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的非日常+番外 by 家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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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的非日常+番外 by 家犬(4)
·江榭:“......”·果真是- yin -魂不散,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紧张的气氛散开后,随之一种莫名的僵持取而代之·萧洗墨不发一言,除与张砚文相关,其他事情他一律不关心,七重则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话说,魔皇大人遭受反噬时不是还执着跟着这和尚...。
“看什么,管好你自己·”江榭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后者闻言连忙收回了视线··“阿弥陀佛,”无常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对江榭道,“竟道友有要事在身,贫僧愿尽绵薄之力,有些事...晚说也不迟。”
江榭刚缓解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这和尚是听不懂他话吗难不成非要让他在脸上写着“别来烦我”这四个大字·可还没等他向人倾倒自己的怒气,无常轻身一跃,白衣翻飞,坐回了自己船上。
江榭:“......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这个字,之后便大刀阔斧地坐在了七重旁边,示意萧洗墨离开此地··船很快就缓缓向前驶开,向着前方又一片黑暗,灯火像撑着命,为他们照亮周遭一方。
不知它还能燃烧多久,也不知冥蝶花究竟在何处,在这使“众生平等”的生死之海,所有的愿望变得渺小而脆弱,尽管如此,江榭依旧无动于衷·倒不是因为他心胸宽广,某个白色的身影,竟让他无暇顾及其危险。
无常的船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侧面,这时江榭突然发现,那船上没有丝毫发光的东西,只有借着手中的提灯,才看得见这艘船··他...就这样闯进来了江榭后知后觉,不禁惊讶地看着无常,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如果无常是来找他的...黑雾中不见丝毫光亮,修为丧失的情况下,在这片黑暗呆久了,仿佛五感都会丧失,这个人,难道没想过,若是找不到他...·或许是了无修为,江榭觉得自己那摆设似的心肝承受力下降了,在无边际的黑暗中漂泊一时竟然有些后怕,·似乎是感到了一道视线,无常转过头,与江榭对上了眼。
灯火下,僧人的脸显得十分柔和,睫毛、鼻梁、嘴唇投下一片- yin -影,江榭见那因缺水有些干燥的嘴唇,不自主地想起了那日无常嘶哑的声音:·佛门...再不愿接纳贫僧。
无常见江榭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便有些许疑惑,正准备开口问他作甚时,眼前的光影突然晃荡几下,一道黑影闪过,这个人便稳稳地落在他的船上··“啧,”江榭不耐烦地啐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夺过了无常手中的船桨,又自顾自地划起来,对另一船上的两人道,“灯芯未燃尽之前找到冥蝶花,得赶快了。”
众人皆是一愣,可当事人倒若无其事加快划起了桨··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不知小船驶出了多远的距离,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越是觉得难以回头,仿佛人的身心也快与这黑暗融为一体,只靠剩下寥寥无几的灯芯吊着口气,没有人说话,无常答应他,待他解决当前后,再说后事。
沉默了有一段时间,江榭心里甚至会无所谓地想,若不能出去,同和尚一起死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莫约一刻钟,众人前进在这茫然的黑色中,终于见到了不同寻常的颜色。
“那是...”·只见黑暗的边缘,摇曳着微弱的紫光,却显得格外刺眼,江榭不禁心头一跳,据修士的描述,冥蝶花也是散发出的紫色光芒··江榭正考虑着冒然前进是否妥当,身侧的小船突然向前加快了行驶的速度,他来不及反应,萧洗墨便将船驶出了几里。
江榭眉头一皱,看来萧洗墨救人心切,已全然顾不上这么多,见叫不住人,只得加紧跟上去··“那物可是...冥蝶花”从江榭上船开始便一直沉默的无常出声问道。
“或许吧,得靠近点才见得清楚·”江榭边划边答道,心里却对无常直直问出“冥蝶花”生出一丝疑惑,不过下意识当他见识广泛,倒也没往心里去。
不过多久,几人终于接近那片发光的区域,在不过几尺的距离外,看清了来物··冥蝶花就如其名,漂浮于海面,伸展的赤紫花瓣微微上翘,如即将展翅的蝴蝶,开于地狱的花朵,此刻如冥界之灯,漂浮于海面之上。
见这诡异的地狱之花,众人一时竟被震住,片刻,见周围无其它异常,便将船驶得更加靠近些,·“萧兄,现不知这花有何异处,一切多加留意·和尚,你来,若事有变立刻回头。”
江榭说罢,将手中的船桨递给了他,船已经渐渐靠近了这片紫色花海··无常伸手接过,没说什么··小船沿着花海的边缘缓缓移动,江榭这时已经将身子趴在了船角上,准备俯下身摘掉许些。
张砚文重塑肉身需九朵冥蝶花,对他完成任务来说,一朵便可··花已经近在咫尺,江榭朝萧洗墨示意,两人便一同将手伸了下去··直到手指触碰到一丝柔软,江榭摸索到水下的根|- jing -处,向上扯了扯,意料之外的是,这根|- jing -十分的脆弱,不用多少力,就扯了下来。
同一时刻,江榭的脑中响起了电子音:·【恭喜玩家已收集物品——冥蝶花,请玩家再接再厉】·江榭暗暗松口气,将东西揣进怀里,见萧洗墨那边,也摘下一朵来。
见无花海无生异象,几人便松了警惕,手中的提灯早已奄奄一息,算上返程,容不得他们在此多浪费时间··萧洗墨固是清楚,加快手中的动作··片刻不到,莫约十来朵花便收入囊中。
“此地不宜久留,速离·”江榭对几人道·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得到冥蝶花过于轻松,倒让他生出不好的预感,无常闻言也不多问,只是调转船头,朝来时的方向划去。
萧洗墨自是不多耽误,放好花之后便紧跟其后··可就如他所预料一般,当几人预乘船而去时,船身突然晃动起来,江榭暗道不好,下一刻,原本死寂的海面翻腾起浪花,海面下有什么东西正伺机待发,瞄准了打扰它休眠的猎物!·几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划桨的速度,尽快脱离此地,可没驶出多少,只听见破水而出的声音,周遭皆是黑暗,看不清究竟为何物,可未知的才是最为恐怖的,江榭将手中的灯抬高几分,这才看清面前的情况,却是让众人一惊。
在他们面前,十几根手臂般粗壮的藤蔓如蛇般灵活地舞动,拦住了去路,根|- jing -上长满了锋利尖锐的刺,变异藤蔓破海而出,不知它有几尺,手中的灯火只能照亮它的一部分。
饶是江榭再冷静,也不禁起了一身冷汗,他早该知道,地狱之花盛开之妖艳,只是为吸引慕名而来的“猎物”,而他们,现已身处其网中·空中藤蔓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地抽向他们。
江榭眉头紧皱,毫无疑问,别说被那刺打上,若让这些藤蔓将船击破,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无常,快,去七重那儿·”在危机之中,江榭突然出声催促,将手中的灯递给无常。
无常也面色凝重,听江榭一说,愣了片刻,眉头更为紧锁··“道友是想做甚”无常这次没有接过江榭手中的提灯,反直直地看着他。
见人没有接过去,一对澄澈的琥珀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江榭不禁脸一抽,现在他们头上正悬着一把刀,容不得他过多解释,于是江榭坦然地回望过去,再次将提灯向前递去,沉声道:“去七重那儿。”
男人沉下脸色时,看起来十分的冷,冷分明是一种感觉,却能在这人脸上体会到·无常见他毫不躲避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动,最终还是接过了提灯,微一点头,一跃到了另一艘船上。
“萧兄,朝前面驶过去,莫偏了方向·”江榭只能对无常最后那眼神视若无睹,再不快点可能就来不及了,他忙着对萧洗墨嘱咐道··闻言,萧洗墨一愣,前面分明是怪物拦路,如何再前进分毫·无常此时也颇为不解,可就如解答他们的疑惑般,江榭见他安稳上船后,深吸口气,突然将手伸进衣袍中,下一刻,只见熟悉紫色微光在掌心中散开,黑暗之中,竟然显得如此刺眼。
·众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见原本狂|乱的藤蔓突然一顿,缓缓调整方向,群龙无首的它们若有了目标,毫不犹豫地将猎物围剿杀··“大人”七重惊道,几人顿时明白过来江榭想做什么。
