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靠脸修仙+番外 by 救心丸(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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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靠脸修仙+番外 by 救心丸(下)(4)
·“结果第一次上战场就被敌军埋伏,全军覆灭,有两个年长的战友可怜我,将我护在身下,我才活了下来·之后我就遇到了师父,被师傅带回天衍道宗·所以,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月氏一族以前跟随皇室做过什么,我只听父母偶尔提过,家里以前很显贵,是跟着皇室打天下的有功之臣。”
月长空说完,看着云梦泽,一双凤眸里瞳仁漆黑,满是诚挚··云梦泽到底信了,轻轻摩挲着月长空的脸颊,有些后悔地说,“我不该怀疑你的·还追问你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月长空轻笑起来,抱紧云梦泽,将脑袋埋进云梦泽胸口,轻声说,“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其实我想告诉你的,告诉你我以前的事情,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就开口说就是了啊·有什么不能开口的”云梦泽一直很想知道月长空认识自己之前的事情,或者说,月长空的每一件事,每一个想法,他都想知道。
只是月长空从不提及,他以为月长空不愿意说,也便从来不问··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长空清了下嗓子,闷闷地说,“是不是太唠叨了·”·云梦泽笑了起来,伸手揉月长空的头发,第一次觉得月长空软绵绵的可爱,“不唠叨,我就喜欢你懒得跟别人废话,却对我说个不停的样子。”
月长空将脑袋抬起来,笑着问,“真的”·“当然是真的,快说,把你从出生到现在,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云梦泽捏着月长空的脸,开心不已。
“我可没那么好的记- xing -,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月长空缓缓说了起来,也没什么规律,就是想说什么说什么··大概是常年保持着高贵冷漠的姿态,太少倾诉,月长空竟然说起来没完没了,一直说到太阳下山,才刚刚说到他和松鹤是怎么将余峰捡回天衍道宗的。
云梦泽虽然听得有趣,却感觉到疲惫,体内的怨灵对他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并不能让他痛苦,但会消耗他很多的灵力,似乎一直在施展道术,消耗极大,偶尔还会失去意识。
“你累了,休息吧·”月长空见云梦泽眼神越来越迷蒙,便知道他累了,止住话头··云梦泽实际上还没听够,却到底点点头,开口说,“讲到二师伯的父亲施舍给你跟师祖一块猪肉,明天继续讲。”
“好·不过猪肉不是施舍,我跟师傅有报答的·”月长空说着,竟直接将云梦泽打横抱起,一直抱到里间,将云梦泽放到床上··云梦泽躺在床上,安心的入定休息,将五感彻底屏蔽,左右月长空会护他周全。
月长空见云梦泽睡下,手中凝出一道灵剑,将灵剑放在云梦泽床头,便离开房间··此时白浩清还站在院子里,姿态眼神跟两人进屋时一般无二,显然是纹丝未动过。
云梦泽听故事听得忘乎所以,连这最上心的师弟都不记得,月长空却还记得这个傻徒弟··“他不会死·”月长空开口说··白浩清回头,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师父。”
“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月长空冷哼··白浩清不敢抬头看月长空,只得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去·他其实只跪过月长空一次,那就是拜师那次。
天衍道宗不那么重视礼仪,他平时见到月长空,作揖拱手都算是非常规矩了,若不是这次犯了大错,也不会跪下··白浩清想到月长空要将他逐出师门,心里一时难受非常,低着头说,“对不起师父,我当时急糊涂了,才违逆你的意思。”
月长空嗯了一声,清淡的说,“行了,起来吧· ”·白浩清小心的抬头,看向月长空,“师父,你不生气了”·“跟你们生气,早晚会气死。”
月长空说完,轻轻打了个响指,守在院门口的管事和侍卫便软倒下去,“悄悄去看他吧,他应该已经恢复了·”·白浩清啊了一声,眼中闪过惊喜。
本来还像问些什么,可到底抵不住心中搅起,急急起身,施展隐匿之术,离开了院子··白浩清刚离开,一个全身黑衣,兜帽遮脸的人便走了进来··“好久不见。”
月长空淡淡开口··黑衣人摘下兜帽,竟然是玄玑··玄玑冲月长空拱手施礼,竟跟以前一般无二,好像他还是天玄宗掌门似的··“我以为你会给柳成荫护法。”
月长空说··玄玑自嘲的笑了一声:“他也如此以为·”·月长空轻扯唇角:“所以他才没有给你下命令·”·“所以我才能以自我意识来见你。”
玄玑说着,看向月长空,“武圣,今日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想求死”·“没错·求武圣成全。”
月长空摇头:“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玄玑皱眉,问道,“武圣此话怎讲·”·月长空看着玄玑,缓缓开口说,“你知不知道,想要完全掌控邪王鼎,必须杀死自己心爱的人。”
玄玑露出惊异的神色,转而笑了起来,“武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是他的心爱之人如果我真的是,武圣难道不更应该杀了我,免得哪天他心血来潮杀了我,完全掌控邪王鼎。”
“总比他现在被邪王鼎掌控强一些·”月长空说··玄玑眉头绞紧,盯着月长空,“武圣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他在跟久宵换血,用帝王血脉重塑自己的经脉。”
月长空说··“你果然知道你既然知道他的目标是帝王血脉,为何不阻止他在观音庙的时候,你明明可以阻止我,救下安王。”
玄玑质问道··“我并不想跟你解释这些,我只是告诉你,怎么救柳成荫·”月长空··“不可能,你为什么要救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玄玑看着月长空,眼中的惊疑越来越浓重,“武圣,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怀大义的圣人。”
“不,你错了·我只是个自私的人,唯一还算有点良心的就是,我并不喜欢为了自己私欲伤害他人·我也提醒你,既然得到了帝王之血,便不要再挑唆北方三王叛乱。
这样的乱世,能少一点杀戮便少一点吧·”月长空说··第67章 ·玄玑看着月长空, 良久, 露出一个冷笑, “没想到武圣也有如此健谈的时候。”
月长空轻扯唇角, 垂眸露出一个淡笑, “心里的事情越多, 嘴上的事情反而越少了·”·月长空说完,转身回到屋中··这一夜,月长空一直坐在床边,也没有调息修炼,只说默默看着云梦泽, 眼神柔和。
在月色消融,日光破晓的时候,一道金光从窗缝中钻了进来,停在月长空身前, 渐渐化成人形··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久宵的形貌被金光模糊,让他失却了威严,看起来竟格外温柔。
月长空看着久宵,轻声说,“我没有任何理由答应你·”·久宵笑了,那声空洞,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分外诡异, “皇室对不起天衍一脉·但你也利用了我, 不是么”·“哦我哪里利用你了”月长空瞥着久宵, 露出一个似笑非笑。
“你是天衍一脉的传人,左眼看见过去,右眼看见未来·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能预见·甚至,很可能就是在你的干预下,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久宵说··月长空冷笑一声:“久宵,你真的不懂,今日之事是为何么”·久宵微微低头,金色的光芒竟也黯淡,“这是报应。”
“没错·当年助皇室争霸天下,我天衍一脉逆天改命,几乎灭绝·后来却因为不肯再施展天衍之术而被皇室抛弃,甚至逼迫·我天衍一脉可曾报复过”月长空看着久宵,眼中难得起了波澜。
久宵也有一瞬间的哑然,顿了一下才说,“可你既然已经回到天衍道宗,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月长空将视线转向云梦泽,淡淡的说,“你兄弟二人逃不过此次三王叛乱,这是你们的命数。
但是我想从中取点东西,来完成我的愿望·”·“原来是这样么”久宵苦笑一声,“所以我用这一身热血换回的阿夜,始终还是无法活下去么”·月长空看向久宵,眼中的神色平静,“他还有一线生机。”
“是什么”久宵激动得飘到月长空面前,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我可以收他为徒,待他回天衍道宗,将他从皇室命运之中拉扯出来。”
月长空说··金色的光芒晃动,久宵激动地问,“当真”但紧接着,久宵又向后退去,金色的光芒转而黯淡,“违逆天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错,代价就是,十几年后,久夜会魂魄割裂,神志全失·”月长空说着,看向久宵,“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会活着,活得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久。”
久宵良久没有出声,直到外面的阳光从窗缝照进来,将他周身的金光衬托得黯然失色,他才轻声道,“我没有选择不是么他如今已然筑基,不继续修炼,便无法入轮回。
何况,紧接而来的动乱,也会要了他的命·”·月长空看着久宵,淡淡的说,“本来,你也是不能再投胎的·”·久宵看着月长空,开口说,“我不算什么明君,无法力挽狂澜,我只希望阿夜能够快乐。
我知道我皇室早就没有资格请求你们,可我还是请求你,如果可以,别让他难过·”·说完,久宵长拜下去,化成碎光消失了··月长空看着刚刚久宵所在的位置,轻声道,“失去神志的人,又怎么会难过。”
云梦泽入定休息,直到这天傍晚才醒过来,刚睁开眼便见一片白··“咦我睡下的时候还记得,这帐子是蓝色的啊·”云梦泽坐起身,好奇的问坐在床头的月长空。
“如今国丧,自然什么都换成白色·”月长空淡淡的说··云梦泽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说,“国丧久宵死了”·明明昨天还在他们面前逞帝王威风,今天怎么就死了,也太过诡异了。
“是那个北方三王谋反,将他杀了么”云梦泽问完,自己县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如果真是谋反,这里不可能如此安静。”
“不是谋反,是他为了救久夜,牺牲了自己·”月长空说··“这么兄弟情深的么”云梦泽继续震惊。
月长空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开口说,“现在不是理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该早些回返门派·皇帝驾崩,时局不稳,京城很快就没有安宁了·”·云梦泽啊了一声,微微垂眸,想到前世京城惨状,竟有些心软。
然而战争的残酷,关乎千万人的命运,终究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对了,小白呢”云梦泽又问,他总算想起来,这次下山的目的何在。
“去看久夜去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月长空说着,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不知何时起,他已经换回了那身白衣,一尘不染,仙资卓绝。
云梦泽看着月长空,自然是觉得好看·可总觉得不如前几日的便装好看,让人觉得亲切··云梦泽起身换过衣服,也穿上青色的广袖道袍,跟月长空一起离开小院,由管事引着,往久夜的房间去。
久夜仍旧昏迷这,只不过气息平稳,脸色红润,周身灵气环绕··“他筑基了”云梦泽诡异的走到久夜床边,查探久夜的经脉··“没错,昨天救治他的时候,激发了他的潜能,让他筑基了。
陛下临死前还说,让他跟我们回天衍道宗·”说到这里,白浩清的脸上竟有些喜色··云梦泽将一缕灵力探入久夜体内,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月长空说久夜是天命所归,有神龙护体,可为何他在久夜体内,感觉到了凤凰的力量·龙凤本是上古神兽,能力强横却早已灭绝,前世今生,他未有一次遇到过含有龙凤之力的器物。
那就是二十余年前,在落霞城,毕方的封印大阵之上,柳成荫用凤凰血对封印大阵进行了改动··云梦泽收回手,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瞪着白浩清,“陛下让他跟,就要让他跟么我们天衍道宗的入门条件是陛下说么”·白浩清很少会被云梦泽凶,一时委屈的咬了下嘴唇,小声说,“师兄,我收他为徒行么”·“那要看你师父,想不想被人叫师祖。”
云梦泽说着,笑着看向月长空,“长空,要当师祖了,是不是很开心·”··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我不想听到有人叫我师祖·”月长空冷冷的说。
白浩清立刻垂头丧气··云梦泽见他这样,不由得笑起来,“好了·看在他长得还算英俊的份上,我便收他为徒,让他跟我去繁花谷吧·”·“阿泽”月长空唤了云梦泽一声,满是惊讶。
云梦泽看向月长空,笑着说,“怎么,我可不是你的徒弟,我想不想收徒,你管不着·”·“阿泽”月长空微微蹙眉,正想说什么,却被开门声打断。
大总管急急跑进来,冲到白浩清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白浩清被吓了一跳,上去一把将大总管扶了起来··大总管显然是不想起来的,奈何无法抗衡白浩清的力道,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扶了起来。
“白仙上,求您赶紧带王爷走吧·外面乱了·”大总管焦急的说··“外面怎么乱了”白浩清问着,还想去外面查看情况。
大总管赶紧拦住他:“白仙上,没时间解释了·总之陛下已经下旨削去王爷的爵位,让王爷遁入空门,为民祈福·王爷是断然不可能再继承大统了,可王爷又是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如果他不走,新皇不会放过他的。”
白浩清听完这话,回头看向云梦泽,露出询问的神色··云梦泽此时还有些摸不清状况,不过到底冲白浩清微微点头,说道,“我们现在边走,你带上久夜。”
白浩清赶紧点头,将久夜连人带被子的从床上抱起来··大总管领着几人从后门离开安王府,看着他们御剑离开,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呆滞,整个人木呆的。
月长空御剑在空中,微微往下瞥了一眼,转过头问云梦泽,“你都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就要收徒·”·“我无聊嘛·回去之后,我便不下山了,直到将体内的怨灵全部消化为止。
怎么也要十几年吧,不收个徒弟玩玩,多没意思·”云梦泽随口说··月长空轻轻磨牙,小声说,“我可以陪你玩·”·云梦泽笑着凑近月长空,也小声说,“你我肯定也是要玩的。”
不管他们声音在笑,白浩清都能听个一清二楚,一时涨红了脸,抱紧怀里的久夜,低着头一声不吭··三人回到天衍道宗,久夜仍旧处在昏迷状态,云梦泽原本想暂时将久夜安放在他的小院里,可惜月长空不同意。
“你收他为徒像什么话,繁花谷不收男弟子,我收他为徒好了·”·“谁说繁花谷不收男弟子的我不就是。”
云梦泽嘴上这样说,却到底也没有继续抢着当师父,久夜虽然喜欢男色,但太过风流,留在繁花谷确实不合适··他当时提出要收久夜为徒,不过是想试探下月长空的反应,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切发展太过诡异,而月长空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白浩清将久夜带回左锋,月长空便又将云梦泽拉到后山闭关··好似这半个月什么也没发生,左锋也不过多出个普通弟子,而不是有皇朝的正经王爷··一时光- yin -如梭,云梦泽很快突破了寂灭期,紧接着便是大成期。
他突破大成期的时候,体内的怨灵甚至只吸收了一半左右·但随着他突破大成期,修为再次得到质的提升,剩下的一半的怨灵没多久便被吸收干净··云梦泽坐在溪边巨石上,感受着内俯中强大的元神,云梦泽心里五味陈杂。
他体内的元神已经彻底显现出邪王鼎的样子,就连上面的刻痕都清晰无比·额心的红色印记也从未消退,一直在那里鲜艳欲滴··月长空见云梦泽望着溪水发呆,上前问道,“怎么了”·云梦泽仰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没怎么,就是感觉,可以出关了。”
月长空突然伸手,摸上云梦泽唇角,轻声说,“我感觉你的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云梦泽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以前都是勾着唇角笑,可这一次,他的唇角是平的。
