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技能树该怎么加点 by 杏遥未晚(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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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技能树该怎么加点 by 杏遥未晚(下)(2)
·秋明殊看着故意向自己轻笑的莫飞鸾,知道莫飞鸾大概也是太过高兴,所以才会流露出这么与寻常时不同的顽劣面貌··他好气又好笑,不过在这种时刻,他也没有要推辞的意思。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能够收获不少的惊艳值··这样想着,秋明殊掸了掸衣摆站起身来,向着身旁的桓意看了眼,接触到桓意带笑的眸光,他转身向人群中央走去。
第70章 ·不过才刚刚站起来, 收获到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秋明殊就已经收到了不少的惊艳值··不管怎么样, 只要有惊艳值就够了··秋明殊这样安慰自己,想着自己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大概也不怕多丢次脸,于是没有犹豫就走了上前。
秋明殊肩头的玉焰花配合地晃了晃花瓣,似乎对于自己顺带承受了这么多的注视而感到兴奋··而待在桓意肩头的松鼠也同样非常的高兴, 正睁大双眼蹲在那处等待着看秋明殊接下来的表演。
秋明殊“……”·他记起来这松鼠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尴尬场面··不过这只松鼠还没能够开心多久就让桓意给拎了起来, 秋明殊顺着那松鼠的方向再度对上了桓意的目光, 桓意隔着人群向他颔首笑了笑。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这时候秋明殊已经来到了人群的中央,而那头乐声响起, 莫飞鸾已经在兴头上拨弦奏响了曲声··秋明殊的属- xing -加点里包括了舞蹈技能, 所以对于这种场面他倒是并不担心,初级舞蹈技能在乐声响起的同时就已经被自动触发, 秋明殊仿佛本能般抬手舞起长袖, 身姿便如同翩然的蝶般舞了起来。
身上的西陆男子服饰宽袍大袖,袖摆上的花与蝶如同活了起来般纷纷扬扬,秋明殊仿佛人间最完美的雕琢品,火光与月光映衬着他的脸, 眼睫每个- yin -影落下的位置似乎都恰到好处。
曲声轻快,长袖飘飞, 莫飞鸾的曲声与秋明殊的舞蹈, 分明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却又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众人看得怔愣, 酒忘了品,欢声也都他停了下来,所有人定定地看着辉光下的那道身影。
仿佛整个世界也只有那道身影··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曲声渐消,秋明殊也终于微退半步,收回动作停下了舞蹈··一曲结束,不知道多少人的心仍被勾走留在了远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秋明殊一曲舞毕,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不断上涨的惊艳值槽,估计着这大概有好几百的数量,心里面顿时非常满意,有这些惊艳值,再加上他之前所储存的,他应该也也可以再升级点技能了。
这样想着,秋明殊微垂下眼眸,向众人笑了笑也不管是否得到了回应,自己转身回到了先前的位置··桓意早在那处等他,见他回来又端起了酒杯,仰头喝下了一口酒。
“我想了很久,以言语怎么也没有办法形容刚才的舞·”桓意看起来有些无奈,“所以只能喝酒了·”·秋明殊觉得有些好笑,他坐在桓意的面前,抬手也端了杯酒与桓意对饮。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刚才看着秋明殊跳舞的人群才终于渐渐回过了神来,大家开始惊叫欢呼鼓掌,还有人拿着不知是什么乐器正疯狂地敲击着,海边满是热闹的气氛,而不少女子不知从何处又找来了许多紫色树叶的枝条,纷纷朝着莫飞鸾那处扔去。
除却刚才弹奏的莫飞鸾,在旁边喝酒的景歌和桓意也都收到了不少的枝条··秋明殊扭头看去,才发现这海滩上不少男子的面前都有枝条,他猜想着这应该是凤麟洲或者西陆的某种习俗,大概是用以表达善意的意思,秋明殊眼看着不少人往这边走过来,来来去去身旁大部分的男子都已经收到了枝条,但自己的面前却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她们不给我枝条”秋明殊有些好奇,就算他大男人跳舞跳得别扭,前面那也有那么多人都跳了,大家为什么偏偏只忽略了他的纸条·而且若要说被人忽略的话,难道不是桓意才最容易被人给忽略吗现在连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桓意也有枝条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秋明殊疑惑不解,向着桓意投去目光,知道曾经在西陆待过不短时间的桓意应该能够知道原因。
然而给出解答的却并不是桓意,解释旁边吃着烤鱼的景歌,景歌眨眼笑嘻嘻地看着秋明殊,开口解释道“这些枝条是西陆女子向喜欢的人表达爱慕的意思,我听莫哥哥说的,他说西陆民风开放,特别是女子们,只要看对了眼,她们就会在庆典或者节日上将这种紫色的花枝交给对方。”
说到这里,见秋明殊仍然有些不明白,景歌又道“当然这种庆典上为了防止闹出笑话,如果是已经有了伴侣的男子,他们的妻子会在出门前先将一支紫叶枝条插在自家夫君的发鬓间,而大家见了鬓间插有紫叶枝条的男子,就不会向他送枝条了。”
秋明殊听到这里,不禁回头朝着四周看了过去··先前没有仔细去看,也没能够发觉有什么不同,现在听到景歌这样说之后再看过去,他才发觉这海边的确有不少男子的发鬓上是插着那种枝条的,那枝条很小,叶片精致漂亮,插在发鬓间其实十分好看。
观察着那些男子的装扮,秋明殊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抬起手向着自己的发鬓间摸去,果然摸到了几片柔嫩的叶子··原来他的鬓间早就被插上了紫叶枝条··那究竟是什么时候插上去的·秋明殊搜寻着不久前的记忆,很快弄明白了一切,他还记得他在劝慰过傅蕴和之后,才刚走出房门,就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桓意,那时候桓意特地替他整理了头发。
原来是那个时候·秋明殊瞬间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即回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桓意··桓意毫不心虚地接受着秋明殊的凝视,模样非常的坦然,眼里的笑意甚至带着点狡黠。
·秋明殊“……”·他这副模样,自己那些话反倒是说不出口了,他无奈地看着桓意,心想着这样也算不错,反正发鬓上插了枝条会替他遮挡不少的麻烦,倒也算不得是坏事。
当晚秋明殊和桓意在海边又待了许久,刚打了漂亮的一仗,解决了威胁西陆和凤麟洲的□□烦,而西陆与凤麟洲也在经过了十来年之后终于又再度恢复了和平,相互结为了盟友,不管是对西陆人还是凤麟洲人,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大概也是因为这些喜事,所以大家这晚都玩得非常尽兴,就连作为客人的秋明殊莫飞鸾等人也都连带着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当晚在庆典上游玩直至凌晨方才回到住处入睡。
第二天,对于秋明殊来说,他自然是起不来的,在房间里面磨蹭了许久,等到终于出门,都已经到了午后··这天桓意并没有来找秋明殊,秋明殊猜测他大概是有事在忙,倒也正好带着傅蕴和去四处闲逛散心。
这样又过去一天,他们在这处岛上的事情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最后阎羽不知是从何处冒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之前桓意离开皇宫时所带着的那批护卫,众人从凤麟洲借来了船,就这样准备出发离开凤麟洲,回到云陆了。
桓意带着秋明殊等人离开的时候,渡口上站满了送别的人,西陆女皇应该是还有事情要与上官琦商量,所以暂时不会离开这处岛屿,而现在的西陆皇夫,从前的云陆尧国皇帝,当然也和西陆女皇待在一起,他在西陆待得习惯,早已适应了当个什么都不管的皇夫,天天留在后宫里种花养鸟,所以这时候也没有叮嘱桓意什么,大有放任桓意自己行动的意思。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而除却他们,楚芳信对于桓意和秋明殊的离去也十分不舍,心思单纯的楚芳信虽然才认识了秋明殊没多少时间,但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而桓意又是他的亲侄子,他们离开楚芳信自是十分不舍,说了许多关切的话,又说将来若是有机会定然来云陆看望他们,最后将两人抱了又抱,依然舍不得将人送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上官琦看着秋明殊和桓意的视线已经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秋明殊心里面警钟直响,赶在上官琦发作前赶紧推开了楚芳信,并提醒桓意抓紧时间··桓意也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在向西陆女皇和上官琦他们说清楚了自己接下来回到云陆的安排后,他就让阎羽等人准备开船离开凤麟洲了。
关于西陆和凤麟洲的事情,桓意早就有所打算,从前的云陆众人并不知晓海那头还有其他大陆的存在,但经过这么多年故意传播与西陆有关的故事,大家也都早就已经有了接受能力,桓意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打算要在后来的几个月内慢慢将西陆的存在公布于众,并且开始和西陆之间的往来,这种往来可以是生意上的,也可以是文化上的,而他的琳琅轩应该就是最好的桥梁。
事实上也是最近秋明殊才知道,原来桓意的琳琅轩不止是开在云陆,竟然连在西陆也还有商铺··关于这些事情,秋明殊也都是听莫飞鸾说起的··不管如何,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和闹剧之后,西陆凤麟洲与那位西海剑圣或者说雁妃的恩怨终于告一段落,大家也终于离开凤麟洲,乘船回到了云陆。
又经过十来天的时间,桓意带着自己的护卫们终于回到了皇宫当中,而秋明殊在经历过漫长的时间,完成了好几个任务并且又升级了好几项基础属- xing -之后,终于再度回到了他的宫殿当中。
他没有过多的休息,因为对体质属- xing -的后续升级能力有着浓厚的兴趣,秋明殊几乎在回宫之后立刻就开始准备起了收割新的惊艳值··化妆培训班终于开始了第二季的课程。
第71章 ·距离桓意陛下回到皇宫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后宫里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但恢复从前并不代表平静,因为尧国的后宫原本就从来没有平静过,而居住在槐玉宫中的秋明殊更是忙得厉害。
举办化妆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上次尚且还好, 秋明殊上次开班的时候不过才通知了旁边宫殿的几座宫殿中的妃子, 后来虽然有桓意帮忙找来了不少人, 但也不过就数十人的规模而已, 毕竟虽然后宫当中奇人不少, 但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化妆术这种东西,更何况后宫里男子占了半数,这群云陆的男子虽然被称作妃子,但却和西陆的男子截然不同,个个长得英俊硬朗, 会对化妆术感兴趣的不过是少数。
但让秋明殊完全没有想到, 他回宫后第二次开课,会有那么多的人报名参加··这其中的原因应该要追究到莫飞鸾的身上··莫飞鸾在后宫的百大高手排行榜当中排名并不高,那是因为他的武力值较为普通,但若要说在后宫里面的地位,莫飞鸾绝对能够排上前三。
这当然是因为他春明学宫天才的名头, 以及他那超乎旁人的智计与头脑··因这趟的出游, 莫飞鸾景歌与秋明殊成了交情不错的朋友, 平常闲来无事的时候, 莫飞鸾会来到秋明殊的槐玉宫中与之闲谈, 所以在听说秋明殊要开办化妆术课程班的时候, 莫飞鸾非常热心的向秋明殊献出了自己的计策。
除却献计,他还特地联络了那位在后宫当中书写排行榜的宗雪娘娘,让他替秋明殊在榜文上面宣传,如此强烈的宣传攻势之下,这次秋明殊开课的第一堂课,到场的几乎就有整整三百多人。
秋明殊是想收割惊艳值不错,是想升级自己的技能树不错,但要管理这么多人的课堂,却的确是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好在这种时候闲来无事的傅蕴和也主动跑来帮了忙,秋明殊这才免于手忙脚乱的后果。
在裴真离开之后,傅蕴和低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大概是因为想明白了什么,又或者是因为回到熟悉的环境,心情也轻快了不少,更或者是他在裴真从前所居住的宫殿里见到了什么,反正不管如何,在回宫之后不久,傅蕴和就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再也不见半点消沉,他不但主动来槐玉宫找秋明殊聊天,还特地替他揽下了管理化妆班的不少事情,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再接着向秋明殊学化妆术了。
秋明殊也问过傅蕴和,为什么不接着学下去,傅蕴和面色没什么变化,只道是裴真既然已经不在,他就算对自己的形象再如何在意也没用,更何况他从前也不是真的想要学打扮,他就不是那种讲究的人,他钻研起阵法的时候根本就是不修边幅的样子,他当初会来这里,其实就是故意给裴真看,逗弄逗弄裴真,想要看他究竟会给什么反应而已。
不管如何,傅蕴和的状况好了许多,秋明殊也算是放心了不少,而在回到皇宫的这整个月时间里,在开办了化妆班第二季的半个月时间里,秋明殊也没有闲着··化妆班为他攒的惊艳值绝对不少,虽然每次上课的时候学员是三百多个,但这三百多名妃子却还带着各自的宫女太监,或者仆从侍卫,这些人加起来,每天下来,秋明殊总能够收获至少六百多的惊艳值。
这样的惊艳值收益,若是对几个月前的秋明殊来说,必然是连想也不敢想的数字,即使是对于现在的秋明殊来说,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可观的收益··有了这些持续的收益,秋明殊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将自己的七项技能属- xing -全部升级到了9级以上,最重视的“韧- xing -”属- xing -更是已经升到了11级,11级之后再往下升级,需要整整上万点惊艳值,就算是有现在这样的每日收入,这也依然是非常难以攒齐的数字,所以秋明殊暂且放下没有再继续升级。
他打算使用一部分的惊艳值作抽奖使用··现在的秋明殊已经数不清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种异常的属- xing -和能力,这些能力有的非常实用,有的则暂时看不出任何作用,韧- xing -值的加成让他有着超长的血条,力量的加层是好感度亲和力的提高,灵巧帮助他掌握了中级的化妆术、服装搭配技能以及头发造型的技能,还有幸运属- xing -的加成,9级的幸运值属- xing -已经让他掌握了“百分之百平地摔被接住”等技能之外的更高一层技能——“掉落悬崖百分之百不会死”,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安全上又多了一道保障,至少若是将来真的遇到了无法躲避的危险,他选择直接往悬崖下面跳,肯定比正面反抗要来得有用。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而除却这些,当然还有洞察力的技能,他的洞察力已经从最初的只能看到一种爱好,变成了看到别人内心深处的三种爱好,秋明殊在学会这项技能的当天就用距离自己最近的傅蕴和做了试验,然后他看到了傅蕴和的三大爱好。
