐藏你体内的雄浑魔气,看来是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夜莺也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胆敢潜入皇宫内行刺。”
“呵·”·来人轻笑一声·在皇帝与影卫逼视的目光下,他挪动半步,手一抬,墙边一盏烛火应声亮起,照映着他兜帽下的苍白脸色··白疏羽轻呵一声,“果然是你。
魔国使臣,风舞阳”·风舞阳抬手,轻轻脱下兜帽·他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深邃的黑瞳毫无怯色,直视着白疏羽的浅色双眸··“不错,正是在下。
听闻白国皇上正在四处搜捕我的下落,我想想,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他剑一横,眼神一凛,“——来收你- xing -命”·剑影,刀光。
你来,我往··在狭窄的书房内,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强大魔气肆意迸发·黑衣黑发的刺客剑法变化万千,功力深不可测·他一心杀向白疏羽,招招不留情,好几次锐利的剑锋都与白疏羽擦身而过。
而白疏羽作为白国皇帝,在武力上的修习暂且比不得身为魔国武将的风舞阳,再加上年纪尚轻、根基尚浅,被敌人逐步适应了路数之后,在前期与夜莺配合默契的优势已过,他逐渐显出颓势来。
风舞阳动作极其利落·在白疏羽开始逐渐落于下风之后,他猛地翻起一掌向前推去,浑厚的内力震得白疏羽步伐不稳,踉跄了一下·趁着这机会,他向前递出一剑,而后方夜莺猛冲过来狠狠撞了他一下。
剑刃险险地擦过白疏羽的额前,一片银白的发丝被锐气齐齐切下,落到地上··“你……”·眼看着刚才一招险些要了皇帝的- xing -命,夜莺气极之下暴怒起来。
由于按照宫中规定,为了降低自身对于皇帝可能产生的威胁,影卫在非紧急状态下需要封印大部分的真气,因此受制于封印的他一直无法使出全力,导致自身逐渐落于下风。
而现在情况危急,是时候该解开封印,与武力高强的刺客拼死一战了·他右手挥刀抵挡,左手单手结起法印·内力封印被即刻解开,瞬间将体内真气提到最高的层次。
强烈的气流自书房内部向着周围扩散,直接冲开了风舞阳在书房周围设下的结界··“呵……不愧是白国皇帝的卫官长,果然有些本事·”·风舞阳心知在书房外的结界被冲破之后,这里的动静必然会无阻碍地传递出去,惊动到周围的其他侍卫,而最好的刺杀时机已经错过。
他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急速向后退去··“哪里走”·内力解封的夜莺厉声一喝,出刀攻击的速度瞬间提升了好几倍·此时攻防交换,夜莺挡在皇帝的面前发动招式向风舞阳袭来。
刺客轻巧地接连后退几步,夜莺穷追不舍,挥刀与之纠缠打斗了几个来回··忽闻风舞阳一声轻喝,一阵浓厚的黑雾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在夜莺谨慎停步的弹指间,他已身轻如燕地飞出了书房之外,嗖嗖几下越过了宫苑的高墙,逃得不见踪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皇上,发生何事了”·脚步声在向着动乱发生之地聚拢·闻讯赶来的侍卫班没能注意到飘忽离去的风舞阳。
夜莺提刀冲出门,但考虑到皇帝身边只剩余他一名影卫,他打住了追赶上去的念头··“有刺客,是北界魔国的使臣风舞阳快,封锁宫院,全面展开搜捕”·“有刺客”三个字如雷贯耳,顿时赶来的侍卫们面面相觑,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在皇帝的书房里出现刺客,就意味着他们的失职但夜莺暂且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一点,他找来侍卫班的头领,火速分配了各自追捕的区域,侍卫们跟着各自的班长,领命离去。
另一边,太医们也在宫人的传唤下匆匆赶来·不过,皇帝目前没有任他们查看的心情··“朕无碍·那刺客功力虽强,但还伤不到朕·”白疏羽面色盛怒,一拳砸在书桌上,随着愤怒流泻而出的强势真气在房间内来回激荡,震得周围人等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当务之急是彻查刺客的来头。
朕倒想知道,这北界魔国究竟是何居心”·太医们紧张得背后冒汗,不敢出言·只有资历最深的老太医坚持道:“皇上,请让老臣为皇上检查圣体是否受伤。
这魔国的刺客带有深重魔气,老臣担心他使用- yin -险的手法暗中伤害了皇上·”·夜莺也劝道:“风舞阳是北界魔国出了名的诡变武将,此人心狠手辣、难以预料。
皇上,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让太医看看吧”·心狠手辣……依据此人之前在宫里布下了周密的连环局,他刺杀失败后还真有可能会留下某些“尾巴”。
白疏羽暂时咽下这口憋屈的气,慢慢坐下,伸出一只胳膊让老太医为自己号脉··“皇上受了一处外伤,问题不大,但同时,这书房内刚刚受到魔人的结界包围,皇上圣体受到魔气影响。
老臣开个药方,助皇上驱逐体内残余的魔气·”·白疏羽点头,轻轻放下袖子,遮住自己雪白的肌肤·待太医退出房间后,白疏羽倚靠在书桌后的座椅上,神情疲惫。
“来人,传雪城御林军都统,及莫成威、骆诚等将领即刻进宫·朕有要事需连夜和他们商讨·”·=====·夜已深,但帝王遇刺乃是极为重大的事故,尤其在刺客本人是友邦使臣的前提下。
白疏羽皇令一出,被点名的军将们立刻连夜赶到皇宫,面见皇帝··莫成威大将军在睡梦里听闻“皇帝遇刺”,还以为自己是在梦游·被叫醒之后,他忙不迭披上外套,连睡衣私服也来不及更换便匆匆忙忙赶到皇宫。
在看到面色苍白的皇帝的那一刻,他心头火冒三丈,只差隔空对着风舞阳破口大骂··“北界魔国真不是个东西他们先是进献了有毒的异兽到宫里来做御前圣兽,还盗窃御兽印。
现在干脆狗急跳墙,使臣亲自上阵、潜入宫中来行刺皇上,真是胆大包天”·说到激愤处,莫成威一抱拳,冲白疏羽进谏道:“末将以为,魔国的来访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风舞阳此举挑衅圣上、辱没皇威,这北界魔国摆明了是要向白国宣战·臣提议,集结军队,准备开战”·一旁的御林军的白都统也是义愤填膺,但他好歹保持着一份理智与镇定:“只是,目前尚且不能确认,行刺之举究竟是风舞阳一人筹划,还是北界魔国高层计划好了的皇上,两国邦交意义重大,北界魔国此前与吾国友好来往,两国之间一直相安无事、无甚过节,风舞阳此前也曾经几次来访吾国。
这次却无缘无故来行刺皇帝,这其中恐有隐情·”·第23章 毛团和皇上绑定啦·风舞阳布局行刺之举, 若不是出于他自己的私人恩怨,就代表着北界魔国的意愿。
白国和北界魔国本是交好的邻邦,在这之前与白国常年来往, 未曾发现有不正常之处·因而此次风舞阳的行刺, 白国既没有多少防备, 也着实感觉到蹊跷得很··武将骆诚也附和道:“这倒是……北界魔国与吾国向来交好, 没有产生过什么摩擦。
此次风舞阳突然行刺皇上、盗取御兽印, 事情发生得毫无端倪, 不得不考虑有人想要趁机从中挑拨两国关系、完成自己私愿的可能- xing -·”·白疏羽沉默了片刻,道:“朕也是十分不得其解, 方才交手时那风舞阳招招致命,毫不留手,但朕亦看不出他行刺的缘由。”
他缓步踱到桌边坐下,“风舞阳此人实力很强, 在行刺朕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就越过了宫中侍卫高手的监视, 直扑御书房,朕和夜莺联手也无法将他击败·此时他若要逃走, 只怕宫中侍卫班无法阻扰他离开。
也就无从得知他做出此举的理由·”·御林军白都统躬身道:“末将会命人彻查风舞阳去处,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若他人还在雪城之内,末将一定能将他擒拿”·而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白国大元帅赵仪开口了:“皇上, 关于风舞阳行刺一事, 在白都统的搜捕有结果之前, 末将认为应该及早针对最坏的可能- xing -做出防范。