无常身体绷紧·瞳孔微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他得回去··“萧兄,把无常看住了,带他们走·”·男人的话语中无丝毫的慌乱,江榭冷静地说道,见无常欲回来,立将船往侧边划了些许,方才无常过去时,他就有意远离了他们,不能让这些藤蔓牵扯到他们。
萧洗墨对上一双不容置疑而坚定的眼神,不由得沉重地点了点头,将欲再次过去的七重和无常用力扯了回来,两人几步踉跄··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这时,它们终于忍不住出手,几十根藤蔓带着可怖的尖刺朝江榭抽去·“放开...大人”七重撞开萧洗墨,他绝不会让姜邪独自一人引开那些藤蔓,而自己乘船扬去,这无疑是对他对姜邪口口声声说的“忠诚”两字的侮辱,可还没等他出声阻止,藤蔓已猛地围剿过去·七重双臂受了伤,才愈合不久就使猛力,便传来血肉撕裂痛苦,可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姜邪处于危险而自己无动于衷。
萧洗墨仍抓住他,七重心急如焚,用手肘撞了下身后的人··抓住他的手果然松动几分,七重察觉道,便准备挣脱,不料一下秒更大的力气将拉了过去·萧洗墨将人拖到面前,沉下脸,直直地看着他。
“你家大人拿命换来的机会...你却在这装情深义重,优柔寡断,难不成是视他的命为狗命”萧洗墨寒声道··七重闻言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承载了怒火以及对面前男人的杀气,可萧洗墨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丝毫不移开半分。
“唔”七重终泄气似地闷哼一声,放弃了挣扎,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的,他瞥见自己无力的双臂,只觉潜心修炼百年,一心只为做那人剑与盾,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变,依旧是那个人再而三地护着他。
“并非你的错,”萧洗墨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转头看向无常,淡淡道,“和尚,莫非你也要同他般幼稚”·而无常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那逐渐被藤蔓吞噬的船只。
萧洗墨眼尖,固然是看见了他手指的颤抖,可现在已无暇在这悲叹,不知姜邪还能拖多久,海面上的藤蔓都被他吸引了过去,面前,原本密不透风的墙突然空出一个裂缝,萧洗墨握紧船桨加速向那处划过去。
藤蔓的异动掀起了剧烈的浪花,甚至许些波及到船上··“七重,提灯照探前面的路·”萧洗墨冷静道,无论如何,他得先带着人出去,并且他相信,姜邪能称之为魔皇,不会轻易地丧命于此。
七重沉默片刻,将灯提起来放在船头处,忍不住朝姜邪那边一看,却在海面看见了一道道水波·七重一愣,立马回过神,发现船上早已没了无常的影子··第41章 自在12·果不其然,异变的藤蔓的注意力被他吸引后,十几个纷纷朝向他。
不过前方也得以空出一道缝隙,足够他们的船只穿过去··见船只终□□速朝出口划去,江榭心中的石头落了大半,无论如何,他都得保证他们先出去,或者是,不要让那人深于水火。
他自诩不是个善良的人,却屡次为无常破了例…·江榭一拔傲世,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随时准备冲来的藤蔓,停下了无谓的多愁善感,现在,他必须得挺过去··没了提灯,他的视野只得重归黑暗。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颇为凌厉的风声,江榭眼神一凝,高度地警惕使他本能地扬剑一挡,“砰”的一声,兵刃相交·巨大的受力从剑柄传递而来,江榭向后踉跄几步,有惊无险地挡下一击,却震得他虎口发麻,眉头皱了起来,他本该想到,这些东西并不好对付。
方才,这些怪物像是试探一番,还没等他缓过气,离他稍近的一根猛地鞭笞而下,江榭无力抬剑,只侧身一躲,不料腰腹处仍然被锋利的刺划到··腰腹处传来一丝凉意,却并不疼痛,江榭清楚,是因藤蔓上的刺太锋利,可轻而易举就将他的皮肤划破,让伤口撕裂,但痛感会随之延迟。
不行,得想办法··容不得丝毫喘息,之后的藤蔓紧跟而上,势可破风,在黑暗之中,江榭甚至只能凭直觉躲过,几个来回后,他的身上已经布满鞭痕··“唔!”·手臂硬生生地抗住了一鞭,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这时,他能感到整只船变得更沉,或许是被藤蔓打出裂缝,灌进了水。
用不了多久,这只船就要沉了··身上的疼痛仿佛在这一刻一涌而上,明明眼前什么也看不见,江榭却觉得头晕眼花,现在的他仿佛只有两条路可走,被藤蔓抽死,或被淹死。
哪里是生·他早就因脑癌而死,如今存在于这个世界,不过是上天发善心,让他苟活罢了·果然,黑暗即虚无,连带着他生的欲望也吞噬殆尽。
又几根藤蔓鞭笞而下,江榭认命地闭上眼··你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突然,脑海中那个雨夜,男人将铁盒交给他的场景一闪而过,如一把火,丢进了即将化为灰烬的木炭中,重新迸发生的光芒。
对,他还不能死,还有很多的事情…·就在藤蔓上的尖刺快击中他时,江榭突然睁眼纵身一跳,落入海中,而本就脆弱的船只也随之粉碎,掀起大片水花··冰冷的海水很快就满过头顶,江榭立刻屏住呼吸,却依然免不了呛几口咸涩的海水。
水很快浸入衣着,身体变得沉重,海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要将他拖入深渊··在水中依然看不清,江榭想游出去,却发现早已浑身乏力,更别说他现在只能估摸出个大致的方向,唯一可幸的是,落水之后,藤蔓丢失目标,便停止了狂|乱。
江榭朝着印象中的方向游过去,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无常他们,但愿他们并没将船开得太远,他的体力坚持不了多久·江榭游了一会儿,从海里冒出头,深吸口气,重新潜下水。
刚准备继续向前,不料却被什么东西揽了过去·江榭一惊,以为是水里的藤蔓,便急着挣脱··“莫动·”·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江榭不禁瞪大了眼睛,从海里浮了上来。
“无常”·周遭依然是黑暗,江榭看不见他,却能感到他的气息,密切地围绕着自己,揽住他腰的应该是无常的手臂,这一刻,江榭竟萌生出不该有的懦弱的思想: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无常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没有浪费时间,找到江榭后,便带着他一同向外面游过去··知道是无常后,江榭不禁松了口气,可手臂和腿的酸痛也在这时涌了上来,像是抽筋一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无常一手揽住他,一手向前划,江榭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单只手臂上,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吃力,无常却一声不吭,向前游动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
似乎听到江榭压抑的喘气声,无常便轻轻捏了捏他的腰··江榭一愣··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微光,正是萧洗墨他们··从缝隙中出来后,他们便停在原地,不知灯火还能燃烧多久,是否撑得住从生死之海出去,不过七重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两个傻子·”萧洗墨叹口气,方才无常跳海去找姜邪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七重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身后的海面,他相信,他的魔皇不会轻易地死在这里。
突然,在灯火照亮的平静海面上,突然出现波澜,七重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大人”·萧洗墨闻声看去,只见无常带着姜邪朝这边游过来,姜邪似乎脱了力,整个人挂在无常身上,不多时,萧洗墨也下了海,将两人接应回来。
“多谢…咳咳”·应该是在海里呛了几口水,江榭感到喉咙颇为不适··萧洗墨点头,见两人无大碍,便开始划桨,方才他见灯中的燃料所剩无几,只能坚持一刻的时间,他们必须赶在灯火燃尽出去。
