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修罗场里花式洗白 by 九流书生(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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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修罗场里花式洗白 by 九流书生(上)(4)
·宫人故意落后一些,走到天牢的侍卫旁边,笑着说道,“各位大人,太子殿下有吩咐,日后谁若是再敢对沈大将军滥用刑罚,沈将军动了一根寒毛,殿下便将各位五马分尸,绝不放过一个。”
诚如沈沉所说,宋修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在众皇子之中披荆斩棘,夺得太子之位,权倾朝野,人人敬畏··宫人的话将侍卫们吓住了,他们忙道,“不敢不敢”·“各位大人也不必如此紧张,殿下宅心仁厚,只要各位按照殿下的意思去做,必定能保全- xing -命,且……加官进爵。”
宫人笑着作揖,便转身离开了··见太子的马车越来越远,这些看守天牢的侍卫才松了口气,为首的一人全身都汗- shi -了,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道,“这太子殿下,果真是手段狠绝的人物……不过这沈将军和太子殿下,到底是朋友,还是仇人”·外人传言沈沉和宋修是至交好友,可是这沈沉之所以会入狱,都是拜宋修所赐,将军府也是他亲自派人去抄了的……这两人的关系,倒是愈发难猜了。
但若是敌人……太子殿下又何必来这一趟·真是奇了怪了··宋修回了东宫,尚未来得及休息,便听到宫人来报,道,“太子殿下,皇上召您去御书房。”
宋修笑着回道,“好,你去回禀父皇,儿臣立刻过去·”·传话的宫人笑着退下了,宋修走到内殿,换上了太子的服饰,金冠束发,宫女为他拿来了斗篷披上,道,“殿下,这初秋是最易染上风寒,您可得穿戴上这斗篷了,否则……这风寒才好没几日,可不能再染上了。”
宋修笑着应下,收拾好之后,便往御书房走去,路遇宫人,皆向他行礼,不敢抬头看他,在路过一处墙角,听到两个小太监在嚼舌根··“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可真是心狠手辣啊,沈将军对他如此情深义重,结果……唉……”·“谁说不是呢太子殿下和沈将军自小就是玩伴,却不想后来兵戈相向,不过有人说这两人乃是断袖,指不定是什么关系呢,我还听说,太子殿下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当年为夺得太子之位……”·“大胆”宋修听到这两人嚼舌根,便让人停下了,站在一旁听着,待听到不妙的地方时,宫人焦急的喝止了这两个大胆的小太监,这两人转头一见是太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跪倒在地,颤抖着身体道,“太……太子殿下……”·宋修看着这两人,垂眸道,“紫禁城内,没人教过你们规矩吗可否明白祸从口出四个字”·两个小太监不断的磕头求饶,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
宋修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却不带半分笑意,他道,“杖毙·”·这两个字一出,那两个小太监顿时瘫软在地,一旁的侍卫将他俩拖走了,太子随行的宫人们顿时纷纷跪倒在地,生怕惹得这位太子殿下生气,却听到宋修开口道,“此事与尔等无关,不必如此战战兢兢,只是一点……此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一句编排沈将军的,直接杖毙。”
·“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宫人们跪倒一排,宋修拢了拢自己的斗篷,转身继续往御书房所在的地方走去。
【666:宿主,您在天牢里的时候,犹豫什么】·【宋修:沈沉的眼神……】·【666:他的眼神怎么了】·【宋修:很像……】·宋修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是我想的太多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宋修刚刚推开门,便听到一阵破风声,他心知是老皇帝又发火乱扔东西,他原本能躲开,却站在了原地,硬生生扛住了这一下··茶杯砸在了宋修的额角,掉在了地上,碎片滑落一地,宋修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额角的鲜血顺着他的脸侧流下,他立刻跪倒在地,恭敬道,“儿臣来迟,还请父皇息怒。”
鲜血低落在了御书房的地上,汇聚成了一小滩··“朕听说,你去天牢了怎么,沈沉被下天牢,你于心不忍了”老皇帝面色沉下,他看着宋修,道,“你是对朕的决定,有何不满吗”·“儿臣不敢,请父皇息怒。”
宋修恭敬的回道··“你即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老皇帝冷笑了一声,道,“沈沉已是罪犯,形同废人,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只怕他现在恨你都来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爽不爽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要盗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念红药 3瓶;月棱镜、7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3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2)·老皇帝的话没错, 事已至此,就算是宋修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明日, 朕便派人传旨,发配沈沉去西北蛮荒之地他……这辈子就待在那里吧”收回兵权后,老皇帝再也不要忌惮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修, 冷笑了一声,道,“若是再被朕知道你与沈沉有来往……朕便杀了他。”
太子与权臣私交甚笃,向来是君王大忌··宋修低头恭顺的应道,“是, 谨遵父皇旨意, 儿臣不敢了·”·从御书房出来后, 一旁的宫人见他额角满是鲜血,顿时一惊, 连忙上前递上帕子, 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了这样得请太医来瞧瞧才行。”
鲜血顺着额角留下,宋修的左眼里一片血红,他笑了一声,道,“无碍,不必了·”·若是传出皇帝暴怒,砸伤太子的流言, 这宫廷之中,指不定要起多大的风波,他为了这个太子之位,已经杀了太多的人,如今,却也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的报应了。
众叛亲离,无一人在身旁了··宫人叹了口气,道,“殿下,您这是何苦呢”·不管苦不苦,事情已经做了,就算是再痛苦,他也得咬牙咽下去。
这一茶杯砸的并不算轻,宋修连日来忧心烦闷,前些日子有感染风寒,身子尚未痊愈,此时刚刚走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微微摇晃了一下··宫人连忙上前扶住,派人拿了车撵来,扶着宋修上去,道,“殿下如今这副模样,也不宜被其他宫人看到,恐生事端。”
“依你·”宋修侧头扶额,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而开口道,“蝶玉,明日沈沉便会被发配西北,你派人远远的跟着,保他无恙·”·“可是……”蝶玉不用猜都知道老皇帝为何生气,她想了想,劝阻道,“殿下这样做,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只怕讨不到好。”
宋修闻言,撩起了眼皮,眼底一片平静,他道,“将通风报信的人,杀了·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平日里,他无所谓身边有多少旁人的探子,只是这次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宋修无法坐视不理了。
回到了东宫之后,蝶玉心疼的为宋修处理伤口,忧心道,“殿下这脸上,恐怕得要留下疤痕了·”·“我又不是女儿身,多条疤痕也无妨·”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道,“不会有人在乎的。”
老皇帝在宋修离开之后,便立刻让人传旨,流放沈沉,传旨太监去了天牢,见沈沉正坐在草堆旁边,便清了清嗓子,尖声道,“奉皇上旨意,前来传旨了·”·沈沉缓缓抬起头,- yin -沉的看了眼传旨太监,道,“说。”
太监本想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但是一想到这人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怕日后传出,恐遭太子殿下的报复,便顿了顿,快速将旨意宣完之后,道,“沈大将军,明日启程吧”·沈沉再次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太监叹了口气,装模作样道,“您还较什么劲呢您将军府上下,五十三口人皆已斩首示众,太子殿下亲自去的,能留您一条命也不容易,您可得好好珍惜,感谢太子殿下。”
沈沉闻言,忍不住笑了,他扯了扯唇角,略显狰狞道,“谢谢他我将军府上下五十三条人命,早晚会让他血债血偿”·若非他被困在牢里,当宋修过来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杀了宋修,以告慰将军府上下的在天之灵。
宣旨太监被他的眼神吓住了,便道,“那是太子殿下,你这话,便是大逆不道”·“是吗”沈沉嘲讽道,“是啊,他是太子殿下,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宣旨太监走后,沈沉一人坐在角落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手已经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突。
第二日一早,沈沉便戴上了沉重的枷锁和脚链,在官兵的押送下,出了京城,他回头便看到站在高高城楼上的人,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那就是宋修··“你迟早,会落在我手里的,今日之仇,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沈沉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宋修站在城楼上许久,直到沈沉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蝶玉为他披上了披风,道,“殿下,这里风大,您今日本不该来这里的。”
“本宫知道,但是本宫还是想见他·”宋修笑了一声,他微微低咳,旋即道,“不管怎么样,爱我也好,恨我也罢,总算是留住了一条命……”·这一别,便是三年,这期间宋修凭借强横的手腕,彻底稳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朝堂之上无人敢与他作对,真正意义上的权势滔天,而老皇帝在一场大病之后,便终日炼丹成仙,根本不理会朝堂之时,权力被宋修握在了手里。
但凡是反对他的,皆已下地狱了··老皇帝终究是熬不过去了,在一个初冬的季节,病入膏肓,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身为太子的宋修早已掌握朝政大权,他解决了边关之事,听宫人来报,说是皇上病重了。
大臣们道,“太子还是早日做好登基打算,西北已乱,叛军连破三关,朝着京城逼近了,叛军首领沈沉已经放话,说是要……”·大臣顿了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宋修笑了一声,他眸底不见半点波澜,道,“他要取我项上人头,是吗那他便来吧·”·【666:宿主,老皇帝要死了·】·【宋修:好的。
】·大臣散去之后,宋修便径自前往了老皇帝的寝殿,外面的妃嫔们也得到了消息,纷纷跪在外面,哭成了一团,连带着几个年幼的皇子也不明所以的跟着哭起来··这些妃嫔看到宋修,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往旁边躲去。
若说三年前,她们还对帝位抱有一丝幻想,那现在就什么幻想都没有了,只要平安活着就行了,毕竟这三年,宋修排除异己的手段实在是狠毒到令人发指··宋修并未理会这些妃嫔,他推开了门,遣散了里面侍奉老皇帝的人,道,“听闻父皇已经得到了成仙的方法,儿臣特来一观。”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这话说的不可谓不讽刺,老皇帝被气得呛咳起来,捂着胸口道,“逆子”·“不过一句话而已,便成了逆子这倘若父皇知道那些仙长都是本宫找来的,岂非要斩了本宫”宋修笑了起来,他穿着太子服制,金冠束发,气宇轩昂,他道,“父皇问仙不成,老羞成怒,要斩杀了仙长……这可是会得罪上天的,怎可如此”·“你原来是你”老皇帝吐血倒地时,便已发觉不对劲了,一瞬间便想到了是丹药问题,却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都是自己的太子在- cao -控。
“父皇,您可别激动了,否则毒- xing -太深,儿臣便真的救不了你了·”宋修凑近了老皇帝,只见老皇帝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骤然发亮,他道,“救救朕朕不能死朕不想死”·“当然,毕竟您是我父皇啊,只是……儿臣一想到父皇刚刚对儿臣的斥责,便觉得心如刀绞,没想到在父皇眼底,竟然如此厌恶儿臣。”
宋修捂着心口,唇角扬起,笑的略显- yin -邪,他道,“儿臣可是太伤心了·”·老皇帝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宋修身上,他挣扎着起来,几乎是跪在床上。
宋修歪了歪脑袋,看着老皇帝,好一会儿忽而仰头大笑起来,摇头怜悯的看着老皇帝道,“儿臣只是说笑,父皇居然信了父皇修仙至今,也该得道成仙了。”
“你”老皇帝一时间受不住刺激,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躺倒在床上,不甘心的看着宋修,喘息道,“朕待你不薄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怎配太子之位”·“不薄”宋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笑了一身,却压低了嗓音,道,“我母后乃是中宫皇后,可却被你的宠妃再三欺压,你的宠妃颠倒尊卑,而你更是不辨是非……你们逼的母后跳湖自尽,堂堂皇后,竟然死的如此绝望父皇,你知道我母后躺在那湖水里的时候,有多么绝望吗多么难过是你逼死了她”·“我虽排行第三,不是大皇子,但是确实出自于中宫皇后肚子里的嫡子,可你呢嫡庶不分,尊卑无序,我年幼时,被宫女太监欺辱,而你……却当做什么都看不到若非当初是沈沉救了我,只怕我就要活活冻死在六岁时的冰天雪地里了。
沈沉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身边没人了,他是我唯一爱的人……而你却逼我,你说‘若是将军府还有一个活口,便杀了沈沉’,你逼得我与他反目成仇”·老皇帝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宋修全当看不到,他只是笑着丢出了最后一击,他道,“父皇不是想知道大哥二哥怎么死的吗大哥当年出游遇刺,是我派的人,二哥之所以会中毒身亡,也是出自于我的手……至于他们的生母,也就是你的那位宠妃,早已被我五马分尸……父皇,最近两天,御膳房送来的排骨汤可好喝毕竟是心爱之人的骨头,恐怕则熬汤的味道也不错吧……”·宋修话音刚落,老皇帝指着宋修,双目怒睁,一时间一口气上不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彻底倒在床上不动了,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前方。
老皇帝驾崩了··宋修站在一旁,他沉默了许久,哑声呢喃道,“我报仇了,母后·”·他身子微微一僵,忽而捂住了心口,唇角溢出了些许血迹,他淡漠的抹去了唇角的血渍,叹了口气,道,“现在,我终于连最后一个身边人也失去了……父皇,您是真的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我看到有小可爱问我攻在哪里,每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就是攻呐所有攻都是一个人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若雨似锦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 10瓶;百醉 5瓶;7、月棱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4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3)·老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 倒是没掀起太大的风浪,毕竟整个朝政早已落到了宋修手中, 而老皇帝,充其量不过是个摆设。
有大臣建议宋修择日登基为帝,他道,“西北叛军已经连破五关, 朝着京城奔来,恐怕要有一场大乱了·”·宋修叹了口气,道,“先帝葬礼从简吧,如今兵荒马乱, 恐怕也没有时间置办了, 只要不失了礼数就行。”
根据礼部拟定的日子只有半个月不到, 黄道吉日,新皇登基, 普天同庆, 在宋修的治理下,早已没人记得老皇帝,只知道太子殿下即将登基为新帝了··京城内的一家客栈中,小二和客人们笑说此事,拐角处一人靠在旁边,他身边的随从啐了一口口水,冷哼道,“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到是会做戏, 竟然瞒过了天下人的眼睛,让人以为他只是明君,实则也不过是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之辈”·“他当然会做戏。”
沈沉笑了一声,他眯缝了一下眸子,道,“深宫之中养出来的,能有几个良善之辈”·他看似平静的喝了口水,实则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突,他眼底冰冷一片。
将军府五十三口人的人命,这笔债,他此次便要让宋修血债血偿··“听闻三日后先帝登基,我们的人以及安排好了,此次定能顺利夺得皇位,请您放心”随从拱手低声道,“太子宋修,心思歹毒,为天理所不容,他滥杀无辜,弑父杀兄,陷害亲友,实则该死”·“我知道。”
沈沉闭了闭眼睛,旋即道,“我不会放过他的·”·曾经他多信任宋修,现在就多恨宋修··他更恨自己,若非是他轻信了宋修,怎么会害了将军府上下五十三条人命呢他一想到那些枉死的人,就恨不得将宋修杀之而后快。
三日转瞬即逝,登基前一夜,宋修在御书房看了一整晚的折子,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蝶玉叹了口气,道,“殿下,您已经看了一天折子了,这已经入夜,再不睡,明天又得登基大典,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无妨,待我将这件事理顺了,便睡了·”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再次低头看起了折子··【666:宿主,沈沉到了京城,准备取你狗命了。
