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在娱乐圈捉妖擒邪[重生] by 痴嗔本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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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在娱乐圈捉妖擒邪[重生] by 痴嗔本真(下)(2)
·李迨勋喜出望外,都快哭出来了,难得情绪极大地又笑又骂起来··于明浩却觉得那道人影不像是潘竞··潘竞高大壮实得像座小山,而眼前这道人影,明显要清瘦一些、也稍矮一些。
于明浩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噎了噎口水,默默攥紧拳头··江一鸣··一定是江一鸣··江一鸣一定发现了不对劲,来救他们这些人了·只要有江一鸣在的地方,哪怕遇到再糟糕的情况,也一定会逢凶化吉·于明浩浑身都轻微颤抖起来,在心里祈祷。
李迨勋注意到于明浩的颤抖,他也在抖,兴奋欣喜得直抖·人影终于走到窗前,是一张平淡无奇、甚至不太好看的脸,丢进人群里都不会有人记得。
李迨勋一愣,不是潘竞·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底··一个陌生的人,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李迨勋像是一朝被蛇咬,终身怕井绳,他牙齿打颤,暗暗“- cao -”了一声:“不是潘竞不管这人是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于明浩打断。
相较之李迨勋避之如蛇蝎一般的模样,于明浩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他激动地眼眶都红了,恨不得往窗户里扑··“呜呜呜呜江哥江哥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你肯定能把我们救出去的我就知道”于明浩嗷地一声,又哭又笑得像个二傻子。
第167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六十七天·装神弄鬼第一百六十七天·ymh:“神经病啊你长这样谁跟你走啊当谁二傻子”·江一鸣站在窗户前, 微微打量了眼四周窗户玻璃,拔出卡在玻璃窗上的消防斧子。
玻璃“咔擦”两下应声碎开,于明浩和李迨勋都下意识地拽着安全绳闪了闪··江一鸣指指打开的窗户,对着嗷嗷哭的于明浩道:“先进来再说。”
李迨勋和于明浩两人很快从碎开的窗户爬进房间··终于在双脚踩在了地板上后, 于明浩这才看见江一鸣身后, 还跟着钟晟··于明浩感动极了, 哆哆嗦嗦地打招呼:“钟总也在这儿啊。”
钟晟看了他一眼, 没搭理··江一鸣问两人:“身上都没有伤吧”·于明浩摇摇头, 又看向李迨勋··“没受伤。”
李迨勋回道,欲言又止地看着江一鸣和钟晟, 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既然没受伤, 那就跟上·”江一鸣说道, “鬼魇很快就会下到这层楼,到时候就麻烦了。”
“鬼魇”于明浩愣了一下,旋即问,“是那个会笑的东西”·江一鸣微点头:“你能一眼看出最不同寻常的那个, 就是鬼魇。”
李迨勋面色不太好看, 他打量着江一鸣, 要不是显然于明浩认识对方,他一定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但显然不该在这种时候。
两个人快步跟上江一鸣··于明浩边走边问:“你也看见那些人脸了对吧为什么刚才那张脸突然不见了那个人去哪儿了”·他顿了顿,问出心里更想问的:“……其他窗户,也都贴着人脸,那些人……也都不见了吗”·江一鸣边移动, 边往左右两边的墙壁贴上避祟符,听见于明浩问的,也不是什么难题,随口回道:“也就这一处的消失了,别的地方的,该在哪儿还在哪儿。
所以你俩跟紧了,不要走岔·”·于明浩抖了抖,该在哪儿还在哪儿他连忙说道:“嗯嗯,还好这就一条路,不可能走岔……”·他话音刚落,眼前江小少爷和钟晟的身影忽然恍惚了一下,像是不见了。
但下一秒,两人却扔好端端地走在前头,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是错觉··于明浩揉了两下眼睛,手心里又冒出了冷汗来··“应该不会走岔吧……”于明浩又试探地说了一句。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走在前面的江一鸣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于明浩想想,他是说了句没什么意义的问话,按江小少爷的- xing -子,不理他是正常的。
可……刚才那恍惚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伸手拽了拽李迨勋,压低声音问道:“刚才你看见了么”·“他俩不见了,然后又出现了。”
李迨勋脸色不好看,指了指走在前头的两个背影,反问于明浩,“你是问这个么”·“你也看到了啊……”于明浩呼吸都发颤。
他看向走在前头越走越快、越走越远的江一鸣和钟晟,拽住李迨勋要继续跟上的脚步,冷不丁扬高声音喊道:“等出去了我一定给你和钟总包一个最大份的新婚喜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前面的身影顿了顿,像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停顿了两三秒,回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嗯”,也不知道是钟晟还是江一鸣说的。
李迨勋被于明浩的大嗓门惊住,连忙一把拽住于明浩:“你疯啦突然喊那么大声干嘛不怕把那些东西叫来啊”·于明浩脸色不好看,苍白得又要哭出来。
李迨勋拽着他就要往前小跑,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和前面的江一鸣、钟晟落下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了··“别,别过去……”于明浩抖着声儿发出气音。
“你说什么”李迨勋不明所以··“前面的那两个,不是原本那两个人了·”于明浩虽然害怕得要死,但还是说了出来,他直摇头,拽着李迨勋开始往后倒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似乎还没发现的两个“人”。
他说道:“如果前面那两个是正牌的,我说完那句话早就被削了,哪里会是那么清清淡淡的一个‘嗯’”·李迨勋看了于明浩一眼,原来那句话是为了确认这个……全凭自己欠不欠揍·于明浩解释的这段时间里,走在最前面的“江一鸣”和“钟晟”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掉队”。
“江一鸣”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示意于明浩跟上,但仍旧没有开口··于明浩见状,更确定了:“江小少爷才不会做这样多余的动作,那么暗的地方谁看得清他肯定就直接招呼上了。”
“前面的人不开口,一定有原因·或许是一开口就会露馅又或者是开不了口”于明浩想着··李迨勋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于明浩,眼里生出两分狐疑,问出之前就藏在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很了解的样子还有那个人,他似乎也很清楚我们遇到的情况,你们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于明浩一眼看出李迨勋的不信任,他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们和这些东西没关系,顶多就是受害者和施害者的关系”·“只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常遇到这种事情……久而久之的就……猜到了套路。”
于明浩说着觉得自己有点可怜,所谓套路,就是他怕什么来什么,逆向推一下就知道了··李迨勋:“……”·于明浩抹了把脸,往事不可提。
“总之我们和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关系,清清白白·”于明浩说道,他紧紧盯着李迨勋,就怕李迨勋觉得他也不可信,把自己丢了一个人跑··他出声先警告道:“你别丢下我一个人跑啊,你要落单肯定会出事儿的。”
李迨勋一边盯着前面的那“两个人”,一边为于明浩的话抽了抽嘴角:“为什么”·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出事吧他好歹一个专业的救援人员,怎么都比眼前这个始终是需要被救的人好。
“就凭我遇到那么多次这样的事儿,我还活得好好的·”于明浩指指自己,“我从不搞落单,落单必死·”·李迨勋:“……”·正说着,忽然走在前面的“江一鸣”和“钟晟”两人停了下来。
李迨勋和于明浩两人顿时也止住了话头··这会儿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不少了,前面的人一直在往前走,后面的人一直在往后倒退,长长一条走廊,两边都是合得紧紧的房门,只有他们四个人。
于明浩放轻了呼吸,紧张地捏起了拳头··“怎么不走”前面的人开口,一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像是坏掉的鼓风机,听得于明浩直皱眉。
难怪之前这两“人”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一说话就听得出不可能是江小少爷和钟总了··于明浩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可现在……它开口了,意味着破罐子破摔”李迨勋小声问。
于明浩表情僵了僵··果不其然,下一秒,眼前那两“人”都转过了身来··与江一鸣、钟晟相似的背影,面容却是被烈火狠狠烧毁的样子··大半边的面孔被烧得化成了不规则的轮廓,那半边的眼眶几乎完全脱落,红丝爬满的眼球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地上去。
那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于明浩,发出破碎的嘶嘶喝声:“为什么不跟上快跟上”·于明浩悚得浑身发毛,被那双眼睛一瞪,心一颤,拽起李迨勋跑得比兔子还快,边跑边- cao -了一声,骂骂咧咧:·“神经病啊你长这样谁跟你走啊当谁二傻子”·李迨勋没想到于明浩会突然发力快跑,竟是一下子没跟上于明浩的速度,差点一个趔趄摔一跤。
两人闷头狂奔,从走廊这一头跑到相反的另一头,一直到没路可跑了才停下来··于明浩大口大口喘气,弯腰抵着膝盖,痛苦地捂着嗓子,可能是刚才呛到了风,嗓子眼火辣辣,他问:“没跟上吧”·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李迨勋摆手,也在喘气,头也没回地说道:“没跟上,没听见脚步声。”
于明浩一顿,身体有些僵——要什么几把脚步声,这些是人么是鬼啊·他一慌,惊出一身白毛汗。
他两手撑着膝盖,半弯着腰低头,视线飘了飘后,小心翼翼地穿过下身,往后看··乍一看,似乎什么也没,一片黑··于明浩松了口气,刚要直起来,身体忽然一顿。
“怎么了”李迨勋问··于明浩缓缓又看了回去··哪怕心里在尖叫别看了求你别看了,可是身体不受控制··黑暗里,一双眼睛、两双眼睛、三双眼睛……因为并无什么光源,几乎看不清,可细看下,却的的确确存在,就离他们极近。
于明浩弯腰低头,穿过两膝之间倒看着它们,这些眼睛也在注视着他··“我的妈……”·于明浩猛地起身,头还有些发晕,倒退两步,抵上墙壁,脸色惨白惨白:“那些东西,都从房间里出来了……”·李迨勋一怔,旋即蓦地看向两边房门,果然,房门一扇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打开了,他们刚才慌不择路逃跑时并没有注意到。
“说了别走岔还走岔,真不让人省心·”一道清亮的声音破空传来,随之而来是一片敞亮··于明浩和李迨勋稍有些不适应地遮了遮,旋即连忙放下。
就见江一鸣和钟晟两人踩着光走过来··而之前于明浩看见的那些眼睛,那一个个麻木的人影,全都立在两侧,并无什么大动作,反倒像是迎着他们一样。
第168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六十八天·装神弄鬼第一百六十八天·ymh:完了完了被钟总发现得砍手指的·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面孔,仍旧站在走廊的两侧, 并没有因为江一鸣的出现而躲避消失。
于明浩见状, 原本因为看到江小少爷而放下的心, 又高高提了起来··怎么这回这些东西看到江一鸣,一点也没有闻风丧胆的样子难道不怕吗于明浩纳闷地眨眨眼。
不过就算没有消失, 它们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于明浩只是紧张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东西就像是木桩子雕塑似的杵在那儿,渐渐也就没有那么悚了··江一鸣看李迨勋和于明浩都惊魂未定的样子,想也知道这两人“走岔”了后遭遇到了什么,他说道:·“这里的情况和别处不同,不是笔直一条路就不会走岔, 你们必须跟紧, 心无旁骛地跟着,如果有别的念头,就会走岔, 钻进鬼魇的小魇境里去。”
李迨勋闻言, 心中微紧了一下, 看向江一鸣··他那时的确在想别的……·他自然对凭空冒出的两个人持有怀疑,所以在江一鸣让他和于明浩两人跟上的时候, 心里抱着两三分的怀疑,始终在打量他们的身影,并想着但凡有些不对劲,就立马跑人。
只是没想到,“不对劲”的情况却是那么的渗人, 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原本好端端走在他们前头的两个人,竟然全被掉包··李迨勋一想到那两张可怖的烧毁的人脸,就不由得打颤。
饶是他见过不少大场面,那么一张活生生的、被烧毁、的脸,还狰狞地朝他们大吼,这仍是足以把一个成年男人吓得腿脚发软··于明浩听见江一鸣说的,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胡思乱想的人不止李迨勋一个。
他自我反省:“是我不好,边走边在想这些贴在房间窗户里的人脸,结果现在这些东西全站两旁不肯走了·”·他边说,边小心地拿眼角余光打量,视线扫过那一张张死灰青白的面孔,又倏地收了回来。
真的好可怕QAQ·于明浩看向江一鸣,可怜巴巴地求助:“那我们现在怎么走”·他们本要走的方向是走廊的另一头,现在却被那两张烧毁的可怕人脸堵住了路,也不知道那两个东西会不会沿路找来。
“选个方向,该怎么走,还怎么走·”江一鸣回道··他转向钟晟,问:“怎么样现在往哪个方向”·他们如今陷入的处境,与于明浩三人在八楼那儿遇到的颠倒楼层相似,都属于鬼魇设下的“魇”,说的通俗些也就像是幻境。
只不过幻境不需要依附实物,而鬼魇设下的“魇”却必须依靠实际环境··而相比虚无缥缈凭空可捏的环境,这样的“魇”反而更加危险··虚中有实,实中藏虚,虚实之间,便将人困在其中,分不清真假。
真正的魇境就像俄罗斯套娃,魇境里套魇境,不可破解,也永远没法走出去··而被困在其中的人,只要鬼魇不想被发现,那对方就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个事实··所幸,面前的这只鬼魇,成精怪的时间太短,所布下的“魇”也就不是那么不可破解。
依附于现实而存在的魇境,既强大也脆弱··在鬼魇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这样的魇境只需要找到它与现实之间的脱节点——鬼魇还没有能力隐藏起来的最大弱点——那么被困在其中的人就可以挣脱逃离。
钟晟就是找到这个脱节点的人··他侦察周围的环境,一寸寸细节都不能放过,在于明浩说话间,就已经把周围摸寻了个透··听见江一鸣问的,他微眯起眼,看向墙角:“往那儿走。”
江一鸣扬了扬眉梢,见状看向于明浩··于明浩看看那实实在在的墙角,又看看江一鸣和钟晟,嘴角一抽:“往这儿”·他轻咳一声:“可这是墙”·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江一鸣假笑,在不必太急迫的时候,他也喜欢看见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括弧,尤其喜欢看于明浩惊慌失措的样子,括弧完。
于明浩咽了咽口水,便是推搡了两下李迨勋,嘟哝道:“喊我们往这儿走呢,你快动起来啊,别杵木桩子似的·”·李迨勋:·江一鸣没有为难新人,一手提溜起于明浩的衣领子,直接把人往墙角里怼。
于明浩紧张地把脚抻得笔笔直,像一根长竹竿,两只手赶紧捂着脸:“小心脸小心脸”·他小声提醒江一鸣··——别看哥现在相貌平平无奇,但五官都是真实的帅气哥是靠脸吃饭的要当心呜呜呜。
江一鸣嫌于明浩个子贼高还不配合,提溜起来就往墙那头一丢··于明浩挡着脸,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江小少爷丢了出去··只有落地后屁股蛋子疼,脸没事。
于明浩一咕噜爬起来,立马对墙的另一头喊:“诶呀李迨勋你别那么怂呀,快进来,我早说了没事的你杵什么木桩子呢”·李迨勋抽抽嘴角,心说这人要不是被丢进来的,哪会那么痛快现在倒还嘴炮起他来了·要打人了。
但仍旧鼓不起勇气往墙里撞··江一鸣见状,眯眯眼,对钟晟说道:“我先进去,抓紧时间,免得魇境再变,你跟上·”·他说完,便直接跨进墙里。
李迨勋听他的话里似乎完全没有考虑他的安危,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也是,这两人明显是认识刚才那个人的,他们三个是朋友,他什么都不是,人家要嫌他累赘不带的话……·李迨勋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就要往前跨。
忽然冷不丁地,眼前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李迨勋一脚已经跨出,迈过了墙,可脚下却不是地,而是悬空的··李迨勋惊出一身凉汗,幸好被钟晟及时拽回来,不然这一脚踩空就没后面什么事儿了。