船开始向前行驶,不管如何,几人都平安无事·七重一眼不眨地看着江榭,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魔皇的决定,他干涉不了··泡过一次海水后,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江榭一头长发- shi -哒哒地爬在身上,衣裳也带着水,颇为难受,不过无常也是相同的情况。
“你…为什么要过来·”·江榭问道无常,语气有些沉闷,却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无常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看吧,又是沉默。
江榭不禁有些烦躁,甚至觉得一身的水都快变得滚烫起来,自从那天,无常拒绝他时,他们本就不应该再见··“事已结束…说吧,大师找我究竟因何事”江榭开口道。
“道友…”闻言,无常少见地犹豫了一下,似乎是难以开口,他深吸口气,语气变得严肃,他问道江榭,“若冒犯了道友,贫僧便不再问…道友所做,是否是为了浮生剑”·浮生剑。
萧洗墨惊讶地回头看向男人,连七重也木楞了片刻··原来如此,无常找他是为这事…·一道莫名地情绪从心脏处流淌过去,江榭不免觉得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于是他嘲讽地笑了声,直直地回看过去,清楚地说道:·“没错。”
无常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他忍不住问道,“为何…”·为什么·江榭也不清楚··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可…到底去哪里呢·这时,视野突兀地闪过一片白光,船上众人都不自觉眯起了眼,待适应过来后,发现他们已经从生死之海,那黑雾之中出来了。
似乎连空气都通畅不少,众人不禁觉得如释重负··“怎么可能魔头竟能从那里活着出来”·突然响起惊讶的声音,江榭一愣,朝出声处看去。
只见岸边竟有百来号人,修士,身穿铁甲的战士,甚至还有和尚…·江榭的表情冷了下来··“姜邪,你果真是为解开浮生剑封印,这也能解释为何执意要我派龙啸剑…幸亏无常大师颇有远见,提前召集有勇之士,今日,我们必将擒拿你”说话的是魏四宁,旁边站着静莲阁的周雯,看来不只是仙渺的修仙门派,朝廷各将士,就来自在天的和尚都在这里。
江榭早料到会有这天,不过却依然感到被当头一棒,他疯狂默念着那个名字,却不敢侧过身看他一眼··无常··萧洗墨皱起眉头,看了无常一眼,又看向岸边的百来号人。
“那不是张家的养子吗….”有些修士疑惑地出了声,“道友,快过来,同我们共同收了这个魔头”·“几年前,皇帝给我们机会就除掉他,却侥幸他在三步竹林脱逃。”
出声的是个朝廷将士,此时他指挥着身后百名弓箭手,利箭毫无偏差地指向江榭··萧洗墨没出声,不知在想些什么··“圈…圈套”七重似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无常,怒火也在这时涌了上来,仿佛下一秒都会杀过去,“秃驴老子艹….”·“七重。”
男人出声打断了他··那毫无起伏的语气,让七重觉得生吞了块冰··“无常,你可说过,会护我一辈子”·无常还没从突然出现的师弟回过神来,冷不防地听见男人这样问他,心突然慌乱几分。
“道友,贫僧并…”·“诸位正道人士,待吾持浮生剑来,屠戮尽赤县大陆·”似乎并不想再听下去,江榭只对岸上的众人淡淡道,拔出傲世便御剑上了空中,从黑雾中出来那一瞬,周身的修为又重新回到了体内,虽然只有少许,倒是足够他从这里离开。
“七重,当次逃兵…我们走·”说罢,黑色的身影竟冲天而上,七重恶狠狠地瞪了眼无常,咬牙切齿地说了声“等着”,立刻跟上了江榭。
“别让这魔头逃了”为首的修士急忙道,此刻,在场的修士立马结阵,无数条细小的灵流汇聚在一个地方,一圈巨大的光圈在禅武上空凝聚而成,禅武神色一凝用力朝上空,江榭的方向一扔·视野出现刺眼的光芒,江榭心一凉,就当巨大的光圈快靠近他时,面前突然激起千层水浪,铺天盖地地朝岸边一涌而下,堪比海啸,竟然同那巨大光圈相撞在一起,江榭诧异地回头看,不料被人抓住双肩,更快地御剑而去。
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走·”萧洗墨收起剑,提着七重和江榭两人飞速朝骨岭而去··江榭有些意外,却依然道了声谢··“江榭”·江榭心里猛地一颤。
·他…方才喊了他的名字··心里突然传来一丝莫名的抽痛,让他近乎喘不过气来,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回头看一眼··他们对着彼此许下承诺,可没谁是真的做到的,江榭不怪他,因为他早就心知肚明:·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42章 自在13·拖住身后百来修士后,萧洗墨乘剑跟上,拉了两人一把,站到了自己的剑身上,果真他们没了力气,修为并非这一时一刻能恢复完全··“不出所料,魔界应该快被攻进来了,”江榭喃喃道,“我得回去叫元岳准备….不,这一战要赢,很难…”·“大人,无论如何,小的定同您出生入死。”
七重慎重道··“随你,”江榭点头,经生死之海后,也不再纠结七重对他迷一般的狂热,倒是嘲笑萧洗墨道,“萧兄,你这帮我一把,怕是要被他们冠上‘狼狈为女干’的罪名了。”
“无妨,”萧洗墨淡淡道,“那些修仙世家,谁不是只顾自己·弱肉强食的世界,满口为民除害,不过是墙倒众人推的借口,至于道义,早就不存在了。”
当年妖族袭击张家一事,那也是萧洗墨后来才知道·当时正值张砚文大婚之日,张家家主诚邀各大修仙世家,宴席如此盛大,自然会设置严密的防护,且不说安排了多少实力优异的修士把手,光是阵法都足足有几十个,妖族之人就是强攻,里面的人也不可能毫无察觉,唯一的解释就是,在那日所邀请的宾客中出现了内应。
不管当年的真相藏在多深的- yin -谋之后,萧洗墨也无心追究,他对所谓的道义早已失望,好在天道有眼,把他最重视的人给- yin -差阳错地给找了回来··“人之常态...倒也罢了。”
江榭不知该做何感想,更可悲的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声音,记得那个人叫自己名字时,似乎听起来有些难过··无常或许是没想到,自己竟本- xing -难移,一直窥视浮生剑,欲将赤县陷入一场浩劫之中。
三人一路北上,不过多时,泛黄的树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遍地沙漠,当江榭看见黄沙中孤独而耸立挺拔的骨厦时,心里涌出一丝安心感,不过很快就随风沙飘散了。
而在高耸入云的骨厦之顶,一位男人百般无聊,这从他一副“看淡生死”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元岳坐在骨椅上,深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在这上面养老了,此刻他托腮思考着,为什么魔皇可以如此…·“元岳。”
猝不及防传来的熟悉声音吓了元岳一跳,他急忙站起身,只见方才念叨的魔皇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正朝自己走来,虽说依然面无表情,但元岳却觉得比以往更冷,至少这个人现在心情很差。
“召集骨厦上下所有魔修至到骨岭门口·此外,把医师请过来一趟·”·“是·”元岳不想触他霉头,丝毫不过问,立刻走进了传送阵。
“萧兄,”江榭坐上骨椅,揉了揉眉心,“那些‘正派’不过多久就会来到这里,如今冥蝶花已得,我将请医师协助你治好张砚文,之后你们三人便去绿洲躲一阵。”
不久前在岸边面对百来修士时,他听到一位朝廷将士所说:‘几年前,皇帝给我们机会就除掉他,却侥幸他在三步竹林脱逃·’便觉得蹊跷,若没猜错,将士所说的那一天正是他魂穿至此的时候。
看是自己要得到浮生剑,朝廷那位已沉不住气了·江榭自然不会以为自己行踪是无常向他们暴露的,想必这一出挑拨,定是有那个人的手笔··至于当时那样说,江榭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无常没必要为了他与修仙界作对。
闻言,萧洗墨不可置信地看了男人一眼,不知又想起什么,随即嘲笑道:·“若不是萧某亲眼所见,没人会知道,原来骨岭的魔皇竟如此重情重义,拔刀相助,照顾子民。
说出去至少会让人笑掉大牙·”·江榭:“.….”·“不必了,若是这一仗你输了,我与张砚文多半也不会好过,”萧洗墨慎重道,“今日这一战,请让萧某出手相助。”
江榭一愣,没想到这男人会把张砚文的一事放在一边··仿佛知道他所想的,萧洗墨淡淡道,“若不是你,我和张砚文或许都活不到现在·救命之恩,在下拔刀相助也是常态。”
“魔皇大人,”不过多久,医师便出现在骨厦顶,见男人面若寒霜,小心翼翼问道,“是出何大事了”·“一群想要咬死大象蝼蚁罢,”江榭不以为然地说道,从怀里拿出一袋东西递了过去,“九朵够吗”·医师疑惑地接过来,正要问里面装的是何物,可当她看见紫色的微光从布料中透出来过后,似乎想到什么,不由一惊。
“冥蝶花”·医师不敢相信,这人竟真的拿到了··待医师回过神后,才知道魔皇所说的是救治几年前已病入膏肓,如今正躺在冰棺中的男人,待她明白之后,不由得也严肃了起来,“三天三夜,便可重塑经脉。”