】·【宋修:】·他的脑海里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蝶玉见他不听劝,却也没办法,只好在一旁照顾着,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宋修才休息了一会儿,只是阖眼小歇片刻,不一会儿便被叫醒了,蝶玉恭敬道,“殿下,今日登基大典了。”
宋修点点头,他起身换上了龙袍,太子服饰被蝶玉收了起来,以后恐怕也是用不着了,宫人进进出出的服侍着,待一切准备妥当,到了大殿面前,宋修按照礼部的程序,一点差错都出不得,他一步一步迈上了台阶,往最高点去,尚未进入大殿,他转头看了眼台阶下跪满的群臣,他们战战兢兢,争权夺利,可说到底,他们的生死都在宋修的一念之间。
就在宋修准备迈入大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众臣皆惊,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队人身着盔甲,骑马而来··有人惊呼道,“沈大将军”·宋修撩起眼皮看了眼来人,沈沉勒住了马的缰绳,他身后的下属纷纷冲了进来,百官顿时乱了,却也不敢胡乱动弹,只是心里都知道……这是逼宫了。
制服这些文武百官,沈沉势如破竹一般,便将整个紫禁城收入囊中,他的银色盔甲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当他走近宋修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怎么不认识我了一别三年,太子殿下反倒不认识昔日玩伴了”沈沉笑了一声,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
“你逼宫”宋修转眸看了眼他··沈沉忍不住笑了,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了吗太子殿下倒是不先问自己的安危,反倒是如此在乎皇位……也对,太子殿下这一生,不都是为了皇位吗”·“若是你想要这皇位,本宫送你便是。”
宋修本就不在乎这个皇位到底是谁的,他道,“宫人无辜,百官无辜,现在本就时局动荡……我并不在乎这个帝位,不管你相信与否·”·他只是想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这样才能保护住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像他小时候,眼睁睁的看着母后死亡,三年前,被逼着陷害挚友,血洗将军府。
如今他想要保护的人也只是一个而已,而现在这人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也就不会再执着于帝位··“你当然会说你不在乎了,毕竟现在你只是个阶下囚,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从今日起,你便再也不是太子殿下,而只是一个亡国的废太子而已。”
沈沉嗤笑了一声,道,“在入水牢之前,再看看这大好河山吧,恐怕以后,你再也看不到了·”·宋修转眸看了眼跪拜在地的文武百官,还有闯入的将士,他们身上满是鲜血,剩下的御林军纷纷倒戈,宋修笑了一声,道,“没想到,有朝一日,王朝竟然是覆灭于本宫手中……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啊,愧对先帝。”
“废太子就得有废太子的模样”,宋修冷下了脸,挥了挥手,一旁的将士便上来两人,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把他带到水牢,严加看守,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说完,沈沉又看了眼宋修,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殿下,您的报应到了·”·宋修只是看了他一眼,却并未说话,带着两个将士准备将他压入天牢时,他忽然趁机一把拔出了其中一名将士的配剑,其他人惊骇不已,上前想要护驾,沈沉更是脸色- yin -冷,反手握剑,直接将宋修手中的长剑挑飞,剑尖直指宋修。
宋修唇角略微扬起,沈沉看到他这个表情,仿佛瞬间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脸色大变,只见他扑了过来,而沈沉根本来不及收回长剑,只能将剑尖的位置稍稍往下移了些许,即使这样,依旧无法避开宋修。
“噗嗤——”·剑尖入体,刺穿了血肉,顿时血光迸溅,沈沉大惊,飞快的收回了长剑,这才没将宋修刺个对穿,宋修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沈沉脸色一变,立刻扶住了他,咬牙道,“你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宋修满手都是自己的血,他躺倒在沈沉的怀里,哑声道,“王朝灭国,身为太子,理应殉国。”
“胡说八道”沈沉脸色彻底- yin -沉了下来,他咬牙一字一句道,“你敢寻死你竟然敢寻死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欠我五十三条人命,岂是是寻死便可抵消的”·腹部的鲜血不断涌出,沈沉脱下了外袍,死死捂住了宋修的伤口,将他拦腰抱起往后殿走去,一边走一边厉声吩咐道,“叫太医让太医过来”·【666:沈沉不应该撤剑啊,不然就能一剑捅穿心脏了。
】·【宋修:……不要乱出主意,多半会坏事·】·沈沉将宋修抱走之后,太医连忙跟了上去,沈沉将宋修放在了床上,解开了他腰间的腰封,将外袍解开,鲜血已经浸染了大半,宋修脸色苍白,急促呼吸。
太医立刻为宋修止血,一边说道,“殿下的体质不宜受伤,早些年落下了病根,这一剑要是在旁人身上,养个一年半载还能好起来,但是在殿下身上……恐怕三年五载都养不回来。”
·“保住他的命就行,其他不用管·”沈沉开口道··“有倒是有,只是这药- xing -太过霸道,恐怕……”不等太医说完,沈沉便立刻道,“死不了就行,其他不用在乎了。”
太医闻言,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也只是一声叹息,什么话都没说,开了方子便让人去抓药了,那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无法止住伤口的鲜血,宋修早已不省人事了。
“怎么回事”沈沉急了,他眼睁睁看着宋修的气息越来越弱,道,“为什么止不住血”·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殿下此前受过伤,至此之后身子便大不如从前,现在也只能靠药了,希望能止住血吧。”
太医抹了把冷汗··沈沉靠近宋修,咬牙道,“你最好赶快醒过来,别以为用死就能解决一切,宋修,你可真心狠,你对旁人下得了手,对自己也这样残忍……”·宫女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沈沉给宋修一口一口灌了下去,这药见效的确快,伤口好不容易才止血了,可是止血后,宋修忽然疼的全身蜷缩起来,微微颤抖,他死死咬着牙关,唇角甚至都溢出了一丝血迹。
“臣早已说过,太子殿下身子太虚弱了,这样的虎狼之药,药- xing -太过霸道,虽然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只是太子殿下恐怕得经历一番痛苦了……”太医摇了摇头道,“这谁也帮不了他。”
“疼一下也好”,沈沉深吸了一口气,他眸光冰冷的落在了宋修身上,一字一句道,“他再疼,至少还留了一条命……他再疼,能有斩首的疼吗他会这样,咎由自取罢了。”
太医狐疑的看了眼沈沉,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看到了沈沉恨不得弄死宋修的眼神,只好将这句话压了下去,低声嘱咐道,“太子殿下一定要静养,否则必然伤及根本,日后就难熬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迟早会成为一个甜文写手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喝药少女 20瓶;陈,,, 10瓶;39577813 3瓶;啦啦啦啦啦、月棱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5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4)·宋修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半夜了,他一转头便看到沈沉靠在床边, 似乎极为困倦,时不时的点一下头,他哑声道,“沈沉……”·沈沉听到宋修的声音, 像是骤然惊醒一样,道,“醒了”·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修闭了闭眼睛,他腰腹疼的厉害,忍不住闷哼了一身, 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为什么救我, 一个亡国的太子, 理应殉国……沈沉,你不应该救我的。”
宋修的声音微哑, 他转头看了眼沈沉, 笑道,“你能拦得了我一时,难道还能拦住我一世吗”·沈沉脸色微沉,他眸光冰冷的落在了宋修的身上,沉默片刻后,道,“你可以试试,如果你死了, 你东宫所有人都得殉葬,宋修,你不是想知道我知道将军府满门抄斩的时候有多恨多痛吗我可以让你也尝尝。”
宋修脸色骤然一边,他挣扎着翻身坐起,捂着腹部的伤,脸色苍白道,“不行”·“朕说到做到”,沈沉扯动了一下唇角,道,“你昏迷了三日,王朝已经是覆灭,朕也已经登基称帝,你最好收起自己- xing -子,不要惹朕生气,你已经不是东宫太子了。”
“你要我苟活于世”宋修看着沈沉,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将军府一事和东宫上下无关,全是我一人之过,若是你真的如此恨我,便一刀了结了我……”·“了结你”不等宋修说完,沈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嗤笑了一声,道,“你不过是个亡国太子,你的命如同草芥,怎可跟我将军府上下五十三口人命相提并论纵然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朕的心头之恨。”
他一把握住了宋修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废太子殿下,你这条命,给朕好好留着,朕没让你死,你若是再敢寻死,朕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血洗东宫·”·沈沉站起身,对一旁的侍卫道,“从今日起,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出,一日三餐……只给他一餐便可,撤掉所有宫人。”
“不可皇上不可以……”蝶玉冲出来跪在了沈沉面前,她趴伏在地,道,“殿下已经受了重伤,身边不可无人照顾,求皇上开恩求皇上恩准蝶玉照顾太子殿下……殿下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沈沉转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宋修,旋即道,“只准你一人,看好了他,别让他死了·”·沈沉带人离开后,偌大的东宫里的宫人都被撤了,宫门重重的锁上,严加把手,宋修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力的躺在床上。
“殿下,您何必呢这一剑……难道您不疼吗”蝶玉心疼的看着宋修的伤处,刚刚的动作又扯痛了伤口,鲜血缓缓浸透了绷带。
“我累了·”他睁眼看了一下,哑声道,“蝶玉,我当初做错了吗”·蝶玉跪在地上,道,“当初殿下都是为了沈将军……为什么殿下不将当初的事实告诉沈将军这样他就会知道殿下您的良苦用心了,殿下……”·“良苦用心”宋修嗤笑了一声,自嘲道,“何来的良苦用心是我接下父皇的命令,是我调兵封锁了将军府,是我下的命令,是我将他们送上刑场,满门抄斩……就算我告诉他,也不过是巧言令色的狡辩罢了。”
【666:宿主,如果您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沉,会不会将他的仇恨值全部消除】·【宋修:如果真的可以,我也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了·沈沉是一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他看到的就是我将他全府满门抄斩了……就算跟他说了,他也只会觉得我是为了保命而扯谎,到时候,反而不好收拾。
】·【666:这个血海深仇啊,宿主,你要撑住了·】·【宋修:……我感觉你们就是在玩我·】·旧朝覆灭,新帝登基,举国同庆,皇宫里歌舞升平,宋修在东宫里都听到了,他随意披了件外袍,便往外走,蝶玉见了,连忙拿出了披风给他围上,道,“殿下身体未愈,这又已经初冬,前两日才刚过下了小雪,此时正是寒冷的时候,可不要寒气入体,又得病倒了。”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宋修将披风拿了下来,反而给蝶玉披上,他道,“不用,这东宫都被他们搬空了,恐怕这是最后一件披风了吧”·世态炎凉,向来如此,一个废太子殿下,又有谁会放在眼里呢·蝶玉摇摇头,道,“殿下……”她想解开披风,却被宋修按住了手,只得作罢。
宋修垂眸看了眼蝶玉手背上狰狞的伤口,眸光微沉,到底没有说话,他看着大殿的方向,道,“恐怕过几日,我连这个东宫也住不得了·”·“殿下”蝶玉疑惑的看着宋修,只见他笑了一声,随手揉了揉蝶玉的发顶,笑道,“沈沉新帝登基,是要充实后宫的,以后这东宫也是太子居处,我一个前朝太子,怎可住在这里”·“殿下去哪,蝶玉便跟着去哪,誓死效忠殿下。”
宋修的伤势未愈,不宜久站,他看了一会儿大殿之后,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却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他顿了顿,蝶玉立刻道,“殿下先进去歇着吧,估计是别宫小太监敲错门了,奴婢去看看。”
宋修点点头,迈步往屋子里走去,蝶玉这才松了口气,面色一凛,转身往大门口走去,打开大门之后,只见三个小太监手里提着食盒,在蝶玉面前摇晃了一下,道,“蝶玉姐姐,新帝登基,特地赏的,也不知道废太子要不要爬出来吃一口啊”·蝶玉脸色瞬间变了,她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太子殿下岂是尔等可随意侮辱的”·“什么太子殿下不过是个前朝太子,亡国狗罢了现在还能住在东宫,全是皇上仁慈……现在皇上赏了这些吃食,还不滚出来领赏”小太监话音未落,便被蝶玉重重一巴掌打在了脸上,她厉声道,“滚”·那三个小太监立刻怒了,上来便要推搡蝶玉,然而他的手尚未触碰到蝶玉,便感觉到手腕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处竟然被齐齐斩断了。
他尖叫了一声,白眼一翻,登时晕了过去··另外两名小太监惊骇欲绝的看着宋修,只见他身着白衣,手中提着一把配剑,剑尖处还往下滴血,他冷眸落在了这两人的身上,道,“前几日,便是你们伤了蝶玉的手”·“是……是又如何”小太监全身发抖,还要状着胆子道,“不过是个奴婢的手而已”·一道雪亮的刀光划过,小太监只看到自己喉咙飚出了鲜血,他紧紧捂着自己脖颈,仍然挡不住鲜血的流失,不消片刻便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气绝身亡了。
“不过是个太监,杀了便杀了,又能如何”宋修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眼仅剩的小太监··这小太监早就下得倒在了地上,此时见状,连忙跪着不断磕头,喊道“殿下饶了我吧,殿下”·他嘴里不断喊着讨饶的话,宋修的剑尖却落在了他的面前,他听到头顶传来了宋修的声音,他道,“想要什么死法”·这小太监不敢开口,颤抖的抬头看了眼宋修,忽而一咬牙,猛地爬起来就向宋修冲去,蝶玉见状,脸色大变,道,“殿下小心他袖口有刀”·宋修只是看了眼,猛地一脚踹在了这人的胸口,将人踹得倒飞了出去,不等这人爬起,宋修便一剑落下,刺穿这这人的胸膛,将人直接钉在了地上。
“叮……”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宋修看着小太监在他的剑下挣扎了一下,便再也不动弹了,只是那眼睛却不肯闭上,死死的盯着宋修,宋修眸光平静的回望了一眼,道,“死不瞑目倒也有趣。”
他站起身,撑着剑摇晃了一下,能感觉到小腹处的温热,然而不等他看看伤口崩裂的如何,便听到半空中传来了一阵破风声··宋修反- she -- xing -的抬剑阻挡,侧身避开了这一箭,转头看向宫墙旁,只见沈沉身着龙袍走了过来,他手中还拿着弓弩,直接扔给了一旁的太监总管。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了,在皇宫内杀人,宋修,是朕太纵容你了,你给朕记住,你只是个前朝太子,在这皇宫里,人人可欺·”沈沉嗤笑了一声,道,“今日朕宴饮群臣,你却偏偏要来扫朕的兴致你就这般要跟朕过不去吗”·宋修看了眼沈沉,将手中的配剑松开,他缓缓跪在地上,道,“恭迎新帝登基,皇上万安。”
沈沉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人,此时正跪伏在自己面前,他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沈沉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伤势好了,这东宫也不必住了……”·他沉默了片刻,转身道,“将前朝太子关入水牢,既然是前朝太子,这东宫自然也不适合住了。”
蝶玉闻言大惊,跪倒在地,道,“皇上,殿下身体还未恢复,皇上是这三人挑衅在先,出言不逊,所以……”·“你是怀疑朕的命令有问题”沈沉看着蝶玉,冷声问道。
蝶玉顿时噤声,好一会儿,她才道,“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皇上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殿下实在是不能入水牢·”·“宋修,你说呢”沈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修,问道,“你的婢女说这一切因她而起,按照律法,理应将她杖毙……”·“是……我的错。”
宋修闭了闭眼睛,旋即道,“甘愿领罚·”·【666:听说水牢死了不少人,宿主,小心有鬼·】·【宋修:……】·【宋修:你真不是个人。
】·宋修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入水牢,那蝶玉只有死路一条……这种二选一的事情,和当初,真是相似啊··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太讽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是欠了一更,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靖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要盗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的稿呢? 5瓶;非人类、月棱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6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5)·若是以往, 水牢这种地方,宋修是来都不会来的, 但是现在轮不到他愿不愿意了。