“怎么会……”他下意识开口,旋即话到嘴边就止住了,是他的错··是他犹犹豫豫,哪怕就几十秒的功夫,也把机会耗走了··钟晟脸色难看,为了这么一个人,他居然把江一鸣弄丢了。
他冷冷看了那人一眼,一句话都懒得给,调头就走··这里是魇境,虚中有实,实中藏虚,他总能跟着蛛丝马迹把人找回来的··至于李迨勋,爱跟不跟。
而江一鸣那头,过了几秒也没见人再进来,江一鸣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脸色微一沉,手掌轻轻贴在墙壁上,敦实的墙壁抵住他的掌心,小少爷脸色不虞··“钟总被关在外头了”于明浩小心地问。
“嗯·”江一鸣抿抿嘴,这还是他俩头一次分开行动,没想到第一次就是在魇境这样极危险的地方··他看了看于明浩,摸出一根本系着古钱的红绳,一头系在于明浩的手指上,一头拽着自己手心里。
于明浩背后一凉,有种钟总在背后盯着自己的错觉··“这这这不好吧”于明浩忸怩地问,觉得要是被钟晟发现,得被砍手指··“再丢你一个的话,那我和钟晟就白进来冒这么大风险了。”
江一鸣白了他一眼··红绳辟邪,也防止于明浩这人走着走着又胡思乱想,再走岔路里去··于明浩闻言羞愧,是他拖累了江小少爷··江一鸣一眼看出于明浩在想什么,他抿抿嘴:“这件事情其实和你无关,你是被牵连的。”
“啊”于明浩愣了愣··江一鸣没再多解释,于明浩知道的越多,就越没法摘出去··于明浩是被当成了自己,才被这些东西缠上。
现在江一鸣已经能确认,鬼魇是一队,而另外那些又是一队,一个对他抱有敌意,而其他的则向给他传递信息··只是这两方人,走的方式都如出一辙的让人胆战心惊。
苦了于明浩··于明浩见江小少爷又不说下去了,便识趣地没再多问··都跟着江一鸣那么久了,这点默契总有的,于大明星学到的、最有用的一个技能就是“点到即止”。
他扭头看看身后,刚才绑红绳时背后发凉的滋味像是错觉··于明浩摇摇头,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钟晟才不会知道呢,等碰头了他就立马摘下··“钟总那边会不会遇到那些东西……”于明浩担心地问。
江一鸣皱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于明浩:“那就要看你了·”·于明浩微愣,看他·“我能做什么”于明浩纳闷。
“看你这八字轻的体质能发挥多少作用·”江一鸣说道,不过心里倒是慢慢笃定了一些··有他在、又有于明浩在,可以说是最吸引鬼魇和其他留魂的诱饵了,应该不会去找长发公主他们的麻烦,只要这两人能走出魇境,就没什么大碍。
而钟晟向来细致,这一路走来,魇境全是靠他一眼侦破,小少爷被护得懒洋洋的不用动脑子··江一鸣想想,目前看来,似乎还是他们两人的处境更危险一些··江一鸣看看于明浩,于明浩也看看他,一脸无辜。
“啧·”小少爷闭了闭眼,特别想把于明浩脸上的妆先擦了··长得好看的时候这么盯着自己,他还稍稍有些耐心,现在平平无奇还有些丑,江一鸣一个外貌协会的,表示特别不耐烦。
“你能干什么”江一鸣问他··于明浩顿了顿,自觉自己意义不大,便大义凛然地往前跨了一步:“我给当诱饵去引‘鲨鱼’。”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第169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六十九天·装神弄鬼第一百六十九天·“风水之中藏风水, 砂- xue -龙眼之中藏龙- xue -”·江一鸣瞥了眼于明浩, “嗤”了一声, 没搭理他那副“英勇就义”的拿腔作势。
他迈开步伐往前走, 脊背挺得笔直,淡淡命令道:“跟上·”·于明浩闻声连忙屁颠跟上··他们如今所处的整个酒店, 就像是原酒店的另一个暗面,从建筑结构上来看, 既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即便是江一鸣, 也没法完全地在其中信步闲庭··或许是觉得气氛太沉闷,于明浩开口说起之前他们三个人在808房间里遇到的情形··江一鸣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始终在搜寻钟晟可能会留下印记的地方。
可是没有,哪儿都没, 就好像没人来过一样·但是江一鸣很确定,只要钟晟走过一块地方,那他必定会留下记号··现在记号全无,让江一鸣少见地吊起了一颗心, 七上八下。
于明浩说着说着, 自然也注意到了江小少爷的不在状态, 他摸摸后脑勺, 说道:“他们会不会不在这一层楼里了”·江一鸣一顿, 看向于明浩。
于明浩解释道:“之前我们三个就遇到这样的情况,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就走出了一层中间层,既不在八楼又不在九楼, 那层楼的天花板和地板上下颠倒,里头全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
“钟总会不会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于明浩说道··江一鸣微微皱起眉头,走着走着,走出了一层中间层·他想了想,蓦地明白过来,眼睛一亮,嘴角竟是带起了一点笑意:“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啊”于明浩愣了愣,纳闷看向江一鸣,明白什么了怎么就明白了他说什么了吗·江一鸣带着于明浩边往前走,边解释道:“风水局中,有一风水局被称为‘卦中卦’,即是风水之中藏风水,砂- xue -龙眼之中藏龙- xue -,眼前这个,即是鬼魇的魇境,同时也是一只卦中卦、风水局。”
于明浩似懂非懂,这和他们遇到的颠倒楼层有什么关系·“你们看到的颠倒楼层,不一定是整个楼层上下颠倒,而是处于卦中卦里·”江一鸣说道。
于明浩听不明白··其实说来并不复杂,于明浩他们所看见的那一层颠倒楼层,说白了只是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在判断··他们眼里的天花板成了地板,地板成了天花板,却没想过换一个角度,这两者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判定界限。
而在卦中卦的风水局里,天花板即是地板,地板即是天花板,两者因为卦中卦而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江一鸣并没有再往前走,反而是退回了原地··于明浩不明所以地跟着江一鸣走了回去,纳闷问:“为什么又回到这里”·“因为他们就在这儿。”
江一鸣意味深长地看了呀于明浩··于明浩愣了愣·李迨勋和钟晟在这儿·可是这里就连墙壁,都变了个样,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了……·江一鸣弯下身,手指一寸寸地摸索过墙壁。
于明浩虽然看不明白,却也蹲下身来,盯着江小少爷手指顺过的地方打量,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你在找什么”于明浩问··江一鸣“嘘”了他一声,示意他别吵,他正屏气凝神地在忙活着呢。
于明浩抽抽眼角,自认自己也帮不上忙,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后,因为挡住了江小少爷的那一小团光,被赶到另一旁去··在哪儿呢到底在哪儿·卦中卦的风水破局点会在哪儿·所谓破局点,即是卦中卦的分离点,就像是先前于明浩一行人错打错招从窗外逃离,窗口亦是一个分离破局点,现在江一鸣要找的,就是这么一个可以打破现状的东西。
他和钟晟只相隔那么一点时间,却被彻彻底底地分割开来,正说明他们踏进了风水局里··只不过这个卦中卦的风水局,或许不是以地方为主,而是以时间为主··以时间为主导的卦中卦风水局,即是在同一时间区域里,令时空重叠。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江一鸣始终没有解释的地方,因为这个概念对于明浩来说,或许有些过于难以理解了·哪怕是江一鸣自己,都从没遇到过,也仅是一个猜测推断罢了。
人能否设下这样扰乱时空的风水局暂且不表,但如果设下这个局的本来就不是人呢他们已经身处魇境,而在魇境里遇到时间卦中卦,这并不是不可能- cao -作的事情。
江一鸣没空细想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他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就想把钟晟先弄回自己眼前来··而另一头,钟晟也同样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到处搜寻的动作,回到了原点。
李迨勋不解地看着他,却碍于男人强大冷冽的气场,一句话也不敢发问,只是紧紧跟着··钟晟更加不会向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的举动··他回到这里,只是发现,无论他往哪里走,他都在赌一个越来越小的可能- xing -。
——在不同入口转场后,他能找到江一鸣的可能- xing -有多大谁又知道这个魇境有多大·既然江一鸣已经说过魇境的可怕之处和弱点所在,那么钟晟便索- xing -反向而行。
与其顺着这个魇境辗转,由魇境主导拿捏到底,不如索- xing -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上··两个人,明明分隔两处,出于完全不同的考量和打算,却是做出了如出一辙的决定。
几乎是同时,他们隔着一堵墙,却是掌心相抵,低声道:“找到了·”··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破局点··第170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天·江一鸣是钟晟的良心·于明浩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冷不丁的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又惊又晕, 生理上下意识地就腿软倒在地上··地震了——应该不是,没有震感··是他幻觉了——应该也不是……于明浩看见地上还趴着一个李迨勋, 显而易见不止是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于明浩这么想着,随后他一顿, 李迨勋·他蓦地抬起头·——找到他们了·他这才发现, 江一鸣和钟晟两人就站在他们的正前方。
相比起自己的狼狈, 江一鸣和钟晟两个人站在那儿笔直挺拔,于明浩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怎么说呢,就,特别丢人··大明星想想江小少爷比自己小几岁, 却站得那么有风骨,他咬咬牙,哆嗦着两条胳膊撑起来。
刚好不容易撑出一个弧形来, 于明浩两条胳膊就抖得不成样子,有种自己随时随地就要砸下来的样子··——毕竟视觉上、心理上都是自己吊在天花板上,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下去。
他看了看边上的李迨勋, 就见李迨勋半点不带反抗地死死抓着天花板,也在看自己, 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像在问“小兄弟干嘛呢何必呢”·于明浩霎时就萎了,胳膊上的力气一卸,死死趴在天花板上。
连专业的救护人员都怂了, 他和人江小少爷攀比什么精气神到底是哪里想不通·可能是因为那边两个男人一站,实在打眼,激得于明浩心里那点小骄傲又冒了出来。
于明浩晃晃头,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好端端地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呢·江一鸣看到眼前景象一转,心头一跳——意料之中,却仍旧不失惊喜。
他相信钟晟会找到破局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只不过在他发现所谓破局点,正是当时他们误以为发生了魇境偏离时的墙角时,江一鸣有些头疼··他想,以钟晟那样强硬又一往直前的- xing -格,会绕回来的可能- xing -似乎不高。
随后他又发现那个破局点,根本没法凭他一己之力破解,必须是两边的人处于同地同时破局,才能解开时间和空间上的双重风水局··但,哪怕这样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他和钟晟仍旧是做到了。
在他将掌心抵上墙根的时候,墙根上出现一个圆溜溜的小黑点··江一鸣旋即心下狂喜,圆点,即是原点、原地,钟晟也发现了破局点··他掌心贴着墙根,头一次在心里惴惴地祈祷。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天变成了地,地变成了天,但江一鸣心里很清楚,无论眼前看见的是什么,他脚下所踩的,就是地,他眼前所看到的,是他江小少爷承认的伴侣··钟晟上前一步,将江小少爷抓进怀里。
天知道在他发现墙后发生了变化时,他那一瞬间有多惊慌,要不是知道江一鸣绝不会袖手旁观任何一个无辜人丢失- xing -命,他甚至不想救那个男人··李迨勋是死是活,和他有半毛钱关系无非是因为江一鸣,他才会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钟家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好人,没有一个人是生来就有良心,直到他们找到自己的良心··钟义找到了他的继母秦娴君,他找到了江一鸣··江一鸣就是他的良心。
·江一鸣要救的人,他会救,江一鸣救不了的人,他来救··因此,无论他多恨李迨勋拖延了时间,让他错过赶去的机会,他也不会丢下李迨勋,让他在这个魇境里自生自灭。
“没想到你一个普通人,居然能站得那么稳·本还想看看你出糗的样子·”江一鸣瓮声说道,双手抓住了钟晟的衣服才觉得心落了地··钟晟微微弯了弯嘴角:“毕竟得跟上你。”
事实上,在钟晟眼里,外界一切因素都干扰不了他··他满心眼里只装得下一个江小少爷,江一鸣站在哪儿,哪儿便是中心,便是天地··这个魇境对他这样一个执意极强、心无旁骛的人而言,影响不大。
江一鸣偏过头,黑色的小卷发下露出一小节白皙透红的耳朵根,他嘟哝了一句,像是夸奖:“那你算是跟得挺紧,不错了·”·“谢谢夸奖·”钟晟说道。
江小少爷深深吸了口气,从钟晟怀抱里退出来··“江小少爷,我们、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说话”于明浩忍了半晌,直到看那两人似乎过了初一见面的电光火石,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江一鸣看了一眼于明浩,耳朵根红得更明显了,但面上丝毫不显,那双焦糖色的眼睛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哼:“站起来·”·于明浩双腿打摆子:“站、站不起来。”
李迨勋则目瞪口呆地看着钟晟和江一鸣,眼见着两个男人抱在一块儿,对他来说冲击不小··江一鸣轻啧了一声,手指上还拽着绑在于明浩小手指上的红绳,没想到哪怕红绳辟邪,在这样一个魇境和卦中卦的叠加局里,也起不了作用。
他扯了两下,钟晟视线随之转过去,看得于明浩下意识就想摘下红绳,把小指头藏起来··要被砍掉了QAQ·江一鸣瞪了眼不安分的于明浩:“瞎动什么看看人家站得多好你这出息,白跟我走那么多次了”·于明浩结结巴巴:“您您别说那么暧昧,我俩就是一起参加了综艺,钟总脸都黑了”·江一鸣下意识看向钟晟。
钟晟淡淡敛下眼,没露情绪:“脸黑”·“向来如此·”江一鸣看了一番说道,手上却是慢吞吞把于明浩摘下来的红绳往自己袖子里藏。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显然这红绳没多大用处,于明浩既然都摘下来了,他当然是得收起来··江一鸣看了一眼四周围,显然现在已经破了风水局,只不过既然眼前所见还是这样的景,说明魇境仍在作怪。
他取出两枚古钱,闭眼轻诵着听不清的经文,于明浩和李迨勋听不明白他在念什么,只觉得似乎那么一瞬间明台开阔,心神都清亮了许多··这样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于明浩几乎要觉得是幻觉了。
江一鸣将两枚古币飞向于明浩和李迨勋二人,见两人接住,说道:“你们两人持着这枚古钱,分分秒秒在心中持诵‘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当能避开这样的困扰。”
“对了,你的手机还你·”江一鸣把于明浩的手机丢回去··于明浩接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之前丢了··他边打开手机,边说道:“之前手机怎么都打不开,录音也放不出来……”·他正说着,手机却是亮了屏幕,一个白底黑苹果出现在正中央。
于明浩眨眨眼,心说这手机也是看人的,可能是有江小少爷在,之前使坏让他手机出不了声的脏东西就不敢折腾了··那正好,原先录的录音能放了,要是这会儿能有个小蜜蜂扩音器的,他定把江小少爷持诵这什么咒的声音,扩得整幢楼都能听见·于明浩想着,战战兢兢趴着,手指戳着录音文件。
他忽然“咦”了一声,皱了皱眉··“怎么”江一鸣见状走过去··“好像……多了几个新的录音在里头。”
于明浩迟疑地说道··他看看录音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地点,世纪大道18弄,似乎就在这儿··于明浩看向江一鸣,迟疑地伸出手机:“好像……好像就是前不久录的音可之前手机都是关机着的吧”·江一鸣闻言也皱了皱眉,这手机之前就出过一点状况,现在要说还有状况……倒也不是件意外的事情。
他接过手机,还没外放之前,看向于明浩说道:“你之后,换个手机用吧”·于明浩:“……好·”·他吸了口气,有些心理准备了,他点点头看向江小少爷:“放吧。”
录音一打开,凄凄婉婉的唱腔立马充斥整个空间,激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于明浩倒吸了口气,眼睛蓦地睁得浑圆,看向江一鸣和钟晟··江一鸣眉头皱紧,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他听得出这唱的词是《窦娥冤》,曲却是另谱的。