云梦泽略略低头,轻叹一声,“不知道为何,总是无法真的感觉到愉悦·”·月长空抬起云梦泽下巴,慢慢凑近,将嘴唇贴上云梦泽的唇,轻声问,“现在呢”·云梦泽看着月长空的眼中,终于勾起唇角,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月长空将云梦泽拉起来,轻笑着说,“我们拆招,我看看你到底进益到何种地步·”·两人于是都凝出长剑,就要拆招,却忽然感觉地动山摇。
金色的阳光骤然黯淡,渐渐变成冷白色·两人抬头望天,只见乌云在天空汇聚,蔓延看不到尽头,将天光尽数遮挡··无数道电光在乌云中闪烁,却没有一声响雷。
云梦泽轻声问月长空:“这是魔君降世的征兆么”·“应该是的·”月长空沉声道··异象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渐渐消褪,月长空和云梦泽已然在大殿跟列缺说话了。
“看来之前那次,果然是个误会·如今才是真正的魔君降世·”列缺仍旧冷淡··“那便等百仙谱的信到了,我便出发·”月长空说。
列缺点点头,说会将事情通知下去··月长空没再说什么,带云梦泽回了左锋·两人很有默契的往白浩清的住处走,此时那间茅草屋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成了一栋两进的小院,颇为气派,算得上左锋最豪华的住所。
小院的门上又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安乐乡”三个字,也是左锋唯一有名字的处所··云梦泽每次看到这个“安乐乡”,心情都有些复杂,因为这安乐乡是久夜自己起的名字。
他在天衍道宗昏睡了三天才清醒,醒过来竟然也不闹腾,就呆呆的坐着,任凭白浩清怎么搭话都不理··最后白浩清急得没办法,只能去后山找云梦泽·云梦泽出于好奇,跟着白浩清一起来看久夜。
可久夜已经好了,居然笑着说以后要在山上潜心修炼··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问他可知发生了什么,他说知道,久宵在梦里跟他解释过··云梦泽又问他久宵是如何说的,他却不肯多说。
云梦泽也没什么理由逼问,最后只代月长空嘱咐,让白浩清仔细教导久夜,有什么问题便到后山去找他··白浩清显然很乐意教导久夜,毫不犹豫的答应·久夜则没有任何不满,恭恭敬敬的就开始喊白浩清师兄。
***·月长空和云梦泽进入安乐乡,白浩清和久夜立刻迎出来,都拱手施礼··“师父,师兄·”·月长空淡淡点头:“不错,久夜已经辟谷。
小白也有进境,已经是元神期巅峰·”·“我这算什么,云师兄已经进入大成期了·”白浩清仍旧是那副天真的样子,开心的走到云梦泽身前,“师兄,我打听了一下,如今仙道中进入大成期的修士只有八个,你是第九个。”
“你好好修炼,早晚会成为第十个的·”前世白浩清就有突破大成期的可能,只可惜被自己误杀··白浩清笑着点头,指了指久夜问,“那他呢他能不能当第十一个。”
“天潢贵胄,自然天赋异禀,有达到大成期的希望·”云梦泽笑着说··“多谢云师兄·”久夜冲云梦泽拱手,十分恭敬。
实在无法想象,他以前竟是个嚣张跋扈的王爷··“对了,之前天地异象,是魔君出世么”白浩清又问··云梦泽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没错,我跟长空都要参加讨魔之征,你在左锋好好看家。”
白浩清答应一声,笑着说,“我在家等师父和师兄回来·”·“我也等师父和师兄回来·”久夜说··月长空淡淡应了一声,云梦泽便替他开口又嘱咐了几句,两人这才回到月长空的竹屋。
一进竹屋,云梦泽便走到那张竹床上面躺下,这张床他前生经常躺,今生居然才有机会··月长空走到床边,轻笑着说,“不是已经将怨灵吸收尽了么还要睡觉”·“那你要不要睡觉。”
云梦泽仰着头看月长空,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一夜放纵之后,第二日一早两人便接到百仙谱的来信,带着弟子赶赴讨魔之征··其实每次讨魔之征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到魔君。
虽说魔君能有统帅魔修的能力,但并不是没有个魔君都有统帅魔修的兴趣,很多魔君都是被仙道众人打上门,才意识到自己封君了··不过显然这次的魔君不是如此愚蠢的类型,虽然没有阻止魔修大肆屠戮,却隐藏在众魔修背后- cao -纵,始终没有露面。
敌在暗我在明,可以说是最不利于仙道众人的事情··半年时间过去,讨魔之征不但没有半分进展,反而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必须加以补足·而天衍道宗补上来的五人中,居然又白浩清和久夜。
“小白就算了,好歹是元神期,你一个辟谷期的跟着凑什么热闹·”云梦泽见到久夜,立刻开口训斥,师兄的架势十足··“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四师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答应他了。”
白浩清埋怨的看久夜一眼··久夜也看向白浩清,轻声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过来·”·“我怎么是一个人,这不是还有师父和师兄在呢么”白浩清反驳。
“行了,来都来了,就留下吧·”月长空说着,给几人安排了任务,挥手让几人自去··等到那几人离开,云梦泽才不满的质问月长空,“什么叫来都来了,此次讨魔之征如此凶险,你这个当师父的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弟子么”·月长空无奈的看着云梦泽,解释道,“论实力,小白是必然要来的。
可他那个- xing -格,我怎么放心让他过来,少不得让久夜跟着他,算是给他带上脑子了·”·“是你让久夜来的”云梦泽颇为惊讶的走到月长空身边,坐下来靠到月长空身上。
月长空极其自然的伸手揽住云梦泽肩膀,微微叹息道,“你觉不觉得,魔君的行事作风,非常熟悉·”·“布局缜密,心思狠毒,我认识的人里面,要数柳成荫做得最好。”
云梦泽早有此猜测,实在此次魔修的行动太过高明,不像是仓促成军,倒像是预谋已久·在云梦泽的印象里,没有那个魔修有这样的能力··“我也觉得是他。”
月长空说··“可他不是被你废去修为了么如今……”说到这里,云梦泽转了语气,“居然都有二十年了么二十年足够他恢复实力,复制变得更强,足够封君么”·“大概是足够了吧。”
月长空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云梦泽握住月长空的手,笑着说,“是他还更好呢,我有邪王鼎傍身,他杀不了我·”·云梦泽嘴上安慰月长空,心中却并没如此安然,相反,他觉得异常焦躁,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同样觉得焦躁的,还有另一位邪王鼎主人——柳成荫··第68章 ·浓稠的鲜血滴落在法阵之上, 沿着法阵的勾回快速流动, 明明只是几滴, 但却迅速填满整个法阵, 红光暴涨而起, 又急速跌落。
柳成荫猛得摔出手中的匕首, 汹涌的魔气横扫出去,将四周的树木尽数扫倒··玄玑站在远处看着,心中只有无动于衷··眼前的已经不再是他的师兄,而是魔君。
又或者说,早在柳成荫成魔的那一瞬间, 他就该意识到,他的师兄,已经不在了·又或者,更早之前, 他师兄就已经在继承邪王鼎的那刻死去了··柳成荫不是第一次失败,他很快恢复冷静,唤了一声,“玄玑。”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从他把玄玑变成傀儡的那刻起,他再没有喊过玄玑师弟··玄玑走上前,面无表情的开口问,“主人有何吩咐·”·柳成荫淡淡的问:“第二批修士到了么”·“到了, 按计划行事么”玄玑说。
柳成荫摇了摇头:“再等等, 等我将龙召唤出来·”·“是·”玄玑冷漠的回答, 他如今已经习惯了听从柳成荫的命令, 左右他不听,柳成荫也会强制他听。
与其醒来之后发现一手的鲜血,满地的尸体,不如清醒的办事,也许还能少杀几个无辜的人··柳成荫看着玄玑,突然露出一个淡笑··玄玑明白他的意思,可却不愿意主动配合,那些曾经是他最渴望的,如今却让他作呕。
柳成荫伸手摸向玄机的脸庞,慢慢凑近,亲吻玄玑的嘴唇··两人很快便坦然相对,纠缠在一起··柳成荫搂着玄玑的脖颈,将滚烫的气息吐在玄玑耳边,微微喘息的问,“是不是觉得恶心”·玄玑麻木的动作着,并没有回应。
他甚至不明白,曾经无数次拒绝过他的柳成荫,为什么会在这样一种状况下与他结合,这份感情破碎得还不够彻底么·一切结束的时候,玄玑帮柳成荫穿好衣服,抱着柳成荫靠在树上。
看着树梢的月亮,心中只觉得荒凉··柳成荫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沙哑,“玄玑,你说,我们还有没有可能重建天玄宗”·“天玄宗的掌门成了魔君的傀儡,天玄宗的弟子凋零殆尽,天玄宗的殿宇被尽数毁去。
你再建立一个门派,起名天玄宗,又有什么意义·”玄玑冷冷的说·他本来已经不想再跟柳成荫有任何交流,只是关于天玄宗,他不得不说··柳成荫呵呵笑了起来:“是啊,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拼命的朝着一个目标努力,熬尽心血,得来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玄玑不说话,柳成荫这些感慨,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最后,柳成荫还是会朝着那个不一样的东西前进,用尽手段。
柳成荫见玄玑不说话,又接着说,“这十几年,我尝试了很多次,却一直无法召唤上古神龙·以前,我觉得是自己不够强,可是现在我已然是魔君,为何还会失败”·玄玑并不答话,柳成荫于是继续说,“我猜,也许是久宵在骗我。
召唤上古神龙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帝王血脉和强大的力量··柳成荫说着,抓过玄玑的手把玩,“也许,我应该试试天命之子·”·“如今正值乱世,群雄割据,谁会是天命之子,尚未有定数。”
玄玑说着,看向柳成荫的手··柳成荫的手细长柔软,骨节不显,看起来不像男人的手·师父曾经说柳成荫的这双手不适合拿剑,他当时很为柳成荫抱不平,如今想想,又何尝不是。
如果当年听了师父的话,只让柳成荫当个使者,管理门内的杂物,柳成荫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想法,做那么多错事··“确实如此,可是,如今不是有个现成的天命之子么”柳成荫抚摸着玄玑的手背,玄玑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极为有力。
玄玑猛得抽回手,微微蹙眉道,“你说久夜”·“不是么”柳成荫看向玄玑,“我得到消息,月长空已惊将他招到身边,不就是送给我的么”·“你当年答应过久宵,绝不对久夜动手,甚至说会保他周全。”
玄玑肃容道··“傻不傻·”柳成荫轻笑起来,伸手去顺玄玑的鬓角,“我现在是魔君,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你见哪个坏人会遵守约定。”
·***·不足百里外的营帐之内,久夜似乎完全想不到自己已经落入他人的算计,还在跟白浩清讲算计经,“总之你不要见到谁都可怜,装可怜博取同情,然后偷袭,是歹徒最常用的手段。”
白浩清认真的点头,甚至还拿出一叠纸,将久夜说的话都记在上面··久夜看着白浩清傻乎乎的样子,一时有些心痒,他伸手出,捏着白浩清的下巴,用拇指蹭白浩清的脸颊,胡扯道,“怎么搞的墨都沾到脸上了。”
“是么”白浩清猛得站起来,到洗脸盆旁边洗了把脸,又回到桌边,有些害羞的说,“现在好了么”·久夜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点头说好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十几年了,白浩清就像是脑瘫一样完全不懂他的心思·虽然开口闭口要照顾他,对他负责,可却一点进一步亲近的意思也没有··久夜原本想要找几本书给白浩清开开窍,结果找遍了天衍道宗也没找到。
久夜便起来放弃白浩清,另结新欢的打算·奈何左锋是一群傻子,长得也参差不齐·繁花谷都是女人,他提不起兴趣·万丈峰和主楼接触得少,他遇见的,要么没眼缘,要么心眼多,竟没有一个可结的新欢,最后只能慢慢跟白浩清磨。
“说起来,难得出来一次,我们去市集上逛逛吧·”得想办法买几本画册,给白浩清开开窍才是,否则他岂不是要憋死他遵循皇兄的嘱咐修仙苟活,可不是真的想修清静无为。
“我们是来讨魔的,怎么能出去玩·”白浩清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却有些飘,明显也想出去玩··久夜一眼看穿白浩清的心思,继续怂恿,“师父让我们轮守营帐,可没说休息的时候不能出去。”
白浩清看着久夜,转着眼珠说,“要不,我去问问云师兄·”·“别,他跟师父一个被窝做决定,怎么可能让我们出去·”久夜说着,一把抓住白浩清的手,“好师兄,我们就去市集转转,我在山上闷了十几年,都快发霉了。
你让我看看活着的凡人,行不行”·白浩清难得被喊师兄,到底还是没能拒绝久夜··两人没有知会月长空,光明正大的离开营帐,倒也没有受到阻拦。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如今讨魔之征危机重重,每天都不停地人来人往,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去向··两人御剑游荡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市集,最后只得停在一处人流较多的城镇。
久夜看着大街上匆匆来去,衣衫褴褛的行人,心中很不是滋味·皇朝已经亡了,如今到处都是战乱,太平盛世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阿夜,你是不是很难过”白浩清轻声问久夜。
久夜怔了一下,看向白浩清的神色满是诧异,“你怎么会这么说不是,你居然能看出来我难过”·白浩清轻轻拉过久夜的手,捏了捏,“我知道你其实不想上山修仙的。
你还是想当王爷,想帮助这些百姓·可是你哥哥让你跟我们上山,你才答应的·”·久夜摇了摇头,之前他演得太好了,白浩清竟然真的以为他是个一心为民的好王爷。
实际上,与其说他做那些挣扎是为了百姓,不如说他是为了回到儿时无忧无虑的岁月,他始终是个自私的人··“不说这些了,我们去书斋买些书,再去酒楼吃点东西吧。”
久夜说着,直奔书斋··白浩清跟着久夜,好奇地问,“为什么去书斋藏书阁什么书没有,要去书斋买·”·“藏书阁很多书都没有,你不知道,凡人的书可妙呢。”
久夜笑着冲白浩清眨了下眼睛,顺手拦住一个行人,问他书斋在什么地方··行人给久夜指路,久夜便拿出一块银锭送给那人作为感谢··那人惊在当场,千恩万谢得差点给久夜磕头。
久夜将人硬扶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那人于是主动要给久夜和白浩清带路,领两人去书斋,久夜和白浩清也没有推拒··那人带两人七拐八拐,进入一条极偏僻的巷子,边走边解释说,“幸好你们问的是我,问了别人,他们还不知道这里有书斋呢。
如今世道不好,哪里还有人读书考功名,书斋无人问津,店主就将门面卖了出去,将书都搬回家卖·”·“这样啊·那店主也真不容易·”白浩清感慨地说,·“两位大爷若是觉得不容易,便多买几本书吧。”
说着,那人指了指窄巷尽头的房子,“喏,就是那间了·”·久夜看着那间屋子,微微蹙眉,开口想要阻止白浩清进入·可带路那人却突然伸手推了白浩清一把,竟将白浩清推出去去五六步,直接冲进那院子。
久夜立刻意识到不对,却没有转身逃离,而是下意识的跟着白浩清冲进院子··白浩清站在院子正中,手中已经握着晨星和暮云,收起绵软的表情,注视着院中的黑袍男人。
而将两人带过来的那人也终于显出真身,不再是粗布麻衣的穷苦人,而变成一身黑袍的英俊男人··玄玑进入院子,将院门锁起,然后便停在院门口,静默的看着··“安王,好久不见。”
柳成荫笑着冲久夜点头致意,他没有带兜帽,将脸露出来··久夜盯着柳成荫,略略思索才开口问,“你是当年,我皇兄请的那个高人”·“安王好记- xing -,我们在皇宫中见过两面。”
柳成荫笑着说··久夜看白浩清一眼,见白浩清不为所动的警惕着,这才略略放心,也露出笑容,跟柳成荫攀谈,“那可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尊驾引我来此,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光复皇室,结束战乱。”
柳成荫说··久夜回头扫了一眼堵在门口的玄玑,轻笑着说,“尊驾这个阵仗,看起来可不像是要奉我为君啊·”·“我自然不会奉你为君,因为我就是君。”
柳成荫说··“魔君”白浩清终于开口,声音冷厉·这一刻他才有点像月长空的弟子,锋锐如剑,战意激昂··“没错,我是魔君。”
柳成荫仍旧笑着,注视着白浩清,眼神平和却充满威仪,“你若愿意跟我合作,我便帮你成为人君·”·久夜摇头:“我想登基,早就登基了,哪里还要等到今天。
我只想好好活下去,完成哥哥的遗愿·”·“霄帝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过是觉得你没能力统一四海·但是你现在有我帮忙,便有了能力,又为何不去实现霄帝真正的志向呢。”
柳成荫说··“他是不会相信你的别在这里废话了”白浩清厉喝一声,挥剑攻向柳成荫。
然而他只是区区元神期,又怎么是柳成荫的对手,不下百招便被柳成荫一掌拍在胸口,摔在地上··久夜原本想要上去帮忙,奈何被玄玑压制,无法挪动分毫,直到白浩清被击倒,才重获自由。
“浩清”久夜冲过去抱住白浩清,恼怒的瞪向柳成荫,“我天衍道宗弟子,绝对不会为魔修所用·”·“不错呀,已经自称天衍道宗弟子了。”