“被裴真用鞭子打屁股·”·“被裴真用鞭子绑住腿·”·“被裴真用鞭子*&%¥@#——”·最后那个被乱码屏蔽了,秋明殊不明白为什么连内心独白都能够被屏蔽,但这的确表明了他的技能施展成功了。
当然,还有最后的那项属- xing -,秋明殊非常在意的体质属- xing -··秋明殊现在已经将体质属- xing -加到了9级,也就是当初他所看到的攻略上所说的那种,流血体质。
根据攻略上所说,体质等级加上9级之后,身体就会变得脆弱无比,就算是被针轻轻扎伤了下,都有可能会造成三天三夜流血不止的凄惨效果,秋明殊起初犹豫着不肯去碰这项属- xing -,直到将其他所有的属- xing -全都加上了9级,暂时已经不够点数再继续升级后面的技能,他才终于将视线再次倒回了体质属- xing -的身上。
然后他选择了直接升级体质属- xing -··对他来说,这步迟早是要踏出,一味地犹豫担忧才不是他会做的事情,反正他身在后宫当中,寻常也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有流血的事情发生。
所以现在的秋明殊,因为各种技能升级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像从前刚穿越过来时候那样脆弱得动不动就吐血昏迷,气色也仿佛比从前要好了许多,但只有秋明殊自己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是半点磕碰也受不得。
秋明殊非常小心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将房间里面所有可能割破皮肤的东西都给收了起来,绝不让任何可能的意外发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倒也的确没有出任何事情。
··而就在秋明殊在后宫里面热火朝天的开办着化妆班,后宫的妃子们狂热的跟随着秋明殊学习化妆术的时候,桓意还在万分寂寞的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批阅着奏折,处理着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情。
若是按照平常的安排,从前桓意每次出宫,到回来大概也就过去半个来月的时间,但这次不同,这次他们为了处理凤麟洲的事情以及西陆的事情,桓意带着秋明殊等人在几处地方来回辗转,又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经过许多次的冒险,这样来来回回,自然也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经过这么多的耽误,在桓意回来之后,等待着他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少··就算是有下面的人替他筛选了不少的事情,但依然有着大部分的事情需要由他来亲自做决定才行,如此一来,桓意在回宫的这整个月时间里自然没有空再去做别的事情。
甚至就连思念秋明殊这种事情,桓意也只能在翻阅着奏折的间隙偷偷地想··当然见是不能见到的,桓意有时候也会去想,不知道秋明殊现在在后宫里面做着什么,回来之后能不能习惯现在的日子,又会不会弄出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肯定是会的,这日桓意抬头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将一本刚披阅好的奏折放在旁边,伸手去拿下本奏折的时候,忍不住想到这里,然后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秋妃总是能在任何时候将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就连无趣的日子,他也能过出截然不同的意思来··只是不知道他最近又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桓意这么想着,又忍不住觉得秋妃果然是个妙人,他只不过是在这种时候想起秋妃,整个人心情似乎就好了不少。
若是能够见到那人就好了··桓意到这时候又忍不住觉得可惜,可惜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只盼着能够快些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去秋梧宫寻秋明殊··身为皇帝的桓意并没有那么多的机会享乐,旁人话本里的那些故事大概都与他无缘,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皇帝,大概也只有自己喜欢上了秋明殊这件事情,才是他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这么想着,抬起手的时候,却没有够着下一本奏折··桓意扭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左手边的案台上已经空空如也,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解决完了所有的奏折··桓意接着看向自己右边那堆高高垒起的奏折,轻轻眨了眨眼。
所以……·他终于可以休息了·暗无天日地忙了整整一个月的尧国皇帝陛下顿时站了起来,他眼里升起笑意,推门披着霞光走出了房门。
若是此刻秋明殊见到他的模样,必然能够精准地形容出他的状态,他简直像极了被学业压榨许久后终于喜迎假期的快乐小学生··第72章 ·桓意离开自己的宫殿,没有惊动任何人。
并非他故意躲开众人怕再被塞进来更多的事情要做, 而是他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出宫殿, 却无一人发现他已经离开··有时候没有存在感也是件好事, 桓意第一次这么觉得。
因为这些天来除却上朝的时间, 桓意都是待在房间里面不需要接见什么人, 所以每次下朝回到房间之后,他都会换下龙袍穿上普通服饰, 桓意先前离开房间的时候没有在意, 等走出了宫殿, 才发现自己现在还穿着那件随意套上的袍子,因为平常节俭惯了, 这袍子怎么也不像是一国之君会穿的东西, 桓意站在宫殿门口愣了下, 最后还是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他也没有再回去换衣服, 就这么普普通通地走了出去··桓意猜想着秋明殊现在在槐玉宫中在做着什么,又想着等自己到了宫殿里应该要向对方说些什么, 就这样怀揣着难得轻松的心情,一路往槐玉宫中走去。
大概是因为身上的衣着太过朴素,平素里尚且还有人注意到桓意, 而现在桓意走在后宫当中,却仿佛隐形人般, 走了许久也没能够引来行人的任何视线··就这么到了槐玉宫的外面, 桓意原本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见秋明殊, 又如何让秀夏通报, 如何与秋明殊单独相处过完这个难得悠闲愉快的下午,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再度来到槐玉宫的时候,几乎已经快不认识这座宫殿了。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从前来过这处宫殿的机会不多,到后来秋明殊住进来,他来的频率才高了些··最初是因为秋明殊经常使用各种方法闹自尽的缘故,而后来则是因为他对秋明殊产生了兴趣,所以才会多次前来这里。
算上这些次数,桓意也已经来过槐玉宫多次,对于这个地方就算说不上了如指掌,也绝对是非常熟悉的,但现在他站在这处宫殿的大门前,却是真的有些迷失了方向……·这处宫殿的大门分明被人改造过,根据这大门处的各种带着阵法痕迹的改动来看,这必然是傅蕴和的手笔,桓意并不明白好端端的宫殿为什么会改造成这个样子,他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想要进宫殿的人会这么多,他好不容易趁着闲暇来到这里,结果却发现自己并不能立刻见到秋妃,并且根据情况来判断,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内,他大概都没办法见到秋明殊。
因为他现在还在排队,而在他的前面,还排着整整上百人··前方挤着的人实在是太多,秋明殊甚至没办法看清队伍的最前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又是谁守在这里。
他满脸茫然地排在最后跟着人流往前走动,怔了许久才终于有了点回神的意思,忍不住拍了拍排在自己前面的那人,开口低声询问道“请问……你们现在是……”·站在桓意前面的是名身形娇小的女子,穿着异族的衣着,右手的手臂上缠着条色泽漂亮的青蛇,皮肤苍白过分仿佛久不见阳光,身上气息- yin -沉,听见桓意的声音之后她回过头来,脸上不带什么表情地道“来报名的么你没走错,就是在这排队,不过看起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和她- yin -沉的外貌不同,这人回答起桓意的问题来却是显得非常的热心··桓意盯着女子看了会儿,实在是想不起这究竟是自己后宫里的哪位娘娘,他后宫里的人太多,大臣们又喜欢不停往里面塞人,就算他每天在后宫里面闲逛,也没办法将所有人全都见过一遍。
不过看样子,这名女子应该也没有见过他,所以盯了这么久,对方也没有看出他的身份··秋明殊习惯- xing -地就想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玺向对方表明身份,但想了想今天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却又作罢,不想暴露身份吸引太多的注意,他沉默片刻,于是终于低头道“多谢。”
接着他就当真像是个前来报名的人,安安定定地在排队的队伍里等待起来··日理万机的尧国皇帝陛下在人堆里等待了两个多时辰,跟着队伍慢慢挪动,终于挪到了槐玉宫的大门前。
到这时候他才终于能够看清槐玉宫门口究竟是个什么场景,只见门口这时候正摆着张大桌子,桌前坐着个白衣的傅蕴和,此刻正手里拿着个册子边和面前排队到前面的人对话,边低头认真书写着什么,等问得差不多写得差不多了,他又抬头指向另一侧,让人去往那边填写资料。
桓意视线跟随着傅蕴和所指的方向看去,接着又看见了里面的另一张桌子,这次桌前坐的人是莫飞鸾,莫飞鸾面前垒了一叠厚厚的单子,也不知道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去往那边的人没人从那处领张单子,在上面又填写了什么后交还了单子,最后付过钱,才终于转身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离开。
桓意看了半晌,还没等弄明白这究竟是在做什么,他排的队伍已经到了头,他被人群挤到了前方,才堪堪站定,桌前的傅蕴和已经头也不抬地照惯例问道“来报化妆课程的吧,学初级还是中级普通班还是精品班”·骤然听到傅蕴和问出这些问题,桓意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傅蕴和就公事公办地接着说道“初级适用于从来没有学过的,中级适合稍微有点基础的,普通班能够让你在接下来这个月的时间里了解并初步掌握化妆技术,其中包括日常妆容与节日庆典妆容等等,而精品班能够让你在掌握化妆术之外更精通这门技术,除开普通妆容,秋妃娘娘还可以教会你各种各样的特效妆容,还有最难学的易容术。”
桓意眨了眨眼睛,收回了刚才还没说出的话··傅蕴和接着问道“怎么样,想好要报什么课程了吗”·大概是因为在这里已经坐了太久,已经有些疲乏了,傅蕴和的耐心有限,虽然说话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气,但却已经开始催促起来。
桓意被他催得多了,终于不得不开口道“那就报精品班吧·”·“精品班300尧币,我们会替你买上课要用到的工具,待会儿去莫飞鸾那边填单子交钱。”
傅蕴和说着将自己面前的册子拿了起来,接着执笔问道“姓名·”·桓意怔了怔,因为极少被人这么直问姓名,他觉得有些新鲜,又不知是否该做出回答。
傅蕴和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看起来似乎觉得桓意这人实在是有些耽误时间“快点·”·桓意顿了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桓意·”·傅蕴和终于等到他回应,抬笔就写“桓……”·他才刚将那“桓”字写下一半,声音便骤然止住,接着他猛然抬起头来,等视线和桓意交错,他终于彻底呆住。
桓意静静与之对视,不见半点心虚,两人这般对视半晌谁也没有动作,看得排在后面的人都忍不住开口催促了,傅蕴和才终于像是彻底回过神了似的,突然惊叫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道“陛下您怎么会……怎么会来这里”·他的这声动静绝对不小,几乎是在这同时,排队的人群里附近的人几乎都听到了傅蕴和的声音,也都注意到了桓意。
先前没人去注意桓意,那是因为桓意的身影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普通,他原本就不怎么引人注目,现在来到这种人多的地方,往人海里面一站,便是彻底被淹没在了人群当中,没人能够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现在他的身份突然被傅蕴和喊破,大家才终于将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现场不少后妃都是见过桓意的,这么一看之下,那群人也都看出了桓意的身份,大家纷纷感到惊讶,没想到桓意这样的身份竟然也会特地交钱报名前来学习化妆术。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若在平时,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注视,他自然是欣慰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却反倒是希望自己能够稍微不那么引人注目一点。
眼见着众人朝着自己看来,桓意有些无奈,他看着傅蕴和摇头笑笑,傅蕴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这时候那边桌前的莫飞鸾也发现了桓意的身影,他比之傅蕴和当然更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能够猜到桓意来到这里的目的,他于是赶紧走了过来,看了眼众人之后,这才向着桓意请了安,接着不敢再怠慢陛下,很快叫来槐玉宫的宫女秀夏,将桓意给请进了槐玉宫中。
而就在桓意跟随着秀夏离开的同时,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时候的人群后方,有名穿着灰布衣衫面容普通的男子微微低了低头,记住了方才桓意离开的位置··这人是偷偷潜入皇宫的杀手。
他冒着重重危险潜入宫中,已经潜伏了整整五天的时间,然而因为皇宫的守卫突然变得森严,而皇帝除却上朝也总是呆在房间里并不出来,所以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天的时间,他依然没能够找到刺杀皇帝的机会。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他听说了槐玉宫里正在开办化妆术学习班的事情··听说这化妆班甚至能够教习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听到这里,他突然有了主意。
他可以先在槐玉宫中报个班,等学会了这种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他再化妆成皇宫里与尧国皇帝走得最近的人,这样他就能够出其不意地刺杀对方··这名杀手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不错,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也很快实施起来。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在报名的现场,他竟然见到了尧国皇帝本人··远远地看着桓意进入槐玉宫的背影,杀手将右手探入左袖之中,很快摸到了自己袖中所藏的锋利匕首。