一方面谨慎应对北界魔国可能做出的动作,另一方面, 亦无需大张旗鼓地纠集军队·”·他提议道:“按照吾国惯例,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春日将要举办阅兵大典。
不如, 趁着下个月的阅兵大典,把军队内部‘动一动’·”·白疏羽思忖片刻,点头道:“赵元帅的建议可取·”又转向其他两名将军,“莫将军和骆将军,你们二人下月也会参加阅兵大典,就先和赵元帅共同商议一番部署的调整,到时以最小的动静来完成此事。”
两名将军抱拳应声道:“末将遵命”·待将军们退出书房之后,白疏羽也走了出去·宫院门口夜莺带着几名影卫匆匆赶来,他怀中的毛团在夜色下白得耀眼。
夜莺道:“皇上,仙团到了·”·白疏羽淡淡道:“嗯,带它跟朕回寝宫吧·”·萧昀天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人掀了被子,从被窝里挖了出去,心中很是疑惑。
发现是卫官长把自己带过去是遵从白疏羽的命令,想来这三更半夜的必是有什么急事·再看到无论皇帝还是侍卫皆是一副心思沉重的模样,他抬眼看向白疏羽的背影,有点惴惴不安。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进入寝宫后,白疏羽命夜莺把毛团放在自己的榻上,自己则由人服侍着洗漱·毛团独自呆在皇帝柔软的床铺上,圆团状的身子慢慢打了个滚儿,软绵绵的床单让它差点陷在里面。
“呼噜噜……”这床真舒服呀,当皇帝就是会享受·毛团四肢伸展开,小身子摊成饼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舒适床铺让他的困意再度翻涌。
萧昀天心想,只希望今晚皇帝能够忍住撸宠的冲动,放过自己,让他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毛团用短短的前爪费力地扯过被单,滚圆的身子拱了拱,钻进了被窝里去,把自己深深地埋在里面。
被窝里软绵绵、暖洋洋的,没多久它就进入了意识不清的状态,打起了呼噜··“哈……朕还没来,你就这么大模大样地占据朕的床榻中央了”·迷糊间,有人轻轻掀开被子。
毛团咂巴两下嘴,哼哼几声,身子沉沉的不愿意挪动··“你这团子,乖乖给朕让开……咦,这么快就已经睡着了”·见毛团呼呼地睡得正香,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而一起一伏,白疏羽也不想打扰它的好梦。
他伸出手来把毛团向外,轻轻地挪动了几公分,自己也慢慢躺进了被窝··白疏羽轻轻抚摸着毛团的厚实皮毛,那样舒适的手感让他安心··皇帝嘴里轻轻念道:“你这傻团子倒是睡得熟,朕刚可是经历过生死危机呢……”·睡梦中的毛团听不到白疏羽说的话。
它咂了咂嘴,毛绒绒的身体无意识地蹭了蹭皇帝秀气的手指,哼哼着继续沉睡下去··=====·清晨,白疏羽慵懒地倚在床头,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毛团身上的软毛。
萧昀天眯开一只眼,正看见白疏羽修长的手指悄悄地伸向自己仰躺朝上的肚皮,吓得他一个哆嗦,立马醒过来了··“呼噜”皇上,您这是要干嘛呢·皇帝的身后,贴身侍女正在为他梳理长长的柔顺银发。
看到毛团的肚子被皇帝调.戏,滚圆的身子哆哆嗦嗦地颤动着,侍女也忍不住偷偷憋笑··皇帝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毛团的肚皮上戳弄了两下,看着那软绵绵的身子一弹一弹的,似乎觉得很有趣。
萧昀天咕噜两下滚到一边去,紫色的大眼睛向白疏羽幽幽地望过来··“哈朕不就是戳了你两下肚子,躲得这么快·”·皇帝的话语借由灵识传递到萧昀天的脑海中。
而后者恼火道:“皇上,您说得轻松·怎不叫我也戳戳你的肚子,揪揪你的头毛呢”·“哦你要揪朕的头发”白疏羽的手指轻轻绕过自己的发梢,无意识地卷动着拨弄。
萧昀天委屈道:“皇上呀皇上,您自己有着这么美丽的一头秀发,玩自己的头毛便好,为何总来作弄我”·他心里其实一直很疑惑,明明白疏羽自己也有着一头极其柔顺秀美的长发,在经过精心打理后他的银白长发更是光彩照人。
但喜爱绒毛的白疏羽却从来不着迷于玩弄自己的一头秀发,反而向毛团伸出魔爪··“嗯,是啊,为什么呢”白疏羽手指绕着头发丝,神色若有所思,“难道朕自己的头发比不上一只异兽的皮毛吗”·发现皇帝似乎被自己绕进去了,萧昀天赶紧趁热打铁:“对对,皇上自己的头发是我所见过最柔顺最美丽的。
无论哪种绒毛生物,可都比不过皇上您自己的一头秀发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皇帝听了这话很是受用,他的眼睛也笑得弯弯的,“那是自然,银白长发是白国皇族代代相传的象征,朕之白发必是这天底下最美的。”
嗨,皇帝就是皇帝,果真自恋·但如此一来,对于萧昀天而言却是好事,多来点溜须拍马的套路就能搞定他心下暗喜,在背地里窃笑起来。
“不过,”白疏羽忽然话锋一转,低头瞧向在被窝里咕叽偷笑的毛团,眼里笑意更浓,“朕的头发确实最美,但比起软绵绵的身体的触感,还是毛团你更胜一筹,就连朕也‘甘拜下风’。”
骄傲的皇帝是很少“认输”的·他既是“自叹不如”,就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霉咯……·“仙团,过来·”·白疏羽笑眯眯地向床铺上的小团子敞开了怀抱。
“不要哇啊啊啊——”·毛团背上软毛倒竖·它慌张地转过头,拖动着沉甸甸的滚圆身子,连滚带爬地朝着卧榻里面逃去··但就见白疏羽手掌轻轻一翻,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他的掌心处散开,眨眼间,毛团已被无形的引力从被窝里吸了出来,噗的一声撞进了皇帝怀里。
“呼噜噜”毛团被捉住软背提在空中,登时大叫起来,短腿狂踢··“唔……还是毛团儿揉起来最舒服了……”·弹- xing -十足的雪白毛团,在皇帝的手中被揉成各种形状。
看到毛团瘪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白疏羽眼中厉光闪过,“哼就凭你,还想把朕绕晕傻团子,朕说什么也不会放弃揉捏你的……”·萧昀天欲哭无泪:“皇上,你不就是欺负我还不能变回人形么”·和御兽印进行主宰契约之后,他总有一天会从傻团子形态变回来的。
嘿嘿,到时候……·他抬眼看向白疏羽的长发··到时候,我非要让皇上你也尝尝被揪住头发的滋味还要像你曾经对待我那样,给你梳一个冲天辫不,还是梳一串麻花辫吧·毛团咬紧牙关,握紧双拳,内心爆发出强大的决意。
收起灵力的白疏羽感觉不到萧昀天内心的震动·危机暂缓,山雨欲来,这间隙里他也难得轻松自在一番·皇帝边轻轻揉捏着毛团充满弹- xing -的软背,边悠悠地道:“从今以后的一个月内,你就老实跟在朕身边,朕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呼噜噜”为什么·“既已成为了御兽印的契约兽魂,那么跟在朕身边也是很适宜的选择。
而且,由于风舞阳刺杀的事件,影卫班在宫内加强了防御,若是一分为二来分别保护朕和你,则两边人手皆不充足,还不如就让你暂时跟着朕进行日常活动,这样影卫们便能把保护的重点集中起来。”
这么做原来是为了集中优势资源·萧昀天仔细想了想,觉着也挺有道理··只是……·要跟在皇上身边,整整一个月里寸步不离说起来这可不正方便了皇上吗,可以随时随地抱起自己滚圆的毛绒身子,想揉就揉,想捏就捏·毛团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睛,正对上皇帝充满笑意的浅色眼眸。
细思极恐……·不行不行,我的变人计划是该早点提上日程了想到那个睡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抱着毛团身子睡大觉的皇上早起醒来时突觉不对,下一秒,这高傲冷艳的美人便反被自己高高帅帅的人形压了下去……萧昀天内心美滋滋地躁动起来,一时间斗志昂扬。