女子的音域极宽极广,一气呵成,可见其功底天赋都极佳··这一曲只听了其中二三句便是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便是听见一道男人醇厚磁- xing -的声音响起··“唱得好极了,那位一定会喜欢的。”
“哥……我,可我不想……”出乎意料的,再开口接话的声音,却是清清亮亮宛若男孩的声音,而不是女人··“嘘,阿林不能在那位面前提‘不想’这两个字,明白么”男人的声音压得低沉悦耳,像是蛊惑一样,“阿林不想唱哥哥为你专门写的曲子么”·“想……”·“乖。
阿林的嗓子,和哥哥的曲子,缺了哪个都不完美,只有我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一定能让那位看见我们的价值,然后就可以走向更大的舞台·”男人说道··他低声缓缓地道,像是在男孩眼前栩栩勾出一副漂亮的图画:·“名声、鲜花、金钱,接踵而至,我们就搬进大房子里,没有别的合租人,只有阿林和哥哥,哥哥再给阿林养一只小狗,一只小猫,还有一只鸟儿,喜欢么”·“……喜欢……”·“真乖,那我们就去见那位了,好不好”·“……好。”
·录音到这儿结束··于明浩没想到接下去的内容似乎正常得过分,他疑惑地看看江一鸣,又看看钟晟:“这个录音好像没什么问题不过,刚刚唱曲子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是阉伶。”
第171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一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一天·“阿林”指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对于阉伶这个词,于明浩显然不算陌生, 因为他听见江一鸣开口后, 脸上就露出了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的吃痛表情。
李迨勋略显茫然地看看他,不太明白··于明浩小声给他解释:“就是男孩, 小时候就被太监了,然后送去训练唱歌·”·这下李迨勋也跟着夹紧了两条腿。
江一鸣似笑非笑地瞥了那两人一眼,看得于明浩觉得自己两腿之间仿佛穿过了穿堂风,凉飕飕··“所谓阉伶,的确是男童在进入青春期之前,通过阉割手术改变声音的发展。”
江一鸣淡淡说道··阉伶既有女子也难以比肩的嗓音优势, 同时又有男人的体魄体力去支撑那样繁复高难度的歌唱, 正因如此, 历史上极具蜚声的歌唱家中, 阉伶也曾占了浓墨重笔的一抹。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的确确兴起过这样的风潮,家境贫寒的人家, 会把嗓音条件独特优越的孩子送去, 以希望得人赏识, 或是一举成名, 改变家中窘境··江一鸣对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事实上他就曾经认识这么一个极厉害的阉伶。
那个人伴在皇帝身边十载,治好了皇帝夜不能寐的苦眠,耗费了最宝贵的十年光- yin -, 最后却又离开宫廷,布衣归田,终其一生都没再回去过··“但是阉伶……那么残忍……”于明浩顿了顿,“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机看,那个录音,听起来像是发生在现代的口吻。
那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的手机里·“过去存在过的,未必会随时间消失·”江一鸣说道,声音低沉冷淡,他看了于明浩一眼,看出于明浩眼里的茫然诧异,他敛下眼。
但凡有人在的地方,这样的事情就不可能断绝·这本就是人- xing -所致,又怎么可能杜绝得了·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谈,看手机列表上的录音文件还有几个没放完,他眯眯眼,按着顺序放下去。
手机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转动声,又过了几秒,才渐渐听见了人的小声交谈,可声音却离得极远,像是偷录下来的一般,听不真切··江一鸣微微皱起眉头,一行人屏息凝神地听,仍旧听不出什么名堂来,背景的杂音都比人声响,转眼一分多钟的时长便过去了,最后是一声极轻却极清晰的叹声收尾。
“……这又是什么”于明浩眼里的茫然更加明显··江一鸣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只是微沉着脸继续点开下一个录音文件。
第三个录音文件里又是一首曲子,听声音,和第一个录音文件里唱《窦娥冤》的阉伶似乎是同一个,只不过这一曲的技巧却是显然高了不少··哪怕是听不懂曲的人,都能听出这一首里的炫技,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内,音调变化多端,忽而像是林雀婉转清扬,忽而像是海浪沉闷汹涌。
于明浩和李迨勋都下意识地竖起耳朵细细地听,仿佛沉入进去一般··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压抑的、极痛苦的呻吟,从那声音里泻出,于明浩几人一个哆嗦,蓦地回过神来。
“哥哥,疼……”、“阿林的喉咙好疼……”、“呜……”·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出,其中掺杂着那个阉伶的呻吟和无助。
这一次,背景后的杂音悉索声更明显了一些,隐约还能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和鸟的啼叫,也不知道哪个更响亮些,只觉得这两个声音掺和在一块儿,叫得都凄凄婉婉,让人心里一颤。
江一鸣顿了顿,又将录音倒回去重新听,他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才总算听清录音里的小孩在哭什么——·“疼、好疼……阿林好疼……”·“哥哥……呜……哥哥救阿林……”·音色不同的男童声音,在背景杂音里此起彼伏,但没有哪个男童的声音,比得上最初那个阉伶的声音独特美妙。
而到了录音的最后,终于,另一个浑然不同的男人声音插入其中,低沉而富有磁- xing -,他开口似乎在安抚着,承诺着一个个漂亮的未来··反复听了那么多遍后,钟晟和江一鸣都听清了,两人脸色都微变,彼此对看了一眼。
他们本以为最初的那个阉伶叫“阿林”,可现在听下来,似乎却不是这样:·那些男童,都叫“阿林”;·“阿林”从来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从小就被阉割、送去训练唱技的孩子们··男童们在一遍遍练习着枯燥的唱腔,稚嫩的声音被不断地拉扯拔高,永远不会有人怜惜他们··江一鸣看向最后一个录音文件。
这一连几个文件,像是试图向他们传递一个信息、一个故事,谁也不知道故事的最终结局又会是什么··只不过想起那些被困在酒店里的留魂,想起那只鬼魇,想来结局定不会是什么美妙的皆大欢喜。
最后一个录音文件打开——·“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一曲乐府民歌,唱这曲的阉伶的音域极宽极广,空灵而透彻,饱含力量··可就在这样一副极干净的嗓音之后,却又时不时地传出像是木料遇火爆裂的声音。
噼里啪啦,时不时一声极突兀地插入进来,可唱歌的人却浑然不觉,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坚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技巧,去完成一首绝唱··歌词并不多变,八小句的词反反复复,却是一遍一遍用最重复的词,唱出了一种极致的凋零。
而就随着这一声声一遍遍的唱词抵达高潮,背景声里的木料燃爆声也愈发明显,仿佛身陷入火场··“……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最后一声陡然拔高,拼尽了全身气力,那一声刺耳极了,就像是一只鼓满的气球被扎破,倏地一声。
于明浩陡然一惊,蓦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想哭··于明浩睁大眼睛,眼泪无知无觉地从眼眶里滴落··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和绝望,像是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席卷上他的身体,淹没他的思想。
于明浩的双眼没了焦距,他面上表情麻木而呆滞,好像所有的情感都被那一首曲子带走了一样··他缓缓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上自己的喉咙,指尖用力,便是能清晰看见喉口被按得发疼发白,可于明浩脸上却没有一点吃痛的样子。
而趴在他边上的李迨勋,动作神情都是如出一辙··江一鸣眼光一厉,猛地出手打断两人的动作,同时钟晟中断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他眯起眼,冷冷看着不知不觉间,竟是朝他们一行人围拢而来的十数个留魂。
被江小少爷一边一个暴锤,于明浩猛地回了神,这才发觉自己竟是掐着自己的喉咙,像是掐着杀父仇人一样,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口火辣辣地疼··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怎么、怎么回事”于明浩狠狠干咳两下,脸色忽红忽白,磕巴问道。
“入了音魔里,受其干扰·”江一鸣回答得简明扼要,最后那一首曲子,有很强烈的灵魂力量,他能感觉到藏在袖中的几枚古钱都由此而激动地颤抖起来。
于明浩和李迨勋两个人毫不设防,会中招再正常不过··只不过谁也想不到这首曲子给人的影响,却是一种强烈的毁灭欲望——毁掉自己的声音,毁掉活生生的一切。
只有生前抱着这样的强烈念头死去的灵魂,才会产生这样的巨大影响··也是,那样的天赋嗓音,对这些成为阉伶的男童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枷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于明浩的呼吸在打颤,他用力抹了两把脸,看着屏幕发暗的手机说道:“刚才想那样做的人……不是我,是他·”·“我知道·”江一鸣冷冷说道。
他看向那些围拢而来的十数个留魂,可他袖里的古币却没有再出现刚才听曲时剧烈的反应··唱那首歌的阉伶,不在这里面··江一鸣扫视一圈,心里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不过他没有花功夫去验证,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人平平安安地送出这个魇境··至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和录音里的那些男童们有什么关系,还有前不久刚刚死去的年轻男人……·这些问题,留到之后再查也不迟。
江一鸣点开录音文件里标着“江少念经”的文件,嘴角微抽,便是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于明浩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录音文件,可惜之前在808房间里不太管用,说不定是声音轻了·要有小蜜蜂扩音喇叭的话,他一定把江小少爷念经的声儿扩得整幢楼哪哪儿都听得见。
江一鸣听见,却是狠狠一拧眉,再看向于明浩的时候,恨不得一巴掌糊过去:“什么样的傻缺录音会漏录一个开头‘九天’两个字被你吃了”·于明浩微怔,漏字了不这么念的么·他茫然地眨眨眼,看向江小少爷,讪讪挠了挠后脑勺:“……怪不得放了没几遍就不管用了。”
江一鸣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于明浩在这种情况下能多撑一两分钟,都算他江一鸣的本事大好吧·第172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二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二天·那些声音在问:“听够了吗”·普通人持诵“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心中求雷霆正气庇护,砍伐邪气,保持灵台晴明。
于明浩和李迨勋两人按着江一鸣的要求, 闭眼沉心, 在心中默念这十个字,直到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持诵天尊宝号的声响,才算到位··于明浩这回不敢再使小聪明了, 录音漏了两个字的笑话实在显得自己没有智商,边上那个李迨勋都笑了。
也就幸好现在他顶着一张普通人的脸,不会有人知道他就是响当当的大流量明星、国民男神于明浩, 否则他的黑料又得多一笔··于明浩沉心静气, 尤为虔诚··毕竟自己这体质,实在是招一些东西喜欢。
等于明浩入定出来, 眼前的景象果真变回了正常,同时他发觉自己正以非常不雅观的姿势,死死扑在地上, 侧脸都压出了一道印子··他面上一讪, 连忙爬起来,轻咳两声,捋了捋自己的衣服, 发现身上衬衫早就皱巴得不成样子, 衣角还被划拉开一缕一缕的线,估计是先前翻窗时候不小心勾到的。
看看自己,再看看江小少爷和钟总……于明浩才不看那两个人给自己找不自在呢··他转向李迨勋, 不知道对方现在如何了··就见李迨勋额头上沁出汗来,手指仍旧死死扒着地板, 甚至用力地抠进地板木屑里,指甲缝都开裂流出血来。
于明浩观察着那人,发觉对方似乎还在那个魇境里,甚至越陷越深的样子——看他死死扒住地板没有丝毫卸力的意思就知道了··他诧异地看向江一鸣:“他怎么回事”·“杂念太多,急切过甚。”
江一鸣皱眉说道,“在魇境里旁人也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之前潘竞也是如此,他能做的只有告诉对方方法,鬼魇的魇境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江一鸣盘腿席地一坐,半闭眼睛养神:“就在这等他出来吧·”·魇境里的破局点已破,这个魇境也就不再像先前那样凶险,尚且有时间给李迨勋走出来。
于明浩看看四周围,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他们现在似乎不在酒店里,不过这里好像又有几分眼熟··“这是哪儿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安全吗”于明浩迟疑地问。
“酒店的应急通道,傻了之前你和那两个救护人员不就是在这儿遇到鬼打墙的”江一鸣反问··于明浩一愣:“原来一直都在这里面就没走出去过那……跳窗也没有跳出来……”·江一鸣指了指楼梯那一层一层螺旋向下的深度,问:“像不像”·于明浩:“……”·像,太像了,他甚至还在铁栏杆扶手上找到了自己缺了一角的衬衣布料。
原来他们忙活半天,那么认真地搞双重安全结,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的·于明浩无语,这个魇境着实把他们折腾得像个傻子,就在这么一个狭隘的地方,偏偏把他们几个人骗得团团转,怎么都走不出去。
他忍不住抬头又低头地打量这片逃生通道,怎么都想不通记忆里他们走过的那条长廊又是怎么回事··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只是没意识到自己在转圈罢了。”
江一鸣开口··于明浩以为是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他想,可能是好不容易逃出那样的地方,精神上一松懈,就是一泻千里,尤其是当着江一鸣的面,更是不设防了。
他一边讪讪点头,一边摸着下巴,心想这样的情况决不能让经纪人知道,不然得叨叨他一天··“不是你问出来了,是你脸上明摆着·”江一鸣又说道。
于明浩一顿··这更糟了··江一鸣微扯嘴角,他要是看不出于明浩的纳闷,那他白生一双眼睛了··于明浩轻咳一声,说道:“在你面前我就用不着装腔作势了,什么样子你没见过呀你说这是我们自己没意识到在转圈”·江一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找的借口倒是好听。
他没有戳破于明浩的借口,说道:“说白了就是身体本能在规避障碍,视觉欺骗让你误以为再走一条直线·”·于明浩听得一愣一愣,觉得这种魇境比什么都可怕,活在一个自己以为是真实世界的地方,怎么也走不出去,那才真的让人绝望。
他不由得想,要是他们后来从“窗外”顺利下到了底层呢那他们继续往外走,遇到的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会遇到其他人么还是仍旧是那些被困在这里的鬼魂·于明浩一想到无论跑到哪儿,大马路上来回往复的都是同样的人脸,就一阵恶寒。
他说道:“我宁愿和女鬼去跳贴面肚皮舞,也不想再遇到这种魇境幻觉了·”·贴面肚皮舞江一鸣笑起来,多看了两眼于明浩,真亏这人想得出来。
看来这次的魇境着实是把于明浩吓唬得不轻··就在说话间,李迨勋这边也终于从魇境里挣脱出来··他蓦地睁开眼,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江一鸣见状站起身,刚开口没说两个字,就被李迨勋惊恐地打断:“快快走它们就在后面我们快走”·于明浩一听,下意识地惊得跳起来,连忙看向江一鸣。
就见江一鸣大步走过去,牢牢按住李迨勋的肩膀,看起来远远比江一鸣大上一圈的强壮男人,即便疯狂挣动,也仍旧被江一鸣按得死死,动弹不得··江一鸣低念静心咒,渐渐李迨勋安静下来,于明浩看他不再大幅度地要打人,也凑过去,小声给解释他们已经安全了,不管看见了什么东西,那些东西都不会追来。
不知道李迨勋究竟听进去了多少,他眼里的疯狂和惊恐渐渐退散下去··“你在里面看见什么了”江一鸣见男人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开口问道。
