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和你抢女主+番外 by 三九二(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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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和你抢女主+番外 by 三九二(下)(4)
·羽云寒从树后现身仍然是那般目中无人的模样,而景时最痛恨便是他这个神情·“你从烟雨阁出来时我便看出来你有些不对劲,一路跟过来后果然没有失望,竟真的是你。
看来当初留下你是正确,你总会给我不同的惊喜·”羽云寒轻声说着··“羽云寒当年你灭我族之事就没有半点悔意吗”景时满目通红青筋凸起。
“当年之事虽说并非我本意,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更可况如今的世人都相信了不是”·看着对方如此平静更让景时逐渐失去理智,他双拳逐渐紧握浸- shi -的瞳孔处布满了血丝,这个人果然就是个疯子·“你手里的那把剑…”·这时羽云寒才注意到他手中的佩剑,他双眸一紧猛地冲了过去,景时立即准备迎战。
两人交手的同时,羽云寒突然用脚掀起一阵沙层遮盖了对方的视野,单掌击向对方的胸口把剑夺了回来··“卑鄙”景时半跪在地上轻咳出血。
羽云寒凝望着这把剑,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属于柳司深的·怎么会在这里·各大世家的佩剑之所以可以御剑而控不仅仅是因为他自身具有的灵力,而他们所佩戴的利剑都附有‘魂体’,只能联定一人。
其剑与人共存,魂灭则亡··然而此时此刻这把剑羽云寒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宛如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废铁一般··羽云寒眸色沉了沉“你从哪里捡到的”·景时冷笑着“怎么像你这般冷血无情的人竟然也会担心别人”羽云寒皱着眉头,不语。
“羽云寒,今- ri -你便偿还当年的仇恨吧”·景时抽出几张符纸用自己的鲜血快速在上面画上几道痕迹拍在地面,符纸瞬间泛起金光,一阵狂风呼啸,众多的走尸从地缝中爬了出来,场面十分骇人。
羽云寒望着对方- cao -控尸群的画面,模样十分从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你不该修入鬼道·”·“这都是被你逼的”·景时一声令下尸群们狂躁得失了魔般向羽云寒扑了上去,发出摄人的嘶吼彰显他们的狰狞。
羽云寒轻轻跃起巧妙地躲过一个个的攻击,动作十分利落·单脚抬起再度掀起一阵沙层借以内力竟瞬间埋没一半的走尸··相比尸群那布满鲜血的身体,而羽云寒就显得格外的干净似永远不会被其所玷污。
景时见此猛地咬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深深流出血迹···他快递用血在地面上画了符咒,当他完成的那一刻他释怀的笑了出来,看着面前的人“这下你终于插翅难逃了。”
“嗜血咒”·羽云寒的表情终于有了改变,他没想到景时竟会以贡献自己的- xing -命从而来完成最大程度上的- cao -控,这个术一旦施行施术者的下场只有一个。
尸群的双眼逐渐变得血红行动也愈加敏捷,其中一只竟打中了羽云寒的肩膀·羽云寒却毫不在意刚才的伤害,不仅是速度,他明显感觉到就连力气也大增··走尸们发了疯般的扑向羽云寒把他困在了一个中心,羽云寒眸色一紧体内灵力不断攀升一拳砸向地面的同时带起巨大的涟漪,直接把困住他的尸群所震飞了出去。
但很快地下一波再次袭来,羽云寒身体极其敏捷以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同时在走尸身上点了几处,然而下一秒它们便不再行动··仔细一看,原来它们的身上不知何时缠绕上红色的细线遍布其全身连接到最末端则是羽云寒的指尖。
他掌间逐渐收紧,尸群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它们的四肢开始不停控制的扭曲起来,传出骨裂的声响,渐渐地失去了行动能力··“你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解决完这波后羽云寒听声回头,看到身后的人此时此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黑气,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黑色的‘藤蔓’沿着血管肆意伸展。
入魔的反噬·“你……”看到这等模样的景时他竟说不出话来··景时拔剑出鞘在下一瞬间便冲到了羽云寒的面前,在对方没及时做出反应之时砍伤了他的手臂。
因为嗜血咒的原因所以也同样加强了他的身体吗·羽云寒双眼微眯在掌间凝聚着气流在攻击的时候竟被对方给避开,在他惊讶之余他再次- cao -控指尖上的丝线,在缠住对方的那一刻再次被景时用剑砍断。
他本就大增的能力再加上羽云寒那自负般轻敌的态度导致让景时有机可乘,对准对方的脖颈处刺了过去··一时间,万物平息··羽云寒看着横在自己脖颈旁的剑尖冷笑一下“这么近的距离你也会刺偏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无法舍去你那份天真。”
羽云寒话音刚落,景时这才感受到身后似乎有什么朝着他飞快地奔来,当他回头的那一刻,鲜血喷涌而出··…………………·眼看快到了约定的时间徐瑶急忙离开,再出门的一刻一个没留心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徐瑶立即道歉··“公子,没事吧”·这声音·徐瑶抬眸察看满脸惊讶,竟然是方青芸·“想必你就是那位紫衫公子吧”方青芸见眼前的人以纱遮面猜测道。
徐瑶点了点头简单说了几句自己有要事在身后便立即走开·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注视他的模样··徐瑶心里想着,最近怎么总碰上熟人·景时靠在一个树干上把地面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他明显感觉到他气息逐渐的微弱以及生命力的流失。
但…比起不甘他终究还是气愤·“想不到经过这么年…我还是打不过你·”景时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两个人,颇为苦涩。
羽云寒眉头紧锁住他看着对方面如白纸的脸色,便知道嗜血咒的副术已经生效了··“为什么故意刺偏”·刚刚那一下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要景时在稍微改个方向,此刻他早就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然而现实却没有。
景时嘲讽般的笑了出来“是呀……为什么…我现在有些后悔了·反正都是送命拉上你我也如愿了·”·羽云寒表情有些愤怒“现在你认为你就死的很有价值了吗”·景时不懂他的怒点他也没心思去理解,他轻声开口询问道“当年…为何留我”·与那时一样的问题。
如果羽云寒当时连同他一起除掉,他心想或许也算一种解脱·无需搞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时兴趣罢了·”·与那时一样的回答。
景时苦笑着,还是如当年那般的冷血··直到最后,他连- xing -命都豁出去的最后,他还是没有亲手杀了他的勇气·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对他多余的情感,最终如同一个丑角一般的落幕。
他更恨的是,他没有尽到他的孝道··“如果…你不是…我的仇人,该多好…起码我不会变得…如此狼狈与不堪·”·景时若有若无的话语传到羽云寒的耳畔内,他心里一颤竟开始慌张起来,从未有过的焦虑。
让他想要逃避··“反噬一旦发作便会让人痛不欲生,连同骨髓与经脉一并被摧毁,最后沦为挫骨扬灰的下场·”羽云寒看着眼前黑色毒素已经遍布全身的人开口。
“那种痛苦常人根本无法承受,你来让他解脱吧·”羽云寒对着身边的沈煜笙开口,逃一般的离开了··羽云寒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涨满了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此刻竟有着莫大的哀伤。
这让他乱了阵脚··沈煜笙看着眼前的人,虽然他不知道他们谈论的是何事·不过他对这个人并无任何感受,他只需听师兄的话即可··在沈煜笙拔剑时,景时突然开口“真可悲呀……”·“你说什么”·“徐瑶他,一直在等你啊。”
景时深深地说道··“你怎么会认识他你们什么关系”沈煜笙蹲下身质问着,这时在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夜晚的一个人影。
·“难道你是”·“他不惜舍命救你,甚至后来为了顾及你的情绪足足一个人苦等了五年,而你却毫不知情辜负了他对你的喜欢,把感情给予给一个不相关的人身上。”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五年”沈煜笙有种感觉,一种巨大的真相正在向他来袭。
“去烟雨阁,他房间的内阁里放着一个盒子,去打开看看…里面是你想要的真相·”景时说话都有些微弱,看来时候快到了··“别,再让他等你了。
我不想再看他…那般难过的样子……”·“可惜直到最后我也想…陪他再喝一杯…”·话音刚落,景时身体猛地前倾任由沈煜笙的剑端刺穿了自己的身体,然而他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被仇恨的矛盾困扰了太久,太久……终于结束了··讽刺的是直到最后一刻他想到的是却是与羽云寒的初见,当时还是个懵懂的少年而他则是一直以来他所敬仰的光芒。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影卫·既然是我的人便定要忠诚于我,不许背叛·’)·景时苦涩的笑了出来,到头来…原来他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人…·对不起,徐瑶…不能带你离开了…·沈煜笙望着躺在他怀中没了声息的人,惊讶于他自杀行为的同时也翻涌着其他的情绪,他还有太多疑问,而这个人却无法再回答。
“景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沈煜笙震惊的回头·见徐瑶满是恐惧的脸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看到了什么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徐瑶难以置信发疯般地跑了过去一把推开沈煜笙,他紧紧抱住景时的身体声音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景时景时,你说话啊你说话啊睁眼看着我看看我啊”·看到这般样子的徐瑶,沈煜笙忍不住提醒“他已经……”·“你给我闭嘴”徐瑶回头怒瞪着。
沈煜笙被他眼里的愤怒所震慑到,不知是因为生死缚还是别的,看到对方这般他心里也逐渐悲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他他也是个人他也想好好活着啊……”徐瑶眼眶灌满了泪水,痛到无法呼吸。
“他想活着他就想活着”·“这已经是无法挽救的事实了”沈煜笙没有为自己的辩解的意思。
“谁让你这么做的”徐瑶突然低声开口··“是师兄·”·听到这个回答徐瑶笑了起来神情接近崩溃,他死死攥紧沈煜笙的衣领,泪水浸- shi -了脸庞,他绝望的喊着“他不是我,沈煜笙”·“他不是我”··番外二 过往·“再来”众多年龄较小的弟子们纷纷聚在一起欢呼着,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两位少年。
明明都是同龄人,其中一位少年体格却略微强壮了些,而相比之下与他对峙的少年就显得过于瘦弱了··众人本以为会看到什么逆袭般的精彩画面,结果不出所料整个局势以强壮少年为主的压倒- xing -胜利。
可令人敬佩的是,那位体格单薄的男孩不管被揍倒在地多少次还会顽强地再次站起,尽管结果还是不尽人意··起初,众人还会因他这种坚定的意志力而敬佩,次数多了便觉得这仅仅是一种无力的挣扎罢了,渐渐地也失去了观赏的兴趣,人群相对也逐渐减少。
“喂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赶快认输别耽误时间了你已经没有赢的可能- xing -了”看到四周已经空荡无人,那位强壮的少年发出不满的语气,他也有开始疲惫。
男孩再次不出意外地被打倒在地,他以剑支撑着身子目光尤为坚定“再来”·“你”·“胜负已定,你们不用再比了。”
一声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人影逐渐现身··“师父”强壮的少年立刻恭敬道··男孩凝望着到场的男人轻唤了一声“爹。”
景晟习望着面前人浑身的伤痕不禁失望的叹了口气“景时,你已经输了·”·“我没有我还没倒下还可以再比”景时辩解着对于生父的失望宛如倒刺扎进他的胸口般,刺痛着他。
“够了你先离开吧·”景晟习对着另一位少年说道,对方也识趣的立即离开··“景时…或许你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吧。”
景时平日里的刻苦修炼身为父亲的他怎么可能没有看到,然而现实却如一盆冷水般侵满了他的身体··偏偏他的孩子是所有弟子中资质最差的·景时没有回答,瘦小的身躯因为刚才景晟习那番宣判的话语而颤抖着,他觉得不公,他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然而…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们通天苑的人世世代代效忠于云顶一派,并把获得影卫资格认定为至高的荣誉。
听闻云顶的义子也到了需要他自己影卫的年龄,过不了几日他们便会来亲自选人·”·“可惜了我儿恐怕是没有那个机遇了·”景晟习叹道。
每当云顶来亲自选人的时候,十有八九便是能力最强的一位当选,而景时如今的实力属实是…注定无缘··“爹……我让您失望了吧·”·“哎……”景晟习除了一声叹息外再无其他多余的话。
·没过几日便到了约定的日子,柳司深带着他的义子羽云寒来到关中,亲自登门入府来选择他的影卫·此时的羽云寒不过仅仅只有十五岁左右而已,却失去了孩童固有的欢脱,整个人散发出冰霜般的孤傲感,让其他同龄人下意识的敬而远之。
羽云寒看着被景晟习带到他眼前的少年并称这是最有能力的一人,而他却对对方没有丝毫兴趣··羽云寒向四周张望着,目光终于锁定在了坐在角落处的一位瘦弱的少年身上,他嘴角缓缓上扬如同发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抬手指了指开口。
“就他了·”·景时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此等出乎预想的事情,或许是上天看到了他的努力从而给他的机会也说不定··然而景时来到云顶府已经有一段时间,这个羽云寒除了修炼时能看见他几眼平常根本不让他跟着不让跟着那何谈保护的说法·景时甚至有一种来到云顶白吃白喝的错觉。
“你明明知道我的实力是最差的,为何还要选我”好不容易看到对方,景时问出了他不知问了多少遍的问题··羽云寒仅仅偏过头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径直离开回到房间,把他置之门外。
·好冷景时开始怀疑这人真的是与他同龄吗太冷酷了吧,根本没法好好交流·如此般日复一日,正当景时在庭院中自我修行时突然被一群蒙面人的点住了- xue -道,双眼也被其蒙住不知道被带到了何处。
当他的双眼能看见时,脸色布满了慌张与恐惧·这是一个尤为- yin -暗的屋子,整个空间都彰显着其潮- shi -的气息·而最让景时惊恐的便是他眼前刺眼的火苗,而那块鲜红的铁烙映- she -于他的瞳孔中分外惊恐。
这时,景时才看清他眼前站着的人,竟是羽云寒·“你你这是做什么”景时不解的大喊。
羽云寒微微弯腰凝视着他,对方那过于夺目的容颜靠近的时候景时下意识有些紧张·这时,羽云寒缓缓开口“你本是通天苑中资质最差的一个人,本应没有来云顶的资格你是靠我才得以进来。”
“是我让你拥有这个机会,而现在你便是我的人·”·“我,最恨背叛·”·“我不会背叛你,我是来保护你的”景时立即开口生怕对方误会。
羽云寒忽然笑了起来,竟让景时有些呆住·这样一张傲雪的容颜当看到他不同以往的表情后,更加的耀眼··羽云寒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那人得令拿起烧的通红的铁烙缓缓走进。
景时一看那般危险的物品逐渐靠近自己顿时慌了神智,想要挣扎却被身边的两人同时按住··“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既然你说过不会背叛,以防万一为了你绝对的忠诚,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行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看到此物必定会感到恐惧,景时不断地喊着、挣扎着却丝毫没有叫停眼前靠近他的人。
“啊———!!”一声惨烈的叫喊传出,景时跪倒在原地蜷缩着身子,因为疼痛不知是口水还是泪水不断地滴淌着,他甚至可以闻到他肌肤烧焦的气味。