第24章 走上变强之路·当皇帝洗漱完毕坐在中堂里用早膳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某团还呆在自己的卧室里,便对宫人说道:“让仙团也来一起吃吧。”
又补充道:“仙团原来的尚宫是哪一个,这段时日让她也过来, 帮忙照看一下·”·萧昀天没想到自己能与皇帝在同一张桌案上共进早餐·他老远就闻到了从前厅里传来的阵阵飘香, 口中唾液翻腾, 止不住地咂巴嘴。
嚯, 皇帝吃的东西品相还真不错·白疏羽桌上摆放了好多个小碟子, 里面盛着各色精致的糕点·皇帝的餐桌前只摆放了一把椅子供他自己坐, 于是乎,在皇帝的同意下, 毛团被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萧昀天,桌上的食物你可以随便拿着吃·你自便吧·”·桌上各色早餐种类多分量大,皇帝一人通常吃不完··“呼噜……”那我就不客气了·由于周围都摆放着餐盘和碗碟,再加上毛团自身的占地面积, 这桌面上的空间变得有限起来。
萧昀天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 留意着不把桌上的碟子撞到地上去,然后伸出前爪来, 把离自己手边最近盛着奶糕的盘子扒到面前··然而问题来了——这副滚圆的身体与过于短小的手脚的比例实在是太不协调,毛团平日里吃东西的时候都得要人帮忙喂。
短短的前爪难以派上用场,但毛团的舌头非常长,足有十多公分, 超长的舌头弥补了前肢的不足·而白疏羽对这一点并不知情··萧昀天略尴尬, 他几次试图张开嘴, 可因为怕吓着皇帝,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红红的长舌头吐出来, 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说明。
进退两难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不要试着去冒犯皇帝, 只得硬着头皮,用前爪费力地拿起那块奶糕,同时尽力张大嘴,往口中塞去··“呜呼呼……咳咳……”·艰难地吃了几块糕点,萧昀天胳膊酸,下巴也酸,累得要命不说,那些酥脆糕点的残渣碎片被厚实的软毛所吸附,粘满了大半张脸,糊糊的难受极了。
萧昀天抬起眼,往对面看了看,发现白疏羽正埋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他的那一碗鲜鱼粥,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直到最后,皇帝将鲜鱼粥一饮而尽,正拿餐巾优雅地擦拭着口唇的时候,才发现毛团趴在餐盘之前,五颜六色的糕点碎渣糊了他一满脸。
·看见了毛团这副邋遢样子,皇帝一愣,蹙起了秀眉:“你为何用早膳都能如此邋遢满脸乱糟糟的,成何体统”·“呼噜……”萧昀天哼哼了两句,把目光转向一边,窘迫地不想回应他。
白疏羽作为白国的皇族,与他的先祖们一样都是极爱白色,这样的爱好自然也伴随着相当的洁癖·先前他喜欢让毛团陪在身边,很大程度上是喜欢那一团洁白无杂色的纯净毛发,结果现在这傻毛团竟然把自己的脸上沾满了食物的碎渣,搞得脏兮兮的,有着重度洁癖症的皇帝看了十分膈应。
他气恼道:“你这吃相真是难看·”·“呼噜噜”冤枉啊皇上,变成毛团之后我的手实在是太短了,我也很绝望啊·萧昀天忙用灵识向皇帝进行解释。
白疏羽半信半疑道:“你的手居然够不到嘴边你再拿一块点心,试给朕看·”·为了证明这一点,萧昀天再度拿起糕点来,但费劲气力也只能戳到自己的脸颊。
白疏羽走上前,伸手拿捏住毛团滚圆的腰部,把它从桌上提起来,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毛团的手脚长短,修长的手指左一下右一下地拨弄着那和滚圆身体不成比例的绒毛短爪。
看到最后,他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竟然笑出了声:“哈哈哈……”·萧昀天:·他一头雾水地被皇帝捉着软背悬在空中,看着平日里端庄矜持的皇帝不知为何被戳中了笑点,哈哈哈地笑弯了腰。
萧昀天迷惑不解:“皇上,您到底在笑什么啊”·白疏羽咳嗽着终于平静了下来:“朕在御传图腾上见过前任几代御兽印兽魂的异兽形态,它们无一不是威风凛凛、气场强势的巨型异兽,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拥有统领万兽的王者气势。
而你……”·他单手拎起毛团,把它在空中旋了个圈儿,“怎么看都和前代兽魂格格不入……你的灵识究竟为何会在这样一副异兽身体内重生的”·“好皇上,您别折腾我了,咳咳……”毛团被皇帝拿在手中反复把玩揉捏,颠得晕头转向。
萧昀天叹气道,“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种异兽的啊·身体比例奇怪不说,手脚爬不动路只能靠滚动前进,连吃饭都得要人帮忙喂·”·“的确,”皇帝一本正经地肯定道,“看起来特别圆,又特别蠢。”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萧昀天:“……”·哭泣,皇上您说话也太耿直了吧虽然事实确实如此,就连我自己都嫌弃我的这副毛团身体……·许是看到萧昀天耷拉着眼睑,情绪低落,白疏羽又补充道:“不过——虽然外形‘蠢’了一点,但也算是别具一格,特色鲜明。
在吾白国的历史上,你或许是体型最小的兽魂·或许在多年之后,白国的百姓印象深刻的兽魂载体,不是那清一色的威猛巨兽,反而是你这只‘别具特色’的小毛团。”
萧昀天知道皇帝是在安慰自己,他看着自己短短前爪上的肉垫·但哪怕自己再不情愿,这具身体也无法再改变,眼前的情况只能自己慢慢去习惯··白疏羽把毛团重新放回到桌上,挠了挠毛团竖起的头毛,道:“莫急。
等你好好修炼御兽印的纳魂诀,修成之后便可变回人形·”·听到“变回人形”四个字,萧昀天精神一振,“纳魂诀那是什么”·“啊……此前忘记告知你了。
在成为御兽印的兽魂之后,为了巩固和御兽印之间的主宰契约,作为兽魂载体的异兽可以修炼一本‘纳魂诀’,用以提升自身灵识的力量·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修习纳魂诀,既可以帮助自己提升功力,又能加强自身对御兽印的适应能力。”
白疏羽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白国国土的安危,有一半是系于御兽印之上……朕这么说,你能否明白你的重要- xing -”·萧昀天愣了一会儿,苦笑道:“哈,你们的国度把这样一个沉重的使命赋予到我这样一个‘天外来客’身上,我真是压力山大。”
客观来说,萧昀天作为异世界的来客,白国安危什么的与他确实没有什么关系,被御兽印选中作为兽魂载体,也不是他自愿的··看出了这一点的白疏羽淡淡说道:“换个角度来想,你或许会认为这是幸运。
你的灵识为何会从异世界而来,又恰巧在异兽的身躯内‘安家’人类的灵魂脱离了躯体之后,人便会死亡·朕不清楚你在你的原世界中为何会魂体出窍,但若没有一具躯体来及时接收你的魂魄,你现在早已是孤魂野鬼。”
萧昀天沉默了·的确,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在回忆自己穿越前发生的事情,企图找寻自己穿越的理由和真相·他的最后一段回忆是自己来到一家绒毛玩具店,在为母亲挑选生日礼物时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倘若没有受到外力的伤害,他前世最有可能的死因便是突发了某种疾病·那时正值学期末,考试和作业堆积在一起,连续的熬夜学习导致他身心疲累、神经紧张·再加上出事那天正是沉闷又寒冷的- yin -雨天,那未知的疾病或许正是与血管有关。
在身死之后,又由于某种机缘巧合,他的魂体,也就是白疏羽所谓的“灵识”没有跟随着身体而消亡,反而直接穿越到异世,借由毛团的身体重生··饶是萧昀天自己,也信一点所谓的“宿命轮回”。