第73章 ·槐玉宫的书房里,秋明殊正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时对着镜子在脸上画上几笔, 然后又很快擦掉··他这是在为接下来的化妆课程做准备··虽然眼前的热闹完全是意外,但秋明殊的确没有想到在结束了前不久半个月的第二场简单教学之后, 他会招来这么多的学生,根据莫飞鸾所说, 几乎有后宫三分之一的人都来报名参加了下次的化妆课程,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在上次的课程当中教了简单的易容术。
让人非常想不到的是, 这个世界虽然带着点玄幻色彩, 有阵法术法甚至还有先天灵物,但却竟然没有易容这种手段··民间所流传的易容术不过都只是简单的改变装扮以达到让人猜不出身份的目的, 但秋明殊的办法却是不同的, 他可以利用化妆的办法,修饰人的眉眼, 手段出神入化, 做到极致时甚至能够以假乱真。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多么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能,毕竟易容并不是万能的,就算能够易容出完全相同的面貌,只要稍微露出破绽,也很容易被人识破·但巧就巧在就在不久之前,秋明殊先前带的那批学生当中有人是江南某处帮会的副首领,而那处帮会恰好遇上了麻烦, 急需帮主亲自出面才能解决, 更恰好的是那帮会的首领当时不在帮会当中, 而是出海去了别的地方。
正逢这种混乱时刻,副首领没有办法,只能使用自己刚从秋明殊那处学到的易容术,将自己易容成了首领的样子,出面解去解决这次事情··后来副首领当然成功骗过众人解决了这次的事情,而这也让整个帮会众人躲过了死劫,副首领易容救帮的事情于是跟着也就传了出来。
故事慢慢的越传越广,越传越是离谱,从副首领易容术能改变容貌,变成了副首领的易容术能让人变身成别人,到后来成了副首领的易容术能够让人变身成一人对战百人的高手……·等到最后传回尧国后宫,传到秋明殊的耳中,已经变成了易容术能够让人修炼成仙。
秋明殊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这个世界有多不靠谱,他早就知道并且习惯了··传言虽然离谱,但这的确替秋明殊的化妆班打出了名气,秋明殊不愿虚假销售,在众人寻来报班的时候再三说明自己的易容术绝对没有修炼升仙的功能,但就算如此,依然有许多人选择了留下报名,并且对这门技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因为想要加入的人太多,秋明殊到最后在与莫飞鸾傅蕴和等人商量之后,终于做出了现在的招人计划··现在莫飞鸾与傅蕴和在外面招人,他则在房间里面编写着教程,为即将到来的授课做准备。
但就在他低头写字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他起身上前打开房门,这才见到站在门前的是原本应该在外面负责帮忙招人的秀夏··秋明殊微微疑惑,心里知道若非有重要的事,秀夏应该不会特地来打扰他“怎么了”·秀夏的神色有些高兴,眼底还带着笑意,不过那笑意却又是极隐晦的,眼神这么向秋明殊递过来,仿佛别有深意。
然而秋明殊实在是没有办法领会他的深意,他犹豫片刻,忍不住又问了句“有事”·秀夏抿了抿唇,眨眼小声道“娘娘快看是谁来了。”
这么说着,秀夏偏过身让开位置,让身后的人进入秋明殊的视线当中,秋明殊怔愣片刻,这才知道原来让秀夏方才表现异常,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人竟然是桓意··算起来自从回到皇宫,秋明殊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过桓意了,他也不是没有打听过桓意的事情,也打算偶尔做点糕点去送给桓意作为前些日子在凤麟洲受他照顾的谢礼,但听说桓意忙着处理堆积下来的事务,秋明殊也就不再去打扰。
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去见桓意,但到了后来没想到秋明殊自己也忙了起来,他也就更没有时间和桓意见面了··如此耽误,就到了现在··时隔一个月再见,秋明殊站在门内,桓意站在门外,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的模样,不知为何都想到了当初在凤麟洲岛上相处的那段日子。
·想到那次节日桓意插在自己发髻间的紫叶枝条,秋明殊分明刚刚才照过镜子,却仍是忍不住有种想要抬手摸摸发髻的冲动,仿佛那枝条还在那处··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相较于突然见到桓意所以内心惊讶的秋明殊,桓意的模样要寻常许多,他故意忽略了秋明殊略微有些别扭的神色,笑着向对方打了招呼,接着才说道“我才刚处理完堆了许多时日的事情,所以特地离开皇宫打算四处走走。”
秋明殊顿时明了,非常明白套路的文道“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桓意却是并不肯顺着他的套路而来,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秋明殊“……”·两人对视片刻,桓意看了眼秋明殊身后空荡荡的房间,含笑再度开口道“你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我可以进去吗”·秋明殊虽然的确是在做事,但也并没有着急到连这点时间都不能耽误的地步,况且以桓意尧国皇帝的身份,秋明殊也不敢真的拒绝他。
微微侧身让桓意进屋,秋明殊看了眼桌上自己写到一半的东西,以及摆放在旁边的那面镜子,他顿时有了主意,主动开口道“我要准备点东西,陛下若是无事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桓意对于帮忙非常热心,甚至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立即点头答应道“好,需要我做什么”·秋明殊却是因为他的热情而怔了下,片刻后才拉开身侧的椅子对桓意道“我在想接着要怎么讲课,后宫里的诸位娘娘特地花时间和精力来这里听我讲这些东西,我总该用心点才行,所以我想让陛下当我的第一个学生,试试能不能听明白我讲课的内容,可以吗”·桓意清楚了秋明殊的意思,当即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当然好。”
他说着便在秋明殊的面前坐了下来,垂着双手在双膝上,竟然做出了乖顺听话的学生模样,煞有介事地问道“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秋明殊为桓意的转变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桓意能够在这样快的速度下进入状态,过了片刻,他才拿起旁边桌上的化妆用具,低声道“你先看我用一遍……”·他话音尚且未落,外面突然再次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往常都是自己在房间里面待着,傅蕴和与莫飞鸾他们来找自己的时间也都非常固定,很少会来在这种时候找到房间里,秋明殊略微觉得奇怪,转念想到或许是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也没有耽误,立即起身来到了房门面前。
同样来到门前的还有桓意,分明只是开个门而已,也不需要他九五之尊亲自来开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仍是陪在了秋明殊的身旁··秋明殊并未在意,拉开房门往外看去,见到的正是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秀夏。
只是相较于方才那趟,这次开门后秋明殊所见到的秀夏,脸色明显要糟糕许多,神色也有些慌张,满脸苍白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在看清秀夏表情的瞬间,秋明殊内心倏地警觉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在秀夏的腰侧看见了一只手,那只手掐着秀夏的腰,迫使她不得不僵硬着身体堵在门前。
有人躲在秀夏的身后·若论应变能力,大概没有人会比经过专业训练的秋明殊更快,他能够通过任何蛛丝马迹的线索去判断危险的到来,那几乎是他经过从前在组织里的长久训练而埋在骨子里的本能。
所以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秋明殊立即便有了反应,不过电光石火的瞬间,他已经想到了许多的事情,比如对方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对方的目的显然不会是他,他特地调查过自己这个身体的背景,从未发现自己有过什么仇敌,而且他在这里住了许久,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刺杀,就连防卫最为疏忽的时候也没有。
既然对方的目标不是他,那现在在房间里的,除了他就只剩桓意了··桓意不过才刚来,这里就立刻进了刺客,这显然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判断到这里,秋明殊虽然知道桓意身手极好,但也知道就算是再强的高手,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也都会难以应付,况且桓意现在的状态是极其放松的,显然没能够料到会有行刺。
而让他这样放松的原因,是自己··每次和自己待在一起,桓意总是会主动地卸下所有防备··若是让桓意因为自己的缘故被行刺受伤,让皇帝在自己的宫殿里受伤,秋明殊实在是心中过意不去,也没有办法向旁人交代。
这些心思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而秋明殊想到这里,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做出了决定··他抬手拉住桓意,将他的身体朝着自己里侧代替,而他则在刺客从桓意的身后冲出的瞬间,动作极快地侧过身,险险避开了对方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
桓意的反应只比秋明殊慢了片刻,但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匕首已经划破了秋明殊前襟的衣衫,桓意在被秋明殊拉到后方之后,不过一瞬就旋身挣脱了开去,接着他身形如流光般掠出,行云流水打落那名刺客匕首,先将秀夏解救后推向安全所在,又将刺客顺手擒住,这才回身看向秋明殊,语气可以听出与寻常时候有些不同“你怎么样可有受伤”·秋明殊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划破的衣襟“没事,最多不过擦伤而已。”
他这么说着,目光忽地凝住,停下了话音··因为他看见了从自己衣襟破口处渐渐渗出的血色,并且那鲜血越来越多,不过瞬间的功夫,已经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衫。
秋明殊“……”·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刚将体质属- xing -升到了9级··这该死的易流血体质··第74章 ·这日尧国的皇宫里几乎可说得上是兵荒马乱。
皇宫里面先是传出了皇帝在槐玉宫中被人刺杀的消息, 人们听到消息登时惊慌失措, 不过紧接着他们又听说, 陛下虽然的确被人行刺,但却并没有受伤··不过没等大家因此松一口气, 他们很快又听说了秋妃替陛下受伤的事情。
众人顿时又紧张起来··不管究竟受伤的人是谁, 只要皇宫当中有人受伤,那事情就得追究下来,究竟会追究到哪个地步,谁也说不清楚,今日或许是秋妃受伤, 但若秋妃当时没有替陛下挡那一下,那受伤的就必然会是陛下。
众人只盼着那位秋妃娘娘能够平安无事, 如此陛下的怒火也大概能够稍微平息下来··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在接到秋妃受伤的消息之后,太医院成了整个皇宫里最混乱的所在, 宁公公派人匆匆传来消息, 看模样竟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着急, 匆匆让太医们统统准备好,立刻带着东西赶往槐玉宫救人, 片刻也不得耽误。
听到宁公公的吩咐, 众位太医脑门上满是冷汗,谁也不敢多耽误片刻时间,但心里却早已都有了判断··敢潜入皇宫来的刺客哪个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若是当真出手, 若说伤的是旁人还好, 寻常人的体质应该还能够扛住一时半会儿,但秋明殊却不同,那位秋妃娘娘体弱多病,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吐血晕倒都是常事,从前太医们三天两头就得往槐玉宫跑,大家甚至对这位秋妃娘娘都已经非常熟悉了。
没报着什么希望,太医们在宁公公的催促下快步往槐玉宫赶去,从这几乎出动了大半个太医院的阵势看来,陛下对秋妃的重视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普通后宫妃子的重视,太医们能够想明白这点,但越是明白,就越是心里担忧不已。
想到秋明殊现在的状况,太医们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心道现在的秋妃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他们能够治病救人,却绝对不能起死回生,若是待会儿陛下强行要他们将秋妃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在人命关天的情况与连番的催促之下,不少年迈的太医都迈出了飞快的步子,原本不短的路程,他们竟然只花了没多长时间就赶到了槐玉宫的宫殿门前··槐玉宫这段时日以来原本热闹非凡,现在因为这刺杀的事情,槐玉宫外报名的人们都已经离开,整个宫殿四周被桓意迅速安排过来的重兵看守着,让这里看起来显得沉冷肃静。
太医们喘息着来到门前,个个噤若寒蝉,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槐玉宫紧闭着的大门里就立刻传来了尧国皇帝的声音“快进来·”·大家几乎同时朝着大门走去,然而他们不过才抬起脚步,立刻又停下了动作,互相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迟疑片刻,还是其中为首的那名太医开口向着宫殿里的桓意问了出来“陛下,请问需要哪些人进去”·桓意没有迟疑“所有人,快。”
众人沉默下来··于是在片刻之后,拎着药箱的太医们全部来到了秋明殊的房间里,几乎塞满了整个房间,纵然是槐玉宫的宫殿十分宽敞,但骤然涌入这么多人,也是拥挤得几乎让大家全都挨到了一块。
“……”·桓意看着眼前的场景,半晌才道“怎么回事”·他这句话问的是不远处跟太医们挤在一起的宁公公,宁公公边推搡着某个挤乱了自己衣袍的家伙,边向着桓意赔笑道“奴才知道陛下心急,所以特地让太医院现在在的太医几乎全过来了,就怕救治不够及时。”
这话说得没有任何问题,这考虑大概也是出于关心,虽然现在的状况有些混乱,但桓意现在挂心着秋明殊的伤势,也没有再多去过问,只捉着床上那人的手,回头对太医们道“快过来看看他的伤势。”
眼见着面前数十名太医同时往前一步,又在相互对视后同时退后,桓意微微闭眼,接着又道“最说得上话的那个来·”·这次众人倒是没有再耽误上太多时间,人群里面传来阵阵动静,没过多久,就见一名须发皆白拄着手杖的太医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位拄着手杖的老者是如何赶上众人速度的,桓意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片刻,接着将身子微微侧过,让太医看清了此刻正在床上躺着的人··秋明殊就在床上,此刻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应该已经昏迷了过去,先前桓意就站在他的窗前遮挡了众人的视线,所以太医们还没看清秋明殊的状况,现在桓意将位置让出,众人抬眼看去,这才不由得狠狠一惊。
房间里面甚至响起了好几道抽气的声音,顿时之间大家的脸色都显得有些不大好看··昏迷中的秋明殊脸色白得跟纸一般,看起来脆弱得仿佛没有了分毫的重量,但这些看起来的虚弱都不是让太医们心惊的原因,真正让他们惊恐的是,秋明殊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褥,然而这个时候被褥上面已经被染上了斑驳的血色,而从被褥的下方,不少鲜血已经渐渐在床单上蔓延开来,最后顺着床沿滴落在地,渐渐凝成了血泊。