水牢- yin -暗潮- shi -,里面弥漫着尸体腐烂的味道,时不时的有老鼠从旁边爬过,他走进去的时候, 便看到被拖出水牢的尸体,一旁的狱卒说道,“这是前些日子在大殿之上对皇上不敬之人,关入水牢不过两三天,便已经这副模样了。”
宋修笑了一声, 道, “那想必本宫是没命出来了”·一旁人哪敢答话虽说这位殿下是前朝太子, 按理应当处以死刑的,更何况这位和当今皇上之前还有血海深仇, 却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竟然留了这位殿下一条命,还让他住在了东宫,此时才关押至水牢。
宋修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牢房里,狱卒低头道,“殿下,皇上吩咐……您……”·“他如何吩咐,你就怎么做吧·”宋修看了眼眼前的脚链。
“得罪殿下了·”狱卒弯下腰用铁链锁在了宋修的脚腕上,宋修眉头微微皱起, 却一声不吭,这水牢里的刑具和其他牢房里的不一样,脚链看起来虽细了些,可触碰脚腕处的地方有些尖锐的铁刺,稍稍一动,这铁刺便深深扎入了宋修的皮肉之中。
宋修顿了顿,便仿佛不知道痛一般,径自走到一旁坐下,只是这么几步,脚腕处已然鲜血淋漓,在地上拖过了一条血痕··水牢潮- shi -,一到晚上极冷,宋修穿的本就单薄,又是初冬季节,雪都下过几场了,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想这样让自己更加暖和一点,就在他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隐隐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宋修勉强睁开了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竟然是沈沉··沈沉一席龙袍,他身旁没带人,站在宋修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这水牢的滋味可好受”·宋修挣扎着坐起身,跪在地上,道,“皇上万安。”
沈沉脸色微变,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微微偏头,旋即道,“好歹也是个太子殿下,这一身的傲骨便不要了吗先帝的脸面,倒是让你给丢尽了。”
“故国已亡,我……草民只有正视现实·”他不能在皇帝面前称“我”,身为一个前朝太子,他不过是一介草民,甚至……连草民都不如。
“你这副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模样,真应该让你自己也看看”,沈沉眯缝了一下眼睛,道,“来人日后在他这个牢房里摆上一面铜镜,让他日日对铜镜磕头行礼,让他看着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
狱卒立刻道,“遵命·”·沈沉走到宋修的面前,半蹲下来,他伸手捏住了宋修的下巴,唇角扬起,嘲笑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有卑微如同狗的时候当初你带刀闯入将军府,血洗全府的时候,可曾想的有朝一- ri -你会落入我的手中”·宋修腰腹处的伤本就没好,这么一折腾,伤口似乎是有些崩裂了,他一手按着腰腹,隐隐能感觉到掌心的温润潮- shi -。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朕便会放过你吗宋修,你给朕记住了,朕会让你,生不如死·”沈沉双手负于身后,轻蔑的看了眼宋修,道,“朕的好兄弟,那位- xing -情温润的太子殿下,早已死了,而你……不配。”
“如果皇上非要这样自欺欺人,草民也无话可说·”宋修笑了一声,叹了口气,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已经是你的阶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你”沈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胸口翻涌的怒意,他简直气笑了,指着宋修道,“朕当然不会放过你,传闻太子殿下手中党羽无数,不如你把名单交给朕,说不定朕还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名单党羽”宋修笑了,他道,“我从未结党营私,何来党羽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何曾见我与朝中大臣有所勾结过”·“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他- xing -情温和,不和这么做,但是你……心狠手辣,死有余辜,你说你没有党羽,朕怎么可能相信若是不将你的暗桩,朕这个皇位,怎可高枕无忧”沈沉站起身,他拂袖离去前,只说了一句,“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肯说,既然如此,朕便也无需与你浪费时间。”
宋修当时还没理解沈沉的意思,而沈沉走之后,又进来了几个人,他看着为首的一个,才算是明白了沈沉的意思,顿时脸色大变,咬牙道,“放肆”·“殿下还说‘放肆’不,你已经不是殿下了,你不过是一个罪人罢了,早该死的,若非皇上宽宏大量,怎么会留你到了今日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把你的党羽全部说出了,否则……本官手中的铁鞭,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冉安从狱卒手中拿过铁鞭,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巨响,不难想象这东西如果甩在人的身上,恐怕用不了几下,便会筋骨皆断了··“我说了实话,可是你们却都不相信,我能如何”宋修笑了一声,他一手紧紧按住了腹部,一手撑地,踉跄的站起身,道,“本朝第一酷吏,赵冉安。”
“还死不认罪,殿下,那让本官瞧瞧,是本官的这铁鞭硬,还是您的骨头硬·”赵冉安脸色已然沉下,让狱卒们将宋修拖了出去,双手悬挂着拷上,而他的脚腕处还有铁链,所过之处,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血痕。
赵冉安绕着宋修走了两圈,随后道,“殿下,我最后再问您一次,要是您再不肯实话实说,我这鞭子可不认人,这一鞭子抽下去……”·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没有党羽……”宋修微微闭眼,他唇色苍白道,“就算杀了我,我也没有党羽。”
“看来殿下的骨头很硬啊·”赵冉安见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往后走了两步,握住了鞭子,狞笑道,“但是本官手中,从来没有审不出来的犯人,你也一样”·铁鞭夹杂着破风声,狠狠的抽在了宋修的胸口,剧烈的疼痛骤然袭来,他的脑海里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耳边似乎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铁鞭带着倒钩,只是这么一下,胸口处已然血肉外翻,鲜血淋漓,他的身子无力的前倾,脸色骤然惨白,疼的几乎说不出话了··“一早便提醒了殿下,这一鞭子可不是好玩的,怎么样殿下还是不肯说出党羽有哪些人吗”宋修勉强的睁开眼,看了眼这人,虚弱的嗤笑一声,道,“没有便是没有,我说了实话,可是你们偏偏不信。”
“看来这一鞭子,还是不能让殿下松嘴啊·”赵冉安似乎是有些诧异,又旋即笑了,道,“不过这样也好,只有殿下这样骨头硬的人,才能配得上我的刑罚。”
他拍了拍手,一旁的人拿过来一排刑具,赵冉安从上面看了眼,选了其中一个,道,“就这个吧,我想殿下一定会十分似乎·”·狱卒立刻会意,他顿了顿,道,“大人,这刑具会把指骨折断的……这……”·“没事,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有骨气,硬气,怕什么啊后面的刑罚还多得是,总有一种能让他张嘴说出党羽是谁。”
狱卒没办法,只好将刑具拿起,将宋修的手指放入其中,只见赵冉安开口道,“殿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要是再不肯说,您这双手,可就保不住了·”·见宋修没有说话,赵冉安冷笑一声,两边的狱卒猛地拉开这种刑具,刑具中间正夹在了宋修的指骨处,一声令人牙疼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宋修控制不住的痛吼出声,他脖颈处青筋暴突,本来修长的指骨已然被刑具夹断,白色的骨头刺出皮肉,看上去分外狰狞。
宋修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抬眸看着赵冉安,头一歪,疼的彻底昏死过去··“殿……殿下”狱卒吓了一跳,赵冉安也猛地站起身,他快步走到了宋修面前,只见他唇角处还往外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赵冉安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宋修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这心底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下了,他想了想,道,“将他泼醒……没死就好,死了可就没法交代党羽是谁了。”
“这要是被皇上问起……”狱卒有些担心道··“命令就是皇上下的,你以为皇上会在乎一个前朝太子吗要不是估计前朝余孽,皇上恐怕早就将这个人杀之而后快了,毕竟当初这人血洗将军府上下五十三口人,皇上怎么可能忘记了这种血海深仇”赵冉安冷笑了一声,道,“看来,这位前朝太子骨头很硬,那只能用其他招数了。”
狱卒无奈,只好拿着冷水将宋修给泼醒了··初冬时节,冰水浇在了身上,宋修冷的全身发颤,他勉强睁开了眼睛,却也只看到赵冉安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不等他细想,便被赵冉安强行将药灌了下去,体内瞬间泛起了猛烈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被火灼烧一般,疼的撕心裂肺。
即使- xing -情坚韧如他,碎骨之痛尚且不能让他屈服,可这次……他终于扛不住了,疼的惨叫出声,硬生生的呕出来一大口鲜血,全身发颤··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我尽量都会在评论区或者微博说明,尽力按时更新·今晚大家可以早点睡,明早十二点之前,就能看到一堆堆更新出现了·说爆更,就爆更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要盗号、鹿淮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忘羡 29瓶;寻叶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7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6)·赵冉安见状, 他快步走到了宋修面前,道,“太子殿下, 您要是再不说,我可就手下不留情了啊,您现在已经是前朝太子, 又何必执着于这个还不如说出了, 还能保住自己一条命啊。”
宋修艰难的撩起眼皮,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整个人像是要被撕碎了一般, 五脏六腑疼的如图有尖刀在里面搅弄,让他呕血不止··“殿下,早点说出来,就能少受点苦,您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恐怕这样的苦头,您也吃不消啊,不如您告诉我党羽是谁,我就放过您, 我也好去交差。”
赵冉安顿了顿,又说道,“皇上新帝登基,不可能留下前朝余孽,殿下……您这么死死守着党羽, 您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光复前朝吗”·宋修哪里还能说出一个字,他连呼吸都觉得疼痛万分,胸口处的伤似乎已经麻木,肋骨大致是断了,他稍稍一吸气,便感觉到剧痛,然而这一切,都不足以跟内腑如火照烧,如刀翻搅一般的疼痛相提并论。
身为皇家的太子殿下,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痛·不……他受过的,在三年前,他受过的··赵冉安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难道您就不能软一点,低一下头吗说出党羽是谁,对你我都有好处,何必这样倔强着呢三年前您就是这个脾气,没想到三年过去了,您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没有……党羽……”宋修艰难的从牙缝里吐出来这几个字后,便两眼一闭,再次疼晕过去··赵冉安顿了顿,他绕着宋修转了好几圈,一旁的狱卒问道,“大人,还要将他泼醒吗”·“三年前他就是这样倔强,我看殿下是忘了三年前的痛苦了,非要再承受一遍,何必自讨苦吃呢早点说了,自己也少受点苦。”
赵冉安喃喃自语了几句后,他一挥手,道,“泼继续”·爽文快穿穿书打脸·寒冬初雪,旁人裹着毛绒披风尚且觉得冷,宋修只穿着单薄的外衣,血水早已将衣衫浸透,狱卒拿着一桶冰冷的水,从他的头上泼了下去。
疼的几乎麻木了··*·沈沉回到了宫中,便径自去了御书房批改奏章,太监总管跟在了他的身后,欲言又止,可看沈沉满脸- yin -沉的模样,便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皇上,您喝口热茶歇歇吧,这都看了几个时辰了,仔细费眼·”太监总管将热茶端在一旁,道,“国事重要,皇上的龙体也重要·”·“这折子一大半都是让朕纳妃,朕尚且不急,他们倒是比朕还急了。”
沈沉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折子扔了出去,道,“要说起来,宋修倒是好,这么多年,也没纳太子妃,否则这次进水牢的,就得是两个人了·”·太监总管低头道,“之前听说先帝想要给太……废太子纳太子妃,可惜废太子不肯,为此先帝大怒,用茶杯砸破了废太子的脑袋,流了不少血,可废太子倔强,顶着流血的伤口。
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太监总管顿了顿,看了眼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他道,“大概也是这个季节吧,不过比今年的雪大,也比现在冷,废太子险些为此冻废了一双腿,回去后站不起来,硬是养了一个春天,才算是好些了。”
·“他- xing -情一向这样倔强·”沈沉闭了闭眼睛,旋即睁眼问道,“朕让他去水牢,一是因为朝中需要安定人心,二是……朕的确是在气头上,但只要他服软两句,供出党羽,朕便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可他偏偏不肯,非得要护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这样拼命的维护着”·一说起这个,沈沉只觉得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就让他在水牢里待着吧,等他想清楚了,朕再将他放出来。”
“皇上其实还是顾念幼时情谊的·”太监总管恭身说道··“幼时情谊呵,只不过是只要他活着,那些心有不甘的前朝余孽必然会前来救他,我只是要一网打尽罢了……至于他,早已该死,朕与他之间只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并无情谊。”
与他有幼时情谊的那个人,早已在踏入将军府时,便已经死了··太监总管顿了顿,只好沉默了下来··一连三日,沈沉一直忙于朝堂之事,倒是没空去管宋修了,直到三日后批改折子到了半夜,他忽然问道,“水牢那边什么情况宋修说了吗”·“没有”,太监总管摇了摇头,道,“赵大人说,前太子- xing -子实在是倔强的很,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那就继续审问,告诉赵冉安,他这个第一酷吏要是不能撬开宋修的嘴,那他就提头来见朕吧”沈沉打开了折子,看上面又是请他充实后宫的,忍不住将折子砸到了一旁,皱眉道,“一个个的管朝堂之事便可,竟然管到了朕的家事。”
“皇上登基不久,后宫空虚,尚无一人,也难怪各位大人都如此焦急了·”太监总管恭敬道,“皇上不必动怒,切勿伤了龙体·”·“朕是不会纳妃的,他们就消停点吧,目前边疆不稳,战事不断,朕哪有空理会这些事情”沈沉颇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身,往外走去,道,“朕去御花园走走。”
太监总管立刻跟了上去,却看到一旁的小太监匆匆赶来,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后,太监总管脸色都变了,他深思了一下,让小太监下去之后,连忙跟上了沈沉的步伐,边走边说道,“皇上,水牢那边传来消息了。”
沈沉顿住了步子,嗤笑了一声,道,“他交代了看来所谓的骨头硬,也不过如此·”·太监总管闻言,头低的更低了,他小心翼翼道,“水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说是废太子重伤,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恐怕有- xing -命之虞。”
沈沉闻言,猛地转过头,他看着太监总管,厉声道,“你说什么”·“赵大人差人来禀……说是废太子,可能不行了。”
太监总管刚刚说完,便忍不住跪了下去,也许沈沉自己都没能注意到自己的脸色到底是有多么的难看,他眼里渐渐爬满了血丝,咬牙道,“让太医去看保不住他都提头来见朕”·“是……遵旨”太监总管几乎是爬着起来的,他不敢再看皇帝的脸色了。
而水牢之中,赵冉安也十分头疼,他看着宋修,不停的在牢房里踱步,道,“这可难办了,要是这位真的挺不过去了,可我还没能问出党羽是谁,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怪罪下来。”
狱卒想了想,道,“大人已经尽力,何种刑罚都已然实施了,是这位殿下太倔强,这也怪不得大人啊·”·宋修手脚依然被铁链锁着,他垂着头,嘴角的鲜血一直往下低落,在身下汇聚了一滩,本来白色的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全身伤痕累累,尤其是胸口处的伤痕,从左肩一路到腰部,几乎将胸膛劈开,血肉外翻,格外狰狞。
“这冷水也泼了,刑罚也用了,可殿下就是醒不过来,会不会……真的出事了”狱卒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道,“殿下的血一直止不住,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去了。”
赵冉安皱起了眉头,道,“你问我,我能问谁好在皇上本就与这位殿下有血海深仇,就算他死了,恐怕皇上只会高兴,不过……要说起来也奇怪了,这两个人当真是奇怪。”
