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娇气小哭包+番外 by 多金少女猫(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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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娇气小哭包+番外 by 多金少女猫(上)(2)
·邱栩宁一手关上了衣柜,声音低了下来,“你也不要生气了,生气不好·”·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贺知渊看着他,微微挑了一下眉,“要是我还生气,你打算怎么办”·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意外的和缓了许多,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邱栩宁这个人,一吃到苦头就会退缩,但是一见好,就会傻乎乎地咬钩·他听着贺知渊语气的变化,感觉他应该不生气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他一边窥着贺知渊的脸色,一边小声说:“你要是还生气,你可以打我。”
顿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却微微往上翘起了一个弧度,乖巧之中又流露出几分生动活泼,眼睛也像落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但是你刚刚没有打我,是不是舍不得打我呀”·贺知渊盯着他看,邱栩宁对上他幽暗深邃的眼睛,脸上雀跃的笑容微微僵住,他慢慢低下头,语气也跟着低了下去,“……我开玩笑的。”
贺知渊收回了目光,垂眼道:“我没有理由打你·”·“你不是生气吗”邱栩宁看着自己脚上的粉红兔毛绒拖鞋,小声地问。
贺知渊没有说话··邱栩宁说:“你上次肯定也生气了·”·他这话一出口,自己就先不自在了起来··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提那件事。
贺知渊没有为上次的事情说什么,或者在他看来,压根没有什么需要说明的··他站了起来,开始赶人,“你可以出去了·”语气有几分冷淡。
邱栩宁呆呆的“哦”了一声,往门口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去,他又转身,看了贺知渊一眼,欲言又止··他那双眼睛还不安分地转着,就是不和贺知渊对视,连直视贺知渊的勇气都没有。
“还不走”·“……啊·”邱栩宁吞吞吐吐的,不敢看贺知渊,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奶糖,放到了床头柜上,飞快地说:“我请你吃奶糖,不要生气了,生气容易长皱纹,不好看。”
也不敢贺知渊会不会拒绝,他说完就跑出了房间,还不忘给他带上了门··贺知渊看了一眼那一把奶糖,伸出手臂,拿了一块儿托在手心看了一会儿,还是剥掉了糖纸,放到了嘴里。
很甜,甜到他舌头好像都化了··*·邱栩宁成绩下来的时候,不出意料,得了一个很不错的分数,99分,最后一道大题,他少了一个单位,被扣了一分而已··只是随堂测试,并不会排名,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成绩能排多少名。
他捧着试卷,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邱栩宁展开试卷放到桌面上,又仔细地将褶皱部分压平,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秦守泽侧目··秦守泽看了一眼试卷的分数,有点诧异,忍不住看了邱栩宁一眼。
邱栩宁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脸来,捕捉到了秦守泽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秦守泽的试卷,然而秦守泽的试卷反着放,他没能看见他的分数。
邱栩宁失望地收回目光,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压住了试卷··“……”秦守泽将试卷翻开,露出了分数,邱栩宁一抬头,就看见了他刻意露出来的分数,才88分。
邱栩宁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秦守泽瞥见他脸上隐秘又显得有些张扬的笑,有些郁闷,不过也没有尝试和他搭话··邱栩宁看见了同桌的分数后,也不再往他那边看,他从口袋里摸出了- shi -纸巾,开始专心致志地擦手。
秦守泽就这么看着他一天擦个十来次手,一包- shi -纸巾不够用,课间还要再去买两包,也慢慢意识到了他这个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洁癖的坏毛病··几门成绩都下来了,邱栩宁将这些试卷小心翼翼地对折好,放进书包里,到家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给周明美看。
不过到周明美跟前的时候,邱栩宁又很好地压住了那份雀跃,装模作样地小声说:“妈妈,我成绩下来了·”·周明美听见了,眼睛一亮,“多少分”·邱栩宁从书包里拿出那些试卷,正要递给她,一道电流从心间窜过,叫他整个人都僵了——他和“邱栩宁”的字迹都不一样啊。
然而周明美这时候已经抽过了邱栩宁手里的试卷,低头看了起来··邱栩宁慌张地想要抢她手里的试卷,周明美却正好转身,正好错开,邱栩宁急了,正要说话,周明美却叫起了邱硕海,“邱硕海,你给我下来你弟成绩出来了,你快过来看看。”
“妈,试卷给我吧,我还要改错题·”邱栩宁小声说,转到周明美跟前,想去抢她手里的试卷,周明美却抬高了手,不让他抢走,“宁宁啊,你考得这么好,让我好好看看。”
她一边说,还避开了邱栩宁,仔细地看了起来··邱栩宁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妈妈,我要用,能不能还给我”·他声音虽然大,但比起以前来,还是斯文了太多,周明美都没听出来他已经急了,继续看着试卷,说:“我也看不懂,不过都是对了嘛,宁宁啊,你这个字——”·担心什么就来什么,邱栩宁僵住了,呼吸都屏住了,紧张地站在原地,看着周明美。
周明美微微皱起了眉,翻开另一面看了看,嘴唇动了动,“你的字啥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说着,朝邱栩宁投去了一个狐疑的眼神··邱栩宁抠着手指虎口软乎乎的肉,垂着眼睛看着暗色花纹的地板,还没说话,周明美就突然叫了起来,“贺知渊,谁让你穿鞋进来的你想死啊”·邱栩宁揉了揉耳朵,往身后看去,果然是贺知渊回来了,他听见周明美训斥,又往后退了几步,踩在玄关上的毯子上,将鞋子给换了。
周明美看见贺知渊就来气,“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我你这个白眼狼,我养狗都比养你好,赶紧给我拖地,毯子也给我洗掉不准用洗衣机”·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栩宁趁这个时候,抢过了周明美手里的几份试卷,周明美还对贺知渊气着,她嘴里催促着贺知渊赶紧打扫,眼睛也紧紧盯着,怕他偷懒,自然没能注意到试卷已经回到了主人手里。
邱栩宁拿回了试卷,还没松口气,背后就伸出来一只手,抢过了他手里的试卷,“我看看,哟,99分厉害啊”·是邱硕海,邱栩宁急了,“你把试卷还我。”
邱硕海听了,不高兴了,“怎么我还不能看”·邱栩宁伸手去抢,邱硕海抬高手臂,“我看看怎么了几张破试卷你还当宝贝”·邱硕海比邱栩宁高了一个头,抬高手臂邱栩宁就更拿不到了,他也是太急了,脸耳朵脖子都红了起来,“你还我,快点还我”·邱硕海瞅着他红红的脸蛋,那双眼睛都- shi -润了起来,带着薄薄的水光,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他心里说不出来的痒痒,将拿着试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笑眯眯地说:“你自己来拿啊,拿到我就给你。”
邱栩宁眼睛一直盯着那几张试卷,见邱硕海将试卷放到他跟前,果然上钩,伸手就抢··然而邱硕海是故意的,他压根就是逗邱栩宁玩的,他手里还紧紧捏着试卷,邱栩宁却不知道,因为抢夺的力道过大,“嘶啦”一声脆响,那几份试卷齐齐被撕裂。
邱硕海放了手,无辜道:“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要抢·”·邱栩宁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份被撕裂的试卷,下一秒,眼睛就红了··作者有话要说:发大水预备orz·受真的很爱哭了,我见过这种很爱哭的男生,真的拧个瓶盖拧不开都要红眼睛,情绪很敏感,怪好玩的(不是)·第16章 不爱哭·邱硕海见他哭了,一瞬间的怔忡后,嘴角一咧,笑了起来,“不是吧这就哭了你是不是男的啊动不动就哭,跟个娘们似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将周明美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邱硕海你又搞什么鬼”·邱硕海后退几步,脸上的笑都收敛了几分,“没搞什么鬼,妈你忙,我要出门一趟。”
他说着,想就开溜··周明美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一眼看见了邱栩宁手里的破试卷,扭头质问邱硕海:“你撕的”·邱硕海一脸冤枉地说:“哪是我,是邱栩宁自己撕掉的。”
周明美目光落到邱栩宁身上,这会儿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她看见了他那瘦小的肩膀微微抖着,细细的抽泣的声音传进了她耳里,叫她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你把你弟弟弄哭的”·邱硕海大声喊冤,“真不是我,靠,你自己问他,我什么都没干,是他自己说哭就哭,真不是我。”
他大声狡辩着,周明美却懒得听,大儿子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不过了,别的不会干,最爱撒谎,骗骗外人倒没什么关系,骗到自己人身上那问题可就得大了,“还说他好好的还能说哭就哭你当哥哥的,就爱招惹弟弟你再这样,别怪我赶你出门睡大街”周明美叫着,伸手就去揪邱硕海的耳朵。
她用的力气很大,揪得邱硕海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靠,就他是你儿子啊,我特么不是你亲生的你亲点,给我耳朵揪没了残疾了找不到老婆你给我负责啊”·周明美不听他胡说八道,“你干什么了”·邱硕海实在疼的慌,大声嘟囔道:“没干什么我就是逗逗他,是他自己撕掉了试卷,怎么能怪我嘛,真是的,他一个男的,哭哭哭,动不动就哭,妈你赶紧脱他裤子看看是不是被小娘们儿给掉包了才对,揪着我干什么。”
“又胡说八道,你这张嘴迟早有一天我给你撕烂它”周明美说着,还真的伸手揪了一下他的大嘴巴··邱硕海被她这一揪,嘴都肿了起来,他求饶道:“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妈你快松手,我耳朵真的要被你揪掉了快松手”·周明美松了手,“把你弟弟的试卷给粘起来,你看看你能考这个分数不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就你蠢得跟猪一样,我都怀疑生你的时候抱错了儿子。”
邱硕海捂着耳朵,疼的直抽气,妈的,他不用看都知道他耳朵整个都红了,他老娘也真的下得去狠手··“我要是猪,你就是老母猪,一窝的猪,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邱硕海嘟嘟囔囔的说··周明美伸出手,邱硕海吓得缩了一下脖子,那样子很有几分滑稽可笑··周明美看他看的厌烦,说:“还不快点把试卷粘起来”·邱硕海不情不愿地去找透明胶。
周明美走到了邱栩宁身边,弯下腰看他的脸,“我帮你教训了你哥,别哭了啊,怎么这么爱哭”·她刚刚语气还凶得要死,到邱栩宁这儿就柔和了许多,这种转变叫邱硕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邱栩宁说话还哽咽着,但是眼泪已经不流了,眼眶- shi -润润的,睫毛都黏连在了一块儿,越发显得他那双眸子清澈透亮,他看了一眼周明美,又很快低下头,想捂住那几张试卷,然而本来没有彻底撕为两半的试卷因为他慌乱的动作反而被扯成了两半。
邱栩宁看着这头一份被夸奖过的试卷,眨了下眼睛,视线又模糊了起来··周明美哄他,“别哭啊,叫你哥给你粘起来,要是有一点点破,我就揍他,让他晚上不准吃晚饭。”
邱硕海拿来透明胶,听到她的话,眉毛一拧,“妈的,不就几张破试卷吗还特么当宝贝儿了”·他抽走了邱栩宁手里的试卷,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开始给邱栩宁粘试卷。
只是他动作十分粗鲁,似乎还有刻意的成分,那几张破裂的试卷又被撕裂了一些,看得邱栩宁心惊胆战,“你……不是这么粘的·”他说话还带着哭腔,声音又那样细小,无端的惹人怜爱。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周明美拍了一下邱硕海的脑袋一下,虎着脸说:“你给我轻点”·邱硕海叫嚷道:“我给你粘你还那么多要求,粘起来不就成了吗”·他说着,手里的动作越发粗鲁,邱栩宁绷不住了,“你轻点,对整齐一点,不要这样……”·他越说,越绷不住,声音急了起来,“都说了,不是这么粘的,你得对准,对准啊”·邱硕海抬眼看他,这小子果然眼眶一下子就蓄满了眼泪,那双眼睛贼特么水亮,特别漂亮。
“什么对准,我这不是对准了吗你要求咋那么多,事儿精·”虽然脑袋上挨了周明美一下,但邱硕海还是忍不住嘴贱··他话音刚落,撕扯胶带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嘶啦”声,试卷又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那一张数学试卷,几乎四分五裂。
“哇”邱栩宁头一次哭出了声,哭声简直要将屋顶给掀开,“又破了,你又把它搞破了”·蓄满眼眶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砸在了邱硕海手上。
“靠,你又哭”邱硕海仿佛很不可置信一样地囔囔起来,“妈,这次可不怪我,我又没粘过卷子,他不能让我一下子就粘好吧”·周明美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怒道:“你给我闭嘴”·邱硕海委屈地扁了扁嘴,站起身说:“我不管了,你们谁爱粘谁粘”·他说完,不等周明美发话,他就跑开了。
周明美也没工夫去修理他,她安抚道:“你别哭,我来给你粘起来·”·她说着,要伸手去拿邱栩宁的试卷,邱栩宁却又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伸手捂住试卷,哭着不肯松手。
他哭得像是要断了气,还捂着那几张试卷不肯松手,周明美又急又气,对邱栩宁说:“你别哭,大不了我打电话给你老师,让他再给你发张一样的试卷做”·邱栩宁摇头,不肯。
周明美没了办法,“那你想怎么办”·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邱栩宁感觉到了一阵目光,微掀开眼皮看了看,看见是贺知渊,一股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叫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你过来看什么热闹”周明美不悦地冲贺知渊说··贺知渊却没理她,他低下身子,将手放在了那几份破碎的试卷上,目光直视着邱栩宁的脸,当然,从他这个角度看,还看不见邱栩宁的脸,只能看见因为情绪激动而被一层绯红色布满了的半边脸颊和耳朵。
邱栩宁是这样的体质,一哭或者情绪一激动,脸上便会泛起像是朝霞落幕时绚烂的绯红色,那层从皮肉里沁出来的绯红会极快地向所能达到的地方蔓延,直到满脖子满耳朵都是这一层绯红,也不知道是否全身都会泛起这种绯红。
邱栩宁感觉到了贺知渊的目光,即使抽不过气来,也不肯抬头,贺知渊便什么都没说,抓住了邱栩宁的手腕,将他的手移开,接着就去拿胶带,开始给邱栩宁那几份四分五裂的破试卷粘合。
邱栩宁的哭声渐渐轻了许多,抽气的幅度也小了些,他不敢抬头看,偷偷地吸了吸鼻子,摸出几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脸,让自己的脸稍微没有那么狼狈··收拾完自己后,他悄悄地抬起眼,看着贺知渊手上的动作。
贺知渊竟然手还挺灵巧的,没有太多多余的动作,不下两分钟,就将那几份试卷都给粘好了,用的胶带也不多,试卷还显得挺整洁的··邱栩宁想说“谢谢”,但是刚开口,却发现喉咙哑了,第一个“谢”还没吐出来 ,就又被他吞了回去。
“哎呀,这不是粘好了吗别哭了·”周明美也高兴,看贺知渊也顺眼了几分,不过也只是顺眼了一点点而已 ,她小心地从贺知渊手里抽回了试卷,正要仔细看,被邱栩宁打断了,“妈妈,试卷给我。”
他声音哑得不行,眼睛都红肿了起来,有些睁不大开,他伸手要去拿周明美手里的试卷,周明美怕又撕破了,也没多看,主动将试卷放到了他手里··“下次试卷别让你哥拿到手,他自己没用,还看不得你考得好。”
周明美完全不觉得自己在邱栩宁面前贬低邱硕海有什么问题··邱栩宁捧着试卷,小心地将它们折叠起来,趁着周明美转身去忙的时候,邱栩宁才对贺知渊说:“谢谢你。”
他那双本来黑白分明澄澈剔透的大眼睛,这会儿被红肿的眼皮挤掉了一半,只能半睁着,鼻子也红红的,或者说他整张脸都红着,他知道哭过后人会有多丑,都没敢看贺知渊,只肯低着头向他道谢。
贺知渊说:“不是说了要看着我说话吗”·邱栩宁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这次不行·”·他忍住了抬头看他的冲动,又说:“谢谢你。”
好像他一直在贺知渊面前哭,但是他也不想的··顿了顿,邱栩宁又吸着气,低着嗓子说:“其实我不爱哭的,但是我……我忍不住·”·可不可以不要因为这个厌烦他·第17章 脸红·贺知渊没有说话,邱栩宁捏着试卷,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贺知渊说:“你考得不错·”·邱栩宁听了,吸了吸鼻子,哑声说:“还好,就是没有拿到一百分·”·数学因为粗心扣掉了一分,化学和物理都有不同程度的扣分,不过都保证在了95分以上。