十足作呕··羽云寒平静地看着地上喘息的人,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样“今日的事,师父他们并不知情,倘若你泄密的话,你知道后果·”·然而被疼痛折磨的景时根本没有精力去回答他的话,他只能急促的呼吸着,瞳孔放大到极致。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影卫·既然是我的人便定要忠诚于我,不许背叛·”·这是羽云寒当时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当景时从昏迷中醒来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他被送回到了房间,而他右侧胸口的位置也被人进行了处理已经用绷带绑住。
在被迫刻下烙印那一刻景时整个人的情绪是崩溃的,没有人会想在自己的身体上印上这么个东西·并且对羽云寒有着极大的恐惧,每当撞见的时候都会止不住的颤抖。
要说之前是一直在找机会相处,而现在正好相反变成了尽可能的躲着对方··不过好在,既那之后羽云寒并没有对他作出其他出格的事情·而景时出于恐惧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打破这个局面时是在一次远征,为提高各门派弟子身体上的磨练特意让他们历经几处艰难险境的地区,经过层层考验最后回到原点的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如此艰难的环境下,一个个都是富家子弟出身的他们根本无法适应那难以言喻的艰苦条件,有不少还没过半便打退堂鼓的人。
羽云寒骑着从别人家偷来的马匹身后还带着马车,而车上躺着的人正是景时·更让不敢相信的是他们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面··他们此时经过的是第三个地区—沙丘。
因为炎热的天气导致景时那处没有痊愈的烙伤直接发炎竟然严重到了发烧的地步·羽云寒听着马车上传来人因为疼痛低声喘息的声音,不禁紧紧皱眉··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调转了行走的方向,往回走着。
羽云寒挥打着马鞭让其快速奔跑,自己则轻巧跳进马车中查看着景时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羽云寒轻轻扶起对方给他喂水开口“之前的路上我记得有一个城镇那里一定会有大夫,你在坚持一下。”
清凉甘甜的水入腹后让景时颇为舒适,他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他们的资源有限而自从他发烧开始羽云寒便把囊中所有的水都喂给了他,自己则一口未碰··“够,够了,你给自己留些吧。”
羽云寒没有答复他的话反而继续说道“再坚持一下·”·“回去的话就是…弃权…不,不行的·”不能因为他而影响了羽云寒的声誉。
·然而羽云寒似乎并不在意这个“我不过是为了迎合他们才会参加,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说着他抬手覆盖在了对方的双眸上“睡会儿吧·”·对方较冷的体温让景时觉得十分舒服,竟不自觉地困意再度袭来,陷入沉睡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发生强烈的颠簸,景时瞬间震醒当他睁眼却没有看到羽云寒的身影,反而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响··发生了什么·景时挣扎着起身扶着车身行走着,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当他走出去时便看到么么羽云寒与一群来路不明的打斗的身影··沙贼·一个人挥剑朝着他袭来的时候,在千钧一刻瞬间被羽云寒一击刺杀。
这时景时望了望四周倒地的众人,竟全部被羽云寒只身一人收拾掉了·这种战斗力,让景时瞠目结舌根本无需他保护··“你…当时为何要选我”·本以为对方如往常一样不会回答,谁知对方轻声开口“因为我不需要留一个实力比我强的人在身边。”
景时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羽云寒身体一轻竟倒了下来·景时这才注意到他的背部,被利剑砍伤留下了几条狰狞的伤口,这是救他时所受的伤··在这次遇贼事件之后,景时明显对羽云寒有了些转变虽然还会下意识的产生畏惧,不过已经可以和他再次相处。
时间转瞬即逝便是八年的光- yin -,景时回到通天苑来参加母亲的寿宴·心理却一直不在状态想着另一个人,羽云寒突然离开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他们从未分别这么久不禁有些颇为想念。
当意识到自己竟思念对方时,景时略显慌张与焦躁·这八年来他一直对羽云寒心怀敬佩,他是由衷地敬仰着对方··而这份强烈的思念之意…或许来自于其他情感…·不知从何时起每日观赏着他修炼的身影,也成为了一种享受。
即使是他的实力赶不上羽云寒分毫他也并没有多大的在意·突然一股强烈附有敌意的气息呼啸而来,景时立刻警惕起来当发现对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后,他立刻放下了戒备满眼的欢喜,他没有想到对方竟会来这里找他。
“羽兄……”·几道鲜血喷涌而出,景时突然停顿了下来,他难以置信看着突然暴走的羽云寒如同魔化般屠杀着他的家人,他冲了过去结果一道气波直接把他撞飞到了墙壁上,咳出血丝来。
前一秒还热闹非凡的景象在一个瞬间便变成了如地狱般的血海·羽云寒看着角落处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失去理智的他举起手中的冰刃刺了过去··却在离对方脖颈仅有厘米之差的情况下停了下来,他似乎认出了对方“景,景时”·景时立即起身拔剑挥向,羽云寒的冰刃没有来得及收回硬生生划伤了对方的脸颊,那个伤口依附在肌肤上格外的狰狞可怖,日后必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
羽云寒使出全力的一掌击中对方的胸口导致景时元气大伤瘫倒在地上再次吐出一口血·景时深知他不是羽云寒的对手,见对方迟迟不动手他呵斥道“为何不动手”·羽云寒仅仅环顾下四周他便明白了发生的一切,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控而暴走。
他望着景时脸上那道刺骨的伤痕,抬起指尖又缓缓的收了回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听到对方满是恨意的声音,羽云寒竟默不作声片刻后他才开口“陪你玩了八年的感情游戏,也该收尾了。”
“什么”景时以为他会解释,以为他会后悔,结果他竟然说出这种话·“通天苑的情报向来永远是最迅速最准确的,没有白白浪费我两个月的时间竟真的被我找到了。”
“景时,好好活下去吧·带着对我的恨意,好好活着·”·说完羽云寒头也不回转身离开,顺势放火烧了整个通天苑到处都是尸体焚烧起来的气味,景时挣扎着起身想要追上去,结果反而再次呕出鲜血。
“为什么留下我”他声嘶力竭的大喊··“你为什么独留我为什么不杀了我”·“羽云寒,我会杀了你终有一日我定会报这次血海深仇”·第一百二十二章 后悔等你·“你冷静点”沈煜笙看着眼前抓狂般的人,他双手按住对方的双肩想抚平他的情绪。
“他擅自修入鬼道本就触犯了大忌,再加上他手上牵连着夏家数十口人命,单凭这两点他本就罪孽深重”沈煜笙低沉的开口··然而听到这句话徐瑶缓缓平静了,他攥紧对方衣襟掌间逐渐松开身体向后退了两步,通红的双眸凝视着沈煜笙,渐渐地扯出一个浅笑却凝聚了漫天的哀凉。
“沈煜笙……即便他却是罪大恶极,你是最没有资格这么说他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沈煜笙眉头紧锁不解其意。
徐瑶的眼眶颇为酸涩一滴泪痕从眼角处随着他的内心滑落下来,悄无声息地埋没于尘土中··“沈煜笙……在你眼里的善人,是什么样的”·沈煜笙不愿看到徐瑶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内心似乎也同样被狠狠揪紧一般,徐瑶没等到他的回答继续开口“是不是只有羽云寒…才是你口中的善人。”
“我……”沈煜笙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徐瑶忽然闭上双眸极为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不愿再去看对方,他蹲下身子抱住已经没有声息的人,逐渐用力。
“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徐瑶询问着,如此贴近的距离却再也感受不到对方胸口的起伏,让徐瑶再次落泪··“这个结局让你满意了吗你安心了吗”··“仇恨,放下了吗……”·徐瑶双眼空荡的望着前方宛如机械一般不断地重复着不可能会回答的问题。
“牵扯了这么多年…你也累了吧……”·“好好睡会儿吧,景时…”·“我多希望…你还能…再陪陪我…”·最后他吸了吸鼻尖想要扶起冰冷的人“我们走,景时,我带你走。”
岂料,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景时的身体逐渐透明,在徐瑶诧异的目光下他的身子变得如灰烬般一点点地开始消散直至彻底消失,最后留下的只有徐瑶刚才拥住他的感觉而已。
“景…时”徐瑶开始慌乱起来看着不复存在的人,伤心欲绝··“施嗜血咒者注定会受到反噬沦为挫骨扬灰的下场,看来刚才是时间到了。”
听着沈煜笙这般平静的态度让徐瑶再次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不知是在嘲讽着谁·徐瑶双手抓地,啜泣的身体连双唇都止不住的颤抖··“如你所愿了看到他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你们满意了”徐瑶颓然的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其表情。
“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沈煜笙十分不解,他就想知道为何这两个人会扯在一起,景时死后徐瑶这般样子更让他有些不悦··“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徐瑶渐渐抬眸如同丢失了魂魄般空荡无神。
“他说你等了我五年,所以你果然在以前就认识我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与你有关的事情”沈煜笙不停询问着他的疑点,想要得到解答。
徐瑶缓缓转过头在他的目光中沈煜笙看到了无尽的痛楚与绝望让他心不由的为之一震··“是呀,等了你这么久…却搭上了景时的- xing -命·”徐瑶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如果当时就和他一起离开了多好,都怪我,怪我还在留念你…忘不掉你·”·“都是我的错·”·“像你什么都不知道…真好呀……”·听着徐瑶这种说辞竟让沈煜笙焦躁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不要再说拐弯抹角的话了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通通告诉我”·徐瑶站起身凝视着沈煜笙“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喜欢上了你,之后用五年的时间想要忘记你,结果在这漫长的六年间,无一不与你牵扯着。
可悲呀…”·“六年了……我也该放下了·”·“你……”沈煜笙无比惊讶··“生死缚束缚了你我二人的生死却不知是否绑住我们了情感,倘若是的话,你现在是不是能感受到…我对你的恨意。”
徐瑶哀痛道··“就因为他”沈煜笙指的是景时··“是的·”徐瑶肯定的回答。
“在你心里他就如此重要吗”·看到沈煜笙如今的质问竟让徐瑶感觉有些可笑,他曾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却偏偏杀害了他最应补偿的人。
“是呀,很重要·但却被你害死了·”徐瑶如是说道··沈煜笙眼里泛着寒光,心中一阵紧缩“他入鬼道时就该想到过会是这种下场。”
“所以……你再说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作自受”徐瑶讽刺的说道··沈煜笙见时辰不多了便不想再和徐瑶纠缠正色道“徐瑶你听好我师兄马上就回来了,这附近还有其他云顶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与这个人有瓜葛的话,你会被他们视为同伙被牵扯进去的”·面对沈煜笙的急切,徐瑶倒是没有一丝惊慌,对于他来说会面临怎样的下场已经无谓。
“我欠了他太多了,今生已经还不了怕是只有下辈子去补偿了·”·“徐瑶你听到没有快点离开”沈煜笙开始急躁。
“怎么沈煜笙,你要救我吗”徐瑶冷色问道··“这次,要换你来救了我吗”·徐瑶冷呵一声继续说道“沈煜笙,对于你的人情我已经偿还了,所以别来救我。”
“我不需要·”·“难道你想和他一样的下场吗”沈煜笙不由得抓住徐瑶的双肩,呵斥道。
徐瑶看了眼沈煜笙手腕上的玉镯轻声道“当年我们两个人被追杀到谷底,在你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多希望你当时唤的人是我·”·“我这个礼物你都戴了这么多年,看来你很喜欢了。”
徐瑶指了指沈煜笙手腕上的玉镯··沈煜笙双手瞬间僵住,瞳孔突兀地逐渐放大双眼仿佛要把对方看出洞一般,巨大的真相似乎正在浮出水面,蔓延在他的心底冲击着他的理智。
“你……究竟是谁……”·徐瑶苦涩的笑着,眼里盛满了泪痕,眼眶红肿的透露出无穷无尽的苍凉··“小笙呀…”·徐瑶再次唤起这个称呼,如当年他叫着对方一样,语气更是彰显着他独有的温柔。
“这次我这样叫你,你,察觉到了吗”·沈煜笙身体开始后退几步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不,不可能的…”·相反徐瑶却在笑着,笑得尤为凄凉。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沈煜笙,我后悔等你了·”·第一百二十三章 骗子·“不,你,你怎么可能会是…”沈煜笙无比惊讶地逐渐倒退,凝望着面前的人甚至有几分惶恐。
·徐瑶黝黑的双眸黯淡无光渲染着诀别,似乎已经对一切都漠然··“你终于意识到了啊…”徐瑶哀叹着··“可惜…你我二人竟是这种结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把沈煜笙压得无法喘息,他猛地后退几步险些跌倒。
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涌来的真相随后转过身竟逃一般飞快地离开了此地··被留下的徐瑶望着对方逃窜的背影,他仰起头嘲弄着这可笑至极的事实“不在了…都不在了……”·“终究剩下我一人…”·一阵阵脚步声袭来向徐瑶逼近,一群持剑者围住了他。
徐瑶认出了他们,是云顶的弟子,只不过他们不再认得他而已·围首的人警惕- xing -的走上来呵斥道“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徐瑶通红的眼眶让对方微微发愣,这时一个人突然喊到“他身上有入魔的气息”·此话一出众人皆对徐瑶充满着敌意全部拔剑相向威胁着,徐瑶看了眼自己的掌间,刚才在反噬发作的最后一刻不慎沾染在他身上的吗…·罢了……无所谓了…·“我不会反抗,随你们处置吧。”
徐瑶无比平静的说道,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沈煜笙神情癫狂着疯了般的逃离出了悬宁峰·不可能不可能那个人不会是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谬的事·“这位公子公子公子你不能随便进入”·沈煜笙直接跑到了烟雨阁二话不说便往楼上冲了上去,不顾丫鬟的阻拦径直来到徐瑶的房间推门而入。
进入到房间中这个空间内溢满了让他熟悉的气息感觉颇为亲切,是徐瑶的气息·他放慢了脚步一步步地走向内阁,当指尖触及到抽屉的位置却迟疑了下来··他在恐惧。
“这里是紫衫的房间你怎么可能随便闯进赶快离开不然我叫人了”丫鬟这才气喘呼呼地追了上来,正欲上前阻止着沈煜笙的行为。
谁知还没等她靠近直接被沈煜笙的目光所震慑得僵住了身体,那个眼神宛如下一秒便会将她撕碎得粉身碎骨一般,恐惧瞬间淹没了她··那个眼神分明在说:滚··见对方不再打扰,沈煜笙终于下定决心拉开了抽屉。
果然如景时所说,里面放着一个很普通的盒子并没有什么华丽的地方··他轻轻打开里面呈现出的是一个玉镯,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恭候他多时·沈煜笙立刻看向自己所佩戴的玉镯,他摘了下来对比着这两个玉镯。
这分明是同一个款式·当沈煜笙拿起盒中玉镯的瞬间,其周身竟泛起微微绿光,猛然间闪现出几道绿光窜进了沈煜笙的额头处随即消失。
沈煜笙表情开始变得痛苦,他不由得撕扯着他的发间,头脑感觉快炸裂一般沈煜笙直接跪倒在地上齿间传出他的低吼··那位丫鬟一见此景这才有了反应,满目惊慌“不…不好了……”说完便跑出了房间。
·沈煜笙面露狰狞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这种强行灌进头脑的景象让他分外痛苦··(徐瑶,你准备好了在把笈珠强行剥离出身体的瞬间便会使你的魂魄受到重创,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了吗)·这这是什么这是谁的记忆。
沈煜笙清楚的意识到这是来自于他人的记忆,是有人为了留存把自己的记忆注入到这个玉镯中,等到他想要传输的人触碰到才会激起这段记忆··看来,这个人便是他了。