李迨勋浑身一震,想起先前所见,他浑身都颤抖··他看向江一鸣,带着颤音说话,“好多人……好多人向我走过来,他们一个个,围着我、挤在我眼前,当着我的面,伸出手指抓向自己的喉咙,硬生生地剜开一个洞,血都从那个洞里涌出来,喷了我一脸”·“他们盯着我看,我拔腿就跑,可他们总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怎么也甩不开,我还听见他们的声音,声音奇怪极了,像女人又不像女人,嗓子捏得极尖,问我,听够了吗”·于明浩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李迨勋的手,后退一小步,打了个寒颤。
李迨勋又是茫然又是惊恐,哪怕在说话,也时不时地扭头看身后,问:“那些人真的不会跟过来它们明明就在我身后,都去哪儿了”·“那些都是假的,不作数的,你现在出来了,你看,这是酒店的应急通道,之前我们就一直在这里打转”于明浩硬着头皮解释,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安抚自己他们都安全了。
反正有江小少爷在呢··他看到李迨勋,就觉得像是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他同情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因为恐惧缩成一个大球,·江一鸣没有指出于明浩话里的错误知识点,魇境里看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假的,李迨勋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曾经活生生的人,死后也是实实在在滞留在这一带的鬼魂。
“是吧江小少爷”于明浩看向江一鸣求证,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度高一些··李迨勋也看向江一鸣,一脸的希冀又忐忑。
江一鸣看了眼于明浩,沉默了两秒微微点头··算了,这些人不经吓·江一鸣心里想着,嘴角一撇··钟晟见状,心里好笑,尽管他不清楚这里头的事情,不过看江一鸣的样子,想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目前看来,至少是暂时安全了。
于明浩觉得江小少爷的目光意味深长,让他吊着颗心不上不下··可一对上旁边不安的李迨勋,他只能强颜欢笑,装傻充愣地安抚道:“别怕哈,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别往心里去。”
于明浩觉得自己真是成长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都能照顾别人了··李迨勋浑浑噩噩地点头应下··“好了,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江一鸣看着于明浩和李迨勋,“我送你们出去。”
李迨勋没有说话,浑浑噩噩言听计从,于明浩看了江一鸣一眼,心里腹诽,休息刚才哪算休息·不过谁都不想再待酒店的应急通道里了,于明浩恨不得立即走,他紧紧跟上江一鸣。
从应急通道推门走出去,就是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宾客往来,哪怕是半夜时分,这片处于市中心的国际酒店依旧是一片繁华的景象··于明浩看到眼前这场景,大松了口气,都快跪下热泪盈眶了。
无论先前在心里怎么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从魇境里出来了,可对着应急通道里的惨白灯光,总是没多少真实感··而现在,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面孔,于明浩头一回觉得这些路人的脸,变得那么生动又活灵活现。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第173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三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三天·老司机就是老司机呀︿( ̄︶ ̄)︿·潘竞和李迨勋两人在酒店的大堂里碰了头。
潘竞诧异地发现李迨勋的状态似乎比自己还要差许多,再看于明浩和其他两人, 仿佛李迨勋才是那个需要被专业救护人员救护的遇难对象··他看着李迨勋欲言又止, 李迨勋朝他摆了摆手, 一副疲惫到开口多说一个字都累得慌的样子。
酒店外的救护车还停在原地, 周围显然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纷纷议论, 显然是对两名救护人员的一去不复返, 感到疑惑又好奇··何况, 不知道怎么的,这酒店内内外外, 隐约被不少便衣军人围了起来。
这些人仅仅是分散地站在酒店各个不起眼的角落, 乍一看并不显眼, 可一经细看,却不难看出这些人的身姿气质与常人截然不同··这些便衣军人的站位如同一张精密的蜘蛛网,将整个*酒店围得密不透风。
时间一久, 自然有人看出不对劲··“这次被救的人到底是什么名堂你看酒店周围, 头一次见到这么秘密隐晦的大阵仗啊……”·“可不是嘛可听说就是俩其貌不扬的普通人也没见什么消息传出来”·“不不, 我听说光线影业的那个钟总好像也在现场,就是那个集团的现当家。”
“和他扯得上关系的人,非富即贵吧……你看这周围,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能就是长得一般了点,身份一定有大来头的·”·“……”·外圈的人还在小声地议论,各个都在翘首等着看被救的那几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可惜这些等在酒店外的人, 注定是看不到了··江一鸣几人一出现在酒店的大堂里,就很快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围了起来,极隐蔽地离开了酒店··李迨勋和潘竞两人茫然地彼此对望一眼,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莫名其妙地多了二十来个壮汉,不着声色地把他们一行人裹在了中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围过来的、怎么围过来的,他们俩居然一点也没意识到··他们这回到底碰上的是什么人潘竞和李迨勋不约而同地看向于明浩,就见于明浩本人也有些意外,虽然比他们的反应要好一些,但显然也是不知情的。
于是两人又看向江一鸣和钟晟,似乎这个圈子也正是以江一鸣和钟晟两人为中心的··“江小少爷,钟先生,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撤离到地下车库后,为首的便衣军人低声开口,恭敬笔直地站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身边,为两人拉开车门。
“嗯·你们把他们三人顺路也捎回去吧·”江一鸣抬手指了指身后三张懵然的面孔,嘴角轻扯了扯,嘱咐了一声后,便拉着钟晟钻进车门里··“是,江小少爷。”
便衣打扮的军人回道,打了个电话给夏老爷子,禀告一声江小少爷已经毫发无损地接到了,正要回去··汇报好了情况后,对方走到于明浩几人身边,一丝不苟地道,“请几位跟我来。”
于明浩蓦地生出一种犯了事被请去喝茶的滋味··载着江小少爷和钟晟的那辆轿车已经发动,引擎一起,便直接驶出了地下车库··江一鸣坐在车后座上,一句话也没说,闭了闭眼,肩膀微松,极轻地吐出一口长气。
钟晟就坐在他边上··后座宽敞,坐三个人也不会显得挤,偏偏钟晟要挨着江一鸣坐,手背轻轻贴着江一鸣微凉的掌心,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子怪不好意思的··前座开车的司机师傅下意识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眼后面的两个人,钟晟有所察觉地抬头,淡淡看了对方一眼,视线撞了个正着。
司机师傅一顿,怎么说也是夏前总司令官的司机,见过了大风大浪··他若无其事地挪回视线,慢吞吞地将前后座之间的深色挡风玻璃升了起来,给彼此一点空间。
江一鸣偏就喜欢钟晟的小动作,喜欢钟晟这样的“黏人”··他感觉到手心里的另一个温度,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钟晟,又看了一眼两人手掌手背相贴的肌肤,嘴边牵起一点笑。
小少爷又闭上眼,什么也没说,却是把手心微微收拢了一点,像是要拽住这点温度一样··钟晟见状,得寸进尺般地靠得更近了些,慢慢将肩膀靠近过去,伸出一条胳膊把江小少爷拢了进来。
“今天就先回我那儿休息吧”钟晟压低声音问,生怕自己的声音响了些许,把小少爷吵着··“也行·”江一鸣回道。
两人话刚说完,前面的挡风玻璃徐徐摇了下去,就听前头的司机老徐师傅说道:“江小少爷还是先给夏老爷打个电话报下平安吧,夏老爷可能更希望小少爷今天能回夏家一趟。”
钟晟顿了顿,看向司机,就见司机师傅一副过来人的了然,仿佛都猜到了他俩回去要做什么似的··钟晟微眯起眼,不得不说这个司机似乎懂得有些太多,甚至他都没打算做的事情,对方也给自己安排上了·他心里好笑,低头看江一鸣如何打算,就见江一鸣面上微讪,耳侧似乎都泛起了一点粉红。
江一鸣唾弃自己居然忘记了给家里人报平安的大事,再看司机的样子,又似乎带了点看穿一切的意味深长,哪怕他同意回钟晟的住处只是出于方便的考量,现在都觉得好像别有深意了。
胡闹·小少爷难得面皮薄,有些迁怒地看了眼钟晟,抿抿嘴掏出手机,给家里几个老人一个个报了平安··夏家和钟家的住处自然不会回去,毕竟离得稍有些远,最后还是回了钟晟那儿。
可这回进了玄关后,江一鸣总觉得有些不大自在,被老司机的那一眼看得实在有些洗脑,就连钟晟喊他去洗澡,他都下意识以为是要两人共浴的意思,让他犹豫了半晌才进浴室。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自然,进了浴室后,江小少爷才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江一鸣说不出自己是忐忑期待多一点,还是失望落空多一点··于是小少爷再次迁怒,把一块精油肥皂搓去了一层皮(x)·第174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四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四天·江家大哥:“怎么把他累到现在还在睡”·江一鸣洗了澡出来, 正和卧室外把上半身衣服脱了个精光的钟晟打了个照面。
·钟晟朝他微微点头, 笑了笑:“洗得浑身都红了, 是水太烫了”·江一鸣总不能说是因为迁怒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搓肥皂搓红的,他硬着头皮淡漠地应了一声:“嗯。”
钟晟笑笑, 说道:“其实你在里面喊我就好了,我在厨房里把温度设置低一些·”·江一鸣看看他,微眯眼··他觉得其实钟晟什么都看出来了,可偏不说穿。
江小少爷吧拧巴拧巴眉头, 转身进卧室,把门碰地一声合上··钟晟站在他的房门外, 低低笑出声··第二天一早,钟晟的公寓大门就被人敲响··也就幸好钟晟有早起晨跑的健康作息习惯, 这会儿刚晨跑回来——尽管也不那么早了,但是相对两人昨晚半夜回来的时间, 钟晟也算是踩在晨跑的及格线上——他给江一鸣带了早餐, 自己则是冲了把淋浴。
他听见门外的敲门声,担心把好不容易睡熟的小少爷吵醒,钟晟皱了皱眉,扯过浴袍随手披上, 大步走向大门··是江家大哥过来要人了··江浔川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 黑牛仔裤,衬得一双腿又长又直。
他站在门口,就像是一只骚包到极点的公孔雀, 从头到尾都在标榜着自己的魅力··不过江家大少爷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人帅多金,比起钟晟,尚且算得上是风趣体贴,谁都想往他身上扑。
江浔川看见钟晟只是穿着一件浴袍出来,甚至头发丝还挂着水珠,眉头狠狠跳了两下,一张脸沉了下去··他毫不客气地抬脚跨进大门,皱眉问道:“鸣鸣呢”·“还在睡。”
钟晟并不介意江浔川的不请自来,他将大门轻合上,低声说道··江家大哥一听自家弟弟还在睡,立马自觉地放轻了动静··他皱皱眉看着钟晟,带了点责问的语气,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把他累到现在还在睡”·钟晟深深看了他一眼,半眯起眼:“昨晚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睡到现在也不算久。”
江浔川闻言明白过来,是他想得不太健康··大少爷轻咳一声,微点头,言归正传:“都没受伤吧老爷子都担心得很·”·“平安无事。”
钟晟回道,看了眼江一鸣卧室的方向,他顿了顿说道,“不过鸣鸣睡得不太踏实·”·“又做了噩梦”江浔川皱眉,虽然并不意外,但对于江一鸣这样频繁出现又必定会出现的状况,仍旧十分担心,显然,被这样的噩梦长期缠绕,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极不健康的。
钟晟应了一声,他对于江一鸣的噩梦早有耳闻,之前也一度把人从噩梦里喊醒过几回,只是这一次,江一鸣的噩梦里似乎有他··他清清楚楚听见江一鸣嘴里梦呓着念他的名字。
钟晟第一次听见江一鸣用那样破碎无助的声音喊他,他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网住缩紧了一般··在江一鸣之前的噩梦里,钟晟从没听见任何人的名字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钟晟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他本来想把江一鸣喊醒的,可偏偏这一次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江一鸣都像是被困在了那个梦境里一样,就像是他们之前被困在魇境里,只有身处那里面的人才能走出来,没人能帮得上忙。
他就坐在江一鸣的床边,像一尊守护神··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边上的缘故,江小少爷梦呓的情况有所改善,脸上表情也渐渐平缓下来··钟晟几乎是在他的床边上守了一晚,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不过看江一鸣后半夜睡得翻了个身,甚至留了一小撮的口水印在枕头上,想来应该是还算不错的。
“喊不醒”江浔川拧起眉心,抿了抿嘴,似乎自家小弟的噩梦又加剧了,不管怎么听,这都不是一个转好的征兆··钟晟也清楚,没法把人从噩梦里喊醒才是最可怕的。
钟晟只要一想到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江一鸣究竟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场景才让对方露出那样无助又破碎的样子,他便极端躁郁··他从没想过自被钟义从那条红灯街区接走后,他、自己竟然还会体会到这样无能为力的滋味。
江浔川深吸了口气,想到自己前段时间一直在试图联系的一个人,这两天刚刚得到了联系方式,他说道:“我这边有个催眠大师,最近刚回国,很厉害,曾经给摩洛哥的国王治好过无法入眠的怪病,那个人认为所有疾病都由心而始,心病解决了,其他毛病都能迎刃而解。”
“你想带鸣鸣去看那个人”钟晟微皱眉,他知道江一鸣有多反感看这些人,更反感把自己敞开得明明白白,像个初生儿一样毫无遮拦荫蔽的样子。
说不定江一鸣刚看到这个催眠大师,便二话不说走了··“只是看一个朋友,随便聊聊天·”江浔川说道··钟晟并不觉得这会是个好主意,他警告道:“鸣鸣一旦发现你在诓他看医师,那你最近几年基本都躺在他的小黑本里了。”
江浔川:“……”·——江一鸣有专门用来记仇的小黑本,从小就记着,毫无疑问江浔川是本上有名的一号人··小仇一天不理,大仇三天不理,至于滔天大罪那类的,弟控的江家大哥表示还没舍得去试这一步。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江浔川深吸了口气,想想几年听不见鸣鸣喊自己一声“哥”,顿时觉得不太行··他皱皱眉,妥协了半步:“我到时候再看看怎么安排比较自然。”
贼心不死·——这是钟晟对此的评价··江浔川话音干落,江一鸣的声音就紧跟而来:“打算安排什么比较自然”·江浔川“噗”地一声呛了出来,没想到自家弟弟正出来,他一时噎住,看向钟晟,寄希望于对方能帮帮自己开两句口。
钟晟见状,免得江浔川的反应过度,被鸣鸣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开口说道:·“伯父伯母的银婚纪念日,你哥在想怎么给他们一个惊喜·”钟晟扯了一个借口。
江一鸣“哦”了一声,面上有些讪讪,最近的事情发生得太频繁,他居然忘记了这么一件大事··他看向江浔川:“那有什么打算”·“……没有打算,所以才来问问你俩有什么建议”江浔川赶紧顺势接口道。
·江一鸣了然地点点头··要说建议,他也没什么··江一鸣打了个哈欠,像是没睡饱似的,梦游般走进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走回客厅,呷了一口茶:·“爸妈肯定不会想像个孔雀似的办什么庆祝宴席,不过估计圈里不少人早就盯着这么一个日子,要是不办,说不定隔天就传出爸妈离婚家产分割的消息。”
江浔川看看自家弟弟,略有些惊讶,鸣鸣开始往他们这些人的思维方式上变了··他点头附和:“要办,而且一定要办得万无一失,不过不是纪念日当天,或许提前一两日。
至于纪念日当天,就不如我们一家人小聚一下,喝个小酒聊聊天·我想爸妈应该会喜欢这样简单的礼物·”·江一鸣顿了顿,慢慢点头,意识到自己似乎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回过家了。
江浔川顺便又道:“昨天你们出了那事儿,爸妈、爷爷外公那儿都很担心你,有时间的话记得回去看看他们·”·江一鸣点了点头应下··江浔川站起身:“别的也没什么想说的,哥过来主要就是看看你休息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现在看你生龙活虎的,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我就先走了·”·他刚说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网络新闻的弹框提示··——昨晚国际六和酒店意外出现有人悬挂在窗外的事故,到底是轻生还是纯属意外,仍在调查中。