柳成荫走到久夜身前,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需要征求你的同意么我只不过问着玩玩而已·”·柳成荫说着,伸手捏住久夜的咽喉,将久夜拎了起来。
“阿夜……”白浩清艰难的喊了一声,却被玄玑制住··柳成荫瞥了白浩清一眼,淡淡的说,“杀掉·”说完,柳成荫拎着久夜,化成一股黑烟离去。
白浩清经脉重伤,体内气血翻涌,一双眼瞪得通红,想要起身追赶,却无能为力,只能破碎的喊着阿夜··玄玑看了白浩清一眼,并没有按照柳成荫的吩咐杀死白浩清。
因为柳成荫并没有用傀儡术给他下命令,他可以自主选择,他的选择便是将白浩清丢在哪里,御剑跟上柳成荫··柳成荫将久夜带到那日的林中,一把将久夜甩到地上,设下禁制,开始检看法阵。
久夜被团团黑气环绕,困在方寸之地无法离开·他抽出佩剑,拼命地挥砍黑气,疯狂的大喊,“你杀了他,师父不会放过你,云师兄也不会放过你·”·柳成荫瞥久夜一眼,冷笑道,“不是他们不会放过我,而是我不会放过他们。”
柳成荫说着,脸色- yin -郁,眼中满是暴戾,“我不仅不会放过他们,我也不会放过天衍道宗·”·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此时玄玑赶了过来,淡淡的说,“我将那人放了。”
柳成荫猛得一挥衣袖,隔空一巴掌打在玄玑脸上,“妇人之仁永远成不了气候”·玄玑挨了一巴掌,半边脸肿起五道鲜红手指印,嘴角也开裂流血,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柳成荫打完竟有些惊讶,闪身到玄玑身前,伸手想要抚摸玄玑受伤的脸,却最终没有触碰,“为什么总是违逆我呢我不想控制你,你就不能乖一点么”·“我错了,主人。”
玄玑平静的说··柳成荫冷哼一声,盯着玄玑,露出残忍的笑容,“你不用这样刺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疯了·不,我没疯当年毁了天玄宗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说着,柳成荫再次去检看林中阵法··久夜看着柳成荫痴狂的样子,用传音入密对玄玑说,“他是疯子,你为什么要帮他·”·玄玑没有回答久夜,柳成荫却开口说。
“他不是想帮我·而是必须帮我,因为他只是我的傀儡·我让他有自我意识,不过是今日心情好·”·说完,柳成荫冲久夜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久夜便像被大力拉扯,瞬间落入柳成荫手中。
柳成荫将玄玑定在法阵正中,掏出匕首,割破了玄玑的手掌·鲜血滴在法阵之上,瞬间流过一道道勾回,柳成荫站在法阵之外,猛得将力量灌入法阵··一瞬间金光大盛,将久夜包裹。
久夜不能挪动,只能惊恐得瞪大双眼,眼前的金光散去,他竟站在碧海之上,一条金色的巨龙围绕着他盘旋·紧接着,四周海潮涌动,巨龙一声长吟,猛得冲向久夜。
久夜只觉得瞬间被碾碎似的,刚刚感受到剧痛,便失去意识··“成了是龙,是龙”柳成荫激动地大喊,只见法阵上的金光褪去,久夜软倒在地,而久夜的正上方,盘旋着一条金色的巨龙。
柳成荫向那巨龙伸出手,那巨龙便长吟一声,凑近柳成荫,柔软的长须拂过柳成荫的手掌,仿佛在撒娇··柳成荫大笑一声,登上龙头,冲玄玑伸出手,“走吧,我带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玄玑看着站在巨龙之上的柳成荫,那样的意气风发,好像已然征服了仙魔两道,心中不由悲凉·他低下头,冷漠的说,“我不想去·”·“你说什么”柳成荫声音冰冷。
玄玑猛得抬起头,瞪视着柳成荫,“我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去覆灭天衍道宗,当年天玄宗的惨像,我不想再看第二次·”·柳成荫看着玄玑,突然露出温柔的笑意,“好吧,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等我为天玄宗报了仇,再统一仙魔两道,你便知道,这世间有多么美好·再没有任何不顺心的事情,我们两个,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完,柳成荫将手搭上龙角。
巨龙长吟一声,冲上云霄,金色的身体映着太阳的辉光,飞快的离去··玄玑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好似在哭·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浑身颤抖,竟站立不稳,跪在地上。
好半天,玄玑止住笑声,去查看久夜情况··久夜还没死,只三魂七魄被割裂,正在慢慢消散··玄玑从未见过这样的伤势,也无法施救,只得将久夜抱起来,御剑往讨魔之征的营帐而去。
不比魔道众人东躲西藏,仙道众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当然,仙道众人也并不是高傲到不屑藏匿,实在是他们聚在一起便是讨魔,而不是跟魔修玩躲猫猫··玄玑还未到营帐门口,便被巡防的百仙谱弟子发现,拦住去路。
“玄玑掌门”百仙谱弟子竟是见过玄玑的,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是天衍道宗的弟子,将他带到月长空身边吧·他快死了。”
玄玑将久夜放下,再次御剑而去,这次是回到刚刚围堵久夜的小院,打算将还在地上挣扎的白浩清也送回去··白浩清一见玄玑,立刻问道,“阿夜呢”·“送回去了。”
玄玑说着,将白浩清拉上自己的佩剑··白浩清被玄玑扶着,这才能勉力站立,他盯着玄玑,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我没有救你们,我只是没有杀你们。”
玄玑淡淡的说··白浩清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疑问的看着玄玑,之前对战柳成荫的凌厉已经尽数褪去,“那你为什么没有杀我们·”·玄玑自嘲的笑了一声,难得竟有了兴致,转头问白浩清,“我看起来,就是滥杀无辜之人么”·白浩清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神,小声说,“可是你跟魔君在一起。”
“你……”玄玑看着白浩清,好半天才近乎呓语的说,“跟我一样天真啊·”·玄玑再次回到讨魔之征的营帐,再次被拦住,只是这次拦住他的不是巡防的弟子,而是月长空。
“师父”白浩清看到月长空,立刻喊了一声,踉跄的跑向月长空··月长空伸手做了个搀扶的动作,立刻有一股轻柔的风稳住白浩清的身体,将白浩清带到月长空身边。
月长空喂白浩清一颗丸药,难得温和的说, “去帐篷里找你师兄,我跟玄玑掌门说几句话·”·“阿夜呢”白浩清却只担心久夜。
“你师兄在照顾他,去吧·”月长空轻声说··白浩清立刻露出笑容,使劲点了下头,往营帐中去··玄玑见白浩清远去,这才开口,“他去天衍道宗了。”
“我知道·”·玄玑微微蹙眉,又说,“他要屠灭天衍道宗,报当年天玄宗之仇·”·“我知道·”·玄玑眼中闪过诡异之色,继续说,“他已经借助久夜召唤上古巨龙,力量空前的强大,几乎无可匹敌。”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我知道·”月长空说完,竟然露出微笑,“抱歉,这些我都知道·我甚至很高兴,他没有做其他选择。”
玄玑不敢置信的盯着月长空,声音僵硬的说,“那你知不知道,你我现在的每一句对话,他都能听到·”·“不,他听不到·我设的禁制,可以阻断他对你的控制,他现在,可能有些着急吧。
他真正在乎的,也就只有你了·”月长空淡淡的说··“什么样的禁制,能阻断傀儡和主人的联系·”·“天衍之术,- cao -纵的是命运,也是万物。”
月长空说··玄玑猛得瞪大双眼,声音都有些沙哑,“你是天衍一脉的传人师父跟我说过,天衍一脉可以预知未来·”·“与其说可以预知未来,不如说可以洞悉现在与未来的联系,预测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当然,预测的也不一定的准确,我就曾经,算错过很多次·”月长空着,轻叹一声,“我只希望,这次我没有算错·”·玄玑看着月长空,突然领悟了他的话,“你既然能切断傀儡与主人的联系,那你是不是也能解除我身上的傀儡术。”
“我可以·”·“那就解除吧·我会如你所想,让他柳成荫杀了我·但如果我不是他心爱之人……”·“你是他的心爱之人。”
月长空说··玄玑低笑一声,开口说,“那么,不管你到底算了什么·我……”·“如果一切在我的计算之内,柳成荫可以摆脱邪王鼎。”
月长空说··“真的”玄玑露出惊喜的神情,“师兄可以恢复到以前么”·月长空看着他,轻轻摇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真的从头再来。”
玄玑微微垂眸,露出苦笑,“是啊,就算他能摆脱邪王鼎,他也仍旧是魔君·你们还是会诛杀他·”·“你确定要我帮你解除傀儡术么”月长空说着,伸出手,手中浮现出金色的法阵图案。
玄玑看着那个法阵,轻声道,“求之不得·”·***·月长空回到帐篷的时候,云梦泽已经完成了符咒,正在跟白浩清解释久夜的情况··“他跟巧颜师姐不同,他的三魂七魄具在,只是其间的联系被摧毁。
如今我将他的魂魄锁在体内,让他的魂魄不至于消散,可他已经……说简单点,傻了·”云梦泽说着,轻叹一声,揉了揉白浩清的脑袋··“傻了”白浩清不解的看着云梦泽,“傻了是什么意思。
他就变成傻子了么”·“没错,他恐怕不会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想做什么,自己能做什么了·”·云梦泽见这几年久夜似乎有改邪归正的倾向,原本还想着让久夜照顾白浩清也好,免得白浩清总是这样傻乎乎的,可没想到,久夜竟然也跟着傻了。
而且会傻得更彻底··白浩清看着躺在床上的久夜,心里五味陈杂,好半天才说,“我会治好他的·”·“这是没办法治的,我甚至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伤势。”
云梦泽有点心疼的看着白浩清··白浩清冲云梦泽笑了笑,执拗的说,“我会找出办法的·左右他还活着,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云梦泽不由也露出笑容,轻声说,“嗯,师兄会帮你的。”
“谢谢师兄·”白浩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却十分认真··月长空站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并没有发出声音··云梦泽回白浩清一个笑容,起身到月长空面前,肃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长空将柳成荫已然往天衍道宗而去,想要屠灭天衍道宗的事情告诉云梦泽··云梦泽立刻变了脸色:“他竟然能召唤龙·他如果真的想屠灭天衍道宗,为何不组织魔修去做,反而要召唤什么龙。”
云梦泽边说边拉着月长空往外走,顺便嘱咐白浩清,“你便留在这里照顾久夜·”·“可是……”白浩清听到天衍道宗有难,又如何能留得下,急急跟上云梦泽。
云梦泽挥出一道轻风,推了白浩清一下,“你受着伤,跟着也没用,好好留在这里,别拖后腿·也小心这是柳成荫的调虎离山之计,也许他马上会带魔修来袭击大营。”
白浩清听到这样的话,只得留下··云梦泽拉着月长空到外面,叫来天字令众人,直接代月长空点兵,天字令和地字令跟两人去天衍道宗救援,玄字令和黄字令留在营帐防卫。
百仙谱众人早看出月长空和云梦泽关系,自然也没有异议,只是众人聚集需要一段时间,云梦泽便跟月长空率先启程··一路上云梦泽都万分焦急,月长空却始终没什么表情。
“长空你不担心么”云梦泽盯着月长空,十分不解··月长空只说:“守山大阵没那么脆弱·”·两人还未到天衍道宗,远远便见天边金光闪烁,一条巨龙在云间飞舞,长啸之声宛若惊涛骇浪,震撼山林。
“先回山·”月长空一把拉住云梦泽,没让云梦泽冲过去··云梦泽这才发现自己冲动,冲月长空点头··两人于是向山门赶去,只见守山大阵完全显示出原貌,顽强的抵挡着天空中- she -下来的金光。
云梦泽一时震撼非常,惊叹道,“这便是上古神龙的力量么”·“上古神龙,是比邪王鼎更强大的存在·”月长空说,“那守山大阵是天衍一脉布置,足以承受这些攻击。”
此时守山大阵已经转换为锁山大阵,两人无法进入,只能停在山门外··就在两人停下的时候,空中急速坠落的金光也停了下来,云层中的巨龙突然俯冲而下,来到月长空和云梦泽身前。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柳成荫站在龙头之上,抚摸着龙角,冷冷盯着月长空,“玄玑呢”·云梦泽看向月长空,这也是他想问的问题,只是还没来得及问。
“我不知道·”月长空淡淡的说··“不可能他将你的徒弟送到你那里,跟你见面,跟我的联系便斩断了,你不可能不知道。”
柳成荫死死盯着月长空,那样子似乎想将月长空生吞活剥了··月长空却神色不变,仍旧只说,“我不知道·”·柳成荫怒喝一声,驾驭巨龙攻向月长空。
月长空凝出灵剑,竟然招架住了巨龙的甩尾··云梦泽也迅速加入战局,虽然攻击柳成荫会让他遭到反噬,可他已经无法考虑那么多了,上古巨龙的威力何其可怕,连他的元神都在颤栗,那可是邪王鼎啊。
两人对阵柳成荫和巨龙,竟瞬间落于下风·这是云梦泽第一次见月长空与人交手,却无法抗衡的,心中的恐惧无法名状的升起··一道金光忽然穿透月长空的身体,在他的左肩刺出一个血洞。
“长空”·云梦泽焦急的喊着,躲开巨龙的利爪,扑向月长空··柳成荫见月长空受伤,露出鬼魅的笑容,猛得跳下龙头,手中凝出漆黑的长剑,刺向月长空。
鲜血迸溅,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云梦泽甚至还在庆幸,他赶在那柄长剑刺穿月长空之前,挡在了月长空身前··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云梦泽微微回头,这才发现,竟还有一个人,又挡在他的身前。
云梦泽还未看清那人是谁,月长空便搂着他的腰,向后急退··柳成荫无法想象,玄玑怎么会这么快··快得竟然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他的长剑刺穿。
玄玑伸手抚摸柳成荫的脸,一开口便是满嘴的血沫,字句都吐不清楚,“师兄……你说得对,我们就像那片……那片不会结果的桃林啊·无论如何……都……都不会有结果。”
“不”柳成荫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消融··他猛地抱住玄玑,崩溃的大喊,“你不会死的,你……我给你的傀儡虫呢为什么”·玄玑伸出手,似乎想要回抱柳成荫,却最终没有成功。
那柄饱含魔气的剑刺穿了他的元神,他的魂魄已经无法支撑,正在飘离体外··“师兄……如果可以,你的罪过,我替你……替你偿……你……”·玄玑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无声无息。
柳成荫抱着玄玑落在地上,将头埋在玄玑的肩窝,整个人不住地颤抖,却没有在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云梦泽和月长空也落在地上,月长空被巨龙的金光所伤,经脉都被灼伤,脸色一片苍白。
云梦泽手中握着寒冰长剑,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偷袭柳成荫,哪怕被反噬··可柳成荫却突然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瞳仁一片血红,额间黑色的鼎形印记冒着血气··“他……”云梦泽惊在当场,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额间。
“他已经是邪王鼎的主人了·”月长空轻声说··云梦泽骤然转向月长空,桃花眼里闪过厉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月长空伸手抚摸云梦泽的脸颊,轻声说,“现在,杀了他。”
说完,月长空猛得跃入空中,巨大的金色法阵出现在他脚下,云梦泽这次看出来了,那是天衍术,是只有天衍一脉可以施展的术法··法阵迅速的蔓延,其中金色的光芒宛若波涛翻涌,竟有海潮之声。
那波涛拍向巨龙,竟将巨龙困禁在法阵之中,巨龙瞬间被激怒,攻向月长空··云梦泽还在震惊之中,柳成荫却已经疯狂而攻了过来,翻涌的魔气化成纵横的鞭影,将云梦泽围绕。
云梦泽挥剑抵抗,额间的鼎形印记红得滴血·邪王鼎被他唤醒,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魔气,为他所用··然而魔君的实力何其强横,云梦泽的手臂上很快多了两道黑色的鞭痕,而柳成荫却没有遭到任何反噬。
难道正如月长空所说的,柳成荫已经成为了邪王鼎的主人··那自己额心的鼎形印记,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含义·云梦泽将天道剑法无穷的变幻尽数施展,剑光暴涨,一招一式中皆蕴含着澎湃的灵力。
总是柳成荫也还是未能完全防范,腰腹被刺了一剑··仿佛为了印证云梦泽猜测,在柳成荫受伤的那一瞬间,云梦泽竟然毫无所觉··云梦泽不敢相信,难道他早就成为邪王鼎真正的主人了可为什么这些年,邪王鼎对他的影响还是无处不在·第69章 ·云梦泽没时间疑惑, 柳成荫的攻势越来越迅捷, 显然因为玄玑之死,他已经彻底疯狂了。
然而魔君又如何前世云梦泽就杀死过成魔的柳成荫,今生更是坐拥邪王鼎, 更不觉得自己会输··无数的冰剑凝结,不仅使出变幻莫测的剑招,还聚拢成法阵逼迫柳成荫。
柳成荫五指诡异的一抓, 上面缠着的丝线反- she -着阳光, 闪闪烁烁··不知从哪里抛出五个黑袍人,骤然加入战圈,围攻云梦泽··云梦泽和柳成荫一时难分胜负, 月长空却已然制服了龙。