贺知渊低声说:“以后会有机会·”·邱栩宁呆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贺知渊,即使眼睛红肿了许多,他投过来的目光也依然澄澈,他嘴唇动了动,小声说:“谢谢你。”
贺知渊看着他的脸,“谢我什么”·“就……就谢谢你啊·”邱栩宁捏着手指指腹上软软的肉,因为刚才抹了眼泪,手指上还黏糊糊的,“谢谢你帮我粘试卷,还有……”·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他小声说着,努力睁开眼睛,直视贺知渊的眼睛,“还有……谢谢你刚刚说的话。”
他这会儿真的是很努力睁着那双眼睛了,眼神虽然微微颤动,却也做到了没有移开,直视着贺知渊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谢谢”··贺知渊注视着邱栩宁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受不了似的闭了一下眼睛,才收回了目光,说:“不用谢。”
邱栩宁抿唇笑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说:“我要回房间写作业了,再见·”·贺知渊“嗯”了一声,邱栩宁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还没走远,他又停下来,扭过头,对贺知渊说:“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哭的。”
他声音细细的,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他说完这句话就跑了··贺知渊站在原地,难得地扯起唇角笑了一下··*·邱硕海撕掉了邱栩宁试卷的事情,被周明美拿到饭桌上说,还说邱栩宁哭了的事情,叫邱顺明脸都板了起来,“你也是闲的没事干,明天跟我出去找工作”·邱硕海是没有想过自己随便逗了一下邱栩宁,就被邱顺明要求去工作,他满脸不情愿,“我不去,我工作什么啊家里又不是没有钱。”
邱顺明说:“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你奶奶姑姑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在啃老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家里吃闲饭,别人问起来让你老子我丢脸啊”·邱硕海不吭声。
邱顺明扭头对邱海燕说:“海燕啊,你那养猪场还缺人不”·邱海燕说:“爸,养猪场一直都缺人,但硕海又不是没有去过,他干不下去的。”
邱顺明说:“干不下去也得干,在家就知道欺负你弟,要是你弟考不上好高中,看我不修理死你·”·邱顺明服了,“邱栩宁考不上学校不是他笨吗还跟我扯上关系了”·邱顺明伸手就是一巴掌,“还顶嘴”·“……”邱顺明有气不敢对着他们俩撒,暗暗地白了一眼邱栩宁。
邱栩宁被他白了一眼,心尖一颤,饭也吃不下去了,小声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邱顺明见他就吃了半碗不到的饭,皱眉说:“就吃这么一点你再给我吃半碗,快点,个子这么矮,还不爱吃饭”·说着,又把自己碗里的饭扒拉了一半给邱栩宁。
邱栩宁:“…………”·邱顺明看他不动,随口说:“怎么不吃 ,不会嫌弃你老子吧”·“……”邱栩宁艰难地说:“我不想吃,我吃不下了。”
周明美说:“吃不下就吃不下,放着吧·”·邱栩宁松了一口气,赶紧放下了筷子,看也不敢看邱顺明,马上站起身离开了··邱顺明又把他的饭扒拉了回来,对周明美凶巴巴地说:“宁宁16岁了才这点个子,咱们家也没有这么矮的孩子,你太惯着他了,以后要是不长个子,看我不修理你。”
周明美说:“你一天到晚不归家,还怪我惯着他,我要是不惯着他,他不仅没爸还没妈,而且个子算什么,到高中就长了,春英她儿子乔乔初中比宁宁还矮,才154,到高中一下子就拔高了二十厘米,咱们宁宁现在162,还能比乔乔差”·邱顺明说:“这倒是,你最近买几只老母鸡,再给他补补。”
周明美应了,邱硕海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就给他补我呢”·邱顺明看了他一眼,拉下了脸,“滚蛋,吃闲饭要求还那么多。”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偏偏他们俩的胳膊肘子都偏到了邱栩宁那儿,邱硕海心里酸溜溜的,很不舒服··邱栩宁是不知道自己走之后又被邱硕海记了一笔,这几天他都没好好吃饭,原因没别的,就是上次周明美他们去吃酒,还真的打包回来了几份菜,有红烧肉,竹笋炒肉,还有香菇炖鸡等零七零八的,都是酒席的剩菜,被他们用几个袋子装回来了。
然后这几天周明美还真的没有烧菜,就吃那几样菜下饭,天气冷,能吃好几天,弄得邱栩宁没办法了··他吃饭的时候,都习惯用公筷,但是其他人都没有这个习惯,他也不好意思要求周明美他们跟着自己一块儿用公筷,邱家一直都没有这个习惯,他突然这么要求也怪奇怪的,还容易伤到他们的心。
这样下来,邱栩宁自然食欲不振··到了晚上,他肚子就饿了起来··“咕咕咕”,邱栩宁的肚子响了起来,他翻了一个身,坐不住了··他起身坐起来穿上了衣服,从床垫下数了几张钞票,两根细白的手指捏着钞票一角,小心地折叠起来,放进了口袋 ,然后摸出了一张- shi -纸巾,擦了擦手指。
他小心地打开了门,发现灯全都黑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邱栩宁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白气,晚上也真的好冷哦,他又钻回屋子里,翻了一件厚厚的毛衣穿上。
要下楼的时候,邱栩宁顿住了脚步,扭头往贺知渊的房间里看去,果然从门缝里看到一丝灯光透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挪动脚步,走到贺知渊门口,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哭了的缘故,他一直流鼻涕,好像是感冒了,他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只敲了几下,他就没有再敲了,他知道贺知渊会开门的,也不想敲太频繁惹他恼··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邱栩宁面对贺知渊,仍然有些拘谨和小心翼翼,不过,已经开始敢直视贺知渊的眼睛了,他这时候的表情有一种故作轻松的平和,“我肚子饿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贺知渊问:“你没吃饭”·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栩宁呆了一下,斯斯艾艾地说:“没胃口。”
贺知渊沉默了一下,“去外面”·邱栩宁点点头,他小声说:“现在这个点,外面有夜市,可以吃东西·”·贺知渊似乎思考了一下,才说:“等我。”
邱栩宁眼睛亮了,“嗯”了一声,音量也提高了几分,“我等你”·贺知渊多看了几眼他的脸,转身将门轻掩,转身换衣服去了。
门并没有关紧,反倒留了一道很大的门缝,邱栩宁从这门缝里往里看,就看见贺知渊站在床边,脱掉了上衣,大片小麦色的脊背袒露了出来··邱栩宁脸一红,连忙避开了目光,盯着自己脚上的粉红兔子看。
等了一会儿,贺知渊出来了,他换了一声衣服,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全身都是黑色系的,有一种迫人的气场··“走吧·”贺知渊对邱栩宁说。
邱栩宁低声“嗯”了一声,正要转身,贺知渊却又开了口,“你怎么了”·“啊”邱栩宁呆了一下,抬头看向贺知渊,呐呐地问:“什么怎么了”·贺知渊看着他通红的脸,眼底暗光微闪,低声说:“没事。
走吧·”·邱栩宁呆呆地“哦”了一声,跟在贺知渊身后,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想起来刚刚看见的画面,脸又微微发烫起来··不要多想,快忘掉,快忘掉·第18章 洁癖·晚上很冷,借着客厅的灯光,邱栩宁能看见自己吐气是一团白气,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看着那淡薄的白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着贺知渊换好了鞋子,才轻轻地打开了门·周明美他们住在一楼,要是耳朵好,就能听见他们开门的声音,他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和贺知渊大晚上一块儿吃夜宵。
邱栩宁和贺知渊两个人出了门,邱栩宁将钥匙揣到怀里,拉了拉领口,挡住了不停往脖子缝里钻的冷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贺知渊,小声说:“好冷哦,你冷吗”·贺知渊忽然伸手,握住了邱栩宁的手。
邱栩宁吓了一跳,连忙抽手,却不想贺知渊像是知道他会挣扎一般握他的力道挺大,他一时没挣扎出来,结巴道:“你、你干嘛”·贺知渊看了他一眼,说:“我不冷。”
“……”邱栩宁一呆,注意力放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他的手掌比他宽厚了许多,竟然能一手将他整只手都包裹进去,厚实、温暖又细腻的手掌,不知为何,邱栩宁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他嗫嚅道:“我知道了,你、你松手。”
贺知渊从善如流地松了手,将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贺知渊握他的手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邱栩宁那还有些冰凉的手好像被他的温度感染,一下子就暖和了许多,他默默将手放到了口袋里,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弄得脸上也充血,有点发烫。
他们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邱栩宁低着头,看见路边的小石头,就踮起脚尖踢了一脚,看着小石头飞滚出去,掉进了下水道·走了几步 ,看见一个优酸乳的盒子被挤扁丢在地上,他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那个优酸乳的盒子,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贺知渊看着他动作,停下来等他·邱栩宁回头看见他停下来,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你不用等我·”·贺知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邱栩宁避开他的视线,走到他身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姐姐给了我钱,我都存着,没有花。”
贺知渊移开了目光,说:“随便·”·邱栩宁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 shi -纸巾,擦了擦手指,一边说:“随便啊那你吃辣吗我们吃炒年糕好不好或者粉面也可以。”
贺知渊“嗯”了一声,邱栩宁仰起脖子看向他,“那你喜欢年糕,还是粉面啊”·贺知渊似乎思考了一下,顿了一下才回答:“面。”
邱栩宁缩回了脑袋,小声嘟囔:“那我们吃面吧,好晚了,吃面好消化·”·他说完,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我们到了·”·他嘴里的小吃街夜市也算大了,灯火通明之中,人来人往,即使这么晚了,也一派的热闹景象。
邱栩宁循着记忆中的味道,带着贺知渊来到了一家小店,叫了两碗牛肉面,然后抽了几张- shi -纸巾开始擦椅子桌子··贺知渊看着他这样的举动,眉毛微挑,低声问:“你有洁癖”·邱栩宁吸了吸鼻子,否认说:“没有啊。”
贺知渊不知道有没有信他的回答,也没再说什么,他就这么看着邱栩宁用- shi -纸巾擦了一次还不够,还擦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眼睛都快贴到了- shi -纸巾上,看到没有脏污了,才直起腰来。
然而他还没有消停,他还拿出了几张干纸巾,展开,铺到了座椅上··做完这些,他才抬眼看贺知渊,一脸乖巧地说:“你现在可以坐了·”·店里这会儿人还不少,不少人对他的行径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连站在桌子旁边的贺知渊都受到了瞩目。
贺知渊无视了其他人的目光,只看着眼前邱栩宁的脸,邱栩宁见他不坐,小声补充了一句,“这样干净一点·”·“嗯·”贺知渊说:“是干净。”
他说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邱栩宁这一番折腾,都节省了等面的时间··然而面上来了还不够 ,邱栩宁小声说:“你先别吃·”·贺知渊看了他一眼,果真没动,他看着邱栩宁去厨房要了一碗开水,小心翼翼地端回来,将两双筷子放在开水里泡。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栩宁对他解释道:“这样可以消毒·”·贺知渊没说话,等他消毒了那两双筷子,递给他,他接了过来··邱栩宁捏着筷子,手指细白细白的,吃相也很斯文,看着很有几分赏心悦目,从贺知渊这个角度看,能看见他垂眼时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吃面的时候,嘴唇张开的幅度也不大,很斯文。
这样的邱栩宁,无疑是俊秀,又乖巧的,看着就像是所有家长都喜欢的那种怪孩子,好学生··邱栩宁抬起眼来,看向贺知渊,看见他低头吃面,微微抿唇笑了起来,小声说:“好吃吗”·“嗯。”
贺知渊没有看他,他搅拌了一下面,慢慢地吃了一口··面有些烫,邱栩宁的嘴唇都被烫红了,他挑起一小筷子面,轻轻地吹了吹气,说:“好烫啊,你不怕烫吗”·贺知渊吃面都不吹,直接吃进了嘴里,叫邱栩宁看着都觉得舌头麻。
“食不言·“贺知渊看了他一眼,说··邱栩宁脸红了红,低下头慢慢地吃面··他这样斯文的吃法,当然吃的没有贺知渊快,贺知渊吃完了一碗面,邱栩宁还剩了半碗。
邱栩宁看着他已经空了的碗,也不好意思继续吃了,犹豫了一下,问他:“你吃饱了”·“嗯·”贺知渊看着他的眼睛,即使邱栩宁和他对视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他也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邱栩宁捏了捏筷子,不舍地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面,说:“那、那我们走吧”·贺知渊看了他面碗一眼,“吃完·”·像是知道邱栩宁的顾虑,贺知渊低声说:“我等你。”
“哦哦·”邱栩宁胡乱应着,脸微微红了起来,贺知渊声音本身就好听,那种凛冽的声线,低沉起来就极富金属磁- xing -,弄得他耳朵都痒了起来。
他可能还有点声控诶,邱栩宁在心里胡乱地想着··贺知渊说要等他,邱栩宁就继续吃面,这会儿面都不太烫了,他便抛弃了几分斯文,那不大的嘴唇张得稍微大了些,将剩下的面都吃完了。
付账还是邱栩宁付的,他抢着付了账,没让贺知渊出钱,走出面馆,邱栩宁说:“你还想吃别的吗”·贺知渊看着他一直擦拿过钱的手指,语气低沉了几分,“没有洁癖”·邱栩宁注意到他看着他,最后擦了擦手,将- shi -纸巾丢到了垃圾桶里,嗫嚅着说:“只是有点爱干净而已。”
男孩子有洁癖多少会被说像女生,邱栩宁以前被不少男孩子取笑过,心里也有点不情愿透露出自己这种小毛病··贺知渊没有发表什么评论,叫邱栩宁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看着眼前轻微呼吸就能出现的白气,吸了吸鼻子,将高领毛衣扯高了些,挡住了半张脸。
他头上的伤到现在也差不多痊愈了,头发也长得快,遮住了伤口,但到底没长过旁边的头发,风一吹就觉得冷,他缩了缩脖子,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脑袋没给遮上,又将在口袋里捂得暖暖的手抽出来,将外套的帽子戴上了。
“我们……我们走一走,消消食吧”邱栩宁侧头看了看贺知渊,小声说··贺知渊“嗯”了一声,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往那儿走。”
那儿是一个公园,路灯不多,所以显得很昏暗,他有点怕黑,犹豫踌躇道:“那里好黑啊·”·贺知渊低头看他,“你怕了”·他声音里有点笑音,邱栩宁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却没见到贺知渊脸上有笑,他斯斯艾艾地说:“我……我不是怕,太黑了,不安全,而且我妈妈让我不要走人少的地方。”
邱栩宁刚说完,又懊恼了起来,他以前总将“妈妈说”三个字挂在嘴里,还被那些男生嬉笑着喊“妈宝”,他虽然喜欢男生,但因为个- xing -不讨喜,被那些男孩子排斥在圈子之外,只能和女孩子说说话。
他不想贺知渊也觉得他是“妈宝”,嘴唇动了动,补充道:“我觉得她说的对,因为、因为真的不安全,有好多新闻报道,说了这种安全问题……就是,我觉得我妈妈说的对,所以才听她的,如果她不对,我不会听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心情难以言喻地低落了起来··贺知渊看着他耷拉着脑袋,有些消沉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说:“你说的对,的确不安全。”
邱栩宁听了,有些诧异,他抬眼看向贺知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也跟着上扬,露出点细白尖尖的犬齿,又很快地抿起来,雀跃又腼腆的笑,“对,是不安全,所以我们不要走那里了,我们去那儿怎么样”·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另一边路灯明亮的马路,那儿还摆了一连串的小吃摊,烧烤为主,撸串的人不少,热闹的很。
贺知渊看了一眼马路,又低头看着邱栩宁的侧脸,即使是侧脸,他那清新的笑容也依稀可见,不知道为什么,贺知渊嘴角也跟着扯起了一丝弧度,他低低地“嗯”了一声,说:“走吧。”