(我想救他·)·(即使你豁出- xing -命想要去救他那又如何他会知道是你吗白白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你到底傻不傻)·(这段感情原本并不属于我,可是我陷进去了是我自己陷进去了自从我把他带到府中后或许就已经注定了吧…)·(徐瑶……如果这次你能够侥幸活下来的话……)·(如果活着…我想等着他…虽然可能他不再认识我…)·(这一年…有他在,我很开心。
)·“快快快出事了出事了这里有人倒下了”丫鬟拉着一位大夫急急忙忙地再次赶了回来,等到两人回到房间后看到跪地不起的沈煜笙来忙上前搀扶。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当她看到沈煜笙满脸的泪痕后她一时惊谔“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样…”沈煜笙的表情略显无助,当得知一切后真相把他压得崩溃。
这样一想一切都说通了,为何他在徐瑶身上有着莫名的亲切感,为何师兄在清醒过来后对他- xing -格大变,为何他看到自己兽化后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惊讶··原来…与他度过那些珍贵时光的人,一直都是徐瑶·沈煜笙猛地起身推开两个人冲出了内阁,留下不知所措的二人。
这时老大夫漫不经心的缓缓叹了口气“这是心病,心病啊·根本无从根治·”·徐瑶被带走后因为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而被关在了水牢中,与入鬼道之人勾结。
- yin -暗的牢笼中的环境极其潮- shi -,四周还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不过这并不是来自他身上的,似乎是从其他牢中传来的气味··他的双手被铐上了铁链另一端死死订在了墙壁上的钩子。
这是用来控制灵力的铁链,对于他们这种没必要的行为让徐瑶感到可笑··他本是一个毫无灵力可言的普通人,又何谈控制一说·好在他们仅仅是把他关在了这里,并没有做其他为难他的事情。
但也或许这仅仅是短暂的宁静罢了··几经辗转后,竟又是落得这种局面…·而徐瑶对这一切连同处境都开始变得淡漠,抱着与一切疏离起的念想·他满目疲倦的依靠在石壁上,身上的衣裳早已破旧不堪。
·‘无聊了,你就弹琴奏乐说不定在远处的我听到后就立即回到你身边了·’·越是平静的情况下越会让人陷入过往的回忆中,徐瑶想到景时曾对他所说的话后不禁笑了起来,然而这似乎刺痛了他的泪腺,一滴泪水滴落下来,越来越多,抑制不住。
“你这个骗子…”·“都是骗子……”·空荡的水牢中除了水滴掉落的声响外,时不时传来一个人的啜泣声,听起来尤为悲壮。
“他在哪里我问你他在哪里”·沈煜笙怒吼着抓过一个人的衣襟力气之大直接把人提起,再次回到悬宁峰没有发现徐瑶的身影后他便猜测或许已经被带走。
这名弟子也是吓破了胆从未见如此怒气冲天的沈煜笙,因为对方的举动让他有些呼吸不顺畅,不明所以的开口“你……你在说谁呀……”·“徐瑶我说的是徐瑶你们在悬宁峰带走的人”·“他……他因为身上有,有入魔的气息,并且有着,勾结的嫌疑,早就被关在水牢多时了。”
水牢沈煜笙胸口猛地激荡一击松开了手,对方立刻在地上蜷缩着咳嗽起来··那是关押重罪之人施以残酷刑法的地狱。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把他怎么样了”·沈煜笙再次抓紧对方的已经声嘶力竭的吼道,那声音里夹杂着惊恐与担忧。
“我,我们把此事禀告给师兄,他告诉我们在他亲自到访前不得对他下手…所以没有敢违背……”对方颤颤巍巍的说着··没事,他没事,太好了,太好了…·沈煜笙剧烈的喘息着一时难以平复他的情绪,刚才那一刻似乎呼吸被剥夺在下一秒就会窒息般,竟让沈煜笙有些欲哭无泪。
“师兄在哪我有事找他·”·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个选择·“已经确认了”羽云寒冷着脸色开口询问着对方,冷峻的面目上没人能猜透他的心理。
“师兄,被关在水牢里的那个人与五年前在河川府一案死去的其中一人…长相一致·经过核实那位似乎曾是天山派的人·”·羽云寒双眸一紧“本该死去的人却再次出现,看样子并不是单纯的夺舍。
一个本该元神俱灭的魂魄结果依附在了一个死尸上,重新获得有血有肉之躯,完美契合·”·若不是他自己也经历了身体被侵占的荒谬之事,不然他不会如此轻易相信了这点。
而可以把这发挥到极致的,恐怕也只有他了…·羽云寒漠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凉“你…当时可曾见到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人在那。”
听到对方回答后羽云寒双眸逐渐黯淡,胸口的位置堵塞得发慌·他…已经走了呀……·为何此时的他会如此的坐立难安·“师兄。”
一个人不请自来的踏进了屋内,他停下脚步抬眸正好对上了羽云寒那双睿智的黑眸,永远看不透··羽云寒用眼神示意另一个人离开,当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气氛却是难以言喻的压抑。
两人同时打量着彼此,一时竟如冰霜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急速骤降··“师弟来此,找我何事”·羽云寒最先打破这股平静,他嘴角微微上扬眸间散发着令人心生畏惧的冷峻。
·“师兄,请你放了此刻被关在水牢的那个人·”沈煜笙单膝跪地轻述道··“刚才的对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吧倘若真是如此,在没有清楚此人的目的时不可掉以轻心,放他更是不可能。
如果他日后为非作歹就必须立刻除掉以免后患”·听到羽云寒这番说辞沈煜笙缓缓抬眸,眸间注满了太多心结,爱慕、矛盾、疑惑与留恋·他轻了轻嗓间“师兄,如此急着去解决,是为了掩盖什么吗…”·“你这是何意”羽云寒眉头紧锁。
“师兄又是打算骗我到何时”沈煜笙询问着··羽云寒不由得轻笑一声似并没有太在意对方的询问“师弟别再闹了,我何时会欺骗于你”·然而这个回答更是让沈煜笙心中一凉,他一直打从心里敬仰并心生爱意的人,在他本以为得到此人后结果却得知那个人并不是眼前之人,而那接近一年的时光中让他无法释怀。
“师兄…你可曾记得当时你对我表明心意时的情景可曾记得你也曾在我面前无比畅快喜笑颜开的模样”·羽云寒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消逝“师弟这是有心事了”·“那个人…并不是你,对吧而是此刻被你关在牢中的人”沈煜笙厉声呵斥道。
羽云寒眸色一暗“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事已至此,你还打算瞒我吗…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沈煜笙望着眼前还在辩解之人涌现出一种酸苦。
羽云寒却反笑一声“你从何时得知的本以为你不会发现,看样子还是我低估了你·”·“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什么都不说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都在瞒着我”沈煜笙情绪有些激动,怒视着眼前的人。
“告诉你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去寻他即便你得知了真相又如何你现在怕是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吧”羽云寒反讽着,轻易的便看出了对方的不安。
望着沈煜笙眼里的惊慌以及交错不安而微颤的身躯,羽云寒几步走到人的身旁轻拍了拍他的臂膀似安抚一般“我知道这个真相会让你惶恐,他虽曾以我的身份与你相处过一段荒谬的时光,但说到底不过是我一个替身罢了,终究不还是借助他人的身体来苟活”··沈煜笙猛地甩开羽云寒的臂膀,难以置信的注视着身边之人眸里的惊讶仿佛不认识此人一般,这样的师兄简直让他陌生到了极点。
看到对方的拒绝羽云寒不怒反笑“怎么替他打抱不平目前为止我没有动他已经是给足了你的面子·”·沈煜笙眼眶早已布满了血丝他正极力克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
羽云寒继续道“看在你我二人的师兄情上,我给你两个选择·若你继续跟我,我便帮你掩护你这个危险的身份毕竟五年前被人追杀的事情实在不好受·倘若你选择了他……你知道我最恨背叛,下场可想而知。”
沈煜笙十分苦涩的凝望着逐渐开口“这样的你…或许才是真正为人所熟识的云顶大弟子,而不是…”而不是会他流露出温柔的那个人··“或许你觉得我过于冷酷无情,但命运往往如此逼得你做出选择。
更可况,像你这样的身份如果不是在柳家…你认为你会过得像如今这般的安逸吗”羽云寒冷漠的轻言道··沈煜笙颇为痛苦的紧闭起双眸不愿再去听此人的言语,只会徒增他的伤感。
“我答应你近段时间不会动他,若是他答应以后一走了之此生不会接触柳家半步我可以考虑放了他·至于你…我已经给了你选择权,怎么去选便是你的权利,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说完羽云寒径直离开沈煜笙的身边在推开门的霎那却停顿住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说道“对了,三日后是我与阿汐成亲的日子,这个消息毕竟还是得通知你一下。”
也不等对方反应的机会羽云寒推门离开顺手关上了房门,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沈煜笙是从何得知他身份的事·他能想到的可能- xing -只有一种,或许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人碰面时是徐瑶告知了对方。
羽云寒颇为焦躁,他可不想在三日后他大婚之时出现不好的事端,要是徐瑶胡言乱语……他的拳头紧握,此人留不得·“师兄,找我何事”一位弟子疑惑的走上前来询问着。
“三日后,选个不被人察觉的恰当时机把水牢中的那个人带到雾里丘去,之后便宣称他是因擅自脱逃误闯进此地导致的精神分裂便可·”·雾里丘,因常年被浓雾笼罩着顾被人以此名所称。
只不过此地绝不可踏进,其雾气被吸入后会麻痹人的中枢神经,吸入过多便会造成神经衰竭、神智不清等症状,侵蚀着人的理智最后活生生变成一个疯子··那位弟子迟疑一下“师兄,这样会不会……”·“怎么你可怜他”羽云寒面无表情的反问着。
“不、不敢·”·“你只需按我吩咐去做便可,其余的不用你去- cao -心·”·制造一个意外让他精神上崩溃可比杀了他之后来得方便多了。
………………·沈煜笙离开了云顶也没有去烟雨阁,而是躲在一家客栈内,他选择了逃避··当他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一个人身上时,而真相却是另一个人。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不是因为了解到真相后的惶恐,而是他竟然松了一口气…·即便是以师兄的身份,沈煜笙不得不承认与徐瑶相处的那段时间中他是愉悦的,是从未体验过的幸福与安心。
他无法否认自己确实在乎徐瑶,而此时却摸不透他如今的心意…·“客官,您要的酒·”这时门后传来一阵短暂的敲门声,沈煜笙轻声应允便看到店长推门而入端着一坛酒水。
“客官,看样子您很喜欢烈酒呀·”店长看着他点的这个酒说道··“…我第一次喝烈酒·”·“第一次”店长惊呼着“第一次的话还是少喝为妙,很容易醉倒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好的,您有事再唤我便可·”说完退了出去··沈煜笙给自己灌满一杯不由分说的一饮而尽,他记得徐瑶尤爱烈酒鬼使神差的便按着他的喜好点了此酒。
入腹的液体似烧灼一般仅仅一口便立刻灼热起来··果然是烈酒·而沈煜笙却毫不在意发狂般的灌醉着自己,一杯、两杯、三杯,最后所幸端起酒坛大口大口灌着自己,终于不省人事的倒在了桌上。
“徐…徐瑶……”沈煜笙面色涨红趴在桌上呢喃起来,双眸逐渐闭合在一起··再次睁眼后沈煜笙发现自己所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他惊恐的看着四周奇装异服的人们,他们有说有笑的行走着,时不时打量着他。
这…这是什么地方·由于慌张沈煜笙四下走动着却找不到离开的地方,眼前这高大的建筑更是他没有见过的景象让他十足的惊慌·沈煜笙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突然在耳畔响起的铃声吓了他一跳,只见许多人朝着一个屋内走去,沈煜笙下意识的跟了过去站在门口处却发现里面坐满了人,如此众大的画面让他茫然不知。
“同学·”·这个声音顿时让沈煜笙神智一紧他猛然回头便看到徐瑶满是疑惑的望着他“你你怎么在这里”·徐瑶被这个问题逗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来上课呀。”
沈煜笙再次端详着徐瑶的衣物发现与他之前看到的人群服装颇为一致,看到徐瑶裸露在外的手臂,他不由得一怒,怎么会穿如此暴露的衣物·“同学,你是也在这间教室上课”徐瑶见对方刚才一直堵着门不由得询问着。
“你……不认识我”沈煜笙见徐瑶的反应猜测到··“嗯我们以前见过”徐瑶问道。
看到对方点头,他不好意思的开口“真是抱歉,我这人记- xing -不太好,可能不小心给忘了·”··“不过我看你的衣着你应该是正在参加社团活动吧我好心提醒你下,这节是张教授的课他对于着装的要求很高,是个非常奇怪的人,你最好把衣服换回来,不然他会认为你不重视他的课。”
看着徐瑶双唇一张一合的模样竟让沈煜笙为之所颤,按耐不住- xing -子一把搂过对方的腰身紧紧入怀,他的气息总是让自己格外的安心··“同…同学”这突然的举动让徐瑶直接蒙在原地。
这两个大男人还在教室门口这么抱着很快便招惹了众人的目光,其中有一部分认出了徐瑶还在看戏般的喝彩着,更让徐瑶尴尬··“你平静下来了吧”徐瑶递给对方一瓶可乐,之后便坐到他的身边。
沈煜笙接过后看着手中的‘异物’有些茫然,徐瑶见对方并没有喝的意思以为他不喜欢喝可乐再次面露尴尬··“刚才还以为你挺自来熟的,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徐瑶笑道。
“你…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受……”·“嗯”徐瑶再次不解这个人怎么总是问这么难懂的问题“就,挺帅的,看上去还不错,身材脸型都很完美。”
听到对方毫不忌讳的夸赞,沈煜笙浅笑道“果真是你才会有的回答……”·“徐瑶又逃课被我逮到了吧”一个人影窜到了两人中间,沈煜笙定眼一看再次震惊起来,此人竟是景时·“尤阳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徐瑶反驳道。
“哎呦,有朋友在啊,那我不打扰了,记得放学请客”尤阳招呼了几句··“知道了·”徐瑶打趣道··“你们是……”沈煜笙不解的问着。
“他呀,我朋友·嘴毒得狠不过人倒不是错·”徐瑶笑着再次饮下一口··“我记得你爱喝酒…”·“爱喝是爱喝毕竟不能总喝,咦你怎么知道的”徐瑶有些吃惊,这都可以看出来吗·“……我想多了解你…”沈煜笙真挚的目光让徐瑶有些难为情,他慌张的开口“可、可以,这也没什么不妥…”·“本以为你不会太好相处,没想到倒是挺直爽。”
徐瑶笑着“同学,我们小组最近在进行个拍摄但缺个演员,愿不愿来加入我们当然学分之类的都不是问题·”·徐瑶举着下巴满含笑意的开口“我很中意你。”
然而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激起了沈煜笙的神智,瞬间与之前在烟雨阁的景象重叠,凝视着对方久久不能平静,他缓缓开口“如何…称之为喜欢”·怎么又是这种匪夷所思的问题这还是第一个会问他这种问题的人,徐瑶费解的思索片刻无奈的说道“你突然问我这个……我还没谈过恋爱……”·“不过,我想,当你可以抛开一切毫不犹豫奔向对方的那一刻就是大家口中的喜欢吧。”
沈煜笙双眸逐渐扩大如同被人点住- xue -道般目光投向对方僵住了神情·就在徐瑶以为他说错了什么时,身体再次被对方紧紧搂住力度分明增加了几分,让他呼吸有些不顺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煜笙反复的呢喃着,让徐瑶十分不解“怎、怎么了这突然”·“对不起……”除了道歉之外沈煜笙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当他看到徐瑶舍命救他的画面时让他尤为触动,其实他才是一直被保护的人·徐瑶总是对他默默的付出,那般小心翼翼的爱意让他更加悲痛万分,而他却一直误以为是他人,屡次伤害着对方。
他早该意识到的早该察觉到的·如果没有徐瑶只怕他早就没命了,而他却让对方足足等了五年后一次次推开了他…·“你这个傻瓜…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什么都不说自己受苦”沈煜笙啜泣不止,开始泣不成声。
他的心意或许早在多年前就明确了··身边的人突然消失在了他的怀中,沈煜笙顿时惊慌失措大惊道“徐瑶徐瑶你在哪别离开我别再离开我了…”·倒在桌前昏睡不已的沈煜笙,眉头紧锁着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眼角处突然滑落下一滴泪珠,蔓延至脸颊直到滴落下来··第一百二十五章 破灭·喉咙…已经干渴到嘶哑的地步,因为缺水的缘故导致双唇都开始干裂。
徐瑶不禁想着,这是打算让他自生自灭了吗算了,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咣当—’几件物品掉落在了他的脚下,徐瑶定眼一看是一把短刀、一个水囊和一个囊袋。
他轻笑着望着地面“这是让我自行了断的意思”·“你误会了·”·这个声音让徐瑶眸中一闪侧过头查看着只见此人一身黑衣他缓缓遮下面罩温柔一笑。