法阵上的波涛仿佛枷锁,缠绕在龙身上, 竟将龙捆缚在那法阵之上··月长空俊美的容颜在金光的映照下宛若神祇,他看着云梦泽与柳成荫交战,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是他不担心, 而是他早已丧失了期待的能力··自从他被带回天衍道宗, 进入天衍阁,开启天眼,之后百余年, 我没有算错过一次··仙道众人说他冷漠嚣张,- xing -格古怪, 他其实只是觉得无聊。
他已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又如何能做出适宜的反应, 是以便随心随- xing -,胡作非为··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直到云梦泽出现,那一天,他的测算全部被打乱。
他无法想象,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扭转命运,而且他自己,竟然也在那被扭转的命运之中··他走过那条窄巷,拎住从墙上摔下来的云梦泽,才恍然明白,扭转命运的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在他看到的过去之中,天衍一脉之所以仅剩他一人,就是因为逆天改命·所以他从为尝试过更改命运,只是偶尔,在岔路口做些随心的选择··可是他却为了云梦泽逆天改命,他觉得无法相信。
然而,云梦泽终究还是让他相信,这世界上不仅仅有他无法测算的命运,还有他无法接受的命运··他如何能看着云梦泽成为邪王鼎的奴隶,失却本心,沦入魔道,受尽折磨。
何况,那已经不是他无法改变的命运了·另一个他亲手扭转过一次,他只要在加一把力,便可以真正改变一切··柳成荫和云梦泽不知道过了多少招,又已经到达极限,额间的邪王鼎印记渗出鲜血。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给玄玑陪葬·”柳成荫猛得爆喝,心口显现出邪王鼎的轮廓··无与伦比的力量横扫想云梦泽,云梦泽也催动邪王鼎,想要抵御。
可那力量如此强大,竟生生撞到云梦泽的胸口··云梦泽这才发现,柳成荫居然抛出了邪王鼎的本体··那一下撞击极其可怖,直达内俯,竟将云梦泽元神都撞出一道裂痕。
腥甜的血涌上口腔,溢出云梦泽唇角··柳成荫急袭而来,似乎已然将全部的力量灌注在邪王鼎之中,兜头攻向云梦泽··云梦泽退无可退,鼓足全力迎击。
邪王鼎的力量相撞,云梦泽和柳成荫都无法承受,被掀飞出去··云梦泽感觉到元神碎裂,恍惚想明白了什么··这就是除去邪王的方法么能毁掉邪王鼎的,只有邪王鼎。
云梦泽看向空中,这是他第二次面临死亡,仍旧措手不及,只想着再多看月长空一眼··可惜,他并没有看到月长空··金色的光刺入眼中,什么都看不见。
鼎形的元神化成碎片,一片片飘离云梦泽身体,可内府之中却还有一团白色的光,似乎有个小人蜷缩在其中··龙吟声响起,细而清,仿若悲鸣··云梦泽终于看到月长空的身影,他站在空中,脚下踩着巨大的金色法阵。
那条神龙正在迅速的被法阵吞噬,同时被吞噬的,还有邪王鼎相撞的巨大力量··月长空冲云梦泽伸出手,云梦泽便被一道风拖着,飞速的靠近月长空··云梦泽轻轻握拳,感觉掌控了身体,刚冲月长空伸出手,却见月长空身后空气中裂开一条缝隙。
黑色与红色的液体从缝隙中延伸出来,纠缠上月长空的身体,月长空却只是对他伸出手,轻轻的笑着··云梦泽猛然调动体内灵力,御风而起,冲向月长空··可到底来不及,他还没拉住月长空的手,月长空便被拉入缝隙,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我会回来的,等我·”·云梦泽悬在空中,不明所以的四顾·缝隙和月长空已经彻底消失,连法阵和龙也不见踪影,轻风拂过,天空湛蓝如洗。
“长空”云梦泽轻唤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同一时间,另一个声音也轻唤了一声,“师弟”·云梦泽猛然回头,便看到柳成荫跪在玄玑的尸体旁边,抚摸着玄玑的脸庞。
云梦泽下意识的去试探,却已然无法感知到邪王的气息·他又伸手摸了摸额心,鼎形的印记还在,可再感知内俯,元神宛若婴儿半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又如何是邪王鼎的模样。
就在云梦泽悬在空中发呆的时候,天字令和地字令的百仙谱弟子已然到达··众人之中,灵雨是云梦泽师姐,跟云梦泽最为熟识,越众而出,开口问道,“云师弟魔君在何处师伯又在何处”·云梦泽看向灵雨,下意识的伸手只想柳成荫,“柳成荫,便是魔君。”
人群齐刷刷的看向柳成荫,尽皆亮出宝器对着柳成荫··云梦泽看他们如此架势,竟回想起前世,他被仙道众人围攻的情景·他微微伸出手,阻止众人攻击柳成荫,“且慢。”
说完,云梦泽从空中飘下,落到柳成荫身边··柳成荫也抬起头,露出一个轻笑·那是一个极温柔的笑容,跟之前装模作样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带着点点生疏和拘谨。
“杀了我吧·”柳成荫轻声开口,声音平静··云梦泽从未见过这样的柳成荫,仿佛没有了野心和欲.望,整个人透出一种平淡的气质·云梦泽看着他,却没有开口,而是使用传音入密,“我可以放过你,只要你不再杀戮。”
云梦泽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愚蠢,可是他此时此刻并不想杀人·他想让这个跟他一样,曾经被邪王鼎掌控的人活下去,想知道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柳成荫轻轻摇头,也用传音入密回答云梦泽,“不可能了。
虽然摆脱了邪王鼎,但我已然成魔,又如何可能停止杀戮·你还是赶紧杀了我吧,在这些人面前,诛杀魔君,正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我,并不想扬名立万。”
柳成荫看向云梦泽,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只想他回来·”·柳成荫怔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他轻声开口,“是啊,那些都是没意思的。
只有那个人,才值得注意·我刚刚听到了,他说他会回来·武圣一生从未背诺,你可以等他·”·说完,柳成荫看向玄玑,近乎呢喃的说,“可惜我等不到了。”
云梦泽也看向玄玑,他不知道玄玑为什么会冲出来替他挡下攻击,他只能猜测,这些全都是月长空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用那个不能让他知道的方法,帮他除去邪王鼎。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你还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云梦泽无法想象,他的心竟会有如此柔软的时候,他感觉不到愤怒和急躁,甚至有些温柔,愿意为一个跟自己有相同经历的人,完成心愿。
·柳成荫冲云梦泽露出笑容,又转向玄玑,“如果可以,能不能把我们两个合葬在天玄宗那片桃花林里·”·“好·”云梦泽说完,手中凝出寒冰长剑,一剑劈向柳成荫的额心。
柳成荫闭上眼睛,近乎虔诚的迎接那一剑,似乎等这一刻已经很久··魔君受戮,天地变色··柳成荫倒下的时候,空中乌云翻滚,闷雷炸响,狂风席卷,将天衍道宗山门前的树林吹得东倒西歪。
不过很快,异象便停止,并不如魔君现世时一般··魔君即死,讨魔之征也便找成功·众人就在天衍道宗门口,按道理天衍道宗应该打开山门迎接众人休整,可奈何锁山大阵一开,三天之内出入不得,加上众人皆没有参与此战,也不好硬要休整。
众人于是拜别云梦泽,各自回返,只有天衍道宗的弟子留下··云梦泽也不跟众人解释什么,只让众人去山下小镇暂住三日,三日后锁山大阵开启再回山··“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阻止大家回返山门,就麻烦灵雨师姐了。”
云梦泽说着,冲灵雨拱手··灵雨答应一声,便领众弟子离去··云梦泽站在柳成荫的尸体旁边,好半天,才开口轻喊一声,“长空”·这一声喊完,他便无法克制似的,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
又御剑而起,在四周搜寻,可哪里见得到月长空的影子··一直到日落月升,云梦泽才停止发疯,收整柳成荫和玄玑的尸体,实践他的承诺··他御剑前往天玄宗,很快便找到那片桃花林。
十几年前,月长空说要清理天玄宗,便已经将天玄宗内的所有建筑拆毁,但那片桃花林却完好无损的留了下来··此时正是生下,桃花早就谢了,树上绿意盎然的全是树叶,看不到一颗果子。
云梦泽随便选了个位置,将柳成荫和玄玑葬下,最后将土填平,也没有起墓或者碑··听着树枝穿过叶片的声音,云梦泽有一瞬间的迷茫,似乎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下意识的,他唤了一声,“长空·”·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他该去找松鹤,问清楚月长空跟天衍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松鹤正在云游,去向不明。
云梦泽也不慌急,总之就是找,可惜他只找了三天,便被一纸书信召会天衍道宗··来信的是列缺,问他月长空何在··云梦泽回到天衍道宗,刚入山门便愣住了。
只见主楼背后多了一栋金色的楼阁,跟主楼的结构一模一样,宛若双子··云梦泽御剑而起,冲向那座金色的楼阁··栋楼阁位于繁花谷之后,哪里原本是一片金色的迷雾。
此时迷雾散去,显出楼阁的模样·楼阁名为天衍阁,跟主楼一样悬在空中,并不是用金子造就,雕梁画柱之间却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云梦泽还未落下,便看到天衍阁广场之上站这个人。
那人枯瘦如柴,满头白发扎成小揪揪,不是松鹤是谁··“师祖”云梦泽落到松鹤身边,连礼都没有施,冲过去遍问,“长空到底是什么人。”
松鹤应该早就察觉到云梦泽,只等云梦泽到达近前才猛然转头,冲云梦泽最鬼脸·见云梦泽一脸急切,他反而笑嘻嘻的,“老大是什么人,让他自己告诉你啊。”
云梦泽这才意识到,松鹤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见·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云梦泽说到这里,声音都颤抖起来,“他会不会……”·“不见了”松鹤诡异的皱起脸,“死哪里去了。”
“师祖,长空真的……真的……”无论如何,云梦泽无法说出那个字··松鹤见云梦泽真的急了,赶紧摆了摆手,“假的假的,老大没死。
你看·”·说着,松鹤伸手只想广场中一块琥珀色的巨石,那石头似玉非玉,一面非常光滑,被竖立广场正中·上面有一行三个字,月长空··“长空的名字。”
云梦泽看到那三个字,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竟是一安··“没错,就是老大那个贱名·他如果死了,名字就会消失·所以说,他肯定没死。”
松鹤说着,走到那块石头前面,随手摸了两下,“将近两百年前,我在这块喻天镜上看到老大的名字,才知道天衍一脉居然也有传人·”·云梦泽也走到那块石头面前,伸手抚摸那三个字,“师祖,可以告诉我么”·“没什么不可以的啊。”
松鹤随口说··“可是长空不让你说·”云梦泽看向松鹤,眼中露出怀疑··“呸他不让说我就不说,他算老几,我可是他师父。”
松鹤立刻一蹦三尺高,一把拉住云梦泽,推着云梦泽坐到正殿台阶之上,“你坐这里,我跟你说·”·“天衍道宗创立于数千年前,分为天衍一脉和天道一脉,天衍一脉推演天道命数,天道一脉则是他们的守护者。
可是不知道为何,几百年前,天衍一脉突然离开,且迅速凋零·”松鹤说着,拍了拍喻天镜··“我师父说,他入门的时候,这上面名字可多了。
可是他入门百多年,这上面的名字就只剩下几个了·到我入门,这上面干脆就没有名字·师兄弟们都说,天衍一脉已经断绝了·”·“我那时候小,跟你一样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还想着天衍一脉断绝可好,不用非得保护谁,可以自由自在的逍遥·结果,玩着玩着就把门派给玩完了·”·“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时说,天衍道宗,天衍一脉才是它维持的支柱,没有天衍一脉,我天道一脉也会灭绝。
我当时就有点上火,主要是自己不想死,也不想两个傻师弟死·结果师弟没死,居然跑了,几千年底蕴的门派,就剩我一个人守着·”·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松鹤一把扑向云梦泽,假哭道,“好惨啊,孤孤单单的。”
“所以师祖就到处缘修,就不孤单了·”云梦泽有些敷衍的哄劝松鹤··松鹤立刻高兴起来,跳起来,摇头晃脑的继续说,“没错,我到处游荡。
隔几年才回一趟山门·结果又一次,我回来这边一转,发现喻天镜上居然多了三个字·就是那个倒霉老大·”·“所以,师祖您不是凑巧路过,救下长空,您是特地去找他的。”
·“不过他哭着求我收他为徒是真的·”松鹤认真的说··“之后呢”云梦泽又问··“我带老大回山,进入天衍阁,他就开了天眼,在这里面转了两年,便将这里封锁了。”
松鹤说到这里,挠了挠头,“我问他为什么封锁天衍阁,他说没用,都是些故弄玄虚的东西,不如好好提升修为·”·“那,你有没有问他,他看到了什么未来。”
云梦泽问··松鹤一笑,上去拍云梦泽肩膀,“云小子了解我,这个我当然问了·不过死老大故弄玄虚,说天命不可违,就算看到也没用,说出来更加要倒大霉。
臭小子,天衍一脉了不起啊,居然还敢吓唬我·”·“然后呢”云梦泽继续追问··“然后啊然后我们两个就捡了小峰、蓁蓁,之后列缺他爹把他送来,又捡了豆豆。
捡啊捡啊,就捡出一个门派·”松鹤说着,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老大能折腾,还是真应了那句,有天衍才有天衍道宗,莫名其妙的混成天下第一仙门了。”
松鹤又絮叨几句,便觉得没意思,要去找列缺,“老大虽然没玩过失踪,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心血来潮跟你藏猫猫·你不用找他,找他就中了他的计策。
我去找老四玩了·”·松鹤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可云梦泽才刚起身,松鹤就又回来了··“对了,也不知道老大怎么就心血来潮把这里解封了。
你玩就玩吧,先别让别人来玩·里面都是值钱的东西来的·”松鹤说完,又闪了··云梦泽看着松鹤的背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原本以为师祖是大智若愚,没想到大智若愚的那个是月长空。
云梦泽轻叹一声,转身看向身后金碧辉煌的正殿,缓步走了进去··正殿中央的墙上是一面人首浮雕,刀刻斧凿的痕迹分明,却又生动得仿佛随时会活过来··那是个极英俊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的,云梦泽竟觉得男人面目跟月长空十分相像。
男人闭着双眼,额心却张开着第三只眼··天衍原来竟还有天眼之意么可月长空分明没有第三只眼睛··云梦泽走到浮雕下首,便看到浮雕底部雕刻的一排字。
过去或者未来,如果跟现在毫无关联,又有何意义··云梦泽看着那句话,静立良久··不仅仅是因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更因为这句话的直白·没有任何浮躁的修辞,只是告诉你最简单的道理,仿佛一个父亲的循循善诱。
“长空,你是想让我看到这句话么”云梦泽轻笑起来··云梦泽长舒一口气,颇为肃穆的注视这那座雕像,庄重的开口说,“我会过好现在,等你回来的。
但你不要让我等太久,不然,三妻四妾也不好说的·”·天衍阁洞开,在门派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可惜列缺不准弟子们靠近·于是很多弟子都御剑在天衍阁上空游荡,想要窥探一二,最后列缺干脆禁止所有弟子在门内御剑。
可是众弟子对天衍阁的好奇哪里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他们不能自己去看,便找唯一能进入天衍阁的云梦泽打听··云梦泽确实将天衍阁转了个彻底,但要说里面有什么,他真的很难开口。
与其说天衍阁是什么神秘的所在,不如说是一座宝库·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天衍之术的书籍、符咒或者阵法,只有各种灵器秘宝,龙鳞凤羽,穷奇骸骨,混沌内核之类的东西应有尽有。
云梦泽也终于理解月长空为何要封锁天衍阁,这天衍阁中的东西太过珍稀,不封锁起来,必定会给天衍道宗找来无数的祸端··怪不得月长空当年要去参加什么讨魔大会,要给天衍道宗在仙道搏个地位,原来只是为了守住这座天衍阁。
云梦泽不能跟众弟子说天衍阁中全是宝器,且各个都是超品以上,独一无二,上古流传,于是便编排说天衍阁不过是天衍一脉起居之所,都是弟子房舍··大家听说天衍阁中没什么有趣的,慢慢便歇了心思。
只有云梦泽有些担忧,想要将天衍阁重新封锁,奈何天衍阁中虽然没有符咒阵法,但整个天衍阁确实根据天衍一脉独特的符咒阵法建造的,他不是天衍一脉的传人,无法对天衍阁做任何处置。
云梦泽只得将事情告诉列缺,列缺并没心思管什么天衍阁,精力都花在找寻月长空上面··云梦泽甚至觉得震惊,月长空这几个师弟妹,平时嫌弃月长空得紧,见月长空失踪,却比他还焦急,立刻阻止整个门派的弟子找寻月长空的下落。