“大人何出此言”狱卒开口问道··“三年前,先帝让太子殿下去办件事情,殿下不肯,先帝将殿下关押至水牢,当时也是本官主刑,刑罚几乎用尽了,这位殿下也不肯,最后差点死在了水牢里,若非命硬,三年前,这殿下就魂归水牢了,如今,当今皇上又将这位殿下关押至这里,还是本官主刑……要说起来,这殿下也是命苦,旁人沾都不敢沾的地方,他竟然沾染了两次,旁人听到都觉得头皮发麻的刑罚,他竟然全受了两遍。”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狱卒想了想,问道,“大人可否告知当年殿下为何受罚”·“前朝已灭,告诉你也无妨了,当年大将军流放之后,殿下将身边的暗卫放了过去,一路保护太子殿下,可后来这件事情,却被先帝发现了,先帝命令太子殿下亲自去斩草除根,殿下那次出京足足三个月回来,死也不肯透露有关大将军的半点消息,先帝震怒,将殿下押至此处,重刑加身,险些要了殿下的命,但是殿下就是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宫中传来听闻,说是殿下的确是去找了大将军,但并非是去杀大将军,反倒将先帝埋在大将军身边的暗桩全部斩杀了,这才惹得先帝震怒。”
赵冉安想了想,摇头道,“但是传闻终究是传闻,谁会当真呢咱们这位皇上居于紫禁城,又如何没听过这等传闻可你见皇上当真了吗”·“那如果是真的……”狱卒一说起这个,就觉得不寒而栗。
赵冉安摇了摇头,叹气道,“皇上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你我都不要再提,再者……对于这位殿下而言,活着才是折磨,只要他活着一天,就和皇上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现在皇上不杀他,难保以后会不杀他。”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继续更新,我先吃个饭……其实一章还是三千字,没有少鸭要不要我加一些字数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要盗号、27066350、束旗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胡萝卜炖羊肉 10瓶;火锅蘸料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8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7)·沈沉甚至都没有坐御撵, 他直接骑马穿过宫墙,往水牢的方向去了,太监总管一看, 顿时急眼了,忙道,“赶紧的跟上皇上快快快”·马蹄踏在地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他猛地一扯缰绳,勒停了马匹, 翻身下来, 径自往水牢里走去,看门的狱卒见状,纷纷跪倒在地,恭迎圣上,可沈沉就像是看不见一般,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赵冉安一听到这动静,连忙转过头,只见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身后,赵冉安顿时跪倒在地, 道,“臣等恭迎圣驾”·沈沉一过来,就看到了被吊起来锁住了手脚的宋修,他满身的鲜血,头垂着, 仿佛没了声息,沈沉顿时心底一沉,他立刻快步上前,将宋修揽入怀中,厉声道,“解开”·赵冉安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拿出了锁,将锁着宋修的铁链给解开了,没了铁链的拉扯,宋修整个人都已然站不住,软软的往地上倒去,沈沉一把抱住了他,入手一片温润黏- shi -,他知道这是宋修的血。
浓重的血腥味,让沈沉心底发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朕是让你们问出党羽是谁,不是让你们对他施以重刑谁干的”沈沉将他抱在了怀里,却不敢伸手触碰,他全身都是伤,根本没法下手了。
赵冉安顿时跪在了地上,趴伏道,“臣有罪,臣……”·不等赵冉安说完,沈沉就冷着声音道,“他不能有事赵冉安,朕是让你来问话,不是让你来杀人你好大的胆子”·沈沉想将宋修带走,可他一动,宋修便疼的闷哼一声,伤口处的鲜血流的更多了,沈沉一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赵冉安忙道,“殿下这是伤及筋骨了,且殿下受了鞭刑,一条肋骨应该是断了,只怕……稍稍移动,便是痛苦万分·”·沈沉咬牙道,“肋骨断了你跟朕说他肋骨断了”·他的语气已然极为冰冷,目光里满是震怒,沈沉深吸了一口气,道,“传太医,朕要带他回宫,他不能死。”
他为什么不能死·赵冉安心头诸多疑问,但是看皇上这般神情,也只敢低头看着地面,半点声音都不敢出了··沈沉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将宋修拦腰抱起,这才发现他的脚腕处竟然还有铁链,沈沉语气森然道,“解开。”
赵冉安连忙爬着上去,将这铁链打开,铁链里侧的铁磁深深扎入了宋修的皮肉中,这样解开后,铁磁被拉扯了出来,鲜血瞬间就从伤口处涌出··铁链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沈沉低头看了眼,这铁链上沾着鲜红的血迹,这是宋修的血。
水牢外面,太监总管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事情,马车已然备好了,里面铺了厚厚的绒垫子,可是看到沈沉将宋修抱出来的时候,太监总管还是愣了一下,诧异道,“殿下……殿下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叫太医立刻让太医去东宫等着马上”沈沉将沈沉抱上了马车里,轻轻将他放下,“朕没法带他骑马回去,他的伤……根本经不起。”
太监总管看了两眼,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道,“皇上,殿下怎么伤成了这副样子这血流的……看着便让人心疼·”·沈沉没有说话,径自坐在马车里,一行人匆匆往东宫的方向去了,他看着躺在身侧的宋修,轻轻擦拭了一下他唇角的鲜血,咬牙道,“明明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可是为什么朕还是觉得难过”·宋修早已昏迷不醒,哪能回答得了他·马车行至东宫,太医早已等待多时,沈沉将宋修抱了下来,往寝殿方向走去,蝶玉本想出来恭迎,谁知看到了沈沉怀里的宋修,顿时腿都软了,她的眼眶瞬间便红了,眼泪掉落下来,哽咽道,“殿下……殿下。”
数十位太医齐聚东宫,宋修躺在了床上,太医看到他身上的伤,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忍再看第二遍了··“快点他不能出事,听到没有”沈沉面色冷下,他一字一句道,“他现在不能死,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让他醒过来。”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臣等……尽力·”太医也不敢将话说的太满,太医院为首的江太医上前,将宋修的衣襟解开,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胸膛,那道血肉外翻的鞭伤尤其恐怖,几乎无法下手治疗,江太医只得先清理了伤口,敷了止血的药粉,随后解开了宋修腰腹处的绷带,果然原先的伤口已然发炎,他道,“大概是伤势恶化,加上这寒气入体,殿下这才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那你们就想办法让他醒来·”沈沉坐在一旁,他道,“他没法选择生死,朕要他活,他就必须活,朕要他死,他才能死·”·太医皆不敢多言,一名太医看到了宋修的手指时,忍不住惊呼了一身,往后退了两步,沈沉皱眉看了过去,沉声道,“怎么回事”·“殿下……殿下的手指……”太医不忍的偏过头,道,“恐怕是废了。”
沈沉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宋修身边,刚才宋修的手一直被衣袖挡住,而现在他掀开了袖袍,看到宋修的手指时,瞳孔骤然紧缩··他记得宋修的手指非常好看,修长有力,提笔批阅奏章时,笔锋苍劲有力,当他手握长剑时,极为灵活,一袭白衣,背负长剑,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
可此时,他的指骨几乎折断,断骨刺出了皮肉,看着分外狰狞可怖,纵然是伤口痊愈了,这手……只怕也是废了,更别提握剑和写字··沈沉忽然觉得喉咙里仿佛哽住了什么,一口气郁结于心。
忽然,宋修的身子颤抖起来,沈沉立刻上前将他抱住,低声道,“别动……别动了,你的肋骨断了,不能动了……”·宋修哪能听得见他的话,只是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沈沉,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句话都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忍不住直接呕出来一口腥甜的血,这血烫的人皮肤疼,沈沉一颗心仿佛被石头压住,慢慢的往下沉去,他低声道,“宋修宋修”·宋修笑了一声,哑声断断续续道,“我……没有党羽,我发誓,若是我有半点欺瞒皇上的,结党营私,便让我不得好死。”
他的确是没有结党营私··但是他也的确欺瞒了沈沉别的事情··说到底,宋修只是想求死罢了··“朕……不信·”沈沉咬牙道,“你就这么想要保护那个人是当今的新科状元,还是太子少傅或者是哪位其他皇子公孙”·宋修疲惫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了,他努力的抬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便无奈道,“我没什么可威胁你的,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了,不如让我死了,前朝种种,便跟着我一起埋入地底,再也不会让你记恨烦恼了。”
“做梦”沈沉想也不想,他彻底冷下了脸,一字一句说道,“宋修,你给朕听好了,就算你死了,也别想安葬,朕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也可……”宋修终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沈沉见状,立刻让太医过来,他凑近了宋修耳边,低声道,“朕不准你死,朕的仇还没报,怎么能让你这么轻轻松松就死了你所犯下的错,就算是死千万次,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倘若这次你敢死,那我便将服侍过你的人,全部杀了,这其中总有你想护着的人吧朕宁愿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沈沉将宋修轻轻放在了床上,他站在一旁,手上满是宋修的血,太监总管拿了水过来,想要给皇上洗洗手,却见他抬手便将水盆给打翻了,冷声道,“朕今夜就在这里等着,他何时醒来,朕何时离开东宫,他若是永远也醒不过……就传旨下去,曾经东宫旧人,全部杖毙。”
太监总管被泼了一身水也不敢说是什么,只是跪在地上道,“皇上……”·不等他说话,一直站在一旁的蝶玉已然跪倒在地,膝行爬向皇上,她哭着道,“皇上,求您放过殿下,若是殿下能过这一关,求您放过他吧……殿下就算是愧对天下人,可从未愧对过您啊求您了皇上,殿下的身子早已不如从前,就算您不杀他,他也活不过多久了……皇上,求您了……”·“他至少现在还活着”,沈沉在听到哪句“从未愧对过您”的时候,脸色就已然黑沉,冷眸落在了蝶玉身上,嗤笑道,“他从未愧对过朕……呵……他欠朕的,便是这辈子也换不清,他欠将军府的,欠天下人的,就算是将他挫骨扬灰,也是还不清的。”
“皇上,当年将军府的事情,是先帝的命令,殿下实在是无可奈何啊”蝶玉不停地磕头,头都已经磕出血了,而她浑然不知,只是道,“殿下实在是没办法了,皇上您想想您跟殿下数十年的情谊,从小长到大,难道您还不了解殿下吗”·“我只恨自己从未看清他,若早知他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朕在与他初相识之时,就该一剑杀了他……”沈沉看着躺在床上,气息虚弱的人,他道,“此等弑父杀兄,薄情寡义之人,朕一想到曾受他蛊惑,和他做过兄弟,便觉得无比恶心。”
“那您大可不必再救殿下,不如这次……”蝶玉的眼眶早已红的不成样子,声音哽咽道,“不如这次,就让殿下去了·”·“笑话”,沈沉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眼蝶玉,又转头看向宋修,他咬字清晰道,“让他这样就死了,岂非太便宜他了。”
蝶玉趴在地上,道,“皇上,您从未听过殿下的解释,也从未给他的解释的机会,您一心记恨他血洗将军府,却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原委,倘若殿下真的是薄情寡义的之人,那殿下何必一直派人跟随您,保护您,殿下何必因为违背先帝命令,而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险些熬不过去冬天……殿下为您做的,您通通不想听,视为谎言,难道您就非要逼死他,您就高兴了吗”·爽文快穿穿书打脸·“大胆”听到蝶玉的质问,太监总管吓得一身冷汗都出来了,连忙阻止,生怕惹怒了沈沉。
“纵然皇上要斩了奴婢,奴婢也要为殿下不平,他本该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啊,可他跪在御书房外,受尽奚落,跪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的时候,根本都站不起来,一双腿险些废了,您知道他曾经不小心翻身下床,竟然走不了,在地上爬……他不是旁人他是太子啊他怎么能爬啊……”蝶玉说道这里,眼泪一直往下流,语调早已变了,哭着道,“整整一个春天,他才养好了双腿,却也与常人有所不同了,他再也不能骑马- she -猎,再也不能舞剑……众人都说,他是稳重了,是太子威仪,但是实际上,他是不能跑,甚至不能疾走,因为双腿在那个冬天,就几乎废了。”
蝶玉深深的跪在了地上,头也不抬,道,“皇上,您比谁都清楚,太子殿下最爱骑马涉猎,他的剑术举世无双·”·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更新,哈哈哈哈哈……我感觉你们想要挖空我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托布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鸢尾、鹿淮笙 10瓶;凉馨 5瓶;寻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9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8)·蝶玉所说的这些话, 沈沉从未听过,他几乎是有些愣怔,可愣怔之后, 却是深深的怀疑,摇头嗤笑道,“你和你主子, 果真是主仆二人, 他演技好,不去做个戏子, 倒是可惜, 而你……更是什么都能胡诌出来,你仗着是他的贴身侍婢,以为朕便不会处罚你吗你可知欺君之罪,理该问斩”·蝶玉趴在地上,她的嗓子几乎哭哑了,道,“信与不信,都在皇上一念之间,若是皇上非要不信, 奴婢也没有办法,只是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殿下所做的一切,六宫都知道, 大臣们也都知道,只是若是皇上坚持不信,即便全天下都知道这个事实,在皇上眼里,也不过是全天下都在帮着殿下欺瞒皇上罢了。”
而就在此事,太医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跪在地上,道,“皇上,殿下的情况不好了·”·蝶玉猛地抬起头,已然顾不上什么了,她几乎爬着往宋修所在的地方,侍卫们见状,想要将她抓回来,沈沉却抬了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蝶玉爬到了宋修的床边,看着宋修遍体鳞伤的模样,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待她看到了宋修被硬生生折断的手指,眼泪还是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她生怕眼泪落到了宋修的伤口上,增加殿下的伤痛,便立刻抬手抹去了眼泪,声音颤抖道,“殿下,您醒醒……您醒醒,您看看奴婢。”
“到底怎么回事”沈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沉声问道,“不是已经止住血了吗”·“太子殿下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是断骨还在体内,且殿下的脉搏十分虚弱,可见五脏六腑伤重得厉害,且并非是一日所伤,乃是长年累月的旧伤,只是此时引发了而已”,太医想了想,还是补上了一句,他趴伏在地上,道,“蝶玉姑娘方才说的没错,殿下纵然这次没有受伤,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他的内腑早已衰败,一点都经不起,说不定一场普通的风寒,便能要了他的命。”
“朕……不想知道这些”沈沉的手拍在了桌子上,吓得太医一抖,不敢起身,“朕命令你,必须救活他,朕随便你用什么方法,无论什么药材都可以,但是只有一条……他,不能死,朕不许他死”·太医哪敢应下,只能颤颤巍巍道,“殿下方才便已然呕血不止,现下虽然稳定了一些,可只是表面而已,内腑的衰败,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了,更何况……殿下药石不进,一点药都给吐了出来,臣无能,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不肯喝药”沈沉问道··“是,殿下在昏迷中,牙关紧闭,一点都喝不进去,纵然臣有心想试一试,却也没办法,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恐怕殿下,就回天乏术了。”
太医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沈沉的脸色,他道,“皇上,臣无能·”·“如果他能将药喝下,你能不能救他”沈沉开口问道。
“即便殿下能将药喝下,臣也只有一二成的把握,更何况,殿下自己不想活,已存死意,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医者能救活想要活的人,却救不了想要死的人啊·”太医的话让沈沉顿住了,他片刻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太监总管本想劝两句,可见那茶盏竟然四分五裂了,登时一句话都不敢说,纷纷跪倒在地,只听到沈沉一字一句道,“他要死好……很好,他居然想死他居然敢死”·沈沉完全没想过宋修是真的不想活了,他站起身,语气冰冷道,“你拿药来,朕亲自喂给他。”
皇帝的命令,其他人哪敢不遵从,太监将药碗递到了沈沉的手中,他走到了宋修的身边,将宋修揽在怀中,想要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可宋修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汤药全部顺着唇角洒了出来,沈沉面色冰冷,他道,“你就这么一心想死吗你若是再不喝,朕就要将你宫中之人,一个一个杖毙了。”
【宋修:啧,真是没人- xing -的君王·】·【666:宿主,这仇恨值都快一百了,还没一点降低的意思,刚刚蝶玉也揭发了当时的原因,可是沈沉看上去并不相信。
】·【宋修:他不相信别人的传言,总该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吧等他亲眼见到了,无法回头的时候,再想起蝶玉的这番话,只怕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666:宿主,您这样做,恐怕会给沈沉留下一辈子的心理- yin -影。