“怎么是你”·方青芸单手抬起把食指放在唇边开口“嘘,安静些·我们还是长话短说为好,毕竟让别人发现了可就不太妙了。”
徐瑶听闻便默不作声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方青芸大致讲述了一会儿会来人把他带到雾里丘以及那个地方的可怕之处·徐瑶只是静静地听着,如同与自己无关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方青芸不由得开口“你,不害怕吗”·徐瑶惨淡的一笑或许曾经的他一定会心生恐惧但此时此刻除了感慨一句这个世界奇葩的地方真多之外,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心都已经死了,又何来恐惧”·这样的徐瑶让方青芸有些瞠目,不过他也没有去询问解释道“这个囊袋装着一颗解药能够抵挡一段时间。”
·至于那个短刀也不用多说,徐瑶知道是用来给他防身的··“…谢谢·”·“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不是你一开始说要长话短说的吗”·被徐瑶这么一怼让方青芸笑了出来,他望着眼前的人即便是身处牢狱之中却在骨子里仍有一种韧劲。
“这个解药毕竟是我偷出来的,宝贵的很可别浪费了·”方青芸见时候不早便转过身刚走几步突然回头继续道“当然,是在你选择继续活着的前提下。”
徐瑶双眸微颤指尖抖动着最后猛地拿起地上的水囊灌下一大口,未来得及饮下的水汁顺着脖颈滴落下来··他凝视片刻后才缓缓捡起囊袋与短刀,拷在手腕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瑶把它们藏在了起来后空气似再次凝结下来··这下……终于结束了··沈煜笙被噩梦所惊醒后他愣是环顾着四周,猛地起身由于匆忙导致座椅都被倾倒。
他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得回去·当沈煜笙准备回到云顶时,手腕上生死缚的位置传来一阵刺痛让他不由得去撸起袖子去查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沈煜笙猛然想起在青峰山时对方轻易便轻易找到了他的所在之处,果然是靠着这个生死缚的缘故·沈煜笙眸色一紧似下了某种决心一般,不由分说地快速离开此地。
徐瑶双眼被遮盖住虽然双脚的铁链被解开了但双手仍然死死地拷在一起·不知走了多久,这时他的背部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导致他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就是这里了吧”·“乌烟瘴气的,多亏提前吃了解药。
赶紧把他丢在这里得了,我们得尽快离开·”·徐瑶挣扎着起身当他确定身边已经没有声音后他抬手解开了遮住他双眼的布料,不用想他都能猜到此时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徐瑶掏出一个囊袋打开后里面果然有着一颗药丸,他不由分说的吞咽了下去·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变成一个疯子··好在他提前做足了准备,在这一路上撒下了不显眼的闪粉留下了回去的痕迹。
只不过他手腕上的这个铁链实在是碍事··这时由于过于寂静的氛围下徐瑶清楚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朝他靠近·徐瑶的手逐渐伸向那把短刀,神经高度警觉着。
“小…你怎么会在这里”徐瑶见到来人后习惯- xing -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脸色立即冰冷下来。
沈煜笙见徐瑶没有受伤的样子后终于放下心来,他抬脚想要去触碰对方,徐瑶却惊呼起来“别靠近我”·沈煜笙顿时停了下来被对方所拒绝看起来十分打击,徐瑶突然嘲讽般的笑道“之前在水牢中一直不见你的身影,此时此刻却出现在这里,是来给我最后一击的吗”·“怎么,连你也觉得我很碍眼”·“不是的我从没有这么想过”沈煜笙见对方误解他,急切的喊道。
而徐瑶却不以为然对沈煜笙的激动没有半点反应“想没想过那也是你的事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说你是来救我的”·见沈煜笙沉默徐瑶竟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沈煜笙无比的陌生“沈煜笙,我不是说过了吗,别来救我,我不需要。”
“别挡我的路·”徐瑶呵斥着,冷漠到了极点··沈煜笙神情十分悲痛,徐瑶的一言一语都如针扎般刺痛着他的胸口,他颇为哀求道“你…不是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你走吗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我们二人。”
听到此番说辞徐瑶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正色道“沈煜笙…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可笑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吗”·“为什么不能回去你明明心里还有我”沈煜笙受不了徐瑶一次次的回绝,情绪有些失控的反驳着。
“你现在又是为什么来找我呢…沈煜笙,你不过是因为心里对我的愧疚罢了·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徐瑶无奈的轻诉着··“徐瑶”·徐瑶心里一惊这还是沈煜笙第一次怒斥着他的名字,想必自己也已经把他逼到了一个极点上。
徐瑶叹了口气不愿与此人继续纠缠下去径直绕开对方,却不曾想被沈煜笙一把抓过手臂制止了他的脚步··“放手”徐瑶有些恼怒。
“我喜欢你·”·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徐瑶感到措不及防,一时间愣住·沈煜笙竟然哽咽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我愧对于你,所以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
我喜欢你,徐瑶,真的很喜欢你·”·徐瑶木然的望着对方“你喜欢我又如何…沈煜笙,我不是羽云寒·”·“没有徐瑶你听清楚了我没有把你当成他”沈煜笙发狂般的抓住徐瑶的双肩。
·“徐瑶,跟我走”·沈煜笙刚想强制把人带走时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感,他惊呆的望着被利刃划伤的左臂,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
那么呵护他,舍命救他的徐瑶,此时竟然会伤了自己·徐瑶拿着短刀表情也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这伤口会这么深,同样他的左臂也感到了一阵剧痛不由得让他眉头紧锁,是生死缚的效果。
“沈煜笙,都纠缠这么久了,我累了,我现在只求你别再来找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徐瑶低沉的开口··沈煜笙此时的心如同被碾压过一般变得血肉模糊,他终于抑制不住的怒吼着“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为什么要推开我”·“你离开了柳家我不管,但我不许你再次离开我”·徐瑶眸色渐渐低垂轻唤道“景时…”这个名字如同咒语般让沈煜笙整个人僵住。
·“这么快你就把他忘了吗沈煜笙,没有他你我二人都不会活到如今他却落得了什么下场就因为他修鬼道,他就活该灰飞烟灭不入轮回吗”一想到这个徐瑶便有些失控。
“他的事…我无法为自己辩解,是我对不起他·”·“沈煜笙,你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那景时呢如果不是你和羽云寒二人相逼他会如此吗你害死了你的恩人害死了我重要的朋友够了,已经够了,沈煜笙。”
徐瑶边说着边后退着,眸里充满了抗拒··“不许走”·沈煜笙再次上前几步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人“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离开”·说着似不愿再去听对方口中让他悲痛的话语,沈煜笙单手抑制住徐瑶拿着短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对方困在自己的怀抱中,把对方的话堵在了双唇之内。
因为愤怒再加上徐瑶剧烈的抗拒沈煜笙没有半分温柔之意,似带着惩戒一般啃咬着对方的唇瓣,而这根本不够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对方吞入腹中一般。
“妈……的……”·而徐瑶也是被逼急了使出了浑身解数,被拷在手腕上的链条不断地捶打在对方的身上·折磨对方的同时也折磨着自己,这竟让沈煜笙有些禁锢不住。
在两人剧烈的争执中,徐瑶的短刀不慎刺中了沈煜笙的腹中,瞬间浸- shi -了徐瑶的双手··徐瑶立即拔出短刀不再挣扎惊慌失措的看着被自己第二次重创的人,不是的,他没想要去真伤他,不是这样的。
徐瑶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皮肉被刺破的痛楚,惊慌的同时因为这股疼痛让他不由得冒起冷汗,而沈煜笙似乎失去痛觉般仍旧死死抱住徐瑶,生怕下一秒对方就逃离他的视线。
“没事…别怕……”沈煜笙反倒一遍遍亲吻着徐瑶的发间,不断轻声安抚着人的情绪··“我好像…梦到你了…”沈煜笙突然开口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梦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方,里面的人也很奇怪,而在那里我却遇见了你·”沈煜笙把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寻求着依靠“不知为何…我觉得那里才是你一直待着的地方…我,我真想与你一起生活在那里…想了解你的一切…”·徐瑶双眼通红眸里含着泪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前方掌间用力攥紧短刀的刀刃上,血液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地。
“你在干什么”因为疼痛相通的原因沈煜笙立即察觉到了徐瑶的行为,二话不说伤过短刀直接扔到了远处·看着对方血肉模糊的掌心让沈煜笙无比心疼。
“走开……”·“什么”沈煜笙以为自己听错··“走开,沈煜笙·”徐瑶重复道。
“你梦到我又能怎样别说那种可笑的话了,我现在根本不想看见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你……”沈煜笙没想到徐瑶竟会如此的绝情然而他的大脑却突然空白一下,恍惚之中意识竟有些不清醒,沈煜笙单膝跪地,鼻尖滴淌出血迹。
徐瑶一见此等情况开始惊慌,对于沈煜笙的在乎根本就是他潜意识已经根深蒂固的情感··“这…这个雾气竟然有毒”·徐瑶听见此话大惊他猜疑的问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什…什么地方”·徐瑶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眸,他本以为沈煜笙会贸然来此必定像他一样提前服下了解药,结果看样子事实并非如此。
沈煜笙艰难地掏出一颗药丸开口道“这是我们上次一同摘取的被我做成了药丸,它…它可以…救人一命,你快把它吃了·”说完,便不由人拒绝塞进了徐瑶的手中。
这时,沈煜笙抚在对方的铁链上隐隐发力,瞬间化为粉末·失去限制的徐瑶望着手中的药丸,他开口“沈煜笙,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领你的情了吗”·“我知道凭你的治愈能力这个伤口不足以让你致命,而大量吸入这个气体后的人最后都会精神失常活生生变成一个疯子,看来对妖也一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看样子生死缚并没有在这点上发挥效果,所以不会对我构成威胁·”·看着徐瑶决然的模样让他心如刀割“我怎样都行……只要你没事就行……”·“别离开我…可以吗……留下来…陪陪我…”·“你还…喜欢我吗……”·沈煜笙哀求的声音让徐瑶泪水差点溢出眼眶,他满眼复杂的凝望着对方最后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转过头就要离开。
“别走你不能走”·一见徐瑶要离开沈煜笙瞬间整个人急躁起来身体立刻兽化,他的利爪深深埋进土壤中挣扎着起身,鼻尖不断地涌出血迹,可见他吸入了太多。
“徐瑶回来你回来”·“别留我自己徐瑶,徐瑶”·沈煜笙踉跄地起身结果没有几步再次摔倒在地上,大脑不断闪现出空白的画面,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也仍然死死盯住眼前的人。
“你真的要抛弃我了吗…”·“你真的…不再喜欢我了吗……你说话呀…”·“…师兄……”·徐瑶紧闭的双眸再次睁开后泪水顺势滑落下来,浸满了脸颊。
他猛地回过头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人跑到了对方的身边,把药丸放入口中抬起沈煜笙的脸颊吻了上去,把药渡给了对方使其吞咽下去··沈煜笙,为何我无法真正做到去恨你,我多想去恨你,多想一走了之。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毁灵力·沈煜笙猛地睁开双眼,瞪得通圆木纳的凝望着,胸口空荡得发慌,顷刻间泪水竟灌满了眼眶,他瞬间起身抓过身边的人··“公…公子”结果眼前却不是他想见之人,女子有些被对方所吓到愣是不敢再有所行动。
“这是哪你又是谁”沈煜笙急躁的问道··“这,这里是我家。
我看到一名男子背着你到此结果把你扔在门口便离开了,我,我见你倒在那里也不是个办法,就,就把你带回家里了·”女子畏畏缩缩的说道··沈煜笙一听便知道此人就是徐瑶,可是他却把自己丢下了…把他甩开了·“他跑了…”绝望如蟒蛇般一圈圈盘上了他的胸口,似一种无边无际的凄殇吞没着、埋葬着,停留在喉咙深处化为了哽咽。
“他跑了他丢下我跑了”·“疼…”沈煜笙的蛮力让女子吃痛不禁低吟一下“他…他是谁呀”·“我做了无法弥补的过错……他不要我了…”沈煜笙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凄凉,宛如丢了魂魄。
“他弃了我…”·在嘈杂、人声鼎沸的一个小酒馆内,在某个不显眼的角落处坐着一位不知为何一袭脏衣的人,他静静地坐在一端没有任何声响,很少会有人去注意。
“客官您想点些什么”店员来到他的身边,不禁意瞄到了对方血淋淋的掌心顿时倍感紧张倒吸一口气··“有人在这里寄存了酒水,已经付过了酒钱。
我今日来取走·”·“这样啊,斗胆地问一句公子您的姓氏”·“我姓徐·”·“啊徐公子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您稍等我这就取。”
没过多时两个酒坛便端在了桌前,店员在一旁恭敬的说道“您就是那位先生所说的徐公子吧等你很久了这酒一直保存着,怎么不见上次那位先生”·“走了…”·“看样子是去了个远地方呢…”店员没听出其话里的意思轻声说道。
“是呀…很远…远到我无法追逐…”·店员站在一旁面露些许的难色,这位公子的话怎么让他有些搞不懂呢这时不远处传来其他人的唤声店员应允一句歉意的对徐瑶开口“不好意思啊客官,我先离开一下,您有事在唤我哈。”
在他走了以后耳边顿时肃静了不少,徐瑶给自己倒上一盏酒却迟迟没有饮下的意思隐隐可以察觉到他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抖动,最后一口而尽··“好酒…”·徐瑶吐露出二字,泪一滴跟着一滴的掉落在手腕处,掌间的血迹分明已经占- shi -了酒碗,明明悲痛的难以言喻,脸上的笑容却并未褪去,强撑着。
第二盏再次灌满后,徐瑶再次拿起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座椅比了一个对饮的姿势之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这杯,我敬你·”·“…谢谢你…”·酒馆内突然刮起一阵飓风墙壁上的烛台在这股风中残火摇曳着,下一秒竟全然熄灭紧接着便伴随着破碎的声响。
店内顿时喧闹起来,等到再次点燃之时四周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动·除了角落处空无一人的座椅以及碎了一地的酒坛··没人察觉到刚才还坐在那里的人瞬间消失不见。
徐瑶被来人按在一个树干上,而他却没有任何惊恐之意看着面前隐隐发怒的人,他轻声道“来了啊·”·直视着眼前人的冷漠沈煜笙的指尖处竟深陷进枝干中,徐瑶漠然以对瞥了眼之前被他刺伤的部位“看来已经好了。”
“徐瑶”·沈煜笙呵斥一声徐瑶便安静下来似在等待着对方的说辞“你既然选择救了我为何还要弃我”·徐瑶颔首“我既会救你已经是仁至义尽,沈公子的要求未免太多了些”·沈煜笙双目赤红似滴出鲜血一般“徐瑶你当真打算舍弃这一切吗当真弃我而不顾了吗”·“沈公子这是什么话我不是已经救下你还给你送出来了吗怎么堂堂沈家少爷记- xing -竟如此之差,这还没过几时的恩情便想不起来了”·“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徐瑶刚才的话深深刺痛了他,那话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的只是宛如深渊般的冷寂,将他冰冻三尺,瓦解。