倒显的只关心天衍阁的云梦泽,对月长空十分不上心··“既然师父让你进去,你便守着天衍阁吧·那些东西,也没什么意义,你还是好好回想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将大师兄带走了。”
列缺盯着云梦泽,眼中竟有怀疑··云梦泽轻笑,只觉得一心担忧月长空的列缺十分温柔,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不想守着天衍阁,我要出去找他。”
云梦泽虽然自作主张的答应月长空会过好现在,但并不代表他不想去寻找月长空的下落·他实际上,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急切的想要找到月长空,所以他想将天衍阁安排妥当再离开。
列缺见云梦泽如此说,便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妥当的人看守天衍阁,你也去找大师兄吧·”·说完,列缺又看了云梦泽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到底没有说出口。
云梦泽于是问:“四师叔,您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么”··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列缺摇了摇头,只说,“你去吧,什么都没有找寻大师兄重要。”
云梦泽点头应下,转身离去··这一去,竟是百年··云梦泽兜兜转转,几乎踏遍了天涯海角,便只有碧落黄泉没有去寻过,却始终没有月长空的踪影。
他每年都要回一次天衍道宗,查看喻天镜上的刻字,月长空三个字始终没有消失过··这一年新皇登基,云梦泽正好在京城附近,一时无聊,便故地重游的进了京城。
新的皇朝建立已经三十多年,如今也是第三代帝王,战火早已远去,盛世即将到来·看着人来人往的接到,云梦泽觉得恍惚,时间怎么会过得如此快··天衍道宗开在京城的镖局已然关门,如今开了间书斋。
这几年皇朝开科举觅良才,读书人越来越多,书斋的生意也十分红火··负责打理书斋的是万丈峰的一名弟子,算起来还是云梦泽的师侄,叫做原放··原放见有人进来,立刻露出笑脸。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如雪,容颜俊美,眉眼风流,仙气飘飘,让人不敢直视··原放惊呼一声,匆匆来到那人身前,弯腰一拜到底,“弟子拜见仙尊。”
云梦泽摇头轻叹:“我记得我说过,在门内不要这样叫我·”·原放微微脸红,赶紧改口道,“云师叔·”·说完,一双眼灼灼的盯着云梦泽不放。
这位云师叔可不得了,不仅是繁花谷唯一一名男弟子,还得已故的武圣真传,是如今天衍道宗唯一一个大成期修士·百年前的讨魔之征就斩杀魔君,修为极其深厚。
这百年间在外斩妖除魔,济世救人,在整个仙道都名声响亮,被称为仙尊,当之无愧的仙道第一人··云梦泽冲原放淡淡一笑,随手拿起一本书··原放从来都只远远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师叔,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相逢,原本以为这位师叔必定清冷高贵,却不想如此亲切。
笑起来的样子宛若春风拂面,让人心里又苏又麻,感觉怪异··原放傻愣愣的盯着云梦泽,就见云梦泽随手翻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的说,“窥伺师叔,看来你是不想在天衍道宗待下去了吧。
“·原放一惊,才发现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整张脸刷的白下去··云梦泽却转过头,突然点了一下原放的额心,“这是见过什么人,竟被下了迷魂咒·”·原放立刻觉得灵台一片清明,这才知道,刚刚如痴如醉的情况,竟然是被下了符咒。
“我……我……”原放嘀咕两声,才猛然惊醒,“我这里有一封给师叔的信·刚刚竟然完全忘记了·”·云梦泽微微挑眉,给这弟子下迷魂咒的人,难道就是不想自己收到信么·原放说完,匆匆到柜台下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云梦泽,“是掌门给您的。
本来应该我给您送去的,可是我……我就……”·云梦泽摆了摆手,轻声道,“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看到这封信,对你施展了迷魂咒。”
说完,云梦泽接过信笺,微微肃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有人暗中算计,不想让自己知道··云梦泽打开信一看,立刻哭笑不得,竟然是临近中秋,喊他回去过节。
“云师叔,是出什么大事了么是不是魔君现世,您要带领百仙谱众人征讨魔君了·”原放焦急的问,“我没有耽误你们的大计划吧。”
云梦泽看原放如此焦急,一时玩心大起,厉喝道,“门内出了如此大事,你竟然耽误到现在才告诉我真是糊涂”·原放心中大骇,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云梦泽却伸出手,隔空拖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跪下,“我受不得你的跪拜了·以后,你也不用跪拜我·”·说完,云梦泽将那信扔到原放脸上,转身出去。
原放瘫软在地,没想到自己竟这样没逐出师门·一时又悲又气,狠狠锤了下地面,捡起那张信纸,仍旧为师门担心··只见信上寥寥几个字,喊云梦泽回山吃月饼。
原放一双手颤抖不已,这“吃月饼”到底多重要啊就要将他逐出师门··云梦泽捉弄了原放,便即刻御剑往天衍道宗赶·明日就是中秋节,他还赶得及回去吃月饼。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原放下了迷魂咒,不想让自己回山··“难道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么”云梦泽轻声呢喃,“长空啊,希望这件大事就是你回来。”
云梦泽到达天衍道宗的时候已是深夜,他也便没有去拜会师长·虽然师长们夜间不需要睡觉,但通常都在入定调息,他不想去打扰,便先前往天衍阁,去查看喻天镜。
月长空三个在还在喻天镜上面,说明月长空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活到哪里去了··确认喻天镜没事,云梦泽便进入大殿,果然见余同辉迎了出来··余同辉之前被废去修为,经过百余年的修炼,已然基本恢复。
可惜也不过是恢复到空冥期而已,别说比肩云梦泽,跟白浩清都差得远,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他如今虽然在门内被喊一声大师兄,实际上谁都知道他名不副实。
“云师弟,你回来了·三师叔前几日还提起你,说十分想念你·”时间似乎可以平复一切伤疤,百年过去,余同辉算计月仙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最近是余师兄在看管天衍阁么四师叔倒是有心了,也便只有余师兄这种从小在天衍道宗长大的,才值得托付啊·”云梦泽淡淡的说着,走进天衍阁。
随着他的强大,小鱼也跟着强大起来,云梦泽只要跟小鱼五感共享,便能查探整个天衍阁的情况··云梦泽查探整个天衍阁,转向余同辉,冷冷的问,“阁顶的龙鳞和凤羽呢”·余同辉惊了一下,立刻回答道,“当然还在阁顶。”
说完,余同辉就要上去上楼,似乎打算引云梦泽去查看··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那是假的,难道我会分辨不出”云梦泽看着余同辉,失望地叹气,“为什么给了你机会,你却还不知悔改。
我说过,天衍阁里的东西,是不准擅动的·”·余同辉停在阶梯之上,微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之前师祖回山,曾经来过一次·也许是师祖觉得好玩,将龙鳞和凤羽拿走了。”
“师祖如果拿走,又为何要费尽心思制作两个代替品放上去·余同辉,你以前明明很聪明,现在怎么脸撒谎都不会了”云梦泽说着,一道禁锢的符咒排出,将余同辉困在原地。
云梦泽放飞手中幻化出七彩蝴蝶,给几位师长传信··很快,余峰、月仙和却便出现在天衍阁广场,后面还跟着窦娘,看来叫自己回来团圆,倒是不假,可惜师祖未在。
四人进入天衍阁正殿,便看到余同辉被禁锢在法阵之中,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众人··“云儿,你回来了·”月仙看到云梦泽,十分开心的上前,上下打量云梦泽,“哎呦,不愧是仙尊。
倒真有几分大师兄的风采·”·“师父,怎么连你也这样取笑我·仙道那些人,没事便喜欢给人取这些浮夸的别号,一点意思也没有·”云梦泽带点撒娇的说。
月仙伸手抚摸云梦泽头发,长长叹了一声,“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你现在可是天衍道宗的顶梁柱了·”·云梦泽摇头:“不,我会把天衍道宗的顶梁柱找回来的。”
“先不叙旧了,这是发生何事·小辉做了什么”余峰看向余同辉,满眼的厉色··那次事件之后,他对余同辉的态度便一直如此,极为严苛。
倒是月仙,反而对余同辉温和了很多,甚至多有照拂··“他将天衍阁顶层的龙鳞和凤羽掉了包,也不知将真的龙鳞和凤羽拿做何用·”云梦泽毫无避讳,虽然摆脱邪王鼎让他的脾气有所收敛,但不代表他就成了宽仁温和的圣人。
“余同辉,云儿此话可当真·”余峰厉喝一声··“怎么,小辉没跟你解释么龙鳞和凤羽是被师父拿走的,他之前寻到一处上古秘境,不得法门进入,便将天衍阁顶层的龙鳞和凤羽拿走,说要去试试是否有帮助。”
月仙上前解释,自从经历夺舍一事,她便少了些冷傲,多了些温柔··云梦泽微微一怔,伸手收回禁锢余同辉的符咒,冲余同辉拱手,“是我误会余师兄了,余师兄海涵。”
余同辉笑笑,摆着手说,“不妨的·我只是闲来无聊,仿制了龙鳞和凤羽,想着顶层空着怪没意思的,便将仿制品上了上去·让云师弟误会,是我的过错。”
“误会,误会,仙尊别跟这混小子一般见识·”窦娘嬉笑着说,“说起来,我都还没去进天衍阁玩过,今天我进去看看呗·”·“你不准进去,没轻没重的,弄坏里面的东西还是小事,万一碰了什么不该碰的,搅出一堆乱子来。”
列缺一把拉住窦娘的肩膀,不让窦娘往天衍阁中去··“龙鳞凤羽是何等圣物,也是你说仿制就仿制的,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早就说这差事不适合你,你还是不要再管了。”
虽然是误会,余峰却仍旧呵斥了余同辉,并且将看守天衍阁的差事分派给了其他弟子··余同辉没什么不满,恭敬地应下,跟着余峰回返万丈峰··列缺拎着窦娘回主楼,月仙却留下来跟云梦泽说话。
“云儿,自从上次讨魔大会,你有十几年没回来过了·”月仙温柔的看着云梦泽··“我每年都回来的·”云梦泽反驳,他明明每年都回来查看喻天镜,只不过并不停留。
月仙长叹一声,心疼的看着云梦泽,“云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大师兄已经失踪百年了,他必然是,转世投胎去了·你又何苦继续找寻呢·”·云梦泽最听不得这个,皱起眉头道,“师父,你看看喻天镜。
他还活着,始终活着·”·月仙瞥了喻天镜一眼,又说,“如果他真的活着,又为何不回来”·“他可能是被困住了·也许就在某个秘境之中,说不准,就是师祖找到那个上古秘境。
他当时跟神龙交手,也许正式神龙引动了什么秘境,将他困在其中·”云梦泽知道自己实在强辩,但却绝不肯相信月长空已死··月仙无奈的摇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这么执着。”
云梦泽突然笑了,问道,“师父是说小白么他最近在门内么”·“前段时间回来了,又带着那个傻子走了。
说是东海有一位隐士,要去寻访,一两年内不会回来了·”月仙说··云梦泽有些遗憾的应了一声,他与白浩清也是十几年未见了··“你今晚在此处休息”月仙问道。
第70章 ·云梦泽点头:“我在这里守着天衍阁·”·月仙没再说什么, 只转身离去, 吩咐云梦泽明早回繁花谷,跟大家一起布置中秋赏月的冰镜。
云梦泽目送月仙离开,也走出正殿, 走到喻天镜前边··他伸手抚摸喻天镜上面那三个字,轻声说,“再不回来, 我就不要你了·”·说完, 云梦泽噗嗤笑了一声,坐到喻天镜旁边的台阶上,闭目调息。
云梦泽刚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 便感觉到一丝一样,他猛得睁眼, 回头看向喻天镜··巨石反- she -着月光,散发着琥珀色的柔光, 光滑宛若镜面, 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瑕疵。
那三个字不见了··“不可能”云梦泽猛得扑向喻天镜, 摸着那三个字原本的位置,状似疯狂的喊着,“怎么没了, 怎么会没了月长空,你去哪里了”·然而那三个字确实没了, 之前还仿佛刻痕, 能摸出凹凸的触感, 此时却只有一片平滑。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整个人扑在喻天镜上面,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灼热的触感,才稍稍恢复一些神志··云梦泽猛然起身,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刚刚撑在喻天镜上的手掌红肿旗袍,竟然被严重灼伤。
再看向喻天镜,那巨石已经变成赤红色·然而变成赤红色的不仅仅是巨石,还有四周的一切,云梦泽抬头看向天空,红色的月光打在脸上,宛若蒙着红纱看世界··红月当空,天降异象。
云梦泽脚下晃动起来,地面裂开缝隙,岩浆在缝隙中滚动翻涌··云梦泽下意识的御风而起,不敢置信的看着脚下··天衍阁明明是悬空的,为何那些缝隙看起来深不见底,好像连通着地狱。
岩浆骤然喷涌,席卷而上,将整座天衍阁包裹,包括悬在空中的云梦泽··云梦泽凝出水球将自己包裹,岩浆碰触水球,发出的呲呲的声音·水球的外壁被不断蒸发,白色的水汽在水球四周翻滚,彻底遮拦住云梦泽的视线。
这一刻,云梦泽才终于反应过来··魔君现世了·云梦泽运转灵力,想要将水球扩大,脱出岩浆·可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能徒劳的制造更多的水汽。
云梦泽不停地尝试着,连时间的观念都模糊了··突然,他成功了,水球骤然扩大,四周的岩浆被推开·云梦泽还来不及惊喜,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气,一道黑影撞破水壁,出现在水球之中。
锋锐的眉毛宛若远山,凌厉的凤眸好似剑光,鼻梁挺直,薄唇冷漠,漆黑的长发披散着,殷红的鲜血在发间纠缠,赤红的岩浆在他周身翻涌··云梦泽的水球骤然破了,他看着那个男人,颤抖得喊了一声,“长空。”
月长空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云梦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水球破裂,铺天盖地的岩浆兜头砸向两人,云梦泽这才猛然惊醒似的,扑向月长空,再次凝出水球将两人包裹,连带月长空周身的岩浆也被他驱走。
·这时云梦泽才发现,月长空全身赤.裸,皮肤上尽是皲裂烧焦的伤口,在云梦泽驱逐岩浆之后,那些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云梦泽伸出手,想要抚摸月长空的手臂,可却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可以触摸。
“怎么会这样·”云梦泽心痛的呢喃··月长空却突然伸出手,抬起云梦泽的脸··那只手滚烫,有着粗粝的触感,强硬的捏住云梦泽下巴,让云梦泽不得不抬头直视月长空。
然后月长空便吻了云梦泽,那个吻也是滚烫的,连带搅进口中的舌头都好像冒着热气,让云梦泽下意识的躲闪··不过云梦泽很快便开始回应,他伸手搂住月长空的脖子,跟月长空唇齿相依。
百年的等待,突然的重逢·云梦泽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了泪··微咸的泪水划过云梦泽脸庞,流过两人的嘴角,被两人舔舐进口中,发酵成微甜的味道。
云梦泽吻得投入,心口疯狂的鼓动着,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一吻结束,月长空却没有放过云梦泽,顺着下巴亲吻他的脖颈,啃咬着他的喉结··云梦泽急促的喘息着,这才发现,月长空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衣襟,在抚摸他的肩膀。
另一个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腰,将他勒紧在怀里··云梦泽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又着实反应了一下才想清楚··月长空难道想要在这里云梦泽四下看去,只见岩浆渐渐褪去,天衍阁已然被毁,天衍道宗的弟子似乎也被惊动,有白色的剑光在岩浆外面闪烁。
云梦泽挣扎起来,却无法阻止月长空·他一时无法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将灵力外放,将月长空弹开··月长空被推开,一双眼睛却仍旧紧紧盯着他,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芒。
云梦泽从未见月长空如此过,心中一紧,手上动作却不停,已然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件黑色的大氅,将月长空罩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穿。”
