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七个Alpha退婚的Omega by 乔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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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被七个Alpha退婚的Omega by 乔段(6)
·何欢听完可妮莉娅的叙述后,了解了皇室当年的辛秘·才知道为什么斐茨与君王如此不和,同迈伦的关系也非常恶劣·也不难想象,年幼的斐茨经历了一个多么孤寂冰冷的童年。
格罗娅真心实意的对何欢说:“所以,受伤最深的人其实是斐茨,我真的很高兴你治愈了他·”·何欢听到这句话有点动容·从前的他并没有与斐茨白头偕老的打算,甚至因为他的身份而抗拒同他发生长期的关系。
但随着这段时间对斐茨越来越多的了解,相互之间更加亲密的融合,他何其幸运能让这个男人放低自己的尊严,剥掉坚硬的外壳,主动来温暖他··宴会还在继续。
有了格罗娅夫人的存在,果然没什么人敢来找茬··众人见格罗娅夫人对何欢各种嘘寒问暖,也逐渐改变了对何欢的看法··要知道唐奈家族名义上是格罗娅的哥哥当家,但实际上她才是掌权者。
格罗娅优秀的商业头脑和毒辣精准的眼光,让她成为了帝国最富有的女人··只可惜她- xing -别为Beta,无法继承家业,不然显赫了几百年的唐奈家族还会继续风光下去。
即便如此,贵族中想讨好格罗娅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见格罗娅认同了何欢,也开始主动向何欢释放好意··何欢不卑不亢,举止端方的谈吐也获得了众人的好感,双方很快打成一片。
这种和睦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八点的钟声敲响,生日宴会的重头戏开场··夏洛蒂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美轮美奂的晚礼服,精致华丽的妆容无可挑剔。
她挽着君王森特的的手臂,缓缓走上了铺满鲜花和彩带的红毯··接下来就是致辞、与贵宾互动的时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欢笑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达到了热闹的顶峰。
何欢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他甚至感到了疲乏·但他作为斐茨的伴侣,不得不陪伴他去应酬某些人和事··“累了”斐茨扶着他的腰,将他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何欢顺势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斐茨身上:“累”·“我带你去休息室去·”斐茨说着就要拒绝向他敬酒的一个政客··何欢却拉住他的手,笑道:“但我还是想待在你身边,担负属于我的责任。”
斐茨诧异的看着他,因何欢的突然改变而惊喜:“谢谢你·”·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在他的认知里,何欢从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甚至可以说非常任- xing -。
他不喜欢做的事情,绝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这算是甜蜜的负担”何欢扬着脸问他··斐茨失笑:“那你可不能反悔。”
“不会·”·……·会场角落的一根罗马柱··雅涟和希克斯已经躲在后面偷窥了大半个小时了··“他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不去休息室”·“看他那么扁的肚子,哪里像怀孕七个月的样子,绝对是装出来的。”
希克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怒瞪一个想要靠近他的Omega··那个Omega原本想跟他套近乎,结果遭到一个恶狠狠的白眼,气呼呼跑掉了··雅涟道:“要是他一直不离开斐茨,岂不是最后会和斐茨一起走”·希克斯的双眼闪过一抹- yin -戾:“绝不能放他走”·据打听的消息称,何欢息影后几乎不出门,哪怕是登门拜访都不见得能看到他。
这次的生日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给王妃打电话,看她还有什么安排·”·希克斯才要点开光脑,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已经安排人去引开斐茨,你们找人去引开格罗娅和可妮莉娅。”
“王妃”希克斯不确定的叫了一声,但其实听着声音不太像··但是对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通讯··希克斯和雅涟对视了一眼,会打这个电话的人应该是夏洛蒂安排的。
两人还是有点犹豫,就在这时,一个军官走到斐茨面前和他说了两句话,斐茨抱歉的对何欢说了什么,然后就松开了手臂和那个军官走了··何欢站在原地等了一下,格罗娅和可妮莉娅这两人像护孩子的老母鸡迅速跑了过来,围拢在何欢身边。
希克斯看着这两个女人直皱眉头:“看来刚才那个电话……”·“别说·”雅涟打断他:“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去引开这两个女人。”
……·何欢打了个哈欠,怀孕后他的身体还是很容易疲惫··斐茨被一个军官叫走,真是帮了他的大忙,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去休息一下··格罗娅夫人和可妮莉娅也早厌烦了这种应酬,借口要照顾何欢,三个人一起找了个偏僻的卡座休息。
结果三人凳子还没坐热,就有一个年轻英俊的Alpha走了过来,他绅士的朝可妮莉娅伸出手,想邀请她跳一支舞··可妮莉娅脸上出现了难色··何欢问她:“怎么了”·“他是我的一个表哥,在追求我,但是我并不……呃,但是最近帮了我们家很多,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可妮莉娅小声说道··“那就去吧,一支舞耽搁不了什么时间·”格罗娅夫人说:“这里还有我呢·”·“是啊,一支舞也就几分钟,去吧。”
何欢对她说:“不要太在意斐茨无礼的要求,这么多人在这里,我不会有什么危险·”·“那我就去了·”可妮莉娅不好意思的对何欢说了声抱歉,然后把手伸给了那个帅气的Alpha。
可妮莉娅走后,突然又出现了几个帅气的Alpha来邀请格罗娅跳舞,但都被格罗娅拒绝了··“今晚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Alpha来请我跳舞”格罗娅不解的说。
“还不是因为您很受欢迎·”何欢笑道·他虽然这么说,但本身敏锐的危机意识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格罗娅可不是可妮莉娅那种容易害羞的小女生,她能成为商业女王,直觉也异常敏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些人不会是故意把我们从你身边支开的吧”·这时,一个帅气且看起来身份不低的Alpha送了一杯酒给格罗娅:“夫人,能邀请您品一品这杯葡萄酒吗”·格罗娅冷冷地看着他:“不能”·Alpha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仍旧在努力:“您可以先尝一尝,这可是73年的……”·“闭嘴”格罗娅干脆连面子都不给了,凶残得像个被挑衅的母狮。
这位身份不低的贵族Alpha也变了脸色,他冷笑一声:“不过是杯酒,不喝就算了,摆出这副凶神恶煞夜叉脸真是无礼至极·”·格罗娅完全不理会他的羞辱,看也不看他一眼。
羞恼的Alpha愤然离开··“夫人,您这是……”何欢有些不解,明明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拒绝,她为什么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格罗娅绷着一张脸,紫色的眼眸冷冷的朝四周巡查:“不下狠手,这群没脸没皮的人还会前仆后继的来骚扰我们。
现在,应该能清静不少时间了·”·不得不说她的这种狠辣的方式很凑效,果然没人再敢来他们面前··但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可妮莉娅还没回来,两支舞都能跳完了。
格罗娅脸色渐渐凝重,她对何欢说:“赶紧给斐茨打电话,让他回来·”·何欢没有迟疑,抬起手腕就要拨打斐茨的号码··“不好了夫人您快过去看看”一个侍者突然跑到格罗娅面前喊道。
格罗娅怀疑的打量这个家伙,没有说话··侍者火烧眉毛地抓住格罗娅的手臂:“唐奈公爵羞辱了德克森家的千金,公爵让我叫您快点过去”·格罗娅忍不住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她那不成器的哥哥虽然风流,但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绝不可能去羞辱德克森家的千金。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德克森那个老顽固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是个娇滴滴坏脾气的Omega,谁见了都得绕道走·她哥哥怎么敢去捅这个马蜂窝·“真的,我绝没说话,您不信朝那边看。”
侍者着急的模样不像作假,他指着门外的东南方··格罗娅抻长脖子朝那边看去,何欢也站了起来,以他极佳的视力观察,那边确实发生了纠纷·而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人确实是唐奈公爵。
今天下午才刚打过招呼,何欢对他极有印象·此刻这位地位尊贵的公爵,正垂头丧气的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指着鼻子臭骂··“确实是唐奈公爵,我们过去看看。”
何欢对格罗娅说··格罗娅脸色很难看,看了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哥哥,又看了看何欢,迟疑不决··“这件事很蹊跷”·“我知道。”
何欢笑着安抚她:“去吧夫人,别把我想得很娇弱·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格罗娅还是不放心:“先给斐茨打电话,他回来了我再走。”
“来不及的·”何欢向她亮了亮自己的光脑,竟然一格信号都没有··格罗娅立马抬起自己的手腕,同样没有信号·这在星际时代是绝无可能的事,除非发生战争才会屏蔽信号。
“是刚才那几个Alpha”格罗娅咬牙切齿··那几个过来邀请格罗娅的Alpha,肯定有一个在周围放置了信号屏蔽器,让他们无法求援。
何欢发出一声轻笑,这就很有意思了··竟有人敢在王妃的生日宴会上想对他下手,那么,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会是谁呢·何欢对格罗娅说:“走吧,再不过去唐奈公爵就要被揍成猪头了。”
格罗娅咬着唇,耳边仿佛能听见哥哥的惨叫声·最终,她只能对何欢再三吩咐:“你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三步,知道吗”·何欢主动拉起她的手:“别担心,你难道不好奇到底是谁胆敢在东诺宫找我麻烦吗”·格罗娅心头一惊,紫色的眼眸闪过惶恐,她只觉得身体冷得发慌。
最反对斐茨婚事的人莫过于森特,难道是他·她反握住何欢的手,正要安慰他,却发现何欢嘴角噙着笑,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何欢……”·何欢根本没管她的诧异,拉着她就朝门外走:“我可是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嫌命长的傻缺敢来找我麻烦。”
·格罗娅可是一点都不敢好奇,只能被迫跟上何欢的步伐,穿过纷扰的人群,一路来到了门外··……·唐奈公爵不是个善言辞的人,而对面那个Omega恰巧十分伶牙俐齿。
一个高大的Alpha被娇小的Omega怼成了怂包,恨不得抱头鼠窜,真是滑稽得可笑··格罗娅的到来,唐奈公爵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哭丧着脸躲到了妹妹身后,完全不在乎别人嘲笑他无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格罗娅厉声呵斥他··唐奈公爵十分委屈:“我也很莫名其妙,我只是想去倒一杯酒,然后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红酒弄脏了她的衣服,她就非说我羞辱了她。”
“就这样”格罗娅拧紧了眉头,她知道哥哥的- xing -格,绝不敢欺骗她··“真的就这样”唐奈公爵抓住妹妹的手,指天发誓。
格罗娅- yin -狠地看着誓死不休的德克森一家,德克森伯爵怒火冲天的脸,德克森夫人啜泣的可怜相,还有那位裹着一件男士外套,气焰嚣张的德克森小姐··“堂堂一个公爵,竟然敢在王妃的宴会上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太无法无天了”·“格罗娅你来得正好,你们唐奈家今天一定要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德克森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决不许我女儿受这种气”·德克森伯爵见格罗娅来了后- yin -沉着脸一言不发,怒火更盛,他肥胖的身躯直接就冲了过来,似乎要给这对兄妹一个狠狠的教训。
随着他气势汹汹的动作,人群也随之一荡,不少人纷纷后退让路,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何欢突然感到身后有个人影在靠近自己,他眼角微微扫了扫后方的动静,即便因人群喧闹纷杂,他还是把那个神色紧张而怪异的人看了个清楚。
但是何欢并没有动,任由这个人一步步靠近自己··这时,两个埋着头的人假装在后退的时候把何欢撞了一下,迫使他和格罗娅分离··何欢的身体微微后仰,右脚向后一踩,然后贴上了一个人。
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第66章 ·躲在一个隐蔽角落里的希克斯用拳头砸了下墙壁:“妈的, 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抓住这个贱人了·”·雅涟紧张地揪着衣襟,屏息看着何欢被人扼住脖子的这一幕。