沈煜笙就势想强行把对方拥至入怀,谁知身体还没等贴近时被一处尖端触及到了肌肤迫使他停了下来·沈煜笙难以置信的低眸徐瑶正拿着短刀直指向他··如果说之前的两次都是因为意外,那么这一次呢·“为何停下来刺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解恨的话。”
沈煜笙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在心痛得滴血··“沈煜笙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以为我真就不敢伤你吗”徐瑶情绪激动的呐喊着,他的掌间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失控的原因不间断地颤抖着。
“沈煜笙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是想把我逼疯吗”·“那我呢你又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为何一直瞒着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都不告诉我”沈煜笙歇斯底里的喊道。
徐瑶相继一笑声线压得很低“我们两个这样…迟早会逼疯一个…”·“沈煜笙,别逼我·最后我们两个无论是谁受伤终是不会好过…”徐瑶话还没等说完沈煜笙突然一把抓住对方握住柄首的手腕,徐瑶冷呵着“怎么你怕了这要是刺进去的话大不了就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究竟怎样…才能让你原谅我”·“原谅”徐瑶似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如果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自毁灵力,或许我就原谅你了。”
沈煜笙听到此言身体一僵,对于他们妖兽来说灵力即是它们好几百年的修行,失去灵力便意味着任人宰割的命运,更何况像他这种半人半妖本身实力就偏弱的体质。
“好”·沈煜笙没有迟疑沉重地吐出一个字,他猩红的眼眸带着复杂而又悲痛的绝望“只要你肯原谅,那这一身的修行又算得了什么”·话音刚落,沈煜笙周身开始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集中在了丹田处,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头脑也逐渐发热,血顺着嘴角处滑落。
因为生死缚徐瑶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脱力的身体,顿然惊谔他竟然来真的·“你停下给我停下来”徐瑶扔开短刀抓过对方想要制止却不知如何去做“妈的沈煜笙我让你停下”·徐瑶揪住对方的衣领猛地把对方推倒在地自己则俯身欺压而上,沈煜笙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吓得徐瑶大惊失色“沈煜笙”·谁知对方却温柔地抬手抚在他的脸颊旁,沈煜笙笑了出来。
他是真的开心,无论他表面上有多么的冷酷,他还是在乎自己的,还是有他的··“你他妈休想用这招威胁我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顾及你的安危吗究竟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还莫名其妙的跟你绑在了一起你要让我如今以什么心态和你在一起怎么和你在一起”·“沈煜笙我巴不得你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徐瑶终于绷不住情绪开始失控起来,豆大的泪珠滴落在沈煜笙脸颊上,他轻轻擦拭了对方的泪水“别哭,对不起。”
“我绝不会原谅你们更不会原谅羽云寒我恨不得杀了他…”徐瑶声嘶力竭的吼道。
“徐瑶,你给我时间我会替你解决这一切”·“解决何谈解决他回不来了…你能让他回来吗沈煜笙,凡事都未必是你所看到的表象那般美好,这其中的恩怨你又知道什么你凭什么去制他的罪”·“天造就了我们注定会相遇的开始,却酿成了你我二人终是形同陌路的结局。”
“人生来便是苦海特别是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顶着一个莫须有的身份强撑着扮演着你们熟知的角色·沈煜笙,我很感激你当时对我的保护,但结束了…”·“没有结束”沈煜笙吼着支撑起身子抓住徐瑶的双肩“徐瑶,那一年的光景你都忘记了吗你不能否认这点”·徐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令人发慌“我只记得我还完了你的人情,其余的一概不知。”
“徐瑶”·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阵脚步声渐渐袭来,沈煜笙顿时紧张不再多言而徐瑶也察觉到了没有出声。
“沈师弟沈师弟”原来是柳家的人··见沈煜笙没有任何反应徐瑶低声开口“你的人来寻你了,你该回到你的地方了。”
“徐瑶,你等我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会再来找你,定会给你个说法·”沈煜笙承诺着··“沈煜笙…你觉得如今我还会在乎这个吗”·“徐瑶……”沈煜笙哑然。
“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是”·徐瑶神情恍惚一下“你还在妄想我对你一片痴心吗好友被害难不成还要舍弃恩怨为你苟活光是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作恶,可真是贱到了极致。”
沈煜笙强行压住沸腾的情绪,压得他无法喘息缓缓才开口“三日,等我三日·我会再次回到这里来找你,之后我们便彻底离开这乱世好好为对方活着。”
听着对方仍然不死心的发言,徐瑶叹气道“我不会等你·”·“没关系,只要有它在我定会寻到你·”沈煜笙指了指两人手腕上的生死缚,让徐瑶顿时哑然不知如何反驳。
沈煜笙不顾及对方的抵抗快速在人的唇瓣落下一吻,当他离开时徐瑶轻声道“沈煜笙,你要有什么岔子我还得替你陪葬,所以最好别给我出事·”·沈煜笙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涌现出一道暖流,道了声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婚·日色移照,云瓦之巅··一对佳人坐在宴席之上,女子身穿云霞五色云纹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上凤冠,面部轻点缀着淡薄的胭脂似不食人间烟火般动人。
她回眸望着身边同样一身红衣的男子,鬓眉如刀割般飞入发鬓·纤纤玉指伸向男人的手背部,刚触及时对方便立刻回握至之,她洋溢出满满的幸福之情··今日是他们大婚之日,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竟会迎来这一天。
羽云寒温柔的回头望着柳墨汐看着对方动人的容颜,他们的婚礼并没有多么的大张旗鼓,按照柳墨汐的意思仅仅在本府中- cao -办,如此简单但却格外美好··听着众弟子传来一声声的祝福,柳墨汐轻笑着神情却突然暗淡下来,羽云寒很快便察觉到询问着,柳墨汐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可惜…阿笙不知道去了哪里…”·羽云寒眸色一紧“别急,他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如同认证了羽云寒的话一般,一个人影逐渐靠近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沈煜笙望着一袭红衣的两人,此景颇有些刺痛他的眼球不过也仅仅是转瞬即逝。
“回来啦·”羽云寒开口··沈煜笙走上前单膝跪地“很抱歉我来晚了,我在此祝师兄师姐共挽同心结一生,共和相思曲一世·”·“白头偕老。”
·说起最后四个字时沈煜笙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坐在台上的羽云寒,两人互相而视眼里尽是复杂之意··“很抱歉我没有及时准备上贺礼·”·柳墨汐显然看不出这其中的恩怨“阿笙你回来了就好,这几日到底去了哪里”·“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回复一个答案。”
沈煜笙的回答显然让柳墨汐深感疑惑,不过她身边之人倒露出一丝笑意,他久久凝视着对方没有开口··到了夜半之时,沈煜笙站在自己房间中回头望着走进他屋内的男人。
此时的羽云寒已经褪去那刺眼的红袍换上了白色的睡袍··“大婚之夜,把师姐一个人留在屋内不太好吧”沈煜笙说道。
羽云寒则无味的一笑“阿汐她已经睡去还是不要吵醒她为好…毕竟我们还有事要谈不是”·“既然你已与师姐成亲,就不要去辜负她,她是一个好人。”
沈煜笙说着的同时又有一种释怀的感觉,他并没有心痛之感··“是呀……我知道她是个好人……”羽云寒呢喃着··“今- ri -你既然选择了回来想必是自己心中明确了上次的答案吧”羽云寒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然而在下一秒他的面部僵住似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溢露寒光的尖端处。
羽云寒顿时冷下来脸色“师弟这是何意”·“你给我的选择我已经有了答案…”沈煜笙一脸漠然的凝视着对方坚定的继续道“我选择他。”
羽云寒愣住一下冷哼一声“是吗…真是遗憾·为了一个外人竟对你的师兄持刀相向·”·“他不是外人”沈煜笙呵斥一声。
“我的师兄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但他却因为我受伤而落泪·他会一次又一次涉险舍命去救我,他会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唤我小笙·”·“而那个人并不是你”·羽云寒似听到什么颇为可笑的笑话一般“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他究竟有什么魅力可以把你们一个个都迷的神魂颠倒。”
“我本毫无怀疑的相信你,但却伤及了他的心·而你…却害死了救我- xing -命之人”沈煜笙悲痛的说道··羽云寒眉头紧蹙心里顿时想到一个人“师弟呀,没想到你不仅学会了反抗还学会了推卸,倒是把自己的罪行的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会去向他谢罪…直到他彻底原谅我。”
“你这又是何苦呢”羽云寒叹了口气··“我今日会来是已决意不会再留在柳家,我心中已经明确了真正想要追逐的人,以后…也不再与柳家有半点瓜葛。”
“想要撇清关系吗你忘记了我的警告吗还是说你要帮他报仇不成”羽云寒危险的眯了眯双眸,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让我猜猜你为何会这么喜欢他·”羽云寒边说着边靠近对方,迫使沈煜笙一点点地后退·当剑尖触及到他胸口时羽云寒停了下来,暧昧不清的扯出一个微笑。
“看样子他不仅仅是长得可爱,那方面功夫想必也了得才会如此让你勾心吧”·沈煜笙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愣住听着羽云寒不堪入耳的话语“如何当时的他一定格外的- xing -感诱人吧只有体验过才会沉沦那种滋味不是”·看着对方越来越露骨的言辞,沈煜笙耳根微微泛红不免涌露出怒气。
“他是我所爱之人,我不容许你去诋毁他·”沈煜笙双眸中露出些许的寒意警告着··羽云寒低眸看着沈煜笙手里的利剑,他突然笑了出来“这把剑虽被那个不识相的转手拱让于你,但你可知为何我一直没有收回反而放在你这”·“为、为何”·羽云寒猛地抬手死死握住剑刃上,沈煜笙一惊顿时想要收回却发现他竟无法夺回掌间的血迹一滴滴地滴落于地面,而羽云寒却笑道“师弟,看来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提醒你一下。”
“即便是我转让给别人,这剑还是听我的话·”·御剑而空沈煜笙瞬间反应过来当即松开了掌间,然而却已经迟了。
紧接着下一秒他分明感觉从他手中抽离出的剑身刺穿了他的身体,从他口腔内涌出大量的鲜血,目光惊谔的望着眼前人的神色,缓缓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徐瑶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多亏被酒馆的人及时发现带了回去·请了大夫后除了掌心的伤口已经包扎后未发现任何伤势和病状··等到徐瑶再次醒来后竟已过了三日之久,他不安的抚向自己隐隐做痛的胸口处,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而沈煜笙却并没有出现…·徐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那么难听的话都说出口了,竟然还会因为对方的一个小小的承诺而有些期待。
这样矛盾的他,真让自己都厌恶·但却不可否认,他着实担心此刻沈煜笙的安危··“听闻在西境本应是一坛泥泞的土壤中,不是经过谁手竟打造出了一片莲花池。
那些去赏析的人个个看完都叹为观止,绝是一片佳境·”·“真有此事那可一定要去看看”·“据说地点十分难找,好多人因为寻找未果最后在中途便放弃。”
“还有此等蹊跷的事”·徐瑶无意间听到旁人的对话,莲花池呀…他还真想去看看·徐瑶摆弄着手中拾起的枝叶轻轻从中间对折,附在双唇上憋了半天也没吹出个调子,他苦笑一下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当徐瑶想再次尝试时结果不知是否是因他过度用力的原因,手中的枝叶撕开了两半。
他定眼看着…本就不安的内心再次叫嚣着···“徐公子,今日觉得身体如何”·徐瑶听声转过头笑道“好多了,多谢你们的收留,你看这些…不知够不够…”说着徐瑶掏出些银两放在桌上。
结果却被店员拒绝着“您太客气了,既然是客小小恩情不足挂齿,您没事就行·”·“不过,我看公子一直心神不宁想必是有心事吧”·徐瑶默不作声,片刻后才缓缓点头。
店员轻声笑道“我在这小店经营多年,虽不曾见过什么大世面不过倒也活个自在·公子,人生便就这一次,定要顺从自己内心别做后悔的事便足矣·”·徐瑶微微愣住,随即展露出一个笑容竟让店员红了脸颊“多谢你,之后我也不方便再继续打扰,先告退。”
徐瑶留下了银两径直离开却被店员叫住“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徐瑶眼眸低垂轻声道“去解决未了然的恩怨·”·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好,他要去确定沈煜笙的状况。
徐瑶不禁想,或许在他奉献真心的那一刻,已注定了必将因他堕落下去··无论他怎么抗拒,却无法抵抗他的内心··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我绑住了你·刺骨砖心的冰凉渗进布料透进皮肤深处,沈煜笙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眸,茫然的环顾着四周,他刚想移动下身子却发现双手被死死束缚在一起,定眼一看竟是‘束灵绳’把他的灵力与行动一并封锁住迫使他无法逃脱。
不过看样子他胸口上所受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沈煜笙竟没有意料到对方突然的出招,确实是他大意了…·他昏迷了多久他现在又在哪·这时突然进来两个人看到沈煜笙已经清醒的模样,他们相望一眼示意着对方,不由分说地一把提起沈煜笙的身体拖拽着,不知要带到何处。
整个过程中沈煜笙并没有挣扎之意,似乎也知道自己挣扎了也没有什么用,所幸也就任由他们拉扯··当突然涌现的光线直- she -进沈煜笙的瞳仁里时,他不由得双眸微眯起来。
视野习惯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后,再次清晰起来··他此刻自身于一个类似刑台的地方,而台上站着一群围观的人,这种如同被观赏动物的场景让沈煜笙眉头紧锁怒气直升。
“此人便是六年前杀害沈家的凶手,非但没有悔改一意竟还妄想迫害我柳家的人此等罪孽深重的人,不该存活于世”·沈煜笙眸色一颤他僵住的身子缓缓地侧身抬眸凝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与上面的人而视。
他看着羽云寒那双犀利的眼眸突然笑了出来,笑得彻底·羽云寒呀羽云寒,我命本是被你所救却不曾想多年以后却是你想除我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如此的做法不过是为了增添你在世人眼中的声望而提高威名。
既解决了我这个大患又获取了名利,绝情的够可以·“今日便在此施以刑法”·本宁静的空气中却突然微风骤起吹乱了沈煜笙的发丝散乱在他的眉间、脸庞,而他这落寞的身影却无人牵挂,甚至有人拍手叫好,笑脸洋溢。
沈煜笙看着人群中一张张令他作恶的嘴脸,他不以为然的浅笑嫣然·这一副副看戏一般的人脸,他们永远不会去想要了解真正的事实,也不想去思考,只是一味地追寻着着眼前所谓的‘真相’,撕开虚假的面容,唯恐天下不乱。
只是可惜直到这最后,他还没能去再去看看他,约定好的补偿他还没有做到··好想见他…·没等他有所反应一支火箭从上方- she -进他的背部,星点般的火苗渗透进了其细嫩的肌肤表层,衣摆无法作为屏障任其烧灼直至扩大,逐渐传来歇斯底里的刺痛。