】·【宋修:别无他法,只能如此了·】·沈沉见宋修昏迷不醒,气息更是越来越弱,他直接将药汤含在了嘴里,顺势低头,一点一点渡到了宋修的口中,这才勉强让宋修喝了下去。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666:都把沈沉逼成什么样了】·【宋修:我也没办法,谁让我重伤昏迷不醒呢】·太医早已看呆了,却立刻低下头,半句话都不敢说,直到一碗汤全部给宋修喂了下去之后,沈沉将碗直接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冷着脸道,“药给他喂了,如果再救不活他,你们太医院就陪葬吧。”
太医的头更低了,恨不得能埋进地里··沈沉就站在一旁,看着太医为宋修诊治,他身上的伤痕全部露出了出来,沈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宋修的腰侧处,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痕,早已痊愈,只是疤痕实在显眼,沈沉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朕记得三年前离宫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这个伤痕。”
太医匆匆看了眼沈沉所指的地方,低头道,“这是……这是三年前,太子殿下陪同先帝打猎之时,遇到了猛虎,殿下救先帝于虎口之中,自己却伤着了,险些命丧虎口。”
沈沉愣了愣,随后道,“是吗”·他知道宋修一直不得先帝的心,只是似乎是从三年前开始,宋修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做事情稳妥,深的先帝喜爱,也是从那时起,他知道宋修看上了太子之位。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宋修夺得太子之位后,竟然会反手血洗将军府,用来讨好先帝··沈沉的眸光沉了下来,扯了扯唇角,道,“那还真是可惜了,他若是那个时候命丧虎口,也就不会招惹这些恩恩怨怨了。”
蝶玉还跪在一边,沈沉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开口道,“你说的话,朕通通不信,朕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纵然宋修有千般理由,但他背叛了朕,他血洗将军府,杀死多少无辜的人,这都是不可争辩的事实,朕若是就此放过他,如何对得起枉死之人。”
“所有人都有资格说殿下是一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但唯独皇上不能说·”蝶玉自知自己所说的话,足以死罪了,但是若是沈修死了,她本来就没想苟活于世,便直接道,“殿下的确是做了错事,但是却从未伤害过皇上,反倒是每次都将伤害加诸于自己身上,硬是扛下了先帝怒火,有多少次,他躺在床上几乎都起不来。”
“荒谬·”沈沉转身指着躺在床上的宋修,道,“他,罪该万死·”·“那便求皇上赐殿下一死,总好过他一直受罪。”
蝶玉跪在地上,转头看着宋修,她道,“皇上不顾及旧时情谊,可殿下却一直都在为皇上打算,皇上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为何殿下会突然去血洗将军府吗”·沈沉眸光骤然- yin -沉,他垂眸看着蝶玉好一会儿,道,“为何。”
·当年,他知道是宋修亲自带兵闯入将军府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是活在了梦里,做了一场噩梦,等梦醒了,他和宋修还是好兄弟,但是……这不是梦,当五十三口人在菜市口被处以极刑的时候,当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高台,头戴金冠的太子殿下时,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宋修这个人了。
他的好兄弟宋修已经死了,还活着的这个,是卑劣残忍的太子殿下··“因为当年先帝实际上要杀的人,是您·您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如此大的权利,功高震主,先帝对您早已忌惮不已,想要除去您”,蝶玉提起这段往事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道,“殿下不肯,执意要保您- xing -命,那天和先帝在御书房发生争执,回来的时候,他是被宫人抬着回来的,脸上满是鲜血,额角处被碎瓷片划开,身上满是伤痕,而他一醒来,便坐在床上久久未曾说话,我们都不敢问,直到当晚,他拖着病体,骑马带兵去了将军府……皇上,具体在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您难道猜不到吗还是您根本不想猜,只是想要将殿下除之而后快”·太监总管在一旁都听着冷汗直冒,只想赶紧捂住蝶玉的嘴巴,不能让她继续说了,而沈沉的脸色愈加冰冷,他在蝶玉说完之后,嘲讽道,“无凭无据,满口谎言,朕怎么可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朕所看到的,是他为了太子之位,为了博得先帝圣心,出卖兄弟,凉薄无情,这种人,死不足惜。”
“若是奴婢没有说话,若是殿下真的都是为了皇上呢”蝶玉见沈沉往一旁走去,她大声喊道,“如果殿下死了,皇上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不会,他这样的人若是死了,也是普天同庆之事,朕只会高兴,如何会后悔”·作者有话要说:我怀疑你们就是想要我的存稿箱。
下一章,真相定律,即将来袭了·沈沉,准备好纸巾哈哈哈哈哈哈·即将带你体验真正的快乐·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YH、若雨似锦、束旗、不要盗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每天都在焦急等更 40瓶;啊哈哈哈 30瓶;行木 29瓶;cholera 25瓶;Dr.小饼干 9瓶;热爱学习 5瓶;冯落衣、SYH 2瓶;未眠山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0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9)·也许是那碗药起了作用, 太医在为宋修把脉后,不住的点头道,“脉象稳定了很多, 只是殿下身子太虚弱了,臣倒是有一剂方子,应该可以暂时保住殿下的命, 不过这方子用药十分凶险, 恐怕就算是暂时保住了命,殿下也会痛苦万分。”
沈沉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 他看着床上的人,道,“用药·”·蝶玉的话,沈沉并非一点都不相信,但是,这点相信被他狠狠的压了下去,他一看到宋修,就想到了惨死的无辜者,就想到被鲜血浸透的行刑台, 胸腔里忍不住迸发出恨意。
太医新端来的药,被沈沉用同样的方法渡给了宋修,宋修被呛得咳嗽起来,他几乎蜷缩成了一团,以缓解疼痛, 可这样一来,好不容易才止血的伤口又再次往外渗血了··“疼……”宋修极少这样示弱过,更是从未喊疼,他双眸尚未睁开,意识还未情绪,低声闷哼着,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可见疼的有多么厉害了。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稍微舒服点吗”沈沉皱起眉头问道··太医摇了摇头,道,“这药每天都得喝,不能间断,且不能与其他药物一同服用,恐怕药物相克,对殿下的身子大有损伤。”
沈沉抿了抿唇,他站在一旁看着,挥挥手让其他人全部退下,侍卫准备将蝶玉带出去的时候,沈沉忽然开口道,“蝶玉留下,朕有事情要问你·”·所有人都离开了寝殿,沈沉坐在床边,将宋修搂紧了怀里,感受到他的身子在颤抖,便低声道,“现在知道疼了你怎么脾气这么倔你到底是在护着谁”·宋修自然是没法回答他的。
“蝶玉,你自小就跟在宋修身边,朕知道你对他忠心耿耿·”沈沉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婢女,开口道,“你说当日,他之所以会背叛朕,是为了保全朕那为何这样大的事情,他不跟朕说呢”·“太子势弱,先帝严加看守,如何能递得出消息一个是兵权在握的大将军,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两者交好,皇上,如果您是先帝,您会放心吗会不猜忌吗”蝶玉一直趴着,未曾抬头,她道,“殿下救不了别人,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却拼命的要保全您。”
“朕入京以来,听闻大皇子,二皇子,都是死于他的手中,是吗”沈沉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说道,“当初朕助他夺得太子之位,可却从未想过他竟然会下此狠手。”
“皇上只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死在了殿下手中,却不知道殿下为何要杀他们·”蝶玉冷笑了一声,道,“自古嫡庶尊卑有别,殿下乃是嫡子,生母乃是中宫皇后,生来高贵,可殿下年幼时,却眼睁睁看着皇后如何被陷害,被斥责,最后在绝望之中投湖自尽了。
皇后死的时候,殿下就站在一旁,他哭的几乎昏厥过去,醒来之后便不会说话,像是哑巴了一样,直到遇到您之后,才稍稍好转了一些·”·“但这跟大皇子和二皇子有什么关系即使是为了太子之位,也没必要赶尽杀绝,手足兄弟,难道连半分亲情都不顾及了”沈沉皱起了眉头。
蝶玉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身子都笑的颤抖了起来,讽刺道,“手足兄弟那殿下跟皇上,是不是兄弟呢您还不是要对殿下赶尽杀绝吗先不提将军府五十三口人是不是殿下杀的,只论当日的情形,若非殿下跪求先帝,皇上以为先帝不会趁机斩草除根吗”·沈沉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了。
“更何况,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乃是先帝最喜欢的文贵妃,文贵妃仗着恩宠,陷害皇后,硬生生逼死了皇后,而后又想杀害殿下,幸得殿下运气好,方才躲了过去,而大皇子和二皇子,对殿下极尽侮辱,甚至辱及殿下生母,殿下全身上下,多少伤痕皆拜他们所赐……”蝶玉笑了,她道,“是,殿下是杀了自己的兄弟,但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皇位之争,向来你死我活,他们会死,完全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沈沉倒是从未听宋修提过这件事,他愣怔了一下,道,“他从未跟朕提过·”·“提过又如何皇上信吗现在奴婢全部告诉皇上了,信与不信,全凭皇上自己,殿下已然成了这副模样,只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也罢,早在三年前,他就差点死了,如今……也只是算苟活三年罢了。”
蝶玉是真的为宋修感到不值得,明明她家殿下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可却落得如此下场,她忽然想到曾经钦天监所说的话了··蝶玉开口道,“殿下十八岁生辰那日,也是皇上被流放西北的第二年,钦天监忽然来报,说查出了殿下的命盘,只批注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情深不寿·”蝶玉这才抬起头看向沈沉,她又将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人身上,开口道,“原来如此,所谓情深不寿,不过是栽在了一个人手中罢了。
皇上,您难道还不明白吗情深不寿,殿下倘若对您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会甘愿在雪夜里跪了整整一夜殿下为了您,几乎费劲心力,最后……这帝位,终究是成了您的囊中之物,可殿下……却成了您的阶下囚,您口中的‘死不足惜’。”
沈沉仿佛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开口道,“你说什么情深不寿你说他情深不寿是为了我朕没有断袖之意。”
【666:原来,绯闻是这么传出来的·】·【宋修:我都能想象得到大臣们的表情,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一下·】·【666:什么】·【宋修:原来如此啊。
】·蝶玉的话让沈沉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哑着嗓子道,“你可知你所说的话,朕可以即刻将你杖毙”·“那便多谢皇上,奴婢死了,还能在黄泉路上,继续伺候殿下。”
蝶玉道··“你闭嘴”沈沉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他还活着,朕不准你说他死了”·“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皇上归为九五之尊,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但唯独……您救不活将死之人。”
蝶玉抹了把眼泪,她道,“殿下的身子已经不行了,他腿废了,手也废了,他那样的骄傲,怎么能接受得了”·沈沉不再说话,只是将宋修一直搂在怀中,他不自觉的稍稍用力,总觉得眼前这人特别脆弱,似乎轻轻一碰,他就碎了。
沈沉让蝶玉下去之后,凑近了宋修的耳边,他低声道,“朕来之前,曾想要一剑杀了你,可真的看得你时,却下不了手了……明明你跟朕有着血海深仇,可朕还是对你下不了手,宋修,别死。”
宋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响午,他轻轻一动,便觉得痛如刀绞,躺在床上好一会儿,这才好了一些,只是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了··“殿下”·蝶玉正好从外面进来,见状手中的水盆都打翻了,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宋修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蝶玉连忙上前扶住了他,道,“殿下怎可起身您伤势未愈,别又弄到了伤口·”·宋修笑了一声,他明明已经疼得满头冷汗,却还是唇角带笑道,“哭什么你在本宫身边的时候,本宫可没让你哭过。”
宋修越是这般,蝶玉的眼泪越是止不住,她抹了下眼睛,哽咽道,“殿下太吓人了,您昨日全身是血,昏迷不醒……”·“但到底命硬。”
宋修笑着安慰道,“别哭了,姑娘家的,要笑起来才好看·”·宋修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他甚至不需要抬头,便知道来人是谁,脸色忍不住变了变,最后终是无奈的笑了一声,看着那人走了进来。
沈沉穿着明黄的龙袍,他一下早朝便匆匆往这边赶··两人四目相对,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蝶玉看了眼他们二人,想了想悄悄往后退去,离开了屋子,却也站在了门边,以防止有什么不测。
毕竟这位帝王喜怒无常,他一边伤害着宋修,一边又让太医连夜诊治,恨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蝶玉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分辨这位帝王的心思了··“朕方才走到门外,就听到了你的声音……醒了就好。”
沈沉一看到宋修,就想起了蝶玉所说的那番话,脸色略有些不自在,他转过头,道,“朕没想要你的命,至少现在没有·”·“那草民这条命,等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就直接拿走吧……”宋修笑了一声,他低咳两声,震得伤口剧疼不已,却死死咬牙忍住了,道,“草民知道……”·“你不要再自称草民了。”
沈沉终是忍无可忍,他偏过头,不愿看宋修,却道,“用你我相称便可以·”·宋修顿了顿,旋即应道,“好……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党羽,孑然一身罢了,若是你不信,可以直接杀了我,纵然我真的有党羽,一旦我死了,他们光复前朝的梦也就毁了,岂不是更加方便”·“朕不想说这些事,但是有件事,朕要问你……”沈沉死死盯着宋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初,先帝是不是用我威胁了你,所以你才会血洗将军府……一切非你所愿,是吗”·宋修下意识的看了眼蝶玉,他似有无奈,哑声道,“是,我是为了保全你,不得不杀了将军府上下……一命偿命,可惜五十三口人呢,我一条命,只怕是还不了。”
“朕不信,朕不会相信的·”事到如今,沈沉往后退了两步,他闭了闭眼睛,旋即睁开道,“朕不会再上你的当·”·事情从蝶玉那里听来和从宋修这里得以求证,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沈沉连太监都不带了,径自离开了东宫,太监总管连忙跟了上去,沈沉道,“朕心情郁结,去御花园走走吧·”太监和侍卫们连忙跟了上去··而沈沉刚刚走到御花园,便听到墙角处有人正在聊天,他一走进,便听到了“太子殿下”四个字,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声,却听到那两人说,“听闻太子殿下快要不行了,真是可怜。”
“可不是吗,谁也没曾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心狠,想要将太子殿下置于死地……要说起来,三年前的那场大雪,可比现在冷多了,那日先帝游园,让太子殿下去办事,殿下不肯,先帝震怒,将随行的文贵妃的一只发簪扔到了御花园的池塘里,说是若太子殿下能在明日之前找到这个簪子,先帝就再考虑考虑,若是找不到这个簪子,太子殿下必须按照先帝的意思去办。”
宫女叹了口气,道,“这寒冬腊月,池塘的水又是地下活水,更是冰冷刺骨,平日里沾都不敢沾,这要是沾了这水,再被寒风一吹,冻得手骨都发疼,谁敢在这个天气下水啊可不是找死吗”·“那殿下就放弃了”另一个宫女问道。
这宫女笑了,道,“殿下哪能放弃,先帝怒极离开此处,殿下便直接入水寻找簪子,冷的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找了几乎一夜啊,到清晨时才找到了发簪,刚刚上岸便晕倒了,整整三日,高烧不退,半个月都爬不起床来,听说就是那个时候风寒加重,都咳出血了。”
“那最后先帝撤回命令了吗”另一宫女问道··这宫女摇头,怜悯道,“先帝也就随口一说,又怎么会轻易撤回命令呢只不过是让太子殿下死心罢了,只是没料到太子殿下竟然为了这个,连命都不要了。”
“太子殿下可是先帝的皇子,难道不了解先帝的- xing -子吗”·“自然是了解的,但是听闻太子殿下钟情于咱们当今圣上,这痴情之人啊,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都要拼命一试……太子殿下那般聪慧,怎可不知这只是个戏言,可他却肯为了这句戏言险些将命给搭上了。”
这样一说,一旁的小宫女就忍不住问道,“好姐姐,告诉我嘛,当初先帝的命令到底是什么啊太子殿下最后去做了吗”·“先帝命令殿下在皇上去西北的路上,对皇上进行截杀,想要斩草除根的,可殿下却终究不肯……最后殿下也没有去,他已经病成那样,太医都说药石无医了,若非强撑过来,殿下早在三年前便没了。”
宫女都忍不住同情起了宋修,她道,“这话也就听听罢了,可千万别往外传·当日我在文贵妃身边伺候着,才亲眼看到这事情,殿下当真是对皇上用情至深,连命都可以不顾了。”
她一转头,便准备离开这里,却不想看到沈沉从假山处走了出来,登时吓得愣在了当场,匆忙跪下··“你刚刚所言,句句属实”·“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这事情,当日跟随的宫女太监全部知晓,奴婢不敢胡言乱语的。”