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居然重生在了平行世界,就连种族也改变了··白疏羽说得很客观·正是这次奇妙的穿越给了自己第二次生活的机会·而现在被御兽印选为了兽魂载体,还拥有了变回人形的可能- xing -,于萧昀天个人来说其实是非常划算的了。
“皇上,我明白·”·“嗯·”白疏羽挠挠毛团头顶竖起的呆毛,“你亦不用担心,朕从未考虑过将如此重大的负担交由你一个来承担。
白国会以最充足的资源来保护你·”·“哎,有了皇上您的这句话,我就放心啦……”·正说着,外面有人进来通报:“皇上,雁秋尚宫到了。”
“传她进来·”·不多时,萧昀天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自门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头一次进入皇帝寝宫,雁秋有些紧张,她向皇帝恭敬地行了礼。
·白疏羽淡淡道:“这段时间,你暂且跟在仙团身边照顾它·”·皇帝破格允许御兽宫的雁秋留在这里照顾毛团的生活起居,这对萧昀天来说确是好事。
毕竟他目前的状态难以自理,而雁秋是最了解也是最关照毛团的人··在听过皇帝吩咐后,雁秋带着毛团去清洗身体·她做事极有耐心,亲手把软毛上吸附的食物碎渣一点点地清理下来,然后涂上大量的泡泡,把毛团整个洗白白。
而经过雁秋一番细心地“美容美发”过后,毛团的面貌焕然一新,变回了纯净无杂色的雪白小天使,也重新获得了皇帝的喜爱··“来,朕来抱仙团出门。”
白疏羽抖抖衣袖,笑眯眯地向萧昀天敞开怀抱··第25章 高手浮出水面·看到皇帝浅色眸子里暗藏的笑意, 萧昀天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毛团被雁秋递到了皇帝的手上,果然,在接触到柔软皮毛的那一刻, 皇帝忍不住狠狠揉了两把。
“呼噜……”皇上, 说好了不可以再把我当绒毛玩具的呢·看到毛团幽怨的眼神, 皇帝干咳一声, “咳, 毛团儿实在是太软了, 朕忍不住……”·白疏羽将萧昀天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内,把毛团放在书桌上。
毛团抬起紫色的大眼睛, 懵懵地望着他··“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要想变回人形,就加紧修炼‘纳魂诀’吧。”
“哦……”萧昀天东张西望了一下,“呃, 那么, 纳魂诀在哪里”·“不慌,纳魂诀并不是具有实体的书籍。
待朕用灵力催开你体内的御兽印契约, 你就会获得答案·”·眼前场景变换,果然,在白疏羽的催动下,萧昀天的灵识不断下潜, 他又回到了当初进行交接仪式的黑暗密境。
“这里是御兽印内部的灵识空间, 你就在此地好好修炼吧·”白疏羽的声音在萧昀天的脑海中渐行渐远, “修习纳魂诀没有任何难度,你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时间和精力。”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他话音落下后, 萧昀天的脑海中顿时有无数个字符鱼贯而入,初次遇见这种状况的他差点难以承受, 眼前密密麻麻飞着的都是各色字符。
但逃避或者晕倒都不是办法,萧昀天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自己在大学时候好歹也算是半个学霸,看书是自己的强项·他集中精力,将眼前飘过的字符一一记忆。
正如白疏羽所说,修炼纳魂诀的确没有什么难度,最需要的无非是精力和时间,刚开始的字符灌输让他有些头晕气闷,但每当他感觉懈怠的时候,只要想到达成的结果,便又会振奋起来。
忍住这一时的痛苦,才能雨过天晴见彩虹··修成了纳魂诀,意味着自己将会重获人生·等到他变成了人类——·萧昀天心里一动,暗暗地笑着。
他的脑海中,白发美人的形象隐约地浮现·萧昀天勾起嘴角:“皇上啊皇上,您说得没错——我是得努力变成人类,只有这样,你我之间才有更多亲密接触的可能啊哈哈哈”·一想起自己被皇帝修长的手指肆意揉圆搓扁,头顶的竖毛还被扎成冲天小辫儿,萧昀天就气不打一处出来。
他暗下决心,有朝一日等自己也变回了人形,首先也要好好地揪一揪美人皇上银白色的头毛·=====·“皇上·”·“说·”·“刺客风舞阳逃离皇宫后不见踪影,御林军白都统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另外,我找到了他在宫中作案的方式·”·夜莺侧过脸,示意身后的手下们把人带进来··“这是……”·白疏羽几步走上前,看见那人被影卫们押在地上,被迫抬起脸。
“是你……御兽司”·地上那人冷冷地望着皇帝,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白疏羽皱了皱眉·夜莺开口道:“此人正是御兽宫的总管御兽司。
据调查,他全程协助了风舞阳在皇宫内进行的布局,包括帮助香香兔沉入池塘以污染宫内水源和空气,在御兽宫后院设下阵法突袭林十六,将风舞阳盗走的御兽印藏在毛团的身体内部,全都由他一人所为,他也已经招供。”
说罢,他轻声唤道:“请诸位尚宫进来作证·”·自正仪宫门口,大尚宫、雪绘和雁秋接连进入·她们三人对皇帝行礼之后,大尚宫首先说道:“御兽司在宫内任职多年,他对御兽宫的内部空间了如指掌,曾三番五次偷偷潜入御兽宫的房间内制造混乱。
他先是监守自盗放出了冬眠中的旋圈蛇在庭院里斗殴,给霜雪仙团下了禁足令,让它被迫呆在宫内,以便给香香兔制造接近皇上的机会·后来又帮助香香兔打开霜雪仙团房间的锁式,将毒粉偷偷撒在仙团的被单上。”
她瞥了一眼跪地的御兽司的背影,继续道,“御兽司对御兽宫内外上下的结构都了如指掌,他很清楚御兽宫后院的池塘和皇宫内大部分的水源相连接·刺客作为魔国人难以深入了解御兽宫内部的结构,因此,行事必有人暗中提点。
让事情败露的香香兔沉入池塘释放毒气的点子,想来正是御兽司提供给风舞阳的·”·她说完后,给了雁秋一个示意的眼色,后者接着她的话说道:“在香香兔失踪之后,御兽宫内戒备起来,奴婢被要求去请太医,而仙团被御兽司带走,说是要贴身保护它。”
大尚宫补充道:“之后御兽司独自带着仙团去了后院,也就是在那时,他把风舞阳趁乱盗取的御兽印藏在了仙团的体内·”·夜莺也发话了:“属下当日带着侍卫班、还有两个影卫一道前去查看情况。
御兽司从后院跑出来领着我们进去,然后在后院的毒雾之中将我们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对落单的林十六使用了迷魂咒法,做得不留痕迹·”·布局周密,计划周全,环环相扣。
——让人难以察觉的内女干高手··夜莺对皇帝一躬身,道:“当日在御兽宫后院的人员数量并不多,属下将那时出现过的人员一一排查,就发觉了御兽司的问题,而这两天找来御兽宫的各位女官进行对证,就揪出了这名深藏宫中的内女干”·白疏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风舞阳刺杀失败之后,御兽司还不打算立刻离开,准备先回都城的家中避避风头之后,再在宫内继续潜伏下去·属下带领人马连夜赶到他的家中,他毫无防备,只得束手就擒。”
夜莺继续道,“在押他入宫之前,属下已在他身上打下封印,以防他逃脱或者自尽·”·跪在地上的御兽司,沉默地听着夜莺和女官们一条一条详细数着自己罪名。
他始终一声不吭,面部毫无表情··白疏羽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御兽司闻言抬起头,冷冷地直视着白疏羽的双眸。
“没有·”·“哈·”白疏羽嘲讽地笑了一声,“表弟,朕将你安排在宫中担任要职,把镇国之宝交给你御兽宫来看管,可你,竟然拿朕赐予你的信任当作是要朕- xing -命的武器呵呵……”皇帝冷冷地大笑着,笑声中透出刺骨的冰寒。
他眼神骤然一凛,低低地威胁道,“你不想说,可是你不得不说——你和风舞阳勾结,究竟是处于何种目的”·皇帝美艳的浅色异瞳封印瞬间解开,神秘的能量骤然间释放。
强大的灵识之力以他本人为中心急剧扩散开来,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晕眩·两位女官一时身形不稳,险些跌倒在地··“呃啊——”·御兽司猛烈地挣扎起来,然而他的身后,两名侍卫死死地摁住了他的身子,让他动弹不得。