第19章 - yin -沉·邱栩宁和贺知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到家门口,邱栩宁拿出钥匙,摸索着锁眼,对了好一会儿,都没对准,最后还是贺知渊看不下去,伸手抢过了那串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只是刚开门,都还没进门,两个人就看见了周明美··邱栩宁:“……”·他惊吓地看着周明美那暗沉的脸色,她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他们出去了,特地坐在客厅等着他们。
周明美脸色很难看,那双眼睛瞪得很大,看起来像是要吃人,她大声问:“你们去哪儿了”·邱栩宁也不是第一次看她这么凶巴巴的,但她对他这么凶巴巴的却还是第一次,他忍不住萧瑟地缩了一下脖子,磕巴着说:“我、我饿了,想吃点东西,所以拉贺知渊陪我一起去吃点东西。”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又抬起小脸讨好地对她笑了一下,小声说:“妈妈,你怎么还不睡啊”·周明美怒道:“你还敢问这么晚还出门,你有没有问过我你给我过来”·邱栩宁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地看着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周明美见他不动,立即站起来,几步上来,去拉邱栩宁。
邱栩宁真的吓到了,像木偶一样被她拉扯进了门,然而对邱栩宁,她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将他扯进门后,就冲贺知渊发火,“你爱晚上出去鬼混,你就别给我回来啊一天天的不安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这白眼狼”·又瞥见了他手里的钥匙,伸手抢了过来,然后“砰”的一声,将门给甩上了。
邱栩宁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试图和周明美解释,周明美却打断了他,“宁宁,你和那赔钱货一起出去干什么我可警告你啊,你可别凑他太近,我看他那个样子就是个命硬的,保不准他爸妈就是他克死的,他一来我们家,你爸厂子效益不好,说要裁员,你姐养猪场发猪瘟,死了不少猪,说不是他克的我都不信”·周明美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喝了大半碗,继续说:“现在猪肉都涨价了,三十几块钱一斤,一想到这个我就生气,他简直就是扫把星”·但又不能赶走他,她越想越气,扭头伸手拉住邱栩宁,说:“不行,还是得让他去三楼睡,他不能和你睡一楼,要是克到你怎么办”·她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的话,邱栩宁都没法打断她,等到她终于歇一口气的时候,他才巴巴地开口:“怎么会和贺知渊有关系可能是巧合。”
和周明美说这些没有用,她不信,她自有一番逻辑自洽的说辞,“你知道什么,他要是不命硬,爸妈能死公司会倒”·邱栩宁语气慢慢坚定了起来,“妈妈,这些不能信的,不要相信这些好不好他到我们家,肯定会有好处,你要是不对他好一点,以后他反悔怎么办啊”·周明美一呆,她倒是没想到这些,但是她眼前只能看到贺知渊带来的倒霉劲,她这几天也是越想越觉得是贺知渊的问题,他一来,就带坏了家里的风水运气,不然邱顺明厂子效益会不好,说要裁人海燕呆的养猪场可从来没有出过瘟猪,都是这些天慢慢出来的,说和贺知渊没有关系,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她现在也只能看到这些了,再看邱栩宁大晚上的还和贺知渊一块儿出门,她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蛮不讲理地说:“我是你妈,你听我的,别让我看见你和他呆一块儿,不然我要生气了啊”·邱栩宁对这种口气强硬的人没辙,这会儿已经愁眉苦脸地半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消沉的气息,焉哒哒的,像霜打的叶子。
周明美拧眉看着他,说:“你干嘛这个样子你很喜欢他”·邱栩宁有气无力地说:“我想要一个好哥哥·”·“……”周明美说:“你拿他当什么哥哥”·邱栩宁掀起眼皮,看了看她,又垂下眼,呐呐地说:“他对我挺好的,他还给我粘卷子。”
周明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说:“那他还打破了你的脑袋,你倒是一点都不记仇,给你粘个试卷就把你收买了”·邱栩宁垂头丧气地说:“我先惹他的,是我的错,妈妈,你不要总怪他。”
周明美皱眉看着他,觉得这小儿子越发软弱,以后少不得被人欺负,想到这里,她又头疼起来了,烦躁地说:“去睡觉,赶紧睡觉·”·邱栩宁站在原地不动,巴巴地望着周明美,“那贺知渊怎么办”·周明美说:“怎么办让他睡外面睡,我才不管他,你也不准管”·她说着,看了邱栩宁一眼,“听到没有”·邱栩宁小声地“哦”了一声,小心地看了一眼周明美,见她还盯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抿直唇,乖巧地应道:“我不管。”
周明美脸色松缓了许多,声音也跟着软了起来,催促他:“回房间睡觉去,明天还要去上课呢·”·邱栩宁乖乖地应了一声,转身去了楼上,周明美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满意地回了房间。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邱栩宁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走到了大门门口,缓慢地将门打开,这个过程他小心脏高高地提着,明明天气那么冷,他额头却冒出了细密的汗,耳朵时刻注意着周明美房门的动静,不过幸好,直到大门打开,周明美也没有出现。
打开门后,邱栩宁松了一口气,他换好鞋子,走出了大门,也没关门,只是将门轻掩,便下了楼··他没手机,贺知渊也没有手机,他也没办法联络他,只能找找看,这么冷的天,他要是不回来,他能去哪里呢·邱栩宁越想越着急,不过幸好,他走到院子,就看见了贺知渊,这会儿他正站在围墙之下,仰着脑袋,盯着邱家的房子看。
路灯的光线落到了他身上,将他脸上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那竟然带着- yin -郁的··邱栩宁从来没看过他这个表情,登时僵住了··似乎注意到了邱栩宁的视线,贺知渊扭头看过来,看见了他,那脸上- yin -郁的表情瞬间消弭,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贺知渊看了邱栩宁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开口问:“你出来做什么”·邱栩宁还没从看到他那表情的胆寒中回过神来,一时半会儿都没敢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贺知渊微微拧了一下眉,抬起步子朝邱栩宁走了过来,邱栩宁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贺知渊一顿,停下了脚步,眸光暗沉地望住了邱栩宁的眼睛,邱栩宁没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绞着手指不说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半晌之后,邱栩宁吐了一口气,朝贺知渊挪了几步,吞吞吐吐地说:“我来叫你回去睡觉·”·顿了顿,邱栩宁为周明美说话:“我妈妈就是脾气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贺知渊看着他,没有说话··邱栩宁抬眼看了他一眼,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假,周明美对贺知渊的厌恶和抗拒压根不加掩饰,这么冷的天气,还将他赶出去,压根就是虐待他,他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你快进屋子吧。”
邱栩宁小声说··贺知渊低声说:“你让我进去,你妈答应了”·邱栩宁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贺知渊说:“不要撒谎。”
邱栩宁一惊,顿时沉默了··贺知渊看着他这个样子,明了,“你回去吧·”·邱栩宁抿直了嘴唇,过了一会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转头就将贺知渊往大门里扯。
贺知渊一开始还不动,邱栩宁实在没办法了,扭头看他,眼里带着哀求,“你不要倔,这么冷的天,你真的要在外面受冻吗现在没人心疼你,你也是要心疼你自己啊。”
贺知渊看着他,只是这么一会儿,他那双眼睛就微微泛起了红··他真的很爱哭,但凡有不顺他心意的,他那双眼睛顷刻间就能红起来··贺知渊抬起脚步,不用邱栩宁拉,平静又从容地进了门。
邱栩宁凑近贺知渊,拉了拉他的衣服,让他微微俯下身子,在他耳边用气音叮嘱道:“小声一点,不要发出声音·”·贺知渊没有说话,脚步却放轻了许多。
这一个过程很顺利,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了安静,悄无声息地上了楼,也没有惊动周明美他们··到了二楼,邱栩宁停住脚步,迟疑了一下,看向贺知渊,小声说:“你……你早点睡。”
·又顿住,他想起来贺知渊那张在灯光下个显得- yin -郁暗沉的脸,犹豫了一会儿,声音嗫嚅道:“你不要怪我妈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普通,所以无知粗莽,但她也有闪光点,她是一个好妈妈。
虽然这么说,对于贺知渊来说有些不公平,但邱栩宁还是想说:“你……你不要怪她·”我会补偿你的··最后那句话邱栩宁没有说出口,他深知在没有任何行动前的话语都只是喊口号而已。
贺知渊低头看着他有些冻红了的鼻子,对他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感触,他低声说:“……晚安·”·邱栩宁吸了吸鼻子,见贺知渊没什么表示,有点失望,但还是尽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他小声地说:“晚安,祝好梦。”
第20章 委屈·翌日清晨,邱栩宁出了房门,往贺知渊房门那看了看,想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又等了一会儿,没看见贺知渊开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贺知渊”他在门口轻声呼唤,里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邱栩宁揉了揉有些冻红了的鼻子,往楼下走去··周明美正在烧早饭,看见他,说:“你怎么总这么早起来,多睡一会儿也没事啊。”
邱栩宁小心的觑了一眼她的表情,小声问:“妈妈,你看见贺知渊了吗”·周明美听到贺知渊三个字,脸色立即暗了下来,“我没看见,我这么忙,还管他在哪儿吗”·她一说起这个名字,心里就窝火,“宁宁,我和你说过了,不要和那个杀千刀的赔钱货走太近,要是真被他克到怎么办”·邱栩宁喉咙艰涩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和周明美说。
不过周明美也没有想听他说的意思,她当着邱栩宁的面弄了一碗蛋花粥,端到了桌子上,喊邱栩宁,“宁宁,把这碗粥给喝了·”·邱栩宁刚想说他不喜欢喝蛋花粥,然而想起来“邱栩宁”是喜欢喝蛋花粥的,以前有一段时间几乎每天一碗蛋花粥,顿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走了过去,看着那一碗热乎乎的、又带着点生鸡蛋的那种腥气的蛋花粥好一会儿,才捏着鼻子将粥喝完··其实不算难喝,因为加了白砂糖,还显得甜滋滋的,邱栩宁本来微微皱着的眉头,在喝完那碗粥的时候,慢慢松缓了下来。
他现在喝着热乎乎的蛋花粥,贺知渊呢他吃早饭了吗·邱栩宁不知道,但他出门后,去早餐店,买了一袋包子和热牛奶··他也不知道贺知渊在哪儿,但这不妨碍他先买好早餐,要是在路上遇到他,就能给他吃了,要是遇不上……邱栩宁盯着手里的包子和牛奶,心说,那就他自己吃掉。
他怕包子冷掉,就塞到了口袋里,也幸好装包子的袋子挺厚实,也没有油滋滋的感觉,所以邱栩宁没什么心理障碍··现在才五点半,还很早,邱栩宁六点钟起来都赶得及去学校,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意外的和贺知渊的生物钟同步了,但这会儿这么早起来,却没有见到贺知渊。
他去哪儿了直接去学校了吗·邱栩宁不知道,他只感觉兜里的包子热乎乎的,有些烫手,如果能找到贺知渊,那他还是能吃上热的包子。
邱栩宁怀着这种想法,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他还真的看见了贺知渊,他正拿着一支水枪,在清洗地面··似乎注意到邱栩宁的目光,他侧脸看了过来,两个人正好对上了眼。
邱栩宁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碰上,他张了张嘴,目光微微上移,看见了旁边的门店,上面写着“飞洋汽车修理店”七个大字··现在还很早,天都没有大亮,只是天边泛着鱼肚白,稍微地给了天地一点光亮,邱栩宁吐出一口白气,慢慢走了过去,说:“你在这里打工吗”·贺知渊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邱栩宁顿时觉得有点说不出口的尴尬和难堪,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为贺知渊做出过什么努力,反而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过越糟糕··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包子,递给贺知渊,说:“我感觉你可能没吃早餐,所以……所以给你买了包子,你吃吗”·贺知渊慢慢地关掉了水枪,对他说:“谢谢。”
邱栩宁看他接过了包子,也没有觉得开心,他看着贺知渊沉静冷淡的脸孔,小声说:“你那些钱,就是在这里拿来的吗”·贺知渊没有回答他,可能也是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邱栩宁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膛里都清凉了许多,心好像也凉了许多,“你、你不要太辛苦了,你还要上学,不要做这些·”·虽然感觉像是说话不腰疼,但邱栩宁还是想说点什么,周明美他们的观念一时半会儿很难扭转过来,他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问题也会越来越多,“……你要不要住宿啊”·怕贺知渊不了解住宿是什么情况,邱栩宁解释道:“你可以住宿,一个学期的住宿费也不多,就是一块儿住的人很多,但你们都是男生,应该也能好好相处……总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住宿”·邱栩宁一脸认真的和他说这些话,那双柔和的眼睛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因而敢注视着贺知渊的眼睛,也带着一点忐忑和无声的期盼。
贺知渊浅色的眸子触到了他那样的眼神,某根神经忽然跳动了一下,叫他微微抿直了嘴唇,过了一会儿,开口说:“你也觉得我克了你家”·邱栩宁一愣,随即就意识到了贺知渊听到了周明美说的话,这也不奇怪,他们那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尤其周明美还爱开着窗户通风,她嗓门又大,说的那些话能被贺知渊听见也不意外,但邱栩宁没想到自己为贺知渊考虑的一番心意,却被他误解了。
“你说什么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克不克的事儿,那是封建迷信啊,我不觉得是你克的,你也不要这么想,我就觉得你住在我家,会受很多委屈,你不应该受那些委屈。”
邱栩宁说话的声音很急,显得很激动,连白皙的脸颊都迅速地泛起了一层浅淡的红色··他一口气说完那些话,喉咙都有些疼痛了起来,他望着贺知渊,声音轻了下来:“你不要那么想,不是你的问题。”
贺知渊看着他的脸,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低声说:“嗯,我不想·”·邱栩宁抿了抿嘴唇,“那你怎么想的”·贺知渊看着他,说:“什么怎么想的”·邱栩宁说:“就是,住校。”
贺知渊顿了一会儿,说:“好·”·邱栩宁那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来,他说:“我觉得你住校会开心一点·”·顿了顿,又说:“就明天吧,我妈说明天要去外婆家一趟,我陪你去你学校。”
至于住宿的钱,邱栩宁那儿还有点钱,可以给贺知渊凑··“时间不早了,去学校吧”邱栩宁问··贺知渊看了他一眼,将水枪放到了店里,和店员模样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就提着书包出来了。
邱栩宁看了看他手里的包子,“我给你放在兜里暖着的包子,现在都被你放冷了·”·贺知渊捏了捏手里的包子,没有说话··邱栩宁又从书包里拿出了那袋牛奶,因为放在书包里没有吹什么风,所以还是温温的,“喏,我还给你买了牛奶,不过已经温了。”
贺知渊接过了牛奶,只是看着,并不喝,他这样子,弄的邱栩宁又忐忑了起来,“怎么啦你不喜欢吃包子和牛奶吗”·贺知渊说:“不,我喜欢。”
他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我很喜欢·”·邱栩宁脸上露出内敛的笑来,“这家包子很好吃,我以前经常吃,你也会喜欢的,我只在这家店里买包子。”
“邱栩宁”嘴巴挑得很,能被他喜欢的包子店,味道当然是不差的··贺知渊听了,慢慢将那包子吃下了肚子,那味道果然很好··牛奶虽然温凉了,但到肚子里还是暖和的。
邱栩宁还和他说话,“你那个兼职,辞掉好不好”·贺知渊顿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个你不用管·”·邱栩宁愣了一下,声音轻了许多,“对不起,我不是想管你,我就是觉得,觉得不太好,你不应该做这些。”
贺知渊声音冷淡了许多:“不应该没有什么事是不应该的·”·邱栩宁本来就很敏感,听出他声音不大对劲,想说的那些话,顿时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半晌后,贺知渊低声说:“谢谢你的包子,很好吃·”·邱栩宁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说:“我到学校了……再见·”·他的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但邱栩宁却先说了再见,显然情绪也不太好了,贺知渊没有拦他,看着他小跑着穿过了马路,去到了对面。