——昨晚凌晨,有不止一名目击证人声称在六和酒店附近,曾看见一列人队路过,衣服上都带有大量血迹,在走进酒店后消失,目前警方正在调查跟进中··江浔川极少会留意这样的提醒,这一次却是- yin -差阳错地看见了。
他顿了顿,看向自家弟弟,微微皱眉,指着第二条新闻弹框道:“……这件事情,你们知道么”·江一鸣见状凑过去看,他眉头微蹙,脸色变得稍有些难看。
“那些人,就是我们在鬼魇的魇境里看见的人”钟晟压低声音问道,“但是那些人,之前不是说都留在了魇境里他们也会出来”·江浔川倒吸了口气,光是听钟晟说出的那一句话,他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来。
“这真的和你们昨晚遇到的情况有关系”江浔川问··江一鸣微点头··理应那些人是不可能被普通人看见的,再怎么样,他们是鬼魂,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实体化到让不止一个普通人看见他们的身形。
可偏偏这一次不止一个人看见了··这让江一鸣想到同样看见这些“人”的潘竞几人,他们也看见了那些东西……可他们是处在那个魇境里,掌控魇境的人想让谁看见什么东西,便让人看见什么东西,权利大得很。
他迟疑地抬起眼,眼里闪过一抹惊诧不定——难道那个时候,也是在魇境里又或者说……他们自以为走出了魇境,实际上却仍旧被困在一个更大、更华丽、也更可怕的全新魇境里·第175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五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五天·案件的最后一块碎片:拼出来了·新闻的推送一出来, 不管是之前有没有关注到六和酒店意外的人, 这下都注意到了。
一队身上衣服染着血迹的人,进入酒店后又凭空消失·光是听听都觉得诡异又可怕··江一鸣打发走了江浔川, 再三向自家大哥保证不会让自己涉险, 又承诺下今晚会回家吃饭,到时候夏老爷子、隔壁钟叔一家也都会过来, 所以他还得记得带上钟晟一起过去。
关上大门后, 江一鸣脸上的那点轻松模样消失得彻彻底底··他看了一眼钟晟, 甚至在想, 眼前的钟晟真的是钟晟吗如果他被困在了魇境里,如果是他没有走出来呢·江一鸣想起昨晚的那个噩梦, 他这辈子珍视的所有人都背对着他, 与他渐行渐远,哪怕他主动追上去,抓住了钟晟的手,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他看到的只有冷淡和麻木。
如果那个噩梦成真, 他该怎么走出去·江一鸣发觉,人一旦有了珍视的东西,就会变得软弱可欺, 上辈子他也不曾这样畏手畏脚过··“我是真的, 江浔川也是真的。”
钟晟站定在江一鸣的面前,一眼就看出江一鸣在不安什么··说实话,他极少看见这样的情绪出现在江一鸣的眼里, 他心脏微缩紧了一瞬,酸涩地疼痛··钟晟看江一鸣抬起眼看向自己,他继续说道:“你说过那只鬼魇还未成精怪多久,哪怕勉强撑开一个魇境,也是被我们找到了弱点。
这样一只弱小的鬼魇,怎么可能做出幻化那么多人物的魇境”·“再看时间线,那个时候显然是我们还困在魇境里的时间·”钟晟说道,“不管那个时候外头出现什么情况,我们哪怕不知情,但这不意味我们没走出来。”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江一鸣顿了顿,刚才这一消息出现得突如其来,以至于打乱了他的阵脚,一时间没有留意细节··直到钟晟点出来,他才注意到新闻详情里有提到目击者叙述的发生时间,而那个时间点,的确是他们还被困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只有他们看得见的留魂鬼怪,却被普通人看到了··江一鸣松下一口气,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他还是想说,这真是太好了··“目击证人看见的情形,可能是魇境的重合叠影。”
江一鸣想了想,说出一个可能假设,“魇境是以实体为基础,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虚实实才让人一头扎进其中,难以走出·正因如此,在魇境和现实之间,其实只有一层薄薄的‘壁’,而这只鬼魇的道行又太浅,才让人看见了本是属于魇境里的东西。”
也就是说,不是魇境变得更可怕、更华丽,而是因为魇境脆弱不堪才导致的乌龙··这就像是魇境的海市蜃楼,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因为魇境的存在和意外折- she -,才让普通人看见那十几个逗留在酒店里的留魂。
理清楚了这一层关系后,江一鸣微眯起眼,针对这只害得他一时间失了分寸的鬼魇进行鬼身攻击:“归根结底,是那只鬼魇菜鸡·”·钟晟好笑,点头附和。
就在江一鸣理清头绪间,他调成了静音的手机亮起屏幕,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出现在来电显示里··江一鸣瞥见,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谁”·“总署法医科科长方拾一。”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方法医啊·”江一鸣眯眯眼,倒是不意外方拾一会打来,也不意外方拾一有他的手机号码··“你看到新闻了”方拾一问,却是已经默认了对方一定知晓,他紧接着便说道,“江先生有没有空来一趟总署”·“……好。”
江一鸣沉默了两秒应下来,“不过我还要带一个人,他同样在现场处理了情况·”·“好的明白·”对面的男人没有多问一句话便应了下来,像是早就知道江一鸣会带人过去一样,“那么稍后见。”
江一鸣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轻吐出一口气,看向钟晟,“和我一起去一趟”·“当然·”钟晟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两人刚抵达总警署的大门口,就看见方拾一穿着薄款的米色长风衣站在门口,袖子卷到手肘,像是在等他们的样子··“江先生,钟先生·”方拾一打了一声招呼,“两位跟我来。”
他说完,带头走在前面··江一鸣见状,与钟晟对视一眼,跟上方拾一··一行人走入地下车库,往深处走,停着的车辆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就只是一片空地。
方拾一停在一堵墙前,细密的绿色光线将方拾一全身笼罩,扫描了一通后,机械的的电子音从墙体里传出:【身份认证成功,欢迎回来】··江一鸣扬了扬眉头:“还挺科幻。”
方拾一闻言笑了笑,没说什么··下一秒,面前的墙体就像电影大片的特效一样,一砖砖地往两边挪开,竟是堆出了一道门拱来··往里看,是一条长而深邃的长廊,亮着暖色的灯。
方拾一看向江一鸣和钟晟,微微颔首:“请进·”·走过长廊,眼前是一套复式工厂房的模样,有三层楼,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楚歌几人都在,看见江一鸣纷纷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之前都见过,这是楚歌,鉴定科的;这是秦浩和竹真真,负责的是事后处理与调查·”方拾一简单介绍了一下,“应队今天不在,以后有机会再介绍认识。”
江一鸣点了点头,应队他是见过的,印象深刻··一行人没有多寒暄什么,方拾一直接切入主题:“今天的一条新闻推送,有关六和酒店目击者看到一行人穿着血衣进入酒店又消失的事情,这和你们昨晚出现在那儿有关系吧”·“的确。”
江一鸣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边上楚歌不断地吸着冷气,像是在听什么有声恐怖读物一样··江一鸣被楚歌响亮的倒吸声打断了好几次,他抽抽嘴角,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楚歌也是个精怪,他身上的古币一直都有感应,不过他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只精怪那么容易被吓到。
楚歌边上的竹真真见江一鸣频频被打断,眉头一皱,便是拧着楚歌的耳朵拉到了旁边去:“别丢人”·楚歌:“……可是他说的那些事情真的好可怕啊QAQ”·竹真真:“……”·楚歌,作为曾经本市诡闻怪谈第一的人偶娃娃,胆子却是小得可怜。
方拾一听完江一鸣说的,沉吟了片刻,便是带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请跟我来·之前我们做过一些调查,调查结果在整件案子中显得有些突兀不和谐,像是一张拼图缺少了几块碎片,一直非常困扰我。”
“刚才你所说的,正好是那几张缺少的碎片,现在正好全都拼凑起来了·”他边说,边推开置于地下车库的办公室大门··楚歌一行人也是第一次走进方拾一的办公室,办公室简洁又空旷,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简单到了极致。
楚歌一进来,便是发出一声惊叹:“我的天……”·秦浩和竹真真也是一怔,谁都没想到进来会看到满满一整面的线索,密密麻麻,贴满了不同尸体被发现的现场照片,乍一看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楚歌几人饶是清楚方拾一的脾- xing -,也知道这位方法医常常会做出让人诧异又匪夷所思的动作,也常常有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奇思妙想”,但说实话,第一次看见这样一面墙,仍旧有种重新认识了对方的感觉。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这些尸体,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喉口被剜开一个血洞,手指指甲嵌进血污的模样,有些尸体的年龄看上去甚至还只是孩童青年的模样··江一鸣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却并不陌生。
这些人,他在那个魇境里都看到过··方拾一指了指墙上占了一块不小面积的照片··那是江一鸣一行人第一次在酒店发现的尸体,死者叫陆开瑞,与于明浩是同一个前东家。
“置于宴会厅的那面报时钟掉落,已经由鉴证科的同事们确认,的确是人为造成的·死者生前声称被报时钟掉落砸伤,要进入休息室休息,但是在我验尸过程中,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任何砸伤造成的痕迹,即,陆开瑞在撒谎。”
方拾一说道··江一鸣微微眯起眼,继续听着,他仔仔细细看过墙上的每一个线索,渐渐心里勾画出一副完整的图片来··他隐约明白了方拾一所说的拼图碎片是什么意思,他带去的拼图碎片,就是阉伶。
他没有插嘴,由方拾一一一做解释··“我们查到陆开瑞生前就多次进入这个休息室,目的应该是找寻一件藏在休息室里的东西·而顺着这个线索,我们查到了他私下多次与自己公司的老总钱良功单独联络。”
“钱良功已经去世,传闻是抑郁自杀·在他的奠礼上,有一名完全不符合身份的人出席了这场丧事……”·“是钱曲文·”钟晟微皱起眉头,当方拾一提到钱良功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找到当初看到钱曲文时隐约的微妙熟悉感来自哪里。
——钱曲文长得与钱良功有六分相似··钱曲文是发现陆开瑞尸体现场的唯一一个见证人,也是陆开瑞同公司同期的艺人,只不过这人实在透明到查无此人的地步,也没什么存在感,几乎没人对他留有印象。
“他是钱良功的私生子”钟晟问··方拾一微点头··“钱良功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被陆开瑞发现,以此要挟,最终逼得钱良功自杀收尾。
而钱曲文,发现了这件事·”方拾一解释,他说道,“我们已经掌握证据证实了钱曲文与陆开瑞的死亡有关,但钱曲文并非造成对方死因的罪魁祸首,同时,还有一个疑惑:陆开瑞掌握的秘密是什么为什么足以逼得钱良功自杀”·“直到刚才,我终于找到了这最后一块拼图。”
江一鸣开口:“是那些阉伶的死·”·第176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六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六天·从于明浩手机里莫名出现的四条录音文件里, 可以很明显的得到一条信息——·被阉割的男童不止一个, 那些孩子的求饶声、呻吟声、痛哭声,不绝于耳,却没有得到丝毫怜悯和同情。
本应属于天赐的好嗓音,却变成了囚禁他们的枷锁, 剥夺了本属于这些男孩的人生··“六和酒店初次建成的时候,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而几年前刚刚进行了一场翻修重建。”
方拾一说道, “但事实上,几年前的那次返修重建并不是这个酒店的第一次翻修·”·“酒店初次建成的时候,尚未对外开张, 这里就发生了一场大火,这个九楼都被烧毁,其中还发现了十四具尸体。”
“十三具躺在地上, 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亡, 还有一具,发现的时候则是被困在焦黄发黑的天花板上·尸体被烧得都辨认不清样貌, 只有提取了DNA后才辨认出这些尸体的身份。”
“十三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都是被阉割的男人,或是男孩,年龄大小从五岁到十七岁不等,每一具尸体都有同样部位的创伤·”·方拾一说着,点了点那面墙上的照片,每张照片上的尸体都显而易见地喉咙口被剜开一个大窟窿。
“这个案子在当时被压了下来, 同样,档案室里的案宗也被处理过了相关数据,直到我们着手调查,才挖到了当年这件事情的本来面貌·”·“被困在天花板上的男人是唯一一个生理体征健全的男人,名字叫谭遵,他曾经是一个音乐人,作曲家。”
“他从全国各地的孤儿院领养了十三个孩子,带他们来到这个城市,资助他们学习、生活,像是一个热心的慈善家·”·钟晟皱了皱眉,表面越美好的人,私底下越是腐烂恶臭,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
方拾一:“他在当时那个年代,曾经拥有极好的名望,他与他的弟弟谭林,一个是颇有名气的作曲家,一个是极负盛誉的歌唱家,两个人配合默契,在当时被称为灵魂伴侣一样的合作伙伴。”
“谭林是个阉伶,从小起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歌喉天赋,后来家道中落,他又发生了一场意外,不得不做手术割除部分- xing -器官,以至于他的嗓音在变声之前得以保存下来。”
“——如同女人一样辽阔饱满的高音,却又同时保有男人的骨骼和力量去支撑复杂的花腔难度·他的天赋和经历可遇而不可求·他和他的哥哥谭遵两人,从此打下一片属于他们的舞台。”
“外界对谭遵几乎是一致的赞誉:大慈善家、热心好客、脾气温和……”·“然而透过这些纸媒的赞颂表象,我们找到的谭遵,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面孔。”
江一鸣眉头微皱,注意到方拾一所说的“领养了十三个孩子”,十三个孩童,对应那十三具尸体吗但数量上似乎还是有出入,谭林……如果不算在领养的十三个孩子里,那尸体的数量似乎就不对了。
他看向方拾一,问出疑惑··方拾一顿了顿,看向竹真真和秦浩两人··调查谭遵当年事件的人,是竹真真和秦浩两人,由他们来说明最合适也最完整··竹真真见状开口接下去:“是这样的,我们找到了当年十三个孩子里的唯一一个幸存者。”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那个幸存者,原来一直都在六和酒店门口做一个平凡无奇的看门人··他同样有非常好的嗓音天赋,同样为了保留下这样绝佳的嗓音天赋而从小被阉割,是他告诉竹真真一行人当年对他们进行阉割手术的人,就是谭遵本人。
所有被他资助过的男孩们,无一例外都是拥有绝妙嗓音天赋的孩子,他们从冷冰冰的福利院里被一个温和绅士的男人带出来,来到一个繁华的大城市,给他们温暖的饭菜与被褥,让他们学习声乐。
他们当然感激涕零,让他们学什么都愿意··他们本以为进入了天堂,却没想到噩梦接踵而至··谭遵给他们喂下了迷幻药,趁着药- xing -浓烈的时候,给他们每个人都进行了阉割手术,而等他们醒来后,他们被告知的却是出行的路上大巴发生了车祸,无人幸免。
谎言堪称拙劣,就像当年他告诉自己的弟弟谭林一样,但是那时候十三个单纯又痛苦绝望的阉童们却没有生出疑心··谁都没想过大名鼎鼎的慈善家,天底下最大的善人,会对他们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谭遵让他们日复一日地练习声乐,那个活下来的老人告诉我们,最初的两年,他们还看到谭林进出他们住的那栋别墅,那时候谭遵至少还是一个能维持表面温和绅士的人。”
“但是渐渐地,谭林带着一个漂亮又极有气质的年轻女孩过来,那个女孩是一个年轻的芭蕾舞者,和谭林十分亲密·”·“自那之后,谭林和谭遵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直到兄弟二人有一天忽然大吵一架,当天晚上的最后一次登台演出,谭林唱的那一首《白头吟》的曲子,成为了兄弟两人最后的一次合作。”
“自那之后,谭林彻底离开了谭遵,兄弟二人再也没有同台过·谭遵也渐渐撕破了和蔼大善人的虚伪面具,他逐渐变得极端又激烈,逼迫着那些阉童们日复一日地练习,无论那些孩子的声带有多么不堪重负,谭遵从不在乎。”
“谭遵的别墅里,曾经养了十多只金丝雀,因为谭林喜欢这些鸟,他就养着,每天都能听见那些雀鸟清脆的鸣叫,叫声婉转动听·可渐渐的,鸟雀的鸣叫声成了阉童们哭泣求饶的背景音。”
“那个幸存的老人告诉我们,自从谭林离开了谭遵后,谭遵似乎就出现了精神上的错乱,他开始喊每一个阉童‘阿林’,像是在喊他的弟弟一样。”
“起初有阉童告诉他,他叫错了名字,但是那个阉童被谭遵恶狠狠地鞭打惩罚了一通,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纠正了·所有的阉童都喊自己是‘阿林’,再也没有自己的姓名。”