沈煜笙跪倒在地强忍着背部的烧灼从衣摆里寻着什么,当他终于掏出时却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沈煜笙”·沈煜笙身体颤抖难以置信的顺着声援方向看去,他朝思暮想的人竟就这般措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徐瑶本打算偷潜入云顶府中却听到了这里传来骚动的声响,当他看到沈煜笙被捆绑在刑台上时,唯一支撑他理智的弦终于崩裂,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一味地推开挡住他的人群,奔了过去。
那个噩梦竟然真的发生了·“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快离开这里”沈煜笙看着冲过来的人怒吼着。
“我凭什么离开沈煜笙你如果死在了这里,我也无法存活”·谁知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徐瑶瞬间墩住了身体他看到沈煜笙摊开的掌间上是他一直寻找无果的那个发箍。
怎、怎么会在他的手里他何时找到的·沈煜笙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因为我的私心让你受苦了,我不会在拖累你。”
说完,他掌心收紧一个用力发箍便变得粉碎,而徐瑶相连的疼痛也一并消失··这样就好,如此便好··正当沈煜笙安心之时,徐瑶却仍旧冲了上来脱下外衣拍打着他身上的火焰使其扑灭。
见徐瑶此举,立即有人持剑扑了上来,徐瑶也立刻拔剑迎战陷入了这场纠纷之中··“跑呀干嘛要救我快跑呀”·陷入这争斗中的徐瑶竟然在剑术上占了一定的优势,巧妙而精准地一次次躲过对方的袭击。
羽云寒望着台下突然闯进的人冷笑着,正可谓一石二鸟··他抬手示令众多的火箭并数向他们袭来,徐瑶打伤了那人外,看着这场‘火雨’把沈煜笙护在身后抵挡着。
徐瑶不禁苦笑,多亏了他这五年来一直跟景时修行剑术不然恐怕早就命丧于此··被徐瑶挡下来的箭雨其中几支掉落在了人群内,瞬间火势迅速蔓延,众人纷纷逃离此地。
“为什么让自己涉险为什么要来救我你不是…不是……”不是恨我吗··“沈煜笙。”
即便徐瑶剑术再精湛终究也是凡人的身体几个回合下来已经颇为精疲力尽“我忘了,你就是骗子·只会欺骗我,一次次承诺我却一次次失约·”·“可即便是你这个骗子,我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不想让你死掉。”
沈煜笙听闻泪水顺势滴落而至,他所对不起自始自终亏欠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徐瑶··“剑术不错·”·徐瑶体力有些透支缓缓回头看着来到他面前的男人,以剑相向开口道“只有你,我绝不原谅。”
“你的剑法,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是他教你的吧”羽云寒却无视了徐瑶的威胁··“羽云寒景时的仇就用你的命来还”徐瑶呵斥道。
“哼,好大的口气”·羽云寒随手捡起倒在地上人的佩剑朝着徐瑶冲了上去,两人实力过于悬殊没等几下徐瑶便败下阵来,身上顿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徐瑶快跑你打不过他”被‘束灵绳’捆绑住的沈煜笙只能在一旁心急如焚“给我解开快给我解开”·徐瑶听闻后挥剑甩开羽云寒的进攻朝着沈煜笙的方向跑了过去,当他抬剑砍下的那一刻羽云寒却突然比他还快了一步竟闪到了沈煜笙的身后。
徐瑶大惊失色一把拉过沈煜笙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击鲜血喷涌而出与此同时沈煜笙的绳索也被解开,他双手抱住徐瑶跌落的身体看着对方沾满血的脸颊痛切心扉“徐瑶徐瑶”·“我要杀了你”·沈煜笙大喝一声身体瞬间兽化朝着羽云寒便袭击而去,他的速度宛如突破了极限极其的迅猛,狂怒状态下的沈煜笙让羽云寒竟招架不住。
·当他想用剑抵挡时谁知竟被对方一掌劈开,沈煜笙抓住了羽云寒的右手臂狠狠一拧顿时传来一阵痛苦的悲鸣,他的右臂被沈煜笙活生生地拧断了··而这也意味着他往后再无持剑的可能。
羽云寒身体颤抖着挣扎起身,这还是他第一次呈现如此狼狈的模样,竟然被逼到这般田地他瞥眼看着不远处沈煜笙身后正拉弓的人,不由得一笑··而当此箭- she -出时结果却未能如意,沈煜笙愕然的看着扑入他怀中的徐瑶,刺进他背部的箭刺痛了他的眼球。
“徐瑶徐瑶你看看我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徐瑶缓缓抬手攥紧了沈煜笙的衣襟“不是说…再次见面会带我远离这乱世吗我想离开…带我离开。”
“好好好,这就走,我们这就走·”沈煜笙啜泣着把徐瑶背了起来,而他也全身也满是伤痕累累··羽云寒凝望着两人刚想再次下令时,一个纤弱的人影却冲到了他的眼前“师兄停手吧放他们走吧”·“阿、阿汐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柳墨汐泪流满面难以置信这些事是他所爱的男人所做出来的“师兄,算我求你看在我们夫妻的情谊,看在我的面子放他们走吧不要再伤害他们不要再伤害阿笙了”·“这事和你没有关系”·谁知柳墨汐竟一把夺过佩剑横在自己的脖颈处威胁道“如果你还要去伤害他们,那便踏着我的尸体而去”·羽云寒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柳墨汐竟以死相逼“阿汐为了他们你竟然用自己的- xing -命来威胁我”·柳墨汐- shi -润了眼眶“因为我别无他法。”
羽云寒紧紧攥紧拳头最后无可奈何终于妥协,而这时沈煜笙他们的身影也早已经离开··沈煜笙明显感到身上之人的血液正滴落在他身上,这使他惶恐“徐瑶,你撑住没事的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说话间声音开始嘶哑。
徐瑶听闻渐渐睁开左眼,右眼因被羽云寒刺中的那一剑现在已经失去了知觉,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再也睁不开了··“沈煜笙…你在哭吗”徐瑶看不到沈煜笙的表情轻声询问着。
沈煜笙哀痛万分只能不断地安抚着人的情绪殊不知他才是最崩溃的那一个“你这个傻瓜,傻瓜…”·徐瑶那张被血污得模糊不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是呀……太傻了,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你。”
“听说,西境新开了一片莲花池…我想去看看…”·“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等你伤好我们立刻出发·”·徐瑶相继一笑鲜血不间断地流淌着他缓缓开口“还记得我给你讲个那个故事吗,它还有后续。
那个变回凡身的他因为放不下那个人…一直在角落里偷偷地望着本属于他的护卫,这种简单的奢望也会使他心花怒放·但最后…那个护卫却杀害了他八褂最重要的家人,而更可悲的是他强迫自己去恨他…却恨而不得,终究还是心里有他…”·沈煜笙的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全身开始簌簌发抖“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沈煜笙…直到今生的最后一刻,你都要…为了赎罪…好好的去补偿我。”
“我会的徐瑶,别说了,别说了”听着徐瑶逐渐虚弱下来的语气,沈煜笙不禁惊慌起来··徐瑶颤颤巍巍地抬起他血迹斑斑的指尖找寻着位置,在沈煜笙的额头点下一个红点,他轻笑了出来“这是我给你施的‘生死缚’,这下,就是彻底绑在一起了。”
“原来…不是你绑住了我,而是我捆绑住了你…”·徐瑶指尖瞬间垂落下来,整个人失重般趴在沈煜笙的背部宛如失去声息般,双目紧闭。
“徐瑶徐瑶”耳畔回荡着沈煜笙悲痛欲绝的呐喊声。
·倘若这世道不仁,那就一同背离它,哪怕落得背信弃义的下场,都是我心甘情愿,只因为你而癫狂··总有那么一种人呀,会让你牵肠挂肚··不是他有多么的好而是十分恰巧的填补了你心中的那处缺口,不露一丝缝隙。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即便他罪孽深重,即便将面临千疮百孔、肝肠寸断的撕扯··最后的最后…他终是那个无法释怀的万丈深渊,而我便是心甘情愿跌入这谷底的人。
【作者有话说:后面就开始甜啦甜啦】·第一百二十九章 余生有限·徐瑶紧闭着双眸,无论怎样辗转却始终无法入睡。
他讨厌这种寂静、讨厌这种黑暗,这种宛如被人盯住所不知的感觉,让他烦心··他缓缓起身抬手抚上绑在双眼上的绷带摘了下来,当视野逐渐明亮起来后却僵直得失去了焦点,他的右眼上深深地刻下了一道疤痕,而那清澈的眸子再也无法呈现于世。
房门轻轻被推开,来人看到徐瑶坐起的模样似乎有些惊讶立即走到人的身旁颇为急切的询问“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未痊愈·”·谁知徐瑶却故意扭过头避开了对方的视野,散落的发生遮住了他的面容。
沈煜笙握住对方的掌间询问着“怎么了”·“…别看…丑…”徐瑶吐出这几个字身体有些颤抖,对失去右眼的事情让他十分痛苦,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沈煜笙轻笑一声温柔地板过了对方的双肩,贴近对方的脸颊,吻细数落在了他右眼的疤痕处带起一阵酥麻感··“不丑…很美·”·徐瑶任由对方做出这般暧昧的举动,听闻抱以一个浅笑“你说起情话来…竟也有几分煽情。”
“我们,已经离开了吗”·沈煜笙把徐瑶轻轻带入怀中轻嗅着对方身上的芬芳“离开了,不会再回去了·”·徐瑶继续追问“我们会被追杀吗”·沈煜笙安抚着对方“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徐瑶眸色轻颤表情平静得有些骇人,在得知右眼再也无法重见天日后也是,没有哭喊、没有胡闹,只是单薄的回应了一句‘好在还有一只·’·“徐瑶,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徐瑶自从与他离开之后的这几日话更是少得可怜,平时除了睡觉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窗外,身子骨也日渐单薄··沈煜笙起身的那一刻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衣摆,他停了下来立即坐回到床边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徐瑶顿了顿“你…为何,什么都不问我”·“你应该有很多问题吧怎么什么都不问”·沈煜笙仍旧是微笑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徐瑶低喘着竟连声音都显得无力,他将身子渐渐伏低贴近对方耳语道“你亏欠我良多,今后也要为了去还清这笔债务,好好活着·”·沈煜笙低语道“从命。”
夜半时分,徐瑶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在一起呼吸因为急躁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在睡梦中挣扎着··“小笙”徐瑶叫唤一声坐起身,满脸的煞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怎么了”在徐瑶呼唤的下一秒沈煜笙立刻冲进房内,望着对方苍白无力的面容十足的担忧“又做噩梦了”·徐瑶轻喘着再看到面前之人后似乎才安下心来,他呢喃着“我睡不安稳。”
沈煜笙拿起毛巾擦拭着徐瑶额间的细汗“没事,我在你身边,别怕·”·徐瑶似在迟疑着什么,抿了抿嘴角再次开口“你,不陪我”·“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
“不、不是·”徐瑶眸间忽闪着似颇为纠结“和我一起睡吧·”·这一阵子,徐瑶的身子不比当初,由于担心对方会出现什么差池,每日每夜沈煜笙都守在徐瑶的门口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即便徐瑶已经再次接受了他,他也不会理所应当去跨过这个度,在得到真正的允许之后他只想好好守护着对方··而这件事徐瑶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他没有提及到而已。
而今夜他竟主动应邀连他自己都分外诧异··沈煜笙更是整个人蒙了一下“没、没事的,你不用顾忌我,我…”·“上来·”·徐瑶听着对方那支支吾吾的别扭样直接甩口两个字,竟让沈煜笙乖乖地听了话只不过身体却颇为僵硬地躺在了徐瑶的身边。
“睡吧·”·徐瑶渐渐合眼而沈煜笙却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可言·虽说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但毕竟现在情况有些差池竟有些尴尬。
“你睡了吗”·沈煜笙刚想闭目结果听到耳畔传来一声低语,使他再次睁开“没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徐瑶背过身侧躺在着轻声细语道“没有…你刚才在想些什么”·沈煜笙转过身凝视着对方的背影缓缓开口“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也谢谢你肯回到我身边。”
“‘谢’这个字说多了就没有意义了,而且…这是我自己所决定的,与你没有关系·”·正当沈煜笙不知说些什么时徐瑶突然转过身相视着,黑夜里透过月光望向对方的容颜竟让沈煜笙颇为痴迷得呆愣住。
“不见了·”·“”沈煜笙不解的望着对方··徐瑶抬起掌间对着沈煜笙的额头轻轻点了下去“我给你施加的痕迹,不见了。”
·“这个,是、是我不慎洗掉的·”·徐瑶收回了掌间询问道“你早就找到了那个发箍不是为何一直不说”·沈煜笙眸色一暗“因为恐惧。
我总有一种错觉,这种冥冥之中绑定起来的命运如果消逝的话,恐怕就会真的失去你了·”·“现在不恐惧了”·“因为现在你就在我身边。”
徐瑶仰躺在床上听闻着身边人的言语,脑子颇有些眩晕,眼里闪着微光缓缓再次闭上从口中低喘出呼吸的声音··枕边之人突然没了声音沈煜笙本以为对方已经熟睡,借着机会试探- xing -的去触及对方的掌间,这个时候的自己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
当他握住徐瑶掌间后沈煜笙却因为对方较高的体温所惊讶到,这才意识到徐瑶正在发烧·沈煜笙立即起身替对方煎药服下后,整整一夜未睡一直守在徐瑶的身边。
却没有任何的疲倦感,直到体温有所下降后这才安下心来··接下来的几日也亦是如此··“我们要去哪里”徐瑶坐在马车上不明所以的问向身边的人。
沈煜笙轻笑着“去带你看莲花池·”·此时的徐瑶右眼被一个眼罩所遮挡住,即便如此也无法遮盖他俊俏的模样·他不由得欣喜万分,沈煜笙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就快到了,别急。”
看着车窗闪过的一幅幅景象,过往的回忆如走马灯似的在徐瑶脑海里浮现着,连成一段影像··“会可惜吗”徐瑶突然正色的问道。
“与柳家为敌,落得与我逃亡的下场·不会后悔自己做错了选择吗”·“不后悔·”沈煜笙回答得干脆“这个结果,如我所愿。”
“我余生有限,所以才更想与你长久·”·第一百三十章 共赴极乐·“二位公子不远万里前来是为了一赏莲花吗”鞭打着马车的车夫也是个热情之人,好奇的询问着。
“是的·”沈煜笙应允着··“哈哈,每年我都会接待几批人,大家都是特意为了目睹这芳香而来,无一例外·这其中还有不少刚成亲不久的夫妻,我看二位年纪轻轻莫不是兄弟吧”·沈煜笙眉间一挑无比自信的吐露出二字“夫妻。”
坐在一旁的徐瑶瞪大他那乌黑的瞳孔呆愣的凝望着对方,见对方满是认真的态度轻抿了抿嘴唇别过头,连吐槽都懒得说,倒是颇为从容的接受了··“哈哈哈,公子真会说笑。”
车夫不以为然化解了这个尴尬··“西境的那片莲花池本是寸草不生的泥泞之地,谁知竟开出了这样一片佳境·由此产生了一个传说,你们可知”车夫自顾自的说着。
“据说凡是在夜晚灯火通明之时来到莲花池许愿者便会得到神明的祝愿与保佑·”·神明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鬼神。
徐瑶在心里吐槽着突然唤起了回忆·呃…不过鬼他倒确实是见过··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周围一直都是一片祥和的氛围·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两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之后的路呀,属实是行驶不便你们只能步行去了·”车夫歉意的开口··“没关系,到这就可以了·”沈煜笙说道。
等到两人下了马车后,沈煜笙很快便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城镇立即告知了对方,徐瑶轻声道“走吧·”却被沈煜笙拉住了手臂··“怎么了”·沈煜笙几步上前轻轻环住对方的身体额头相贴浅笑道“看样子应该不会再复发了。”
徐瑶眼神躲闪着象征- xing -的‘嗯’了一声··“你干什么”·徐瑶惊呼起来看着突然把自己横抱起来的沈煜笙,双手不自觉的摊上对方的脖颈,满脸震惊。
“你行动不便,我抱你过去·”·“我不过就是发个烧而已,能跑能跳的干嘛要你抱”·“…你身上有伤。”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总被你这么抱,颜面何在”·“我认为没什么不妥·”沈煜笙倒是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徐瑶一时哑然继续开口“我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可好”·“不可·”·徐瑶真不是不知平时对他百般听话的沈煜笙,在这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为什么执着的如此诡异·“那这样吧,你背我还不行改成背,背行了吧”徐瑶苦口婆心的劝着,这要是到了城镇被别人看到可如何是好·而沈煜笙却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徐瑶这个提案不作回答,生怕对方跑了一般手臂上还逐渐用力。