身为皇族的天生优势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伴随着犯人的哀号,白疏羽的灵识已经侵入到了他的头脑内部……·夜莺额前隐隐冒汗·御兽司出身于太后的一族,与皇帝有着直接的亲缘关系,更是宫内的高官。
碍于内女干的身份特殊,夜莺不便在告知皇帝之前对其先行审问,便将人带到了皇帝面前听候发落··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此时皇帝亲自出手,白氏皇族的异瞳能够看到凡人不能接触到的灵识层面。
将强大的灵识深入到御兽司的头脑之内,就能查探更加深层次的隐情··白疏羽将右手按在御兽司的头顶,两眼紧闭,额前青筋逐渐暴起·而他手下,被强行向外人敞开意识的御兽司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层层设防的意识被接连剥开,露出最内里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周遭人等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皇帝灵识散发出强悍的威压,让被波及到的人也止不住地难受,在夜莺眼神的示意下,几位女官先行退下了,留下内力强劲的侍卫们待在皇帝身边,牢牢地压制着御兽司。
半晌,那阵精神上的压迫感逐渐消失,被深层侵入大脑的御兽司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口中呕出鲜血·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心,脱力地栽倒在地··夜莺询问地看向皇帝。
但白疏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想来风舞阳离开之前做足了准备,切断了后路·朕从他的头脑中可以看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片段,他的记忆被人删改过了·”·夜莺咬牙,低声道:“想得倒是周全。
真是卑鄙……”·白疏羽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御兽司,“风舞阳从北界魔国到吾白国也不到半月的时间,却能布下如此周详的局面·想必在此次来访之前,他们二人就有过勾结,且筹划好了退路,做好了长线的规划。
此次若不是被看破,御兽司怕是还要留在朕的皇宫内,继续他当他的内女干,协助千里之外的魔国实现他们的- yin -谋·”·摁住御兽司的侍卫问道:“皇上,请问该如何处置御兽司”·白疏羽脸色一沉。
这正是他所纠结的——御兽司的生母温氏与当朝太后乃是同族姊妹,两人同为邻国青国的皇族女儿·姊妹俩二十年前一齐嫁入白国皇室,平日里也时常来往走动,感情非常要好。
而御兽司也因此得到皇帝重视··白疏羽将看管御兽印的任务交予这位表弟,让他长期在宫中担任要职,而且破格给予他更为宽限的行动自由,允许他在宫内和家中来回走动。
不想,这样充分的信赖和优渥的待遇,到底防不住亲近之人的反戈一击··第26章 毛团做个梦·御兽司所犯下的乃是死罪, 而且他拒绝向皇帝供述他的作案理由,- xing -质恶劣。
白疏羽盛怒之下恨不得让他以死谢罪作为了断,但他亦不得不考虑此事将会牵涉到的其他人··要诛杀御兽司, 最难过的一关, 恐怕就是太后了吧而且, 御兽司是目前可以找到的与风舞阳事件密切相关的唯一一人, 与其早早将其草率处死, 不如暂且将之扣押, 以静观其变,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线索。
思虑片刻, 白疏羽道:“暂且留他一命·带下去,将他关押在天牢听候发落·命人严格看守监视,不得有纰漏·”·年后的白国都城里,寒冬还未离去。
街上路人形单影只, 昔日里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市也略见萧条·清晨的道路上只有赶着上朝的官员们行色匆忙, 寻常百姓大多还赖在温暖的被窝里足不出户··都城内的百姓是一副景,而白国的军队内部却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紧张氛围。
阅兵大典举办在即, 近日里大量的军队被调往都城周边进行整顿排演·身处更高位的将军们无不为接下来即将来到的阅兵大典感到紧张和焦虑··这是新皇登基后的首次阅兵,同时,这也是白国与北界魔国发生某不可言说的事件以来的首次军事调动。
此次阅兵由都城的守关人——御林军白都统和白国军队的总元帅——赵仪全权负责··=====·城外,莫氏军营··“难得你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看我。”
“哈哈, 都已经忙了快半个月·而且, 说来我已经连续两年没有过个安稳好年咯·”·军帐内茶香弥漫, 莫家军的首领莫成威及其好友骆诚随意地坐在桌前,各自捧一杯香茗。
骆诚轻呷了一口, 淡淡道:“好茶·”·莫成威爽朗一笑,“那是·这是内人在莫府后院里采的冬茶, 可是我特地从家里带到军中的·这种茶叶能抗严寒,但冬季三个月才产出很少的一点点,自是宝贵。”
“莫将军对我这个朋友果真是出手大方·”·“哈,你我之间讲什么客气”莫成威悠悠一叹,“只可惜,现在这光景,并不是品茶的好时机啊……”·骆诚脸色微沉,低声道:“风舞阳刺杀皇上的那件事,没有后续了吗”·莫成威道:“听闻皇上已经派使臣前去拜访北界魔国,查探此案。
就看魔国是什么态度了·那刺杀事件究竟是风舞阳一人所为,意图谋害皇上兼以挑拨两国关系,还是魔国自身的意思……哼……”·骆诚皱眉道:“我还是倾向于你的后一种猜测。
这风舞阳是魔国中人,与吾皇也很少打过交道,于私,我想不出他谋害皇上的动机·”·莫成威喝了口茶,情绪也低落下来:“不过,虽然风舞阳自身与吾皇没有多少交集,但不能排除他受到其他人指使来行刺的可能。
想要害吾皇的,不一定是异国之人·”·骆诚一愣,“你是说……”·“嗨,不好说,但是也不难猜想到·先皇突然崩逝,吾皇即位仓促,而且执政才一年时间,本身年纪又轻,阅历尚浅。
新皇在朝中军中根基不稳,而旧朝遗留下来的大多数势力都是倾向于……咳,”他压低了嗓音,“德王爷·”·提到了那个不可说之人,两位好友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不再直呼其名,但又各自明了代指为谁。
“这次的阅兵庆典,似乎‘他’的人马还不少·”·“嗯,来庆典的朝中的几位前辈老将,可以说都是‘他’的人·”·“唉……”·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莫成威和骆诚皆是白国将门的年轻一代,自小与新皇白疏羽亲近,而莫成威更是迎娶了白疏羽的堂姊为妻,算得上是半个皇亲国戚。
但军中资历深的老将领几乎都是与德王交好,且都手握重兵,他们对于新皇政权的无形威压甚至超过远方北界魔国可能带来的威胁··骆诚手中轻轻旋动着茶杯,道:“看来此次阅兵大典的紧张程度,不亚于面临外敌。”
“此刻已经是备战状态了·”·正说着,门外有部下来报:“莫将军,骆将军,赵元帅请您二位前去作最后的汇报·”·两位将军闻言放下茶杯,他们步调一致地从身后座椅的靠背上取下厚实的披风,裹在自己身上。
“马上是三月了,没想到还这么冷·明明春天快要来了·”·“呵,寒冬不是还未离去吗”·两人心思沉沉,一前一后地朝着军帐外走去。
=====·萧昀天迈步,大摇大摆地靠近前去··“嘿嘿……美人……”·“萧昀天,你放肆……不许碰朕的头发,呜……”·皇帝跌坐在地上,头上的精致发簪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散发的模样使他看起来格外的柔弱秀美,全然不同于往日的君王风采··柔弱美人楚楚动人的模样激起了萧昀天邪恶的兴奋感·他摩拳擦掌,- yin -笑着地靠近过去:“呵,美人啊美人,您当初可是把毛团揉圆搓扁,肆意欺负。