竹真真的声音渐渐变低,她轻吸了口气,似乎在酝酿什么··她停顿了一秒后,接着说下去:·“后来有一天,谭林突然回来了·那个老人回忆,告诉我们,谭林回来的那天,谭遵像是突然又变回了原来大慈善家的模样,温柔体贴,细致周到,一点也不见前段时间歇斯底里让人畏惧的影子。”
“但是谭林整个人却显得无比憔悴,胳膊上绑着一块黑色的丧布,双眼通红·”·“那个会跳芭蕾舞的女孩死了·”竹真真说道,“那个老人告诉我们,谭林说的,那个女孩被发现在公园的灌木丛里,双脚被砍了下来,不知道丢去了哪儿,是失血过多死的。”
江一鸣瞳孔微缩,他顿时想到了于明浩告诉他的一段话,在那个808的房间里,曾有个男人低低念着——·有人在荆棘之间跳舞,·脚踝缠着红锦,·脖间围着青涩的绸缎,·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最有天赋的舞蹈家,·可惜了,可惜了,·她穿上了红舞鞋。
“谭林告诉他,那个女孩是谭遵杀的·可谁都不敢相信,也没有人敢做什么事情·毕竟对外,谭遵仍然是那个戴着漂亮面具的大慈善家·”·“他们仍旧像是几年前、那个女孩从未出现在谭林谭遵兄弟二人的世界里时一样,兄弟两人又开始同台合作,而那些年幼的阉童们,则被送去了声乐学院进行系统的培训教导。”
“那个学院的- xing -质,就像是现在的练习生、娱乐公司·”秦浩补充道··而这,就和钱良功有关系了··这些阉童被送去的声乐学院前身,就是后来钱良功的娱乐公司,只不过那时候冠了一个更加正经的名字罢了。
谁都不知道那个声乐学院里的“培训”内容是什么,十三个阉童被送进去,最后正常出来的却只有九个人,还有四个人却是成了精神有些失常、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
钱良功为谭遵打造这些顶级的阉伶们,让他们唱出动听的音乐,炫出高难度的花腔,博得上层名流的掌声和鲜花··而这样的圈子里,总有看不见的交易,污秽到了极点,这些与所谓的上层名流脱不开关系。
钱良功就是为谭遵经手这些交易的人,他知道一切,甚至亲手促成了不少··不过没有任何一个阉伶比得上谭林,他是一个天才,惊才艳艳,有俊俏的面庞,明亮轻柔又极具穿透力的歌声。
他是谭遵的宝贝··“那个幸存下来的老人告诉我们,谁都没法想象他们的痛苦·灯光下,他们是受人掌声鲜花、光鲜亮丽的歌唱家,而当光熄灭,他们什么都不是,甚至有人对他们说,他们就是个怪物,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他们既受人喜爱追捧,又受人凌辱奚落·”·“这样的事情像是雪花一样,洋洋洒洒,看不见尽头·当雪崩发生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成了压垮他们的罪魁祸首。”
“*酒店建成的那天,谭遵是酒店的大股东,还未对外开放的时候,他就有权限带人进去参观·谭林是第一个被他带进这家酒店的人·”·谭遵告诉谭林,这个酒店有他的一份,他们兄弟二人曾经相依为命的时候,他向谭林许诺下的漂亮房子、温暖的壁炉、美味可口的饭菜……他都一一做到了。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但是谭林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忽然问他,当年造成他成为阉人的意外,到底是不是意外;造成那十三个孩子成为阉人的意外,是不是意外;那个极有天赋的舞蹈家,他的恋人的死,谭遵又参与了多少·第177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七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七天·这些问题的具体答案似乎已经没有必要考究了, 谭遵最后的惨死就足以证明一切。
“那个幸存下来的老人说, 除了他以外,所有阉伶都选择了在那场大火里和谭遵同归于尽,剜开的喉咙代表了他们被缚一生的痛苦和绝望的源头,也同样代表了他们的决绝毅然。”
“他说,他甚至宁愿自己是个哑巴, 也不想要有那样的好嗓子·那根本不是天赋,是累赘·”·“当时*酒店的这场大火,被定- xing -为意外, 那十三具尸体和天花板上的谭遵, 都被人为地抹去了痕迹细节, 所有人只知道谭遵带着他领养的十三个青年和他的亲弟弟参观酒店,却不幸遭遇这样的意外。”
“当时所有的纸媒都在为他们悼念, 说时下少了一个心怀慈悲的大善人,可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知道, 人间少了一个恶魔·”·“至于最近那件案子里的死者陆开瑞, 他多次进入谭遵等十数人死去的那间休息室,是为了找一件能够翻盘当年那件事故的指正- xing -证据。”
竹真真说道··只不过,陆开瑞直到死, 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件东西··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设计让自己假装受伤的报时钟里, 却藏着他一直想要找的证据。
方拾一让楚歌把之前发现的一块老旧钟表盘拿出来,钟表盘藏在报时钟的钟身里,表面全是焦色, 表上的指针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之前报时钟的钟身上刻有防止鬼魂靠近的强大符文,哪怕是楚歌这样的道行,靠近都会产生强烈的灼痛感,现在想来,可能防止的是化成亡魂的谭遵靠近。
“这个钟表盘上的怨气很浓烈啊·”江一鸣第一时间感应到钟表盘上的怨气,强烈得以至于他藏在袖口里的七枚古钱枚枚都发出警示··秦浩闻言点头称是,他看向江一鸣,解释道:“这就是之前楚歌和方队在那只报时钟里发现的旧钟表盘,就是从那场大火里遗留下来的。”
“据那位幸存下来的阉伶说,钟表盘的时间,是谭遵被灌下迷幻药、缚在天花板上的时间·钟表盘的背面,留下了十三个血淋淋的指印,即便是被大火烧过,那上头的指印仍旧被保存完好。”
“那位阉伶告诉我们,这只钟表盘是他在大火后藏起来的,是他们特别设计的,为了能从大火里保留下来,上面抹了许多层防护涂料……”·江一鸣闻言皱了皱眉,打断秦浩的话:“这上面的指印和这个钟表盘,都是谭林他们生前特意留下的”·秦浩点头:“那位阉伶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他顿了顿,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江一鸣没有立刻回答··他微眯起眼,手悬在钟表盘的上方,感受其传达出来的浓烈不甘和怨怼,哪怕过了几十年,这样的愤恨仍旧不减。
·这样的怨气,不单是因为生前的强烈情绪留下的··——哪怕是再强烈的执念,经过几十年的时间消磨,灵魂力量也会变得脆弱,除非有别的物件蕴养。
而现在,他找到了··江一鸣手上动作微顿,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碍了一瞬··他眸色微深,低念一声佛法,旋即大手一抓,将那只钟表盘收入掌心。
就在掌心接触到钟表盘的刹那间,淡金色的佛光转瞬一现即逝··方拾一见状微顿,目光在江一鸣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楚歌在边上一个哆嗦,敬畏地看向江一鸣,咽了咽口水。
那样的金色佛光,对他们这样并非人类的存在来说,打在身上一定很疼··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类有这样的本事··楚歌在心里想,果然小法医认识的人都不同寻常,哪怕是普通人,也不能小觑。
“这只钟表盘上的血气,就像是一汪灵泉,源源不断地蕴养那一片的鬼魂·”江一鸣回答秦浩之前的问题··方拾一闻言看向他,安静听着··先前,江一鸣与钟晟两人在*酒店的九楼逛过一圈,发现了九楼宴会楼布局的玄妙之处。
那时候他尚不明白这样的布局有何意义,只当是- yin -气闭塞于内四厅中,才导致玉门厅接连出现人命··而现在,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它原是挂在玉门厅的壁炉上,而整个玉门厅所在的九楼布局,又是以皇城格局为主,改以‘回’字之形。
这一改造,巧妙地将原先正气浩然的风水局,变成了至- yin -至阳的偏局,内四厅- yin -极必衰,但同时极适合蕴养鬼魂·”·“谭遵、谭林一行十四条魂魄,都困在其中,加上钟表盘的血气,才将这十几条亡魂留在了这片地方,它们非但没有因为时间而被消磨,反而保留了下来。”
“看来*酒店的建筑设计师,也是知情人士·”江一鸣说道··方拾一闻言微微点头,明白江一鸣的意思,他和应辞也曾注意到整个九楼似乎有些怪异,但让他感到别扭的地方只是一闪而过,他们抓不住这丝感觉,更没有办法细想。
风水的影响对于他和应辞两人来说,感受到的切身体验比不上江一鸣这样的普通人,才被他们忽略了··而这方面,江一鸣是专家··“当年的建筑设计师,已经在几年前暴病去世了。
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被发现的时候是房东来收租,尸体已经发臭好几天了·”尽管起初并没有想到建筑设计师与这件案子相关,但是对方作为和酒店相关的人,也被竹真真与秦浩列为了调查对象。
江一鸣闻言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案子跨越的时间线太长,再多细节也是人力不可考究插手的,没法做到处处明晰··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他也只能猜测那个设计师,或许是当年某一个可怜阉伶的好友,又或者是哪个打抱不平又身怀一技之长的好心人吧。
“那只钟表盘,既是蕴养这些魂魄的源泉,同样也是足以指证当年十四人意外身亡一案并非寻常失火伤亡案的关键- xing -证据,足以上交总署申诉翻案·”方拾一说道。
“一旦翻案,当年涉案的所有人——钱良功也好,又或是曾经亵玩过那些阉伶的上层名流也好,他们的事情都会被披露出来,当初更改抹消档案室卷宗的精力也就白费了。”
“想来这是所有人都不想被看到的·”江一鸣眯眯眼,嘴角一扬,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他想,老阉伶把这个钟表盘藏在这种地方,应该是为了保护它不被人发现。
一旦这个钟表盘被曝光,在被大众看到之前,恐怕就已经被毁尸灭迹了··除非他找到可以交付信任的对象——比如方拾一他们··竹真真:“陆开瑞- yin -差阳错发现了这个秘密,以此要挟钱良功,逼得钱良功最后走投无路——也许不仅是被陆开瑞逼迫,这个案子牵扯到的人,比陆开瑞有权有势有压迫力的人不少——以至于他最后选择的是畏罪自杀。”
“只不过陆开瑞手上还是缺证据,所以他才会三番两次找借口进入那间休息室里·”秦浩接着说道··钟晟很了解陆开瑞这类人··他清楚陆开瑞的贪心在哪儿。
陆开瑞自以为自己捏住了把柄小辫,却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哪儿,他窥得的只是上流圈层小小的一隅,便以为拿捏住了命门,却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有的是手段让一个人闭上嘴。
钱良功的死,源头出在陆开瑞的身上,致死却不一定因为陆开瑞··钟晟之前一段时间就曾收到过消息,钱良功的精神状态在短短几个月里下滑得厉害,以至于原本是钱良功公司的资源,最后全落在了钟晟的光线影业手上。
那段时间,钱良功身边保镖的数量从没少于两位数,可哪怕就是这样,钱良功仍旧疑神疑鬼,最后抑郁自杀··——可谁又知道自杀的说法里又有几分真假·钱良功都可以闭上嘴,让陆开瑞闭上又有什么难的·钱曲文是钱良功的私生子,从小就被钱良功放在身边养,却从没正式领回钱家。
钱曲文唯一的目标就只有取悦自己的父亲,得到对方的满意是他人生唯一的意义··而就是这样一个之于钱曲文来说最重要的人,有一天却是突然自杀死了··钱曲文从没有相信过这个说辞,直到有一天他追查到陆开瑞与父亲私下的密切交往,最后抽丝剥茧,慢慢找到了父亲死亡的源头原因。
“钱曲文已经交代自首,陆开瑞的死有他的一份促成,可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会发现陆开瑞和父亲的往来也是被人利用设计的,仅凭他自己的能力,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发现这其中关系。”
秦浩说道··他鄙夷又厌恶,这个案子越是深入调查进去,越是挖到光鲜之下的腐烂恶臭··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枚棋子被按在了棋盘上,就像钱曲文,他以为自己在往前走,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被执棋子的人捏起、又放在了需要的位置而已。
“现在有了这个钟表盘,那么当初的那件案子应该会被送去重审吧”江一鸣问··方拾一没有立时回答,他不能确定翻案重审的成功概率。
他不知道翻案的申诉会不会被上头卡住,不知道当年涉及这个案子的“名流”里、当初对档案室案件资料动作手脚的人,是否还在职··方拾一微抿嘴,说道:“很难说走正常的司法程序能不能通。”
江一鸣眯了眯眼,稍想了想就明白方拾一在顾虑什么··他看了眼方拾一,淡淡说道:“这一点我能保证·”·江一鸣牵了牵嘴角:“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了前线,但是分量还是有一些的。”
方拾一这才想起来,眼前的江小少爷不仅是江家人,更是前司令官夏国龙的宝贝孙子··他微微松口气,不得不承认身在司法机关、必须按照章程行事的规则有时着实让人恶心,他点头应下:“指证- xing -证据已有,那么离翻案应该不远了。”
江一鸣微微颔首··这么一来,谭林和其他十二个阉伶就成了杀人凶手,而谭遵的假面与恶行也都将随之浮出水面,这样一个结局称不上好或坏··“那么被困在那里的谭遵谭林十余人,该怎么办”秦浩问。
“我和应队会处理,这方面江先生还是不要插手了·”方拾一看向江一鸣,他顿了顿,略微皱眉,“我建议江先生最近一段时间少接触这类事件,这对江先生的身体本身无益。”
钟晟闻言,第一次看向方拾一打量对方,这个人是看出了什么知道什么情况·江一鸣看向方拾一,他不喜欢和人谈及关于自己的小问题,他假笑了一下:“不是我想接触这类事件,是它们总是找上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楚歌眨眨眼,皱了皱鼻子低声嘟哝:“果然和小法医是一路人,走哪哪儿不太平。”
第178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八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八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方拾一把江一鸣和钟晟两人送了出去··小少爷坐在车上打了个哈欠, 看看外头天色,出来的时候太阳高悬, 这会儿就夕阳西下了,他嘟哝道:“我怀疑方法医那个地下车库有时间差, 怎么转眼就过去那么久了”·钟晟笑了笑,让司机调头开去江家。
“正好来得及赶上晚饭·”他说道··江一鸣眯眯眼,微点头··他看了看钟晟,钟晟好像并没有打算提方法医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这让江一鸣稍觉得有些诧异别扭。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尽管他不喜欢有人提及他的小问题, 但当钟晟真的不提不问了,江一鸣又有些不舒坦··小少爷仍旧眯眯眼,一言不发地看着钟晟。
钟晟却像是毫无察觉到对方莫名其妙的低气压,自然而然地伸手揉了两下小少爷软软的后颈发梢,说道:“这个案子结束了, 让鲍启文给你放一个小长假吧·”·“嗯”·“我这边的工作安排完后,我们出去玩一圈, 怎么样”钟晟问。
江小少爷一扫刚才的低气压, 这个提议真是深得他心··他当下就在微信上通知了一声鲍启文, 没过两秒, 就收到了鲍启文的微信电话··江一鸣接通微信电话,开了公放——·“祖宗什么叫酒店案子结束了你要休假啊你是娱乐圈的人不是警署的人酒店案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已经三天没跑通告了你记不记得”·江小少爷理直气壮地把手机丢给了钟晟。
钟晟好笑地看了眼他,顺从地接过手机,淡淡开口:“安排好工作后, 我会和江一鸣出去两个星期,你把这段时间的通告空出来·”·鲍启文:“……钟总”·“嗯。”
鲍启文:“……”- cao -,居然搬救兵,江小少爷真是没有下限·“我再看看·两个星期肯定不行,十天顶多了。”
鲍启文开始讨价还价··钟晟应了一下:“那就十天·”·鲍启文:“……”鲍老师觉得自己给出了比对方原先想要的更久的休假。
钟晟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他本来预估鲍启文会给的休假也就顶多一个星期··江一鸣眼睛亮了:“老将出马,马到成功·”·钟晟:“……不是老将。”
”·看得出来长发公主真的很介意年龄问题··……·回到江家,一进大门,江一鸣就看见家里几个长辈坐在厅里,颇有几分三堂会审的严肃感。
江一鸣脚步一顿,便是习惯地落后钟晟半步,让对方挡在自己前面去··钟晟好笑地看看江一鸣,对于江小少爷这样的行径见怪不怪——从小时候起,比如江一鸣翻墙落下、砸碎墙角一排盆栽,又或者是惊了家里养的猎狗、激得狗狂吠不停,总之坏事没少做,被抓包的时候都是钟晟挡在前头,哪怕没什么用处,顶顶视线也是好的。
“这次酒店的事情,钟晟你太冲动了·”钟晟率先开口,先把自家儿子教训了一通··“是我没有考虑周全·”钟晟回道··江一鸣皱皱眉,打断道:“这件事情和钟晟没关系,是我带人过去的。”
“你以为我不打算说你”夏老爷子突然重重柱了一下拐杖,厉喝一声,“简直瞎胡闹爬窗去救人你把自己的安全置于哪里”·“有钟晟。”
江一鸣忽然指了指旁边的钟晟,“他给我做保险,何况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掉下去,等救援人员过来,那个人早就成地上的一滩肉饼了·”·夏老爷子一噎,他也听说了,就差那么前后几秒钟的功夫,如果不是他的小外孙出手相救,那个吊在八楼窗外的男人,恐怕真的就和那个掉下去的铁栏窗户一个下场。
“您放心,我有分寸,要不是因为钟晟也在现场,我绝不会选一个这样冒险的方式·”江一鸣说道,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潜意识里,已经愿意把自己- xing -命安危全权交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夏国龙皱着眉头看向钟晟:“钟家小子……”·钟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之前被丢进军营里- cao -练也是他安排的,钟晟的能力有多少,他比钟义还清楚。