“他要失去腺体了, 哈”希克斯激动得猛灌了一口酒, 脑子里全是斐茨失去理智发疯的惨样·他之前受到的所有屈辱马上就能全部讨回来了·雅涟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
何欢失去腺体就意味着斐茨将属于自己,想到能和斐茨在一起,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脸颊泛起不可抑制的红晕··何欢的脖子稍微朝后转动··“不准动”身后传来紧张的呵斥声。
何欢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转动了一点弧度·右眼直接与挟持他的人对视··那人紧张而惊骇的神情与何欢的镇定自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你……”·“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不然……”何欢没什么表情的对那人说。
挟持何欢的人脸颊上的肉不停地抽搐, 他重重吞了两口唾沫,眼神闪烁几下后反倒消除了慌乱, 变得镇定起来·他更加凶恶地掐紧何欢的脖子:“别怪我,怪只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何欢笑了笑:“看来你是受人指使,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吗”·那人诧异了片刻,嘴唇紧闭,随即右手掌心露出一柄精巧的匕首,刀锋在夜灯中勾勒出细薄的芒光。
何欢右眼的视线随着刀尖调转的方向转动,匕首就像是一条毒蛇张开了下颚,凶猛地朝猎物冲来··匕首的目标是——腺体·何欢瞳孔一缩,这个人竟想破坏自己的腺体·Omega失去腺体的凄惨后果在何欢脑中疯狂涌现,原主就是因为这个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悲惨死去。
这个人想破坏腺体的做法简直触犯了何欢的逆鳞··刀尖即将触碰何欢腺体的时刻,何欢手肘一个猛烈的斜后冲,重重击在了那人的肋骨上··“啊”那人痛得大叫,完全没想到关键时刻何欢竟反抗了。
一个Omega不仅反抗了,还打断了他的肋骨··何欢右手反钳住他的手臂,左手抬高狠狠劈在他的虎口上··那人虎口处震出一丝血痕,尖锐的疼痛迫使他不得不张开了五指,匕首垂落,何欢拧着他的胳膊旋身一个大转弯,左手捞起匕首,右手扣住他的胳膊压在背上,随即抬脚踩在他背上,一个用力,直接把这人的脸给踩进了草地里。
“啊啊啊,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何欢在做什么”·还在围观唐奈公爵和德克森小姐的宾客,立刻就因为何欢这边的大举动而转移的视线。
只见何欢正扣押着一个Alpha的胳膊,还将人踩在地上,不论怎么反抗都无法挣脱··何欢那瘦弱的身体对比地上那个强壮的Alpha,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天,一个Omega……”·“究、究竟是怎么回事”·格罗娅差点没吓昏厥过去,她跑到何欢面前,说话都在哆嗦:“何欢,何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要吓死了”·“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这个人想破坏我的腺体。”
何欢轻笑,精巧的匕首在五指中如游鱼般转动,随即,他将匕首抵在脚下Alpha的脖子上,笑道:“怎么样,风水轮流转,别怪我,怪只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Alpha的肩膀一阵抽搐,没想到眨眼间自己刚才送给何欢的话,又送到自己身上··“破坏腺体”格罗娅夫人惊叫,细密的冷汗布满了额头。
斐茨可是千叮万嘱要她好好照顾何欢,她打包票保证过·结果这才过多久,何欢就遭遇这么危险的事··格罗娅按着自己的胸口,真怕心脏跳了出来·都不知道待会如何跟斐茨交代。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炸雷,令围观的人发出阵阵惊呼声·Omega失去腺体意味着什么,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这个人是谁,竟敢对太子的伴侣做出这种事”·“没见过啊,有谁认识他吗”·“太可怕了,王妃的生日宴竟然混进这种人,太恐怖了,我要回家”·发生了这种事,已经没人在乎唐奈公爵和德克森小姐那点事,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每个人都在对何欢,以及他脚下的那个Alpha发表看法。
有人惊讶于何欢竟然能制服这么强壮的Alpha,有人在调查这个大胆的罪犯究竟是谁,还有人在呼叫警卫,并让人请陛下和王妃过来主持大局··躲在角落里希克斯和雅涟完全懵了。
“怎、怎么会这样……”雅涟无力地后退两步,身体若不是靠在了墙壁上,恐怕已经滑落到地上··希克斯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这绝对不可能,一个Omega怎么可能反制军队出身的Alpha……”·雅涟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响声,已完全无法思考。
“不是说好了万无一失吗”希克斯双手抹了一把脸,五官仍旧不受控制地扭曲着:“如果、如果父亲知道了……”·“父亲”两个字就像咒语,雅涟只觉得脑袋像要爆炸了似的:“不绝不可以让父亲知道”·希克斯看到全副武装的警卫冲了过去,脸白得像一张纸一样:“可、可是现在怎么办”·雅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紧张到痉挛的肌肉让他的喉咙像堵了石块一样··望着希克斯绝望的双眼,雅涟最终只能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的神经能自主控制。
他长长地舒缓出一口气:“不要慌,警卫说不定正是我们翻盘的机会·”·“怎么说”希克斯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光,他就知道他的弟弟聪明绝顶,一定能想到办法。
“你难道忘了这是谁的地盘”雅涟想通了这个关节,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今天的生日宴,所有的人事安排都是王妃一手- cao -办,你觉得这些警卫是谁的人”·“对啊,对啊”希克斯舔舔干裂的嘴唇,激动得双手乱舞:“我马上给王妃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仆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吓”希克斯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雅涟也吓得心率失衡。
女仆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盘子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边走过,就在与希克斯擦肩之时,希克斯怀中突然多了一把巴掌大的木仓··“主人说,必要的时刻,就看你的枪法准不准了。”
希克斯摸着手中的木仓,冰冷的触感像一枚针刺入了他的太阳- xue -··女仆犹如幽灵,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希克斯和雅涟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她的身影就湮没在黑暗中。
这时,对面的警卫已经控制住的场面,王妃携着君王也匆匆从宴会厅赶了过来··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两名警卫想上前抓住何欢脚底的罪犯,何欢手腕一转,用了巧劲把这个Alpha给扣在了怀里,匕首的利刃抵着他的静脉,看似随时都会割掉他的高高冒起的血管。
“你这是做什么,快把罪犯交给我们·”警卫极度不悦地对何欢喊:“你是Omega,这很危险”·何欢感到他扣住的这个Alpha在看到警卫后,情绪有轻微的激动,慌乱的眼神渐渐变得安定。
“呵,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何欢在Alpha耳边嗤笑道··Alpha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何欢手中的匕首又朝Alpha颈部送进了几分,隐隐有红色细丝渗出:“都给我让开,不然我一刀子杀了他。”
”·众人懵了,这是什么- cao -作,到底谁才是人质·格罗娅却很快明白了何欢的想法。
这个地盘上都是君王和王妃的人,如果这个罪犯是他们安排来除掉何欢的,当警卫抓住这个人后,很可能只是做做样子把人关押起来,背地里就放了··但人在何欢手里,就可以逼迫他吐出真相。
“这做法太冒险了·”格罗娅护在何欢身边,低声对他说··何欢却一脸轻松,甚至有闲心对格罗娅开玩笑:“别紧张,好戏才刚要开场,您可是坐在贵宾席的观众,请好好欣赏这个节目。”
格罗娅对何欢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她起初以为对方只是个小明星,因为自己是他母亲的影迷,就对他多照顾几分··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和斐茨在一起了,她原本是反对他们的恋情的,但是斐茨一意孤行,何欢又数次置身于舆论的风尖浪口不倒,反而借助不间断的热搜成为顶流巨星。
两人还一起扛过了君王森特的施压,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胜利走到了最后··现在,何欢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不仅反制了强壮的Alpha,还敢在夏洛蒂的生日宴上请她看戏。
格罗娅只觉得这一切太疯狂了·但作为商业女王,她逐利的本- xing -也促使她追求刺激·好戏才刚刚开始吗·格罗娅想起森特曾对唐奈家族做过的那些事,夜梦辗转中,她又何曾没幻想过杀了这个狗男人。
那就疯狂吧·格罗娅的内心突然像休眠的火山喷发出岩浆,就算这一切都是森特的- yin -谋诡计,她今晚也要让这个伪君子扒掉一层皮·“何欢,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做,出了任何事我帮你抗。”
格罗娅甚至还叫上了自己的哥哥:“蠢货,还不快过来”·唐奈公爵很委屈,妹妹不帮自己就算了,还骂自己蠢货,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是无辜的。
但他还是很听话地走到了格罗娅身边··“现在,你要防止任何人靠近何欢·”格罗娅看他的怂样,火气高涨:“背挺直了,拿出你Alpha的样子来”·围过来的警卫看唐奈家的这副架势,停下了靠近何欢的步伐。
其中一个领队装扮的人怒气冲冲地对何欢吼道:“你们也太胡闹了,快把罪犯交出来让我们审问”·何欢冷嗤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我要见君王和王妃,我要一个公道和交代,为什么竟敢有人在东诺宫行刺我”·领队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Omega,这个叫何欢的小明星还没和太子结婚呢,只不过怀了孩子,是个空有名头的情人罢了。
现在就这么嚣张,以后真当上太子妃还得了·领队实际上是森特的御军队长,实权颇大,根本没把何欢的威胁放在眼里··他随手指点了身边的两个下属:“你、你,过去把罪犯给我押过来。”
格罗娅不愧有铁娘子之称,大步朝前一跨,直接就把那两个警卫给吓得不敢朝前迈一步:“你们敢碰何欢试试”·“队长,这……”·御军队长甩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没用的东西。”
说着他干脆自己上··周围的人见双方莫名其妙对峙起来,连御军队长都出动了,格罗娅这边不仅不交人,反而一副要干架的气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御军领队可是君王的人,唐奈家族这是要得罪君王吗·队长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格罗娅半点不虚,一把抓住唐奈公爵的胳膊扔给了御军领队:“你一个小小的士兵竟敢公然伤害公爵,根据帝国法律,这是对贵族的羞辱和蔑视,刑期是十年”·御军领队:“……”·撞到领队怀里的唐奈公爵:“……”·领队赶紧躲开唐奈公爵,指着格罗娅怒吼:“你这是污蔑,明明是你在公然伤害公爵。”
他连忙向四周求援:“大家都看到的吧,是这位夫人用女干计陷害我”·众人:“……”唐奈家谁敢得罪,格罗娅更是惹不得。
平常这些御军侍卫因为贴身伺候君王,见到他们贵族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看他们和格罗娅这个□□炮对上,哪个心里不暗爽··而躲在角落里的希克斯和雅涟看到这一幕,两个人的心情就像被架在火上烧。
“何、欢”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希克斯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森冷的声调,恨不得把何欢扒皮吃肉··雅涟白了一张脸,喃喃道:“总算知道王妃为什么会给我们一把木仓,何欢怎么这么难缠。”
他记忆中的何欢,不过是个怯懦的乡巴佬,没什么脑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对面这个反制Alpha,敢和御军对骂,还要君王给他一个说法的何欢,别说是Omega,就连Alpha都做不出这种事。
希克斯双眼全是血红,死死瞪着何欢·但是他揣在兜里的手却是那么无力,根本不敢去碰那把手木仓··雅涟身体一颤,绝望道:“陛下来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希克斯刚要拿木仓的手打了个哆嗦,赶紧收了回来。
他看见君王森特迈着匆忙的脚步,脸上带着怒容赶了过来··……·“母亲,你这是要去哪里”·夏洛蒂下楼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回望,只见儿子迈伦正吊儿郎当的靠在门廊上。
“听说何欢出了事,我要赶紧去处理·”夏洛蒂刚说完,身旁的雕花窗就传来草坪上的惊呼声·她禁不住倾身朝下望去,正看到格罗娅挡在何欢面前,阻隔了御军的靠近。
夏洛蒂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抬脚要快速下楼··“您不该这么做的·”迈伦的声音再次阻挡了她的脚步··夏洛蒂眉头轻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耽搁我的时间,没看见何欢的事很紧急”·迈伦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他的事当然紧急,您急着要去处理掉那个伤害他的Alpha,免得事情败露。”