“你……”徐瑶气结“好好好,算了算了我败了败了,你抱吧给你抱,抱到你满意为止·”徐瑶所幸选择了自暴自弃··刚才那句分明是赌气的话谁知在沈煜笙耳中却传达了别的滋味,他侧目紧盯着徐瑶的脸庞看得对方有些发愣“怎、怎么了”·沈煜笙收回目光“这是你说的。”
他说什么了·但沈煜笙笑而不语,眸里透露出徐瑶看不懂的期待。
于是两人这就维持这个姿势大步走到了城镇从而招惹来不少目光,徐瑶整个脸就差钻进沈煜笙的衣服里,涨红了耳根·而沈煜笙则截然不同,满眼的欢喜··等到两人开了一间房后,刚一进门徐瑶便挣扎着沈煜笙也顺势放他下来,反而轻声提醒着“当心点。”
“沈煜笙你还真把我当成女人对待了”徐瑶瞪眼喊道,而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更让沈煜笙为之动心···“不会,我清楚你是男的。
只是把你当作爱人对待·”说着沈煜笙再次抱住徐瑶的细腰,似乎怎么都抱不够一般··这几日徐瑶一时沉默寡言,好不容易再次看到对方恢复精神的模样,他怎能就这么放过他。
沈煜笙这如同胶水般黏在他的身上,推也推不开徐瑶也没那个力气轻叹道“你现在简直比以前还要粘人·”·“怕你会跑掉·”·徐瑶微愣住突然浅笑一声“真要害怕怎么不把我关起来或者找个绳子再把我绑起来,永远囚禁在你的身边。”
谁知当徐瑶说完这句话后,沈煜笙却松开了环住他的掌间·正当徐瑶疑惑的时候下额出却被人一把捏住让他有些疼痛“你突然做什…唔”·沈煜笙猛地袭向徐瑶的双唇可以没有半分温柔,啃咬着对方的唇瓣带有某种惩罚意味,肆意的夺取着对方的呼吸,直到徐瑶快晕倒时才松了口。
“不许你再说出这种话·”·“…呼…哈…你…你还真是……”徐瑶气喘呼呼的开口··“等到夜间时我们再出去寻那片莲花池吧。”
沈煜笙说道··徐瑶皱了皱眉头“大晚上的出去还能看出个什么沈煜笙,你该不会还真相信了那个车夫的话吧”·沈煜笙默不作声,徐瑶则继续开口“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会有所谓的神明”·“你不信”沈煜笙反问着。
“我本是正经的唯物主义者,不过现在这个想法也崩了·”·“那是什么”·徐瑶嘴角上扬故意不作回答“那就晚上去吧,说不定别有一番韵味。”
晚风卷进空无一人的屋内,徐瑶跟在沈煜笙的身后凝望着这月明星稀的夜晚,在这迷茫的深夜里点缀着星光,让他舒心··“还没到吗”由于天色已暗,徐瑶不禁询问着。
“到了·”沈煜笙突然停下来了脚步,徐瑶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地走过去查看着,一眼便惊觉了视野··原本漆黑的夜晚却被闪耀的灯火照亮了起来如闪烁的珍珠,烘托出这炫丽的一幕。
一盏盏明灯高高升起,驱散了所有的哀伤与疼痛··而他们面前所处的地方正是要寻的莲花池,借着明灯的照- she -,曲折的荷塘上在幽暗照耀的灯光下,落下参差的黑影掠过一朵朵盛开的花瓣,又是一幕绝妙的美景。
“来这里…果然是正确的·”·徐瑶从未见过此等盛大的一幕,很快便全身心的投入到这片灯火阑珊里·沈煜笙看着徐瑶眼里的喜悦开口道“等我一下。”
说完便径直离开,徐瑶茫然的呆在原地不解他去了哪里·等了片刻后这才看到对方赶回的身影,手上还多了个物品··“你,你是去拿了这个”徐瑶问道。
“今日白天在这个城镇打听到了他们这里的习俗,每到特定的节日时便会挨家挨户放明灯以求心想事成·”·沈煜笙看着手里的明灯“这盏是他们送我的,我没有想到我们来得这么是时候正好应了车夫的那句话不是”·徐瑶静静地望着沈煜笙,鼻尖有些发涩“许愿吧。”
两人上了灯芯后的双手同时覆在了明灯上双方相视一笑,把它放飞于空中·这盏属于他们的明灯不知何时会燃烧殆尽,但至少此时此刻它是璀璨的··“你看这满城的灯火,却奈何不了生死与共。
世间所谓的镜花水月也亦是如此,再海誓山盟的誓言也似蜉蝣春梦般的枯燥乏味,生在绝望,不念长生·”·“徐瑶……”沈煜笙听着对方的说辞颇为愁苦。
“但我却…仍愿再去相信一次·”徐瑶苦笑着··“你在求神明保佑你吗”徐瑶问向沈煜笙··沈煜笙摇了摇头。
“那你许了什么心愿”徐瑶问道··“许下你我二人不再分离·”·徐瑶‘噗嗤’地笑了出来转过头“还真是浪漫。”
沈煜笙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徐瑶,对着他深情的开口“你记住,纵使这百般常态花容褪去·我还要和你去牵扯这万丈红尘,寻这世态流年·”·“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与你共度此生,引这趟轮回,周而复始,为你一人,牵绊、纠缠、共赴极乐。”
徐瑶迟迟没有作答,眼眶却逐渐- shi -润强撑着忍住了下来欣慰的一笑,抬手覆盖在了他腰间的掌间上··“你许了什么”沈煜笙问道。
“不能告诉你,告诉别人的话愿望就无法实现了·”·“什么”沈煜笙大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因为我想知道你许了什么呀。”
徐瑶耸了耸肩··“那你也告诉我可好这样我们就公平了·”·“我只管达到我的目的而已·”·两人一唱一和的互相辩驳着,直到最后沈煜笙也不知道徐瑶到底许了什么愿望,而对方也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只有他自己知道许下的是什么··‘愿生死相依,不负此生·’·第一百三十一章 ‘瑶’·徐瑶抬眼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突然多出来的物品拉住眼前的人问道“给我戴这个做什么”·沈煜笙看了眼他手上的手镯浅笑道“这是你当初送给我的礼物,后来便一直在我这里保存着。
毕竟这是一对,我想该还你一个·”·“大男人戴什么手镯我可不会像你似的一直佩戴着·”徐瑶别过头收回了手,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摘下来的意思。
·“我面前这位大男人不是还买手镯”·沈煜笙看着对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十分宠溺的攀上对方肩头把人拉到自己怀中,而徐瑶也十分自然的把头靠在沈煜笙的胸口上。
“那有个酒楼·”徐瑶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热闹非凡的酒楼,抬手指了指··“你现在的身子不宜喝酒·”沈煜笙皱了皱眉头。
“说好的请我喝酒,耍约了那么多次,这次别想唐突我·”·徐瑶没有理睬沈煜笙的劝阻拉过对方便直奔目的地·这本就是个较偏僻的城镇,没有那么多的世态纷争。
镇民们只为求生计奔波着,空闲时间在酒楼里畅谈着琐事··两人坐在了一个角落简单的点了些酒水和小菜后,徐瑶便目不转睛的一直盯住一个方向,沈煜笙疑惑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徐瑶用目光示意,沈煜笙顺着方向凝望过去便看到年级较大的两位老者正有说有笑的饮酒作乐。
“他们怎么了”·徐瑶叹了口气饮下一口“只是突然很羡慕这种平淡的生活罢了·”·“会实现的·”·徐瑶看向窗外被明灯点亮的星空再次出了神,一杯接着一杯不间断的灌入腹中。
“你喝太多了·”沈煜笙抓住徐瑶再次倒酒的手腕··“你这就不对了,别扫我兴·”徐瑶轻推开沈煜笙的掌间,继续作饮而沈煜笙则颇为担忧。
这时,徐瑶脸上因为些许的醉意渐渐变得绯红他轻声道“这美酒的芬芳与这夜晚的通明,若是独自一人岂不是莫大的孤寂·而恰巧,我的面前正有这么一位,愿陪我共赏这美景的人。”
“你醉了·”说着沈煜笙要从对方手里夺走酒杯却被徐瑶躲开··“沈煜笙,难得的兴致你一定要这么扫兴吗”徐瑶见沈煜笙一次次坏他的雅兴不禁连声调都扩大了几贝。
沈煜笙无奈只好任由对方继续灌醉自己,徐瑶眼眸有些发黯“这酒若是能解语,可以读出多少人的心思”·“这顿我很是满意,多谢你的招待。”
徐瑶再次举杯,之后便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徐瑶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后便看到一个人的背部安心的一笑“这次…怎么不抱我了”·“醒了就快回去了。”
沈煜笙柔声道··徐瑶点了点头嘴里呢喃着“满身的酒气我想先去洗个澡·”·“好,都依你·”·一丝一缕的热气从小型的浴池中缓缓飘出,身体缓缓陷进这温热的水中,靠在浴池边缘的青石板上,整个人充满了懒散的韵味。
被水浸- shi -的长发飘浮在水面上,竟不知不觉地沉溺了下去·徐瑶闭目仰着头,在水雾的氤氲下露出撩人的颈线,分外勾人··这时徐瑶感受到他身后渐渐靠近的体温,他惬意的直接向后倒去靠在了对方的胸膛上,沈煜笙顺势搂紧对方的腰间。
又瘦了…这是沈煜笙第一个的想法··徐瑶缓缓睁开左眼流露出了些许的倦意“有些时候…刚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总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十分不真实。”
沈煜笙低头贴近人的脸颊低沉道“怎么说”·“可能是因为你在我身边的缘故吧·”·沈煜笙握住对方腰间的掌心逐渐用力,似为了证实徐瑶的话般给了他强力的依靠感。
“当你得知我的身份时,你在想什么”徐瑶突然开口询问着微微抬头发现对方正在望着他,心里微颤··“很惊讶·”·“只有这个”徐瑶语气透露着些许的不满。
沈煜笙轻呵一声“也很庆幸,在得知与我度过的那一年里是你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是你·”·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身体由于长时间的浸泡而显露出了蜜一般诱人的色彩,沈煜笙凝望着怀中的人更是下腹一紧,险些失控。
“你……”徐瑶转过身正好迎上沈煜笙深邃的眸子,也不知是因为逐渐升高的气温还是过于微妙的氛围,徐瑶竟会有些紧张··很快沈煜笙不给徐瑶躲闪的机会攀上对方的脖颈拉近自己一手托起下擦,把自己的双唇附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徐瑶主动的抬起双臂环住了沈煜笙脖颈与对方忘情地拥吻着,他这一举动似乎鼓舞了沈煜笙,欢喜之于换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进攻··从徐瑶的双唇一路吻下,沿着下颚、脖颈、喉结、附到人的锁骨上时轻轻啃咬上一口,顿时感受到对方身体上的颤抖,齿间再次加深。
“嘶…疼”徐瑶双手抓过沈煜笙的双肩,喉咙内传来些许的抗拒··“突然间做什么”徐瑶眉头紧锁摸了摸刚才被咬的位置。
沈煜笙一声浅笑再次垂眸亲吻了他‘袭击’的地方,甚至恶趣味的用舌尖舔舐着引起徐瑶再次的颤栗··不知是因为酒劲上头的缘故还是热气作俑徐瑶胆量也跟着提起,对着沈煜笙的锁骨处就是猛地一口·徐瑶这一下可谓一个狠毒传来的疼痛让沈煜笙不禁眉头紧蹙,满足了自己的行为后齿间缓缓离开,徐瑶盯眼看着对方锁骨处因他而留下的咬痕,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下扯平了·”·徐瑶原本仅仅是报复的念头却不曾想自己这一行为将会带来什么后果·沈煜笙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朦朦升起的水雾十分恰巧的把两人的身影包裹其中。
徐瑶本嬉笑的笑容却突然僵硬了下来,他在沈煜笙眸里看到了名为‘欲望’的色彩·没等他反应,突然被面前人推到了池边上使背部与青石紧紧贴合,传来的凉意让徐瑶心里一颤。
“你等…等等”·看着沈煜笙欺压而上的身影不禁为何竟让徐瑶有些许的恐慌不由得推脱起来。
·“不等·”·沈煜笙当机立断吐露出二字拒绝了徐瑶的请求,一手撑在石板上防止人逃离另一只手遏制住对方躲闪的脸颊再次吻了上去,只不过却带着几分饥渴。
沈煜笙的狂热再次让两人之间的气温不断上升起来,徐瑶一开始意思般的挣扎了几下后便所幸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的夺取··沈煜笙的双手逐渐攀上徐瑶光洁的肌肤,从后脊一路向下在转移到前方,来来回回地爱抚着,双方都在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激烈。
然而当沈煜笙手掌覆上徐瑶的下体时,徐瑶猛地睁眼瞪大了瞳孔,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对方推开,自己则踉跄地后退着··“徐瑶”沈煜笙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氛围回过神来,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拒绝他的徐瑶。
森林木 徐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鼓着眼睛喘着气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他站定住了身子眸子逐渐变得明朗起来,彻底的醒了酒··他在干什么自己又是在做什么·“我、我洗好了,先出去了。”
徐瑶类似逃一般的走出了浴池随手拿起一件衣袍穿在了身上··被留下的沈煜笙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显得无比孤寂,欲望早就褪了大半·他愤然地抬起双拳击打而起的水花拍打着他的脸庞。
好不容易回来的感情,他竟然趁着人醉酒后险些失控他知道或许徐瑶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件事,但他也绝不能再出现什么岔子,不能再失去他了。
徐瑶回到屋内蹲在地上双手抚上胸口却仍旧抑制不住狂跳不已的心脏,被沈煜笙抚摸的每一寸肌肤都传来炙热的滚烫似火般烧灼起来··即便徐瑶没经历过情爱之事也好歹也是个男人,他清楚地意识到当时若不是他及时制止究竟会发生什么不可言喻的事。
徐瑶平定了情绪起身双手撑桌,脑中不禁开始思考男人之间的情事……又是怎么做的·换在以前,徐瑶死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竟会因为这种事而困扰,毕竟在遇到沈煜笙之前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龙阳之好。
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立在床边的佩剑,是沈煜笙的·徐瑶本以为羽云寒会给收回看来并没有,鬼使神差地拿起拔出剑身··徐瑶瞳孔猛地紧缩,他明显看到上面本应刻上去的字消失不见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字眼,——‘瑶’。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万死不辞·两人在一个马场买下了马匹后便离开了那个城镇,漫无目的地走在这荒野间·这种畅游般无忧无虑却感觉十分自在··总会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要沉默到什么时候”徐瑶骑在马身上看着下方牵着缰绳的沈煜笙,从出发后整整一个时辰两人不知为何都一言不发,这异常尴尬的气氛下让徐瑶终于发声。
沈煜笙转过头缓缓开口“我以为你…”·“以为我什么以为我跟你生气”徐瑶反问着··看着对方低头沉默的样子简直有些把徐瑶逗笑,在他眼里自己有那么小肚鸡肠吗竟然会因为昨夜的事而以为自己在跟他赌气。
“我没生气·”徐瑶叹气般的说道随后别过头·“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累了吧,你上来我换你·”·结果沈煜笙却制止了对方想要下马的举动应声开口“不可我不要紧。”
“喂沈煜笙你到底把想的有多柔弱不堪呀”堂堂一名男子结果却被屡次当作弱女子般对待,这还能忍的了·谁知沈煜笙忽然一个翻身上马坐到了徐瑶的身后双手自觉地攀上徐瑶的腰部“这样行了吗”·对方的热气吹拂在他的耳畔间让徐瑶不自觉的紧张“随、随你吧。”
沈煜笙浅笑着改成单手环住另一只手则牵引着缰绳,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僵持着片刻后徐瑶开口“沈煜笙·”·“怎么了”·“沈煜笙。”
“怎么了”见对方没有回答还在呼唤着自己,沈煜笙疑惑的再次询问··“我怕我下次再唤你时,你就不在我身边了。”
沈煜笙眸色浅淡轻声道“那你便多唤唤我,多唤我几次就不会产生这种错觉了·”·徐瑶轻叹着他还是没有去问剑上刻的那个字为何变成了‘瑶’,不过看剑身的外观确实是同一把没错,或许无需过问他也心知肚明。
“…幼稚·”徐瑶嘴角上扬笑着吐露出二字··“…徐瑶·”·“嗯”·沈煜笙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问了出来“自从做了那个梦之中我一直很恐惧,总感觉虽然你存在于这里却又不是属于这里…你,会不会有一天就回去了”·徐瑶脸色黯淡了下去,回去吗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不认为自己可以回到曾经的生活中,他会来到这里本就是个谜而回去更是令人费解。