江榭点了点头,又冷着脸嘱咐道,“这三天之类,没我允许,不可出来·”·医师一愣,却还是点头答应了··待医师走后,萧洗墨才出声问道,“接下来…”·“从仙渺最西边到这里,至少一刻时间,有人在背后召集众多修士,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况且我才从生死之海出来,内力消耗不少,今日何尝不是替天行道的最好时机,”江榭淡淡地打断道,眼神却尽是平静,看不出有一丝波澜,“元岳那边应该差不多了…跟我来。”
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萧洗墨与七重不解,还是跟着男人走进了传送阵··元岳站在骨岭的门口,面前是几百名魔修,他们皆已待命·魔族之人,面对绝对的权威,自然是服从,可到新任魔皇这里,却非他们所想的那样。
魔皇从容地走来,环视众人,似乎不准备多说什么,言简意赅道:“不过多时,吾将与修仙各界了却恩怨,到时必定会波及到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江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话音刚落,几百魔修却是鸦雀无声,过了很久,依然没有一个魔修选择离开。
·江榭皱了皱眉,这时七重对他说道,“大人,上次您任位时,该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一心忠诚,愿跟随您…”·“吾要‘忠诚’有何用又不能当饭吃。”
江榭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身走回骨厦··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位魔修斗胆吼了一声:“愿誓死跟随魔皇”·江榭的脚步一顿。
“愿誓死跟随魔皇 愿誓死跟随魔皇…”·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宣誓声,声势之浩大·此刻,江榭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的一把火被点燃了。
“罢了,”魔皇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想说什么,不知想起什么,笑了笑,所有的情绪终化为一句:·“护好你们的家·”·魔修们一愣,回答他是无比坚定的声音:·“是”·江榭抬头一望,风似乎更猛了些,天地昏暗,烈日被埋藏,倒有些山雨欲来的意味。
得到命令后,元岳带着众魔修去了骨岭边界固守,他不经意地看了男人一眼,突然发觉,这个男人原来是魔皇·不过没人会对此产生质疑,因为有他在,魔界永远不会被风沙埋没。
江榭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元岳心目中的形象一瞬间变得伟岸起来,这时,在无人所见之处,从他手中飞出一只黑鹰,很快与黄沙融为一体··做完这一切,江榭才得以舒口气。
“那是什么,求和信”萧洗墨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你看见了,”江榭说道,又摇了摇头,“你知道,我要解开浮生剑的封印,而骨岭上下魔修并不知情。
现在物已集齐,是时候了·”·萧洗墨:“所以,那封信…你是要将他们引至禁地”这样一来,即便是开战,也不会牵连到骨岭。
萧洗墨又想起什么,问道:“解开浮生剑的封印需要…”·“差一物·”江榭淡淡道··萧洗墨一愣,脑海中记忆起罗维家曾告诉他的:九天凤凰之尾、大漠石、龙啸剑……·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榭,“你在利用他”·“没错,”江榭平静地回望过去,“最后一物,捻珠手,的确是无常所有。”
第43章 自在14·“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禅武冷冷地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对在场修士说道,“今日,魔头元气大损,正是擒拿他的最好时刻,不可能就这样放虎归山。
况且诸位也听见了,此魔头已拿到冥蝶花,欲解开浮生剑封印,屠尽修仙界...事不宜迟,请诸位同我快快前往骨岭”·“好”不少修士应和称好,士气高涨。
“对,方才那个张家的养子也叛变投靠魔头了居然阻碍我们惩恶扬善”一位修士愤恨道··众人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好似要把所有违背正道的人给统统剔除。
“对,各道友齐心协力,为门派讨个公道”·“铲除魔头”·“铲除....”·“禅武。”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如一整块千年寒铁掉进热锅里,最后,再滚烫的水也变得冰冷·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禅武从未听过师兄用如此冷的语气叫他,无常说话很平淡稳重,却不如现在这般疏远和寒冷。
果然.....·禅武转过身,对无常恭恭敬敬行了个佛礼:“师兄·”·无常看着眼前曾经与自己共同修佛的人,他不敢相信,方才竟然在禅武身上看见了浓浓的戾气。
“阿弥陀佛,”无常轻轻念了声佛号,“万事皆空,切勿执着·”·“哈哈哈哈哈...”·话音未落,眼前的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师兄,你可知道....”禅武如听见笑话般,止不住地狂笑,他颤抖地说道,·“切勿执着,切勿执着...师兄如此告诫我,那师兄你呢你又何必执着一个魔头”·无常心里一震,顿时愣在了那里。
见无常做此反应,禅武终于停下了笑,他无法控制,让愤怒的心魔吞噬他·那个人说得没错,他的师兄竟与那位魔头乱/交,当那个人告诉他,姜邪是如何亵/渎他一直膜拜的师兄时,心里一紧,竟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果真如此...怪不得禅境大师颇为无奈,”禅武的表情竟有些悲伤,“师兄,别再执迷不悟了,跟我们一起...除掉魔头·”·终究是执念。
无常只觉心里万般悲凉··他与他的种种,从最初的劝他从善,欲以身渡他·到头来,他所追寻的“普渡众生”却变成了“执念”两字。
也成了他的心魔··无常早有察觉,只是...不愿承认,如此这般,还不如那个男人·他突然记起来,那日,男人握住他的手腕,问道他:是因为我吗谁都能看出他眼底藏不住的...一丝期待和爱意。
可...他当时说什么了··禅武见自己的师兄魔怔一般,丝毫没有回应,顿时怒火攻心,瞳孔染上血色··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姜邪,姜邪,......都是姜邪·“够了师兄”禅武忍不住喝声道,“你难道就这么喜欢被男人玩吗——唔”·话音未落,禅武眼前一闪,腹部突然被狠狠冲击,禅武只觉这一掌仿佛有千斤重,他竟承受不住地向后退了几十步。
“方才你可有说什么”无常收回掌,淡淡道··“咳咳”禅武咳出血来,那一掌下去,只怕是断了经脉。
这时他受了重创,才恢复理智,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后悔莫及··“说什么了”无常缓缓走了过去··“行了,继续在这种芝麻小事上浪费时间实是不妥。”
突然,在面露难色的众人中走出来一位将士··这一声似乎把无常拉了回来,他深吸口气,不再看禅武,转向这位将士,行了个佛礼··意外的是,将士也笑着回以佛礼,“无常大师,久仰。”
无常疑惑道,“施主是...”·将士笑了笑,突然将盔甲脱了下来,在里面的...竟是一袭道衣·“楚江河·”男人报上自己的名字。
脱去盔甲后,才真正看见男子的外貌,上挑的丹凤眼,鼻梁高挺,道衣为十分朴素的青色··无常一愣·楚江河,那不是皇帝身后那位...·“正是。”
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楚江河点点头,想起什么,说道,“大师,你与江榭...在我看来实属再平常不过,毕竟你我皆知修仙界的法则·本想告诉你师弟取乐番,没料到他反应竟如此之大,...”说完,楚江河故作无奈地瞥了一眼禅武。
无常皱了皱眉··“回到正事,江榭欲解浮生剑封印,此举倒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楚江河突然靠近无常,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声道:·“你定是知道的。
他还差一只你的手臂·”·无常沉下脸色,“佛界大能的转世并非一定是贫僧,你乔装一番擒拿江榭...究竟有何目的·”·僧人目如锋芒,仿佛要在他身上扎出一个洞来,对此,楚江河却丝毫不在意,眼神中反倒透露出一丝笑意,想到不久后会发生的事,眼里的笑意更甚:·“若江榭想要浮生剑,你会自断其臂吗不…你不会,你会在站在‘正派’这一方,同他们一起…置他于死地。”
“阿弥陀佛,”闻言,无常神色一动,却转瞬即逝,“度化绝非杀戮,江榭心中有善,只是一时误入歧途,罪不至死…”·“那可由不得你,”楚江河冷笑道,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若我没猜错,你早就知道此‘江榭’彼‘姜邪’。