见到这般状况,此时已经来到床前的那名老太医反应最快,已经飞快来到床前,将手里拎着的药箱放下,拿起止血的工具向桓意投去了视线··桓意的表情与寻常时候比有些异常,声音也似乎并不如何平稳,只是这些区别都是很细微的,若是认真观察很难察觉,他接触到那名老者的视线,点头低声道“掀开被子吧。”
老者轻轻颔首,小心又谨慎地掀开了秋明殊的被褥··秋明殊原本的白衣前襟已经被染出了大片的殷红,老太医低头看去,很快就发现了胸口那处的划痕,不过那划痕太小,太医也没有办法就此检查伤势,他眼看着秋明殊的出血量,不敢耽误时间,立即又回头向桓意征询意见。
桓意无声地点了点头,应允了老太医的行为··老太医这才再度回身,抬起双手轻轻拉开了秋明殊的衣领,用尽量轻且不碰到伤口的动作将他的胸口衣衫敞开,以便于观察秋明殊的伤势。
而也在他做这些的同时,桓意并没有立即去观察秋明殊的伤口,而是先回头朝着屋内其余探着头的太医们看去一眼··他的目光不带什么情绪,眼神也只是淡淡的,但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眼落在众人的眼中,众人就立即噤声不敢再有动静,全都避嫌地侧头移开了视线。
桓意这才再度回头,看向秋明殊胸口的伤··老太医解开秋明殊的衣衫后就在认真观察着秋明殊的伤势,但是不知为何,他看了半晌,抬手以干净的棉布擦拭着秋明殊的伤口,又蹙眉为难出着神,却是半晌也没有动静。
桓意沉默半晌,心中不禁担心,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可有- xing -命之忧”·太医听见桓意的这话,忽地抬起了头来,注视着桓意却没有立即开口回应。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于是又问了一遍··这次这名老太医终于有了反应,他长长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古怪地道“陛下,恕臣直言,这伤它……”·桓意很快问道“这伤怎么了是伤得太严重了”·他语声有些急促,目光无声地催促着老太医赶紧救人。
然而老太医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结果桓意的话道“不,秋妃娘娘的情况古怪就古怪在这里,他身上的伤,其实……呃,并不能算是严重……”·他说出这话,顿时屋内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整个房间里面安静成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大家的视线毫无疑问地落在了地面那滩越来越大的血泊上,床上昏迷的秋妃看起来虚弱至此,身上流出的鲜血几乎已经染红了整个床铺,对着这样血流成河的场景,大家是怎么都想不到老太医能够说出“不能算是严重”这么个判断。
老太医面对众人的质疑,没有立刻开口争辩,只是微微摇头抚了抚胡须,出声道“你们若是不信我的判断,那就自己来看看吧·”·在场对于老太医的判断存有疑虑的人不在少数,桓意自然不肯他们全都这么看过秋明殊的身体,虽然现在的情况不过是看伤而已,但桓意依然没有松口。
他点了其中几名太医,让他们过来看了看秋明殊的伤势··这几名太医并不相信刚才老太医的判断,于是在看伤的时候态度明显比刚才那名老太医还要慎重许多,他们围在秋明殊的床前认真看着,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再度抬起头来,这次所有的人表情都变了,变得和刚才的老太医同样古怪。
桓意看出了他们的神色变化,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却仍是开口问道“怎么样”·几名太医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接着居中的那人当先道“陛下,刚才李太医的判断没有错,秋妃娘娘的伤的确不严重,非但不严重,而且还……”·桓意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眸光微顿,又问道“还什么”·那名太医抬起小指,比了个代表着微末的大小,斟酌着言语小心道“而且那伤口还只有这么大点,这伤口应该是只有擦伤的程度。”
这句话说出来,桓意平平淡淡地看过来,虽然没有出声,但大家仿佛感觉这房间的气氛又微妙地有了变化··那太医有些欲哭无泪··虽然这房间里面血流成河,秋妃昏迷不醒看起来似乎随时将有- xing -命危险,但不管怎么验,这伤口它……真的就只是擦伤啊·第75章 ·虽然经过数名太医诊断, 就连桓意也亲自确认秋明殊身上的伤的确又是擦伤, 但就算是擦伤,若是血流不止, 也依然是非常令人担忧的情况。
此刻大部分的太医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位置,房间里面虽然大家挤得厉害, 但却谁都不敢推搡到桓意, 纷纷在桓意的身前留出了大片的空隙··最先替秋明殊检查伤势的那名老太医这时候还在试图替秋明殊止血,然而在这段时间内他尝试过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却发觉那血根本无法止住, 那鲜血源源不断地自那道分明极浅的伤口中涌出,这时候已经将整个房间的地面都染上了层殷红。
床单被褥更是无法幸免, 全然被染作了血色··桓意握着秋明殊失血过多而冰凉的手,听着大夫的说法,除此之外却是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就怕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秋明殊的伤口流血更加厉害。
“他为什么会这样”桓意的声音与往常显然有别, 似乎有些无力, 更多的仍是担忧与关切··众位太医将桓意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知道秋妃对于陛下的特殊- xing -, 谁也不敢怠慢。
老太医低着头道“虽然很少见,但记载上的确是有这样的状况曾经发生过,有的人因为体质的问题, 不能受伤, 一旦受伤, 便会流血不止, 伤口很难愈合,所以这样的体质……”·桓意微微蹙眉“既然有记载,那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对么前人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老太医捻着胡子“的确是有的。”
桓意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接着说下去··老太医于是认真回忆道“解决的办法就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之间脸色变了变,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不过眼见桓意以眼神无声催促着,他最终还是低着声说道“解决的办法就是,呃,平时保护好别让患者受伤。”
说完这话,老太医赶紧低下头继续给秋明殊看伤··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替他捏了把汗··桓意默然片刻,出乎众人意料的并没有追究老太医这番废话,他微微垂眸,终是带着苦笑道“你说得对。”
虽然事先并不清楚秋明殊的体质会变成这样,上次他带着自己逃跑的时候也曾经受伤,但却并没有看出有任何不对,但这次若是他能够保护好不让秋明殊受伤,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桓意逐渐沉默下来,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效果,但他依然命众太医尽力替秋明殊止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大家手忙脚乱折腾了半晌试过了所有的办法,虽然没能够彻底止住鲜血,但自秋明殊身上涌出的鲜血总算是稍微少了些。
桓意依然无法放心,而太医们的神色也都不太好,其中那名拄着手杖的老太医最是胆大,犹豫再三还是来到了桓意的身边,压着声音低头道“陛下,虽然这些话臣本不该说,但……”·“但说无妨。”
桓意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垂眸看着秋明殊的睡颜,却是没有回头··老太医满脸皆是无奈,长叹着道“寻常人若是这般流血不止,恐怕是支撑不了太久,秋妃现在这样已经实属难得,但长此以往止不住血,早晚都会……”·后边几名太医观察着桓意的神色,然而因为他背对着众人,大家所能够观察的也就是个背影而已,他们看不见桓意的脸色,也无法判断桓意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思,怕老太医的话激怒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皇帝,其中几人连忙抬手去牵扯老太医的袖子。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但老太医顿了顿后无视着后方众人,到底还是将话给完整地说了出来“若是再这样下去,秋妃怕是撑不到明天,陛下您还请节……”·“别说了。”
桓意突然开口打断了老太医的话··似乎只要阻止那两个字被完整的说出来,就能够阻止某些事情发生··从老太医的角度,可以看见桓意的眼睫似乎是轻轻颤了颤,老太医没再多说,长叹之后终于低头退了下去。
其他人还在接着尝试替秋明殊止血治伤,而桓意依旧守在床边,没有挪动半步··房间里面寂然无声,气氛沉滞得几乎令空气凝结··太医们是怕受牵连噤若寒蝉,桓意是忧心秋明殊的状况无心开口。
而整个房间当中只有一个人在这种场景之下被憋得几乎要心力交瘁··这个人就是此刻正待在床上假装昏迷已经装了很久,任由众人在他的胸口的擦伤上折腾来折腾去好几次险些要破功露馅的秋明殊。
秋明殊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虽然现在的身体是易流血体质,秋明殊从受伤到现在出血量的确已经不少,但对于韧- xing -属- xing -已经升到了11级的秋明殊来说,这点出血量远远算不上什么,流血那么久,他的血条甚至才掉了不到十分之一。
所以他的虚弱和昏迷当然是装的··他感觉自己其实行动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就算这时候屋子里面再有刺客潜入,他也能立即起身和对方斗个高下··但他当然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任谁像自己现在这样流血,必然都不会还生龙活虎,秋明殊知道自己的特别,却不能让这些特殊之处让旁人知晓,否则他所面对的就该是旁人的质疑了··正常人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安然无事。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异常状态吓到别人,秋明殊只能选择先装晕装弱,等到大家都离开之后,再想办法上论坛看看自己该如何止血··若是长久的掉血下去,他就算有再长的血条也实在是不够用。
这么想着,秋明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里面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计划是早已经想好了,然而他却没想到桓意始终待在他的房间里,这么久了竟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桓意不走,他要怎么上系统论坛·无奈之下,秋明殊只能继续保持着昏迷的状态,等待着桓意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毕竟桓意是一国之君,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总不会始终待在他的房间里。
然而带着这样的心思,秋明殊等待许久,等得太医们都换了好几批,从太医们说他失血过多可能会很快撑不下去,到他们说秋妃的身体看起来弱,没想到却意外的求生欲很强,再到最后大家忍不住惊呼秋妃能撑到现在非但情况没有变得严重,反倒似乎要比刚才有了好转,简直是个奇迹。
直到这时候,桓意依然没有离开房间··不过几名太医倒是走了,因为他们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状况,该用的止血治伤办法他们都用过了,到最后他们确定无事可做,终于被桓意给请出了房间。
当然那群太医也没有走远,几名太医被安排留在了槐玉宫的宫门外面,等待着以确保任何时候意外发生时他们都能立刻赶进房间里来··房间里面终于只剩下了两个人。
秋明殊因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努力装昏迷,所以并不清楚桓意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在几名太医离开房间之后,他听见关门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慢,也越来越轻,到最后停在了秋明殊的床边。
秋明殊虽然没有睁眼,但因为习惯的缘故,他对环境的改变总是十分的敏锐,他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自己凑近,渐渐遮挡了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似乎是桓意正在往自己凑过来。
他想做什么·秋明殊本能地想到了许多种可能,因为太有危机意识,所以但凡遇到任何变化,他总是会将事情将最糟糕的方向去想··所以就在压迫感渐渐逼近的这时候,桓意的脑中瞬间掠过了无数种猜测,他猜想着桓意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异常,所以想要再次检查,又或者刚才开门进门这趟,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桓意,而是从外面混进来的刺客。
秋明殊这样想着,藏在被褥下的双手微微收紧了拳头,面上却是依然是苍白脆弱的模样,仿佛只是个重伤昏迷毫无任何战斗力的病人··他暗自做好了准备,若是当真有危险的事情发生,他就算拼着被人发现体质的特殊,也要立刻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床边的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秋明殊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听到那人手按在床沿的动静,接着突然感到双唇突然被覆上了一片温热··是桓意在吻他。
秋明殊倏地怔住··他在刚才的那瞬间想过了无数种可能降临的危险,想到了许多种可能和不可能的事情,但却没有料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会是这种“危险”。
桓意吻他了·他怎么会……在这种状况下突然吻了自己·秋明殊心里天翻地覆,虽然早就已经听桓意说过了他对自己的心思,但那与现在的状况是完全不同的。
他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连带着秋明殊觉得自己胸口的伤口血流的速度仿佛也要加快起来··他本能地就想要睁眼躲开桓意的亲吻,然而他装睡这么长时间,却不能在这时候前功尽弃,他艰难地克制着自己的本能,感觉到那人的唇瓣在自己的唇间辗转,缠绵着仿佛还未有要离开的意思,秋明殊感觉自己毛都快要炸了起来,他僵硬半晌,到底还是没能够继续伪装下去,最后只得轻轻闷哼了声,仿佛才刚自梦魇中醒来般,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第76章 ·秋明殊演技尚且还算不错, 这么睁开眼睛也没让桓意察觉到任何异常, 眼见着秋明殊扶着床沿想要起身,桓意动作很轻仿佛小心翼翼地按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头,摇头道“先别起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自己的状况秋明殊当然知道,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事,但看在别人的眼里却远远不会是没事的模样··毕竟谁也不会觉得流了满床血算是没事。