邱栩宁到了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只顾着低着头,一眼都不肯往贺知渊这里看··而这些天贺知渊已经对他的脾气有了了解,看他这幅姿态,脑海里就冒出了他红着眼睛流眼泪的样子,那模样其实一开始并不算讨喜,但那无声哭泣的样子,又莫名其妙的,让人有一种可怜可爱的感觉,情绪都忍不住柔和了许多,生怕又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落下泪来。
也许是他语气太重,吓到了邱栩宁··贺知渊站原地站了一会儿,追了过去··贺知渊腿长,很快就追上了邱栩宁··邱栩宁被他握住手臂,还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是他,惊慌的表情才慢慢平缓了下来,“……你怎么过来了”·贺知渊的目光落到了他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干干净净,并没有泛红。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栩宁被他这样盯着,倒先顶不住了,呐呐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第21章 害怕·贺知渊说:“我以为你哭了。”
邱栩宁听了,抿起嘴唇,脸颊也跟着鼓了鼓,瞪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很想看我笑话”·他瞪人的力道也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
贺知渊松开拉着邱栩宁的手,否认,“不是·”·邱栩宁低下头,看了看他的鞋尖,嘀咕道:“我没有哭,我才没有那么爱哭·”·贺知渊低头看着邱栩宁,只看见他毛茸茸的头发,他以前没有注意过,原来邱栩宁的头发那么乌黑柔顺,像他这个人一样,乖巧安分地顺着脑袋的弧度自然垂落,衬得他皮肤雪白,双眼也乌黑明亮。
“你脑袋好了·”贺知渊说··邱栩宁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微微抬起脸来,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被他打伤的脑袋,说:“嗯,也不疼了。”
贺知渊好像沉思了起来,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叠粉红色的便签纸,递给了邱栩宁··邱栩宁微愣,伸手接过来,“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啊”·贺知渊说:“我不会再去汽车行。”
邱栩宁抬眼看他,那双黑亮澄澈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光彩,“真的吗”·贺知渊看着他,唇角微微挑起,“前提是,你送我一只千纸鹤。”
邱栩宁当然是满口答应,“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拉钩……”顿住,不好意思地说:“算啦,不要拉钩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然而贺知渊却伸出了一只手,说:“拉钩·”·邱栩宁觑着他的脸,语气活泼了起来,说:“真拉钩啊小孩子才拉钩呢·”·贺知渊盯着他,不说话,邱栩宁撑不住了,只好伸出一根小拇指来,勾住了贺知渊的手指。
这样看,贺知渊的手指竟然也比他粗长了许多,邱栩宁的手看起来就像女孩子的手一样纤细,都没有什么明显的骨节··邱栩宁的目光在贺知渊那一句初具男人轮廓的手流连了一会儿,直到松开手指,才慢慢地收回了目光。
贺知渊自然也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羡慕,他微微垂眼,看着邱栩宁的脸,嗓音稍微放低了许多,语气也重了许多,“千纸鹤,晚上给我·”·邱栩宁当然也一口答应,他抿唇笑了起来,轻声说:“好,晚上我给你。”
顿了顿,脸上的笑消失了,他盯着贺知渊的下巴,小声问:“那个……送千纸鹤,难道有什么寓意吗”·贺知渊沉默。
“……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你不想说,就算啦·”邱栩宁说··贺知渊开口:“我只会折千纸鹤·”·邱栩宁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柔软的粉红色唇瓣里露出了细白的牙齿,两侧尖尖的虎牙也露了出来,只是没笑一会儿,他马上又抿住了嘴唇,脸颊鼓了鼓,将那笑意忍了下去,才说:“已经很棒了,我什么都不会,也是只会千纸鹤,千纸鹤还是你教我的。”
贺知渊看着他,说:“为什么不笑”·“啊”·贺知渊说:“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笑”·邱栩宁笑起来一股子纯真烂漫,像是清晨沾上了露珠的花苞突然绽放,清新又可爱,能叫人烦恼都一扫而空,但他却好像总是放不开一样,一旦笑开了,又会马上抿住嘴,将那股笑容压下去。
贺知渊的目光又落到了本来很丰润但被邱栩宁一抿,变得只有两道红痕的嘴唇,说:“抿嘴唇,会把嘴唇抿没了,很丑·”·那两道红痕一样的嘴唇立即放开了,像花瓣一样顿时就丰润了起来,看着就很柔软,邱栩宁说:“哪里丑了”·贺知渊说:“很丑。”
顿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眼睛流露出了一点笑意,说:“现在好看·”·邱栩宁捕捉到了他脸上浅淡笑意,心跳突然跳得很快,脸颊也跟着泛起了红霞,嘴唇动了动,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后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喊了他一声,“邱栩宁”·来人是一个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头饱满,双眼明亮,长得神似高圆圆,很是漂亮。
邱栩宁扭头一看,松了一口气,小声埋怨道:“你怎么总在背后出声吓我·”·杨思悦是班里的化学课代表,两个人在化学上也有些话题,因而邱栩宁和她玩的比较好,她听到邱栩宁的话,也不以为意,她笑呵呵地说:“那是你胆子小,叫你一声也能吓着你”·她走到邱栩宁跟前,看见了邱栩宁面前的贺知渊,她愣了一下,说:“这是你朋友啊”·邱栩宁看了贺知渊一眼,说:“他是我堂哥,在一中念书的。”
杨思悦立即脆生生地喊了贺知渊一声:“邱栩宁哥哥你好,我是邱栩宁的同学,就坐他后面·”·贺知渊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动作,也没有表示,气氛莫名其妙地就有些凝滞起来,邱栩宁有点尴尬,小声地对杨思悦说:“我堂哥怕生。”
杨思悦明了地点了点头,随即笑了笑,冲贺知渊说:“快上课了,我和邱栩宁先进去了,哥哥拜拜·”·贺知渊扭头看他,语气冷了许多,“晚上见。”
邱栩宁连忙点头,说:“晚上见·”·贺知渊走远了后,杨思悦问:“他真的是你堂哥啊”·邱栩宁点了点头,“是啊。”
杨思悦说:“不太像哦,亲堂哥吗”·邱栩宁也不太确定,但应该是亲的,于是他点了点头··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杨思悦说:“你哥哥好帅,我可以诶。”
邱栩宁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杨思悦说:“我当你堂嫂好不好”·邱栩宁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起来,明明知道杨思悦只是开玩笑,他也不愿意说一句应付的话。
杨思悦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你那堂哥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我喜欢暖男呢·”·邱栩宁松了一口气,赞同地点了点头,说:“他是不太好相处。”
杨思悦说:“走吧,还有二十分钟早读,我们快点去教室·”·邱栩宁“嗯”了一声,跟着杨思悦一块儿进了校门··*·下午放学回家,邱栩宁先到了家,他手里还攥着那只折好的千纸鹤,他也算手巧,折出来的千纸鹤虽然有点猥琐,但也还算能看得过去,他自己也觉得比较满意,所以迫不及待想把这只千纸鹤交给贺知渊。
邱硕海在这个时候突然凑了过来,伸手抢过了他手里的千纸鹤,笑嘻嘻地说:“这你折的还挺好看的·”·邱栩宁对周明美他们感官都还好,就邱硕海,他总是不太愿意和他呆一块儿,连话都不是很情愿和他说,经过他撕掉他卷子的事情之后,邱栩宁对他就更敬而远之了,没想到邱硕海现在又过来招惹他。
“……你还给我,我有用的·”邱栩宁抿着嘴唇,眼睛都瞪圆了看着他··邱硕海看着他的脸,笑眯眯地说:“我要是不还给你,你不会又想哭吧”·邱栩宁吸了一口凉气,说:“算了,你要,我就给你吧,我要回房间写作业了。”
邱硕海却伸手过来,一把搂住了他,哥俩好的亲密姿态,“宁宁啊,我上次不是说去赌了几把吗虽然输了两千块,但我最近又赢了点,手里有点钱,想不想我给你零花钱啊”·邱栩宁被他搂了个正着,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尤其邱硕海只穿了一件毛衣,邱栩宁都能感觉到从那件毛衣源源不断传送过来的热量,他声音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你放开,我不喜欢这样”·他虽然提高了音量,但那声音还是细细的,压根没什么威胁- xing -,邱硕海根本不当一回事儿,他笑着说:“那样啊我是你哥,抱你一下怎么了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羞答答的,你是娘们儿吗我看看你是不是娘们儿。”
邱硕海说着,伸手下去,邱栩宁眼眶立即就红了,“你再这样,我会告诉妈妈·”·邱硕海脸色一暗,一把推开了邱栩宁,骂骂咧咧道:“告状精,我跟你玩玩你也告状,有病”·他手里还捏着那只千纸鹤,低头看了一眼,当着邱栩宁的面,将千纸鹤撕烂了,“还折这娘们儿玩的玩意儿。”
等邱硕海走后,邱栩宁浑身都软了起来,他跌坐到了地上,心里还发着冷,刚刚邱硕海差点就碰到他了,虽然知道可能只是男生之间的玩笑,但他还是很害怕··即使邱硕海人走了,邱栩宁那双漂亮的眼里也还是升起了水雾。
贺知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邱栩宁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样子··贺知渊脸微微沉了起来,他鞋子也没有换,直接踩进了屋子,走到了邱栩宁面前,低头问他:“你哭什么”·邱栩宁手忙脚乱地抹眼泪,几下就抹干净了,只是说话还还有些鼻音,“没有,我就是,眼睛里进脏东西了,不舒服,刚刚哭了一下,舒服好多了。”
·贺知渊目光落到了他脚下的粉色纸片,没有说话··邱栩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脚边的碎片,他顿了一下,沉默了··贺知渊问:“谁撕的”·邱栩宁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口。
“邱硕海”贺知渊说出了一个名字··邱栩宁没有否认,贺知渊放下书包,看他,“就为这个哭”·邱栩宁也不可能和他说,就因为被邱硕海搂了一下,他就害怕得哭了,所以含糊了过去,但又很快想起来他刚刚才说眼睛不舒服才哭的,顿时有点尴尬了起来。
贺知渊却没看见他脸上的尴尬,他垂眼看着地上破碎的纸片,眼底深处有几丝浓郁的- yin -沉情绪,嗓音也跟着低沉了起来,“别哭了·”·第22章 矛盾·邱栩宁还有些忸怩,他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小鼻音,越发显得软糯,“我没有哭。”
他眼圈还红着,但眼泪的确没有再流了,他也不好意思在贺知渊面前露出这种样子,便装作若无其事一般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拍了拍屁(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碎纸片,像蚂蚁一样转着圈圈找到了扫把和簸箕,将碎片扫干净了。
“我重新给你折吧·”邱栩宁说··他洗完手,又擦干净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一叠贺知渊给他的便签纸,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上,开始给贺知渊折千纸鹤。
贺知渊也跟着他坐到了桌子旁边··邱栩宁折了一会儿,步骤错了好几个,他那张小脸渐渐红了起来,他掀起眼皮看贺知渊,嘟囔道:“你、你不要看着我,你盯着我看,我都忘记怎么折了。”
贺知渊听了,便撇过了脑袋··邱栩宁松了一口气,将手里那张便签揉成一小团,重新拿了一张便签开始折··过了一会儿,邱栩宁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拍了一下桌面,示意贺知渊看过来,“你看,我折好了。”
他捏着千纸鹤身后的小尾巴,装作它会飞的样子,嘴里“呜呜”着,将它送到了贺知渊面前,“好看吧”·这只比被邱硕海撕掉的那只好看了很多,邱栩宁回忆了一下原先那只的面貌,竟觉得被邱硕海撕掉也是好事了。
贺知渊看着那只千纸鹤,嘴角露出了点笑来,“你这是火车叫,不是鹤的叫声·”·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栩宁一愣,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那……那鹤是怎么叫的”·贺知渊手里捏着那只小巧的千纸鹤,说:“不知道。”
邱栩宁抿了抿唇嘴,说:“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鹤不是这么叫的”·贺知渊说:“首先,乌鸦是黑色的·”·邱栩宁表情呆滞地看着他,贺知渊看着他那呆呆的样子,唇角一翘,笑了起来。
邱栩宁见到他笑,脸顿时就热了起来,贺知渊长得是很好看的,眉眼俊朗,鼻梁高挺,嘴唇削薄,看着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淡锐利,这一笑,就将他浑身的冷淡劲冲淡了许多,还显得有那么点让人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的帅气。
“你、你笑什么”邱栩宁呐呐地说着,眼珠子乱转着,想移开目光,但见了贺知渊这难得的笑,忽然有些恋恋不舍,又悄悄地望了回来。
可惜这个时候贺知渊嘴角噙着的笑已然消弭不见,他语气也沉着下来,说:“你听不懂·”·笑他听不懂邱栩宁虚心讨教:“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贺知渊说:“乌鸦悖论。”
又接了一句,“你不需要懂·”·邱栩宁见他一副“要解释好麻烦”表情,也就没有再问,不过后面去问了问别人,才知道那会儿贺知渊在开玩笑,可惜他当时稀里糊涂的,也没懂。
邱栩宁又低下头来,又给贺知渊折了一只千纸鹤,也是奇怪,在学校那么尽心尽力折出来的千纸鹤,那么猥琐,这会儿折出来的,却好看了许多,明明都是一天之内折出来的千纸鹤。
他将折好的千纸鹤推到贺知渊面前,嘴角弯起,露出了一个笑来,他这时候笑的时候尽量忍着不去抿唇,因为不太习惯这样敞开了笑,所以笑容意外的显出了几分羞涩,“我再送你一只,然后你再听我说一件事好不好”·他说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望着贺知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也慢慢敢直视贺知渊的眼睛了。
贺知渊看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邱栩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就是……我想和你说,我给你找了一个轻松的兼职。”
他习惯- xing -地抿了抿唇,又想起来贺知渊和他说的那些话,随即放松了,张了张嘴,小声说:“就是帮别人写作业,一份作业30块钱·”·邱栩宁见贺知渊不表态,赶紧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你去那种地方会很累,工资可能不会多,可能还会受委屈,但是写作业也能赚钱的话,我们也可以啊,还能巩固知识,多学几遍,都是有好处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要不是我作业也很多,我就自己赚这个钱了·”·这后面一句话显然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推销词,语气僵硬而滑稽,他一说完,也颇有自知之明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对贺知渊说:“杨思悦说要加上这句,你就会一口答应的,其实我觉得好傻,谁会嫌弃钱多啊”·贺知渊听到这个名字,眼底暗沉了几分,“早上的女生”·邱栩宁点了点头,说:“对,就是她,她是我们班的化学课代表,上次化学测试考还考了满分100分。”
说着,脸上又带上了点遗憾可惜,嘀咕着说:“我也差点考满分了,但就是粗心,少写了一个方程式步骤,扣了我两分,只拿到了98分,好可惜·”·他说完,去看贺知渊的脸时,终于察觉到贺知渊的表情似乎不对,他顿了一下,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怎么啦”·贺知渊说:“她很漂亮。”
邱栩宁眨了一下眼睛,意识到他说的是杨思悦,他垂下眼,抠着手指的软肉,小声说:“她还是我们班班花,她很受欢迎的,听说班上有一半男生喜欢她·”·贺知渊眸光微微闪动,声音也跟着低沉了起来,“你也喜欢她”·“我”邱栩宁抬头看了贺知渊一眼,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喜欢她,而且……我不想早恋,早恋耽误学习,被老师发现会告诉家长的,到时候就惨了。”
贺知渊对他这个回答并没有很意外,从出院后,邱栩宁就变得格外乖巧,第一眼看过去,都会以为他是那种会死板地遵守家长和老师训言的乖小孩和好学生··邱栩宁说完,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说:“早上你为什么不理她啊幸好杨思悦没有放在心上,还说想当我嫂嫂呢。”