过往‘姜邪’犯下的种种罪行,他自是不必承担,甚至没沾上一点人血,又何须你来渡他况且,你跟他纠缠如此之久,却不知他为何要浮生剑。
我说得对吗”·无常沉默了下来··“快结束了,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了,可总些渣滓碍我事…”说话间,楚江河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无常还想问他什么,这时,周围的修士已经围了上来··“大师,事不宜迟,赶紧同我们去将那魔头给拿下”魏四宁突然说道,其他人也随即纷纷附和。
不知方才他与楚江河的谈话被是否被某些人所听见,无常在这时环视情绪高涨的众人,微微一愣··他们的眼神似乎被什么东西所蒙住了,里面透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做了什么·”无常转过身,冷冷问道··“我可没做什么,”楚江河一挑眉,“是他们自己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诸位正道人士,大师愿同我们一起,惩恶扬善,现在,我们即刻出发”·众修士纷纷点头,不过多时,全部朝着骨岭而去。
无常没说话,这男人恐怕同江榭一样,来历不明,更不知道他用了何种办法,能让如此多的人丧失心智·至今,无常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颗棋子,至始至终都在江榭与面前这个男人博弈的棋盘上,从未跳出去,他转头看向禅武,无力之感顿时涌了上来。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鸟鸣,无常抬头一看,昏暗之中,一只黑鹰向他飞来,不时,轻轻落在了肩上··黑鹰啄着硕大的羽翼,一卷白色的信条安稳地系在它的脚上。
无常一见,将它取了下来·见信送达,黑鹰抖抖翅膀,振翅而飞,又消失在天空之中··似乎已经猜到这信条出自谁的手,无常没有犹豫,直接将它打开,扫过几眼,平静的脸上竟出现不解的神情。
只见白纸上,只写了简单的两个字:链子·“链子”楚江河瞥见,不解道··可无常只是目不转睛地盯住这两个字,仿佛要透过这两个字,看到提笔而写的那个人。
江榭…是在给他选择吗·“愿佛祖饶恕贫僧的罪过,”无常眼底竟流露出悲悯,不过只是一瞬,便化为更为坚定的,醒悟一般的情绪。
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透着光,能驱散一切迷茫的光··他现在要去江榭那里,将链子拿回来··第44章 归属(完结)·所有理由,无非执念··他固然是对这个人动了情,可为时已晚,不...并非晚,只是徒增烦恼罢,因他终究是要离开。
是何时或许是第一次相见,只不知那时起,因缘却再无法了解了··骨岭的西边,一座不高的山坡上,立着一个石碑,石碑上写满了经文,七根手臂般粗的链条紧紧地缠绕于上,末处又深入地底之下,只是靠近便能感到强大的结界之力。
这里,便是封印姜北萧及浮生剑之地··江榭站在石碑前,手覆上铁链·此阵有着绝对无法凭外力强行打破的灵力,来自于三方:上古佛界大能,魔皇,浮生剑。
若是强行破法,只会遭到更多的反噬,方才他在周围所见的尸骨就是警示··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整整百年,痴狂于它的人无一不被埋藏于此地,带着鲜明且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不过江榭已经毫无心情在意,他静静地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萧洗墨见他把几样东西拿了出来,忍不住唏嘘道,“这局,你竟摆了这么久吗”·江榭闻言不语,他先将冥蝶花放在其中一条铁链上,霎那间,山坡震动起来,沉睡的某物在此刻被唤醒。
随即,这条牢不可破的铁链如同泡沫一般,化为星点消逝··江榭依次将准备的东西放在铁链上,无一例外,铁链都在不久后成沫,每解开一条铁链,那种称霸天下,令世间所臣服的绝对力量就冒出来一点,来自于对强大的渴望及本能无不冲击着神识,饶是萧洗墨也不由得头昏脑胀,若是一个修为较弱的修士,只怕是早已走火入魔。
江榭踉跄几步,皱紧了眉头,不知这封印是否是因佛修而起,对魔修的反噬似乎更为强烈··他转过身,望向漫无边际荒漠,天空似也被黄沙所蒙上··突然,一段莫名电流猝不及防地通过大脑,江榭不禁一愣,随即,熟悉青年声在脑海之中响了起来:·【遭了江大人那人已经等不及了东西是不是差几样情况十万火急我们得赶快了你在这站着看风景动啊】·江榭:【.....】·萧洗墨见男人神色有些许动摇,疑惑道:“发生何事了”·江榭回过神,收回了情绪,“...无碍。”
脸色却冷了下来··【蛔虫,你还知道回来】·021:【你在说什么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浮生剑的封印再不解开...】等下,这里不是封印浮生剑...·这时,021透过江榭的视角,终于看见了面前的石碑,上面的封印居然已经悉数解开,如今只剩下孤零的一条。
·021不敢相信,他不在,江榭竟独自一人差不多将封印解开了·但如今已不是感叹的时候,021似乎严肃道:【怪不得…我找了两年,那人便躲了两年,或许是知道你即将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他忍不住狗急跳墙了。
】【那个人楚…江河】江榭尝试问出这个名字,之前在官船上听过的名字·021:【没错,紧急状况,来不及解释,得快点得到浮生剑离开这个世界…还差一道封印,差的是什么】江榭没有立刻在脑海中回答他,只是沉默一会儿,说道:【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021:【什么】【别装了,我知道,我的记忆有断层,】江榭冷冷道,【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开始无意识地忽略掉自己过去的记忆,只残留着一些片段,直到…不清楚发生什么,我有了个面具纹身,但我才渐渐记起来,来这个世界之前…】江榭的眼神完全暗了下来。
【告诉我,为什么我只有三年的记忆】他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可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声音·【为什么,我的记忆只有19岁之后,在那之前全为一片空白为什么我那三年的记忆之中,我的父母…】江榭继续逼问道,却不知,他身体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不敢继续再问下去,仿佛问了,就会打破表面一切美好的假象·他永远不想再回想起,每天晚上,他的父母是如何在他面前暴毙而亡,毫无征兆的发生··没错,是“每天晚上”。
而他的父母,会在第二天“活”过来,全无昨晚的发生的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三年是怎么挺过来的,每天每晚,他都要面对这一幕··【我不需要解释,我只需要答案。
】江榭沉声道··良久,脑海中依然没有回应,当江榭认为021就准备如此糊弄过去时,021突然开口道:·【抱歉,恕小的无从告知,但请江大人相信,通关这个世界之后,一切自会揭晓。
】·江榭没有继续问下去··解开浮生剑封印骨岭上下几乎无人可知,此处,只有萧洗墨与他二人··021似乎轻叹了口气,【所以,解开浮生剑最后一道封印...】·这时,巨大的灵力威压从南边传来,江榭眯起了眼,只见飞舞的黄沙之中,几道身影正慢慢朝自己靠近,不过多时,他便看见了来人。
“江榭,”男人笑道,“你果真在这里·”·男人身袭道袍,应是修士,江榭没料到这人会直接叫出他的名字,于是对身份便有了答案,冷声道:·“楚江河。”
楚江河靠近了山坡之下,身后站着十几位修士,自然包括无常,其他的人或许去了骨岭··“江榭,别来无恙”楚江河道。
闻言,江榭心中却疑惑起来··他们,见过面吗·见他此般模样,楚江河不禁笑得更大声,嘲弄道,“果然,是记忆被篡改了吧,方华难不成没告诉你啧,真是可怜,连自己的事情都不清楚,”·记忆篡改方华,又是谁·【江榭,别听进去。
】·冷静的声音迫使他回过神来,但他又何尝不知道,楚江河在挑衅自己·可怀疑的种子早就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如今已成参天大树,势必冲破心牢··“萧洗墨,你回骨岭。”
江榭突然说道··萧洗墨皱紧了眉,从这个男人出现开始,姜邪的对话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萧洗墨淡道:“这人...”·“走,”江榭冷声道,“否则,我现在就叫医师杀了张砚文。”