钟晟很快回道:“夏老爷子放心,鸣鸣我会看牢的·”·夏国龙还是不满意,但他更清楚他这个最小的外孙要做什么事情,谁都拦不住,江一鸣能同意钟晟在边上护着,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夏老爷子又看看江一鸣,小少爷顶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冲他乖乖巧巧地笑,笑得老爷子一点脾气都没了··他悲伤地长叹一口气,想他曾经叱咤战场,谁见了他不怕现在被小孙子捏得死死。
“人老了,管不动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只要求一件事儿,别成天折腾那些高空坠楼玩心跳的事情,照顾一下我这个老年人的心脏·”夏老爷子说道··江一鸣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松口消气了,他立马说道:“您的心脏比不少年轻人都健康,跑去玩鬼屋都没问题。”
夏国龙被逗笑,本来绷得严肃的一张脸,扑哧一下笑得破了功··江家老爷子看见,气得直说夏国龙没用,说好的会审上要立规矩,结果又被江一鸣哄了。
夏国龙哼了一声,让钟老爷子自己来训··江一鸣看看自家爷爷,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打断,“算了算了,你那个当司令的外公都没话说,我不过一个经商的,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爷子拿江一鸣没办法:“我也就一句话,命是自己的,没有重来的机会,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受不了·”·江一鸣顿了顿,点头应了一声,他凑过去弯腰抱了抱两个老爷子,小声说:“我都明白。”
“明白最好·”江老爷子拍拍江一鸣的背,随后说道,“去把我的棋盘拿来,我要把你那个没出息的外公杀个片甲不留”·江一鸣:“……”·“我呸你个臭棋篓子放什么厥词”·“哼鸣鸣棋盘”··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一顿家常便饭,吃得很随- xing -,钟晟饭还没吃完,就因为一通电话先离桌了。
钟义皱了皱眉,没说话··“钟晟年纪轻轻就把你那个公司做成现在这样的成绩,我是你就该笑出来了,忙也是正常的·”江母见状,以为是钟义不满钟晟离桌,打圆场说道。
钟义闻言微微点头··他知道钟晟会提前离桌的原因必定不是因为工作,钟晟把工作和私人时间分得极开,更别说会在这样一个家庭聚会上离开,如果真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是捅出天大的篓子来了。
但看钟晟的表情,也不像是··那就只可能是因为私事,就是不知道和江一鸣有几分关系——他分明注意到钟晟接电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一鸣。
钟义没有和别人提这些情况,笑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钟晟离开江家后,重新拨回了饭桌上打来的那个电话,方法医温和清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钟先生。”
“方法医,谢谢你应下这次通话·”钟晟礼节- xing -地道了一声谢,旋即直接切入正题,没有一点客套,“之前你提到江一鸣的身体,你知道多少情况”·方拾一沉吟了几秒,反问道:“江先生的状况,大多是体现在梦魇上吧”·钟晟应了一声。
方拾一说道:“从江先生的身体反应上也看出来了,之前在我的办公室里时,我观察到他的手垂在身侧,但是手指会无意识地颤抖,手指是人体触觉反应相当敏感的区域,相当程度上反应了大脑的状态。”
“江先生的睡眠质量很差,噩梦不断,以至于他的大脑始终保持在一种亢奋和工作的压力下,并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对身体健康有很大的影响·”方拾一解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这个问题的大部分源头都在江先生个人身上,与外界无太大关系·”·钟晟微皱眉头:“在江一鸣身上”·“江先生的噩梦是心境的变化,在我看来,更像是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临床表现,简称PTSD。”
方法医解释,“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深入,因此只能给江先生一个暂时的建议:减少接触会触发这样应激障碍的情况,降低风险·”·钟晟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
多谢·”·“钟先生客气了·”·钟晟挂断电话,车子开到江边,夜风刮过,凉得有些刺痛皮肤··他鲜少地点起一根烟,也不抽,因为江小少爷嫌烟味臭,他就夹在指间,让火光星星点点地亮着。
创伤后应激障碍钟晟在想,这种情况怎么会发生在江一鸣的身上·他当初在军营里待过一整年,对这个词有很深的印象··他的教官曾经参加过越战。
别人告诉他,那个教官所在的连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被找到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泥地上,一个人熬过了两个夜晚··周围全是被炮火轰掉的残肢断臂,分不清是战友的还是敌人的。
那个教官就有非常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从不睡床,只睡沙石地上,因为那样可以第一时间动起来,有的时候脑袋和脖子分家只相差几毫秒的时间差;·他没法待在安静的环境下,因为炮火近距离击中营地后产生的耳鸣,曾留下短暂时间的完全寂静。
除此之外,对方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但是钟晟在对方手下待了一整年,他非常清楚他的教官有多痛苦,甚至总觉得自己不该活下来··钟晟不敢想江一鸣到底见到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经历的——·从小到大,江一鸣几乎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他小心翼翼地守着江一鸣长大、江家小心翼翼地守着江一鸣长大、夏家小心翼翼地守着江一鸣长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第179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九天·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九天··钟晟在江边点光了一整包烟后回去了。
路过江家别墅的时候, 钟晟脚步停了停··他将车子停进车库后,扯松了领带,解开几粒袖口, 把袖子挽到手肘的地方,然后三下五除二动作娴熟地翻进了江小少爷的卧室。
不久前刚有过一次翻墙入室, 这一回钟总驾轻就熟了··江一鸣洗完澡出来, 就看见床上多了个活人, 小少爷吸了口气, 抽抽嘴角,差一点就要飞出去几只古钱当飞镖, 把人就地正法了。
“怎么一声不响进来了”江一鸣擦擦头发, 纳闷又稀奇地问··他走到钟晟旁边,忽然耸动了两下鼻尖, 眯眯眼:“抽烟了”·他边问, 边扳过钟晟的下巴, 让男人脸朝自己,他凑近了嗅两下, 像是只在衣服上沾了些烟味, 仿佛刚从什么*出来似的。
江小少爷松开手,环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梢看着钟晟··“没有抽·”钟晟说道, 他对上江一鸣的视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也没去那种地方。”
“那你身上一股味道”江一鸣啧了一声,盯着钟晟看了两秒,又问,“心烦”·钟晟沉默了两秒,低应了一声:“嗯。”
“心烦来爬墙给你一巴掌呼噜下去·”江一鸣嗤笑了一声,他刚刷微博学会了一个词“爬墙”,这会儿活学活用上了,觉得自己一语双关玩得不错。
——主要是江小少爷的粉丝在嚎江一鸣再不更新微博营业,他们就要爬墙了··江一鸣慕名去学习了一下爬墙和营业的意思,然后发了一条微博:··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Restart江一鸣v:爬墙腿给打断。
江一鸣这一条微博发出去,立马小少爷忠实的粉粉黑黑们都激动了,微博评论数蹭蹭蹭地往上跳,论坛还有人开贴论江一鸣之血腥暴力,影响不好··当然,江小少爷没有注意到,也不会去在意。
他发完微博就去洗了澡,一出来就看见长发公主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带着一股他不喜欢的烟味,整个人看上去疲惫又颓丧··江一鸣故意逗他,手指轻佻地勾着钟晟的下巴,眯起眼睛:“你这样子,像是被什么狐狸精吸走精气的可怜男人,要不要我来给你做个法”·钟晟抬眼看他,小少爷裹在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里,眯缝着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笑得狡黠,就像只白色小狐狸。
钟晟开口说道:“不用了,那只狐狸我还挺喜欢的·”·江小少爷一挑眉:“嗯”·钟晟没再多说,江一鸣也反应过来了,他气笑了。
“你来我这儿干嘛”江小少爷准备下逐客令了··“你什么时候关灯休息”钟晟问··“”江一鸣疑惑地看了看他,“等你走后。”
“这样·”钟晟顿了顿,起身打算离开··江一鸣皱起眉头,喊住钟晟:“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没什么,既然你打算休息了,那就好好休息。”
钟晟揉了揉江小少爷的发梢,顺手又捏了捏小少爷的耳垂,“我只是有些……可能是受案子影响吧·”·钟晟给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看向江一鸣。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说的话,更容易引起江一鸣的猜疑和不悦··江一鸣顿了顿,没想到钟晟会给出这个理由来,他微抿起嘴,把走到门口的钟晟拽了回来,随手甩上门:“那你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消化。”
钟晟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后,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那个案子太沉重,哪怕是最后找到了事情的真相,也仍旧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很正常,事情总是这样发生,时常发生·”江一鸣说道,他第一次看见钟晟在自己面前露出极其柔软的样子,他轻轻拥抱着男人,小声说道,“有的时候死亡就在你眼前发生,可仍旧没办法阻止。
而这还算好的,至少你没有亲手促成别人的死·”·钟晟回搂着对方,闻言没有多少反应,两个人只是像小兽一样互相依偎着,他安静听江一鸣说下去··“这个案子过去了就丢掉好了,不要让它成为你经历里的一部分,这种东西不值得,忘记最好,埋葬最好。”
江一鸣说道··“你是这样做的么”钟晟问··江一鸣顿了顿,点头说是··“这是你经历了那么多案子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钟晟又问。
江一鸣继续点头··钟晟沉默了两秒,忽然又开口问道:“那假设,之前于明浩那一次,我们没有来得及救下的话,那该怎么让这件事情滑过去”·江一鸣身体一僵,瞳孔微一缩,没有说话。
钟晟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变得僵直,他评估着江一鸣的反应,狠了狠心继续问:“假设,有人因为我们死了,该怎么办”·“……总会有人死。
有的时候不得不取舍是一小堆人死,还是一大堆人死·”江一鸣低声说,他声音黯哑,“……可那些人是死是活,又凭什么让别人来决定”·钟晟听出江一鸣声音的不对劲来,他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在江一鸣的防线上试探:“那你会选什么”·“我什么也不选,我只做我能做的……拼尽一切而已。”
江一鸣低声说道··他呼吸的节奏都乱了,他靠在钟晟的身上,一闭上眼,就浮现出上一世的情景——·左边是一整个村庄几十个人绝望的脸,哭天喊地的祈求和咒骂;右边是一个皇城规模数以万计人,平安和乐,安居乐业。
江一鸣在心里想,他其实心里还是做了选择了,哪怕他拼尽了全力,还是有人会死,他或许把损失减到了最低,但却替那几十个人的生死做了决定··那一次是让江河洪水改道,他精打细算,以为避开了所有村落人家,既能保全城里万数人的安全,也能避免村庄被淹没,可事实上却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算得再好,也算不过老天。
他强改天数,最后洪水没有冲垮皇城,却是最终引去了数百里外的地方··他直到几天后,才知晓了这个消息,一个叫永和镇的小地方,全部八十六口人,无人幸免。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能力有多危险,他既能救人,可稍有不慎,强与天命作对,却又会给其他无辜人招致致死的祸端··皇城里的人称他是圣人,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刽子手。
再后来又是一次,极其相似的情况,注定会牺牲其中一方人,几万条人命都在他一念之间··但这一次他什么选择都没做,他觉得有这样的能力其实活得很累,他想到那些因为他而死掉的八十六口村民,尚不如这一次他以命相抵,浑身功德一念之间清空,与天道做了个交易。
他不决定哪一方注定牺牲,他用这十几年间攒下的万千功德和自己的- xing -命,去换一个短暂的太平··前国师江一鸣,抬手点睛起龙脉,覆手天下顺昌,功德无数,他拿自己的功德去抵人间的苦厄,拿自己的- xing -命去交换其他人的- xing -命。
江一鸣不知道,前国师陨落之日,青天白日,晴光艳艳,昼色峨峨,既没有漫天飞雪,也没有乌云蔽日,反倒是飘了几滴太阳雨,老天爷欢欢喜喜送走了他··再后来他睁开眼,就成了这一世的江一鸣。
他仍旧骄傲自己的天赋能力,却又同时恐惧自己的能力,怕给身边的人带去不幸和祸端··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上一世他拼尽功德、拼尽- xing -命,真真正正地拼尽一切,可他发现,哪怕他这么做了,也不能抵消他曾经背负的八十六条人命。
他仍旧为此痛苦,注定了要背着这些罪踽踽独行··江一鸣紧闭着眼,不自觉地拽紧钟晟的衣服,呼吸都像是一时间停住了一样··钟晟注意到江一鸣的不对劲,他略有些慌张地低声喊江一鸣的名字,亲吻他的耳畔,他原本只想借由这个话题,试图和江一鸣深入地聊一聊,点到即止,却没有想到江一鸣一个人陷了进去。
江一鸣浑浑噩噩地回归理智,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他也听见好多人的哭声求救声咒骂声,好像噩梦里的情景被拉入了现实里,他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梦里还是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想,这大概就是所有噩梦他都记得原封不动的坏处吧,他根本没法像是对江浔川、钟晟说的那样他不记得了,事实上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个细节都记得··最近一次的梦魇里,他记得所有人的背离,不仅仅是离开,还有鲜血,他还是连累到了身边的人,这让他更痛苦。
但是醒来后,他又清楚,那只是噩梦,只要有他在,这样的噩梦就永远不可能实现··“钟晟,我会用我有的一切,保护你,保护江家、夏家、钟家所有人,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人会有事。”
江小少爷抵着钟晟的额头,浑浑噩噩地喃喃道··第180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八十天·装神弄鬼第一百八十天·钟晟:“我答应的事情说到做到·”·江一鸣额头偏凉的温度抵在皮肤上, 可钟晟却觉得这个温度烫人。
他深吸了口气,抵着小少爷的额头,回应着他的喃喃低语:“你不需要和我保证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 你只要记得, 路都是我选的,不是你的责任·”·钟晟停顿了一下, 加重语气强调:“任何人都不是你的责任。”
“不管是钟家、夏家还是江家, 没人需要你保护,你得清楚这一点·你懂风水也好、会驱什么邪祟也罢,这些你所会的、你所擅长的, 不是约束给你的义务,没什么是你理所当然该做的, 清楚吗”·“能力越大, 责任越大——这种话, 都是屁话。”
钟晟嗤了一声, 轻拍江一鸣的后背, “不过是怯弱者推卸责任的借口而已·”他说着··——就像小时候奶团子似的江小少爷崴了脚, 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来, 他也是把奶团子小少爷揽进怀里, 轻轻拍着后背安抚。
钟晟说道:“你只要做你想的做就好, 别的交给我·”·钟晟等待了几秒,没有得到江小少爷的回应,他低头看了看, 哭笑不得地发现江一鸣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刚才自己那番话,对方究竟听进去了几句。
不过,睡着了总比刚才被魇住了似的强,何况也没有噩梦··钟晟小心翼翼地把小少爷放床上,盖了一床薄薄的鸭绒被,他自己便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安静守了一夜。