“迈伦”夏洛蒂低吼,一股不真实的晕眩感袭上她的头顶,她别开脸,有点不敢直视自己的儿子··“母亲,你及时收手还来得及。”
迈伦拉住她的手臂:“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何欢·”·夏洛蒂突然抬头看向他:“你很少真正求人,也很少这么温柔说话·”·迈伦抿紧了嘴。
夏洛蒂猛地刷开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喜欢他”见他不说话,夏洛蒂无不嘲讽地说:“你和斐茨不愧是兄弟,竟然喜欢上了同一个Omega。”
“我确实很喜欢他·”迈伦同斐茨一样的银灰色眸子沉了下来,像幽邃的深渊,探不到底的令人心惊··在这一刻,夏洛蒂有种对面的人是斐茨的错觉,那个冷冰冰、深沉又无情的长子。
“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迈伦说道,他转过头,通过雕花窗看着楼下肆意妄为的何欢,笑了起来:“因为斐茨喜欢他,所以我喜欢他。”
“什么意思”夏洛蒂问··“他改变了斐茨,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迈伦回过头来,郑重而带着些祈求地对夏洛蒂说:“母亲,别去伤害他。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收手吧,别再执迷不悟·”·“滚你给我滚”夏洛蒂抬手扇了迈伦一个耳光。
耳光响亮得让迈伦觉得都能盖住楼下的喧闹声,他被扇偏了头,脸颊有淡淡的疼痛感·夏洛蒂用了大劲··夏洛蒂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一点都不懂我的苦心我真后悔把你生出来”·迈伦摸着脸颊上被指甲划过的痕迹,静静看着夏洛蒂飞快消失的身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一动他动,仿佛独成了一个安静的世界,连窗外的喧闹都侵扰不了他分毫。
……·斐茨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冲到何欢身边的·他这种危险的做法,引起了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啊我要死了,太子也太猛了”·“他这是有多在意何欢,羡慕得我只想吃柠檬。
“抱歉,来晚了·”斐茨气喘吁吁地停在何欢面前,惊乱的神色还没有褪去,不停地在何欢身上看来看去,终于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个军官找他谈论的事情确实非常重要,但斐茨心中隐约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和上次森特寿宴的时的情况很像。
他当即挥退了那名军官,给何欢打了个电话,结果一直显示通讯无法接通··斐茨刚从休息室出来就看见了草坪上危险的一幕,直接从二楼翻身跳下··“让你担心了。”
何欢说:“我没事,没有受伤·”·“斐茨,非常抱歉,我没照看好何欢·”格罗娅愧疚地向斐茨道歉··“这和您没关系。”
何欢正要给斐茨说之前的情况,就见森特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了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森特看见何欢竟然钳制着一个Alpha,也显得很诧异。
但他很快就训斥起来:“你一个Omega和一个陌生Alpha贴这么近像什么样子,你还怀着孕”·“好啊·”何欢将手里这个Alpha交给了斐茨,然后对森特道:“这个人刚才想破坏我的腺体,这是凶器。”
他摊开手掌,正是刚才抵在Alpha脖子上的匕首··“你说什么”斐茨愕然:“破坏腺体”·森特更是一脸不信:“怎么可能,谁敢这里做这种事”他看着这乌烟瘴气的场面,立刻联想起他之前的寿宴,也是好好的一场宴会被搞得七零八落,心里登时大为不爽。
“完全是胡闹,丢人现眼”·“是不是胡闹,不如不让这个人亲口说说·”何欢歪头看向那个Alpha··Alpha在森特出现的那一刻,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估计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一副伏法认罪的丧样简直就印证了何欢的说法··斐茨闭了闭双眼,一瞬间心脏骤停·Omega腺体被破坏的后果简直不堪想象,他脑中才刚浮现了画面的一角,就强迫自己清除掉这个记忆,连想都不要去联想。
“吱葛……”·何欢突然听到骨节挫动的声响,看见斐茨扣在犯人背上的手青筋蹦起,虬结得骇人·原来是他太过用力,五指骨节发出的错位声,还有犯人整个手臂脱臼、折断的声音。
“啊啊啊啊……”那个Alpha痛得大喊,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滚落··周围人都被这声惨叫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后退几步··何欢赶紧抱住斐茨的手,安慰道:“斐茨,我很好,我没事。”
斐茨怒气未消,甚至更为用力,眼见犯人的那条手臂已经变成,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下来··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犯人惨叫不断,凄厉得快要断气了,在这夜晚听在人耳中瘆得慌。
“斐茨我还要留着他问话你冷静点”何欢不得不使用妖力,强迫斐茨的手离开犯人··斐茨的手渐渐松开,但脸色仍十分难看。
这还是何欢第一次见他动真怒,以前他跑路后被斐茨抓回来受到的那点怒气,跟此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何欢生怕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心有余悸地说:“你应该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被这种人伤害到。”
那边的森特恐怕也是第一次见到斐茨发狂,直愣愣地好半天没发表意见··等到何欢把人安抚下来,森特才意识到事情真的闹大了··“来人,把这谋害皇室的人给我押起来,我要亲自审问”·此时,夏洛蒂刚刚从宴会厅走了出来,她匆忙挽上森特的手臂:“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的阵仗”·何欢上前一步对她说道:“王妃,这个人试图谋害我,破坏我的腺体。
这种事发生的东诺宫,整个会场又是王妃一手- cao -办,我想让王妃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夏洛蒂一噎,她真没想到何欢这么不客气,一开口就找她要说法。
在她生活的圈子中,从没有这么没礼节的人··“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何欢点头:“那再好不过·”·这时,御军领队根据君王的吩咐前来带人,他鼻孔哼出一口气,大手一伸就要抓走那个Alpha。
何欢挥开领队的手,直接把人给挥了个趔趄:“不劳陛下和王妃费心,这个人我亲自审问,三两下就能问出到底是哪个黑心肠的家伙想害我·”·何欢说着,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我想大家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胆敢在东诺宫行凶。”
众人虽然不敢点头,但双眼里全是吃瓜的热情··“何欢,这不符合规矩·东诺宫不是你乱来的地方·”夏洛蒂呵斥道··斐茨提起那个Alpha的衣领拽到身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来审”·第67章 ·“我来审。”
这三个字就如钢之箭矢破空而来, 振聋发聩··以斐茨太子的身份,这句话再符合规矩不过·夏洛蒂抖了抖嘴唇, 再说不出反对的话··场面一时间因肃然而安静, 却夹着丝丝尴尬。
夏洛蒂挽着森特的手臂紧了紧,欲言又止地对君王说:“陛下,这……”·这三个轻飘飘的字,瞬间让森特意识到自己作为帝王的威信又被儿子挑战了。
又是当着这么多人, 让他颜面扫地·“斐茨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自从你和这个Omega在一起后,越来越无法无天”·“陛下这句话就说错了。”
何欢突然道··森特微愣, 他之前就听说了何欢的大胆, 此刻更是亲自见识到了,这个Omega不仅大胆还很放肆·围观的人亦是这种想法, 私底下议论纷纷。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怀了太子的孩子,真把自己也当成东诺宫的一员了·”·森特对这种言论深以为然,不悦地对何欢轻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一边去。”
“陛下,我身为受害者难道没有伸冤的权利”何欢一步步朝森特走去:“你们总觉得我是仗着斐茨的身份在肆意妄为,但是陛下,您执政以来一直主张亲民爱民,以民为本。
我以一介平民的身份受邀来东诺宫参加宴会,难道皇室不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况且我还怀着孕”·森特沉着脸:“是如此,但……”·“陛下, 在东诺宫竟又人敢公然行凶,还做出破坏Omega腺体的恶行。
陛下作为东诺宫的主人,是否应该为这次的事件负责,给我这个受害者一个合理的说法”·森特何时被公然质疑过,质疑他的还是一个Omega··但何欢凛然无畏、灼灼似焰的气势又让他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陛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东诺宫行凶这次是我,下次就有可能是哪位伯爵公爵·”何欢声调略微下沉,重重道:“甚至最后,还会行刺您”·“陛下,他完全是在危言耸听”夏洛蒂高声呵斥道。
“如果王妃觉得是危言耸听·”斐茨目光森寒,逼视夏洛蒂,指着跪在地上因疼痛而发抖飞罪犯:“那么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无关紧要他想破坏我的Omega的腺体也无关紧要”·“我并不是这个……”·“你是不是觉得我孩子的生死也无关紧要”斐茨连番的质问次次都击在重心之上,把夏洛蒂堵得哑口无言。
他们可以假装无视何欢的述求,但绝对不能忽视斐茨的半句话··而他最后说的“孩子”两个字,恰巧克制住了森特不满的情绪··森特虽然对自己的长子越来越不满,但他对小孙子的关心却一点没受影响,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小生命已经七个月大了,再过两个月左右就能睁眼看世界。
森特的心不禁柔软下来,但一想到刚才他很可能与这个孩子永远失去见面的机会,他的怒气又再次凝聚··“封锁东诺宫,开始排查在查清楚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森特对御军领队下达这个命令后,又对斐茨道:“把人带进来·”·夏洛蒂不赞同道:“陛下,这对宾客们有点苛刻了·”·“安逸日子过久了,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苛刻一点才能让他们脑子清醒点。”
森特冷冷说完,不顾那些贵族、政客们不满的情绪,转身进了宴厅呢··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夏洛蒂只得快步跟上森特,有那么一瞬,她脚步轻滞,似乎稍微偏头朝某个方向哪里看了一眼。
但这细微的动作又好像是眼花的错觉,因为夏洛蒂的身影已经进了宴厅中··还在角落里躲希克斯和雅涟,在接触得到夏洛蒂暗示极强的眼神后,俩人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瑟瑟发抖。
那把精巧的木仓正躺在希克斯颤抖的手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兄弟俩的想象,本来按照计划,何欢会因为孕期的不适,找个休息室休息,夏洛蒂安排的凶手会潜入休息室割除何欢的腺体,必要的情况下,为了防止计划败露,会结束何欢的- xing -命。
但是他们看似完美的计划,何欢却极度“不配合”,一步错步步错·他背后就像多长了只眼睛,不论他们做了什么,都洞悉得一清二楚,针对- xing -的破解。
“难道真的要……”杀人两个字希克斯终于没敢说出口··他并非没杀过人,更不怕杀人,而且他的木仓法还很不错·但他怕在东诺宫,在君王眼皮子底下杀人。
一旦打出这发子弹,他的罪名就再无法洗清,只要查出来他是凶手,整个考兰家……·“哥哥,我们没有退路了·”雅涟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的笑容:“刚才王妃的眼神,是告诉我们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希克斯喃喃··“引开格罗娅和可妮莉娅的人都是我们安排的,德克森小姐是你哄骗她去碰瓷唐奈公爵的,这些线索细究下来,肯定能查到我们头上。”
雅涟握住希克斯还在发颤的手,眼神渐渐变得坚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甘心前功尽弃吗”·“那你说怎么办”希克斯听了他这番话,也知道再没回头路可走。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希克斯别无选择,他- xing -格并不懦弱,反倒十分狠辣,此时下定决心,双手不再颤抖,发软的双腿也能挺直的站立··“我听你的”·雅涟双眼看向正在逐渐散开的人群,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因为森特的一句话,宾客们不得不留在东诺宫,现在他们三五成群,凌乱地朝四周散去,打算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确实是个好机会·”希克斯笑了声,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他抬起手臂,木仓口对准了何欢··这支木仓是型号是专用于暗杀的,制作工艺要求高,有价无市,十分昂贵。
因为这支木仓具有自动瞄准、改变- she -程、- she -击轨迹的功能、穿刺力强的特征··尤其是改变- she -击轨迹这一条,简直就是暗杀的利器··比如你站在东南角开木仓,对方依据声源追查,可能会跑向西北,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凶手的方向。