贺知渊一时之间没有回答··邱栩宁看着他,偷偷笑了起来,贺知渊看向他,“你笑什么”·邱栩宁还笑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显得格外剔透明亮,他看着贺知渊,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小活泼,显得他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我觉得你刚才的表情,像是在想什么理由敷衍我。”
贺知渊笑了一下,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如果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恐怕会吓到邱栩宁··“算啦,你就当我没有问你吧,这样你就不用想理由来敷衍我了。”
邱栩宁小声说··顿了一下,邱栩宁问他:“那你要不要做这个兼职啊我们班上就有好多人不喜欢写作业,你又聪明,很快就能写完的。”
贺知渊思考起来,邱栩宁看着他,怕他不答应,又急急地说:“反正你要找兼职的,为什么不找轻松一点,而且还不会耽误学习的这样冷的天气,你手都长冻疮了。”
贺知渊手上的皮肤其实很细腻,摸过去很光滑,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没有干过什么粗活,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但现在那双好看的手上,都长了几个青紫色的冻疮,看起来很不好看。
邱栩宁说到这个,又想起来什么,转身将书包抱到膝盖上,打开书包开始翻找,半晌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双毛绒手套,还有一支护手霜,他将这些东西递到贺知渊面前,小声说:“我看到你长冻疮,给你买的。”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贺知渊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套和护手霜,半晌都没有说话,再抬眼去看邱栩宁,他巴巴地看着他,那双仿佛含了水光一般澄澈的眼睛带着点期盼,“你收下好不好,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贺知渊伸手拿起那双手套,慢慢地戴到了手上,手套里面有层绒毛,外边是皮质的,只露出无根手指头方便活动,其实不大好看,但胜在实用··邱栩宁脸上露出了点笑,“你收下了我的手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代写作业啊”·贺知渊看了他一眼,说:“我有的挑么”·邱栩宁眼睛一亮,抿唇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把作业给你带过来的。”
然而又想到贺知渊住宿的事情,邱栩宁脸上又露出了烦恼的表情··贺知渊摆弄着那双手套,看见邱栩宁唇边的笑又不见了,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脱下了那双手套,“又怎么了”·邱栩宁小心地与他对视,“就是……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没办法住宿了。”
“那就不住宿·”贺知渊对男生的集体生活没有半点期待··就像他对邱家的生活没有半点期待一样··当然在这之前,这两者是等同的,现在却有了邱栩宁这个变数,与之相比,住宿便显得毫无意义,也没必要。
邱栩宁偷偷看了贺知渊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看着白细的手指头没有说话··他- xing -子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邱艳茹女士当初训斥他的样子仿佛昨日重现———一触到霉头就退缩,给点好处就跟着走。
在周明美那边,企图软化他们对贺知渊的态度,但一遇到他们反驳,就没了勇气··在贺知渊这边,贺知渊对他态度好一点,他心里就高兴,想再加倍的对他好··但对贺知渊好的一种方式,就是让周明美他们对他好一点,这又回到了原点。
下一次……下一次再试试看吧,他要让贺知渊知道,他为他说过的话,是付出过努力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种在所有人眼里都特别乖巧本分的孩子被人搞大肚子的感觉特别带感……hhhhh·第23章 告状·趁着周明美他们都还没回来,邱栩宁打算做点吃的给贺知渊吃。
“你会做饭”贺知渊跟他一块儿进了厨房,半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邱栩宁··“我会一点点·”邱栩宁摸索了一下煤气灶,将煤气打开,看着蓝绿色的火光,嘀咕道:“只是会做面条。”
因为邱艳茹女士总是很忙,有一段时间都是他自己解决晚饭的,不过也不会做太复杂的,只会煎个鸡蛋,再下个面条而已,熟能生巧,他做面条味道也不错··不过他又忽然想起来,扭头问贺知渊:“你吃不吃面条啊”·“我现在有的挑吗”贺知渊淡淡地说,他半阖了眼,目光落到了邱栩宁粉红色的兔子拖鞋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
“不要这么说,你要是想吃别的,嗯……我也可以做,但是味道可能不会很好·”邱栩宁不好意思地说,“煲仔饭呢不然吃煲仔饭”·贺知渊说:“面条吧。”
邱栩宁问:“那加个鸡蛋你吃吗”·“嗯,我不挑食·”贺知渊说,“但是讨厌芹菜,和香菜·”·邱栩宁有点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又很快转过了脸,轻轻地笑,“我喜欢吃芹菜,还有香菜。”
他的笑声很轻,仿佛在对贺知渊说:“你怎么会不喜欢吃芹菜和香菜啊”·贺知渊没有说话··他和邱栩宁呆在一块儿,逐渐能感受到那种轻松的和谐,即使他从来没有说过,但已经不再阻止邱栩宁靠近他。
贺知渊看着他围上围裙,手脚有些生疏笨拙的洗锅,然后煮面,煎蛋··一会儿时间不到,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出锅了··鸡蛋面卖相是很好的,鸡蛋煎的金黄,看着就很嫩,很好吃。
邱栩宁手嫩,盛好了面条后,碗边沿很烫,他端不起来,便只好扭头看向贺知渊,“能帮我端出去吗”·贺知渊走过来,将那两碗面条端到了桌面上。
·邱栩宁坐到椅子上,期待地看着贺知渊,“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贺知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怎么样好吃吗”邱栩宁问。
“好吃·”贺知渊说··邱栩宁说:“我也只会做面条了,别的就不太会了·”说着,又顿了一下,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我妈妈都说我做面很好吃。”
邱艳茹女士嘴巴很挑的,也很少夸人,没想到会因为一碗面夸他,也因为如此,邱栩宁对自己做面食手艺的自信比学习都还要多··他话刚说完,楼梯那儿又有了动静,微侧头一看,是邱硕海下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邱硕海看见贺知渊也在,脸上露出了扫兴的表情,他走过来,目光落到桌上的面条,有些惊讶,“谁做的面条”·邱栩宁没说话,他刚刚才被邱硕海欺负了,情绪都还没消退,现在一点都不想理邱硕海。
邱硕海见没人理他,脸顿时就拉了下来,不过马上,他嘴角又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笑来,他坐到邱栩宁身边,抢过了他手里的筷子,说:“正好我肚子饿了,让我尝尝。”
邱栩宁被抢了筷子,抿直了嘴唇,直接将面碗推到了邱硕海面前,“你、你吃吧·”·“你不要了”邱硕海问。
邱栩宁低着头不吭声,等了几秒,更是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了贺知渊身边··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贺知渊也没有再吃面了,微微掀开眼皮,看着邱硕海··邱硕海看着邱栩宁这个样子,顿时没劲了,吃了几口面就放下了,说:“我吃不下了,拿去,你自己吃。”
邱栩宁说:“我不吃了·”·邱硕海皱起眉,脸色不好看了,“怎么你还嫌弃我啊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不是。”
邱栩宁垂着眼,小声说:“我现在不饿了·”·邱硕海目光落到了贺知渊身上,忽然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和贺知渊玩的好了还和他一起吃面”·邱栩宁不说话,邱硕海也不急,他看着他,又看看贺知渊,说:“面条味道不错啊,是你做的”·贺知渊没有回答他,邱硕海脸色臭了起来,囔囔道:“妈的,吃白饭还这么□□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邱栩宁怕他们俩打起来,连忙说:“他只是不喜欢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邱硕海说:“你别插嘴”·他站起来,走到贺知渊身边,说:“我早就想找你好好说说了,我家又不是垃圾场,想在我家白吃白喝我们可没钱做这种慈善,你学费不是跟那个律师要的吗你再给他打电话,让他再给个几万,不然我就赶你出去,反正我爸妈也不喜欢你,少了你大家都开心。”
邱栩宁急了,“哥,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邱硕海说:“咋啦,你还帮他讲话他给你做一碗面条吃就收买你了你这么好哄,怎么我一哄你你就哭对我反而跟仇人似的,你怎么回事”·邱栩宁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到了,“我、我没有”·“你没有我抱你一下都要哭,还要和爸妈告状,还说没有,我看你就没有把我当哥哥”邱硕海扯开邱栩宁,“一边儿去,晚点再找你算账,我今天得和他好好说说。”
邱栩宁被他扯到一边儿,看着邱硕海要和贺知渊干上的架势,大声喊:“你不要闹了,再、再闹我告诉妈妈”·邱硕海扭头看他,“我怎么闹了你说说,我怎么闹了”·邱栩宁脸憋得通红,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要和妈妈说,你打我。”
邱硕海脸一变,“我哪儿打你了”·邱栩宁脸红脖子也红,看着邱硕海的眼睛都冒着水光,他大声地说:“你再闹,我就说你打我,就算你没有打我,我也要说你打我。”
“……”邱硕海脸色难看,盯着邱栩宁的眼睛似乎要吃人,他大声说:“你有病吧”·邱栩宁在他的逼视下,眼圈都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就是有病,你再闹,再欺负我,我就告诉爸爸和妈妈。”
但说完,他又鼓着勇气,努力直视着邱硕海的眼睛,提高了音量,磕磕绊绊地说:“我真的会这么做的,只要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去告状,我会故意考差,然后告诉爸爸妈妈,是你欺负我,我才没有考好的。”
邱硕海憋得一肚子火,“妈的,你厉害了啊你不怕我和他们说你撒谎”·邱栩宁顿了一下,撇开了脸,说:“反正……反正他们肯定信我,不信你。”
邱硕海爱撒谎,全家人都是知道的,他干的事儿即使证据确凿,也总要狡辩说没干,不是他,实在推脱不了了,还要扯出很多理由借口,总之,他的信誉值在全家人心里都是负数的。
这点邱硕海心里也明白,他憋屈地看了邱栩宁一眼,囔囔道:“算了,你能耐,我是管不住你了,你特么也没把我当哥·”·他瞪了邱栩宁一眼,又转身踢了一下贺知渊的椅子,才转身离开了。
看的出来他很恼火,等他上去了,邱栩宁还能听见他用力摔门的声音··邱栩宁深深呼吸了几次,摸着滚烫的脸,绕过桌子,坐回到了椅子上··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攻说的乌鸦是黑色的,是一个悖论,攻拿来和受开玩笑的orz就是知识太冷,没有笑点(不是)·ps.看到有人说受太矮了,才16岁,还会长个子,我看很多人晚发育,都是十七八岁才开始抽个儿,受在攻眼皮子底下长高变优秀变闪耀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orz·第24章 雀跃·他的脸依然很红,耳根和脖颈都泛着深浅不一的红色,还有眼圈那一片红,到这会儿都没有消退下去,他伸手揉了揉眼睛,闷声说:“你快点吃面,面都要凉了。”
贺知渊看着他,说:“你要告状,就不应该说出来·”·邱栩宁将手肘撑在桌面,两只手捂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贺知渊,他眨了一下眼睛,又很快垂下了眼,闷闷地说:“我……我不喜欢告状,我也不会告状。”
·贺知渊撑着桌子,微微前倾了上身去看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莫名的幽深,仿佛藏着什么情绪··邱栩宁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掀开眼皮,正好与他的目光撞上,“……你,你又看我干什么”·贺知渊嗓音低沉,还微微带着些许的喑哑,他说:“你变了很多。”
邱栩宁睁大了眼睛,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都不敢看他的脸了,“我、我变了吗”·贺知渊说:“变了·”·“……哪里变了”邱栩宁问。
贺知渊直视着他的脸,看着他那漂亮的眼睛乱转着,不敢和他对视,他移开目光,往后靠去,“哪里都变了·”·邱栩宁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呐呐地问:“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啊”·贺知渊说:“没什么意思。”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他忽然这么说,邱栩宁真的挠心抓肺的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也因为情绪不稳,邱栩宁眸光闪烁,就是不敢看贺知渊的眼睛,声音都带着心虚,“没什么意思,你还要这么说。”
贺知渊不说话了,他低头继续吃面,虽然过了好一会儿,但这面没有凉,还带着些许的热度,他几筷子就吃光了那碗面··又看了邱栩宁面前的那碗面一眼,说:“你不吃”·邱栩宁低下了头有些为难,他的确有些小洁癖,邱硕海碰过的面,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吃了,但这一碗面,就要浪费了。
贺知渊看着他这个样子,说:“你不吃,我吃·”·邱栩宁抬起脸来,望着他,“你没吃饱”·“你不是说不要浪费粮食么”贺知渊语气淡淡。
邱栩宁将面推到他面前,将脸埋到手臂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着贺知渊继续吃第二碗··很快,他把第二碗也吃完了··“你喜欢吃我做的面吗”邱栩宁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声音里也带上了点活泼的笑音。
刚才贺知渊说的话,他努力没有再去深想,无论他们怎么想,他都是他,很难变成“邱栩宁”,也不可能和“邱栩宁”一模一样,他也实在没办法模仿他,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去做“邱栩宁”。
这是邱栩宁的弱点,他撒不起谎,就像他眼珠子里透出来的澄澈一样,他也如实地按照这种准则生活··“还可以·”贺知渊说··邱栩宁对他这个回答有点不满意,一双眼睛瞅着贺知渊的脸,小声说:“就只是还可以啊”·那个表情,那个眼神,一下子就生动活泼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可以和贺知渊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贺知渊看了他一眼,改口说:“一百分·”·邱栩宁听了,反倒有些害羞起来了,“那倒没有那么好·”·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嘴角翘了翘,露出了尖尖的小犬牙,眼睛也跟着亮了亮。
看起来,邱栩宁不太禁夸,稍微夸一下,整张小脸都闪耀了起来··贺知渊看着这样的邱栩宁,喉结滑动了几下,低声说:“很好吃,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吃到你的面。”
邱栩宁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做,你不要和我客气,想吃的时候,你就要和我说·”·贺知渊听着这种话,眼眸深沉起来,他阖起眼,掩饰掉眼里的情绪,低声说:“邱栩宁,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邱栩宁愣了一下,惴惴不安起来,他说错什么了吗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可能是有点肉麻了·他想到这里,捂住了嘴巴,闷闷地说:“那、那我不说了,你不要在意。”
贺知渊的情绪似乎不佳了起来,他说:“我去洗碗·”·贺知渊收拾了碗筷,端去厨房,邱栩宁连忙起身,跟了过去,“你放着吧,我洗就可以了。”
贺知渊说:“不用,我来洗·”·邱栩宁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有说什么,站在门边,看着他洗碗··贺知渊将水龙头开到了最小,挤了点洗洁精,小心地用洗碗布擦拭碗里。
邱栩宁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姿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走到他身边,抿唇笑了起来,说:“你前两次洗碗,都摔了,这次不会再摔了吧”·贺知渊头也不抬地说:“你想说什么”·邱栩宁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洗碗池,小声说:“我说的话,你不要生气喔。”
贺知渊“嗯”了一声··邱栩宁说:“你前两次不是故意的吧”·贺知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邱栩宁见他不说话,马上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有一点点好奇。”