“回不去了,所以你安心吧·”·徐瑶漠不关心的回复似不太想聊此类话题,而沈煜笙即便有再多的疑问终还是吞之入腹··突然间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从林间窜了出来吓得沈煜笙立即让马匹停了下来凝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何人”沈煜笙立刻下了马身拔剑挡在了徐瑶面前··徐瑶盯眼一看,他是从何处来的谁知没等他去思考此人却突然倒在地上。
“救…救…我们…”·“发生了什么”沈煜笙上前搀扶却发现此人脸色惨白的如纸张般骇人,他颤颤巍巍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后便再无声息,他伤口上的鲜血沾满了沈煜笙的双手。
这是…·沈煜笙给徐瑶使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即会意点了点头·两人便朝着男人所指的方向不由分说的奔了过去。
·当两人到达一个村落后便被此情此景所惊谔住,迅速蔓延的火势逐渐摧毁所有的房屋,到处都是人们落荒而逃的情景·“起火了快逃”其中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嚣着,不慎被掉落下来的火苗遍布了周身直至扩散,整个人惨叫连连在地上翻滚。
沈煜笙不由分说脱下外衣把他身上的火扑灭,男子表情十分惊恐双手环抱着头部嘴里似呢喃着什么··“你说什么”沈煜笙听不清低头询问。
“我们,遇到了盗匪…孩子…我的妻儿…还在里面…求你,求你,救救他们·”男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攥紧了沈煜笙的衣袖。
- xing -命忧天沈煜笙无法面前这位伤痕累累的男子,他点头应允着却被身后的声音所叫住··“沈煜笙”徐瑶大喊着,然而对方却转头对他比个‘没事’的口型便冲到了火势迅猛的房内。
“沈煜笙妈的”徐瑶不由分说的冲了过去,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都要做出如此让他担忧的举动·“呜…呜…呜……”正当徐瑶也想冲上去时一个微弱的哽咽声从不远处传来,是个孩童的声音·徐瑶迟疑了几秒钟望着沈煜笙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后便掉头顺着声源处发现了在一个角落处的孩子,稚嫩的脸庞此刻早就被恐惧所浸- shi -了泪水。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徐瑶柔声的安抚着把孩子抱入怀中走出火海,来到一片空地轻放下,见她还在哭泣便抬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顶“没事了,别哭了。”
“造孽呀造孽呀·”·徐瑶闻声回过头看到一位较年迈的老者坐在一个树干旁不停地哀叹着,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与这场景格格不入··“老人家,你怎么在这里”徐瑶走上前询问着,而那位老者看了眼徐瑶后又是一声叹息让徐瑶满脸的迷茫。
正当他不想再去理会时却听到那名老者开口道“这位小哥看来不是这里的人呢·”·“你说什么”·那名老者反而笑了起来“脱离种群的动物也会有归去的时候,更可况是走散的魂魄,若在此逗留太长时间只怕会越来越不利。”
徐瑶这才意识到对方话里潜在的意思他震惊的开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同一个魂魄是无法在两个地方同时留存着,唯有自毁其一才可以独留。
小哥还是有回去的机会怎么不争取一下”·“你的意思是只有我在这里死掉的话,才有可能回到曾经的生活”徐瑶觉得这段说辞简直荒唐到了极致“老人家,这种话还是不要胡乱说为好,毕竟事关人命。”
“当然不是死掉那么简单,我说了唯有自毁其一,另一个才能独存·”·徐瑶双拳紧握决定不再去听他的胡言乱语转过身,真是一派胡言·“大哥哥,你在生气吗”已经停止哭泣的女孩仰头望着徐瑶不解的询问道。
“怎么会,没有生气啊·”徐瑶转换了表情笑着抚摸着对方糯软的脸颊,突然目光一颤整个人僵住,他赫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消失不见,他猛地回头难道是刚才掉落在地上了·徐瑶想要冲回去却被女孩一把拉住“大哥哥,你要去哪”·“乖,哥哥有件特别珍贵的东西掉在那了,我必须去找回来,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徐瑶轻声说道便拉开了女孩的掌心,再次冲进了火海之中··“谢谢谢谢你”男人看到被救出来的妻儿后直接跪倒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表达着他的感激,沈煜笙把人搀扶起来安抚几句后便去寻徐瑶的身影。
然而却不见对方的身影··沈煜笙顿时惊慌失措脸上呈现出巨大的惶恐“徐瑶徐瑶徐瑶你在哪”·沈煜笙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却迟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在获救者的脸庞中不断扫视着,没有没有没有他·“沈煜笙…”·在沈煜笙接近崩溃时一道声响从身后传来,他怔住一下整个人回头飞扑了上去把徐瑶死死拥入怀中不愿松手,声音竟开始哽咽“我以为…我还以为…”·“你以为什么我不是在这呢吗。”
“你怎么不好好待在原地等着我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沈煜笙急切的语气颇有几分责怪的意味。
“我去找这个了·”说着徐瑶摊开掌间露出一个玉镯,虽然已经脏兮兮的··沈煜笙盯着这个玉镯愣了片刻后又看了看徐瑶满是灰烬的面容竟喜极而泣眼眶逐渐- shi -润,他把额头抵在了对方了肩头上“你真的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沈煜笙…”徐瑶单手抓过对方的手臂似要把对方的容颜烙印于眼中“我不会死的,绝不能死掉,所以…”·“沈煜笙,即使我跌入刺进骨髓的悬壁、坠入埋没胸口的沼泽,你也要把我拉上来,必须拉上来”·沈煜笙闻言轻声一笑揽过对方的臂膀。
·“为你万死不辞,是我毕生之愿·”·【作者有话说:宝贝们国庆愉快~祖国生日快乐~·另外此书也开始进入完结的倒计时了~】·第一百三十三章 走丢·梅雨将至,愁苦难眠。
云顶府宅上的一个花圃开满了栀子花,芳香素雅溶着光色泛起白光·如此一番特色美景然而此刻却无人欣赏它的美艳··柳墨汐病重在床··羽云寒坐在人的床边拿过一碗汤药持起勺子在嘴边轻吹了几下后递到对方的嘴边,柳墨汐很是乖巧地饮下。
·当一碗入腹后柳墨汐似有些难言之隐凝望着对方轻唤道“师兄…”·“怎么现在还叫我师兄”羽云寒浅笑着为对方擦试了嘴角,动作温柔至极。
柳墨汐脸色微红低下了头,羽云寒见状便知是小姑娘害羞也不再为难“先把身子给养好,其余的事你都不需要多虑·”·“师兄你…与我成亲是否感到开心”·“怎么这么问当然开心。”
然而柳墨汐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愉悦起来,眸色反而更加黯淡了下来·她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纠结片刻后张了张口“那为何师兄你,每日每夜都看起来那么愁苦…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吗”·羽云寒神色一顿笑容僵硬在两侧“你多虑了,不要去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结果柳墨汐一把抓过对方的手腕面露出些许的担忧“阿笙他…不要再去伤害他…他所承受的已经太多了…”·当听到这句话后羽云寒的表情当即变得冷漠了下来,眼神故意躲闪着“我自有分寸。”
柳墨汐却摇了摇头“我从未曾在意他的身份,在我眼里他仍旧是阿笙啊…这里也是他生活的地方啊…不能连我们都去伤害他…”·“即便他离开了,这里也仍旧是他回来的家呀。”
说着的同时柳墨汐的声音都开始有些哽咽起来··“我们府上是从何时开始…已经变得如此凄凉了……”·“爹爹他…也已经不在了不是吗…”·羽云寒沉默着随后握住对方的掌心似安抚一般只不过过于沉重反复道“有我在,有我在。”
“你让他们走掉了对吧”柳墨汐紧紧抓住羽云寒的衣袖神情颇为紧张的询问··“看在你的份上沈煜笙我可以放过,但是他身边的那个人…绝不能留”羽云寒冷色的说道。
“为什么师兄你不是,不是一直很疼阿笙的吗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绝情最后的话柳墨汐堵塞在了喉咙里。
“况且现在也晚了…”·“这是何意”柳墨汐不由得急切起来,握住对方的掌间开始微微发颤··望着对方默不作声的模样一股凉意从柳墨汐的心头不断翻涌而出,她淡然地收回了手双目渐渐失去了色彩“即便坐拥了这天下的权谋,终究也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柳墨汐定眼直视着羽云寒“师兄,你一定要把你身边的人全部扼杀掉吗”·“最后只剩下自己…”·…………………·“在往南走便到了洛阳城,那里不是各大府的管辖范围之内所以只要去了那里,我们大可放下心来,可以暂时呆上一段时间。”
沈煜笙开口对着身边人解释着··而徐瑶仅仅是点了点头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甚至到了接下来任凭沈煜笙怎样的呼唤他都没有回应,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中。
“徐瑶徐瑶”·“嗯怎么了”徐瑶终于有所反应愣着眼望着对方。
“还在想那个遇到盗匪的村落这世间不太平这种事我们更是无法阻止·”沈煜笙猜测着··徐瑶微叹口气“并不是,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一些事情。”
突然经历了那种事想必任谁都会疲惫,沈煜笙很懂得察言观色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选择了沉默··这时徐瑶突然收紧了缰绳下了马,沈煜笙满脸疑惑的望着对方的举动,而徐瑶则几步一跃突然窜到了对方的背部,迫使沈煜笙不得不双手托住他的身子。
“你……”·徐瑶把整个脸庞埋进对方的背部,幽幽的嗓音缓缓传出“我不习惯骑马…还是你背着舒服·”·难得的,他也想尝试- xing -的任- xing -一把。
听闻沈煜笙嘴角上扬满眼都透露着宠溺,他固定好徐瑶的身子单手牵着缰绳,道了声好··就这样,一人不仅背着另一个人还牵着马匹,这种画面任谁看了都觉得颇有几分滑稽。
面对徐瑶这种无理的要求沈煜笙反而满是欣喜,不得不说他倒是很喜欢··“徐瑶……”·“…嗯·”徐瑶的声音有几分懒散似有些倦意,左眼已经逐渐闭合似乎下一秒就会陷入沉睡。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沈煜笙苦涩一笑,他对不起对方太多,欠了他更是不知多少··“嗯……这是个什么问题…”徐瑶闭上眸子也不知神智是否在清醒着“你还会问这种问题…还挺稀奇。”
正当沈煜笙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后却听到人再次开口“就是在机缘巧合中遇见了你,所以就喜欢上了呗……感情上的事来的那么突然,我要解释什么”·沈煜笙仔细的听着,不得不承认徐瑶的想法有时总是出乎他意料。
再次开口询问后背上的人却彻底安静了下来··原来是睡去了·沈煜笙心里一笑,任由人睡去自己则往目的地继续前行着·而徐瑶途中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看起来颇为舒适。
这般平静的画面即便是多年后再次回忆起来后也万般感叹与怀念··“这是哪里”等到徐瑶终于醒来后望着眼前热闹的集市眸子一亮。
“醒了等路过这里在走一段距离便是洛阳城·等到真正到了之后,就可以停歇了·”沈煜笙道··“我睡了多久”徐瑶揉了揉眼睛。
“也就一小会儿·”··徐瑶视野逐渐清晰了起来凝视片刻后说道“会不会很累我还是下来吧·”·“不会,你很轻。”
徐瑶被逗笑“你要是去调戏女孩子的话,指定都会被你揽入掌心中·”·沈煜笙却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我不会那么做·”·“打个比方比方,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那么做,你都有我了。”
徐瑶说着十分自然的攀上对方的脖颈··“沈煜笙,你说我们去到洛阳城后会是怎样的日子”·沈煜笙想了想“说实话我并不了解,也不确定。
但…我还有你陪着·”说着他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而徐瑶这次反而脸色颇为凝重“沈煜笙,若是有一天我突然走丢了,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吧,我定会找到回去的办法。
所以,你只需相信我即可·”·沈煜笙听着莫名不过还是应允着点头随后又紧接着说道,我不会让你走丢的··最后徐瑶还是拒绝了对方继续背他,他失去的是右眼又不是右腿,还是不要再欺负人家为好。
徐瑶被前方的一位老大爷所吸引住了目光,他伸手指了指问道“那是什么”·不远处的老大爷正用蔗浆熬制的糖膏塑成各种动物的形状最后总竹签跳下冷却后成型,周围更是站满了观赏的人群。
那一个个糖人经过他的双手显得格外的栩栩如生··“喜欢”沈煜笙一眼便看出了徐瑶的神色询问了一声··“在这等我,我这就给你买一个。”
沈煜笙说完便颇为急切的大步走了过去·徐瑶站在原地笑着望着对方的背影,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呢··正当等待时百般无聊之际,徐瑶徒步来回在原地观望着。
突然闯进他视野中的人影让他目光一紧··徐瑶不可能会认错,那分明是柳家的人·竟然这么快便追到了这里来这时他想到了之前在柳家所知晓的一种功力,传送符·徐瑶不由得苦笑,怪不得怪不得,这倒是省了不少脚力。
徐瑶回过头看着远处替他买糖人的沈煜笙,握住缰绳的手突然收紧似做了某种决定,纵身跃到马上朝着反方向跑去··“刚刚那个骑马的人,是不是有些眼熟”·一位弟子定眼一看大惊“追快追”·这时沈煜笙笑意正浓拿着一个糖人回来,然而当回到原地后他的笑容直接僵硬在了嘴边。
原本应一人一马此刻却都消失不见··“徐、徐瑶”·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没拉住我·深夜宁静致远,徐瑶坐在一处石阶上目光似在眺望着什么又似没有目标,突然单手抬起侧头含笑着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真安静啊…好久都没这么安静了·”·徐瑶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人倒是没有一点收揽,很快便被察觉到··“怎么一直看我”沈煜笙问道。
徐瑶一乐故意调侃道“小笙这般好看,还不容许我多看几眼了”而对于徐瑶的戏弄,沈煜笙每次都拿他没辙··徐瑶随手拾起掉落的枝叶在掌心中把捏着随后轻折起来附在唇边,本想耍帅一番结果只发出‘噗噗’的几声嘈杂。
还是不会,这个还真挺难的··“你会用这个吹出个调子吗”徐瑶单手指了指手中的枝叶,用目光示意着对方··沈煜笙轻笑一下伸手抓过了徐瑶指尖的枝叶,徐瑶开口道“地上有挺多的,你不需要非得用我这个。”
“这枝吹得响·”沈煜笙如是说道··修长的指尖捏住枝叶的两端,轻折起双唇微附在伴随着吐露出的气体一阵悦耳动听的旋律婉转悠长的逐渐响起,沈煜笙双眸合十静心地把注意力集中在演奏上。
这股曲调虽没有乐器吹奏得那般动人但属实会让人内心平静下来,徐瑶双腿交叉随意地盘起也同样闭目凝神聆听着对方献上的曲子··“不愧是你,说说看,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当结束后徐瑶睁开左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煜笙双手缓缓垂落,双眸里隐含着细语流长的柔情似有几分隐喻之意·他并没有开口,徐瑶凝视着对方的眸色,会心而笑··“看破你…还真是容易呀。”
“只有你才会这么说·”·徐瑶闻言微微仰起头随后站起身走到沈煜笙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道“等安逸下来,记得天天吹给我听·”·沈煜笙顺势握住对方的掌间,道了声“好。”
回忆到这里画面便瞬间消失殆尽,从记忆拉扯回现实后徐瑶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正处于一个‘逃难’的局面,望了望身后追逐他的几人,不禁冷汗冒起。
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勾勒起之前的回忆··自己还真是心大得可以··在奔驰了一段距离后很明显徐瑶有些招架不住处于驰骋中的马匹,因掌间的汗珠导致缰绳正一点点地脱离。
徐瑶不禁吐槽,骑马这种事对于他这种初次接触的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友好··此时他们已经脱离了城边,徐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心里仅仅想着让他们离沈煜笙远一些便好,能拖多久算多久。
淅淅沥沥的雨珠突然从天上滴落下来,逐渐扩大仿佛将整片大地浇盖起来,倾盆而至·仅仅一个瞬间,徐瑶全身便已经- shi -透浑身布满了沁入的凉意··泥泞的土壤对于他来说也越来越不利,豆大的雨水迫使徐瑶微微皱起眉头眸间眯起,前方的视野也开始模糊。
而这时,几道羽箭从他的身后- she -出刺进了一旁的树干处,徐瑶暗自不好勒紧了缰绳结果双手反而开始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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