希克斯已经瞄准了何欢,食指正缓缓扣动扳机··突然,雅涟的手覆盖到了木仓身上:“别杀他,瞄准杀手·”·希克斯皱眉看向他:“为什么”·雅涟:“他太邪门了,我们别去冒这个险。
以后收拾他的机会多的事,今天应该优先解决是那个杀手,决不能让他泄密·”·希克斯迟疑,他更想杀何欢·只看到这个贱-人和斐茨的脸,他内心的仇恨就像大火煎油,一刻都不得安宁。
“哥哥古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要看清现下的局势,王妃是我们以后的依靠,绝不能让她暴露·”雅涟放缓了声音,苦口劝道:“刚才王妃的眼神,真正用意应该是让我们理智做事。”
希克斯咬紧牙,最终啐了一声:“好我说了会听你的”然后他转移了木仓口的准头··……·斐茨正压着犯人朝宴厅里走去,他手段粗暴,几乎是把人拖着走。
何欢跟在他身边,看似一心朝前,但他的双眼却警惕地看向四周··“有没有发现”斐茨同样留意着周围的状况··何欢:“暂时没有,但决不能掉以轻心。”
以他的猜想,幕后主使肯定无法容忍这个犯人落他们手上,一旦拷问出真相,君王之怒是谁也不敢承受的··所以幕后主使一定会用尽手段杀掉犯人,绝不会他吐露半个字。
但是警惕了这么久,何欢还是没发现任何异状·他不禁又将目光落在了前面的夏洛蒂身上,如果说有谁恨不得杀了自己,且有本事在东诺宫行凶——森特、夏洛蒂、考兰家族是最有可能的。
刚才和森特的一场交锋中,何欢不停用无礼的话刺激森特的神经和威信,发现森特对这件事在乎的只有颜面受损,以及在斐茨说出“孩子”两个字的时候瞬间改变了态度,以此推断,森特并不是想伤害他的人。
而夏洛蒂的态度就值得考究了·她的用词倾向,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避免调查事件,掩盖责任,模糊焦点··最后就是考兰家族··说起来,宴会进行到现在,考兰家的两兄弟一个都没见到,明明在受邀之列,却仿佛没来似的,也不知躲哪儿去了。
杀气·何欢突然顿了顿脚步,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地朝前走·这股杀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仿佛只是他的错觉··“怎么了”斐茨察觉到他细微的异样,问道。
何欢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的错……”觉字还未说出口,突然敏锐的五感察觉到一丝异样··似乎有某种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何欢眼珠滑向眼角,一抹细小的光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尖锐、闪缩、急速旋转……·那是一枚子弹·第68章 ·子弹犹如一条游蛇, 从人群穿梭而来,根本看不清方向··而子弹的去向——何欢下意识后仰躲避, 却发现这颗子弹不是朝自己发- she -而来——是犯人·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何欢之前的猜测没错, 有人会杀掉犯人灭口。
但想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人毁掉线索,哪有那么容易··何欢旋即弯身下腰,左脚横扫过犯人的大腿,直接将人横扫在地上·而后何欢以双手撑着地面借力, 双腿一个用力,踢在犯人的肩头。
何欢的身体以一种人类根本无法达到的柔软程度,以及堪比机械的反应速度, 在子弹到达的0.1秒前, 将犯人像溜冰的滑板一样,一腿给踢进了宴厅呢··那犯人的身体抻得笔直, 像一艘火力全开的破冰核艇,“嗖嗖”地突破人群朝着更深处冲去。
“啊啊啊”·“这是什么我的裙子”·“搞什么鬼啊啊,我的鞋子,我的裤子”·人群就像被保龄球撞击的保龄瓶,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嘭”的一声巨响,宴厅门口的阶梯被打出了一个大洞,碎石迸溅,一缕白色的烟缓缓升起,带来了刺鼻的硝烟味··这个洞口就距离斐茨不过两米的距离,他看了个正着。
如果角度再偏一点点,中弹的人就会是他··斐茨猛然回头, 周围是更为慌乱的人群,遮挡了视线·而更远处的建筑景物又安静得没有任何异样,根本找不到狙击手的位置。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是什么,子弹吗我的天”·何欢还撑在地面的双手,再一个借力,反转拧身而起,整个身体顿时直立起来,双脚跟在地上轻轻一垫就已经重新站稳在地面了。
他这套动作干脆利落,快速得几乎让人以为眼花,就像魔术师只是打了个花哨的手势就变出了朵艳丽的玫瑰花··斐茨:“你……”·何欢看着他已经空出的一双手,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好笑:“刚才有人想杀掉……”·话还没说完,他就见斐茨表情骤变,怒气就像无预警的暴风雨,信息素更是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何欢差点双腿一软跪下去。
斐茨及时将他捞进了怀里,虽然动作轻柔,但说的话就不那么温柔:“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疯了你还怀着孕”·“但是刚才……”何欢努力解释,但在斐茨盛怒的目光中,声音断崖式地消失了。
斐茨紧紧地将他压进自己的怀里:“别做这种事,我会害怕·”·何欢听出他声调中浓浓的惊慌:“对不起·”·斐茨的怒吼也把周围的人吼得一个激灵,瞬间从发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部分人指着那个被子弹击出的大洞而愤怒,部分人因害怕在不停地叫嚣,说要离开皇宫回家,还有一部分人的思维停留在了何欢刚才那一系列非常人的动作··“我的妈,太帅了太帅了我敢打赌军部特种部队的精英也做不出那套动作”·“刚才,刚才我没看错吧,何欢不仅赶在子弹前发现了它,还把罪犯给踢开了”·“他是Omega对吧是的吧,难道是我的认知出了问题”·而此时,希克斯正拉着雅涟的手在狂奔。
他们一边小心地躲开警卫逃跑,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斐茨和何欢的方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希克斯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他脸色苍白而虚弱,冷汗像豆子般从脸颊顺着下巴滚落进衣领,而他的颈项也全是汗津津的。
他看上去像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如论如何也不相信何欢竟能避开子弹,还能从子弹死神的手下救走杀手··他脑子里回放着在子弹来临之前,何欢躲避,并踢开杀手的那一幕,不停地不停地回放,永远无法暂停。
雅涟忍不住地喊:“哥哥,快停下,别跑了别跑了”·希克斯像是失聪了般,完全听不到雅涟的呼喊,嘴里不停地来回叨念:“不可能,绝不可能,那可是‘流星’- she -出的子弹……不可能”·流星正在那把抢的名字,以速度快,击杀率高,可变轨等优点而冠以如此美丽的称号。
暗杀神器怎么可能被何欢一个柔弱的Omega躲过·雅涟就是一个柔弱的Omega,所以他甩不开希克斯这个Alpha的手,只能被他拖着奔跑。
雅涟的手腕已经脱臼,双脚也已扭伤,剧烈的疼痛让他哭出了声:“哥哥,够了哥哥我好痛”·希克斯像只无头苍蝇胡乱地在皇宫里飞奔,身后的雅涟时不时被撞在柱子上,也会与各种装饰景观危险地擦肩而过。
“哥哥”雅涟差点一脸撞上廊顶垂下的铁艺装饰灯··希克斯恍若未闻,仍旧紧紧攥着雅涟的手腕:“不能停下,不然会被抓住的父亲知道了就完蛋了”·“哥哥……”雅涟已经虚弱得没什么力气了,神经已经因疼痛而麻痹,他甚至有种四肢不属于自己的分尸感。
“希克斯突然转身·雅涟撞上他的胸膛,浑身骨头像被折断了一样:“啊啊……痛……”·希克斯猛然捂住他的嘴,恶狠狠道:“别出声要是被抓到我们就死定了”说着还惊慌失措地观察四周。
“唔、唔……”雅涟看着他扭曲的五官和神经质的样子,绝望的泪水滚滚落下··“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竟敢在皇宫挟持Omega”·一队巡逻的警卫刚巧从左侧回廊路过,立马冲过来围住了希克斯和雅涟。
……·“这枚子弹的弹壳很特殊,好像是……”·“啊是流星没错就是它,有暗杀之神称号的流星”··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老天,竟然有人在皇宫搞暗杀”·刚进入宴厅休息室准备拷问犯人的森特,在听到“流星”的凶名后,不得不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御军领队立刻把弹壳给呈献上去:“陛下,这是证物·”·森特的脸色难看得青了又黑,黑了又白,总之十分精彩··“查彻查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出来”·“是”领队行了军礼,带着手下出去了。
森特又指向那个瘫痪在地上的犯人,怒喝道:“带进来”他说着就朝会议室走去··斐茨牵着何欢,也一同走了进去·何欢发现,夏洛蒂并没有跟上君王的步伐,她脚步凝滞,视线时不时落在那个正被拖着走的犯人身上。
路过夏洛蒂身边的时候,何欢笑着对她说:“王妃,不进去吗”·夏洛蒂回神,那目光复杂得像蕴含了一个谜底重重的故事·她深深看着何欢,突然来了一句:“你真的是Omega”·“如您所见,我不仅是个有腺体,有信息素的Omega。”
何欢微微笑,右手放在腹部:“我还是一个怀了孕的Omega·”·夏洛蒂只觉得他的笑容就像飘扬的胜利的旗帜,刺得她双眼生疼:“没有任何一个Omega有那样的身手,Alpha也没有。”
“是啊·”何欢轻飘飘说了两个字··听在夏洛蒂耳中不啻于重锤砸在了她的神经上,心头的恨意再也无法遏制的涌到了眼中,闪缩着像之前那枚子弹般的光芒,恨不得刺透何欢的身体,撕裂他的灵魂。
何欢从与夏洛蒂对视起,就没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终于用那两个字引出了情绪上的变化··而这一变化,同样没逃出斐茨的眼睛··夏洛蒂感受到斐茨冷冰冰的目光,浑身就像浸泡在冰水中,冻得她打了个颤:“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快进去吧。”
她说完,逃也似的进入了会议室··斐茨看向何欢,并没有说一句话·何欢亦回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无声的回答··斐茨的双眸暗了暗,表情更加冰冷。
……·跪在会议室中间的犯人已被手铐反剪了双手,双脚也拴上了镣铐·他的两边分别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正端着木仓对准他的脑袋··“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森特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问··罪犯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下,又恢复了平静··森特给左边站着的士兵打了个手势,那士兵立刻对罪犯拳脚相加的揍了起来。
罪犯之前就被斐茨和何欢收拾了一顿,身上都是伤,此刻再挨揍,痛得嘶声惨叫不停··鲜血飞溅,罪犯蜷缩在地上不停痉挛,惨状可怖··“现在只是皮肉伤,你要是再不交代,等会……”森特顿了顿,笑了:“你看起来像军部出来的人,接下来会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士兵停住殴打,转身停立在了一旁··罪犯在他脚下呻呤、打滚,血渍糊满了他的脸,牙齿也掉落了两颗··斐茨捂住何欢的脸,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别看,太血腥,会做噩梦。”
森特听到这句不合时宜的话,不禁想起何欢把犯人当保龄球踢的一幕··刚进门的夏洛蒂也听到了这句话,无语的表情可谓和森特如出一辙——何欢会害怕这个Omega就是个怪物,谁害怕他都不会害怕·夏洛蒂发紧得想尖叫,想骂人,但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按捺住心中嗜血的杀意,乖顺地走到森特旁边坐下。
森特不悦道:“你现在应该出去安抚宾客,而不是在这里坐着看戏·”·“可是……”夏洛蒂刚想回答,门突然被御军领队打开了。
“报告陛下,我们发现考兰家的两位先生十分异常,恐怕与此次事件有关·”领队报告完毕站到一边,亮出了大门口的情况··希克斯正被两个警卫押解着,他嘴里喃喃不停:“他肯定死了,死了我要跑,再跑快点何欢是个妖怪,他一定是个妖怪”·而雅涟正被放置在一个担架上,他脸色苍白,神色虚弱,眼角的泪水不停歇地流淌着,双手更是无力地搭在担架的玄边,可怜极了。
第69章 ·希克斯和雅涟这种异状, 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事关考兰家继承人,森特也只得从沙发上站起, 快步走到了希克斯面前:“这是怎么回事”·希克斯一见到森特就疯狂地想逃跑, 嘴里大喊着:“不要、我不要死……”·森特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
“陛下小心·”御军领队赶紧挡在森特面前,无辜地说:“属下见到他的时候就成这样了·”·森特眉头紧皱,考兰家的长子进皇宫参加生日宴就疯了, 他完全没法跟老公爵交代。
俩人前阵子还因联姻一事闹得很不愉快,考兰公爵一气之下称病不上班,这也算了·这次的生日宴夏洛蒂是亲自上府送的请柬, 考兰公爵不仅不见面, 还不让他的夫人前来参加。
最后只由长子和次子做代表来了··森特一直想重修旧好,现在出了这种事, 以后岂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森特走到雅涟面前,看着这个可怜的Omega,放软了声音:“雅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谁料雅涟一见到他就发抖,紧紧闭上眼流泪··那模样分别是害怕到了极点··森特愣了片刻,完全没弄明白自己有哪里可怕的·他看了眼御军领队,领队只好无辜地眨眼间。
森特只好把声音放得更温柔:“雅涟别怕,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做主·”·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雅涟却颤抖得更厉害,眼泪犹如洪水决堤倾泻而出,紧咬的嘴唇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何欢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笑着看向夏洛蒂··夏洛蒂的冷静再装不下去,她眦目欲裂的瞪着何欢,紧抿的唇线绷成一张弓,似乎随时会放出毒箭··何欢坦然相对。