云梦泽故作轻松的说··“地狱没有人间这么麻烦,还需要穿衣服·”月长空的声音很淡,却不同于以前的清淡,而是一种漠视一切的冷淡。
云梦泽看向月长空,问道,“你是谁”·“我是魔君·”月长空回答··“不你是月长空。”
云梦泽强自镇定,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月长空轻轻扯动唇角,伸手摩挲云梦泽脸颊,“你很有趣,我允许你这样叫我·”·云梦泽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不认识我了么”·月长空微微挑眉,玩味的说,“我愿意从现在开始认识你,凡人。”
就在云梦泽脑中一片混乱,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四周的岩浆尽数消退,将一片焦黑的天衍阁彻底暴露出来··此时天光大亮,已是清晨·天衍道宗弟子几乎尽数出动,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余峰等人皆不敢置信的瞪着月长空。
月仙第一个越众而出,冲向月长空··“大师兄”月仙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一柄血色的长剑突然出现,直劈月仙的额头。
“师父”云梦泽大惊,幸好余峰和列缺都反应迅捷,上前挡下那枚长剑··月仙被余峰拉到身后,泪眼婆娑的瞪着月长空,一脸的受伤和震惊。
余峰和列缺对视一眼,由列缺开口问道,“大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百年间你去了哪里,为何要攻击三师姐·”·月长空扯动唇角,周身魔气翻涌,无数道血色的长剑凭空凝出,黑色的魔气在剑刃间翻滚,好似滴血。
“魔君,跟这些人纠缠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云梦泽拉住月长空的手,尽量让自己的眼中显露风情··现在的月长空不仅成魔,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许真的会动手杀戮余峰等人。
无论如何要先想办法稳住月长空,再探寻这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何事··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长空转头看向云梦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好啊,我想看看。
再不看就来不及了·”·云梦泽也不去细究“来不及”是什么意思,御剑而起,引月长空离开··“大师兄,你要去哪里”窦娘到底忍不住,喊了一声。
月长空却根本没有回应,凭空伸手一扯,竟将天衍道宗的守山大阵彻底撕破··守山大阵连接整个天阙山脉,此时被毁,地动山摇,灵气四溢··云梦泽略有担忧的回头,月长空却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满的说,“你现在是我的了,不准关心出我以外的任何人或者事。”
“好·”云梦泽露出笑容,不管如何,月长空回来了··云梦泽说要带月长空去看好玩的,实际上只是随口说说,甚至没想过月长空会真的跟他走。
一时让他真带月长空去哪里,他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得带月长空来到落霞城··这百年间,落霞城经历了很多,不过在云梦泽和天衍道宗的暗中帮助下,到底没有遭受太大的磨难。
此时新朝建立,云氏也识时务的臣服,为新朝鞍前马后,倒是比以前更加繁华··进入落霞城前,云梦泽先带月长空停在一片林子里,让月长空换上衣服··“我不想穿凡人的衣服,麻烦。”
月长空对身上的大氅都很不满意,更不要提穿什么里衣、中衣、外袍了··“您贵为魔君,何其尊崇,凡人不配看到您的躯体·所以您还是勉为其难,穿上吧。”
一路行来,云梦泽也差不多摸清楚月长空此时的脾- xing -,字斟句酌的哄骗··月长空略略思考,似乎觉得云梦泽说得有些道理,于是伸出手,让云梦泽帮他穿衣。
云梦泽的百宝囊里始终有月长空的衣物,他立刻拿出一套白衣,帮月长空穿上·又拿出一条白色的发带,将月长空的头发束好··如此整装一新的月长空,看起来跟百年前一模一样。
云梦泽看着月长空,心中一时酸一时软,不由得捧起月长空的脸,亲吻他的唇··这一亲差点出事儿,月长空不由分说的捏住他,就要在林子里行事·云梦泽废了不少力气才挣脱,不由得在心里纳闷,月长空这成的怕不是个色.魔吧。
对于云梦泽的抗拒,月长空十分不满,声音冷厉的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何要拒绝我·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是拒绝,只是想着此处不便。”
云梦泽有气无力的辩解··“有何不便我即来到凡间,凡间便是我的所有物,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月长空说。
云梦泽转动眼珠,问道,“魔君来到凡间,就是为了征服凡间么”·月长空睨着云梦泽,语气傲慢的说,“征服这里需要征服么我只是来将这里变成地狱。”
说着月长空一把将云梦泽拉到怀里,轻咬云梦泽的耳尖,“地狱比这里有趣多了,等我办完事,就带你去看看·”·苏麻的快感从耳尖传遍全身,云梦泽颤栗的说,“好,我会跟你去任何地方。”
月长空低声笑了起来,将滚烫的气息吐在云梦泽脖颈间,“你真是个可爱的凡人·”·云梦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轻轻的笑··月长空放开云梦泽,冷淡的说,“走吧,去看看你说的,有趣的东西。
希望是我在地狱,没见过的·”·云梦泽于是带月长空进入落霞城,带着他四处游玩·他原本还担心月长空会说这些甚是无趣,没想到月长空倒是十分安静,只是逛到晚间,冷冷的下了结论,“这些东西,虽然我在地狱没见过,但没什么意思。”
此时他正跟云梦泽走进一间客栈,小二已经迎了上来,正想问他们如何住店·听到月长空这话,立刻露出诡异的神情··月长空扫了小二一眼,突然伸手,虚握成抓。
小二便像被捏着脖子提起来似的,一双脚离开地面,拼命的挣扎··云梦泽没想到月长空会如此暴戾,赶紧上前握住月长空的手臂,说道,“长空,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左右也是要死的蝼蚁。”
月长空瞥云梦泽一眼,猛得甩手·那小二便被扔出门去,云梦泽立刻悄悄施展道术,接住小二,没让那小二摔死在街角··此事一出,客栈中立刻出现骚动,厅堂里吃饭的人群全都蜂拥往外逃窜,可地面却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裂开巨大的缝隙。
云梦泽刚刚松了口气,拉着月长空的手都还没放下,又急急的说,“魔君,为何要如此·”·“这里无趣的很·”月长空说着,轻轻抬手,狂风骤起,化成利刃扫向人群。
云梦泽赶紧将那些风刃化去,又说,“杀人也无趣的很,不如我们去玩点有趣的·”·月长空微微有些恼,瞪着云梦泽,“现在对我来说,只有你还算比较有趣。”
“那是我的荣幸,不如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云梦泽话还没说完,月长空便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们凡人有很多规矩,你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我便将这里变成地狱,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月长空说着,周身魔气暴涨,仿佛黑色的触手··云梦泽见如此情状,一时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得凝出寒冰长剑,猛然攻向月长空。
月长空竟没有闪躲,被剑光划破了脸颊··云梦泽没有料到,怔了一下··月长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你是想知道,触怒我的下场么”·月长空周身的魔气骤然汇聚在手中,血色的长剑凝聚,挥向云梦泽。
云梦泽原本就是想引开月长空,此时倒是正好如愿,御风而起,离开落霞城·他虽然并不愿意被唤做仙尊,但他的实力也确实当得起仙道第一,如今运足全力,月长空一时竟也未能追上。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逃向天玄宗旧址,那里已成废墟,荒无人烟,就算他跟月长空真的打了起来,而不会殃及无辜··可惜他未能如愿,刚刚经过天玄宗附近的河流,他便被一道魔气勾住腰身,向后拉去。
云梦泽抽剑斩断魔气,却已然被月长空近身,只听月长空低声笑道,“没想到凡人也可以如此厉害,你真的太有趣了·”·说完,月长空已经扯开了云梦泽的衣带。
云梦泽一时大脑空白,实在想不到,月长空竟还是这样的想法·所谓的地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两人在空中纠缠,一时跌落下去,竟直接落在水里。
云梦泽从未见月长空这样强势,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然而说到底,他也并不想反抗,他只是还有些不能接受,如此变化的月长空··一直到第二日晨光微曦,月长空才总算放过云梦泽。
让云梦泽蜷缩在一堆破烂的衣服上,靠着他的腿休息··云梦泽没有地狱的暴露习惯,费力的从百宝囊里找出一条斗篷,将自己遮住··月长空想起云梦泽昨日的话,开口说,“给我一件。”
云梦泽将昨日的大氅拿给月长空,看着月长空披上,“这样好看·”云梦泽轻声说··月长空微微挑眉,扯起唇角,伸手蹭云梦泽脸颊,“你也很好看。”
云梦泽轻轻一笑,有些艰难的挪动,靠得月长空更近一些··入魔的月长空远没有以前的温柔,加上他如今体内并没有邪王鼎,对魔气有些抵触,昨晚一翻纠缠,在他身上留下很多痕迹。
虽然没有痛处,却让他异常疲惫··云梦泽闭上眼,轻声说,“我想睡一觉·你不会走吧·”·“你睡吧·我走的话,会带上你。”
月长空轻笑着说··云梦泽猛然睁眼,看向月长空,轻轻嗯了一声·不过最后他还是不放心,伸手抓住月长空的手,紧紧握住··云梦泽一觉睡到午后,再醒来时,仍旧枕着月长空的腿,只是四周多了几个魔修。
“君上,他醒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一个魔修开口,语气谄媚··月长空瞥了那魔修一眼,露出一个冷笑,那笑容还没完全爬上眼角眉梢,一柄血色的长剑便飞向那个魔修。
魔修赶紧躲避,一边还仓皇的开口说,“属下多嘴,请君上原谅·”·云梦泽裹紧身上的斗篷,坐了起来,问月长空,“他们是谁”·“是愿意追随我下地狱的凡人。”
月长空说着,伸手将云梦泽搂紧怀里,“当然,他们跟你不一样·”·云梦泽环上月长空的腰,用脸蹭了蹭月长空的下巴,带点撒娇的说,“可是我不喜欢他们。
跟你下地狱的,有我一个就够了·”·其中一个魔修似乎看不惯云梦泽,越众想要说话,立刻被其他魔修拉住··月长空看着云梦泽,笑着问,“那我把他们都杀了,你喜欢么”·云梦泽无法回答喜欢,因为他还记得,月长空有不杀人的誓言。
哪怕云梦泽觉得诛杀魔修并不算什么,但仍旧不想让月长空违逆誓言··云梦泽摇头:“我不喜欢见血·”·“我可以不见血·”月长空说着,周身魔气凝聚。
云梦泽赶紧又说:“我们先把衣服穿上吧,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的身体·”·月长空扫向那些魔修,那些魔修立刻识时务的退去··云梦泽换好自己的衣袍,又要给月长空找衣袍,却发现百宝囊里竟然没有月长空的其他衣服,一时有些尴尬。
竟然只带了一套么如是想着,云梦泽看向地面的白衣碎片··月长空等着云梦泽给他换衣,却见云梦泽半天没有反应,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云梦泽清了清喉咙,说道,“没有你能穿的衣物了。”
月长空似乎不太高兴,扯了扯身上的大氅,“那我就穿这一件,被别人看到怎么办·”·云梦泽知道月长空这句话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搂住月长空,轻声哄道,“我去给你买一套,你等等我。”
“麻烦·”月长空不悦的说··云梦泽于是打算去落霞城给月长空买一套衣服,让月长空在此处稍等,月长空却不肯··“你是我的人,必须时刻跟我在一起。”
月长空霸道的说··云梦泽眼珠一转,喊来那些魔修,让他们去给月长空买衣服··那些魔修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月长空献殷勤,很快便将衣服买回来。
云梦泽看着那套红色的华贵衣袍,眉毛跳了跳,突然可以理解为何月长空不喜欢他穿红色··月长空倒是对衣服没什么要求,让云梦泽帮他将一身穿起来,开口问那些魔修,“你们说有很多凡人要臣服于我,在何处”·那些魔修们总算如愿以偿,一个个化成黑烟,给月长空领路。
月长空跟云梦泽被魔修领着,一路向西,行了大半日,才来到一处密林之中,进入密林,眼前郁郁葱葱的绿色突然褪去,露出一座颇为壮观的城镇··零落城·云梦泽前世曾经来过零落城,这是一座魔修聚集的城池。
他当年虽然为成魔,但已然脱离仙道,才得意知道这座城池,没想到今生竟会跟月长空一起来到这里··月长空被迎入零落城中最大的一处宅院,被请到正厅主位坐下。
云梦泽极其自然的坐到月长空旁边的位置,众魔修看他如此,到底忍不住,开口说,“仙尊,您是仙道至尊,为何要在这里跟我们纠缠不清·”·云梦泽睨着那些魔修,冷笑道,“我是仙界至尊,自然想去哪里去哪里,轮得着你们管教么”·魔修也冷笑:“不过是跪在那里求魔君施舍的母狗,哪来的脸说这些话。”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被这样羞辱还能忍,那便不是云梦泽了·瞬息间,云梦泽已经将一道寒冰长剑劈向魔修的头顶··魔修不及反应,他的同伴却想救他,然而月长空骤然出手,压制住了他们。
他们便只能看着那魔修被云梦泽劈成两半··云梦泽睨着那具尸体,冷冷的说,“我斩杀的魔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们若是想下地狱,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云梦泽话虽如此说,实际上却知道,魔修死后,心火熄灭,便彻底消散,哪里也去不了··剩下的魔修还在月长空的压制之下,一个个满脸怒意,瞪着云梦泽,那眼神似乎想要将云梦泽生吞活剥,可惜却不能办到。
“仙尊好威风啊·”远远传来一道声音,有魔修从外面走进来··云梦泽闪身回到月长空旁边,冷着脸坐下··新来的魔修云梦泽认识,别号幽冥鬼老,看起来是个少年模样,声音却十分苍老。
鬼老早已修出魔火,在魔修之中算得上修为极高,不过平时极少惹是生非,也似乎不与其他魔修来往,不知道此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鬼老走进大厅,先是讥笑着瞥了云梦泽一件,紧接着便看向月长空。
看到月长空的样貌,鬼老灵秀的脸立刻黑了,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说,“武圣怎么可能”·月长空失踪百年,虽然仙魔两道都遍布着他的传说,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样貌。
而鬼老恰恰就在这很少之中,是见过月长空的··不过显然,月长空并不知道鬼老说的是谁,只冷冷睨着鬼老,也不说话··其他魔修听到鬼老叫月长空武圣,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声问鬼老,“您老不是眼花吧。
魔君怎么会是武圣·还是您说的那个武圣么不是天衍道宗的那个武圣月长空”·听到月长空三个字,月长空总算有点反应,不虞的开口,“以后不要让我听到月长空三个字,只有他可以叫我月长空。”
说完,月长空看向云梦泽,“我只准你叫我凡人的名字·”·云梦泽轻笑着点头,柔声说,“好·我叫你长空,你叫我阿泽·”·“阿泽奇怪的名字。”
月长空说着,转向鬼老,“就是你们想要跟我一起回地狱那便跟吧·”·说着,月长空用脚掌轻轻叩击地面,地板裂开,赤红的岩浆涌出。
众魔修都有些慌张,只有鬼老最平静,开口说,“我们想要的,不仅仅是追随君上入地狱,还有其他·”·地板停止开裂,月长空不耐烦的问,“还有什么”·鬼老总算稳定住情绪,试探着问,“自然是保护魔君殿下,不受仙道迫害。
不知魔君大人,心中可已有打算”·月长空冷冷看着鬼老,指甲刮过凳子的扶手,发出嚓的一声··云梦泽猜测,月长空肯定已经不耐烦了。
他以前便不喜欢跟这些人废话,如今成了魔君,更自称来自己地狱,将其他人看做凡人,更不屑于多说废话··于是云梦泽习惯- xing -的,替月长空代言··“他没什么打算,只不过玩一玩。”
鬼老看了看云梦泽,又看了看月长空·见月长空似乎很满意云梦泽的代言,便直接对云梦泽说,“仙尊,您难道还不知道,仙道必然会组织讨魔之征的。”
“讨魔之征难道是讨我”月长空讥讽的问··鬼老显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到底转了转眼珠,接口道,“那些仙道中人十分猖狂,但凡魔君现世,便要组织讨魔之征。
遍寻魔君踪迹,将其诛杀·几千年来,没有一任魔君能活过百年·最终都被仙道众人屠戮·”·“原来我之前,还有其他魔君么这我倒是不知道。”
月长空兴致高昂的说··“虽然也有其他魔君,但都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子,不能跟殿下您相比·”说到这里,鬼老顿了一下,“您来自地狱,自然比他们强得多。