沈沉转头看着那冰冷的水,觉得心头泛起了奇异的感觉··爽文快穿穿书打脸·一旁的太监总管跟着说道,“这样冷的天气,谁能受得了啊……别说是入水了,就算是在水边走两圈,回去恐怕都得冻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错了时间把十一点当成了十点来晚了·明天加更补偿我知道·修罗场警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猪猪 2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猪猪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傻兔子不傻 50瓶;火锅蘸料 5瓶;水墨稠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1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10)·池塘旁的假山上都堆满了雪, 御花园里的梅花正巧种植在池塘旁边。
沈沉看着水面,一会儿后,开口道, “当年的雪,也像是今天这样大吗”·太监总管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那年京城初雪下得早, 等到了年关,已然是大雪纷飞, 还闹起了雪灾, 光是亲王府邸那边,都压垮了一些偏院,更别提普通老百姓的屋子了。”
“你知道他在池塘里找簪子的事情”沈沉开口问道··太监总管不敢不如实回答,道,“奴才也只是听人说起,并未亲眼瞧着,当年奴才还只是个小太监,一日去太医院时,听太医说起殿下的病情, 说是寒冬入水,造成的寒气入体,且一直以来郁结于心,这才导致了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为什么之前不曾听你提起”沈沉深吸了一口气, 他问道,“蝶玉所说呢是否属实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诉朕。”
太监总管见沈沉的脸色,便知道事情不对了,他立刻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蝶玉所说的,六宫皆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之前奴才就准备告诉您的,只是一提到殿下,您就生气,奴才也怕您气坏了身子……三年前,殿下为了您的事情,跟先帝多有争执,几乎每次身上都有伤,后来两年才算是好一些……”·沈沉摆了摆手,没让太监总管继续说下去,他沉默了一下,才道,“朕会让人去调查这件事情,在此之前,嘱咐太医,必须保住宋修的- xing -命,朕没让他死,他就必须活着。”
太监总管连忙应了一声··闹了这么一出,沈沉也没心情再继续逛御花园了,便匆匆离开了这里,宫女见沈沉离开了,这才嘟囔道,“我记得当年太医就说殿下活不过三年的,所以先帝才这么放心的让殿下去处理政务,现在算算……也是第三年了。”
宋修醒来后不久,便有太医奉命过来给他诊治,至于奉的是谁的命令,这自然是不用说的,宋修躺在床上,太医为他把脉后,眉头紧皱起来,宋修笑了一声,道,“太医有什么事情,直说便可,无需顾虑。”
太医正想跪倒在地,却被宋修扶起,他道,“我已经不是太子,无需向我行跪拜之礼了·”·太医看着眼前本该金尊玉贵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殿下的伤势,想必殿下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了,三年前就已经伤及根本,就算这三年靠着药物,也只能算是吊着一条命罢了,如今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双手恐怕再也不能拿剑,腿只怕……也会出问题,内腑更是无一处是好的……”·宋修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道,“我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了,是吗”·太医点头,道,“殿下早做打算,只怕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
宋修看了眼自己已经残废的手,他唇角微微扬起,道,“早该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这天到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解脱了·”·“殿下……”太医忍不住看了眼宋修,他上前一步,道,“殿下,您要保重身体,您的身子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这次老臣虽保住了您的命,但这终究不是办法。”
“时日无多……我知道了·”宋修闭了闭眼睛,复而睁眼,开口道,“多谢太医·”·送走太医之后,蝶玉又端着药来了,这药闻着便觉得极苦,可宋修却是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蝶玉十分心疼道,“殿下当初何必要救他明明是殿下救了他,可他却如此对待殿下,实在是忘恩负义。”
·“当年他不知内情,会恨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蝶玉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道,“殿下这样也太委屈了,明明都是为了他,明明殿下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可偏偏所有的过错都强加在殿下身上,殿下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担所有的因果。”
“因为他是沈沉”,宋修唇角略微扬起,眼底带着笑意··只是这一句话,就让蝶玉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擦了擦眼泪,将装药的空碗收了起来,小声道,“那殿下也得想想自己啊。”
蝶玉出去之后,宋修便又躺回了床上,他如今形同废人,连走路都需要搀扶,更别提提剑上马了··【宋修:多好的一姑娘啊·】·【666:可惜不属于你。
】·【宋修:……】·【666:宿主,沈沉的仇恨值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了·】·【宋修:血海深仇,也难怪他这么恨我,幸好回来的早,要是再晚一点,我就是当着他的面提剑自刎,恐怕都没什么效果了。
】·【666:是啊……这三年的铺垫,可不是白铺垫的,这场戏,也不是白演的·】·666也忍不住感慨起了宋修的演技··接下来的几天里,宋修再也没有见过沈沉,只是偶尔熟睡后,能感觉有人过来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身子疲惫不堪,这几日,他睡得时间越来越长,日渐消瘦,蝶玉看着都着急,但也没办法。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人死之前,就是这样,慢慢的,就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宋修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算一直拖着,恐怕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到了半夜,他是硬生生被疼醒的,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忍不住发出低哼声,蝶玉听到声音,连忙走到床边问道,“殿下,您怎么了”·她将蜡烛点燃之后,才发现宋修疼的全身颤抖,脸色惨白,蝶玉连忙道,“殿下您……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宋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咬牙道,“没事,忍一下便过去了,叫太医来也没用·”·蝶玉心疼极了,她用手帕擦拭了宋修额角的冷汗,道,“但是您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这样多遭罪啊您都疼的脸色煞白了。”
宋修笑了一声,脸色苍白道,“没事,别怕·”·这疼痛一直持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宋修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 shi -,他几乎要硬生生疼的昏过去,却偏偏一直保持着清醒,心口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喘不上气。
蝶玉见他好些了,这才松了口气,道,“殿下,您吓死奴婢了,总算是挺过去了,奴婢去为您换一身衣服……”·蝶玉刚刚站起来,宋修便感觉喉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他没能忍住,硬生生呕出了一口热血,蝶玉手中的衣物掉到了地上,她几乎脚软了,踉跄的跑到了宋修的身边,惊恐道,“殿下殿下”·“不要声张”,宋修虚弱道,“明日告诉太医即刻,已经入夜了,就不要声张了。”
他是前朝太子,身份尴尬,若是这事情再弄到前朝,免不了要遭人非议,只怕麻烦事情更多了··蝶玉闻言,也只好作罢,她扶着宋修换了衣服,让他躺下后,一边抹眼泪,一边将带血的衣服拿开。
太医每日为宋修把脉开药,得知宋修吐血后,不住的摇头道,“这样不行……这样不行啊……”·宋修笑了一声,道,“苟延残喘罢了,劳烦太医了。”
蝶玉想要劝宋修顾惜着自己的身子,但又觉得以如今宋修的处境,只怕活着比死了更加难受,一时间,也只能强忍悲痛,还得在宋修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太医从东宫出来后,又提着自己的医箱往御书房去了,战战兢兢的将宋修的病情禀报给皇上,他道,“殿下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臣已经尽力拖着,但是始终都没有办法,而且是药三分毒,这些日子药量加的很大,殿下几乎一醒来便要喝药,今日听蝶玉说……昨夜殿下吐血了。”
沈沉本来听着前面的话,尚且面无表情,而当听到宋修吐血时,他猛地站起身,厉声道,“你说什么”·太医吓得趴伏在地,道,“皇上息怒……殿下,殿下昨夜药- xing -复发,牵动旧伤,所以造成了吐血,如今殿下的五脏六腑皆已衰败,恐怕……恐怕……”·“恐怕什么”沈沉有预感,他并不知道后面的话,可也来不及阻止太医说出来了。
只听到太医说道,“恐怕殿下,时日无多了·”·沈沉不是不知道宋修的伤势严重,他也不是不知道宋修很难恢复了,但是听到“时日无多”四个字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头猛然颤动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将他包裹,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将折子扔在了桌案上,咬牙道,“朕让你去医治他,难道就是为了听到这句话的吗”·“臣无能,只是殿下的伤势太重,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根本不敢下药了,只怕再加大剂量,太子殿下就不是呕血这么简单了……皇上,臣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沈沉的眸光骤然沉了下来,他盯着太医看了好久,之后才道,“三年前,也是你为他诊治的”·“是臣·”·“三年前,他的旧伤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竟然三年还未恢复”沈沉问道。
“三年前……”太医有些不敢说话,他害怕的抬头看了眼沈沉,又立刻趴伏在地,战战兢兢道,“其实三年前,殿下就已经伤及根本,一直在吊着一口气罢了,臣三年前就说了,殿下的身子,恐怕很难熬过三年的……更何况此次在水牢中,殿下又受了这样的重伤,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保不住殿下的命啊”·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还在努力更文中·本来想发糖来着……就勉强把这个当糖吃吧,还是有点甜味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要盗号 2个;托布、猪猪、景仪唠、无根怡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陌离 8瓶;枢 2瓶;无法加载404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2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11)·一个月过去后。
宋修的手被包裹起来, 别说是拿东西,就算是捧着饭碗都捧不住,他看着打翻在地上的碗, 叹了口气,道,“算了·”·蝶玉连忙将碎瓷片收了起来, 安慰道, “殿下,您这只是手受伤了, 很快便会好了。”
“可能吧·”没有人比宋修更加了解自己的伤势,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叹道,“再过几日便要年关了·”·“是啊,宫里也热闹起来了,说是这是新帝登基的第一个年关,且今年是丰收年,想必也会十分热闹了。”
许是年关将近,蝶玉也高兴了不少,宋修看在眼里, 唇角微扬··【666:宿主,沈沉的仇恨值降到了七十·】·【宋修:我知道了,年关将近了,好热闹啊。
】·【666:宿主,这次还要执行完任务就结束生命吗】·爽文快穿穿书打脸·宋修顿了顿,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眼底略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宋修:是,早点结束这种轮回,我已经不想再在这个上面耽误时间了。
】·666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到了除夕前一日,宫里到处都是红色的绸缎,喜气洋洋的,来往的宫人都带着笑容,宋修这几日一直在喝药,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但也没见过沈沉了。
“殿下,您又吐血了·”蝶玉忍住眼泪,将染血的衣物收了起来,道,“您的伤势还没好,太医也不敢再给您用重药了,但是这样下去……怎么办”·宋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看着蝶玉,笑了一声道,“明日就是除夕了,可别哭了。”
“殿下总是让奴婢不要哭,但是奴婢如何忍得住殿下您的身子……可怎么办皇上也不来看一眼,东宫再也不是以前的东宫了,殿下……”·见蝶玉越说越难过,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招手,哑声道,“扶本宫起来,本宫想去看看外面的雪景了。”
这几日躺的他身子都快散架了,蝶玉连忙过来扶着他,为他将披风穿上,生怕染上风寒··屋外地上都是白雪,枝丫都被压断了,他看了眼,笑道,“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他踩在雪地里,响起曾经他最爱雪地里骑马涉猎,那时候深山里有野兽,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便顺着脚印猎杀野兽,实在是洒脱快意··“咚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蝶玉愣了愣,宋修笑了一声,道,“去开门吧,我去看看那边的腊梅。”
蝶玉嘱咐道,“您多小心,别滑倒了·”说完,她便走两步回头看一次,只见宋修冲着她摆了摆手··蝶玉将宫门打开,却意外发现外面站着的是皇上。
沈沉似乎是匆忙走过来的,衣物上还沾着雪,他看了眼蝶玉,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开门你主子呢”·宋修看着这腊梅,这是红梅,怒放在雪地里,格外的清香,他艰难的走了两步后,便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眼,好一会儿隐隐感觉鼻下一点点- shi -润,他垂头看了眼,却发现地上不知何时有了一滴滴的血迹,像是殷红的梅花绽放在雪里。
沈沉并未等蝶玉答话,便看到了站在腊梅树下的人,这人低头,似乎是在看什么,沈沉准备走过去,却发现这人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毫无预兆的倒在了雪地里··耳边是蝶玉的惊叫声——“殿下”·沈沉此时才反应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宋修抱了起来,才发现他的口鼻不知何时竟然出血了,地上已然一滩血迹,白色的长袍也染上了殷红的血迹。
“宣太医”·沈沉一把将宋修拦腰抱起,往屋子里面走去,蝶玉立刻跟在了身后,太监总管急急忙忙的让人去找太医过来,一时间忙乱起来。
昏昏沉沉之中,宋修似乎能听到沈沉的声音,但是却听不真切,全身都在痛,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受伤了,疼的几乎要……不能呼吸了··太医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殿下的药已经不能再用了,继续用下去,恐怕- xing -命堪忧。”
“但如果不再用药,他也保不住命了,是不是”沈沉眸底微沉,开口问道··太医不敢回答,但是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沈沉深吸了一口气,他像是被什么压住了胸口,喘不上气,手紧紧握着宋修的手,一字一句道,“朕不要他死,朕不允许。”
太医趴伏在地,道,“臣无能·”·沈沉疲惫的挥了挥手,让太医离开之后,他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修,低声道,“朕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宋修,你不要走,你都已经等了朕三年,为何不能再等等”·【666:宿主,沈沉的仇恨值降低到了60。
】·【666:宿主】·过了好一会儿,宋修才反应了过来··【宋修:沈沉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是在哪见过他不……感觉不对劲。
】·【666:宿主,再问您一遍,您是否确定消除全部恨意值之后就离开这个世界】·【宋修:确定·】·宋修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微微动了动手指,便能感觉到钻心的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十指连心,纵然他再能忍,也皱起了眉头。
“醒了”宋修一动弹,沈沉便立刻清醒了过来,他看到宋修已经睁开了眼睛,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宋修的额头,道,“烧退了。”
“除夕了”宋修转头看着外面,道,“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今日除夕佳节,阖宫宴饮,朕一句差人送来了衣服,等会你换上,与朕一同前往。”