倏地,夏洛蒂的目光移向何欢头顶,而何欢的身后,正站在斐茨··夏洛蒂眼中的恨意不减反增,她再也不隐藏自己的敌意和野心,撕裂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在何欢和斐茨的注视下,夏洛蒂转身走向了森特··“陛下,希克斯和雅涟的状况不是很好,我先带他们去看医生·”·森特看着这两兄弟只觉得糟心,挥了挥手让警卫把两人带走,并郑重地对夏洛蒂说:“尽快送去医治,务必要查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好跟老公爵交代。
哦对了,别让人看到,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嗯,我知道·”夏洛蒂领着人就要往外走··警卫带着希克斯和雅涟跟在她身后,眼见着就要把人送走。
斐茨正要开口留人,夏洛蒂正巧在这时回头,朝斐茨和何欢露出一抹嘴角高翘的笑容,那副胜利的样子就像开屏的孔雀,快傲慢到天上去了··就在此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母亲请留步,父亲,我有事要说·”·夏洛蒂胜利了不到一秒钟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就在这最后关头,她所有的计划都被自己的儿子给终止了。
迈伦颀长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他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他同斐茨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但这都不是令众人惊愕的地方,吸引了所有人视线的是,他食指中勾着的一支小巧的手木仓,那独特的造型和精致的外观,无一不昭示着它的身份——流星·夏洛蒂踉跄后退,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迈伦,你、你……”·迈伦从上衣口袋中抽出那张装饰用的方巾,小心将流星放在上面;“父亲,这就是暗杀的凶器,至于使用它的人——”他的目光渐渐转动,最终定格在希克斯和雅涟的身上。
希克斯一看到流星,原本已经镇定下去的情绪瞬间高涨,就像突然爆炸的油桶,恐惧的尖叫声快刺破了人的耳膜··一直闭眼拒绝交流的雅涟,终于睁开了眼,他惶恐而瑟缩,就像看到了死神或恶魔:“不、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森特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怒火。
最近这段时间简直是衰到家了,他从执掌帝国以来,从没像今年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打脸··他脸都要肿了·夏洛蒂手扶着墙,很快恢复了镇定:“陛下,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先给他们治疗,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更不能因为迈伦的两句话就给他们定罪,考兰公爵那边也不好交代。”
森特怒视她:“不好交代我倒是很想知道考兰怎么给我交代·雇佣杀手谋杀我的孙子,谋杀不成还敢在东诺宫开枪他是不是想造反”·“陛下现在情形还不清楚,就算考兰公爵会造反,也不可能让他最宝贝的两个儿子来做”夏洛蒂努力劝说。
“是吗”迈伦突然说道:“如果我说我有视频录像呢”·“你”夏洛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迈伦会倒戈,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楼梯间她扇过迈伦一个耳光,难道他就因为这个耳光怀恨在心,想要报复自己·迈伦的目光从森特身上挪开,看向夏洛蒂:“母亲想说什么”·夏洛蒂张了张嘴,极度激烈的情绪让她的双颊涨红,仿佛被人用巴掌扇红了般,高高肿起:“这里的事不是你该管的,别胡闹,给我滚出来”·森特的双眼在母子俩身上游移,他沉下了脸:“不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想从这个房间离开”·夏洛蒂喉咙像被抽干了水分,无法再说一个字。
但她瞬间换了张脸,用祈求的神色看向迈伦··迈伦亦深深看着她·母子俩像站在天平的两端,只要其中任一一方加重了砝码,另一方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谋杀何欢的人是不是希克斯·考兰,和雅涟·考兰,不如先验指纹,调出监控录像”斐茨说道··森特指着领队道:“你去安排。”
迈伦却道:“希克斯和雅涟之前站的位置,监控被做了手脚,我单独录摄了一份·”他抬起手腕,点开了光脑,视屏影像直接投- she -在半空中,画面中显现希克斯和雅涟正躲在墙角,鬼鬼祟祟商量着什么。
希克斯突然暴躁大叫,还想冲过去抢夺迈伦的光脑,但被警卫给拦截下来··雅涟更绝望地哭出了声··两人的表现和认罪也没什么区别··但众人已没心情去管他俩,目光完全被视频中的画面吸引。
视频中,希克斯和雅涟躲在墙角从商量、争论、恐慌、到一个女仆突然出现,再然后希克斯手中出现了一把枪——流星··直到希克斯用食指扣动扳机,子弹以微弱的细芒闪现而出,这次枪击案的谜题终于揭开了·画面终止消失,会议室里也陷入了冰雪般的沉默,气氛也如凝固般让人难以喘气。
而导致这一切的,正是森特一步步走向夏洛蒂··夏洛蒂被逼退到沙发边,一个不稳跌落进去··森特望着这个宠爱了三十多年的女人,一股无力的疲惫涌上的眉间,连带着渐渐冲散了他蓄积到丁点的怒气。
这一瞬,森特像老了几十岁··“西丹为什么会在那里”森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西丹,正是视频中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仆,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常年伺候在夏洛蒂身边的女官。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夏洛蒂嘴唇颤抖,始终没说出一句话·她扬着脸看着森特,眼眸中是抗拒的倔强··“当然是因为有了西丹阿姨的协助,我才能拍下这个视频。”
迈伦这句话惊住了所有人··夏洛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她震惊之余又充满了恨意:“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背叛我”·“那就要问问你当年为什么背叛皇后塔黛。”
迈伦没什么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看向了斐茨··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塔黛皇后的名字,实在有点突兀,斐茨回视迈伦,兄弟俩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终于有了一次长时间的对视。
迈伦嗤笑了一声,笑得有些讽刺·从出生至今,这还是哥哥第一次正视自己··“不可能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背叛我”夏洛蒂尖叫着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瞪大的双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但她很快把对西丹的怒火转移到了迈伦身上:“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是我儿子,竟然谋害自己的母亲,我当初真不该把你生下来”·“您当年可是巴不得把我生下来,要是没有我,您也进不了皇宫。”
迈伦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说着嘲讽的话,但表情却显得那么苦涩··这句话仿佛戳到了夏洛蒂的痛处,她甚至顾不得挡在面前的森特,起身要冲向迈伦,却被森特抓住肩膀一推又摔回了沙发里。
“你为什么要和考兰家勾结谋杀何欢难道就因为要除掉他,好让雅涟和斐茨结婚”森特在脑中理了一遍这件事的始末,觉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多么荒唐啊,竟然因为这种事去谋杀一个孕夫,而且还是在皇宫行刺··夏洛蒂听到这句话却是一愣,然后爽快回答:“对,就是这样,我只是想帮助雅涟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实在太爱……”·“撒这种谎还有意思吗”迈伦突然说道。
夏洛蒂突然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慌了,连忙呵斥迈伦:“你还要胡说八道什么”·迈伦却是对她一笑,笑容中满是悲凉和失望:“刚才我就劝过你,但是你执迷不悟,那一巴掌断绝了你我之间二十七年的养育之恩。”
夏洛蒂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抖:“你、什么意思”·迈伦却突然问起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我从小就非常好奇一件事,明明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我为什么和斐茨长得这么像。”
迈伦死死盯着夏洛蒂,缓缓道:“您觉得是为什么”·第70章 ·为什么·这句话问住了所有人·但同时道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 如果不是确定皇后死了,迈伦和斐茨相差四岁, 如果不是确定迈伦真是从夏洛蒂肚子里生出来的, 任谁都会觉得迈伦和斐茨是同胞兄弟··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很奇怪,但两兄弟都继承了皇室的标志——银灰色瞳孔,也就表明迈伦是森特的血脉,这就足够了。
森特也曾十分自豪, 因为众人找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都是因为您的基因太强大了”·这简直是对Alpha最大的恭维··但此时,迈伦问出这个问题,显然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怎么, 回事”森特刚说出这四个字, 简直不要太耳熟·他最近真是问了太多怎么回事,每一次的结果莫不是被重重打脸··迈伦再次点开光脑, 半空中投- she -出了画面,是一张DNA检测表。
“其中M的字母代表我,F的字母代表斐茨·”·最后的数据显示两人的DNA相似度高达99.79%,很显然,两人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森特的双眼死死瞪着最后的数据,青白的脸色就像被人扼住了脖子无法呼吸,简直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带着人撤出去”斐茨对御军领队下令:“守住门口,任何人都不能进来”·领队慌得赶紧答了声:“是”他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为了小命着想,赶紧带着属下,押着杀手、希克斯、雅涟都出去了。
会议室顿时清静了不少, 但这份清静更让人心烦意乱··“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斐茨将何欢安置在沙发上做好,径直朝迈伦走去。
迈伦看着他,神色怅然,过了片刻才说了句不相干的话:“这是第一次你带着情绪和我说话,真令人惊奇·”·斐茨嘴唇轻轻启动,却难得语塞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对自己忽视了二十多年的弟弟说些什么。
就像走错路的人幡然醒悟,返身回头时,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了··最终,斐茨只说了两个字:“抱歉·”·迈伦:“没什么好道歉的,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复而又笑了起来:“但我还是觉得很高兴·”·斐茨喉头滚动了下,双眼微涩:“你……先说说真相·”·迈伦点了点头,- cao -纵光脑。
众人都期盼他拿出新的证据的时候,夏洛蒂终于趁着森特分心之际,冲破他的阻碍,扑到了迈伦身上··“迈伦你真的要逼死我”·迈伦看着她因疯狂而扭曲的五官,恨意像一张网缠住了他的心脏。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夏洛蒂嘶声力竭的质问带着血腥的气息:“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我”迈伦身体晃动了下,很快又站稳。
再与夏洛蒂对视时,他已经红了眼眶:“你到底是为了阿奇科元帅还是为了我”·“你对我好,是真的爱我还是为了- cao -控我”·“你不停地挑动我跟斐茨争夺皇位,是真的想扶我上位,还是想看到我们兄弟自相残杀,你心里清楚”·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呵、呵呵……”夏洛蒂扯着嘴角僵笑,双手像扎到了刺一般飞快松开了迈伦的胳膊。
“母亲,您敢指天发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迈伦抓住她想逃离的胳膊,一字一字地问:“您、敢、吗”·夏洛蒂突然变成了个不能被日光照- she -的妖怪,疯狂地躲避着迈伦的脸。
但迈伦却执着地抓紧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放开放开”夏洛蒂始终挣不开迈伦的钳制··“你说啊,母亲”·夏洛蒂在迈伦冰寒刺骨的注视下,彻底崩溃:“不要叫我母亲每次你叫我母亲都让我恶心果然是塔黛那个贱人生出的东西,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第71章 ·夏洛蒂的亲口承认, 终于证实了迈伦的真实身份。
他是塔黛皇后的亲生子, 斐茨同血同脉的亲兄弟··“塔黛……”森特怔惘,脑子里浮现的全是昔日佳人决绝离去的脸庞··“呵人都死了三十多年了, 你做这种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夏洛蒂朝森特讽刺大喊:“你不知道你每次在我面前深情悼念那个贱人的样子有多作呕”·“夏洛蒂”森特勃然大怒,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不准许你侮辱她”·夏洛蒂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但她很快爬起来,右脸高高肿起, 嘴角也溢出血丝。