萧洗墨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江榭,许久,他轻叹口气,只道“多加小心·”便御剑离开··“你知道些什么·”·见人离开,江榭回过头,毫不避讳地直说道,可闻言,楚江河只是摇了摇头,“我是从心底敬佩你,毕竟那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过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的眼里充满恶意,“无论如何,今天,你我势必得做个了解...”·“啊啊啊啊”这时,他抬起手,身后的修士竟应声而倒,包括着连禅武,修士高手,他们的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你...”·“只是简单地控制他们的心魔罢了,”楚江河不以为然道,“毕竟这些人只是没什么用的数据罢了,不过...无常大师,局势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人命和赤县,你会倾向哪边呢”·无常看着地上打滚的众人,不禁攥紧了拳头。
楚江河已达飞升期,非他的修为能对抗,唯一可能...·山坡上立着的石碑,只剩一条铁链缠绕在上面··解开浮生剑的封印··他看向楚江河,男人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但,这也是这个人的目的··无常看向江榭,可从头到尾,他的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分毫,不由得让他微微皱了眉·无常没有犹豫,几步轻功到了江榭身旁。
江榭没想到无视无常后,这人竟直接到了他的身旁,熟悉的味道中,让他下意识颤了身子,江榭稳了稳身形,重新看向无常,眼里装满了冰渣··“你来干什么。”
无常一愣,随即行了佛礼,淡淡道,·“应道友之意,贫僧,是来拿东西的·”·这和尚,明知是场局,却依然不要命地来吗江榭皱了皱眉,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东西,放在了无常手上。
“拿了东西,就走吧·”·021:【江榭,这和尚莫非是佛界大能的转世】·【...不清楚·】江榭迟疑道,【自在天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和尚...】·他依然没有看向无常,他不愿承认,自己在生死之局中优柔寡断,即便到了现在这地步,他也不愿让无常断一只手臂...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呢·没得021疑惑,他便自顾自解释道:【顾眼下形式,先得将这个BUG解决了,浮生剑总归是逃不了的...楚江河修为已至飞升,现在我固然是无法与之一战,你有什么办法吗】·闻言,021慎重道,【但,只有一刻的时间...】·【足够了。
】·无常还想说什么,这时,他突然感到了身旁万分雄厚的灵力,只见男人长发飞舞,一双眸子黑得如浸了浓墨··无常一惊,只见下一刻,男人拨剑而出,如迅捷利箭,飞身而出,直指前方。
那是鲜有人能与之为敌的气势,一剑即出必是直指- xing -命··江榭,他又用了禁术··无常看向石碑,上面只剩下最后一条铁链,心里忍不住地涌出绝望。
他坐下,闭上双眼念起了佛经··佛祖在上,能否告诉他,能否为他指点迷津...·回答是...否··无常睁开眼,仰视着浑浊的天空,他找不到任何的出路,或许,只因记起禅镜大师所说的,而更为迷惘:化缘劫为佛心。
他...还有佛心吗·无常已经不知道了··这时,他垂目,看向了自己的双手··或许正如佛祖所说,他只是应三百年前劫的而出生于世,他只不过是局中的一颗棋子,对命运的必然,他改变不了什么。
无常颤着手,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闭上了眼睛··至少此刻...他想满足江榭的愿望·他虔诚的默念着佛经,脸上却是无比的悲凉··“愿佛祖宽恕贫僧的罪过...”·“若是不愿...贫僧,也毫无怨言。”
楚江河没想道江榭竟直接朝他冲了过来,修为提升了好几个境界,想必定是有方华在后相助·楚江河同样拔出佩剑,冲了出去··修为达顶峰的人交战,刀剑光影,根本让人无从分辨行踪。
可楚江河实力仍是占上风,几次下来,竟像是逗猫玩一样·有些时候,似乎根本没想躲开··见男人盯着自己,江榭脸色一沉,神色一凝,将所有灵力聚集在一起。
这一剑,他定要他的命··021通过江榭视角默不作声地观看,这时,他看见男人上扬的嘴角,突然想道了什么....·【等下...江榭停下】脑海中突然传来021阻止的声音。
可为时以晚,一剑既出,如长虹贯日,剑已经到了楚江河的胸前,近在咫尺,江榭在男人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一张近乎错愕的脸,这时,他咬牙偏移了身体,瞬刻,剑偏离了方向,刺穿了男人的手臂,流淌出鲜红的血来。
“啧,没能杀死我,真是可惜了·”楚江河对贯彻手臂的利剑熟视无睹,他反倒看向江榭,笑道,“发现了吗为什么不能见血,为什么不能手拿人命...”楚江河靠近一分,剑便更深入一分。
“因为,这正是你要赎的东西啊·”·江榭沉默不语,片刻,放下了手,突然滑落下来,倒在地上·楚江河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地将剑抽了出来,伤口处喷涌出殷红的血染了两人一身,他丢下剑,朝山坡走去。
还是...晚了·方华如此想到··“咳咳”手中的剑滑落下来,无常单膝跪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固是知道,自己修为正流失不止。
无常咬着牙,颤着将手臂送入石碑前,铁链顿时发出巨大的光芒,顷刻,与他的手臂,共同消逝··封印...解开了··巨大的灵力威压从地底下传来,无常顿时被震出几步,山坡之顶逐渐龟裂,一道亮丽的光芒透过缝隙,夺目而出,令世人臣服的力量重新觉醒。
只见缝隙渐渐撑开,随之光芒也变得更为刺眼,不时,一个男人从缝隙浮空而上,那是个身穿黑袍紧闭双眼的男人,只是在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剑··谁能知道,流畅细软的剑身,光芒似乎迸发出希望,竟能在顷刻间卷起腥风血雨。
无常转头看向江榭,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走来的人竟不是他,而是...楚江河··他再次看向那个方向,江榭不知何时跪倒在地,眼中毫无理智,只剩下疯狂··楚江河低头瞥了无常一眼,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剑拔了出来。
突然,一股巨大的灵力在手中汇集,仿佛只手便可掌握天下,·这个男人便是姜北萧,沉睡百年,却依然尸骨完好如初,没了浮生剑,只怕是很快就腐朽了·正当楚江河如此想到时,突然,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接下来是毫不犹豫的一击,黑雾如蛇袭击而来,楚江河一愣,连忙躲开,他稳下身形,重新看向面前的人,眼中多了丝- yin -戾。
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方华·”·江榭怎么了无常看着不远处近乎疯狂的男人·甚至忘了自己的痛苦,他必须得到他身边去。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江榭跪在地上,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纵使021在脑海中喊他,单都无所谓了··他都知道了,自己的过去,这些如戏剧般过去,让他狂笑不止。
难道不好笑吗他曾经居然以为,这些系统无数次玩弄他父母的生命,让他们每晚暴毙而亡·他甚至怀恋着白日与父母的温存,到头来,原来被玩弄的是他自己。
“呼....”江榭大口喘着气,抹了把脸··全是...血·不过,不是他的··他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哈哈哈...”手中的刀滑落到地板上,江榭止不住地笑起来。
这是他们应得的,作为父母,应该完成他的心愿,而他的心愿,也在今天完成了,他该感到喜悦才是...·可,为什么他会流泪··不...不是他的错...他们该死,他们该死....不对,不对,我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父母...我的记忆被篡改了...·无常踉跄着到了江榭旁边,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
“是真的..真的,不对,一定是假的...”·“你认为...何为真实,何为...虚假呢”无常颤着声问道,失去右手的剧痛让他难以喘气。
“别说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江榭抱着头,怒吼着,他看向旁边的人,突然一愣,无常右臂缺失了一块,源源不断地流血。
鲜红的颜色将他逼至疯狂,所以他逃避了,这一切一定都是假的·他已经疯了,他不相信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他不相信,所有的世界都是假的,所有的人都在骗他,包括他自己...·“呃...”江榭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江榭,”这时,无常单手握住他的肩,沉声的,“看着我·”·这个稳重的声音竟让他感到落在了实地,江榭木楞着抬起头,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