沈沉笑了一声,道,“朕已经知晓三年前的事情了,宋修,当初你不该瞒着朕·”·“所以呢”宋修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手不动声色的捂住了小腹,他问道,“皇上是原谅我了”·“纵然朕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但是朕没办法既往不咎,抱歉,宋修,五十三条人命横在了你我中间,朕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沈沉声音低哑,他道,“待除夕之后,朕便会送你出宫,去江南养着身子·”·“皇上……”宋修笑了,他道,“朝臣估计是不会同意废太子继续住在东宫的,我不想去江南,我也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时日无多了,我想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沈沉顿了顿,开口问道··“听闻边疆战乱,身为太子之时,我未能为百姓做什么,如今将死,至少让我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好歹曾经他们向我朝拜过,这便是还他们的,我向皇上承诺,永不回朝。”
“胡闹”沈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道,“你如今是什么身子,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如何去边疆平定战乱你如今连马都不能骑,弓也拉不开,无法提剑,你是去送死吗”·爽文快穿穿书打脸·【666:沈沉,死于话多。
】·【宋修:是的,不该说的话,他全说了,一句不差,如刀插心·】·宋修沉默的看着沈沉,他闭了闭眼睛,复而睁眼,说道,“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就应当知道我的身子为什么废了,我是为了谁成为这般模样,既然我说要为百姓平定战乱,言出必行,请皇上成全……”·沈沉似乎还要拒绝,却听到宋修低声道,“我从未求过你什么,生平第一次求你,至少让我,没有愧对故国,愧对百姓。”
话已至此,沈沉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宋修的,他猛地站起身,拂袖离开,竟然一句话也不说了··听到沈沉摔门而出声音,宋修面无表情的擦掉唇角血迹,他低咳了两声,神情愈加苍白,蝶玉从屋外走了进来,扶着宋修道,“殿下,奴婢为您去叫太医吧”·“不了……”宋修笑了一声,道,“去把之前我给先帝准备的丹药拿出来。”
蝶玉闻言,脸色大变,道,“殿下您可知那是什么东西,您要做什么”·“年少时便说,将驰骋沙场,守卫边关,后因世事无常,困于这紫禁城中,如今兜兜转转,什么都得到了,什么也都失去了,反倒想要实现年少时的梦了。”
宋修看着外面的雪,他声音喑哑道,“下雪了啊……瑞雪兆丰年,百姓应该和乐,不应受战乱之苦的·”·世人皆说他弑父杀兄,薄情寡义,狼子野心,可他也是曾经想要一马一剑守护疆土的太子殿下。
蝶玉跪在地上,摇头道,“殿下,不能……您不能去……边疆苦寒,战乱凶险,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更何况那丹药,如何能服用”·“我曾用这丹药,骗了先帝,夺了皇权,却不想有一天,自己也要走上这条路,倒是应了那句天道轮回,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宋修嗤笑了一身,他无奈的叹气道,“果真是报应不爽啊·”·“殿下,天道不公,明明殿下什么都没做错,明明殿下没有做错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付出代价的却是殿下……这不公平……”蝶玉掉着眼泪,哽咽道,“不公平……殿下”·“除夕佳节,怎能哭了”宋修掀开被子,扶着床缓缓半蹲下来,折了一旁的腊梅,插在蝶玉的发间,笑道,“别哭了,小心哭了自己的妆容,宫宴时便不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的写手写虐文,文下评论是,“我哭了”“难受”“求发小甜饼”……·我写虐文,文下评论是,“太爽了”“虐虐虐”“不要小甜饼”……·可见·我大概是个甜文界的泥石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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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宋修乃是前朝太子,即使不杀, 也得关在天牢, 可如今这位前朝太子却坐在宴席之上,其席位仅仅低于皇上而已, 实在是让人费解, 一时间不少王公大臣的目光都看向了宋修,企图从他的身上看出些端倪。
“此乃新帝登基的第一个年关,臣等恭祝皇上福寿安康,永享太平·”·只要有一个大臣站出来了,其他大臣便跟着一起恭贺,宋修看着下面这群人,便知道今天大概又得有事情了,果然,为首的大臣敬完酒之后, 便跪在了地上,道,“皇上,新帝登基,江山尚未稳固, 内忧外患,倘若此时还让一个前朝太子住在东宫,岂不是要遭人非议如今天下人议论纷纷,还请皇上三思。”
沈沉微微抿唇,笑着说,“今儿这歌舞不错·”·他这副样子,摆明就是想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可朝臣既然敢在宴会上提起这事,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顿时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道,“请皇上处置前朝太子,以安民心。”
“请皇上处置前朝太子,以安民心”……·沈沉像是听不到这些大臣的话一般,依旧笑着指着下面的舞女,道,“这舞不错,姿态轻盈,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啊。”
太监总管给大臣们使眼色,可这些人像是看不到一般,纷纷趴伏在地,大有沈沉如果不同意,他们便不起来的架势,沈沉垂眸看了眼他们,笑了起来,道,“原来朕的江山,是为你们打下来的,你们才是万民之主啊”·这话已然极其严重,大臣们纷纷解释,道,“臣不敢”·“有什么不敢的一个一个的跪下,逼朕,胁迫朕,朕在你们眼里,便是这般好威胁的吗”沈沉起身看了眼为首的舞女,又看了眼跪在最前面的丞相,他道,“这女子便赏给你做侍妾了。”
丞相诧异万分,忙道,“请皇上收回成命,臣不能接受,臣家中已有侍妾,实在不易再多了·”·“原来如此吗你的家事,朕不想管,同样,朕的家事,你也不要管。”
沈沉看着跪在面前的丞相,一字一句道,“宋修虽为前朝太子,可朕与他的事情,也是朕的家事,难道朕处理家事,还要你们过问吗谁给的你们这么大的权利”·下面的大臣面面相觑,似乎难以理解沈沉话里的意思,只见他解释道,“我与宋修自幼相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我与他的事情,乃是我们的家事,既然是除夕夜宴,各位便吃吃喝喝,看看歌舞,其他事情,就不要再多言了。”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沈沉已然将话说的十分清楚,跪在下面的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为首的丞相似乎还要说什么,然而不等他开口,宋修却已然站起身,走到沈沉面前跪下,恭敬道,“宋修跪求皇上,请皇上下旨,逐宋修出宫。”
“不可能·”沈沉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了宋修的身上,道,“你想去哪你能去哪”·就凭宋修的这个身子,在东宫好吃好喝的供着,尚且都虚弱成了这个样子,沈沉不敢相信他要是出了宫,只怕会死在外面了。
宋修的打算,沈沉并非不知道,但是他装聋作哑了这么多天,就是因为不想同意,殿内的气氛顿时冷凝了下来,丞相和众大臣在皇上和宋修之间夹着,十分难受,他们看看这两人,又看看自己的官服,顿时不吭声了。
“那你跪着吧·”·沈沉站起身,拂袖离开了宴席,太监总管匆匆跟了上去,路过宋修的时候,忙低声道,“殿下,您快起来吧,地上冷·”他说完这句,便听到了沈沉在不远处的喊话,道,“朕都走到了这里,你连大殿都还没出,走的比朕还慢,朕要你有何用”·太监总管只能跟了上去,走到沈沉身边的时候,小心翼翼道,“皇上,太子殿下还在大殿里跪着呢,这冰天雪地的,今儿又是除夕佳节,您就饶了太子殿下这回吧,要是等会染上了风寒,心疼的还不是您自个吗”·“多嘴。”
沈沉皱眉看了眼太监总管,等宴会的人都散了,宋修还跪在那里,他穿着绯色长袍,最近消瘦了许多,更显单薄,蝶玉在一旁心疼的为他披上披风,道,“殿下,您起来吧,您的腿伤根本没好,这样跪下去,之后又得疼了。”
宋修低声咳嗽,他道,“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蝶玉劝道,“您又何必如此算了吧,您的身子最重要,太医的话,您多多少少也得听一些啊。”
宋修固执起来,是谁都劝不住他的,这点蝶玉一早便知道了,毕竟他当初为了沈沉,能直接跟先帝对上,如今为了自由,自然也可以违抗沈沉的旨意··沈沉就站在殿外,风雪交加,太监总管为他举着伞,他道,“他就这么想走吗”·“殿下曾经最擅长骑- she -,身手了得,如今这副模样,换了谁,都是受不了的。”
太监总管低声说着,生怕惊动了里面跪着的那人,他道,“皇上,太子殿下再跪下去,只怕身子要不好了·”·“都说他是为了我才会这样”,沈沉闭了闭眼睛,哑声道,“他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我他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肯说,硬生扛下了所有的刑罚……太医说,他过不了这个冬天,朕不信。
朕要他长命百岁,要他一辈子都在朕身边·”·宋修跪了许久,双膝早已疼的麻木了,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喉头一股腥甜不断上涌,蝶玉刚拿来帕子,便被他直接推开,一口血呕了出来,他双手撑地,身子无力前倾,咳得几乎要将自己的内腑都给震动了。
沈沉顿时脸色变了,立刻上前走了过来,不等蝶玉说话,他直接将宋修打横抱起,对一旁的太监总管说道,“宣太医”·说完,他又看了眼怀里脸色苍白,唇角带着血迹的人,说道,“你对别人狠也就罢了,对自己也这样心狠吗”他快步走出宫殿,往最近的养心殿走去了。
宋修病的昏昏沉沉,可眼底却还带着一缕笑意,哑声道,“身为太子,倘若不能为百姓做事,那算是什么太子”·“可你现在不是太子了,这不该是你的责任。”
沈沉开口说道··“但我曾经是·”宋修看着沈沉的眼睛,他疲惫极了,道,“这是我欠百姓的·”·“别睡,太医很快就到了,宋修,能听到朕说话吗朕命令你不能睡”沈沉将他稳稳的抱着,走进屋子后,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了床上,仿佛是放一个稀世珍宝。
【666:宿主,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现在沈沉的仇恨值还是百分之四十·】·【宋修:最近的攻略目标里,就数他仇恨值下降的最慢·】·666早已了解自家宿主的脾- xing -,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任务执行者,它已经放弃跟他谈感情了。
太医为宋修把脉之后,摇头道,“殿下的身子早已药石无医了,臣是真的无能为力·”·纵然太医这么说,沈沉还是笑了,他道,“朕不信,朕了解宋修的- xing -子,他是个演技精湛的人,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他只是想要出宫,所以才会这样的,朕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太监总管闻言,忍不住看了眼沈沉,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了··送走了太医之后,沈沉坐在宋修的身边,他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朕只要你在朕的身边,东宫由着你住,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太医说你命不久矣,但是却被朕识破了他的骗局,朕知道,这是他与你合作的一出戏罢了,就是为了出宫是不是”·“为了出宫,你也真是煞费苦心,竟然串通了太医,在朕面前做戏。”
沈沉看着宋修苍白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他们都说你对朕有喜爱之意,但是朕从未听过你亲口承认·”·说到这里,沈沉忍不住停顿了下来,他站起身,为宋修将被子掩好,转头对一旁的蝶玉说道,“朕知道他的意思了,等他醒了,再告诉朕。”
这一觉睡得十分漫长,再次醒来,却是傍晚了,也不知道睡了几日,宋修只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一般,见他醒来,蝶玉手里的水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脆响,一旁的小宫女见状,连忙道,“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皇上”·小宫女惊喜的跑出了宫门,往御书房方向去了。
蝶玉扑到了宋修的身边,哭道,“殿下,您终于醒了,奴婢以为您……”·“我睡了几日”宋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愈发疲惫了。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您睡了足足八日了,太医说再不醒来,恐怕就醒不过来了,您昏睡期间,什么药都喝不下去,皇上给您好不容易渡了点药,您直接吐了,还吐血了……吓死奴婢了。”
蝶玉看着宋修的手,便觉得心疼,道,“您都瘦成什么样了”·小宫女跑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御书房的侍卫见是东宫的宫女,便直接让进去了,她跪在沈沉面前,道,“皇上,殿下醒了,殿下醒了”·沈沉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抖,在奏折上不小心划过了一道痕迹,他甚至来不及多言,便将奏折直接放下了,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奏折露出的一角,隐隐写着“斩立决”……“前朝太子”……几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受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任务执行者··卡文卡的好厉害……晚上我尽量九点准时更新如果有延迟,会在微博提前告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2395170、不要盗号、猪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啊哈哈哈 14瓶;精分的路人、仲冬之初 10瓶;月霜霜、热爱学习、长安、冯落衣 5瓶;无法加载404、束旗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13)·谁也不知道那晚上东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宫殿外的蝶玉也只能听到里面摔碎东西的声音,一整夜都没有消停,听的人心惊胆战, 第二日清晨,沈沉推门而出,命令人将宫门重新锁上, 不准他人进入。
第三日, 皇上下了圣旨,赐前朝太子斩立决, 于三日后行刑··第六日, 前朝太子宋修于午门斩首示众,为保皇家颜面,不准百姓进入刑场··第七日,征战西北的大军出发,斩杀前朝太子的事情仿佛已经成了过往云烟,也只是百姓口中的茶后笑谈罢了,人人都在歌颂皇上的圣明。
而沈沉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大军渐行渐远,太监总管低声道, “皇上,大军已经走远了,您回去歇着吧,小心别累坏了自个身子·”·“他说平定西北战乱之后,便会得胜回朝, 再也不会离开紫禁城半步。”
沈沉看着城楼之下,他想起当日他前往东宫,本欣喜于宋修的苏醒,却不想一进去,便看到他跪在了地上,他说,“草民唯此一个心愿,求皇上成全·”·他说,“三年前的事情是真的,要救你是真的,受伤是真的,我废了……也是真的,但是从未后悔过。”
他说,“我知道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来逼宫,我让暗卫在你身边,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保护你,倘若我想监视你,你连京城的门都进不来·”·他说,“先帝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杀的,当初你逼宫,我想自戕,不过是在你面前做的一出戏,我怎么舍得离开你费尽心机,用尽手段,终于这皇宫里,只剩下你我二人,再也没人能阻止我了,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他说,“我的身体早就不行了,我自己心里清楚,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纵然再来一遍,我也要做同样的决定。
当日先帝将簪子扔到水里,我明明找到了它,可先帝不认,我也没办法,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权势多么重要,只有权力在自己手里,我才能护得住想要护住的人·”·他说,“当初你流放,我护住了你这个人,现在你贵为天子,我便要护住这个国。”
纵然沈沉摔碎了东西,他大发雷霆,也没能让宋修改掉决定,他几乎颓然的看着宋修,道,“朕就想留你在身边,朕不想失去你·”·“等我得胜回朝,就永远不会再走了。”
宋修笑了一声,一如三年前,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模样··沈沉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再三和宋修约定,道,“答应朕,等你得胜回朝,便再也不会离开朕了。”
他同意了宋修披甲上战场,并且下了一道斩立决的诏书,他要将前朝太子宋修斩杀于人前,然后将人养在东宫,从此便再也没人能打搅他们了··沈沉从城门上下来的时候,险些没站稳,太监总管连忙将他扶住,沈沉哑声道,“一个月能会来吗他能回来的吧一个月就要开春了。”
太监总管扶着沈沉上了马车,却也不敢吭声,他不敢告诉沈沉,昨天晚上宋修让蝶玉去找了太医,开了一剂药方,虽暂时能恢复他的行动,但是却疼痛无比,而且……几乎是以- xing -命为代价的,能活几日,都还是个未知数。
宋修离开后,沈沉日日都能接到有关宋修的密报,如同当年宋修命令暗卫保护他一样,今时今日却是反过来了··宋修离京第七日,大军到了驻扎地,正遇战乱,这是宋修第一次出手,无论是身手还是谋略,都无人可与其匹敌,沈沉看着暗卫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密报,忍不住笑了一声,道,“堂堂太子殿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不愧是他。”
沈沉看着那些密报还有朝堂战报,宋修带领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剿灭边疆部落,镇住了宵小之辈,铁血手腕,让人心惊,更让人诧异于他的年轻··“就差最后一个部落了,宋修应该回来了吧”沈沉看着密报,他叹了口气,道,“得胜回朝,他若是身子一如以往的康健,他该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皇上是思念殿下了吧”太监总管笑了一声,道,“等殿下回来,皇上也就放心了。”