她却仿佛没感到疼痛和狼狈,更为嚣张地“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 轻蔑地对森特说:“你这孬种也就只敢打我遮掩自己的无能和罪恶,当年是谁背着塔黛一次又一次找我幽会说离不开我是谁在塔黛快病死的时候, 对我说一定会接我进皇宫”·森特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释放出骇人的信息素压力:“别以为我不知道, 是你一次又一次去挑衅她,刺激她, 她才会病情恶化”·“呃、呃……”夏洛蒂因为疼痛和窒息翻了白眼,她双手努力想拽开森特的手臂,但她哪里是森特的对手。
力气越来越小, 渐渐不能挣扎··“陛下”迈伦一把扯开森特的手:“够了”·夏洛蒂虚软的身体从森特手中滑落在地上, 气管因吸进空气而咳嗽不停。
森特却因为迈伦刚才的称呼惊愕:“你刚刚叫我,陛下”·迈伦:“陛下, 有什么不对吗”·森特满目凄然。
迈伦总是很亲近他,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喜欢叫他父亲, 无人的时候就会叫他爸爸··即便他一直偏心斐茨, 对迈伦也是一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但迈伦每次见到他都热情的讨好他。
“哈哈哈……”夏洛蒂粗噶的大笑声就像钝刀割在了森特的心上··刚从鬼门关退了回来,她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更豁出去:“森特,你也有今天”·森特还未收回的信息素再度朝夏洛蒂碾压过去,刚才被迈伦阻止后,他再也不想碰这女人,以为只要用信息素就能压制她。
却不料夏洛蒂丝毫不受他信息素的影响,竟还能再站起来:“森特,收起你那可笑的信息素……对我完全没用的·想想我居然在你面前装了二十多年,还真是不容易。”
森特脑子一阵天旋地转,过多意想不到的打击终于让他连怒气都发不出来,无力感像病毒一样侵蚀了他全身··夏洛蒂笑得疯癫:“我本就不Omega,以前我不过是个Beta。
但我才甘心当一个Beta,所以我花光了所有积蓄,去黑市找人帮我改成了Omega”·这太疯狂了·人虽然一出生就被老天定了- xing -别,但按照医学上研究表明,当身体进入生理成熟期的那段时间,如果进行人为手术,是可以改变- xing -别的。
但风险极大,轻则身体免疫系统紊乱,一辈子活在病痛中,重则殒命·成功的概率只有8%··更改- xing -别的行为是明令禁止的,一旦查处,无期徒刑。
夏洛蒂也是运气逆天,低至9%竟也成功了··但被改造成的Omega,优点多,缺陷也很多··优点是信息素特别勾人,身体比普通Omega强健、长寿,可以与任何Alpha结合,不必遭受彻底标记这种奴- xing -的束缚。
缺点是腺体被Alpha注- she -信息素会非常疼痛,生育困难,情潮多··“所以,你才能和阿奇科鬼混在一起”森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对Alpha来说最耻辱的一句话,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Alpha中的最强者。
“鬼混,呵呵”夏洛蒂嗤笑:“我和阿奇科才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过是我帮他夺得王位的一枚棋子罢了·你每次在我腺体内注- she -信息素的时候,我只当被狗啃了”·森特眼前一黑,发不出的怒气和杀意挤压在心中,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夏洛蒂看到他这气急攻心、摇摇欲坠的样子,不可遏制地放声大笑··“你也不过是阿奇科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五十步笑百步,自欺欺人很有意思吗”·夏洛蒂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愤怒地查找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的主人,她瞪大的双眼,竟然是何欢。
“我说中了,对吧·”何欢说道:“Alpha对自己彻底标记过的Omega有绝对的信任感,把你安排在君王身份做卧底再适合不过的·人造Omega,不受AO之间的束缚限制,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完美的棋子了。”
“我才不是棋子,阿奇科说过……”·“是不是你心里不清楚吗”何欢清亮的声音干脆地打断了她:“你虽然很聪明、漂亮,但你觉得贵族出身的天之骄子阿奇科元帅为什么会看上你我猜,他除了给你一些空头支票的承诺,从未实质- xing -的表达过对你的在乎。”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胡说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啊·”何欢笑了笑:“你信不信我会读心,你的这把流星是阿奇科给你的吧,你原本打算让杀手用这把□□做最后对付我的手段,但是阿奇科给你支招,让你把木仓给了希克斯·考兰,他要你务必把考兰家的人拉下水。”
夏洛蒂就像被卡住脖子的长颈鹅,瞪圆的双眼里全是扯掉遮羞布的恼愤··“你不该惹我·”何欢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更不该谋杀我的孩子。”
夏洛蒂看着何欢面无表情的脸,不知为何心情突然涌起一股凉意,就像是弱小动物在看见强者后天生的畏惧·她哪还敢发怒,反而瑟缩地朝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何欢猛然扣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低语:“你这辈子最得意的应该是成功改造成Omega吧”·夏洛蒂惊恐地朝后缩,但何欢的手就像铁钳,死死将她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我把你想对我做的一切都还给你·”何欢说完这句话就松开手转身离开··“不不要”夏洛蒂疯叫着去抓住何欢的手,却被何欢提前避开。
夏洛蒂不死心地扑过去,又被何欢完美闪避,一跤摔在地上··众人因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惊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见刚刚还高傲无比的夏洛蒂竟去抱住何欢的大腿。
“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何欢微微侧头,看着脚下涕泪满脸的女人,没什么感情的说道:“你之前要我命的时候可没心软过,而我还给你留了一条命,已经很仁慈了。”
“不,我不可以没有腺体,我不能没有信息素”夏洛蒂尖声厮喊,死死抱紧何欢的腿哀求··何欢弯腰俯身··夏洛蒂连忙爬起来,嘴里已经准备了最可怜、最打动人心的话想向何欢认错祈求,但刚张嘴就感动心口剧痛,眼前一花,等再次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她被何欢踹了一脚。
夏洛蒂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刚抬头就看见了俯视她的森特,原来她正好摔在了森特脚下··森特扬起手又想给她一巴掌,但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一切已经耗尽了这位君王的心神,巴掌还没落下去,他自己就晕倒在地。
·之后又是一场兵荒马乱··……·森特的晕倒,使得一切不得不终止··夏洛蒂暂时被软禁起来,由斐茨安排的人看守在一间密室中。
而迈伦则负责送走今天来参加宴会的来宾,他们已没了留下来的必要,同时也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当兄弟俩忙完这些事,终于空暇下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天意,两人在一处回廊中相遇。
谁也没先说话,只有溶月下滚动在夜风在两人之间穿梭··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变形得都认不出是原样··“这些年,真的很抱歉·”终于,斐茨率先开了口。
“我说过,你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道歉·”迈伦主动朝前走了两步··斐茨也随之而动,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步:“我以为你一直很恨我。”
“我一直很恨你·”·斐茨停住脚步,凝视着他··迈伦却大步朝前,同时伸手递了个东西过去:“抽吗”·一根……烟·斐茨接了过来,拇指食指、中指一起拈着这根小东西,是非常生疏的姿势。
迈伦却已轻车熟路叼着烟点燃了,红光闪烁,一缕烟草味在空气中飘散··“点上·”·斐茨顿了顿,还是将烟放入了口中,然后伸过去让火苗燃烧。
“咳咳……”·“哈哈,终于有你也不擅长的事了·”迈伦像获得了莫大的胜利一样,眉眼都笑开了··斐茨拿开烟,还是咳个不停,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意。
一根烟让两兄弟的感情迅速亲密起来··“坐吗”迈伦这么问着,自己已经率先在阶梯上坐了下去··斐茨也没讲究,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你·”迈伦缓缓吐了一口烟,神色追忆··“嗯,我知道·”斐茨说:“我做什么你就学什么,总想跟我争。”
“我不是争,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迈伦笑了笑:“我以为我学会了那些东西,你就会承认我,和我一起玩·但不论我做得再好,你都不会看我一眼,我一直觉得很沮丧。”
“抱歉,我把你的行为误会成了挑衅·”斐茨怔了怔,现在回想起来,他成长的经历中总是跟着一抹小小的身影,就像是印记一样,哪里都缺不了迈伦的存在。
“那时候母……夏洛蒂也一直鼓励我多与你亲近,说你是我的亲哥哥,其实非常喜欢我·只是你- xing -格冷淡,学业太重,所以没时间跟我玩。”
迈伦眼角流露出怅然之色··“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很长一段时间迈伦没有说话,香烟在他指间独自明灭,只有青烟缭绕在两人之间。
斐茨静静看着他,没有催促··“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迈伦突然扬起了头,喉结滚动不停:“我、无意中,撞见了她和阿奇科的……”·“为什么……”斐茨看见他眼角有隐隐的光,顿了顿,才说:“为什么没来跟我说。”
迈伦再次沉默了,直到他指间的烟熄灭了,连烟草味也在空气中消散了,才哑声道:“她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斐茨默然,只是心头的沉重让他并不能像表面那么平静。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和你长得那么像,你怎么一点都不喜欢我·但是我从未怀疑过……夏洛蒂,她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是我母亲。”
迈伦哽咽道:“但是事实却是……”·“再抽根烟”斐茨突然提议··迈伦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斐茨拿过他的打火机,为他点燃··过了半晌,迈伦才缓缓说道:·“夏洛蒂无法生育,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办法,或者是阿奇科帮忙,可能窃取了皇后的基因或者是什么类似的身体组织,然后再用父亲的**,造出了一个我,所以才能留继续留在东诺宫。”
“从十五岁知道真相后,我就特别恨你·”迈伦猛地看向斐茨,沉声道:“就算皇后去得早,只陪了你四年,但是你至少享受过她的母爱,但是我……我不仅没见过她一面,连她的子-宫都没待过”·“我明明也是她的孩子……”·“迈伦……”斐茨喊出这两个字,却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话。
“听说‘斐茨’这个名字也是她给你取的,我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我不要什么对不起”迈伦猛地吸了一口烟,红着眼眶说:“但是我又觉得你很可怜。”
斐茨愕然··“就算你得到了皇后的爱,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但是我知道你活得很痛苦·而我身边,还有一个爱我疼我的母亲,还有一个帮助我,鼓励我的阿奇科元帅。”
“我竟然有了种终于比你强,比你过得好的痛快感·”·迈伦惨笑问斐茨:“我这种自欺欺人的精神胜利法,是不是很可笑”·斐茨摇了摇头,他想象不出来自己换成迈伦的处境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我很快发现,其实我才那个一无所有最可怜的人·”迈伦自嘲一笑:“我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母亲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父亲也对我不理不睬,而我认贼作母,爱护我的恩师也只是把我当做一枚棋子……”·“一切都过去了。”
斐茨打算拍拍他的肩膀,但是被迈伦躲开了··“我真的很嫉妒你·”迈伦双眼涌出泪水:“但是我已经这么惨了,我不想我的哥哥也一样惨,所以我又很高兴你能遇上何欢,还和他有了孩子。”
斐茨想起上一次寿宴迈伦突然出现为自己的和何欢说话,今天又拿出诸多证据戳穿了夏洛蒂的- yin -谋,不禁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但是我并不需要你可怜我。”
迈伦擦掉眼泪:“我帮你只是想让你欠我人情,找一点优越感罢了,你终于也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是的,你很厉害,我以后还有很多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斐茨笑着说··“你想得美,什么好处都被你占了,还想我当你的工具人供你差使你怎么这么能呢”迈伦嫌弃瞪着他。