现在,你该为你的邪恶行为付出代价了”·“呜呜……好团团,求你不要……”·“哈哈”·萧昀天一把抓住了美人的长发,哈,顺滑如丝,手感可真不错奇怪的是,他前世看到黑长直的女同学心里都毫无波动,而在异世面对着这白长直的美人皇帝,他为何就止不住地手痒呢·究竟是为了报复作为毛团时被揉捏的“遗恨”,还是被激起了某种特殊的嗜好·萧昀天望天得意大笑。
在他面前,被抓住长发的美人伤心地哭泣起来,他企图向后挣脱,但被萧昀天死死抓住:“哼,别想跑”·美人楚楚可怜,颤抖道:“你,你想怎么样”·萧昀天邪魅一笑:“美人莫怕,我只是想……给你扎个冲天辫哈哈哈”·“呜……可是那样太丑了,朕不喜欢……”·“不喜欢那你也奈我不何”欺负皇帝的快感让萧昀天飘飘欲仙,他激动地抓住了雪白的长发,“嗯,发质真不错,比我那毛团身子上的软毛好多了。”
说着,他更多的发丝在他的指尖滑过·萧昀天想了想,决定不能浪费这么长的头发,他要给皇上编好长好长的一条马尾辫·他开始向前拿过皇上的头发。
“咦,奇怪,美人的头发怎么越拉越长”·正疑惑,抬头却见面前的美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大堆的白色发丝向着他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大吃一惊,耳畔却响起白疏羽冷冷的话语:“想揪朕的头发,可以,朕让你揪个够”·等等,这不是……·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面前的白色发丝铺天盖地地袭来,像是有意识有知觉的怪物般缠上了萧昀天的手脚,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敢打朕的主意……哼”·“啊啊,这是怎么一回事”·萧昀天越挣扎,这些怪物般的头发丝便缠得越紧。
他慌忙道:“皇上,我不敢了,您放过我吧”·白疏羽仍未露面,只余冷笑声在空中回荡,“萧昀天,你原来对朕一直存着的就是这种心思现在早已过了午睡的时间,你还不快起床莫非又想偷懒不成”·咦,他在说什么·我又在干什么·萧昀天乍然一惊,一开口却是:“呼噜噜……呼噜”·毛团骤然被身上传来的痛感惊醒。
半睁开眼,就看见一张秀美的面庞近在眼前·长长的白发从白疏羽的侧脸垂下来,扫到萧昀天的脸上,痒痒的·他猛地一惊,身体剧震,弹得老远··“呼噜”·萧昀天努力睁开朦胧的睡眼,正瞅见刚刚还在被他“大肆欺压”的美人皇帝正立在卧榻旁边,冲他微微冷笑。
他背后一阵狂汗,过了就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竟是在做梦·只是,梦景前段是美滋滋的好梦,而后半段不知为何画风突变,竟成了恐怖片··他眼瞧着皇帝往前靠近了几步,耳鬓垂下的银白发丝随着他的步伐而轻轻拂动,萧昀天顿觉背后一凉,下意识地缩成一团。
白疏羽笑道:“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刚才在梦里你不是很威风么”·萧昀天瞪大眼睛:“皇上你……你怎么知道”他对上白疏羽的眸子,豁然开朗:“你刚才侵入到我的大脑当中,看到了我做的梦”·那这样一来,他在这皇帝面前,岂不是毫无隐私可言·“皇上,你偷窥我你、你无赖”·白疏羽一拂袖,背过身去:“你方才在朕的卧榻上睡得直呼噜,涎水流了满脸,表情无比幸福的模样,朕还以为你是梦到了何种好事,便好奇地用灵识一览。
不曾想,还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白疏羽说话间语调也越压越低,萧昀天心虚地转移了目光,顾左右而言他··“不说这些。
你目前得加紧修习纳魂诀·越早变回人形越好——朕是从实际需要出发考虑的,你与御兽印之间的联系要尽早加强·朕说过,白国的一半安危,或者更具体一点,朕新即位后执政的一半底气,均来自于对御兽印的掌控。”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他伸出手来,毛团的身体再度被他的内力“吸”起来·圆滚滚的小身子越过床铺,颤悠悠地撞入皇帝的怀中。
“而你现在——”皇帝启用灵力,查探着毛团灵识的状况,“纳魂诀才修炼到第四层·”·第27章 毛团的小礼服·毛团软绵绵地趴在白疏羽的怀里, 一边听着皇帝的训斥,一边用小短爪懒懒地挠着头毛。
末了,它无意识地张开嘴, 打了一个哈欠··看到毛团刚睡醒后心不在焉的模样, 美人有些恼了:“朕不久前才经历过风舞阳的刺杀而躲过一劫, 算是有惊无险。
但谁能预测北界魔国何时会对吾白国动手御兽印是掌管白国万兽的标识, 而你, 作为御兽印的主宰兽魂, 也应当紧张起来了·哪怕是为了你自己。”
话说到最后,白疏羽口气低沉下来·萧昀天感觉到他话语里不寻常的严肃, 心知这次皇帝是真的紧张了·只好收住笑脸,乖乖地听话··三日后。
“呼噜噜……”·在皇帝寝宫的门厅内,宫女雁秋正为趴在小桌上的毛团梳理毛发·小梳子从厚实的毛发间滑过,却频频遇阻, 扯得毛团龇牙咧嘴地哼哼起来。
“奇怪……”雁秋看着小梳子上七弯八绕地缠着弯曲的杂毛, 自言自语道,“往日都未曾掉过这么多的毛发, 难道仙团最近身体出了岔子”·萧昀天苦笑了一下。
自己并非得了什么要命的病症,只是他最近在皇帝的压力下辛苦地修习纳魂诀,结果长期熬夜使得毛团身体上不断地脱发掉毛而已·不过雁秋可不是白疏羽,她没法直接知道萧昀天的想法, 只是一边给毛团梳毛, 一边忧心忡忡地叹气。
在梳洗完毕之后, 雁秋拿来了一件白底金线的小衣服,将它套在了毛团的身体上·费尽力气给穿上之后, 她左右打量了一下毛团圆滚滚的身体··“略为紧窄……”·看着那件无袖的小衣服被滚圆状的身子撑得满满的,她评估道, “不过,这也是必须的。
今日仙团要随皇上一道参加阅兵庆典,这是必备的礼服·”·实际上,今日的阅兵庆典原本没有萧昀天什么事·但由于阅兵规格很高,朝中军中的很多要员都要出席,因此现场的安保护卫力度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影卫班全员出动。
因此,与皇帝共用影卫班的萧昀天也就白捡了这个便宜,能够有幸随皇帝前往阅兵庆典,去见见“大场面”··只不过……现在毛团身上穿着的这件白底金线的“礼服”,实在让他透不过气。
“呼噜噜……”这礼服好紧毛团挥舞小拳头,朝雁秋抱怨地叫着··“咳,仙团你别着急,努力适应一下吧。”
雁秋带着歉意说道,“这是按照前些天给你裁量的尺寸来做的,没想到过了几日仙团又长圆了些,礼服做小了一圈·等把今日这阅兵庆典给应付过了,我有空再给仙团重做一套新衣服。”
萧昀天表面上没有再流露不满,他能理解雁秋做工仓促的原因·而在试图活动身体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欲哭无泪:这套“特制礼服”对于毛团的体型来说实在是太紧了。
毛团圆团状的小身子被套在中间的一截衣服生生勒成了奇怪的三截,变成了类似于杠铃的形状,紧紧的压迫感憋得团子涨红了脸,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在他这具身体弹力十足,多适应了片刻之后,身子也随着礼服的轮廓而慢慢改变了形状,之后果然舒服了不少。
雁秋快速地收拾好东西,把毛团儿交到了前来接应的卫官长的手里··对于白国的阅兵大典,这事情虽然与自己关联不大,但萧昀天内心还是充满好奇·前世自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祖国的阅兵式,浩浩荡荡的军队方阵从镜头前走过,场面确实非常壮观。
不知白国的阅兵式会是怎样的场面毕竟是异世古人的阅兵,飞机大炮肯定是没有的,那么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呢·白国的皇宫布局有点类似于萧昀天在前世世界里看到的故宫建筑,在皇宫前门伫立着一座高大的城楼。
这座城楼,便是专供皇宫里的帝王阅兵之用··白疏羽在数名要员的簇拥下登上了城楼,而毛团被一名陌生影卫抱在怀里,站立在的靠后的角落里,处于相对不显眼的方位。