江一鸣一夜无噩梦··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钟晟坐在他床边,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鼻梁上少见地架了一副边框眼镜,微阖着眼正小憩着··江一鸣稍微动了动,就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被钟晟垂下来的一只左手握着,难怪他睡梦里总是隐约有种被鬼压床的滋味。
江一鸣一动,钟晟就立马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清明得像是从未休息过一样,他看向江一鸣,闭口不提昨晚的事情,只是说道:“醒了,楼下阿姨准备了不少早点,下去用一些。”
“嗯·”江一鸣点头应下,下床洗漱了一下··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少见休息得不错的模样,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不记得自己昨天到底说了多少,他似乎一度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梦里,还是处于现实中。
不过他庆幸钟晟没有提一句关于昨晚的事情,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去应付··江小少爷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吐出一口泡沫水,漱了漱口,长吐出一口气。
钟晟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捏了捏发酸的鼻梁,垂下眼,合上电脑屏幕··他一整夜都在翻查史料,挖空心思去查当初那个永和镇相关的消息·那是他唯一一次从江一鸣的噩梦里听见的名字,那块地方就像是江一鸣的一块心病。
这件事情他没有假他人的手,查得很仔细也很隐蔽,丝毫没有让其他人注意到··之前他就查到过这个村子八十六口人因为洪水途经,没有一人幸免于难,可他一直疑惑,一件百年前的天灾,为什么会出现在江一鸣的噩梦里,为什么会在昨晚,反复出现在对方的呢喃里·再往深度挖掘,翻阅史料,搜查古籍……·一个看起来无比荒诞的念头渐渐在他的脑海里成型,可无论那乍看起来有多荒谬,这个念头却是经得起推敲的——·江一鸣从小表现出来的不同寻常、江一鸣莫名精通鬼神、江一鸣的噩梦……如果这些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如果这些本就是江一鸣应该会的,那就都解释得通了。
钟晟深吸了口气,平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个念头的产生带来的冲击,着实不小··但是,不管江一鸣到底是哪个江一鸣,钟晟知道他爱的永远是同一个强大又脆弱,坚韧又易碎的灵魂。
江一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钟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放好了笔记本电脑··“你这一晚上都在这儿”江一鸣问··钟晟应了一声:“免得你做噩梦的时候没人叫醒你。”
江一鸣一顿,旋即扬起了一点笑容:“那以后怎么办难道以后我做噩梦了,你都来叫醒我”·“可以。”
钟晟应道,捏了捏小少爷的发梢,“下去吧,看看阿姨都准备了什么早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江一鸣微愣,可以他看向钟晟,这人知道自己刚刚应下了一个什么样的要求么应得那么随意又举无轻重似的。
他跟在钟晟后头下楼,抿了抿嘴,犹豫两秒开口——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索要棒棒糖的小屁孩:“你知道你刚才那个可算是答应我了一个要求吧”·“什么”·江小少爷听见反问,脸色沉了下去。
“以后你要是做噩梦,我就把你喊醒,是说这个当然,我答应了·”钟晟很快又接下去··江小少爷面上表情- yin -转晴。
钟晟好笑,又重新说了一遍:“以后你做噩梦,我就叫醒你,我答应的事情说到做到·”·小少爷开心又矜持地微微点头,翘起嘴角:“行,我听见了。”
第181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八十一天·装神弄鬼第一百八十一天·荡漾的长发公主:哪怕有一个看到都是见证了他们的公开·江小少爷在楼下用早餐,刚吃了两口, 就收到了自己经纪人的消息。
江一鸣眯眯眼, 正要看,被钟晟递来的一块甜甜圈吸引走了视线··“先用早餐·”钟晟说道··江一鸣点点头, 没有丝毫异议——难得早餐桌上有甜甜圈,哪还有功夫搭理鲍启文·钟晟瞥了眼江一鸣手机屏幕上不断跳跃的信息提醒, 事实上从昨晚起, 鲍启文的消息就没停下来过, 但都被钟晟直接摁了静音掐灭了。
——谁都不能打扰江小少爷难得的好眠··昨晚江一鸣那条微博一经发出, 就引起了忠实的粉粉黑黑们的注意, 很快就在论坛上引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鲍启文关注到微博上的动静,顿时头大, 一边忙着招呼自家的水军和营销号去洗广场、准备关键词预备可能会出现的黑热搜话题,一边抽空给江小少爷打电话··电话就没打通过, 第一个电话刚响了没两声就被掐断了。
鲍启文以为是江小少爷不小心点错了,又打了一个过去··第二个电话倒是没有再被掐断,但也没有被接起,只是无休止地在那儿嘟嘟嘟地响着,直到自动挂机为止。
第三个电话同样如此, 鲍启文抽抽嘴角, 隐约猜到自己这是被静音了或许是因为太晚, 打扰到了休息·只不过按照江小少爷的脾气,多半是会先发来一条语音,冷嘲热讽一下他大晚上发消息过来的行径, 然后再把自己拉黑或者静音。
像这样一声不响地只是静音,着实不像江小少爷的风格··鲍启文想了想,多半是钟总干的··他再想了想,都那么晚了,钟总还在江小少爷那儿,这意味着什么四舍五入,还不就是……·鲍启文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
但也不敢说什么··经纪人乖巧地不再在深夜打扰,一个人独自率领十万水军在论坛上和黑子们厮杀——反正问题不大,白天再和小少爷提一下也行··江小少爷想发什么微博就发什么微博,经纪人的要求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只要发之前给个信,让他准备一下就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白天,鲍启文掐指掐表,眼睁睁看着指针走到了十,心说一晚上再怎么- cao -劳,这个时间点总该起来了吧·鲍启文先用微信试探。
叮呤咣啷一连发去了好几条消息,石沉大海··鲍启文:“……”·行,这说明什么经纪人也不敢细想··等到江小少爷吃饱喝足,满意地盘腿坐沙发上玩手机了,才忽然想起被冷落一旁的经纪人。
江一鸣翻了一下记录:·@保姆一号:祖宗,您起了么·@保姆一号:方便通话么·@保姆一号:祖宗,看到消息回我一下··@保姆一号:小祖宗,都十点了该起了·@保姆一号:……您看到消息后,记得把静音关了先。
@保姆一号:咱等下通过电话,商量一下以后微博运营的事儿··江一鸣眯了眯眼,微博他回忆了一下,昨晚是发过一条微博,怎么他一个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的·江一鸣回了条消息过去,对于鲍启文喊自己祖宗,小少爷表示按辈分按年龄,他也受得起。
@低调低调:找你江爷爷什么事情·@保姆一号:……·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江一鸣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有气无力的问话:“小祖宗,你不是要休假的么发啥微博休息啊”·“营业一下,满足粉丝,不用客气。”
江一鸣回道··鲍启文:“……”·没有照片、没有视频,江小少爷对“营业”这个词是有什么误解么·他是发了条微博,可看起来甚至还像是威胁粉丝的·“那至少发张照片吧”鲍启文提建议。
“照片啊,也行·”江一鸣非常慷慨地应下了··鲍启文为这爽快而眼皮跳了跳,他叮嘱补充了一句:“是自拍·要有你·”·“废话,我当然明白。”
江一鸣“嗤”了一声··“记得发图片的时候选原图,文案就打‘营业了’三个字,不要说多余的东西·”鲍启文搜刮着需要注意的事项,像老妈子一样- cao -心。
江小少爷听着不耐烦,好不容易等鲍启文停了下来,似乎在考虑什么,他见缝插针立马道:“知道了·”·他说完,便“啪叽”挂断了电话。
鲍启文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更加觉得不安心了,可一时间他也想不到还要说什么··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江一鸣随手拍了几张自拍,花了一分钟挑选了一下,选了一张自觉角度不错,颜值也在线的发了出去。
路过江一鸣身后沙发的钟晟走过来,挑挑眉问:“举着手机干什么”·“自拍·”江一鸣理所当然地回道,编辑了微博发出去,顺便给钟晟看了一下自己挑的照片。
钟晟扫了一眼,一眼看到出镜在照片背景里的自己的手··他顿了顿,淡淡回道:“很不错·”并且选择装作看不见··微博的粉丝和黑子一个个都属放大镜的,先是花式吹了一下江小少爷难得放出来营业的颜值,然后,一个个举着放大镜观察江小少爷的每一根寒毛每一处细节。
·【诶呀鸣鸣这是在自己家里吗感觉装修布局都很温馨的样子】·【还养了花,一看就是很有生活情趣的人】·【我看到书架上有斯坦福经济学和1984还竖着书签一看就是经常翻的,鸣鸣看的领域跨越好大哦厉害】·【嗤,装学问】·江一鸣眯眯眼,经济学是他大哥的书,1984是他光看书名以为在谈几十年前天朝现象的书,买回来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小少爷不屑冷哼,都瞎了么,没看见1984边上还有山海经、周易、奇门遁甲这些的他看什么书都猜不对,假粉··江一鸣看两眼就没兴趣了,刚打算退出微博,却被紧接着的一条评论抓住了眼球。
【卧槽等一下,身后那只手,价值连城】·嗯哪只手·江小少爷一个激灵,这描述跟恐怖片似的,唬得他以为自己家都出现灵异情况了。
待他再细看,害,是长发公主的手,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镜,只占据了照片最边上的一个小角,还没他一个小指指甲盖大,却被人看出来了……·这届网友是属显微镜的·【之前不就扒过江一鸣的身世背景了奢侈表入镜也不算什么吧】·【奢侈表入镜是不算什么,可关键是这款手表是全球限量啊,价格就不说了,全球只有十枚。
】·【我去查了一下这款手表的十位拥有者……就,钟晟】·【钟晟有也不意外吧毕竟这位上过财富榜的】·【不不,重点不在钟晟有没有这款表,而在于,入镜的这只手,很可能是钟晟的】·【楼上正解,而众所周知……】·【——“终将”是真的】·江一鸣抽抽嘴角,这届网友推理能力似乎不错。
他看了看坐在边上正在开视频会议、一脸精英老总模样的钟晟,江一鸣想,大概钟晟刚才看照片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吧·才怪·——鲍启文忿忿地抓到钟晟点赞的微博号痕迹,虽然马上取消了,但他还是抓到了,天知道有没有被网友看到。
不管如何,就算有,他也得压下去··钟总一边开会,一边分心上微博,一不小心披上了大号的黄V皮给小少爷点了赞,虽然发现后不情不愿地取消了,但钟总在心里暗搓搓地想,总有人看到吧·哪怕有一个看到都是见证了他们的公开·(并不是)·鲍启文也想到了自己漏掉了什么忘记叮嘱的,就因为这一点实在是太常规、谁都会默认进行的- cao -作,他才一时间没想起来——“小祖宗,下回……下回你发微博放照片之前,先给我审核一下吧。”
江一鸣轻咳一声,难得气短心虚地应了下来··他看了眼还在开视频会议的钟晟,起身走到门口,在别墅大门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来,边晒太阳边懒洋洋地说道:“就当是给他们提前预警,做个心理准备也好。”
鲍启文:“……我还没答应你们俩可以公开吧”·“需要你答应”江小少爷反问。
“……的确不需要·”经纪人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江一鸣扯扯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他半闭上眼睛仰着头:“小爷我现在心情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起说了吧。”
鲍启文闻言,立马接上:“好,你等我几秒,我调一下工作记录·”·江小少爷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僵了僵,他似乎刚刚夸下了什么不得了的海口。
“还记得先前在六和酒店那场宴会上遇到的一个导演么叫唐先礼·”鲍启文问··江一鸣皱皱眉,“谁”·“嗯……就那个险些被人群踩踏受伤的男人,年纪不大。”
鲍启文想了想说道··“哦,有印象,说话颇怪异的那个”江一鸣想起来了,就这位,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还和他扯什么少年侠气,他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朝着那人翻白眼了。
“……”鲍启文噎了噎,小少爷概括得挺精准,“对,就是他·之前也和你说过,他算是圈内有些才气的导演,我这边也有意向与他接触。
没想到昨天他递来了筹备中的电影本子,男一号,机会不错·”·鲍启文边说边抽抽嘴角,谁能想到唐先礼递来本子的最大原因不是先前的救命之恩,而是小少爷发在微博上的那句“爬墙腿给打断”·按照导演的话来说,就是够特立独行。
“我要的感觉就是这样·”唐先礼在电话里对着鲍启文狠狠夸了一顿江小少爷,“先前他敢冲我翻白眼,我就知道这人不一般·”·鲍启文:您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经纪人:我咋没早看出来这位导演是个M·第182章 装神弄鬼第一百八十二天·装神弄鬼第一百八十二天·《妖精志异》·唐先礼的那个剧本, 放电影市场上,实在不多见。
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一是古侠风,二讲的是妖和精怪和僧人··这样的剧本, 如果不是导演是唐先礼, 编剧又是唐先礼的御用编剧冯图之, 鲍启文都不看好。
但偏偏阵容是唐先礼+冯图之的搭配, 这就是唐导典型的剑走偏锋的风格,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所有人的不看好里, 杀出一条血路来··“试镜总是还得去走一下的, 虽然唐先礼对你的印象不错, 但是在选角上从来不马虎, 他既然递了剧本过来,第一关至少过了。”
鲍启文说道,“你这边准备准备, 剧本我回头给你传真一份过去,你先看着, 试镜时间出了后我再通知你·”·“之前说的假期呢”江小少爷“噢”了一声,浑然不关心接戏的事情, 紧接着问自己的小长假。
鲍启文脸一黑:“……先过了试镜再说·”·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只是主角选角, 要等配角选完、再做各方面的筹备,到开机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放你和钟总出去。”
江一鸣听了, 稍稍点头:“这还差不多·”·“做你的粉丝真不容易,正主半点事业心都没,再这样下去,粉都走光了·”鲍启文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提醒。
·“我这算是没有事业心吗”江小少爷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多少上了点心地考虑道,“出道综艺大半年,荒野综艺录了三四个,《逃出生天》一期可以剪辑成一季,现在刚刚播了一季,还有两季的存货。”
“《四海录》刚播完没几个月,还有一部什么大IP的改编剧,现在还在做后期吧”江小少爷细细列数··鲍启文在电话那头听得沉默。
《四海录》是之前和于明浩合作的一部古装剧,江小少爷演了一个仙气飘飘、刀子嘴豆腐心还领了便当的师尊,着实赚足观众眼泪;至于那部大IP改编剧,虽然还未播出,但是江小少爷演的陈封也一度在微博话题榜上有名,长期被讨论上榜。
不数不知道,一数发现,江小少爷出道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不知不觉接的活还不少,堪称劳模了··江一鸣:“我觉得我粉丝应该过得还挺美滋滋·”·鲍启文:……是这样。
鲍启文糟心地挂了电话,那他是怎么觉得江一鸣还挺闲·经纪人在工作室里翻着工作记录簿,最后得出一条结论:江小少爷的商演活动太少了,几乎不出台,也几乎不参加什么商业晚会。
哪怕江一鸣这一年里参加的综艺和电视剧算是高产,但是比起那些活跃在商业活动上的小明星,江一鸣着实算得上是低调了··鲍启文叹了口气,收拾收拾把剧本传真发了过去。
江一鸣也是第一次认真回顾了一下自己出道后做了哪些事,回顾完了后,他越发理直气壮地要定自己的小长假了··他都这么劳模了,不给假期,天理难容·小少爷这么想着,刚折回屋里,就听见书房那儿传来传真机运作的动静。
他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挪过去收了剧本··他随手翻了两下,稍稍起了些兴致··等钟晟开完了会,过来找江一鸣的时候,就看见江小少爷坐在书房里,翻着剧本看得入神。
钟晟见状,没有打扰,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被江一鸣喊住:“你忙完了”·“嗯·这是鲍启文发来的剧本”钟晟顺着江小少爷的问话折回来,倚在江一鸣的沙发扶手上问道。
“还挺有趣·”江一鸣翻着笑了笑,“不讲人,去讲妖,却又无处不反映着人·好人坏人,都在里头·”·钟晟看了两眼,了然地点头:“原来是唐先礼和冯图之的,这的确是他们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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