斐茨:“……”·兄友弟恭不过是假象罢了··※※※※※※※※※※※※※※※※※※※※·第72章 ·何欢遭刺杀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但消息封锁得厉害,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东诺宫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心惶惶, 日常生活都受到的影响,众人都在等皇家给一个说法··何欢也等着森特给一个说法··森特却有些力不从心, 不仅因为里面牵扯的利益过多,再加上之前怒气攻心晕了过去后大病一场, 以前无比热衷权势的他竟生出些心灰意冷的心情,连日来在处理这件事上都有些惫懒。
但事情的急态并不容许他懈怠, 不光当他参加生日宴的宾客在找他讨个说法,斐茨第一个就不允许这件事拖长时间··森特最后无法,干脆交给斐茨全权处理··斐茨掌握主动权后, 整个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考兰家按照叛国罪处理, 希克斯和雅涟都被押入了重罪监牢,考兰一家被褫夺爵位,贬为平民,并终生受到监察,无出境自由··夏洛蒂身份特殊, 最终定罪只能由森特来执行, 所以暂目前还是软禁状态, 不过已剥夺了她所有的人生自由。
最后的重点是阿奇科··夏洛蒂的失败也把阿奇科这个野心家暴露出来,斐茨在与他几次斡旋争斗之后, 阿奇科似乎早就做好了后手部署, 直接带着一队亲信叛国出逃, 暂时不知去向。
反倒是阿奇科最喜爱的学生——迈尔斯上将留在了帝国,同时在接受监察部门的调查审核··这样处理下来,前前后后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大部分已经解决,但扫尾工作零碎又繁杂,还不知道会拖多长时间。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森特对政务的处理越来越消极,导致斐茨和迈伦手头的事务越来越繁重··结果因为这个原因,父子三人天天接触,关系竟然缓和了不少··森特放松了身体瘫在他华贵舒适的躺椅中,眯着眼睛晒太阳,和任何一个退休享福的老干部没什么区别,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帝国重权在握,威严可畏的君王。
“老头子你怎么能这样”迈伦摔掉手里的文件,气冲冲地对森特大吼··森特懒洋洋地睁开眼:“我生病了,医生说我不能劳累。”
“胡说昨天医生复诊说你已经痊愈了”·“但医生说我不能劳累,还需要静养·”·“我听西丹阿姨说你昨晚熬夜看剧了”·“……”森特。
西丹你这个月的工资没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反正不管迈伦多么不满,森特一副间歇- xing -耳聋的样子,非常不配合··而斐茨呢·何欢预产期在即,斐茨为了多陪陪他,便把工作带回了家。
迈伦只不过客气地说了一句:“你好好回去陪何欢,政务上的事有我·”·然后斐茨就非常不客气地把事情全都丢给了迈伦:“那就全交给你了,有弟弟真好。”
迈伦:“……你不推迟一下”·斐茨却已经走远了··今天是电影《消失的库星镇》上映的日子,大街小巷都是影片的宣传广告,何欢、严霆云、黎崎、可妮莉娅几人的剧照更是铺天盖地。
这部剧从开播到杀青,因为何欢的关系热度一直没下去过,全帝国百姓对这部电影的熟知度几乎跟原著的普及度不相上下,大家早就期盼着上映的这一天,热闹好似新年。
斐茨带着何欢来到影院,有点被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给震撼到··“帝国人民好热情啊·”何欢感叹·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待在家里以树的形态晒太阳,许久没出门,完全不知道电影这么受欢迎。
“还是因为电影拍得好·宣传片刚出来就俘获了一大批粉丝,尤其是你的粉丝涨得特别快·”斐茨向他解释··“希望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何欢自从息影后就不再关注娱乐圈的事,听到自己又涨了粉,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粉丝··“你之前拍的那些影视作品被粉丝翻了出来,有几部还再度翻红,就连你大半年前拍的那部《盒子里的异世界》,原本已经因资金链出问题夭折,现在又有资方重新买了下来,已经决定下个月上映。”
《盒子里的异世界》这部影片是何欢刚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要杀青的一部戏·不过后来因为导演刁难,何欢略施小惩,导演自己坑了自己,影片夭折··现在听到这部片子能重获新生,也算是弥补了原主的一个遗憾。
就在前不久,何欢感觉到身体里属于原主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所有的因果愁怨都由何欢做了了断,而且还为他留下了一部能流传于世的经典影视作品··原主走得很平静,何欢终于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能重新上映真不错,我们进去吧·”何欢说··两人略做了一些乔装遮掩,但身形相貌实在出众,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偷视··好在影片即将上映,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也没人能把他俩认出来。
其实两人完全可以在家,或者直接包场观影·但一来没了看电影的热闹气氛,二来斐茨近段时间忙于工作,想借此机会好好陪久未出门的何欢放松一下··到影院和百姓一起看定影的体验很有新鲜感,斐茨觉得以后可以多展开这种亲民活动。
“啊,严霆云这个侧脸好帅啊,太戳我了”·斐茨:……·何欢暗笑一声,这个侧脸是斐茨替身的··“何欢也太- xing -感了,他和严霆云真的好配啊啊啊啊这对cp我要磕一辈子”·斐茨:“……”·什么亲民活动,完全没必要。
“听说何欢原本和严霆云才是一对儿,是太子横刀夺爱,真是太可恶了·”·“可不是嘛,你严霆云看何欢的眼神,哪里用得着演,真爱无疑了。”
两个小姑娘说得正起劲,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小姑娘回头就要发火,双眼就撞进一张俊美如天神的脸,脸颊立刻烧成了红云:“你、你……”·斐茨指着荧幕上的画面,冷冷道:“这一段情节是我替的,不是严霆云。”
另一个小姑娘则张大了嘴:“何,何欢”·何欢用食指放在嘴唇:“嘘……”·小姑娘赶紧双手捂住嘴,疯狂点头。
但是冒着星星的双眼出卖了她的激动··“所,所以……太太子”·斐茨点头··两个小姑娘:……呜呜呜·“太、太子殿下和何欢最配了,天、天生一对”·“对太子天下第一帅,严霆云算什么,根本没法比”·而坐在更前排的人听到两个小姑娘天花乱坠的彩虹屁,非常不满地回头呵斥:“胡说什么,明明何欢跟严霆云更配……配什么配,明显太子才是最配何欢的那个人,神仙cp,我一辈子都不会翻墙头”·何欢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伪装全白费了,然后整个影院的人都知道斐茨带他来看首映。
当天晚上,#太子何欢甜蜜约会看首映#成了各大平台的头条··斐茨在影院干的事也被扒了出来··——太子说这个镜头是他替的··——太子说这个剧情也是他替的。
——找了官方途径确认,初夜那一整段的剧情,都是太子替的··最后这条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大论坛都炸了··众所周知,这一段剧情是瑟米尔献出初夜给一个花大钱竞拍成功的大佬,结果大佬被捆绑在舞台下,眼睁睁看着瑟米尔和男主伯尼结合。
这位大佬被戏称为史上最绿Alpha··现在,初夜这段戏被斐茨替了,竟然诡异地有种严霆云就像那个最绿Alpha,本来该属于他和瑟米尔的激情戏,被太子横刀夺爱了。
——严霆云也太惨了吧,看他以前的微博,是真心喜欢何欢啊··——太子又没错,保护自己的Omega做得很对啊,太子最男人最A不接受反驳。
论坛里为谁对谁错掐得个乌烟瘴气,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讨论的内容开始歪了起来··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初夜这段戏何欢也太妖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反正我*了,羡慕太子·——虽然很可耻,但我也……我下贱。
——我也下贱,严霆云真可怜,有种他眼睁睁看着何欢被……·——不,我觉得我就是严霆云,眼睁睁看着何欢被太子……我不服,我嫉妒·——阿门,今夜我们都是严霆云。
然后,#今夜我们都是严霆云#这句话被刷成了热搜,广为流传,甚至还成了一句俗语··如果你的爱豆宣布恋情了,下面就会刷一大片“今夜我们都是严霆云”。
听说这句话传入严霆云的耳中后,气得当场掀了桌子··再然后,这部影片就被禁了,理由非常简单粗暴——不合适··呵呵,谁不知道是因为何欢太受欢迎,太子霸道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
——我早就说过不同意这门亲事,你们这群颜狗偏不信,现在好了,片子被禁了··——太子简直就是醋缸成精,天天作来作去的,总有一天帝国都要被他作没。
——但是这种我的Omega的美只准我一个人看,谁也不能染指的病娇行为还蛮带感的··——冒死做盗火者,想要资源的+我BK,前一百名8折优惠,只要800星币。
……·就在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何欢的预产期终于到了··在一个晴朗的早晨,何欢刚吃了一口斐茨为他准备的早餐,腹中突然开始阵痛··他还以为是平常胎动,没想到后来就有种灵肉要从体内剥离的感觉,这跟书上描写的人类妊娠阵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要说有多痛,并不是,就是难受得很·有一股不可能抗力在丹田内撕扯灵力,这对于妖精来说是很恐慌的一件事,毕竟丹田和灵气乃立身之本··何欢却无能为力,只能蜷缩在床上默默承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斐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慌了神,急忙问:“叫医生来”·“不用了……”何欢抓紧他的手臂,艰难道:“可、能要出生了。”
“那更应该叫医生”斐茨转身要出门,手臂被何欢抓得更紧:“怎么了”·“再等等……”何欢皱紧了眉:“可能,是最坏的情况。”
他是第一次生育,更没有同族抚育后代的经验,并不知道孩子会以什么方式出生·如果是按照人类的方式还好,但如果是妖精的呢·为了不吓到医生,何欢和斐茨商量过,要是孩子以非常规的方式出生,他们就不惊动任何人,自己扛过这一关。
斐茨心疼地抚摸何欢的额头,滚烫且有细汗:“你忍一下,我去做点准备·”·他先是调节了室内的温度,然后取来了热水和大量的毛巾,还把新生儿需要的物品全都搬了进来。
这时,迈伦突然打电话进来:“你怎么还不来东诺宫,又想把事情全丢给我”·“事关紧急,你先处理一下·”·“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天天忙着和何欢秀恩爱,怎么没秀死你”迈伦的抱怨声越来越大:“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还是单身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明明是亲兄弟,什么好事都被你占尽了,我还要给你打工。”
“也许现在就是你翻身的时候,只要你好好工作,太子就可能换你来坐·”斐茨一边说着,一边挑拣新生儿的衣物··“你想得倒美我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迈伦手指重重摁下了挂断键。
他最近隐隐察觉到斐茨为了弥补他,似乎有意让位,让他来当太子··迈伦才不想当什么太子,过这种被束缚了自由的人生,还不如杀了他··但他隐隐觉得斐茨刚才说话的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左思右想后,迈伦来到森特面前:“老头,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斐茨不太一样,听他的语气又紧张又兴奋的,是不是何欢要生了”·森特还是一如既往瘫在躺椅上,一副安详悠闲的模样。
·“可能是作为兄弟间的心灵感应吧,我总觉得是今天·”迈伦说··“真的”立志于装聋作哑的森特一下子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你不耳背了喉咙不痛了”迈伦斜眼睨他··“胡说八道有你这么诅咒自己父亲的吗”森特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天的事就放到明天再做,咱们现在去看何欢。”
“你腰不酸腿不痛了”迈伦仍旧讽刺个不停··森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留在这里工作吧,我要去看我的乖孙子”·……·就是森特和迈伦驱车赶往斐茨府上的时候,斐茨和何欢正坐在床上懵逼。
原本以为要好一阵手忙脚乱才能生出孩子,没想到过程还挺顺利··两人中间正摆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球,正散发着濛濛的光。·这东西不是生出来的,而是直接从何欢的腹部凭空凝结出来的··何欢想用手指去戳白球,还没碰到就被斐茨挡住了:“别碰,万一碎了呢”·“没那么脆弱吧”何欢迟疑道:“难不成还要孵蛋”完全没料到会生出个“蛋”来,孵蛋这种事,想想就瘆得慌。
“应该不用吧……”斐茨也有点接受不了··两人望着白球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斐茨突然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何欢就看他抱了五六个花盆进来··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何欢:“……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花盆做工考究,风格各异,精美华贵,还嵌有珠宝,一看就不是才买回来的。
“上次你跟我说孩子可能是颗种子,我就开始着手设计,然后找了全帝国最好的设计师帮我制作,前天才交的成品·”斐茨把六个盆一一摆放在白球面前:“宝宝喜欢哪一个自己选。”