好在这地方视野还算开阔,毛团从影卫怀里努力抻直身子,便能看到城楼下方的宽阔街道··这城楼上方有数十米宽,靠近下方街道的最前排是为高官安排的坐席,而后面则供人一层层地站立,四周有栏杆围起。
此时,阅兵楼前的街面早已被清场完毕,并无半个人影·这日天气晴好,气温相比先前回升了不少,在街道的另一边,有不少都城的百姓前来围观阅兵庆典,远处挤满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热闹非凡。
萧昀天记得在异兽甄选大会的时候,曾有短暂的祭祀仪式,而这次阅兵在开场前也举办了一场祭祀,这次祭拜的对象是白国军中的英魂先烈··白疏羽下到城楼门口临时设下的祭坛。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祭祀用的金色礼袍,雪白的长发严谨地扎起,静止地垂在脑后·萧昀天自城楼上看到皇帝修长的背影,金色耀眼的长袍衬着银白长发,看上去仙气飘飘,简直是背影杀手。
白疏羽抬起右手,真气流转之下,祭坛中间的圣火也随之点燃,熊熊燃烧·在祭坛周围,两队士兵穿戴着锃亮的铠甲跳起了祭祀的舞蹈,伴随着沉重缓慢的鼓点,渲染出庄严的氛围。
歌舞、祭祀以及皇帝和元帅的演讲致辞等环节一一完毕,阅兵庆典终于迎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远方的街口,陆陆续续有整齐的人影出现·那便是这场阅兵的主要对象——白国的军队。
萧昀天认出来,这阅兵庆典上打头阵的,正是传说中白国第一精英部队的代表方队·他曾在莫将军府上听闻了军中的不少事情,这些胸前佩戴银质徽章的士兵被称为“银卫队”,平均实力为军中最强,而皇帝的影卫班成员就是自银卫队当中选拔而出。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三百名跨刀的兵士乘着巨兽坐骑威风凛凛地在前方开道,无论铠甲军服还是所骑乘的巨兽和所佩戴的装备,都是白国军中最上乘的良品。
银卫队在城楼门前停下·领队一声号令,他们齐刷刷地举起了腰间的战刀,整齐划一地展示了几个动作·强劲的真气随着他们挥刀时的动作而大气磅礴地流泻出来,在空中大幅波动,吹动着城楼上将领们束起的头发。
毛团身子一抖,软乎乎的皮毛被劲风吹得往同一边倒去··“吾皇万岁”·“吼呜吼呜”·兵士们和他们威猛的坐骑一前一后地发出喊声,一时间气动山河,非常壮观。
银卫队不愧是御前第一精英部队,他们既是皇帝的嫡系亲卫队,亦是出皇族的颜面,彰显出白国皇族的尊严··“好,好啊精彩,精彩”·“不愧是皇上的亲卫队,真是威风”·“是啊,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银卫队”·将军们纷纷对银卫队的出现表示欣赏,而在皇宫对街,前来围观的百姓们的呼声也甚高。
如此看来,银卫队无疑是白国军中实力和受欢迎程度都最高的一支军队··银卫队威武霸气,确实帅炸·毛团趴在影卫的臂膀上,努力向前探出身子,紫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着士兵们威风凛凛的步伐,毛团忍不住挥动着小爪子,也呼噜呼噜地欢叫了起来··见怀中的毛团激动不已,影卫很是无奈·他只好抱紧了那毛茸茸的小身子,以防它激动过头,栽到地上。
在三百名银卫队的兵士开道之后,接连走来的是数个方阵·兵士们按照武器的划分组成队列,每当经过城楼门前,他们都会停下来,喊一番霸气的口号,或者是展示一连串华丽的武术动作。
在接连几个士兵方队走过之后,萧昀天忽然觉得内心微微震动,他感应到有什么东西正朝着城楼这边过来··“轰隆隆……”·街面远处尘土飞扬。
那是——·“吼呜”·“昂——”·是异兽·而且是很大数量的异兽群·萧昀天正诧异怎会有这么多的异兽也涌入阅兵式的街面上,就听见他的身边站着的两个位阶较低的军官在窃窃私语。
“前面过来的是异兽方阵,好像是赵仪元帅的部下·”·“没想到,赵元帅竟把自己的战兽营带进了都城我记得往届的阅兵庆典都是以士兵的方队为主,异兽只作为坐骑伴随,好像从未有过这么大规模的异兽阵群出现。
皇上这是何意”·不只是他们,萧昀天看到站在前排的将军们在看到这一幕时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面对着那气势汹汹而来的巨兽组成的方队,有部分军官沉默地看着下方,若有所思。
有的则露出惊讶的神情,与身边同伴交谈·少数人神色如一,向底下咆哮着靠近的异兽群挥手致意··“这一大群的异兽可不好管控·赵元帅竟然会调集一整个战兽营出席阅兵庆典,就不怕兽群临场作乱,出岔子么”·“这想必是皇上的旨意吧赵元帅行事稳重,必定是接收了皇上的旨意后才会这么做。
不过……皇上这番决定,莫非暗示着往后会重视对异兽兵力的提升”·“呵,想也知道……皇上身边,缺‘人手’啊”。
“那是……皇上会把关注的重心转移到御兽印上吧,毕竟异兽可是很大的一股战力·”·听到“御兽印”,萧昀天精神一振·他安静地趴在一名影卫的怀里,断断续续地听见旁边军官们小声的讨论。
当然,在阅兵大典这种严肃的场合,周围又站满了军中同僚的情况下,军官们不敢多说,只是彼此间“点到为止”,心照不宣··正说着,战兽营的方队走近了。
萧昀天向城楼下方看去,只见街面上尘土飞扬,地面随着数百只异兽的行进而不断震动·他的心脏突然砰砰狂跳了起来,像是不受控制般,一股极其兴奋的感觉涌上心头,而且极其强烈,令他难以压制。
萧昀天隐隐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的兴奋感并不是他自己心生而出的,而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影响而被迫产生·非常古怪··他想了想,随即有了头绪·恐怕,正是御兽印在牵动着异兽们和作为兽魂的自己之间的情绪共鸣。
异兽们每靠近自己一步,萧昀天的心脏就跳动得更加猛烈·有什么东西挣动着,嘶吼着,诡异地翻腾着,快要从他的体内呼之欲出··第28章 毛团心好痛·这个想法一出现, 萧昀天忍不住冷汗直冒:他现在可还没有完全修炼成纳魂诀,难以彻底地掌控御兽印对自己的影响。
倘若被异兽们的情绪所反噬,那他可该如何是好·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全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心口好痛、好难受·“咦……这是怎么了”·抱着毛团的影卫觉察到了萧昀天的异样, 他果断地通报了影卫班的上司夜莺。
卫官长看到毛团身上带汗, 抖得厉害, 他略一思忖, 道:“应是受了下方兽群的影响·莫急, 等到这波战兽营完成了阅兵之后就会好的·”·话虽是这么说, 但这被卫官长轻描淡写的痛苦只能由萧昀天自己来承受。
数百只战兽在城楼前方停下,齐齐望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吼呜——”·在万兽齐鸣的那一瞬间, 萧昀天忽觉有什么东西急剧地从自己心里涌上来,喉头一苦,忽的张口。
“呼噜……噗”·竟是一口鲜血喷出·负责看管毛团的那名影卫,刹那间猛地一惊·就见一口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毛团雪白的皮毛, 和自己的衣襟上。
白里染红, 煞是显眼··“不好”·这动静也惊动了敏锐的卫官长,他的视线才离开毛团片刻, 再看时它竟以成了这副模样·夜莺瞬移闪到萧昀天面前,惊道:“怎会如此”·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报告卫官长,仙团并未受外力伤害,在城楼前方兽鸣之后, 它就自己吐血了”·在影卫当中只有夜莺目前知晓萧昀天与御兽印之间的关系。
他思索了一会儿, 转身离去, “你留在这里莫离开,吾去请示皇上·”·御兽印相关的情况只有白国皇族了解得最多, 因此请示皇帝是最直接便捷的途径。
夜莺顾不上场合,在战兽营的震天咆哮终于离开了城楼前方的时候, 他瞬步来到皇帝身边··白疏羽略惊讶,但他知道夜莺在重要的阅兵庆典上不顾礼数地出现必是事出有因。
他一挑眉,低声问道:“何事”·夜莺简短道:“战兽齐鸣,仙团在未受到外伤的情况下突然吐血·”·皇帝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讶,但他立刻镇定下来,恢复了平常神色。