秋明殊为了不让自己的体质暴露装了许久的虚弱昏迷,到现在虽然“醒”过来了, 但虚弱却还是要接着装下去的, 他于是只能气若游丝地道“我睡了多久了”·桓意低声道“有半日了。”
他声音原本就温柔, 现在说出这话语调却比平时还要柔和许多,近乎迁就宠溺地说道“要不要再休息会儿”·秋明殊让桓意这话说得沉默下来,半晌也没能再开口。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秋明殊从来都不是弱者,也不以为自己看起来像是弱者,此刻骤然被人这样仿佛容易碰碎的瓷器般呵护, 他实在是忍不住觉得别扭。
他摇了摇头坚持要起身“已经休息很久了,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虽然血条很长, 但失血仍然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他顶着这样苍白的脸说出这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说服力。
更让人尴尬的是, 秋明殊才刚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胸前的伤口就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再度崩裂,涌出了更多的鲜血··秋明殊“……”·桓意的眼神沉暗得更厉害了。
秋明殊呛咳两声,试图解释自己的情况“我真的感觉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桓意却在秋明殊说出这话的同时,微微俯身食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唇上。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想着安慰我·”桓意面上带着无奈的苦笑,他这么说着,神色间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秋明殊“……”·他分明觉得自己的意思被误会了。
他想说自己不是在安慰人,是真的不会有事,但这种状况下他说出这话显然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他犹豫着应该要用什么办法让桓意放下心来,然而还没再开口,桓意已经垂眸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听见这话,秋明殊没有再试图解释,他在床上装睡许久就是为了等到桓意离开,现在桓意主动说要离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他止住原本要说的话,当即点头道“好。”
桓意轻轻“嗯”了声,收回手起身又替秋明殊盖住了被褥,整个被褥已经被秋明殊的鲜血濡- shi -了大半,秋明殊注意到了,桓意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盯着满床的鲜血,顿了顿才又道“我让秀夏来替你换身装备,再换套床单被褥。”
秋明殊好不容易才等到房间里即将只剩自己一人,他当然不希望再有人进屋来打扰自己逛论坛,所以在桓意说完这话之后,秋明殊立即道“不用”·桓意回过头来,无声地看着秋明殊,目光显得有些沉重。
秋明殊见到桓意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心虚内疚的感觉,他装病原本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现在桓意因为他的事情而如此消沉难过,却让他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可是现在他就算说了自己无事,也没有人会相信。
秋明殊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微微回避着桓意的目光,到这时候才终于道“不用收拾,反正还是会弄脏的,就不用收拾了·”·桓意没有出声,依旧定定看着秋明殊,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印在心底,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改变主意。
半晌之后,他来到秋明殊的床前,俯身在秋明殊额上轻轻吻下,这才替他拨开耳发,低声道“好好休息,千万撑住,等我回来·”·秋明殊不明白桓意的意思,看他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秋明殊疑惑不解,但还没等到开口发问,桓意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并且轻轻带上了房门。
直到房门彻底合上,桓意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秋明殊依然盯着那处,许久之后方才收回视线,忍不住抬手触碰了下自己刚才被桓意吻过的额头··有些痒痒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他同时又想到了在那之前,自己还被桓意吻过了嘴唇。
秋明殊脸颊有点发烫,这对于他来说是极少有的感觉,他忍不住伸手去捂自己的伤口,感觉到出血量似乎因为心跳的加快变得更大了些,他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压低了声音喃喃道“你跳个不停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的对他动心了不成·这个念头刚刚在秋明殊的心里升起,他连忙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或许就连秋明殊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心底深处,他依然是在抗拒着与旁人有着太多的感情牵扯··独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秋明殊没有耽误时间,收回思绪后立即从床上起了身,来到了房间的桌前。
桌上还摆着不少的水果和糕点,秋明殊此刻行动如常,早已经没有了刚才在众人面前所表现的虚弱感觉,他很快来到桌前坐下,拿着糕点水果认真吃了起来··说起来在桓意来找他之前,他原本就在饿着肚子备课,根本没有顾得上吃东西,后来桓意到来,又遇到刺杀,再后来他受伤流血,太医们全部守在房间里面看他的伤,折腾了这么久,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而事实上对于现在的秋明殊来说,恢复血条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吃东西和睡觉休息··秋明殊坐在桌旁吃着糕点水果恢复血条,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他打开了系统的论坛界面,开始查找体质9级如何解决易流血体质的问题。
论坛里的内容很是杂乱,最让人头疼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搜索关键字的系统,而这些事情当初他所看到的那篇基础攻略帖子里并没有记载,所以想要寻找解决的办法,秋明殊只能挨着翻找论坛里的帖子。
那篇攻略帖子是被放在论坛的置顶位置的,不论秋明殊翻页到多久,那篇帖子永远都挂在界面最顶上的位置,秋明殊一边翻阅着,视线不经意瞥过那处攻略贴的标题和作者名,视线突然停留在了那个作者名的“晴”字上面。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晴”这个字显然只是个代称,秋明殊起初并没有在意,但在这瞬间他心思不自觉地转了转,却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原本明明没有什么联系,但秋明殊却偏偏想到了它。
他想起来不久前他与桓意替凤麟洲办事,所对付的那名西海棋圣,他的真名似乎也有个“晴”字··那人的名字叫雁晴··而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也是拥有妖妃系统的人,而他若真的拥有妖妃系统,那么从他能够几百年容颜不老,并且还在整个西陆掀起动荡来看,他的技能树等级必然已经极高。
既然他拥有着这样的等级,那这位西海棋圣,雁妃雁晴,是否有可能就是这位写帖子的“晴”·秋明殊心里有所怀疑,但这样的怀疑却没有地方能够证实,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而这位写出帖子的“晴”看样子已经有许久没有再在论坛出现过,关于他究竟去了哪里,又是否遇上了什么事情,论坛里面也有不少曾经因为攻略帖子收益的人们在帖子下面发言询问,但不论大家如何关心,这位发帖人始终没有回应。
没能够找到任何线索,而现在也的确不是寻找线索的时候,秋明殊很快收回心思,接着认真寻找起流血体质的解决办法··半晌之后,秋明殊终于找打了一篇标题叫做“没有升级韧- xing -属- xing -,千万不要随便把体质升到9级,不要问我为什么,问就是先去看置顶攻略贴,我就是嫌字太多没看完的那个傻子”的帖子。
很明显,这位楼主在体质属- xing -上面吃了不小的亏,不过从他的还有空发帖看来,他似乎没有什么- xing -命之忧··秋明殊这么想着,点开帖子看了看内容,果然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人的情况比自己还要凄惨,他是一口气将体质从6级升级到9级的,也是因为这样,他对于流血体质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在升级的第二天,当他不小心被针扎伤,看到指尖小小的伤口涌出了超乎常理的血量,他几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在妖妃系统的拥有者们因为长久来已经经受过太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所以这人的反应也非常的快,几乎是在飙血的瞬间,那人已经立刻开启妖妃系统的主界面,将所有的惊艳值全都堆到了韧- xing -上面。
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想要保命,堆韧- xing -就对了··那人韧- xing -直接上了12级,也终于扛住了这非常可怕的流血量··秋明殊接着看下去,很快在下面发现了不少人的回复,不少人应该还没能够将体质属- xing -升级,所以对于升级这件事情还有些担忧,见到楼主说起自己的状况,纷纷询问了起来。
问的当然也就是秋明殊最关心的事情,如何才能够让流血止住··而楼主的回答也非常的简单··楼主非常耐心的告诉大家,流血的时候不要在意,只要好吃好喝多补充血量,等流血三天之后,它自然就会止血了。
秋明殊“……”·第77章 ·秋明殊又往后翻了好几页, 确定了楼主是很认真的在说解决的方法而不是在说笑之后,他又认真看过了下面其他人的回复, 最后他退出去又翻了别的帖子, 终于确定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
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止血的手段,一旦身上受伤,他就只能等待伤口流血三天后慢慢愈合··不得不说虽然绑定的妖妃已经让秋明殊有种被坑害习惯了的感觉, 但每次它却都能够刷新人的认知, 做出更坑的事情来。
秋明殊此刻已经无言以对,他对于自己的血条长度很有信心,相信只要多吃点东西多休息要撑住三天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他是没什么问题,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秋明殊觉得那群太医已经被他不科学的流血方式给吓死了··还有始终在为他担心的桓意··想到桓意,秋明殊又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很想让桓意能够放下心来,但想来他现在这副样子,桓意大概并不会相信他说自己没事这样的话。
秋明殊在这种时候想了许多事情,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秋明殊此刻身上穿着染血的衣服, 胸前的擦伤还在不停往外淌血, 鲜血在地面汇聚成了大片的血泊, 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此刻正摆着大盘的糕点水果,他左手拿着颗梨刚啃到一半, 右手的糕点才刚吃了两口, 他就这副模样, 无论外面来的是谁,他都不是能见人的样子。
秋明殊赶紧将手里的梨吃光果核扔掉,糕点放回原处假装并未动过,这才赶紧扑回床上,好在现在房间地面全都是血,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刚才的行为留下破绽··他才刚刚在床上躺下,便听见有人敲响了房门。
“明殊”·听着门外那人的声音,秋明殊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门外的脚步声是桓意去而复返,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傅蕴和··秋明殊听见他的声音刚要开口,傅蕴和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秋明殊“……”·好在他提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傅蕴和进屋的时候他倒没有让人看到什么过于不可思议的画面··不过就算如此,现在的场景在傅蕴和看来也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这满屋子的血色实在是太过于让人触目惊心了。
“秋、秋明殊”傅蕴和扶着门站在那边,一时间竟然不知是否该走进来,他双眼紧紧盯着床上的秋明殊,神情从最初的茫然渐渐转为悲戚,“你……怎么才这么会儿不见你就变成这样了”·又是一个被自己的表象所欺骗的人,秋明殊这日以来连番感受到了上辈子未曾感受过的关怀,但这种关怀却是让他内心倍感惭愧。
他明明没什么事,却让这么多人- cao -心,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上辈子他无亲无故,就算执行任务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死活,雇主只在意他的任务是否完成,而组织的首领只在意他是否还能赚钱。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他从未想过有天会有人这么在意他的死活,桓意也是,傅蕴和也是,还有从他受伤起就一直在掉泪的秀夏··他想到这里心绪复杂,但到底还是比傅蕴和回神要快,躺在床上开口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站在门口做什么”·傅蕴和听见他的声音才回过神,他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眼底的情绪,仿佛是不想将不安带给秋明殊。
半晌他才眨了眨眼,抬头走进房间,来到秋明殊的床边坐下“我听说刺杀的事情了,原本当时就想来看你,但陛下怕刺客再趁虚而入,所以封锁了整个槐玉宫,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陛下和太医都离开,才找到机会来看你,你现在……”·他的话说到这里迟疑了片刻,秋明殊明白他想要问什么,于是先他一步回应道“我感觉好多了。”
他再过上三天伤口就能停止流血了,他自然得先将身体的状况往好的方向说··可惜傅蕴和沉默不语,显然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话··“你别担心。”