只是那些仙道之人,着实有些本事,我们担心他们会为魔君增添困扰·”·“不,这很有趣·居然有人要讨伐我他们什么时候来”月长空说着,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激昂的笑容。
鬼面瞥了云梦泽一眼,幸灾乐祸的说,“那就要问问仙尊了·仙尊可是仙道第一人,组织讨魔之征,还不是他出面做主·”·“原来他们仙尊仙尊,喊得是你。”
月长空看向云梦泽,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你要带人来讨伐我么真是太有趣了·”·云梦泽轻轻摇头:“不,我无趣的很,我不是仙尊,只是阿泽。
我也不会带人来讨伐你,因为没人会喜欢找死·”·月长空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抓住云梦泽的手,将云梦泽拉到他的大腿上,毫无顾忌的亲吻云梦泽嘴唇··一众魔修本来没什么廉.耻心,可看着两个仙道第一在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亲密,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连鬼老都忍不住转头跟身旁的魔修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武圣成了魔君,仙尊成了他的情人”·一吻结束,月长空放开云梦泽,眼睛却仍旧黏在云梦泽身上,“有人要讨魔,就让他们赶紧来,我正好也无聊得紧。”
鬼老听月长空这样说,有些发急,上前一步说道,“魔君殿下,我们魔修……”·月长空猛得转向鬼老,凤眸凌厉,“区区凡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我们。”
凌厉的不仅仅是月长空的眼神,还有席卷而来的强大魔气,让众魔修都不由得瑟缩··鬼老更是承担了其中大部分的压力,直接跪倒在地,膝盖将地面的砸出两个破碎的坑洞。
“属下不敢·”鬼老头上冷汗津津,多少年,他不曾有这种凡人的反应·曾经面对过两任魔君,没有一个有如此纵横睥睨的力量··“走开,别来烦我。
有人来讨伐我,再来通传·”月长空说着,直接将云梦泽打横抱起,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在床上”·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强忍着不适,笑着说,“自然。”
鬼老看着月长空将云梦泽抱走,这才痛哼一声,朝旁边伸出手··立刻有魔修将鬼老扶起来,只见鬼老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露出白骨·那白骨也尽皆碎裂,看起来分外可怖。
“鬼老,这次的魔君,似乎不太对劲·”一个魔修担忧地说··鬼老却笑了起来:“不,这次的魔君太对了,他是我见过最强的魔君·何况,只凭他那一张脸,就能将仙道搅成一滩浑水。
还有仙尊居然跟在他身边,真是太有趣了·”·说完,鬼老吩咐旁边的魔修,“去,先将仙尊成为魔君禁脔这件事传出去·”·有魔修领命而去,却还有魔修心怀担忧,“鬼老,虽然魔君的实力空前,可是他似乎并没有跟我们合作的意思。
而且,思维想法也十分古怪·”·“古怪又如何,总会有办法控制的·看他痴迷仙尊的样子,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还说什么来自地狱,真是可笑。
怕是修炼到走火入魔,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鬼老说着,扶住身旁一个魔修,向外走去··鬼老想要用月长空成魔的消息扰乱仙道,天衍道宗却希望将这个消息压下去。
师兄妹四人聚在主楼正殿,身边还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难得竟有种事态严重的紧张感··“我觉得,那不是大师伯·”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时候,余同辉突然开口。
余峰瞪了余同辉一眼,斥责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峰哥,小辉有想法,为何不能说·”月仙嗔了余峰一眼,转向余同辉,眼中竟有些希冀,“你怎么说他不是大师兄呢”·余同辉开口说:“大师伯,又如何会对三师叔出手。
何况……”·“何况什么”窦娘也十分焦急,瞪着眼睛看余同辉··“何况,云师弟明显很奇怪·”余同辉说着,小心的看了余峰一眼,见余峰没有开口打断他,这才接着说,“我怀疑,是云师弟用什么邪术制造了一个代替品。
很可能是用了天衍阁中的仙器法宝,这才导致天衍阁被毁·”·“荒谬”余峰冷声道··“我觉得有道理啊·我不相信大师兄会成魔,大师兄那样的人,就算死,也不会让自己成魔的。”
窦娘说着,看向列缺,似乎是想征求列缺的赞同··列缺却始终垂着眼眸,并不说话··倒是月仙,开口说,“其实,我也觉得云儿魔怔了·也许他,为了让大师兄回来,真的做了错事呢”·余峰看着月仙,沉默了。
对于余同辉的说法,他其实有些赞同,因为如果是他,失去心爱的人,绵长无涯的怀着希望等待,也许也会做出同样疯狂的举动·只是毁了天衍阁,制造一个魔君出来,这样的事情太无法理解了。
“不管真相如何,只要魔君的身份曝光,我们天衍道宗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列缺到底开口,声音低沉··“想要不受到波及,其实也有办法的。”
余同辉开口说··列缺看向余同辉,眼神冰冷··窦娘却十分惊喜,问余同辉,“什么办法”·余同辉垂下眼眸,带点遗憾地说,“将云师弟逐出师门,说魔君是他的傀儡。”
众人尽皆沉默下去·他们刚刚已经争论良久,都想不到办法将天衍道宗和魔君撇开干系,如今余同辉的建议,似乎是唯一的方法··“云儿,可能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
月仙难受的说··“就是啊,他是真的很爱大师兄·就算为了大师兄,我们也不该将云儿逐出师门·”窦娘说完,还补充一句,“反正我不信那个魔君是大师兄。
大师兄断然不会成魔的,整个仙道都没有谁能比他更坚定了·”·就在此时,一个弟子匆匆奔进大殿,将一封信交给余峰··“百仙谱的来信么”列缺陈述的问。
·余峰点了点头,将那封信拆开,脸色瞬间便黑了·他将信上下一扫,手中便凝出一团火焰,将那封信烧成灰烬··“怎么了”月仙担忧的问。
余峰看向月仙,艰难的说,“百仙谱那边得到消息,说云儿跟魔君不清不楚,是魔君的禁脔·”·“哪来的消息”月仙震惊不已。
“自然是魔修传的,不过,百仙谱那些人,应该不会相信·”列缺开口说··余峰点头:“自然不信,还劝慰我们不要相信,说云儿高义,断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请云儿明日带天衍道宗弟子集结,共赴讨魔·”·“可是云儿不在门内,跟那个假月长空走了啊·”窦娘有些焦急地说,“不如由我带弟子过去,就说云儿出海了,暂时联系不上。”
“可若是,他们找到魔君,看到魔君身边的云师弟,我们天衍道宗,又要如何自处·”余同辉轻声说··余峰刚要开口,列缺突然伸手,打断了所有话头。
他轻叹一声,开口道,“明日我带弟子赶赴讨魔之征,跟众人解释清楚·”·说到这里,列缺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将云儿逐出师门·至于魔君,绝不可能是大师兄。”
众人脸色艰难,却都没有再发表看法,各自散去··余同辉跟着余峰回到万丈峰,被余峰叫住··余峰看着他,良久才说,“小辉,你说那些,是真的为天衍道宗好么”·余同辉看着余峰,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师父,我现在除了天衍道宗,还有什么呢”·余峰沉默半晌,这才轻叹一声,让余同辉回去休息。
余同辉回到房间,在厅中凳子上静坐良久,这才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割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茶杯之中,清澈的水面晃了晃,显出一张娇俏的面容。
“哥哥,成功了么”·第71章 ·余同辉微微咬牙, 冷声道,“你没听到消息么”·余娇娇顿了一下,才回道, “听到了,只是不知道, 是不是哥哥你安排的。”
“我安排的我为何要将云梦泽跟那魔物安排在一起,那魔物不仅自称魔君, 还根本不听我的号令·”余同辉压着声音怒吼。
余娇娇支吾一声,小声的说, “没有龙鳞和凤羽,到底还是束缚力不够么”·余同辉嗯了一声,低声道,“不过没想到, 竟然是魔君。”
“真的是魔君么会不会是巧合·”余娇娇问道··“应该没错,那些魔修都认他为君·只是可惜, 居然无法掌控, 看来你那些摄魂花也无甚用处。”
余同辉恼恨的说··余娇娇柔声说:“哥哥,既然那魔物不受你控制,还成了魔君·你也别再留在天衍道宗, 来生死间吧·”·“你那里都是女人, 我去了算什么。”
余同辉冷冷说,说完, 又微微蹙眉, “还有一件事, 那东西竟然是月长空的模样·”·“月长空的模样为什么”余娇娇不解的问。
余同辉沉默半晌,摇头道,“也许是因为当时他在那里,所以法阵受到他的影响,召唤出来的魔物才会跟他心心念念的月长空一个模样·”·余娇娇叹息着说:“他倒是个痴心人。”
“痴心得好·”余同辉笑了起来,“如今魔君是月长空模样,云梦泽又认准魔君就是月长空,跟着鞍前马后·天衍道宗已经方寸大乱,决定将云梦泽逐出师门。”
说到这里,余同辉愉快的笑了起来,“虽然他不是月长空,但到底长得跟月长空一模一样·能看看他们师兄弟自相残杀,也是痛快·”·“是啊,如果那魔物能将他们杀了,也便是报了母亲的仇了。
母亲泉下有知……”·“她早就灰飞烟灭了,还什么泉下有知·何况她也不过是利用我,跟余峰没什么区别,母亲母亲的,听着恶心·”余同辉的脸色骤然- yin -暗,声音冰冷。
余娇娇略略沉默,才又娇声开口,“哥哥不喜欢,我便不说了·总之以后我们相依为命,我只有哥哥·”·余同辉看向那个茶杯,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却格外温柔,“是啊,我也只有你这个妹妹了。”
讨魔之征集结,仙道第一的仙尊并没有出现,众人便已然猜到,传闻可能是真的,心中有了些准备·却不想列缺带来了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消息··“仙尊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曾经诛杀魔修,救我门于水火啊·”·“我也不相信,仙尊不可能召唤魔君,- cao -纵魔君的·他……他那样仁善慈悲的人·”·“没想到仙尊对武圣居然是这样的感情,执着至此。”
列缺听着百仙谱众人议论纷纷,一时竟觉得异常疲惫··百年来,他独自支撑天衍道宗,没有一刻不在想念月长空·如果大师兄还在就好了,这些事情都有大师兄顶在前面,他虽然要处理众多杂物,却不用担这样的责任。
原本以为云梦泽虽然不常在门派,但实力强横,在仙道地位渐高,更是被称为仙尊,应该可以撑起天衍道宗,却不想云梦泽竟也指靠不上··余峰见列缺眼神微微黯淡,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还有师兄在呢。
你不喜欢这里,晚些时候便回去吧·”·列缺摇头:“你我联手都不能制服云儿,我回去了,你不就是送死么”·“你觉得,云儿会杀我”余峰诡异的说。
“如果真的是他召唤了魔君,那么他便已然魔怔了,我们要杀魔君,他必然要杀我们的·”列缺说着,轻笑一声,“几百年,也算活够了·以前都有大师兄担待,这次,我们两个也担待一下吧。”
余峰转向百仙谱众人,轻叹一声,“下一辈,也就只有云儿能撑起门楣,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都怪大师兄吧·”列缺说着,难得露出一个舒朗的笑容。
余峰也跟着笑起来,自从月长空走后,他很少露出如此愉悦的笑容··讨魔之征集结,魔修很快便得到消息,立刻报到月长空面前··“逐出师门么猜到了。”
云梦泽轻声呢喃,问来通报的魔修,“此次讨魔之征,天衍道宗都有谁”·魔修微微抬头,瞥了云梦泽一眼,满是幸灾乐祸。
云梦泽微微挥手,隔空一巴掌扇在那魔修脸上,冷笑道,“在仙道行走,凡事都要礼让,我早起就不耐烦了·你想给我解闷么”·魔修立刻低头,心中不忿,却只能忍气吞声。
云梦泽不仅在仙道受人追捧,在魔道也为众魔所忌惮,甚至可以说谈之色变··然而云梦泽此时已经是魔君的玩物,竟然还如此嚣张,真是不知死活·等到魔君厌弃他,废了他的修为,早晚要让他哭着追悔。
魔修在心中找到平衡,语气平静的回答,“余峰、列缺还有窦娘及门下弟子,总共二十六人·”·云梦泽微微蹙眉,没想到余峰、列缺和窦娘竟都加入了讨魔之征,如果他们发现月长空真的是魔君,会不会诛杀月长空月长空如今失去记忆,又会不会对他们下杀手·云梦泽微微攥紧拳头,无论如何,要快点想办法让月长空恢复记忆,不能让他们师兄弟相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云梦泽摆了摆手,一道劲风便将魔修掀飞出去··魔修望了一眼坐在云梦泽旁边,一双眼锁在云梦泽身上,始终未发一言的魔君,暗暗咬牙,退了出去。
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阿泽,你被逐出师门,是因为我么”月长空笑着问··云梦泽看向月长空,带点委屈地说,“是啊,为了你,我什么都没了。”
月长空愉悦的点头,起身走到云梦泽身前,俯下身,握住云梦泽搭在扶手上的双手,注视着云梦泽眼睛,“你不需要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东西·”·“那你呢”云梦泽轻声开口,“除了我,你也不需要别的么”·“自然。”
月长空说着,亲吻云梦泽的嘴唇··云梦泽心中突然有一丝满足,曾经,他多希望月长空不再理会天衍道宗,不再理会他那些师弟师妹,只跟自己相依相守。
然而满足之后,又是恐慌·因为这样的月长空,不是真正的月长空,也不是他爱着的月长空··他爱着的月长空虽然看起来冷淡,实际上却格外温柔·表面上对任- xing -妄为,以给师弟妹添堵为乐,实际上却给他们撑起了一整个天衍道宗。
一吻结束,月长空还要继续,云梦泽却伸手阻止,笑着说,“我们去走走,好不好”·云梦泽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那件事情上,他要想办法帮月长空恢复记忆,就不能总是意乱情迷。
月长空明显不太愿意,却到底答应云梦泽··两人于是离开宅院,走上零落城的街头··云梦泽一身白衣如雪,月长空一身红衣如血,走在一起却格外和谐。
此时在零落城的魔修几乎都是想要追随魔君的,倒不是什么忠心,大多是希望能在与仙道的战役中混到一些好处·吞吃几个修士的灵力,吸纳一些怨气,抢夺几件法宝等等。
是以这些魔修见到月长空,均是尊敬的施礼··月长空不甚在意,云梦泽也没有太过留意,他其实只是想有片刻空隙,将事情整理一下··那日他回到天衍道宗,先是误会了余同辉。
紧接着便发现喻天镜上“月长空”的名字消失,然后天地变色,月长空归来,天衍阁被毁··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月长空消失百年,又是在什么地方。
难道当年吞噬月长空的就是地狱月长空在地狱中百年,失去记忆,又从地狱中归来,成为魔君·只是如此么·“仙上,看看这株月见草吧,也许你需要。”
少年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梦泽怔了一下,惊讶的转头看去··少年极其清秀,一双眼睛大而圆,眼底有些发红,笑起来狡黠而天真··“彼迦”云梦泽不敢置信的看着彼迦。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蓝幽联系了,没想到竟会在此处见到彼迦,且是完全正常的彼迦··“仙尊,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彼迦说着,微微侧身,瞥了一眼身后的茶楼。
“好·”云梦泽笑着说,抬脚就要往茶楼里面走··月长空却伸手拉住云梦泽,不悦的看向彼迦,“他是谁”·月长空看向彼迦的眼神明显- yin -沉,带着警惕。
云梦泽拉住月长空的手,轻笑着说,“是我的朋友,陪我去坐坐·”·“你不需要朋友,你只需要我·”说话间,月长空将云梦泽拉进怀里,强势的搂着云梦泽要离开。
云梦泽试图挣扎,却没有挣开,反而激怒了月长空··月长空猛然出手,血色长剑劈向彼迦··彼迦想要躲避,却躲闪不及·幸好一柄黑色的镰刀及时出现,架住了月长空的长剑。
蓝幽从茶楼的二楼一跃而下,落在彼迦身前,冷冷看着月长空,“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你可有什么想法”云梦泽问蓝幽。
蓝幽浸- yín -邪术,也许能看出什么来··月长空猛然松开云梦泽,攻向蓝幽··云梦泽也出剑阻拦,挡在两人中间,试图哄劝月长空,“他无趣的很,不要理会他。”
月长空- cao -纵魔气,化成黑色的巨爪,将云梦泽抓到身边,不悦地说,“这些东西,我帮你处理·你以后,都不用再理会·”·“我本来也不理会的,何必浪费时间。”
云梦泽赶紧说··月长空却根本不听,跟蓝幽战在一处··蓝幽曾经跟月长空平分秋色,如今却不是月长空的对手,镰刀挥舞间陷入被动··云梦泽实在无法,只得挣开魔气的束缚,挡在蓝幽身前,“带彼迦走。”
寒冰长剑对上血色长剑,同样的招式在空中对碰,魔气和灵气激荡开去,将下方的建筑尽皆摧毁··蓝幽将彼迦罩在自己的斗篷之下,化成黑烟离去,只用传音入密对云梦泽说,“我闻到摄魂花的香气。”
云梦泽微微一愣,摄魂花他也很熟悉,却没有发现·片刻的出神,云梦泽的剑招微微停滞,立刻被月长空削断一缕发丝··月长空伸手接住那缕发丝,停手恼怒的瞪着云梦泽,“为什么要激怒我”·云梦泽回过神思,瞬间下了决定,他冷声道,“因为我受够了,你说我是你的,我就是你的凭什么”·说完,云梦泽御剑而去,夺路而逃。