可这双眸子如暗淡无光的星辰,再无之前那般清澈,好似被蒙上一片污浊,里面倒映出他近乎疯狂的脸··江榭心里竟觉得,无常正在认真地看着他··“真假是非,虚实难辨...”无常问道,“你还纠结·于此吗”·“你说...什么。”
江榭哽咽道··“所信,即为真实·”江榭感到掌心传来一丝冰凉,低头一视,竟是...链子··“信所信,便无迷惘困惑,”无常左手覆上去,“但,若你眼里所有仍为虚假...”·“你能再信我一次吗”·江榭猛地抬头,这一刻,他似乎看见无常身上的逐渐消逝佛光,那是...令人释怀的悲悯。
相信吗·他突然记起了,与这个和尚的承诺··无常一直在护着他,至始至终,从未食言·反倒他,利用无常得到浮生剑,对他隐瞒众多...·相信吗江榭这时才发现,他一直都相信着无常,毫无顾忌的。
信所信,便毫无迷惘困惑··“江榭,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愿用一辈子护你....”他突然开口,如拨云见日,毫无迟疑··“我喜欢你·”·什么。
江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无常,他刚刚叫了自己的名字不对,不对...·心脏仿佛被淋上一股暖流,狠狠一颤,他不自觉红了眼眶,就像,原来他一直在期待这般。
他这一刻突然懂了,过去,未来,无论是真是假,对现在而言都毫无意义,无论虚与实他全都背负··只要,他能抓住眼前的真实·他抬起眼与无常对视,再无丝毫的迷茫。
至少现在,无常,就是他的真实··无常见男人一声不吭地站起来,便疑惑是不是方才那一番话没说清楚,刚想问他,不料下一秒自己竟突然腾空起来··在无常惊诧的神情之中,江榭附身将他抱了起来,走到了山坡后一石头旁,将人放了下来,让他靠在上面。
“别动,你在这待着·一切让我去解决,”见无常欲起身,江榭按住了他,说后便转身,这时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在无常面前蹲了下来··“江榭,楚江河并非你能...唔”无常突然感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谢谢你,我也...喜欢你,”江榭凑进耳边轻声道,“...等我回来·”随即起身离开了他··见江榭头也不回地离开,无常这才回过神来,突然,他觉得难以呼吸,便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胸口上。
这里...跳得好快...··两人刀剑相交之间,地面陷下无数坑洞,楚江河手持浮生剑,一刀而下,斩断空间,方华- cao -纵着姜北萧的身体,纵使是一副魔皇之躯,在浮生剑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况且他俯身在姜北萧身上,根本无法使用系统的能力.....·方华侧身一闪,险些被剑所砍中,方才劈下的位置已经出现可见的沟壑··“蛔虫回来”·江榭·熟悉的声音响起,同一时刻,方华毫不犹豫地转到江榭身上,姜北萧顺之倒了下去。
脑内突然传来电流,江榭知道,方华重新回到了他脑海中··见楚江河渐渐逼近,江榭蹙紧了眉,如今提升修为的时间已过,反噬快要起效,倒是只怕只提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正想问021有何办法,对方已经先开口了。
【你是不准备走了,是吗】·这个问题让他不由得一震,却什么也没说··021沉默片刻,便知道他是默认了··【是因为那个和尚】·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江榭没有犹豫:【是。
】·【哪怕...他是一堆数据】·【那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无论他是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了,他便是我所信的...】江榭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填满了,【何况,是不是数据,你心里难道不是更清楚吗。
】·【罢了·】闻言,021沉默片刻,似乎轻叹了口气,【不过,你知道,有时候恢复记忆,并非是件好事】·江榭何尝不清楚,更有可能,他的记忆全是不堪忍受的痛苦,·但那也无妨,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
【固然是知道的,但,没关系·】·【再见,不...永远不见·】021突然说道,语气满是悲伤··江榭甚至没反应过来,只听他这样说道,说了最后一句话:【记住,我叫方华,不要再忘记了。
】·突然,脑中穿过一段电流,便再无了021的声音··江榭猛地看向楚江河,只见他顿了一下,神色尽是疯狂,最后,竟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你...说真的”·楚江河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个都是情种,方华,这是你亲口说的...”·他看向江榭,眼神却再无了之前的- yin -霾,只是淡淡道:·“江榭,我们彼此两清了。”
江榭对这没由来的一句话感到疑惑,可下一刻,·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见楚江河高举浮生剑,眼中尽是笑意,浮生剑蕴含的灵力让它自发着光芒,突然,下一秒,男人将它毫不犹豫地送入胸口中。
剑在男人的胸口,如扑火之蛾,生命消失的那一刻璀璨的绽放,随之如星火,像从这个世界上离开,被抹去痕迹...·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剑与人...就这样消失了。
江榭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脑中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直直地跪倒下去··良久,江榭突然安静了下来,可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他的记忆全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江榭抹了把脸,不禁苦笑··等下,无常,还在等他...·此时并非多愁善感的时候,江榭站起身来,强迫自己关上了令人窒息的记忆洪流,他直起身,望向虚无的天空,或许,也不全是虚无...·“谢谢你,方华。”
江榭轻声道,眼底竟是温柔,他吹了声口哨,这时,远处飞来一只黑鹰,停在了他的肩上··江榭侧身对它说道:·“叫医师过来,十万火急·”·“砰...嘶”·男人的拳头忍不住砸在桌子上,却因为刺痛忍不住叫了一声,他指着面前黑掉的信息栏,怒气冲冲地对旁边的人说道:·“他是疯了吗你都把轮回之面送给他了,他还是死- xing -不改”·林千乘看着面前怒发冲冠的男人,忍不住轻声一笑。
“哈你笑个屁啊”·林千乘抓住他的手,骨节上竟是有些淤血,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上去··“你...”毫无疑问,男人涨红了脸,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抽开手。
“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吗”林千乘淡淡说道··“我知道,但是...”·“那就行了·”林千乘转身,看向漆黑的电子屏幕,眼底平静无澜。
终有一天,他会毁掉这里··————完————·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谢谢一路以来小天使的支持完结时心里还是很平静...毕竟拖了这么久了,最初只是萌和尚而开的这篇文,到后来..嗯,变成了..不可描述的文,文笔不好,剧情不好,大家看个随便看看开心就好。
接下来会修文,更新几章番外,本文也到此为止了,至于结尾的男人,江榭,会在另一部里提及的...·谢谢各位(鞠躬)·第45章 番外一·自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月··楚江河与浮生剑凭空消失后,没了浮生剑提供的灵力,姜北萧的躯体便开始腐朽,最后脆弱如尘,随风飘散。
当时在场魔怔的众修士也都清醒过来,到底是冷静下来,无之前那般冲动·但或许心魔已潜伏在他们心中,等卷土从来一日,不过当时江榭已经无暇顾及,无常若出了什么事的话...·医师本在骨厦底准备张砚文一事,不料萧洗墨找了上来,说魔皇有事找他。
收到传信,虽然惊讶了会儿,但她还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不过,到场看见了自家冷漠的魔皇抱着一个和尚,面色憔悴不堪,顿时哑口无言··和尚受了很重的伤,右手的残缺,对他来说不仅是躯体的残缺,拨佛珠,打坐,他这半生何不用到右手修为,佛- xing -大损。