傅蕴和从前年幼时住在山上在师门修炼,后来虽然和裴真一同离开师门下山闯荡,但却始终都在裴真的照顾下,什么生离死别什么生命危险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是以这时候面对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秋明殊,他表现得比平常要慌乱许多,甚至连语气也略微有了改变,他故意向秋明殊挤出笑意道“还有陛下在呢,先前我看他脚步匆匆的出去,就猜想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救人的办法,你一定会没事的。”
秋明殊听到这里不禁问道“陛下去了哪里”·他想起来不久前桓意离开时对自己说的话,他那时的确说了和傅蕴和同样的话,他说自己不会有事,秋明殊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桓意为何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是不是早就做了什么打算·秋明殊心里不住想着,他无法确定桓意的打算究竟是什么,但必然不会太轻松。
傅蕴和留在房间里面照顾秋明殊,没过多久,秀夏也端着太医提前吩咐熬的药来到了房间·与傅蕴和不同,傅蕴和虽然心里情绪不少,却还勉强能够隐藏心思,秀夏这丫鬟却是半点也藏不住心思的,她进屋看到满目的鲜血,又看到床上秋明殊脸色苍白的样子,当场就红了眼眶,紧接着她低头不语,眼泪顺着脸颊唰地就淌了下来。
·秋明殊“……”·他躺在床上看着眼泪不停的秀夏,又看看被秀夏情绪带动而跟着眼睛有点泛红的傅蕴和,心中感觉一阵酸软无奈。
于是作为“伤者”的他,不得不开始安慰起了这两人··不过他的安慰显然没什么效果,两人看他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替他们着想,更是心底难受,眼看秀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秋明殊忍不住无奈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伤重不治了呢。
他连忙打断秀夏的哭声,指着她手里的汤药“那个,不是给我喝的吗”·秀夏骤然止住哭声,连忙将汤药送到秋明殊的面前,因为秋明殊受伤的关系,秀夏和傅蕴和两人看他支着手要起身,几乎立刻就凑到了他的面前,一个小心扶住他的胳膊和后背,一个轻轻护着他的伤口,两个人万分小心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惜品,直到他后背枕着软枕靠着床头坐好,面前的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他们的服务到这里还没有完,等秋明殊坐起来之后,秀夏和傅蕴和一人扶着他的身子,一人端着碗舀起汤药吹凉,这才将勺子递到他的嘴边··秋明殊“……”·他想说他不是半点也动不了,根本用不着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对上秀夏与傅蕴和满是关切的眼神,那些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他乖乖就着秀夏的手喝过了汤药——虽然他觉得这汤药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用处··喝过汤药之后,秀夏和傅蕴和又照顾着他想要让他重新躺下,秋明殊连忙摇头拒绝,他都已经躺了半日了,先前太医来的时候他就是在装晕,现在秀夏傅蕴和在房间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他若是再接着躺下去,实在是装得太辛苦了。
而且他现在这床单和被褥还有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水濡- shi -,躺回去也实在不怎么舒服··秀夏傅蕴和也想到了这些事情,所以两人很快就开始收拾起了房间,换过了整套被褥,又要替秋明殊换衣服。
秋明殊从前的衣服都是自己换的,虽然他知道这宫里的人大概都已经习惯了下人伺候,但他却实在没有这种习惯,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他若是说自己还有力气自己换衣服,旁人大概都是不信的,秋明殊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择让傅蕴和替自己换衣。
大家同为男子,倒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秋明殊换好了衣服,虽然伤口还在淌血,但却总算比方才那身血淋淋的衣服要好了许多,傅蕴和他们两人盯着秋明殊想让他赶紧休息睡觉,仿佛生怕他再多说上一句话就耗尽力气支撑不住,秋明殊满心无奈,最后只能在他们的注视下缩回了被子里。
不过他这次倒是并没有在躺多久,因为就在他躺下之后,不过片刻,门外就又传来了声音··这次是桓意回来了··回来的桓意看起来行色匆匆,也不知道是去过了哪里,同他一起回来的除了先前的老太医,还有莫飞鸾和景歌,这两人自从上次凤麟洲的事件之后,便与秋明殊成了朋友,后来回宫后也帮了秋明殊不少,现在知道秋明殊出事,他们也是在能够探望之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相较于冷静沉着的莫飞鸾,景歌虽然是个男子,但却是比秀夏的感情还要外露,在见到秋明殊“惨状”的当下,他就惊恐担忧地红了眼睛··秋明殊此时已经有了安慰人的经验,所以比刚才要冷静了不少,安抚起景歌他们来也有了熟门熟路的意思。
莫飞鸾没有出声,在秋明殊安慰景歌的时候,他将视线落在了桓意的身上··桓意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是仿佛比之前要苍白了些许,他无声地来到秋明殊的床前,抬手微微抱扶着秋明殊,将某物递到了他的唇边。
秋明殊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却几乎是本能地对桓意卸下了防备,将那东西吞了下去··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微垂着眼直至看他吃下那东西,才终于稍微自某种流露出一丝笑意,接着他轻轻替秋明殊拨开额前的乱发,起身让老太医替秋明殊诊脉。
秋明殊看着面前紧拧着眉头替自己把脉的老太医,忍不住又抬头去看守在旁边的桓意,后知后觉地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他刚才究竟吃了什么·第78章 ·整个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 全都盯着太医替秋明殊看脉,似乎太医的话就决定着秋明殊的生死。
秋明殊被这么多人盯着, 他安慰的话也都说了许多遍了, 此时再说什么大概也是没人搭理他的,于是他干脆闭上了嘴,努力做一个看起来配合的伤者··太医这次诊脉花了很长的时间,他诊过之后大家立即上前询问,不过老太医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紧拧着眉头又向秋明殊要求要看伤口, 秋明殊点了点头任由他检查伤口,倒是桓意, 他像是上次那般默然将视线转向房中几人, 试图让大家移开视线。
然而非常可惜, 这屋子里面站着的几个人并不像那群太医那样能看懂圣颜··几个人依旧关切地盯着秋明殊看, 等待着秋明殊宽衣解带亮出伤口··秋明殊不甚在意,当真开始脱衣服,白皙的肩头很快露了出来。
眼见那衣衫就要滑落至胸口, 桓意终于坐不住了, 他倏地站起身来, 因为动静太大,立即吸引了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其中还包括了正准备给秋明殊检查伤口的桓意, 以及正在被检查伤口的秋明殊。
数道视线全都凝在桓意的身上, 桓意倒也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情绪, 他只是默然无声地站起来,然后挡在了秋明殊的床前,老太医的身后··这下所有人都明白桓意的意思了。
大家咳嗽的咳嗽,顿悟的顿悟,纷纷扭头挪开了视线··秋明殊当然能看明白桓意的意思,他不禁有些失笑,桓意大部分的时候看起来沉着冷静,但某些时候却会在某些意外的地方表现出几许稚气。
这下老太医总算能够没有干扰的检查伤口了,秋明殊也不知道老太医究竟能看出什么不同,自从刚才他吃了桓意递到嘴边的药,似乎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之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秋明殊这么想的时候,那东西终于发挥了作用。
秋明殊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条突然以一种可以被称之为疯狂的速度开始飞涨起来,不过就在几秒之间,它就已经恢复到了自己掉血前的状态··并且,它还在继续往上涨。
秋明殊:“……”·他感觉自己是磕了颗速效回血丹,现在不光不怕掉血,还觉得血量多得有点厉害,多到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他抬起右手捂唇,强自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然而这动作却落到了房间里其他人的眼里··眼看着太医再度牵起秋明殊的左手诊脉,傅蕴和忍不住蹙起眉头,喃喃地询问桓意道:“他刚才吃的到底是什么药真的能够救人他怎么看起来不太舒服”·旁边的秀夏思维最是发散,看到这里忍不住惊呼了声睁大眼睛道:“娘娘他……他难道是有了”·这句话突兀的说出来,在场的莫飞鸾景歌傅蕴和几乎是同时回过头来看向了秀夏。
秀夏作为一名普通的丫鬟何时被这么多妃子同时注视过,她连忙缩了缩身子,但是退了两步却又似乎有些话憋着不得不说,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道:“就、刚才娘娘好像想吐,难、难道不是吗”·其他人没有说话,全部回头将视线赠给了秋明殊。
秋明殊:“……”·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秀夏说出了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却竟然没有人提出质疑的声音··他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而就算有,这种治病救人的关头谁会给人用生子药。
秋明殊连忙将视线转向桓意,希望他能够赶紧出声让这群家伙立刻终止他们的胡思乱想··然而秋明殊盯着桓意看了半晌,桓意却是仿佛出神了般,始终没有开口。
秋明殊心里陡然有种不详的感觉··半晌的寂静之中,老太医终于诊完了脉,抬头向桓意道:“陛下,暂时是保住了·”·秋明殊茫然看着他们。
围观的傅蕴和现在脑子里满是刚才秀夏的那句话,听到这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道:“保、保住了”·桓意抬眸看了眼傅蕴和,似乎因为刚才没有注意旁人的谈话,所以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惊诧,倒是老太医将刚才众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所以这时候忍不住瞪了傅蕴和一眼好笑地道:“是暂时保住了秋妃的- xing -命安全,陛下刚才取来的是从前先帝离开前留下的蕴华丹,据说那丹药原本只有两颗,先帝曾经用过一颗,留给陛下的是整个云陆唯一的一颗,据说是能够起死回生,是整个尧国皇宫的密宝。”
秋明殊听到这里,不禁微微怔住,随即扭过头看向了桓意··这样重要的丹药,他竟然就这样交给自己了·可是他身上的伤原本就没有大碍,不过只是流血体质在作祟而已,让他吃下这颗保命的丹药,那不是浪费了么·秋明殊几乎想要立刻将先前吃下的东西给吐还出来,这就算这丹药再厉害,于他这体质来说,也不过是让他血条增长一大截而已,而对于桓意来说,这却是原本先皇留给他保命的秘药。
他竟然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将药给了自己··秋明殊不知如何用言语向桓意说出自己的心情,上辈子的他从来不曾与感情两字挂钩,过得洒脱不羁,也可说是孤寂落拓,从没有人如桓意般为他不顾一切,而他同样疑惑,为什么有人能够做到这般。
将所有的一切不顾后果交付给另一个人,失去所有的主动权,他不会觉得不安吗·秋明殊默然看着桓意,而这时候忽视着在场其他人听到这话后各自不同的神情,就在房间里的众人听说这秘药的作用都已经快松口气的时候,老太医终于接着说了下去:“不过很可惜,秋妃娘娘体质特殊,这蕴华丹对秋妃的伤势似乎没有多大作用,现在虽然看起来情况好了不少,但丹药的作用大概也只能维持三日左右,若是三日后还没能够将血止住,恐怕仍然是……”·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听完之后没什么反应,他当然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没用,妖妃系统的影响远比任何东西都要大,先前他在论坛看到的帖子已经说明了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止血,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待,所以丹药自然没有作用。
但只有他知道这件事情,房间里其他人听到这里,却是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在场只有桓意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与其说是没有失望,倒不如说他像是早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测,并且有了自己的打算,所以在听到太医的说法之后,他才能够保持冷静。
果然,就在秋明殊根据他的反应做出猜测的同时,桓意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陛下”傅蕴和连忙叫住桓意,语气有些急促:“明殊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陪在身边,你这是要去哪里”·秋明殊:“……”·他因为傅蕴和的话而回神,他实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不过他也的确想知道桓意的打算··桓意眸光似乎微微动了动,不过他停步后却没有回头,只背对着众人道:“我有事要离开,三日之内必会回来,我已经叫宁公公替我安排好这几日守在槐玉宫的护卫和太医,还请诸位帮我照顾明殊几日。”
他这番话说得很快,众人尚未回神,他便已经推门走了出去··秋明殊怕他乱来,连忙出声唤出“陛下”两字,然而桓意闻声不过回头深深看了他眼,只留下句“等我”,便转身再也不停顿地离开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清楚桓意究竟是要去做什么··接下来的三天桓意果然没有再出现,秋明殊只打听到桓意是出了皇宫,却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虽然明知道桓意的实力有多强,但这几日来秋明殊却依然忍不住担忧桓意的安危,猜测他究竟是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而这些都是因他而起··可惜秋明殊现在的状况没有办法离开皇宫,自然也没有办法去寻找桓意,身上的流血buff虽然对他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却也的确限制了他的行动,他这三天来被困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由好几名太医轮流照看着,而莫飞鸾景歌与傅蕴和也都天天来陪他,每个人都生怕将他照顾得不够周到,这几日来几乎让他照顾到了吃饭只需要张嘴的地步。
而在这三天里,秋明殊向莫飞鸾打听桓意的踪迹,终于也大概猜到了他究竟去了哪里··莫飞鸾并不清楚桓意的打算,但他的头脑很好,他告诉秋明殊,既然那颗丹药能够救秋明殊,那么桓意必然是去找能够提供丹药的人了,当初那颗丹药是先皇为桓意所留,而先皇的丹药究竟从何秘密而来,那必然是与西陆有关。
所以莫飞鸾推测,桓意如今应是去了西陆··秋明殊听见这话却不禁疑惑,尧国的皇城距离西海尚且有十来日的路程,要渡过西海赶往西陆,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不过区区三天的时间,桓意要如何往返这两处地方·秋明殊这么想着,也说出了自己的质疑。