“当日太医还诓朕,说宋修的身子不行了,你看,这不是在骗朕吗宋修分明没事,他们居然敢诓骗于朕……”沈沉一直摇头,却也没说出“欺君之罪”四个字。
边疆地界,宋修在于其他将领探讨了兵法之后,便回去休息了,快要到自己的帐子时,胸口骤然剧烈的疼痛,他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一把扶住了一旁的杆子,喉头腥甜上涌,硬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他眼前阵阵发黑,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血,似乎愣怔了一下,旋即叹了口气。
爽文快穿穿书打脸·【666:宿主,太医说过你这个身子在吐出第一口血的时候,就是死期将近的时候了·】·【宋修:所以这个身子快要撑不住了,现在沈沉的仇恨值多少了】·【666:百分之十了。
】·【宋修:还是差一点啊……这样可不行·】·【666:宿主,你会后悔现在的所作所为吗】·【宋修:你见我后悔过吗】·666倒是没有再吭声,只是好一会儿后,才小声说道,“宿主,悠着点。”
只是这声音太小了,宋修根本没听到··按照宋修和众将领拟定的战术,这场战役得胜是没问题的,但是可惜的是,将领之中竟然混入了敌方的女干细,不仅将战术全部泄露出去,以致大军被困,宋修冷着脸,看着这名泄密的将领,道,“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生于部落,我的母亲……”不等这人说完,只见雪亮的剑光掠过,这人的头颅便滚落了下来,在地上转了好几圈,鲜血喷涌了出来,溅了宋修一身,一旁的将领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宋修眸光- yin -郁,他看着死人的尸首,开口道,“死路一条。”
纵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宋修独自思虑了一下,便立刻拟定了另外一条战术,只是兵行险招,若是成了,便好,若是败了……只怕没命回来了··可宋修执意如此,并且亲自上阵,将领皆劝不过他,而在将领之中,唯他身手最好。
【666:宿主,沈沉的仇恨值降到了百分之一了·】·【宋修:估计是又在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666:还差的百分之一是什么】·【宋修:纵然当年我是为了他才血洗将军府,但是带兵进入将军府的人是我,斩杀他们的人也是我,这算是沈沉的心结了,他自己说过,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太医的药使沈修能短暂的恢复行动力,而他的身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宋修心里很清楚这点,所以下手愈加狠辣,硬生生的杀入了对方阵营,趁其不备,斩杀其首领,割下了他的头颅,得胜而归。
平定西北战乱之后,将士们都忍不住欢庆鼓舞,而宋修却是一人回了营帐,他刚刚解下银甲,便看到自己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浸透,他本来伤势未愈来的这里,伤口崩裂似乎成了常事,根本就没好过,他轻车熟路的清理了一下伤口后,便用绷带重新缠上,换了身衣物,每走两步,胸膛处再次剧疼,他一时没忍住,半跪在了地上,紧紧捂着胸口,终是忍不住吐了口血,将刚换的衣服又弄脏了。
他无力的坐倒在地,靠着一旁的床,剧烈的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呕血不断,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要被撕扯成两半了,痛的简直无法呼吸,他手背青筋暴突,身子微微发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听到帐外有人叫他,他哑声声音回道,“我等会就去·”·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他闭了闭眼睛,径自坐在地上,缓了一盏茶的工夫,才算是好些了,他扶着床缓缓的站起身,看着自己的衣服,忍不住无奈道,“又得换一件了。”
大军获胜的消息传到了京城,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跪地恭贺,沈沉看着战报,忍不住笑了,道,“平定西北战乱,乃是普天同庆之事·”·大臣问道,“皇上一直不肯言说主帅是谁,如今大军即将得胜回朝,皇上定然要犒赏三军了。”
“等他回来再说吧,他如此骁勇善战,的确是出乎朕的意料,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和乐,实乃幸事·”沈沉今日心情无比畅快,结束了早朝之后,他快步往御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如今西北战乱已平,宋修可得胜回朝,永远留在朕的身边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监总管笑着说道,可心里总是想到当日太医所说的话,不免有些不安,只见沈沉忽然顿住了脚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若是我将军府的人还在,那便再好不过了……”·太监总管道,“当年之事,太子殿下也是没办法,但凡能有第二条路选择,太子殿下也断断不会如此,皇上尽可宽心了吧,太子殿下为皇上平定西北战乱,可见殿下对皇上的用心了。”
沈沉似乎是被这句话取悦了,他爽朗的笑了一声,道,“待他回朝,朕定要封他为永定王,他担当得起这个封号”·“殿下若是知道,必定感恩于皇上。”
太监总管笑着说··“先别告诉他,等他回朝了再说,朕要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他,哈哈哈”沈沉并不知道,宋修此时刚刚换下了满是血迹的衣服,虚弱的扶着杆子,他抬手抹去了唇角的血迹,低声叹气道,“恐怕是撑不住了……看不到京城入春的第一场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在看小甜饼,感觉自己的文都甜甜的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猪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5章 逼反将军的废太子(14)·大军回朝, 路上沿途的官员纷纷迎接,可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宋修,忍不住有些疑惑, 而此时,宋修哪里有空管这些人,他靠在床边, 虚弱的几乎抬不起手, 副将的眼眶都红了,强忍着没掉下眼泪。
“将军……”副将看着摆在一旁的衣服, 上面满是鲜血, 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脸,道,“我去找军医,军医一定可以救您”·“不用费劲了,我撑不下去了……等我死后,就把我埋在这里,无需立碑,我想在这里,看到京城, 看到天下太平。”
宋修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一路上,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吐血了,早已药石无医, 别说是军医,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副将跪在地上,道,“但是您……”·爽文快穿穿书打脸·宋修躺在床上,他笑了一声,道,“京城还在下雪吗”·“再撑一撑,就能回京城了……我们快到了,再撑两天就到了……”·宋修低声叹着气,他的眼底的光渐渐散开,正如他所说的,他看不到京城的雪,也等不到京城第一场春雨了、·“将军”·……·沈沉一觉醒来,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太监总管闻声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道,“皇上,您又做噩梦了”·“朕……”沈沉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道,“朕似乎梦到了宋修,他穿着一身战甲,骑在马上,他说他要为我永守边疆。”
太监总管心里咯噔一声,却还是安抚道,“大概是您最近太累了,大军即将回京,到时候,皇上便能看到殿下了·”·“也不知道他瘦没瘦,应该是瘦了吧”沈沉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太监总管,道,“让人将东宫收拾好,他以后就住在东宫,朕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了。”
·太监总管忙笑着说道,“东宫一直都让人收拾着,皇上您隔三差五便要歇息在东宫,奴才们哪敢不收拾啊”·沈沉揉着眉心,重新躺下,道,“朕……大概是太累了。”
太监总管出去后,将门轻轻关上,沈沉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宋修所说的话,仿佛要将宋修的生平回忆一遍,不知道为何,他感到特别不安··第二日早朝,便接到奏折,说是大军于两日后抵达京城,沈沉大喜过望,立刻安排人准备宫宴,迎接他们。
大军即将回京的前一日,沈沉收到了前方送回的战报,他打开之后,脸色却僵硬了起来,将这份战报反复看了许多遍,最后转头看向太监总管,道,“朕是……看错了吗这上面写了什么朕怎么看不懂了”·见到沈沉这幅表情,太监总管便已经猜到了一二,他道,“奴才看看”·沈沉却不肯将这份战报交给他,只是摇头道,“退朝,朕今日乏了……”他几乎是有些恍惚的起身往殿后走去,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太监总管慌忙跟了上去。
沈沉越走越觉得脚下如同缠着万斤铁秤砣,根本抬不起脚,胸口处像是被什么压住了,闷得他喘不上气,他勉强走了几步,胸口处仿佛撕裂一般的疼痛,一口腥甜喷出,身子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皇上快叫太医”·……·沈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晚上了,他嘴里似乎还有残留的血腥味,嗓子几乎说不出话,太监总管见他醒了,连忙迎了过来,道,“皇上,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要多多休息才行,不可忧思过度啊。”
“朕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朕收到一份战报,说……宋修死了·”沈沉目光有些涣散,他喃喃道,“他怎么会死呢他不会死的,他说等他得胜回朝,便会一直陪伴在朕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朕。”
“皇上,请保重龙体啊·”太监总管跪倒在地··沈沉不为所动,他沉默了许久,开口道,“快要初春了,京城的第一场春雨就快到了,太医说他熬不过这个冬天,这分明是危言耸听,明明春天就要到了,他也能熬过去的。”
太监总管都不敢说话了,寝殿里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沈沉勉强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坐在床上,他道,“让人把东宫整理好,等他得胜回朝,朕要封他做永定王,朕要给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朕要他一直在朕的身边……”·寝殿里没有一个人敢吭声说话,只有沈沉自己的声音。
他说道,“宋修说打完这场仗,他就要回来了·”·“皇上……殿下已经死了,请皇上保重龙体啊”太监总管趴在地上,道,“殿下的身子本就不好了,太医说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皇上,殿下拼尽全力,为您保下了这个江山,您一定要保重龙体,殿下才能放心啊”·“谁说他死了谁说他死了他没死,他只是没回来,他还在生气……他气朕不相信他,气朕将他关押进了水牢,他只是在跟朕生气罢了。”
沈沉笑了起来,他摇头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不会死的·”·沈沉的这副样子,看得人毛骨悚然,却也没人再敢反驳他··到了大军入京之时,沈沉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站在城门口,亲自迎接将领回朝,最前面的将领手里捧着一个牌位,可上面什么都没写,沈沉也像是没看到一样,更没有提起宋修一句。
往后一年,太监总管也没见沈沉再提宋修,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但是他每日都会在东宫休息,六宫依然空无一人,无论大臣如何劝谏都没用,他甚至为此勃然大怒,之后便没人再敢提这件事情了。
只是他比任何时候都勤勉于政务,几乎不让自己停下来,太监总管劝了几次也没用,只能干着急··一年后,沈沉忽然将皇位让给了另外一位宗室子弟,然后自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找不到他的行踪。
有人曾经说在西北边疆地界,见过和先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总是往返于京城和西北边疆,不曾停留,随身携带的只有一匹马,两把长剑··直到最后,他找到了一块无名石碑,在石碑旁住下来,像是一个疯子一般,说这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他说,“我找到你了,我原以为就算失去你,我也不会难过,可真的失去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瞬间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他眼眶红着,地上出现了小小的坑。
像是泪水落在沙地上,留下的浅淡痕迹··他的仇恨值,终于清零了··*·爽文快穿穿书打脸·【666:宿主,现在要立刻前往下一个世界吗】·【宋修:他很像一个人。
】·【666:宿主,像,却不是那个人……这世界本就是虚拟了,若是您迷失了本心,恐怕就会前功尽弃了·】·【宋修:继续下一个世界,我不会迷失本心。
】·*·“宋修,听说元帅过两天就要回来了”,护士看着宋修,笑着说道,“难为你年纪轻轻就要跟着元帅上战场,不过你是元帅大人的机甲制造师,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你精神力受损,按道理,你理应陪着元帅的。”
宋修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躺在床上,看起十分疲惫,护士见状也不好再打扰他,便悄悄的收拾了东西,转身离开了病房··待护士离开病房之后,原躺在床上的人才又睁开了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声道,“666,你不如说你想玩死我。”
【666:宿主,这是随机选择的,不是我选择的重生点·】·【宋修: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时候,我已经背叛了元帅,并且在他的机甲里动了手脚,他也会因为这次的背叛,而遭受重伤,甚至双腿尽废。
】·【666:是的,不过元帅的双腿尽废只是假象,他只是想要找出背叛者是谁,或者说,他只是想要确定你是否就是那个背叛者·】·【宋修:这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这是个星际时代,分为帝国和联邦两大阵营,而郑煊就是联邦元帅,宋修则是他的机甲制造师,专门为郑煊修理机甲,但是可惜的是……他并非是联邦的人,真正身份是帝国的三皇子殿下。
·星际时代最顶尖的两种人,就是机甲战士和机甲制造师,两者相辅相成,由于朝夕相处,不少机甲战士和自己的机甲制造师都是情侣关系,而郑煊和宋修也不例外。
【666:宿主,你一定要捂好马甲,要是不小心掉马了……恐怕小命不保·】·【宋修:要不是为了仇恨值,我更想跑路了·】·宋修随意打开了自己的光脑,便看到头条推送信息便是“元帅于明日中午十二点到达联邦,飞船停靠于第一港湾。”
而他看了眼下面的私人消息,大部分都是来自于郑煊的,最后一条写着,“我有个礼物想要送给你,我想你了·”·宋修将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命不久矣了,在他的印象里,郑煊不算是什么好东西,脾气更是差劲的要命。
“完了”两个字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宋修的脑海里··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好纸巾·哈哈哈·你们爱看的来啦·我……已经放弃甜文了,不过这个算是糖了,毕竟最后沈沉还是找到了宋修的墓碑,是不是·我替你们回答了:是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束旗、不要盗号 2个;十字墓、猪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法加载404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6章 刺杀元帅的假情人(1)·郑煊所率领的第一军团靠近第一港湾的时候, 港湾外面全部封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宋修已经出院了,在家等着郑煊回来, 他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想着怎么布局才能将这件事情洗白一下··【666:宿主,有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你要听一下吗】·【宋修:说。
】·【666:郑煊的仇恨值只有百分之十·】·宋修冷笑了一声, 现在的确是百分之十,但是他背叛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迟早要爆发出来, 到时候,不飙到一百,都算郑煊对他留有旧情了。
666显然也是想清楚了这个道理,讪讪的缩了回去,不再吭声了··敲门声响起后,宋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快步走向门外,打开了门之后,便看到了郑煊坐在轮椅上, 他身后的警卫员说道,“少将大人,我是元帅亲兵,奉命送元帅大人回家。”
宋修的精神力在机甲制造师之中,是极为出色的存在, 和郑煊在一起之后,两人搭配得当,更是战功赫赫,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少将军衔了··“好,辛苦你了。”
宋修似乎是诧异的看了眼郑煊,却也没当面问什么,只是从警卫员手中接过郑煊之后,才将门关上了··“想我了吗”郑煊笑着开口,道,“可惜我没法站起来拥抱你。”
宋修闻言,蹲下了身子,轻轻抱住了郑煊,低声道,“你的腿怎么了”·“机甲出了故障,无法控制,被敌方的武器打到了,不过好在保住了命。”
郑煊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说了一遍,他说的这样轻描淡写,可却也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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