“仙团内里的灵识还不能掌控住御兽印的力量,此时异兽集聚,且都是些不平凡的高阶异兽,也无怪乎他会受到反噬,朕也无法帮他什么·这样,你先请在后方待命的太医去为他止血,安抚他的情绪便可。”
夜莺领命而去·白疏羽抬眼望向远方迎面走来的下一列方阵,却不免被卫官长刚才报告的那件事分心·萧昀天之所以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是因为他还未被御兽印完全承认,或者换句话说,还未被御兽印统治下的白国万兽所承认。
御兽印和成熟的兽魂的契约形成之后,能够对异兽产生强势的控制作用,而当兽魂不能完全掌控御兽印的时候,寻常异兽会自然而然地反抗御兽印带来的无形压力··因此,在异兽的反抗以及御兽印不稳定这两种力量的前后夹击之下,毛团的身体便难以承受得住。
眼看着远方又一个异兽队列走来,这正是莫成威将军部下的战兽营·军中老将大部分都和德王爷走得近,这些老将大多不愿意将异兽扩充进自己的军队里,每年的扩军都会把大量的新兵想方设法地塞入自己的军营中,毕竟人类士兵要比异兽利于整顿。
在嫡系部队人手缺乏的情况下,白疏羽便对御兽印的新兽魂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他曾对萧昀天说过,自己政权的一半底气来源于御兽印·这话其实并未夸张。
内有叔父暗中窥探,外有魔国虎视眈眈,此次阅兵既是树立皇族威严,也是白疏羽为自己找到自信之举··夜莺领着两位太医匆匆赶到,两位大夫在查看过毛团的状况之后,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小包药粉。
但萧昀天此时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任他努力也无法顺从自己的意念张开嘴巴·迫于无奈,夜莺让影卫帮忙按好毛团的小身子,自己则伸出手探入厚实的软毛之下,企图把毛团的嘴巴强行拉开。
“呼呼……呼噜噜”毛团拼命挣扎,身体也因为内部御兽印的震荡而难受得不断颤抖··太医担忧道:“不可强来,小心拉伤仙团脸颊两边的肌肉。”
夜莺无奈道:“太医可有方法,在不伤到仙团的情况下让它张嘴吃药”·“请让在下一试·”·一名太医走上前来,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按住了毛团两边圆鼓鼓的脸颊,然后同时往中间一挤。
面部的肌肉被挤压,圆鼓鼓的脸蛋凹了下去,毛团紧闭的嘴巴终于咧开了一条缝··“嘴张开了,快拿药粉来”·另一名太医趁机把药粉倒进了毛团咧开一条缝的小嘴里。
毛团尚处在昏迷状态,不能自主吞咽,被呛得连连咳嗽··“此药是定心神的,要想彻底医好,还得从根本入手·”·“知道了,谢过太医。”
“卫官长·”在喂毛团吃药过程中,始终保持沉默的影卫忽然开口了,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城楼下方··“那是……魔气……”·夜莺脸色一沉,他也感觉到了,右手本能地按在自己的佩刀刀柄上。
捕捉到这寻常人极难察觉的一丝魔族的气息,夜莺快步往城楼边缘靠近·影卫正欲跟上,但夜莺阻止道:“你留下保护仙团,注意离街道远一点·皇上那边有我负责。”
“遵命”·毛团咳嗽不断,刚才被强行灌入了药粉,而这时城楼下在乐队的鼓点声中浩浩荡荡地又走来了几百只中体型的异兽方队。
影卫见状,按照夜莺的吩咐走到了城楼上空间的后方,尽可能地远离喧闹的大街··突然,一声咆哮··“吼——”·一声巨响··“轰隆”·整座城楼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影卫急速回身,萧昀天也睁开了眼睛·从他们的视角看去,只见得城楼前方有一道乌黑的气团直冲云霄,引得空中霎时电闪雷鸣,浓墨一样的乌云急速汇聚,把整片晴空都染成了黑色。
萧昀天一愣,这难道也是阅兵庆典的一个节目但他再一抬眼,只见抱着自己毛团身体的影卫全身紧绷起来,两眼炯炯地盯着城楼的前方··难道说——出事了·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火球伴随着一声啸叫,直冲城楼而来。
地动山摇··被火球集中的城楼上方建筑顿时被打穿了一个窟窿·无数的落石四处飞迸,向着建筑下方的人们纷纷砸去·楼上顿时乱成一片··“发生何事了”·“啊不好,有人刺杀皇上”·“是异兽发- she -.来的火球”……·不等萧昀天看清状况,负责保护他的影卫已经当机立断,三步并作两步踏上了高高的城楼边缘的栏杆,纵身一跃而下。
毛团对于突然袭来的失重感毫无防备,吓得头晕目眩,前爪紧紧地抓住影卫的衣衫·所幸那影卫轻功了得,安稳落到了街面上··刚着陆成功,萧昀天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睁眼却是轰隆隆的一排长得奇形怪状的异兽,正朝着自己冲来·影卫反应的速度极快,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任务,因而并不与那来势汹汹的一堆异兽正面硬拼,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速狂奔着逃离。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萌宠·然而,“嗷呜嗷呜”的吼叫声不绝于耳,那些异兽穷追不舍·萧昀天从影卫衣服的缝隙里往后看去,它们明显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对于半路上试图拦截它们的士兵,狂化的异兽们压根就不理睬,拦路者被接连无情地撞飞·异兽们宛如失控一般,只知道红着眼,向着自己追过来·萧昀天一想,自己被狂追的原因极有可能就是御兽印的存在。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位置·御兽印的契约让他能够体会到其它异兽的情绪波动,并能与之强烈共鸣··萧昀天心里此时没来由的一阵激愤情绪掠过,只怕就是这御兽印的“共鸣”影响。
来自其它异兽的积分情绪和他自己的心慌感觉交织在一起,他快要精神分裂了··就在这时,一只体态有点类似马的生物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萧昀天先是一吓,还以为自己快要被身后发狂的异兽们包抄围剿,但随即,影卫抱着毛团腾身跃上了那只生物的脊背,并叫道,“麒驹,现在立刻回皇宫”·座下的异兽应声撒腿狂奔起来,前进速度极快。
没多久,后面尘土飞扬追过来的那一大排异兽就被它远远地甩下,不见踪影··萧昀天随着麒驹的奔跑而不断颠簸,但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这生物是那名影卫的坐骑,而且速度非常靠谱,追兵一时半会儿没可能赶过来。
随着对异兽群的远离,他的身心也好受了许多··但放松了一秒之后,他又想起来,刚才城楼前面的那道乌黑的气团是怎么回事,那里不正是白疏羽检阅军队时站着的地方吗·而且事发前夜莺还说“有魔气”……结合这场动乱的前后情况一想,萧昀天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上次那个惊动全宫的魔国刺客又回来搞事了如若真是如此,那么离动乱发生地最近的白疏羽,现在怎么样了·第29章 皇城兵变·萧昀天皱着眉头往身后拼命张望, 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白衣身影。
不过,除了高高的宫墙,他什么也看不到··现在麒驹已经载着他们回到了城楼后方的皇宫中, 沿途无数全副武装的侍卫已经全员出动, 在皇宫里三层外三层设立起了重重防线, 安全警戒已提升到了最大限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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