但莫飞鸾听后却抿唇笑了起来··“秋妃太小看陛下的实力了·”莫飞鸾摇摇头,这么说着又道,“或许我们可以赌一把,或许对常人来说这不可能,但陛下为了救你,一定能够做到。”
秋明殊摇摇头,虽然没有多言,但心里却依然有了些许犹豫··回想起桓意离开时最后的那眼,明知道这不可能,但他竟然有些相信了··而三日之后的清晨,桓意竟然真的带着满身的风霜出现在了槐玉宫的门外。
分明不过离开了三日,桓意的模样却仿佛已经在外漂泊了许多时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上了不少的泥渍,不少边角已经有了破损,而他脸色微白眼角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手中拽着某件东西,推门正打算进入槐玉宫,然而大门内忽地传来响动,他还未将门推开,门里已经有人喘着气飞快跑了出来,正好撞到了外面的桓意。
桓意抬手将人身形稳住,低声对刚冲出来的秀夏道:“我已经将灵药带回来了,秋妃现在怎么样了”·秀夏怔愣地看着消失三日后凭空出现的桓意,睁大眼睛仿佛忘了刚才着急的事情,直到桓意又唤了她一声,她才眨了眨眼连忙回神:“陛下陛下您回来了,但、但是陛下您……”·桓意眸色微顿,没等再度开口,秀夏已经将话说补充了完整道:“您、您来迟了。”
桓意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迟疑,顿时转身往槐玉宫内走去··秀夏怔怔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方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似乎让人误会了什么,她心头一跳,连忙跟上桓意脚步,大喊着道:“陛下您来迟了,娘娘的伤……它已经愈合了”·第79章 ·桓意进屋的时候, 秋明殊正坐在桌前接着做他上次没做完的备课资料。
虽然受伤流血的这三天里他也有多次想要接着做,不过因为天天都有人在房间里盯着,傅蕴和景歌莫飞鸾他们轮流照顾着,秋明殊却是并没有机会去做这些事情, 于是这么拖着就拖到了现在。
早上的时候他伤口的流血终于止住, 那点擦伤也终于彻底愈合, 秋明殊在下地走了几步证明自己已经彻底痊愈后, 大家才终于放下心来,同意让他下床做点事情··不过就算如此,大家也依然不许他太过劳累。
大概是这段时间秋明殊的情况太过吓人,所以他在众人的心中完全成为了个弱不禁风的形象, 不论秋明殊如何证明自己已经彻底好了起来, 大家依然不肯相信··所以就连这点干活的时间,秋明殊也是好不容易争来的。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做太多事情, 就因为桓意的出现而停下了动作··桓意是破门而入的, 平素里习惯了温吞守礼的尧国陛下,这时候却竟然慌忙至此,这让秋明殊回身看去的时候,也不禁微微惊讶。
“你……”秋明殊原本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禁停住,他不需要问桓意究竟去了哪里, 也不用问他这几天究竟怎么样, 他早就从莫飞鸾那里听说了桓意可能会去的地方, 而看他此时的模样, 就知道他这几天必然赶路不少,连肩头发间都带着沿途的风尘。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当时在听莫飞鸾说起桓意去处的时候,莫飞鸾说他必然会及时赶回,秋明殊虽然知晓桓意的实力不俗,却也并不相信他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但现在看到桓意带着满身仆仆风尘推开他的房门,撞进他的眼里,秋明殊却终于不得不信。
心底里砰然的声响似乎越来越重,秋明殊长久地盯着桓意,心里却想到了这些天来桓意离开后自己的思虑与担忧··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将思绪分给他人,但自从桓意为救他而离开皇宫前去西陆取药,他在房间里面待着,却始终忍不住去记挂离开的桓意。
这人怎么会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在云陆与西陆走了整整一个来回就算他轻功卓绝,但这样长的路程,他究竟耗费了多少力气,究竟用去了多少精力·秋明殊并不是蠢货,他从前不愿沾染上感情束缚,总认为只要将其放置,便能够渐渐让时间使其失去意义,但现在桓意跨越云陆与西陆的距离穿着因路途风雨而被磨损的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终于发现某些东西大概是躲不了的,因为桓意总会来到他的眼前。
秋明殊听到自己心底里传来了低低的叹息声,那声音大概属于过去的自己,即将被他抛弃的,上辈子直至死亡依旧孑然一身的自己··但那声音很快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抬眸专注地看着桓意,半晌终于轻声开口道:“陛下·”·他向着桓意伸出了手··桓意的目光也正毫无保留的投注在秋明殊的身上··刚才桓意匆匆赶回皇宫,在听到秀夏说出“来不及了”四字的时候,桓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立即转身想要进入槐玉宫,不论是生是死也要见到这人,虽然后来他已经从反应过来后匆匆追赶上来的秀夏口中知晓了秋明殊已经恢复的真相,但就算如此,他也依然无法将心安定下来。
最初秀夏那话带给他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强烈,以至于后来的好消息反倒让他觉得像是不真实的··直到他走进槐玉宫中,推开房门终于见到了好端端坐在桌案前的秋明殊,他方才悬了许久的心仿佛才终于安定下来。
接着在庆幸的同时,他却又不禁失笑··他没有想到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在经历过这样多的事情之后,自己竟然还有天会因为某些事情而着急得像个初入江湖的少年。
不过没等他想上太多,他便见到了秋明殊向自己递来的手··他是要自己过去吗·桓意在此刻的混乱中无法立即明白秋明殊的意思,他迟疑地站在原地,低声问道:“你没事了,对吗”·“嗯。”
秋明殊点头回应,为了让桓意能够安心,他很快抬了抬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笑着道:“已经完全没事了·”·桓意没有立即出声,秋明殊再度将手递向了桓意。
这次桓意看了看秋明殊的手,又抬眸看向他仿佛带笑的面容,终于在犹豫之下,抬步上前,伸手回应了秋明殊··只是他的动作非常的小心,仿佛秋明殊是什么一碰便要消散的泡影,即使是抬手触碰,他也只是以自己的指尖轻轻挨了下秋明殊的指尖,等到他微凉的之间触碰到秋明殊指尖那份温热,他便立即收回了手,仿佛是怕有所冒犯般。
·但就在他收手的刹那,秋明殊却主动握住他的手腕,倾身主动抱住了桓意··桓意顿时定住了身形,不敢再动··但秋明殊拥着他,却是轻轻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肩颈处,顿时叫他如同失了方寸。
“明殊”桓意声音微哑地开了口,不知是因为这三天来的赶路太过匆匆哑了嗓子,还是因为他此时心底压抑了太多的情绪··秋明殊将脸埋在桓意的肩头,轻轻“嗯”了声,声音是从前未有过的轻软,他依旧紧紧抱着桓意,过了片刻才终于眨了眨眼,眼睫轻轻扇过桓意颈侧的肌肤,他低声道:“这几天让陛下担心了。”
“你没事……那就好·”桓意声音依旧沙哑,但在说出这句之后,他仿佛终于找回了神智,语气坚定了许多,模样也认真了许多,他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道:“你没事就好。”
桓意这样说着,终于抬起手,回抱住秋明殊····流言和故事总是传得很快··尤其是在后宫当中··前些日子秋明殊被众人勒令在宫中养伤,所以对于流言的传播并不清楚,等到他终于从房间里被放出来,他才知道事情究竟被传得有多离谱。
但不论究竟如何,大家对于秋妃的恢复都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就在他恢复之后,整个尧国皇宫里沉滞的气氛才终于恢复到从前的模样··而也因为前段时间秋明殊出事时桓意的态度与情绪变化太过明显,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秋明殊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于是在秋明殊恢复之后,他几乎是立即就收到了来自整个后宫各方宫殿送来的礼物。
这群妃子当然不是为了拉帮结派为宫斗而做准备,他们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们想要与秋明殊交好,以求将来在后宫里能够住得更舒服··大部分的后宫妃子都是将皇宫当做免费的豪华居所来落脚的,他们如今这般做,完全就像是为了讨好此间主人的伴侣,以求将来能够在这里住得更加舒服。
秋明殊并不完全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不过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礼物送来,大概也能够猜到些许意思··他忍不住觉得好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从刺杀受伤事件之后,还有件事也让他觉得哭笑不得。
那就是在从太医那处知道了自己的易流血体质之后,桓意在回到皇宫的第二天,就派人来将他槐玉宫中的不少东西全都换了一遍,似乎是怕这次这样的事情再重演一遍,桓意几乎将房间里所有尖锐可能让人触碰之后受伤流血的东西全都置换了下去。
而除此之外,槐玉宫乃至整个皇宫上下,几乎全都整顿了遍,如今的尧国皇宫戒备森严,几乎无人能够再随意潜入··秋明殊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意见,虽然这次让皇宫的守备做出改变的是他,但这未免不是件好事,在秋明殊看来,最近进入皇宫的心怀鬼胎的家伙的确有些太多了,能够制约到他们也是不错的。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当然,这些改变虽然不少,但就算如此,秋明殊也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在刺杀事件结束后的第二个月,秋明殊终于再度开启了自己的化妆班课程。
这次他经过多天的备课,再加上有莫飞鸾傅蕴和他们帮助着在旁边出谋划策,这次的化妆班比之任何一次都还要来得声势浩大,而在化妆班开课的当天,皇帝桓意甚至也亲自到了现场,坐在秋明殊不远处的专座上认真听课。
不过与其说是听课,桓意的目光更多的时候却是停在秋明殊的脸上··当然秋明殊的视线也没有少往桓意的那处望去··秋明殊与桓意之间的关系在不断的变化。
秋明殊能够察觉到这样的变化,就在那天桓意带着疲惫从西海替他取药归来,秋明殊上前与之拥抱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开始了快速的变化··秋明殊已经不会再去故意抗拒桓意的亲近,偶尔桓意会拉着他的手,他也从来不会躲开,反倒会主动回握住对方的手。
桓意会经常来槐玉宫寻找秋明殊,有时候是送些精致的礼物,有时候只是随便聊聊天,或者有时候桓意甚至会抱着奏折来敲开槐玉宫的门··桓意对此给出的理由是,他太想要利用任何时间与秋明殊待在一起,但奏折却是不得不批,所以他只能选择这个折中的办法,希望槐玉宫能够收留。
对此秋明殊失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答应··他给出的理由是,槐玉宫距离陛下寝宫太远,来回花费太多时间耽误陛下处理政事,倒不如他主动去陛下的宫殿等待,这样陛下只要下朝回到寝宫,两人立刻便能相见。
第80章 ·最终桓意还是没有答应秋明殊让他每天来自己的寝宫等待, 因为秋明殊每日还要在槐玉宫里教授学员们化妆术,而两处宫殿实在是距离太远,桓意也并不舍得让秋明殊每天走上那么长的路程来看自己,所以最终两人商量之后的决定是, 由桓意搬来槐玉宫住。
对于桓意的这个决定, 秋明殊没有什么意见·因为秋明殊每日是要在槐玉宫里开办化妆教学的,相比起秋明殊将教学的地方挪到尧国皇帝的寝宫, 还是让桓意暂时搬到槐玉宫里听起来比较好些。
两个人都是说做就做的人,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第二天桓意就命人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虽然贵为一国之君, 但桓意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除却每处宫殿都有所以不需要单独准备的东西,不过随意的几身衣服,还有些许书籍已经未曾批阅完的奏折, 别的就再没有了。
不过就算桓意搬住处这件事情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 整个皇宫依然注意到了这动向··毕竟整个尧国就桓意这一个皇帝,虽然他经常走在皇宫里都没人能认出来,但对于这种大事, 大家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通过第二天的后宫日报, 所有人都知晓了桓意搬到槐玉宫的事情··好在两个当事人不管是桓意和秋明殊都是不在意旁人目光的,所以就算桓意在朝堂上感觉有无数双探寻的视线盯着自己,秋明殊在课堂上感觉学员们用各种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们也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起来仿佛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 这只是看起来而已··桓意搬到槐玉宫中居住,对于两人来说,生活都是与过去截然不同的··对于桓意来说,最大的区别莫过于他从前每次忙完整天的事情回到宫殿,房间里总是空空荡荡的,但现在却不同,不管他回来得是早是晚,总会有人在房间里等着他。
若是回来的时间早,秋明殊的课堂或许还没下课,桓意有时候会安静地在角落里坐着,旁人认真的听着秋明殊讲课的内容,桓意则是认真看讲课中的秋明殊,多半的时候桓意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就算是常常见到桓意的秀夏等人,也经常会无法注意到桓意的存在。
·而每次只有秋明殊,不管他站在人群后方的哪处,他都能立刻察觉到他的到来··不过更多的时候,桓意回去得都会比较晚,因为在为西陆人出现在云陆做准备,桓意每日下朝后要忙的事情还有许多,需要接见的各处来使也不少,每次等处理完事情回去,已经是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这种时候秋明殊通常都还没有睡,有时候他是在桌案前做明天的教学计划,有时候他是在看书或者做别的事情··但桓意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回到宫殿的时候,等在房间里的不是秋明殊,而是傅蕴和。
桓意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傅蕴和,脚步霎时停住··大概是因为他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低头看着手中册子的傅蕴和,对面的人抬起头朝着桓意看了过来··这瞬间瞧着傅蕴和自然的神态,桓意几乎要怀疑自己是走错了寝宫,他不禁回头往四处看了看,等到确定自己的确没有走错地方,他才终于再度将视线转回了傅蕴和的身上,声音如往常般温和的问道:“秋妃今日没在宫中么你是在这里等他”·傅蕴和没有出声,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在安静思考着什么。
桓意没等到他的回答,于是接着又道:“他去了哪里”·傅蕴和依然没有回答,歪着头托腮似乎是在忍着笑意··桓意盯着对面的人,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弄错了什么,寻常时候的傅蕴和虽然有些没大没小也不怎么守礼,但在遇到桓意的时候,怎么也会稍微顾忌几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坐着连话都不说半句,而现在的傅蕴和,虽然模样与寻常无异,但言行和动作却是差了太多,甚至就连身上的气质也是截然不同。