何欢用一种无比关怀的眼神看着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蠢傻··斐茨感受到何欢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解释:“我觉得可能需要种才能长出来·”·何欢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白球放进了中间的一个花盆里:“你其实只是想体会种植的乐趣吧”·斐茨:“……”·好像是有点。
最近他给何欢修剪枝条,捉虫、浇水施肥,渐渐体会到了花农种植的乐趣,更加期待孩子出生后能亲自将一棵小树苗养成到大树··一想到后院里以后有一大一小两棵树,就莫名激动。
我家有两棵树,一棵是合欢树,另一棵还是合欢树··就在斐茨各种畅想的时候,管家突然来敲门··“殿下,陛下和迈伦殿下前来拜访·”·“他们怎么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突然来了,但何欢和斐茨还是赶紧出去迎接。
森特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何欢的肚子上·虽然孕期七个月的时候何欢还没显怀,但临近预产期后,肚子还是渐渐隆起,即便不明显··而此刻孩子已经脱离了身体,何欢的腹部也扁平如初,完全就是一副已经生完孩子的特征。
“孩子呢”森特忙问,东张西望个不停··迈伦则关心起另一个问题:“何欢,刚生完孩子你就下地,身体没问题吗”·何欢、斐茨:“……”你不说还真没发现这回事。
森特和迈伦见两人不仅不说话,表情还奇怪得有点不自然,不禁又问:“你们怎么回事,孩子呢”·“孩子,那个……”·何欢和斐茨不是没想过孩子如果体质异常,比如真的是一棵树,如何跟森特、迈伦、格罗娅等人解释,但今天什么准备都没做好就被人撞上门,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孩子是颗种子。
“你们俩让开,我自己进去看·”森特非常不满地哼了一声,绕开两个人,大步走进了卧房里··迈伦奇怪地看了他俩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何欢和斐茨对视一眼,决定破罐子破摔,等会再慢慢解释吧··“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做父母的,连衣服都不给孩子穿一件,太失职了”·“床上摆这么多花盆是怎么回事,这是现在流行的新生儿迎接仪式”·何欢和斐茨赶紧冲进房里,就看见森特怀里抱着个小婴孩,正一边哄着小孩,一边给他穿小衣服。
迈伦正在收捡床上堆放的花盆··小婴儿原本还安安静静的,突然瘪着嘴哭泣起来··小家伙长得可爱,委屈巴巴的模样别提多令人心疼,好像有谁对他做了天大的坏事。
“怎么哭起来了”森特看得心都揪成了一团,连忙轻声温柔地哄着:“是不是爷爷把你弄痛了”·迈伦也放下花盆过来看:“应该没有吧,是不是饿了”·小孩立刻停止了哭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泪珠,任何人看了都会怜爱得不行。
迈伦转头对何欢说:“你快给孩子喂点吃的吧,估计是饿慌了·”说着就又要去捡花盆··“呜哇哇……”·“怎么又哭了”·斐茨:“……别动我儿子的花盆”·迈伦:·何欢:……·“真的是花盆的问题”迈伦觉得这有点奇葩。
“你试试就知道了·”·迈伦将信将疑把花盆放了回去,果然哭声戛然而止··“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花盆”森特问。
“你们不懂,这是我们父子间的秘密·”斐茨把孩子从森特怀里抱了过来:“宝贝,你最喜欢哪个”·“他知道个什么。”
何欢走过去:“给我抱抱·”·从斐茨手里接过孩子,何欢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家伙,真的就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么这感觉真的很惊奇新鲜。
小小的一团,轻飘飘的,却那么有存在感··斐茨揽着何欢的肩,相当于把两个至爱的人都拥入了怀中·他在何欢额头落下一个吻:“谢谢你·”·何欢笑道:“但我觉得应该谢谢人是你。”
“真受不了你们俩,天天秀恩爱·”迈伦一副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样子··森特毫不手软地说了句风凉话:“我看你就天天指望你哥的狗粮过日子,不然为什么不找一个。”
“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臭小子看我不揍死你”·何欢有点惊讶森特和迈伦之间的关系变化竟然有这么大,尤其是森特的- xing -格,完全从一个不怒自威的权重者变成了个爱计较的老年人。
何欢小声问斐茨:“他俩这样没问题吧”·“天天这么闹,都习惯了,别管他们·”·何欢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管他们,注意力很快就被孩子吸引去了。
小孩儿多幸运啊·何欢想自己为了修成人形,前后吃了多少苦,耗费了上千年的光- yin -才有了今日的人形之体,而小孩儿一出生就有人形··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和你长得好像,真可爱。”
斐茨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婴儿的脸颊,马上就离开,生怕戳破了他这么嫩的皮肤··“我怎么觉得更像你·”何欢指着孩子的眼睛,是银灰色的:“这里和你一模一样。”
“这是皇室血脉的基因特征·但除了这点,五官都更像你,很好看·”斐茨又忍不住去碰了碰婴儿的鼻子·小家伙“咯咯”笑了两声,竟主动去抓住斐茨的手指,像得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开心。
“真可爱·”斐茨有种心被融化的感觉··何欢看着斐茨惊喜的样子,自从他和迈伦解除了间隙后,就像是冰川在春风中消融,日常的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再加上孩子的出生,他变得越来越有烟火气,喜怒哀乐又渐渐回到了他身上··“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孩子给我们都带来了好运·”何欢如是说道。
“我现在的样子”斐茨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确实,他也察觉到了自己近段时间的变化,家庭关系的融洽果然是世上最好的之余剂。
“我的好运就是从遇见你开始·”斐茨将何欢和孩子再次拥入怀中:“有了你们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一整天,森特和迈伦都赖在了斐茨家不走。
两人一会儿吵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又因为小宝宝握手言和··后来两人又为要送孩子见面礼攀比起来··“我名下的世纪典藏馆,收藏的所有宝物没有少于2000年历史的“·“马桑海岛上的一整座古神庙,六千年历史,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堪称国宝”·“北大洋靠东的所有海域”·“北半球的管辖权”·“帝都星第三颗天然卫星——嘉湖星的开采权”·“那我把东诺宫送给他”·“算你狠这个我真没有……”·森特得意地嗤笑。
迈伦还以冷笑,他虽然败下阵来,但仍一副不肯罢休,还想找机会反扑的样子··何欢和斐茨被他俩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斐茨不得不说了一句:“刚刚出了鉴定结果,孩子是个Omega。”
“噢耶是我赢了,Omega不能继承王位”迈伦立刻拍手高呼··森特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张了好几次嘴想反驳都没办法。
迈伦一朝得胜,耀武扬威地凑到森特面前:“啧啧,东诺宫也没什么了不起·”·森特气得干跺脚·本来不想理这混蛋儿子,但架不住迈伦一直在他旁边叨叨个没完。
“怎么样,怎么样愿赌服输啊,你一国之君怎么好意思赖账,快说我输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明天Omega就能继承王位”森特气得拂袖而去,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不是开玩笑。
迈伦有点懵,问斐茨问:“他是气昏了,还是当真了”·斐茨早就对这两个活宝很有意见了:“那你还不快去劝劝他”·“哦,那我去了,拜拜。”
终于将两人送走后,斐茨十分心累,迫不及待地想回卧室找回心灵的慰藉··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何欢一个人,小宝宝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儿子呢”·何欢指了指阳台:“恭喜你,梦想成真。”
只见落地窗前多出了一个花盆,正在斐茨准备的其中一个·小小的、嫩绿嫩绿的树苗立在花盆的正中央,三根枝条柔软地舒展,叶片像羽毛般排列··如果不仔细看,外形很像一棵含羞草。
月光的清辉抖落在叶片上,小苗抖了抖枝条,像是在欢快地接受这场洗礼·不过一阵夜风吹拂而过,把细嫩的小苗吹得东倒西歪,就像快被折断了一样··“怎么能放在阳台”斐茨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想抱回室内。
“多晒晒月光才好,不会折断的·”何欢说:“我们树木在幼年期,最需要吸收日月之辉,才能成长得更好·”·“真的吗”斐茨还是有些不信,双手忍不住想去把花盆给抱回来,结果刚伸出手就遭到了小树苗的抵抗:“……行吧,我不动你。”
斐茨叹了一声,手指轻轻触碰柔嫩的叶片·小叶片很喜欢斐茨的亲近,主动把枝条缠上斐茨的手指,叶片忽扇忽扇的,调皮地摩挲斐茨的手指··何欢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父子俩的互动,心里充实而温暖。
就像掉进了晒过太阳的棉花里,软乎乎、热烘烘,整个人轻盈而满足··……·后来,斐茨不管走到哪里,出席活动还是会见政要,身边都会带着一个花盆,小盆里种着一棵树苗。
不管民众对他的这个做法如何的猜测、调侃,哪怕是他成为新的君王后,这个习惯都没改掉,反而变本加厉··据植物学家说,这是在古地球时期就已绝迹的合欢树,也不知陛下在哪里找了颗种子,竟然给种活了。
合欢谐音合欢,这简直是对皇后爱得深沉啊·叫什么合欢树,干脆叫定情树算了··别国的领袖撸猫撸狗撸狮子,我国陛下撸树,这是什么神奇的爱好·虽然这是民众们“美丽”的误会,但何欢还是说过斐茨好几次:“你不能这么溺爱孩子,他想干什么你就将就他。”
“深情人设不能崩”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扬起帅气的脸庞对何欢说:“谁叫我是定情树呢,要是以后父亲不再带我在身边了,大家肯定以为你们感情不好了。”
“对,深情人设不能崩·”斐茨深以为然··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何欢越来越觉得没法跟着对父子俩沟通了,糟心不已地去后院变回原形晒太阳了。
小男孩也跟着跑了过去,变成一株一米来高的小树,偎依在何欢身边··斐茨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大一小两棵树,心中的满足感充盈得快要溢了出来··早在五年前,森特自动退位。
他在东诺宫的找了一座幽静偏宫颐养天年,每天不是看剧下棋,就是找小孙子玩,十分快活··迈伦经接替了叛国贼阿奇科的位置,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现在正和迈尔斯驻扎在一颗资源星球上,准备为帝国开疆扩土。
斐茨的继位几乎没有任何波折,这让许多想看好戏的吃瓜群众着实有些失落·毕竟帝国历史上每一次新旧政权更替无不是腥风血雨,唯独斐茨登位和谐如春风细雨。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因为接替政权十分顺利,也说明斐茨执政能力强,民众的支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据传闻,当初皇子出生的时候,前任君王森特还曾为此想修改□□,让Omega有王位继承权。
虽然后来被官方辟谣,但这个说法还是在民间掀起了经久不息的热度··Omega究竟有没有执掌一国权势的能力许多人起初只是当做笑谈,但随着君王斐茨和何欢结婚后,身边再没有一个Omega,而两人婚后十几年只有一个孩子,并且没有生第二个的想法,这个话题的讨论度越来越高。
而当这位唯一的Omega皇子在成年后主动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逐步承担起帝国政务的处理,并且处理得井井有条,修改□□让Omega享有继承权的呼声越来越高··星历2333年,执政40年的斐茨突然宣布退位,新的君王由他唯一的儿子继承,迈伦元帅辅佐。
从此帝国历史发生了翻天地覆的改变,开了第一次Omega执政的先河··……·时光荏苒,时间一晃就两百年过去了··人类的寿命虽然有所增长,但终有尽头。
斐茨已是白发苍苍,何欢却还是青春模样,哪怕他用尽了办法,也无法延缓斐茨的衰老··“你能陪我这一百多年,我已经很满足了·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有空的时候能想起我。”
“一定会·”·“何欢,遇见你真的很高兴·”说完这句话,斐茨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我也是。”
何欢将他的手贴在脸颊,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十几年后,何欢突然感到腹中剩下的半颗内丹骚动起来,他立刻从打坐中醒来,朝着这个方向奔去。
那是在远离帝都星的一个联盟星球,何欢刚按照心中的指引,最终在一家小小的幼稚园门口停了下来··院子里,一群小萝卜头正围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个子高高的,表情冷漠,穿着干净整洁的小西装,就像个骄傲的小王子。
“老大,你打游戏好厉害啊,再带我一次吧我把糖都给你吃”·“我,我也把我的玩具都给你”·“老大这里有个好漂亮的Omega,我把他送给你,你带我行不行”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拽着变成小孩的何欢,推到了“小王子”的面前。
何欢看着这个面容略有些熟悉的小男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小男孩白皙的脸一红,表情却瞬间严肃得像个小大人,凶巴巴地对何欢说:“我才不要”·何欢:……·斐茨,你死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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