贺知渊说:“我不会·”·邱栩宁愣了一下,有点迷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不会洗碗啊”·贺知渊“嗯”了一声。
他这个回答出乎意料,邱栩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着他手里拿的碗,声音都软了起来,“我也不会洗碗,我妈要是让我洗,我肯定也会摔的·”·他话音刚落,贺知渊手里的碗就从手里滑落,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邱栩宁吓得像兔子一样往后蹦了一下,“……又、又碎啦”·贺知渊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捏了捏手指,蹲下身去捡瓷碗碎片。
邱栩宁也跟着蹲下来,帮他捡,很快,地上的碎片很快就被两人捡的差不多了,只是,邱栩宁捡脚边的一块儿碎片的时候,嘴里忽然发出了一声“嘶”,将手指伸出来,就看见上面一点红色,他流血了。
贺知渊看见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扯到了水龙头底下,“洗一下·”·本来邱栩宁最怕疼的,但这会儿却感觉不到手指上的刺痛了,所有的心神都到了贺知渊握着他的那双手上。
贺知渊的手有些冰凉,是刚才用冷水洗碗的缘故,但握着他的时候,却又很快回暖,邱栩宁能感受到从他手掌心中源源不断透出来的热量,心脏忽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不敢看贺知渊,任由他抓着他的手,放到流水里清洗。
·水很冰,邱栩宁缩了缩手指头,又被贺知渊摁直了,硬是将那点血珠冲洗干净了··“好冷哦·”邱栩宁小声说··贺知渊回暖的掌心握了握他冰凉的手指头,低声问:“家里有创口贴吗”·“啊”邱栩宁还有些呆愣。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贺知渊看着邱栩宁,重复了一遍,“家里有没有创口贴”·“我、我不知道……可能有”邱栩宁支吾着说。
这话相当于一句废话··邱栩宁低着脑袋不敢抬头,但贺知渊还是发现了他原本白皙的脸蛋泛起了水蜜桃一般粉红的颜色··贺知渊盯着他似乎越来越红的脸颊,连那薄薄的耳朵也都爬上了绯红的颜色,邱栩宁察觉到他的目光,声音都结巴了起来:“不然的话……算了。”
他说着,抽了抽手,但贺知渊握着他手的力气有些大,他抽了两下,没能抽出来··最后还是贺知渊松了手,说:“我去买·”·“哦哦。”
邱栩宁呆呆的,贺知渊转身要出去的时候,又赶紧叫住了他,说:“我、我想起来了,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有创口贴·”·贺知渊听了,调转脚步,去了客厅茶几那儿。
很快,他拿着一只创口贴回来了··邱栩宁看着他低头给他的手指头贴创口贴,从他这个角度看,能看见贺知渊高挺的鼻梁,他鼻子长得好看,从山根到鼻梁,再到鼻子,都是笔直高挺的,显得他五官越发深邃俊美,虽然年纪只比邱栩宁大一岁,但这时候他脸上也没有多少少年的稚嫩感了,取而代之的是成年男人一般的深沉和稳健。
邱栩宁看着看着看入了神,贺知渊给他贴好了创口贴都没注意到,等到贺知渊抬起脸,盯着他,低声问:“你看什么”·“啊……”邱栩宁张了张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整张脸突然爆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我、我没看什么”·贺知渊盯着他的脸,反问:“没看什么”·邱栩宁避开他的目光,抿直了唇,小声说:“谢谢你帮我贴创口贴。”
他说完,也不看贺知渊的反应,转身就跑··贺知渊看着他跑出了厨房,半晌之后,他低头将地上那一块遗漏的瓷碗碎片丢到了垃圾桶里··邱栩宁跑回自己卧室,心脏还“噗通”“噗通”跳得厉害,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情景。
他怎么能让贺知渊看见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丢脸··贺知渊肯定会觉得自己很奇怪··作者有话要说:小贺:你看什么·宁宁害羞捂脸:你、你好看·这个是大实话hhhh·第25章 不是好男友·天气似乎越来越冷, 邱栩宁不得不多加了一件毛衣, 又围上了一条灰色的围巾,才勉强挡住了见缝就钻的冷风。
早上出门的时候, 周明美往他口袋里塞了五十块钱和一颗水煮蛋, 对他说:“你中午不要回来,我得去你姐姐的养猪场帮忙,中午没办法回来做饭, 你在外面吃点好的, 别在食堂吃。”
邱栩宁食堂的饭菜其实还不错,但在周明美看来,太油,太脏,她看不得邱栩宁在食堂吃饭··邱栩宁乖乖地应了一声, 想起什么,问:“姐姐的养猪场怎么样了”·邱海燕和男友一块儿办了一个养猪场, 到这会儿还没开始盈利赚钱。
周明美听见邱栩宁问, 脸色当即就不太好了, “还能怎么样,你别管, 好好念你的书就是帮忙了·”·邱栩宁见她脸色不好看, 也就闭上了嘴巴, 不敢再说什么了。
所幸贺知渊早睡早起, 这会儿已经比他还早出门, 没和周明美碰上面··邱栩宁拿着钱和水煮蛋, 出了门,刚走到门外,就看见了靠在墙上等他的贺知渊··邱栩宁脸上露出笑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没等太久吧”·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水煮蛋,是周明美塞给他的,还是热的,“给你吃,我已经吃饱啦。”
见贺知渊不动,他就塞到了贺知渊手里,小声说:“都说了,不要和我客气·”·也是真的冷,就这说话的功夫,邱栩宁的脸就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他赶紧拉高了围巾,将半张脸都埋进了暖呼呼的围巾里,“现在真的好冷哦,你冷吗”·贺知渊低着头,握了握鸡蛋,说:“不冷。”
邱栩宁抬起脸来,看着贺知渊握着鸡蛋的手,“……你涂了护手霜吗长冻疮很难受的,我以前长过,很热很痒,要是挠破了还会烂掉,很不舒服。”
贺知渊伸出手来,放到邱栩宁鼻间,邱栩宁闻到了护手霜的香味,笑了起来,“你用了就好·”·“你把鸡蛋给我吧·”邱栩宁看了看他手里的鸡蛋,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贺知渊没有迟疑,将鸡蛋放到了邱栩宁手心··邱栩宁将鸡蛋往旁边墙壁上磕了磕,然后放在柔嫩的掌心里揉啊揉,揉了一会儿,一口气就将鸡蛋壳剥了下来··这也是他的绝技,他剥完鸡蛋,捧着白白净净的鸡蛋,仰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对着贺知渊笑,“看,我一下子就剥好了。”
他声音里有那么一点小得意··他剥好了鸡蛋,抬高手臂,要喂给贺知渊吃,“你能不能一口气吃掉”·贺知渊伸出手来,拿住了那颗白嫩的鸡蛋。
邱栩宁张了张嘴,嘀咕:“你手上还涂了护手霜呢·”·贺知渊掰了一半鸡蛋,趁着邱栩宁嘀咕的劲,将那半颗鸡蛋喂到了他嘴里··邱栩宁嘴里不自觉地含住了那半颗鸡蛋,脸颊都鼓了起来,含糊地说:“我给你吃的。”
吃到肚子里,又砸吧了几下嘴巴,说:“我好像吃到了护手霜·”·再去看贺知渊,他也吃掉了那半颗水煮蛋,邱栩宁脸上露出笑来,又低下头去,不让贺知渊看见他那股傻乎乎的高兴劲。
过了一会儿,邱栩宁小声地说:“今天我会给你拿作业回来,到时候你就有钱了,要是钱够多的话,你也可以在附近租一个小房间,我问过邱昭昭了,她说附近的房子有三四百的,条件当然有点差,到时候我也可以来找你,不怕妈妈骂你。”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贺知渊看了他一眼,低声说:“现在不急·”·邱栩宁磨蹭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来··到学校分开,邱栩宁看着贺知渊高大的背影,半晌都没有挪开脚步。
“邱栩宁”身后传来了杨思悦的声音,邱栩宁回头看了一眼,对她抿唇笑,“杨思悦,早上好·”·杨思悦走到他身边:“你看什么”·邱栩宁摇摇头,说:“我们走吧。”
杨思悦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儿走进校门··到了自己的座位,邱栩宁按惯例,又是要擦一遍桌椅,又瞥见同桌的桌子灰蒙蒙的,顺便也给他擦了擦··秦守泽一到教室,就看见邱栩宁吭吭哧哧地擦自己的桌子,他心情顿时就复杂了起来,走过去,说:“你干什么”·邱栩宁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呐呐道:“我看你桌子也脏,所以帮你擦擦。”
秦守泽看着自己被擦得可以当镜子照的桌面,张了张嘴,说:“都被你擦- shi -了·”·邱栩宁马上摸出了几张纸巾,局促地说:“不好意思啊,我给你擦干。”
说着,又给秦守泽有些- shi -乎乎的桌面擦了一遍··后面的杨思悦轻声说:“秦守泽,你干嘛这么凶,邱栩宁也是好心·”·秦守泽瞪了她一眼,说:“我又没让他这么做。”
邱栩宁脸红了起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又帮他擦了擦桌子,小声说:“是我不好,我自作主张了,对不起·”·秦守泽放下书包,别扭起来,“你道什么歉,搞得我很坏一样。”
邱栩宁抿了抿嘴唇,不敢说话了··秦守泽坐下来,扭头看他,看见他低着头,脸颊红红的,一副难堪又委屈的样子,心口一滞,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桌子的确有点脏,谢谢你帮我擦干净。”
邱栩宁呆了一下,呐呐道:“没关系·”·他说着,忍不住抬起眼来看了秦守泽一眼,秦守泽没有看他,埋头将书包里的书本拿了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面上。
傍晚,邱栩宁在杨思悦的陪同下,收到了几份作业··邱栩宁对着那些小流氓一样的学生说不出话,杨思悦却能大大方方地对他们笑,甚至还提前要到了钱··在这个业务上,邱栩宁几乎没有做什么,就连价格都是杨思悦和他们谈的。
走出教室,邱栩宁向杨思悦道谢,“谢谢你啊,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杨思悦摆手,“没事,一点小事儿而已,不过你有时间吗作业还蛮多的诶。”
邱栩宁想了想,笑了起来,“有的,我很缺钱,谢谢你·”·杨思悦看着他脸上乖巧腼腆的笑容,简直母爱泛滥了,“真的没关系,你不要和我客气。”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邱栩宁这么乖呢·*·一中校门口,刘玉禄和曾洁一块儿走出了学校,曾洁突然拉了拉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看,那不是贺知渊吗”·刘玉禄顺着曾洁的手看了过去,果然是贺知渊,他个子很高,和班上体育队的李振鑫一般高,李振鑫的个子都有181,想来他差不多,无论什么时候,贺知渊都挺直脊背,显得人很挺拔,也非常帅气精神。
一开学的时候,刘玉禄就喜欢上了贺知渊,只是他不爱理人,有时候还凶巴巴的,独来独往,也没见和谁关系好,但班上不少女生都喜欢他,女生里谈论最多的就是他··刘玉禄自尊心高,她家境好,平常巴结她的人也多,从来没有吃过苦头,贺知渊不搭理她,她自然也不可能巴巴地凑上去,以至于大半年都快过去了,她都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他在干什么”刘玉禄小声问··“在等人”曾洁不确定地说,随即语气昂扬了起来,“过去问问”·刘玉禄脸微微红了起来,“不好吧”·曾洁说:“有什么不好的,去呗,正好周围没什么人,你去和他要电话号码。”
刘玉禄犹豫着,曾洁看不过去,推着她过去··“嗨,贺知渊,你在这里干什么”曾洁大大方方地向贺知渊打招呼··贺知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眼十分冷淡,也不回答她们。
刘玉禄扯了扯曾洁,她已经感觉有些难堪了··曾洁说:“你怎么不理人啊好歹吱一声啊”·贺知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她们说:“别跟着我。”
说完,抬腿就往前走··“哎这人还真的不理人啊·”曾洁愤愤地说··“我都说了·”刘玉禄垂下脑袋,有点郁闷,“他一直都这样,你和他搭话也没有用。”
曾洁说:“我记得他回家的路不是走这条吧他去干什么不会有女朋友了吧”·刘玉禄紧张起来,“应该没有,我看他有手机都不怎么用,如果有女友,应该会经常联系才对。”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曾洁偷笑了起来,“好奇的话,咱们跟去瞧瞧”·刘玉禄咬着嘴唇,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她们俩偷偷跟在贺知渊后头,走到一条偏僻的小路的时候,就看见贺知渊和几个成年男人碰头了··“他……他这是干什么啊”曾洁小声问。
刘玉禄摇摇头,没有说话,那几个男人看着都不太像是正经人,看着流里流气,笑起来还带几分煞气,看着就吓人··曾洁在旁边开玩笑说:“贺知渊不会是黑社会上的人吧哈哈哈……”·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刘玉禄没说话,她也怀疑,就这会儿功夫,她就看见贺知渊接过了那几个男人手里的烟,面无表情地点燃,咬在了嘴里。
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深邃的五官,意外地呈现出了一股子颓废又邪- xing -的帅气,刘玉禄看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突然,贺知渊像是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扭头看了过来,刘玉禄吓得立即缩回了头。
再探头看过去,就看见贺知渊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和那些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发现她们了··刘玉禄低着头,看见了贺知渊的鞋子,他脚下的鞋子只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但他身上又似乎都是昂贵的牌子货,单纯他那一件外套,她查了查,都要四万多,而且品质和细节也并不是牌子货,用的手机也是今年新款的苹果机,总之,是一个过分低调又矛盾的人。
这样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想让人了解他,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你们看见了”他低沉又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玉禄还没有说话,曾洁就先开了口,“没看多少,我们也是刚来”·贺知渊说:“别说出去·”·他一边说着,一边问老板要了两板绿箭口香糖,递给她们。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刘玉禄看着那支口香糖,激动地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曾洁也如此保证,又顺杆子往上爬,问:“能互相加一个微信吗”·贺知渊眉眼依旧冷淡,他说:“没有微信,没有电话号码,今天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就这样。”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和那几个男人拐进了一个巷子里··刘玉禄紧紧地握着那只绿箭,脸都红了,曾洁在旁边说:“虽然没要到微信,但总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不过,贺知渊和那些人,到底在干嘛”·刘玉禄也有这个疑问,她垫高了脚,看了看贺知渊消失的方向,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贺知渊和那些人在一块儿,到底是在干什么·*·邱栩宁一回到家,就往卧室里跑,他放下书包,先写了一会儿作业,听到楼下周明美骂骂咧咧的声音,就知道贺知渊回来了。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果然看见周明美情绪激动地指着贺知渊责骂,旁边还坐着邱硕海,他看热闹还不够,还要煽风点火··“妈,你骂他没用,他都听习惯了,脸皮厚了,再听你骂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什么效果都没有,也只有我耳根子软,能被你给骂哭了。”
邱硕海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周明美瞪他,“你给我闭嘴”·邱硕海一僵,讪讪地住了口··邱栩宁走过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贺知渊,问:“妈妈,怎么了”·周明美说:“你看看他,踩进来,能把地都踩这么脏,我拖了两遍的地,就被他给踩脏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总能让周明美一肚子火。
邱栩宁看了看贺知渊脚下的鞋子,那还是他给他找来的拖鞋,他小声说:“他不是好好的换鞋了吗”·周明美说:“我哪知道他穿了鞋子还能把地给踩脏,我看有些人就是天生带污秽,走哪儿脏哪儿”·其实地板没怎么脏,但她就是能看出不干净来,不说百分之百,至少有百分之八、九十是在无中生有,邱栩宁看着地板,心里也清楚周明美是在故意找贺知渊的茬,只是想骂他而已。
站在一旁的贺知渊脸色已经像墨水一样黑沉,尤其那双眼睛,明明是浅色的眸子,但这会儿却好像透不出光一般暗沉··邱栩宁看在眼里,心里一跳,赶紧说:“妈妈,你消消气,不要生气了,生气不好,气坏了身体也要花钱,你先休息,等会儿我来拖地好不好”·“你拖什么地让他给我拖,连拖地都拖不干净我看他也别在这里呆了,吃白饭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家伙。”
周明美气呼呼地说··“啊……”邱栩宁苦着脸,小声说:“但是妈妈,我有题目不会,我想让他教教我,能不能等他教了我之后在说啊”·周明美说:“有题目不会等晚上你姐姐回来再说。”
邱栩宁绞着手指,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但是我想早点想完作业,早点休息·”·周明美是经不住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还是用学习的名义,顿时语气就和缓了许多,“那行,你让他教你,等教完了再说。”