饶是医师见了,也不禁心头一跳··骨厦九层,无常站在窗口边,看着无边无际的沙漠,除了沙子再无其物·江榭在他身后看着他,眉头紧皱··再这样下去,无常也快被黄沙淹没了。
是的,一个月,无常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说话了·那日回来后,无常突然陷入昏迷,差点没把江榭吓出心脏衰竭,医师把脉,只说道可能是太累了,治好了他的伤,江榭日日夜夜在床边守着他,魂不守舍。
好在无常昏迷几日后醒了过来,不过却不说话了,有时最大的反应只是点头而已··江榭前些日子消化完自己的记忆,又把张砚文那两个送走,这才得以停歇下来·他看着无常,才觉得必须好好解决此事了。
“无常,”江榭走上前去,同他站在一起,温声道,“这么久了...能同我说说吗”·无常不是需要别人安慰的人,可江榭并不这样认为,对他而言,无常已经承受得太多了,这眼前的参天古树,仿佛随时就会倒塌,不得不让他提心吊胆地百般护着。
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无常如没听见般,依然看着沙漠··江榭沉默了片刻,突然抽出傲世,剑一出鞘,锋利的刀刃便闪过刺眼的银光,他左手握着剑,下一秒,作势往右手上劈去·当无眼的刀刃快至软肉|骨骼上时,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停下了剑锋。
江榭轻轻一笑,看向无常,“你舍不得我受伤”·无常近乎平淡,如死潭般的眼镜中竟生出些怒火,他收回了手,什么也没说··“我想知道你怎么了,你不肯说,或许只有经历你经历过的,才能明白。”
无常一愣,他看向江榭,双眸中映出他的影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的眼里只装得下他了··听起来,有点委屈·无常觉得胸口有些刺痛,过了很久,他缓缓嘶哑着开了口,终于从深不见底的潭中冒出点头来。
“贫僧...想...回去看看·”·话音刚落,无常便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江榭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奉献怀里的这个人··“好,我和你一起。”
仅是一个拥抱,却是那日之后,两人做的最亲密的举动,江榭有些贪恋这个拥抱,他能感到无常也轻轻回抱住了他,他喜欢,愿意无常对他毫无保留地托付依赖··两人说走就走,江榭又将位置交给元岳暂替,元岳瞥了眼两人,心想,要不是他,哪轮得到你谈情说爱,可魔皇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对元岳扯出一个笑容。
元岳:“......”他怎么感觉脊背有点发凉...·北荒骨岭至自在天,穿过竹林就可到了,对于江榭来说,御剑飞行更要不了几个时辰,可这次,他不准备这么快到那去,他要趁着这个机会,跟无常在外面晃一阵子,转移一下注意力。
好在无常也没介意,任他去了·一日行程,两人走到了仙缈,到达洛城时,已至夜晚··没想到·今日撞上是先皇忌日,各家百姓摆盛宴端上大鱼大肉,以祭奠先皇,这也是皇帝下传的命令。
甚至在临近的寒冬夜,灯火通明,集市热闹非凡··江榭没怎么乔装打扮,毕竟主城人如此之多,没人会真正注意到他,他护着无常在熙攘的人群之中穿梭,无常换了身素色棉麻长衫,到闹市来游玩一圈,倒是沾染了些许烟火气。
这时,身旁的人停顿了一下,似是看见了什么··“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点东西·”江榭这样说道,又钻进了人群之中··无常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江榭于人群左拐右拐,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抬起头,今天夜空挂上的是弯月··弯月总是有缺口的··无常没等多久,江榭将回来了,本不知道他提着什么东西,但香气很快就四溢出来··是烤鸭。
“吃吗”江榭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无常··可无常并没有接过来,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他··这时,江榭与他相视,从开始的疑惑渐渐转为了愤怒,于是他冷下声来道:·“你...想死”·无常没有说话。
顿时,一股更为强烈的怒火涌上心头,诧异、悲伤、恨意,所有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江榭的心吞噬殆尽,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心求死的和尚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就真的如此无望吗就真的无法将自己交给他吗江榭生平第一次,觉得无比地挫败,浮生剑一战,无常救赎他,而现在,他却对此毫无办法。
“无常,虽然已经过了,但我需要认真地告诉你,”江榭的语气严肃起来,“因为你,我才留在了这里·这地方,赤县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但,我愿为你停留于此。”
江榭想到什么,轻轻抱住了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而且,说好要护我一辈子的·”·闻言,无常愣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挣脱出来·随即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地开了口:·“贫僧此去,便不再是出家人。”
什么...江榭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到时,脸色很快沉了下来··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常此去自在天,是为了离开佛门,不是出家人,便不用被那些道义所束缚。
难道,非得为出家人才能作出承诺并且坚守吗·无常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当成什么了·江榭看着这个人的背影,怒极反笑,“是吗 ”手中的袋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无常只觉江榭握住了他的左手,力气大得惊人,一时难以挣脱,就这么被他拉进了黑暗之中。
小巷深处毫无光亮,只有那微微的月光散落下来,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能看清楚·灯火越璀璨,黑暗便越黑暗,即使外面人流密集,不过大多人都忙着狂欢庆祝,没人会注意到小巷的深处何时进了两个人。
小巷并没有多深,最里面是个死胡同,有一面石墙立在这里,江榭将无常推在了上面,冰冷的石墙硌着他的背有些生痛··“你说,反正你也快堕入红尘,”江榭的手轻轻摩挲着无常的脸,眸子在黑暗之中发亮,他俯下身,于耳边厮磨,·“不如现在,与我享受水鱼水之欢。”
闻言,身下的人颤了一下,无常偏过脸,从这里能看见,外面辉煌的灯火,流动的人群··“怎么,怕被人看见”江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道。
说话间,江榭已经将手伸入无常衣袍之中,细腻光滑的皮肤令他神往不已,舒服得如掉进了温水中,无常僵硬得像根木头,可即便如此他也未动分毫,连一句话也不曾开口。
江榭的眼睛暗了下来,他不由分说地照着眼前这个人的嘴唇吻下去,强硬道,·“不许念清心咒·”·(呜呜呜呜~~~~一辆火车驶过)·两人身上已全被汗打- shi -,空气弥漫着麝香的味道,江榭被无常气得不轻,本只打算轻微“惩罚”他,根本没料到他们做到了最后。
快穿仙侠修真年下幻想空间·“无常,你...”江榭略带歉意道,犹豫着对上无常道视线,不由得一愣··仿佛,刚才的情迷意乱都是假的··沸腾的血液全部冷了下来,回过神来时,江榭发现自己竟浑身颤着都,害怕,无助...还有什么所有的负面情绪,他都在无常这里尝了个遍,他嫉妒,挫败,他无法成为救赎无常的人,甚至比不上无量寺的一尊佛像。
现在,无常一心求死,他...毫无办法··沉默许久,江榭朝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说了一句,·“我陪你·”·无常一愣,想说什么,可对上江榭的眼睛,什么也说不出了。
一番疯狂的- xing -/事后,彼此身上都黏黏糊糊,可压抑的气氛竟压过了交/合的快乐·江榭后来带着无常出了小巷,到近处的旅馆洗净身子,这一晚,在至自在天的路上,仿佛只是不足为道的插曲,两人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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