月长空追在云梦泽身后,速度极快··这一刻,云梦泽忽然怀念起邪王鼎,如果邪王鼎还在他体内,他便可以吸纳周遭的灵气,将速度再次提升··就在云梦泽即将被月长空追上的时候,云梦泽的经脉忽然颤抖,云梦泽猛得运转灵力,经脉中的灵力仿佛旋涡一样旋转起来,开始吸纳周边的灵气。
云梦泽的速度再次提升,到底还是没让月长空追上··云梦泽一路将月长空引向生死间,如果这件事跟摄魂花有关,那生死间肯定脱不开干系··天衍阁之前一直是余同辉看守,此时月长空身上又有摄魂花的味道,那这件事背后很可能有余同辉- cao -纵。
云梦泽到达生死间上空,毫不犹豫的落下去··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生死间之前被云梦泽破坏,如今却已然恢复原貌,两个女弟子在摄魂花田中忙碌,见云梦泽突然到来,均惊叫出声,抽出武器。
云梦泽挥出两道符咒,便将那两个女弟子击倒,速度丝毫不减的冲进生死间的正门,一直到正厅才停下··月长空几乎不差分毫的停在他身侧,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捏着他的下巴,双眼赤红的瞪着他,“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便生气,左右我不能反抗,你要如何就如何吧·”云梦泽说着,试图撇开头,却并不能办到··月长空周身的魔气暴涨,化为实质,疯狂的涌动,瞬间将生死间的正厅摧毁。
瓦砾和碎石四下纷飞,生死间的女弟子惊慌躲闪,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余娇娇则终于姗姗来迟,落在正厅外面·可此时正厅的墙壁早就不复存在,她站在门外,便看到月长空和云梦泽纠缠,一时脸色苍白。
月长空在啃咬云梦泽的脖颈,云梦泽却看向余娇娇,轻笑着说,“仙子,现在可还喜欢我”·听到云梦泽的话,月长空猛然抬头,看向余娇娇。
那双凤眼本就凌厉,此时染上杀意,更是凶戾异常··余娇娇后退两步,呼吸都有些急促,她尽量平稳的开口,“仙尊此话怎讲,娇娇自知丑陋,怎么敢喜欢仙尊。
也便只有魔君如此人物,才能配得上仙君·”·云梦泽冷笑一声:“魔君你是如何得知他是魔君难道他不该是武圣么”·余娇娇笑着说:“魔君跟当年武圣一样形貌,是百仙谱发下来的消息。”
“百仙谱会给你发消息,真是可笑·生死间什么时候上的百仙谱”云梦泽讥讽··余娇娇的脸色一白,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无法轻易过关,划破手指,将血抹在所戴的戒指上。
他跟哥哥一直靠血脉互相联系,这戒指也是联系之物,知道她出事,哥哥一定会来救她··云梦泽闻到血腥味,开口问,“你在跟余同辉联系,这件事也有他的关系。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月长空瞥云梦泽一眼,并没有打断他,只是仍旧紧紧搂着云梦泽··余娇娇微微咬牙,开口说道,“哪件事”·“不用拖延时间,你以为余同辉来了,就能救你么”云梦泽说着,下意识的抓紧月长空的衣袖,问道,“天衍阁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长空会回到凡间。”
余娇娇突然笑了起来,眼中出现恨意,突然伸手指着月长空,声音尖利,“你真以为月长空回来了可笑,他根本不是月长空·”·一道魔气从月长空手中激- she -而出,化成血红色的刀刃,切断了余娇娇指着月长空的那根手指。
余娇娇闷哼一声,猛然将手收回,紧紧握住··“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月长空的声音冰冷,盯着云梦泽的眼神满是不悦··云梦泽撇开眼,不敢跟月长空对视,只仍旧逼问余娇娇,“你说他不是月长空,那他是谁”·余娇娇强自镇定,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刚刚的尖锐,非常识时务。
“他是我跟哥哥召唤出来的魔物·哥哥看守天衍阁,发现其中灵宝仙器竟隐隐组成一道极为复杂的召唤阵法,他研究一番,发现那是召唤地狱魔物的阵法·”余娇娇说,“她向我要了摄魂花,改动了阵法,希望召唤来的魔物可以听他号令。
没想到,松鹤突然回山,拿走了龙鳞和凤羽,导致阵法不稳·”·“阵法不稳,他却还是在我回去当晚发动了阵法·”云梦泽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他担心你发现他的计划,便直接将阵法激活·可惜那阵法的束缚能力不够,召唤出来的魔物并不听他号令·”余娇娇说着,看向月长空,神色颇为复杂,“只是没想到,召唤出来的竟是魔君。”
云梦泽此时已经松开月长空的衣袖,声音颤抖的问,“那他为何会跟月长空长得一模一样·”·余娇娇露出笑意,语气颇为愉悦,“大概是因为你一心想着月长空,所以魔君,才幻化成了月长空的样子吧。
地狱之中,又有什么样貌呢”·“胡说你们分明是发现了长空的踪迹,用卑劣的手段害他成魔,还洗去他的记忆,妄图- cao -纵他,结果失败了”云梦泽厉喝道。
“你要自欺欺人,随你·我只告诉你,他不是月长空·”余娇娇笑着说,“月长空早就死了,不存在了·你永远也等不到他回来。”
“不可能”云梦泽猛得甩开月长空,冲向余娇娇··余娇娇却娇喝一声,用断指的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红色的血线宛若红绳,瞬间结出符阵的图案,云梦泽想要后退,却已经被红线缠住,被拉入幻境。
月长空伸手去拉云梦泽,竟也跟云梦泽一起入了幻境··月长空和云梦泽凭空消失,连余娇娇都呆了一下,没想到竟能将这两人同时拉入幻境··“他们是有情么越是情谊深厚,越容易被这迷阵困禁,可是……分明不是月长空啊……”余娇娇呢喃。
***·尸横遍野的战场,冤魂与恶鬼纠缠,浓重的死亡气息··云梦泽御剑而过,微微叹息··生逢乱世,命如草芥,当权者的游戏,筹码却是普通人的生命。
忽然,在浓重的死气之中,云梦泽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生气,他于是御剑而下,停在那个男人身旁··男人身中数刀,一只手臂被砍去,浑身都是鲜血·脸色苍白得厉害,显然已经濒临死亡。
可是他还没死,不知道是怎样的意志,让他在这种重伤的情况下,仍然苟延残喘着··云梦泽将一颗丸药放进男人口中,帮男人处理伤口,又将男人带离。
男人是第二天清晨苏醒的,他被云梦泽带到一处林间小屋安置··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梦泽原本在屋外的林间闭目凝神,感觉到男人醒来,这才回到小屋中。
男人在床上费力的挣扎,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看到云梦泽,这才停下动作,干涩地说,“你,是你救了我么”·云梦泽淡淡点头:“我正好路过,见你还活着,便将你救起,你好好养伤。”
云梦泽说完,走到床边将男人扶起来,又从百宝囊里拿出一些鲜花饼,递给男人··“你先吃些饼子充饥,我去给你烧些水喝·”云梦泽说完,便往门外走。
男人赶紧说:“我叫月鸣,恩公高姓大名·”·云梦泽回头,淡淡的说,“我叫云梦泽·”·云梦泽救下月鸣不过是举手之劳,总不能看着月鸣死去。
可月鸣却对云梦泽感恩非常,养好伤便请云梦泽到他家去做客··“我原本在黎塘镇开一间酒馆,被征兵才上了战场,如今既然残废,去军营报个到,便能解甲归田。
正好回家与妻儿团聚,云仙上救我一命,我十分想要报答·可云线上乃世外高人,所见所知远比我广博,根本不会有需要我的地方,不若就到我家酒馆尝尝我酿的竹叶青,也游玩一番。”
月鸣说话做事非常得体懂礼,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市井之徒··云梦泽本来就是在到处寻找月长空,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既然月鸣邀请他去喝酒,他也便欣然应允。
黎塘镇坐落在南方水乡,有两条河流流过,风景秀美,物产丰富,并没有受到战火波及,倒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月鸣开的酒馆叫月下酒馆,虽然不大,却十分雅致。
月鸣的妻子孔氏,俗名叫安娘·而月鸣的儿子,十分凑巧,竟然叫月长空··月长空这年十二岁,英姿勃发少年郎,长得十分俊俏,只是顽劣调皮得不像话,让云梦泽十分头疼。
“月长空,把笔放下·那是画符咒用的,不能拿来写字·”云梦泽只是将符笔在桌子上放了一下,立刻就被送点心进来的月长空拿起来把玩··月长空拿着符笔,凭空画了几笔,觉得没意思,就将符笔扔给云梦泽。
没想到这几笔竟成了个符,掀起一道土墙,轰隆一声将屋顶拱破了··安娘急急忙忙跑过来,拎着月长空的耳朵训斥,“臭小子,是不是你又乱动云仙上的东西。”
月长空哎呦呦的痛呼,推卸责任道,“我没有,我没有,是云仙上在用符笔画符·”·云梦泽见月长空的耳朵被扯得通红,竟有些心疼,开口说,“确实是我的错,实在抱歉。
我出钱赔偿吧·”·“不不不,怎么能让恩公赔偿·等他爹回来,修葺一下就行·家里太过窄小,仙上不方便施展,实在是我们的不周·”安娘松开月长空,赶紧说。
“不,你家的酒很醇厚,是我贪杯,才多有叨扰·”云梦泽笑着说··“仙上不嫌弃便好·若仙上喜欢,愿意一直叨扰下去,那就是我们的福气了。”
安娘说完,将云梦泽请到旁边一间屋子里,又让月长空去倒茶拿点心··云梦泽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他救下月鸣,换几日招待,不算占便宜··安娘安排好月长空,又匆匆出去,往前面酒馆招待客人。
不一会儿,月长空便端着茶水点心过来,放在桌上·自己则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凤眼,盯着云梦泽看··云梦泽早已习惯了月长空的纠缠,也不理会,只喝茶吃点心。
月长空见云梦泽不理自己,便凑上前,讨好的说,“仙上,你收我为徒好不好·”·云梦泽只是摇头··月长空上前拉云梦泽袖子,撒娇的说,“为什么不好啊。
仙上,我很聪明的,你教我仙术吧·”·云梦泽轻叹一声,柔声解释,“我有要事要办,没有时间教你·你若真的想学,我带你上天衍道宗,让我的师弟白浩清收你为徒,可好”·这话云梦泽跟月长空说过几遍,可这臭小子居然不同意,理由更是奇怪……·“不,我就要跟着云仙上。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的跟着你,保护你,免得你被山贼抢走,当压寨夫人·”月长空说着,一脸的英勇··云梦泽无奈的撇嘴,今天又是压寨夫人了,昨天还说他会被皇上选成妃子。
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奇怪··月长空拉着云梦泽,一个劲儿的央求,无论如何,就是要拜云梦泽为师··云梦泽想了想,吓唬他道,“你要拜我为师,就要跟我去流浪。
到魔窟里面,跟我一起降妖除魔·”·“我要去,我要去”月长空立刻激动起来,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云梦泽··“我还没说完呢。
那魔窟面全是些吃人的妖怪,他们不会直接吃了你,而是把你关起来,今天吃你的心,明天吃你的肺,后天吃你的肝·还会让虫子爬满你的身体,将你咬得全身是洞。”
云梦泽说着,自己都觉得浑身难受,月长空竟没有一丝胆怯··“我不怕,你会救我的·”月长空笃定的说··云梦泽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最后只得闭嘴沉默,放弃哄骗小屁孩儿。
虽然月长空缠人得紧,但黎塘镇确实是好地方,云梦泽颇为惬意的游玩了一段时间,这才再次启程··离别那日,月长空抱着他的腿,死活不让他走,月鸣和安娘两个人死拖活拽,都没办法将月长空从云梦泽的腿上撕下来。
“仙上带我一起走,我要跟你一起走·”月长空大喊大叫,引来一种邻居的围观,都笑着看热闹··云梦泽一时也有些头大,正打算用符咒拍晕月长空,突然听到马蹄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兵马疾驰而来。
围观的邻居见官兵前来,赶紧四散而去,躲回家里··月鸣本来也想拉家人躲进屋中,可月长空却死抱着云梦泽腿,不肯听话··那队官兵赶马到达附近,立刻散去,挨家挨户的敲门。
其中一个官兵来到月下酒馆傲的睨着月鸣,大喝一声,“征兵·”·甜文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鸣和安娘均是脸色煞白,月鸣拍了拍安娘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冲官兵行礼,“这位军爷,我这胳膊便是在战场上没的。
如今一个残废,还怎么去打仗·”·官兵刚刚拿鼻孔看月鸣,似乎并没有看到月鸣断臂,听月鸣说完,这才冷哼一声,一指月长空,“你不是还有儿子么”·月长空被这样一指,立时恼了,放开云梦泽的大腿,跳起来就要冲到官兵面前。
安娘赶紧抱住月长空,不让月长空冲动··月鸣陪着笑脸说:“官爷,我儿子才十二岁,上了战场又能干什么·”·“废话少说,立刻跟我走。”
官兵说着,打马上前,弯下腰就要去抓月长空··云梦泽微微蹙眉,抬手想要阻止,月鸣却比他快了一步,一把握住那官兵的手,将一锭银子塞进官兵的手掌心。
“官爷,您通融通融·”月鸣谄媚的说··官兵收回手,掂了掂手里的银锭,似乎不太满意··月鸣立刻会意,冲安娘使了个眼色·安娘赶紧回到酒馆,拿了一包银钱,递给月鸣。
月长空没了束缚,张嘴就要喊,被云梦泽一道禁言符咒封住了声音,一把拉到身边,不让他妄动··官兵收了月鸣那包银钱,总算满意,脸上倒显出几丝温和,“不是现在,也是以后,生儿不如生女。
这几年让他好好享受享受吧·”·说完,官兵打马而去,往下一家征兵··官兵走了,云梦泽这才放开月长空·月长空却没又再做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月鸣看了儿子一眼,突然噗通一声冲云梦泽跪下··云梦泽知道月鸣什么意思·这样的世道,想要保住儿子的命,就只有送儿子去修仙··不等月鸣开口,云梦泽便说,“我答应你。
快起来吧·”·月鸣没有起来,反而冲着云梦泽磕了三个响头,“恩公二次救我- xing -命,月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云梦泽轻轻摇头,他的力量再强大要如何又怎么能抗衡天道,挽救乱世,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云梦泽终于答应收月长空为徒,月长空却不肯走了,说不放心父母·结果被月鸣一个手刀劈晕,硬塞给云梦泽··云梦泽带月长空天衍道宗,亲自给月长空启蒙,教他心法剑术。
一教便是五年,直到月长空已经可以自行修炼,云梦泽这才收拾行囊打算继续自己的旅程··五年的时间,月长空彻底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身姿挺拔如松,面目皎洁如月,在左锋那一群野猴子里面十分惹眼。
他听说云梦泽要走,立刻上前追问,“师父,你为何要离开·”·“我不是说了么我要去找一个人,留下来教你五年,已经耽误得够久了。”
云梦泽说着,顺了顺月长空的头发,“你留在左锋好好修炼,不准与人斗殴,知道么”·“师父你要找什么人”月长空问。
云梦泽轻笑,眼中流露出温柔,“他也叫月长空,是我的道侣,我把他弄丢了·”·“月长空月长空不就是我么你还去找什么。”
月长空不解的说··“不,不是你·是我的月长空·”云梦泽说着,转身就要离去··月长空却强硬的拉住他的胳膊,赌气地说,“不准你去,师父不要离开我。”
云梦泽无奈的看向月长空:“我必须去,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不就是么”月长空委屈的看着云梦泽,漆黑的瞳仁宛若清水中的黑珍珠,泛着引人心动的波纹。
云梦泽摇头:“不,你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月长空又问··云梦泽的眼中一瞬间迷茫,他略略思索,开口说,“你如果是,那你必然能打开天衍阁。”
“那是什么”月长空不解的问··云梦泽笑了,突然拉住月长空的手,说道,“我带你去·”·说完,云梦泽带月长空来到繁花谷之后的金色迷雾之前,对月长空说,“天衍阁就在这片迷雾之中,你如果是月长空,一定能打开这片迷雾。”
“这有何难·”月长空随手一挥,那片迷雾便自动散去··金色的阁楼出现在眼前,云梦泽立刻惊喜的看向月长空,“你真的是长空”·月长空轻笑起来:“是啊,就是我啊。”
说着,月长空搂住云梦泽的腰,不容拒绝的亲吻云梦泽的嘴唇··云梦泽也激烈的回应,几十年的思念溢出眼中,化成泪水··一吻结束,云梦泽露出甜笑,拉着月长空御风而起,“走,我们去天衍阁看看。
你还没告诉我,天衍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月长空似乎有些不虞,却到底被云梦泽拉着上了天衍阁··两人沿着广场的步道走到正殿门口,正要进去,云梦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开月长空,走到喻天镜前面。
“说起来,这上面还有……”云梦泽看着光亮干净的喻天镜,怔了一下,“这上面,应该有你的名字啊·为什么,没有了·”·云梦泽正自疑惑,月长空却上前搂住他的腰,诱哄的说,“没有就没有吧,有我在不就好了么”·说话间,月长空将灼热的气息吐在云梦泽的耳边,激得云梦泽周身颤栗。
月长空亲吻云梦泽耳尖,又顺着耳尖亲吻云梦泽的脖颈,轻轻的咬着云梦泽的喉结··云梦泽微微闭眼,将眼中的酸涩压回去,再睁眼时,瞳仁中便只剩下一片厉色。
他猛地汇聚灵力,推开月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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