又看向贺知渊,说:“你给我好好教宁宁,要是再敢欺负他,看我不得把你赶出去”·她说这种话,这个时候也不像是一句威吓,反而带着一种蠢蠢欲动。
贺知渊没有说话,邱栩宁却替他说:“他不会欺负我的·”·说着,他伸出细白的手,拉住了贺知渊的袖子,小声说:“我们上去吧·”·贺知渊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他一块儿上了楼。
邱栩宁将收来的作业拿到了贺知渊房间里,还从自己的房间里搬来了一只椅子,想跟贺知渊一块儿写作业··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贺知渊让出了一个位置,能够容纳邱栩宁小小的身体。
“我妈妈就是爱生气·”邱栩宁干巴巴地说,突然也说不出来什么为他妈妈辩解的话,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呼出来的白气在空气中消散,“我觉得她是一个好妈妈,但她的确不是什么好婶婶。”
他也没有立场要求贺知渊原谅她··邱栩宁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了,他将自己的作业递给了贺知渊,小声说:“你就抄我的吧,不用特地给他们做的。”
他说完,迟疑了一下,忽然凑近了贺知渊··贺知渊避了一避,哑着嗓子问:“你干什么”·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栩宁不好意思地退开,小声说:“我好像闻到了有什么味道。”
贺知渊看着他,“味道”·邱栩宁想了想,迟疑着与他对视,“感觉,好像是烟味……”·贺知渊没有说话。
“你、你抽烟了”邱栩宁小心地问··贺知渊说:“抽了两口·”·邱栩宁抿唇,脸颊微微鼓起,又动了动嘴唇,嘀咕说:“我们还小,抽烟不好……”·又抬起眼,眼珠子乱转了几下,才鼓起勇气盯住了贺知渊的眼睛,说:“你、你不要抽烟了,如果有钱的话,就好好吃饭,不要买烟抽。”
贺知渊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是你还小·”·邱栩宁看着他笑,小脸一红,说话磕巴了起来,“你、你也小啊,你才17,就比我大一岁,你也小。”
贺知渊说:“我不小,你小·”·邱栩宁脸颊鼓了起来,“你怎么无理取闹的,你才17,都没有成年,你也小,你不可以拿身高反驳我·”·贺知渊嘴角的笑容深了许多,那双眼睛里像是映进了火光,带着跳跃的光芒,邱栩宁本来可以做到直视他的眼睛,但现在,却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股子怯意,他忍不住低下头,躲避了他的视线,声音也跟着小了起来,“……你不能抽烟,抽烟有害健康。”
贺知渊低声说:“我不抽,我只是抽了两口,就扔了·”·邱栩宁感觉自己脸都烫了起来,他揉捏着手掌心的肉,呐呐道:“这就对了……抽烟真的很不好。”
贺知渊附和道:“你说的对·”·邱栩宁微微抬起眼,偷偷地看向了贺知渊,他已经撇开了脸,没有再看他了··邱栩宁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望,他努力抛开这种奇奇怪怪的情绪,振作了起来,“我们现在来写作业吧。”
贺知渊“嗯”了一声,邱栩宁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钱,对贺知渊说:“总共五个人,所以这里有150块钱,这是你的工资·”·他语气活泼了起来,“是不是比你在车行兼职好啊我觉得好好多啊,不用吹风,也不用听别人使唤。”
邱栩宁把钱给了贺知渊,贺知渊却从里面抽出了几张,递给邱栩宁,说:“请你吃好吃的·”·邱栩宁不肯收,他瞅了瞅贺知渊,嘟囔道:“你自己收着吧,等你以后有好多好多钱了,你再请我吃,到那个时候,我也不会客气的。”
他将钱推了回去,认真地说:“我以后肯定不会和你客气的,到时候我要吃好多好多东西,你可能都会被我吃破产,所以,你现在也不要和我客气,好不好”·贺知渊看了他一眼,将钱收了起来,说:“好。”
邱栩宁抿唇笑了起来,他握了握拳头,忽然干劲十足,“我们开始写作业吧·”·*·邱栩宁的作业刚写完,就听到周明美在楼下喊他吃饭,邱栩宁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对贺知渊说:“你不要下去了,我给你送饭吧。”
贺知渊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邱栩宁下了楼,看见邱海燕回来了,他顿了一下,喊了一声“姐姐”··邱海燕脸上还带着点愁苦,见到邱栩宁,才露出了点笑来,“你最近怎么样吃的好吗学习呢”·邱栩宁说:“都好的,姐姐你呢”·邱海燕说:“我也好。”
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表情却并不像这么一回事··邱栩宁左右看了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憋了一句:“姐姐,你要好好的。”
邱海燕笑了起来,说:“你要是好好的,我就好,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手机吗喏,这个给你·”·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了邱栩宁。
邱硕海看的眼睛都直了,“姐那我呢我怎么没有”·邱海燕说:“你不是有手机吗你还和你弟抢”·邱硕海囔囔道:“我那个多久没换了你给他买什么手机,他还是学生,要是去上网学坏了,你担得起吗”·邱栩宁小声说:“我才不会学坏。”
邱海燕说:“对,宁宁要学坏早就学坏了,有没有手机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你少说几句,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一无是处 ,还敢要东西,谁惯的你。
“·邱硕海气得脸都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你傍了一个有钱男朋友,你还能说这种话你没傍有钱人之前,你也和我一样一无是处吧”·邱海燕脸黑了,“你还和我顶嘴顶起来了”·邱硕海梗着脖子说:“我这是顶嘴我特么这是在说实话要是没有那个姓郑的,你能干什么事情你什么事儿都干不成,要是我也和你一样,有个有钱对象,我能在家里我早就做老板了”·邱海燕很生气,“我靠我男人了我他妈要是靠我男人,我早买房了我早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有了你知道什么天天就知道要钱要钱,当个废物,吃我的肉,吸我的血,我今年25岁了姓郑的那么有钱,听到我什么情况都害怕他不肯娶我但凡你和宁宁一样有个长处,我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嫁不出去”·邱硕海吃惊道:“你还怪我了你嫁不出去不找自己的问题,还怪我你有病吧”·邱海燕气得眼睛都红了,邱栩宁看他们俩越吵越凶,连忙说:“不要吵了,饭好了,吃饭吧”·邱硕海说:“你给我闭嘴我和你姐姐说话你插什么嘴”·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海燕说:“你还对宁宁凶你有他一半出色吗你就是一个吸血的废物从小就没本事,长到现在,还是这个狗屎样儿,还敢没脸没皮的跟我要钱妈让我给你付首付,你就真以为以后就靠我了我跟你说,你做梦我以后存了钱,就算全给宁宁,我也不给你,你一分都别想拿”·邱硕海脸红脖子粗,说话简直唾沫横飞:“宁宁宁宁,你们嘴里都喊着他,以为他就比我好歹竹能出什么好笋,我什么样儿,他以后也会是什么样儿,以为学习好以后就能出人头地了你们做梦吧你他妈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一大把年纪还没嫁出去的老处女”、·邱海燕咬牙切齿:“邱硕海”·邱栩宁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见邱硕海上前几步,吼道:“我就在这儿了,怎么了”·邱栩宁扭头就要去找周明美,然而一转头,就听见周明美在厨房里不轻不重地说:“不要吵了,海燕啊,过来给我端菜。”
感情周明美一直在厨房,一直听见了他们吵架··邱栩宁迷茫了,搜刮了记忆,才发现这两个人三天两头都在吵架,只要一碰上,十有八九都会吵起来,邱海燕要是心情好,才会给邱硕海钱用,要是心情不好,就不会给,反而会将邱硕海骂得狗血淋头。
而在吵架的过程中,无论邱硕海骂邱海燕骂得多过火,邱海燕事后就会忘记了··“……”邱栩宁觉得有点神奇··周明美一喊,邱海燕就偃旗息鼓,转身去厨房端菜了。
邱硕海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和脖子也通红一片,看起来有点吓人··他注意到邱栩宁看他,扭头瞪过来,吼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修理你”·邱栩宁吓得立即低下了头,也跟在邱海燕后头去了厨房。
厨房里,邱海燕说:“妈,你必须得让邱硕海去找工作了,天天这种狗屎样儿在家里,看着就生气”·周明美淡淡地说:“你弟什么都不会,你让他去干什么”·邱海燕说:“不会可以学啊他有手有脚,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会”·周明美说:“再看吧。”
邱海燕愤愤地说:“你总这样敷衍我,要是硕海不找个工作,郑友清那里不好交代,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明美问她:“郑友清还是不肯娶你”·邱海燕说:“哪有那么容易他听说我家里有个弟弟在啃老,就没提过这事儿了,我知道他是怕我用他的钱养硕海,硕海的事情要是不解决,我可就不给家里钱了。”
周明美说:“你弟真的什么都不会,你也不是不知道·”·邱海燕低声说:“现在养猪场生意也不景气,今年是不可能结婚了,要是硕海不去工作,我就一天没法和他提结婚的事情,妈你必须给我解决这件事,硕海有手也有腿,干什么不行再不济去当保洁,环卫工人,一个月也能有个一千多,吃住在家,也花不了什么钱吧”·周明美说:“那怎么行,你弟好歹也念过高中,怎么能去干这种事情”·邱海燕说:“那你说他能干什么”·周明美卡壳了,半天都没吭声。
邱海燕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她扭头看见了邱栩宁,对他招了招手,说:“我们宁宁好好学习,你姐夫也喜欢你,我和你姐夫能成,都是你的功劳,他最喜欢学习好的人,说要是和我结婚,以后生的孩子也能聪明,你明年要是能考上一中,能拿个奖学金,我和你姐夫就能结婚了。”
邱栩宁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会好好学习的,给我们家争光·”·邱海燕笑了起来,对周明美说:“要是硕海能有宁宁一半懂事,我今年都有小孩了。”
周明美说:“你就不能和他先上车后补票吗有了小孩结婚不是板钉钉的吗”·邱海燕厌烦地说:“你别在宁宁面前说这种事情好不好”·周明美闭了嘴,又说:“宁宁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邱海燕说:“算了,吃饭吧·”·邱栩宁也赶紧帮忙,将菜端到了桌上··除了邱顺明和邱昭昭不在,贺知渊另算,所有人都坐到了桌上。
邱海燕还抢着帮邱栩宁盛了一碗饭,说:“也就这些时间能给你盛饭了,等以后你考上大学,我也不能跟过去,帮不了你什么了·”·邱栩宁捧着碗,乖乖地说了一声:“谢谢姐姐。”
邱海燕脸上露出笑来,大概是语气的缘故,邱栩宁叫姐姐显得很乖,叫人心里发软,“谢什么,我是你姐姐·”·邱栩宁抿唇笑了一下,低下头开始吃饭。
邱硕海- yin -阳怪气地说:“我看有些人真的是贱骨头·”·邱海燕说:“你又在说什么闭上嘴,吃你的饭行吗”·邱硕海说:“我又没和你说话。”
邱海燕瞪着他,“吃你的饭”·周明美也说:“硕海,你给我少说一点·”·邱硕海闭了嘴,只是眼神一直看着邱栩宁。
邱栩宁偶尔抬头,就看见了他- yin -沉的目光,像是要吃了他一样··邱栩宁吓了一跳,嘴里含着的饭怎么都吃不下去了,“我、我不吃了·”·“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周明美问。
“不是、我就是,就是没什么胃口·”邱栩宁都不敢抬头了··邱海燕也放下碗筷,问:“那你吃肯德基吗你不是喜欢吃肯德基吗我给你买。”
邱栩宁看了邱硕海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支吾着说:“不用了,我吃不下去,我、我先回房写作业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他说着,转身就要跑,然而没跑几步,又想起来,自己要去给贺知渊装饭。
他又调转了脚步,钻进了厨房盛了一碗饭出来,走到桌边,给贺知渊夹菜··周明美皱着眉说:“你不吃了,你还盛什么饭”·邱栩宁垂着眼睛说:“给贺知渊盛的,他好厉害,有两道题目好难,他把我教会了,所以我想谢谢他。”
周明美说:“那你米饭也盛太多了,今年米也涨价了,涨到了五块钱一斤,你别给他盛这么多,倒回去·”·邱栩宁一呆,呐呐地说:“盛到碗里的饭再倒回高压锅吗”·周明美说:“对,你倒回去,你哥饭量大,能再吃两碗,再不行,晚上你姐晚自习回来,让她自己炒个饭当夜宵,都比给那个赔钱货吃好。”
邱栩宁在周明美这里碰了壁,下意识地想照做,但又很快忍住了,他小声说:“可是我还有题目想问他,他要是没吃饱,我不好问他·”·周明美说:“这有什么,他要是不教你,你就跟他说,小心我赶他去三楼睡觉”·邱栩宁:“……”·邱栩宁脸都给憋红了,“妈妈,这样不好。”
“哪儿不好了他白吃白住还要求那么多”周明美不满地说··邱栩宁吸了一口气,声音里软烂得不行,几乎是哀求了,“妈妈,我都不吃了,就把我的那份给他好不好我不想他饿肚子还来教我。”
周明美皱着眉,邱海燕在旁边说:“妈,咱们又不缺他一个吃白饭的,一个吃也是吃,两个吃也是吃,有什么不一样吗你爱管着你侄子,你也管管你儿子啊,好歹都是你侄子,我堂弟,宁宁他堂哥,对他如猪像狗,这不是多一个仇人吗”·邱栩宁听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抬头去看邱海燕,邱海燕和他对视,对他笑了笑,说:“你也别信什么天煞孤克这种玩意儿,今年全国各地都闹猪瘟,难道贺知渊能克到了咱们整个国家的人我干这行是我倒霉,和贺知渊没什么关系,今年经济形势不好,也不止爸一个厂子裁人,哪儿都在裁人,你把这些事情都推到贺知渊身上,人家不难受吗邱硕海这个哥哥靠不住,还不能找个靠得住的哥哥吗我看,他们感情好也不是坏事,少一个仇人多一个助力,以后都是好事,你别给都拦咯,要是害到宁宁,就算是你,我也得给你翻脸。”
·周明美说:“那他爸妈都还能一块儿死了,还不是他的问题”·邱海燕说:“咱们国家,一年到头因为车祸死的,有多少人没有几千也有几万吧难道这几万人的亲属都有个天煞扫把星那扫把星也太不值钱了,赶哪儿哪是。”
周明美被她一路反驳,愤愤地说:“你倒是帮他说话·”·邱海燕说:“贺知渊我知道,他学习成绩也不错,妈,郑友清那种人什么都不看重,就看重学习好的,有出息的,他见了宁宁那卷子,回头就和我说,要是宁宁有什么地方要用到钱,尽管和他说,还夸我家基因好,会生,要是以后结婚,我们小孩像到舅舅,也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邱栩宁愣了一下,“是我的卷子”·邱海燕说:“对,你那卷子我拿给你姐夫看了,他看了很高兴,他就崇拜这种读书人,你好好学习,姐姐不跟你说虚的,只要你能考上一中前三,拿到奖学金,你姐夫答应奖励你两万块。”
周明美吃惊:“他真这么说了”·邱海燕说:“当然是真的,还能有假”·周明美立即高兴了起来,“一中奖学金也能有好几万呢要真能考上前三,那咱们家一下子就进账七八万呢”·邱海燕说:“所以妈,你别对贺知渊太差,我还没和郑友清说过你这个侄子也是一中念书的,要是说了,他还说不定怎么高兴呢。”
周明美听到这里,态度就软了,“行,我听你的,宁宁,你给他盛饭去吧,菜别给多夹咯,猪肉都要三十六块钱,我特地买给你吃的,别给贺知渊夹了·”·邱栩宁松了一口气,无不感激地看了看邱海燕,开始夹菜,在周明美的目光下,他也只能一直夹素材,什么梅干豆腐,豆角、还有笋丝,又硬着头皮夹了两筷子辣椒炒肉丝,再一来三块鱼肉,余光里看见周明美脸色微变,要说话,才呐呐地说:“我夹好了。”
他说完,也不给周明美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跑··周明美看着他跑得没了影子,皱了一下眉,说:“他被那赔钱货打的头破血流,又突然和他好的像亲生的一样。”
邱海燕淡淡地说:“男孩子的友情说来就来,妈,你也别拦他,他和姓贺的关系好不是坏事,你也别对姓贺的太差,耽误他学习,要是他成绩差了,我都没法和郑友清说。”
周明美听了,不满地说:“我知道了·”·邱海燕又瞥了一眼邱硕海,说:“硕海,你一定得给我去工作,你听见没有”·邱硕海冷声道:“我想工作,也得有地方适合我,那种又累,工资又少的,你少给我找,看不起谁呢”·邱海燕气得胸口翻腾,她也不想在饭桌上跟他吵,又勉强忍住了,她看了周明美一眼,没有再说话。
周明美明面上嫌弃邱硕海,其实还是心疼儿子,比心疼女儿还心疼,在这种事情上,邱海燕永远没办法说动她··邱硕海这种人,迟早得跌一个大跟头,才知道疼。
邱栩宁不知道饭桌上的暗潮涌动,他端着饭,趁着饭还没冷,赶紧进了房间,放到了贺知渊面前··“你饿了吧,你快点吃·”邱栩宁将筷子塞到了贺知渊手里。
贺知渊看了他一眼,说:“下面在吵架”·邱栩宁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听到的那些话,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得跟贺知渊说,“你知道吗我姐姐帮你说话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栩宁说到这个,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亮的,打心眼里觉得高兴,他看着贺知渊的眼睛,说:“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夸你了她说你聪明呢。”
贺知渊脸色淡淡,看不出激动,或者其他··邱栩宁看着他的脸色,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你怎么不高兴啊”·贺知渊问:“我需要高兴吗”·邱栩宁一呆,呐呐道:“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姐姐夸你了,要是我被夸,我会很高兴。”
贺知渊看着他,说:“你应该不缺少夸奖,但你却像从来没有被夸过一样·”·邱栩宁脸一僵,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一样的,谁不爱听夸奖呢”·贺知渊低下头,没有说话。
邱栩宁也没说话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贺知渊,说:“你很帅·”·贺知渊抬起眼,沉沉地看着邱栩宁··邱栩宁白皙柔嫩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像是水蜜桃一样,逐渐有一种甜蜜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你很帅气,笑起来让人觉得很有魅力,手也好看,个子也高,应该很惹人喜欢……要是我是女孩子、我可能会偷偷暗恋你……你也很温柔,很贴心,感觉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男友,或者是很好的爸爸……”·贺知渊听着他说这种话,眼底划过一抹暗沉的颜色,“你想说什么”·邱栩宁不敢看他,他小声说:“我在夸你,你难道不高兴吗”·贺知渊没有说话。
邱栩宁鼓起勇气抬眼看了他一眼,“你真的、真的不高兴吗”·“……”贺知渊说:“不会高兴,因为你说的不是事实。”
邱栩宁愣住了,“不是事实”·贺知渊说:“我不会是一个好男友,或者好爸爸·”·邱栩宁迷茫了,“为什么这么说”·贺知渊没说话。
邱栩宁小声说:“那我夸你帅,你总该高兴吧”·贺知渊说:“这是事实,我为什么要高兴”·邱栩宁:“…………”·“你真的好难夸啊。”
邱栩宁垂下眼,沮丧地说··贺知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声音低沉了起来,“但是你夸我,我也许有那么一点高兴·”·邱栩宁一呆,猛地抬起了眼睛看向他,“真的吗你高兴吗”·贺知渊目光有那么几分暗沉地看着他,“真的。”
邱栩宁瞄到了他嘴角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还有那么几分害羞,澄澈的眼珠子乱转着想移开目光,又没忍住,直直地盯着贺知渊脸上的微笑看,越看脸颊越红,他盯了几秒,就慌忙说:“你快点吃饭,饭菜都要冷了。”
·贺知渊“嗯”了一声,捧着饭碗,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饭··等他吃完,邱栩宁拿出了邱海燕送给他的手机,小声说:“你看,我有手机了。”
贺知渊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邱栩宁掌心里的手机,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邱栩宁见他不开口,抿了抿嘴唇,小声问:“要不要加个微信或者是留电话号码”·贺知渊将他手机拿过来,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也加了自己的微信。
邱栩宁看了一眼他的微信,问:“你喜欢猫啊”·贺知渊听了,眸色深沉,“不喜欢·”·邱栩宁说:“那你的头像怎么是一只猫呢”·贺知渊说:“很久以前我妈换的,我没有换回来。”
邱栩宁“哦”了一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妈妈给你换的·”·贺知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没必要道歉·”·邱栩宁转移话题,小声问:“我要是找你的话,你会回复我吗”·贺知渊似乎在思考。
邱栩宁看着他的目光带上了忐忑,“不能回复我吗”·贺知渊应该不会很忙的吧·贺知渊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要看你是什么事。”
邱栩宁看见他嘴角微微翘起,才发觉他可能又是在逗他玩,不由得有几分羞恼,撅起嘴,小小地哼道:“我没事我才不找你·”·贺知渊低笑了起来。
第26章 抵触·时间又一下子从指缝间溜过去了几天, 到了周末假期, 周明美和邱顺明都不在,只有邱栩宁、邱昭昭还有贺知渊三个人在家··邱昭昭打开了小太阳暖炉, 招呼邱栩宁过来取暖。
邱栩宁坐到小板凳上, 屁(股扭了扭,一副坐不住的样子··邱昭昭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了”·邱栩宁小声说:“我把贺知渊也叫下来一起取暖好不好”·邱昭昭没说话, 邱栩宁心里忐忑了起来, “不行吗”·邱昭昭有点伤心地说:“你和他关系越来越好了,早上是不是还和他一起去上学”·邱栩宁挠了挠耳后,轻声道:“因为顺路嘛。”
邱昭昭说:“我和你也顺路·”·“但是我起的早啊·”邱栩宁说··邱昭昭捏了捏拳头,说:“那我也要早点起床”·邱栩宁轻声说:“你上课时间晚,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我是很早很早就睡了,所以才能那么早起来, 你不用跟着我一起的。”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邱昭昭沉默了一会儿, 说:“以前你总让我送你去学校, 现在你都自己去了·”·邱栩宁眼里带着点迷茫,说:“……因为不远啊, 就只要走十来分钟, 就可以到的。”
“我不管, 反正你现在都不怎么叫我做事了, 反而和那家伙越走越近·”邱昭昭不满地说··邱栩宁呆了一下, 眼睛微微亮, “是不是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啊”·邱昭昭点头,认真地说:“我肯定会做的。”
邱栩宁语气活泼了起来,“那……我叫贺知渊下来一起取暖好不好”·邱昭昭:“…………”·邱栩宁看了看她,眼珠子转了转,想起来邱昭昭贪嘴,爱吃东西,眼底泛起了亮光,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小声说:“我屋里有吃的,我不想吃了,全部给你好不好”·邱昭昭眼睛亮了起来,“都给我啊”·邱栩宁点头,小声说:“都给你,我怕长蛀牙,所以不敢吃。”
邱昭昭脸上像是笑出了一朵花,“好啊·”·邱栩宁说:“那我叫贺知渊一起……”·邱昭昭打断他,“你叫呗,反正我不和他说话。”
邱栩宁嘴角露出笑来,他小声地说:“谢谢姐姐·”·邱栩宁叫姐姐的声音很软,很乖,邱昭昭心都化了··邱栩宁上了楼,将贺知渊拉了下来。
邱昭昭和贺知渊两个人见了面,都没有说话,沉默地坐在了暖炉面前··邱栩宁又像小老鼠一样上上下下,搬了一大箱子吃的过来,放到了客厅上,然后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个正在放外国电影的频道,寂静的客厅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邱栩宁坐到了邱昭昭和贺知渊两个人之间,从零食箱子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只巧克力,他拆开了巧克力包装袋,折了一半,左右看了看,朝贺知渊递了过去,“你吃不吃”·贺知渊没有说话,邱栩宁就抬起手臂,送到了他嘴边,贺知渊抓住他的手臂,推开,有点冷淡地说:“你自己吃。”
邱栩宁没察觉到他的冷淡劲,他的注意力都在巧克力上,他看了看巧克力,小声说:“你都吃到嘴里,沾上你口水了,我怎么吃啊还是你吃吧。”
他又往贺知渊嘴里送,贺知渊垂眼看了他一眼,只好张开嘴,咬住了那块半截巧克力··邱栩宁投喂了贺知渊,心里高兴,又扭头看邱昭昭,将剩下的一半巧克力再折了一次,递给她,“姐姐,吃巧克力吗”·邱昭昭刚刚看见邱栩宁喂贺知渊吃巧克力的画面,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见到邱栩宁转身和她说话,才勉强笑了笑,说:“吃。”
邱栩宁便抬起手臂,将巧克力往她嘴边送,邱昭昭咬住,往嘴里一含,吃到肚子里才说:“这是我给你买的德芙巧克力,很贵的·”·邱栩宁一愣,看了看包装纸,上面写的果然是德芙,好像是出院那会儿,邱昭昭给他的。
邱昭昭还想说什么,就注意到贺知渊在看她,那眼神暗沉- yin -郁,明显不是善意的目光,她心里无名火突然烧了起来,刚想骂他的时候,邱栩宁说:“姐姐,这个好吃,你吃这个吧。”
目光落到邱栩宁身上,就见他拆开了一包黄瓜味道的薯片,往她面前送,他那双看着她的黑色眼珠子- shi -漉漉的,让邱昭昭想起了奶肥奶肥小奶狗的眼睛,还带着点热切的讨好,“我记得你喜欢吃薯片,吃这个吧。”
邱昭昭忘了她想说什么,改口说:“你还记得啊·”·邱栩宁对她讨好地笑了一下,软嘟嘟的脸颊微微鼓了鼓,小声说:“姐姐你喜欢吃什么,我都知道,以后只要我有钱,我就都买给你吃好不好”·邱昭昭一听,心里高兴了起来,“你记得就好,买不买都没有关系,我都没怎么给你买东西呢,怎么能让你给我买”·她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冬天的,心里熨帖得不行,越看越喜欢邱栩宁。
邱栩宁见她没有再提巧克力的事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手里的巧克力也不觉得好吃了,他将那小块巧克力放进包装袋里折好,然后放进口袋里··贺知渊微微弯下腰,在靠近邱栩宁肩头的位置低声说:“放口袋里会化。”
邱栩宁只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侧,连脖颈都能感觉到那细微的气息,身体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声音也跟着变调了,“什么”·他反应有点大,导致贺知渊低头看他,目光有些深。
邱栩宁也知道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他微微红着脸,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我耳朵有点敏、感,你可以不用低头和我说话的·”·“我怕你听不见。”
贺知渊脊背挺直起来,平静地说··邱栩宁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耳朵,小声说:“我耳朵很好使的,你不用怕我听不见,我能听见的,所以你下次说话,不要凑到我耳边说,我怕痒。”
贺知渊垂眸,果然看见邱栩宁的耳朵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邱栩宁扭头看了邱昭昭一眼,这会儿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没往他们这边看·邱栩宁将那小块巧克力摸了出来,往贺知渊手里塞,“我吃不下去了,你吃完吧。”
贺知渊打开包装袋,将那半块巧克力拿了出来,似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反手塞到了邱栩宁嘴里··邱栩宁猝不及防被他塞了个满嘴,甚至还吃到了贺知渊的手指头,他想呸呸,又被嘴里的巧克力堵住了,他一边咬碎巧克力,一边含糊地问贺知渊,“我吃到你的手了,你有没有洗手啊”·贺知渊说:“没有。”
邱栩宁刚刚还鼓动的脸颊一下子就顿住了,只是没过一会儿,又嚼了起来,贺知渊听到他含糊地嘟囔道:“反正都到嘴里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忽然,邱昭昭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邱栩宁下意识地转开目光,看见了电视屏幕上,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接吻,那个男人还伸手去脱她的衣服··邱昭昭在沙发上翻找起来,“遥控器呢”·贺知渊坐着没动,却下意识地朝邱栩宁看去,邱栩宁没发现他的目光,他也不敢看屏幕上热辣的床(戏,他扭了扭身子,四处看了看,咳嗽了一声,摇头说:“遥控器不在这儿。”
邱昭昭微微红了脸,有几分尴尬,说:“怎么会突然演到这个·”·邱栩宁瞄了一眼屏幕,吻戏只是几秒钟的样子,之后就是男人将女人的衣服脱掉往床上带,然后切换了镜头。
“要不要换台”邱栩宁小声问邱昭昭··“换,等我找一下遥控器·”邱昭昭说着,起身到架子上翻找了起来。
邱栩宁注意力也不在电视上,他砸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巧克力的醇香味道,又觉得有点渴,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开水过来··“你要喝水吗”邱栩宁捧着热乎乎的水杯,扭头问贺知渊。
贺知渊摇头··邱栩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下水杯,低头在箱子里找了找,找出了一板在外面卖两块钱一板的牛奶纽扣糖,他掰出了两颗,放到了水杯里,抬起脸来对贺知渊笑,一双澄澈的眼睛亮亮的,“等糖化了,白开水就有奶味儿了,这样会好喝很多。”
他一副做这种事情很有经验的样子,“还能加别的糖,不过好像里边没有别的糖了·”·邱栩宁一边说,一边又埋头找了找,又找出来几颗单独包装的水果硬糖。
他小心地将糖纸撕开,将里边绿色的青苹果口味的硬糖挤进了水杯里··邱昭昭找到了遥控器,走过来,看见他这个举动,说:“你怎么又做这种事情”·邱栩宁没反应过来,嘀咕道:“白开水没味道,这样好喝。”
邱昭昭想说什么,换个节目的功夫,又给忘了,她坐回到沙发上,看着邱栩宁蹲在茶几旁边上捣鼓,等到那颗水果硬糖化得差不多后,才端起来,献宝似的递给贺知渊,“你尝尝啊。”
邱昭昭眼神里一下子就透出了一股了然,她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等着看贺知渊笑话··这种糖果搅和出来的水味道并不怎么样,更说不上好喝,奇奇怪怪的,还不如喝白开水。
贺知渊瞥见邱昭昭的眼神,脸色微微冷了一点,他收回视线,接过了邱栩宁手里的水杯··邱栩宁又想起了什么,说:“我先喝,我看看好不好喝·”·他说完,又从贺知渊手里拿回了水杯,端着喝了一口,咂了一下嘴品味了一番,犹犹豫豫地说:“好像……不是很好喝。”
味道怪怪的··贺知渊听了他说这种话,也没有说什么,他伸手从邱栩宁手里拿过了水杯,仰起脖子,一口气就喝了大半杯下去··邱栩宁看着,脸突然红了,他注意到贺知渊嘴对着杯子的地方,是他刚刚喝过的。
贺知渊放下水杯,声音仿佛被这股水浸透了一般,透着一股清润,“还行·”·邱栩宁目光闪躲起来,也不敢看贺知渊,支吾着说:“……这样啊。”
贺知渊看了他一眼,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他嘴唇微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邱昭昭说:“你们还要不要看电视啊不看我关了。”
她声音里带着怒气,显然又有情绪了,邱栩宁赶紧扭头过去,安抚她说:“看的,我们不看电影,看别的吧”·邱昭昭声音这才缓和了起来,“你喜欢看什么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邱栩宁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你随便看吧,我也不知道看什么·”·邱昭昭便选了一个肥皂剧··接下来,邱栩宁便能感觉到邱昭昭的异样了,只要他扭头想去和贺知渊说话,就会被她扯过去,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以至于邱栩宁有许多话都没能和贺知渊说成。
·一集肥皂剧结束,贺知渊就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转身上了楼··“姐姐,我不看了,我去写作业·”邱栩宁略有些急地说完,也顾不上邱昭昭会生气,马上起身,跟着贺知渊屁)股后面一块儿上了楼。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邱栩宁体质有些不是很好,上两层楼梯,就喘起气来,他大口呼吸着,又吐出了白腾腾的雾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的忐忑。
贺知渊没说话··邱栩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苹果味道的硬糖,“要不要吃糖这个味道好吃,本来放水里应该也会好喝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好喝。”
他说到后面,几乎是自言自语了··贺知渊接过了那颗糖,垂眼看着,没吃,只是收在掌心里,他低声说:“我没生气·”·邱栩宁说:“我也在想,你应该不会生气的。”
他说着,对贺知渊讨好地笑了一下,声音带着股软糯的味道,“你要是生气,吃了这个糖,就不要气了·”·贺知渊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将那颗糖拆开,捻着那颗糖,放到了嘴里。
邱栩宁没有吃糖,却能感觉到一股子甜味儿,叫他打心里就愉快,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板牛奶糖,递给贺知渊,说:“还有牛奶糖,你吃吗”·贺知渊说:“糖会让人上瘾。”
邱栩宁愣了一下,视线忍不住从上往下扫了一下,说:“可是不会让你发胖·”·他一说完,脑海里就出现了贺知渊换衣服时候的场景,虽然只是几眼,但他也瞄到了贺知渊后背的肌肉,鼓鼓的,肩也宽但腰线往里收紧……邱栩宁脸上迅速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眼神又发起虚来,不敢看贺知渊的眼睛。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穿书·贺知渊总是看见他脸红,逐渐也明白他情绪只要稍激动或者害羞,就容易脸红,现在看他这模样,大约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贺知渊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说:“我去休息了。”
邱栩宁马上说:“你去休息吧,我去写作业·”·说完,扭头就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房间,“砰”的一声轻响,将门关上了。
贺知渊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房门,才转身回自己房间··*·傍晚,周明美还是没回来,倒是邱硕海,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从外边回来了··“晚饭呢晚饭还没好”邱硕海大声囔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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