相较之下,现在的傅蕴和更像是……·桓意想到这里,在对面那人憋不住笑意之前,终于先笑出了声来,他摇了摇头来到那人面前,低声道:“我险些将你认错了。”
桌前坐着的“傅蕴和”眨了眨眼睛,到这时候终于开了口,出声却不是傅蕴和的声音,而是属于秋明殊的声音,他道:“陛下还是很快就认出我了。”
“因为你原本就没有打算瞒我·”桓意这么说着,回想起自己刚才自己进屋见到秋明殊时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若非秋明殊在神态动作上没有特意伪装,他或许当真没有办法分辨出秋明殊与傅蕴和之间的区别。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虽然早知秋明殊的化妆术神奇异常,但今日真正接触到,还是让他忍不住感到惊叹··秋明殊没有再顶着傅蕴和的脸与桓意说话,他让秀夏打来了水,自己用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和水洗去了妆容,这才终于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
“今天在教他们易容,不过教完之后没有立即卸妆,突然想知道陛下看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就等到了现在·”秋明殊这么解释着,他脸上尚且还沾着水,他抬手往旁边寻找锦帕,手却被另一只温热的手给握住了。
桓意握住秋明殊的手,牵着他垂下手,自己另一只手却主动拿着锦帕替秋明殊擦去了脸上沾着的水珠··秋明殊任由他动作,没有回避也没有不好意思,桓意擦得专注,看着他那张即使是素颜依旧足以让任何人惊艳的脸,心里面却忍不住又怀疑起了最近发生的事的真实- xing -。
就在一个多月前,秋明殊还在躲着他,回避着他的亲昵,然而现在,他们却同住在了一个寝宫中,睡在了同一张床上··……虽然直到现在他们除了睡在同一张床上暂时还没有更多实质- xing -的进展,但这进展已经足够令桓意觉得诡异了。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纵然是冷静如桓意,也觉得这个月他们两人间的进展就如同做梦般··而发生这次改变,不过是因为他从西陆向母皇他们讨了些许丹药回来。
而这些丹药甚至还没能够发挥作用,秋明殊便自己好起来了··但就在他花了三天回到槐玉宫的那天,秋明殊却突然主动抱住了他··从那天起,秋明殊就再也没有逃避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时候甚至还会变得非常主动。
桓意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他并不知道的是,就是那次桓意三天内来回整个西陆与云陆替秋明殊取药,秋明殊终于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逃避自己与桓意之间的感情。
他明白桓意对自己的心意绝无虚假,也确定了自己对桓意同样如此,虽然他并不清楚那感情究竟是何时起生根发芽渐渐成型,但既然它已经存在,那便应该让它茁壮成长。
秋明殊不是犹豫胆小的人,从前逃避不过是因为不愿被感情纠缠多出个束缚,但如今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思,那便已经完全没有了逃避的意义··甚至他只用了半日的时间就说服了自己,或许感情并不能被算作是束缚,而是他与桓意的助力。
这样想来,秋明殊在面对桓意的时候就更加主动了··不过当然对于秋明殊来说,最大的问题都不是这些,而是对于他来说,不管是过去的那么多年人生,还是现在作为呈国将军之子殊玉公子秋明殊,他对感情的经验都是为零的,所以对他来说要如何才能够与桓意培养感情成了他最大的问题。
秋明殊不蠢,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可以看旁人的经历,当然旁人的经历只能是旁人的经历,并不能成为他与桓意之间的故事,所以他还会举一反三··比如说他身边那对精通阵法的师兄弟的事情。
曾经他会与傅蕴和交好,就是因为傅蕴和来他这处学习化妆术,想要以此勾起自家师兄的兴趣··秋明殊对于这对师兄弟私底下的爱好并没有想要效仿的意思,但用化妆术当做情趣这点他还是觉得可以借鉴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秋明殊先后在每天晚上桓意回到皇宫的时候化妆成了莫飞鸾,景歌,阎羽,甚至还有远在凤麟洲的上官岛主··桓意最初两次进门都会愣住,还没有习惯在房间里面见到旁人的情况,等到多见到了几次,桓意也终于冷静了下来,每次总能够一眼拆穿秋明殊的伪装了。
秋明殊玩得乐此不疲,在发觉桓意能够认出自己之后,渐渐开始上升了难度,开始会模仿自己伪装那人的动作神态,也不再总是只在房间里面等待了,他偶尔会走出皇宫去,等在桓意会经过的路上故意与其偶遇,或者化妆成桓意经常见到的侍从太监,悄然跟在他的身侧。
桓意竟然都能够将其认出··玩到最后,秋明殊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最初易容的目的了··他甚至在某次闲谈中还将桓意已经能够分辨所有易容的事情告诉了傅蕴和,心里面隐隐有些得意。
因为这样子,将来陛下就必然不会被旁人的易容所欺骗··而傅蕴和在听过秋明殊的叙述之后,长久的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道:“我和师兄玩易容,可不是为了帮助成为识破易容的高手。”
秋明殊:“”·傅蕴和扶着额头:“秋妃娘娘,你懂什么叫做情趣吗”·秋明殊不懂··虽然秋明殊没有出声,但傅蕴和感觉自己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这两个大字,他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面觉得陛下这回可真该感谢自己,这么想着,傅蕴和微笑着道:“没有关系,或者今晚你试试我的办法,这样你大概就能够懂了。”
“什么办法”秋明殊问道··傅蕴和声音低了些,笑意不减道:“你今夜易容成女子试试·”·第81章 ·桓意今日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他如往常般下朝后去了书房处理别的事情, 但路上却不知为何竟遇上了傅蕴和··傅蕴和从前在后宫里面住的时间也不短,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自己和裴真的宫殿里研究阵法,不过最近裴真离开之后,傅蕴和总算是离开了他的宫殿, 开始往秋明殊的槐玉宫跑。
虽然最初的时候傅蕴和因为裴真的离开情绪还有些低落, 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静,他似乎也慢慢的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于是也开始在皇宫里活跃了起来··不过这还是桓意头一次在路上见到傅蕴和。
傅蕴和站在不远处的回廊边上,倚着廊柱抱着双手朝桓意笑着,笑容里似乎还有点别的意思··桓意停下脚步, 目光带着询问的意思落在傅蕴和的身上··傅蕴和对上桓意的视线,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桓意实在是弄不懂傅蕴和的意思,不过帝王自然不会将心思写在脸上,于是只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傅蕴和感觉自己看热闹看得差不多了, 终于眨了眨眼, 掸掸身上沾着的灰尘,嬉皮笑脸地道:“陛下, 今日可要早些回去,别让秋妃娘娘等待太久,否则错过惊喜可就不好了。”
桓意:“”·他正待询问,可惜傅蕴和却没有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 说完这么句语焉不详的话, 他立刻拂袖转身离开, 不过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桓意只得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跟着桓意同行的还有宁公公和几名护卫,大家听着刚才傅蕴和所说的话皆是弄不明白,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傅蕴和这趟特地跑过来说这么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宁公公跟在桓意的身后,忍不住也探头去看傅蕴和消失的方向,小声问道:“陛下,您可有头绪”·桓意轻笑了下,低声道:“我也不知,不过我猜事情大概与秋妃有关。”
“秋妃娘娘”大概是因为秋明殊从进宫以来犯过的事太多,而且每次都是大事,最初想尽办法自尽,后来又跟着桓意出宫前往西海,再后来又是化妆班,以及最近这次轰动皇宫的血洒槐玉宫。
每次提到秋明殊,宁公公等人最先反应过来的都是担忧和惊恐,总觉得仿佛片刻没看着这人,这人就能在宫里闹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宁公公大惊失色,忍不住现在就开始担心了起来:“秋妃娘娘该不会又做了什么惊天大事吧”·桓意摇了摇头,声音里仍有笑意:“不知道,不过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从傅蕴和说话的神态看,这次他所说的“惊喜”必然不是什么坏事,既然秋明殊没出什么事,桓意自然也就不必担心。
他现在非常期待自己回到槐玉宫时的情形,甚至他有种想要早些结束今天的事情,想要早些见到秋明殊的冲动··只可惜政务要紧,眼下的事情都不是能够轻易推掉的。
桓意忍不住觉得有些可惜,但心里保有着这种期待,他却又忍不住觉得心情极好··“宁公公·”听见身旁的人催促自己离开,桓意笑了笑,终于收回视线,接着往前走去,边走边唤了这么声。
宁公公闻言连忙凑到桓意身前:“陛下,您有何吩咐·”·桓意心情不错,说话的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傅蕴和说秋妃给我准备了惊喜·”·宁公公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恐怕是……”·桓意没注意到宁公公的话,兀自泡在自己的桃粉色空间里,笑着说道:“他真是很有意思,是不是”·宁公公察觉到陛下的态度,连忙停下了刚才说到一半的话,屈辱地改口道:“对的,秋妃娘娘每次都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我从前果然没有说错·”桓意摇了摇头长叹起来,不过他虽是叹着,眼底的笑意却是不减,“我说像秋妃这样有意思的人,若是长久接触下去,必然很难不被他吸引,现在看来我当初说的果然是对的,我好像每天都会喜欢他比之前更多些。”
宁公公:“……”·在场的众人全都感觉自己仿佛被按着头塞了什么东西,忍不住有点噎得慌··在场谁也没敢在陛下发表这种看法的时候出声打断。
不过桓意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他保持着对今夜的期待与愉悦的心情,很快往前走去,接着处理今日未曾处理完的事情··整整一天,桓意的心情都很不错··当然这并不会影响到桓意处理事情的效率,只是偶尔在休憩的间隙,他会想到傅蕴和之前来说过的话,又想到如今在槐玉宫中不知正做着什么的秋明殊,桓意心里面总会有些隐约的期待和猜测。
桓意知道秋明殊最近都在玩易容,起初是因为在上课的时候向众人展示了易容的效果没有立即洗掉妆容,所以才让回到槐玉宫的桓意给看到,险些认错了人··自那之后,大概是感觉到了趣味,所以秋明殊总会易容成各式各样的人,偶尔还会混在桓意的身边让他去猜。
时间长了,桓意也已经能够准确地在任何时候认出秋明殊了·秋明殊认为是他眼力过人直觉敏锐,但事实上桓意没有告诉秋明殊,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每次能够很快认出秋明殊,不过是因为他总能够认出秋明殊的眼睛。
在他的眼里,秋明殊的眼神与旁人总是不同的,即使是化妆成任何人··联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桓意猜测着傅蕴和来对他说的那些话,想着那惊喜大概也是与易容有关的。
想到这里桓意不禁又有些发笑··他很乐意与秋明殊玩这种你易容我将你认出的游戏,他没有告诉秋明殊的是,这种游戏总让他心里会有种不大明显的成就感,就仿佛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模样,我总能够自人群中认出你。
大概也是因为心里怀揣着期待,所以今日桓意办事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许多,寻常需要四五个时辰才能处理完的事情,今日只花了三个多时辰就做好了,而等到事情终于处理完后,桓意也很快甩掉了跟着自己的护卫们,带着宁公公回到了槐玉宫。
槐玉宫的课程结束得很早,桓意回来的时候,这里便已经冷清了下来,也不知是否是秋明殊故意安排,就连平常偶尔会出现在槐玉宫的傅蕴和他们三人这次也都不在··宫殿里面原本就没几个侍从,这时候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宫殿的大门微微敞着,似乎是有意在等待着桓意的到来。
桓意缓步来到宫门前,却没有立刻走入其中,而是回头看了眼习惯- xing -跟在自己身后的宁公公··宁公公察觉到桓意停下了脚步,不由得怔了怔,宫内的太监都懂得察言观色,更何况宁公公还是跟在陛下身边时间最长的那个,不过是刚刚接触到桓意的视线,宁公公立即便明白了过来,他恍然低下了头,立即道:“奴才这就离开。”
桓意轻轻颔首,看着宁公公转过身,当即又吩咐道:“今晚好好休息吧,不用过来守着了·”·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宁公公连连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桓意等到对方身影消失,才又回身看向面前微敞的宫门,接着推门走了进去··秋明殊的寝宫里依旧是平素的模样,似乎并没有任何区别,桓意从外面慢慢进入其中,掀开几道帘幕,才发觉房间最里面的那道帘幕后方,此时正有道身影站在其中。
桓意看清那道身影,脚步霎时顿住··这里是秋明殊的寝宫无疑,但此时站在帘幕后方的那道身影,却不像是秋明殊的身影,那道身影纤细高挑,但却玲珑有致,显然并非是男子的身影,而是属于一名妙龄少女,此时那女子站在柜前,似乎正低头找寻着什么,她的长发垂落至身侧,随着窗外吹来的风微微晃荡着,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桓意怔了怔,看到这幕想起了不久前傅蕴和来找自己时说过的话··莫非这就是秋明殊特地替自己准备的惊喜·桓意心里忍不住有了些许疑惑,他缓步朝着那处帘幕走去,帘幕后方的那人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依然在寻找着什么,看起来似乎有些着急。
桓意脚步停下,隔着帘幕终于开口道:“明殊”·帘幕那头的女子身形霎时定住,回头朝着桓意这头看来,连忙出声道:“陛下您怎么回来了”·就在女子开口的同时,桓意已经抬手掀开了帘幕。
这时候他也终于听出了对方的声音,看见了对方的脸··此刻站在秋明殊的寝宫床前的,分明不是秋明殊,而是他的宫女秀夏··桓意盯着明显有些慌张的秀夏,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神情不禁有些疑惑:“你在这里找什么”·秀夏:“……”·她不知为何有些迟疑,并没有立即回应桓意的话。
桓意依旧盯着秀夏,观察到秀夏不同寻常的反应,他心思突然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的秀夏有些不对,虽然模样和从前相同,但却明显不是平常的她,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桓意顿了顿,不禁试探着问道:“明殊”·秀夏动作霎时定住,张了张口没出声。
桓意心中确定了些,但同时又禁不住哭笑不得,难怪今日傅蕴和会特地来到他的面前说出那番话,看来他是早就知道今日秋明殊会易容作女子打扮,虽然桓意对女子打扮的秋明殊也的确有些好奇,但现在秋明殊易容成秀夏的样子,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桓意是怎么都没法毫无心理障碍地对着作秀夏打扮的秋明殊做出亲昵举动的,这实在是太别扭奇怪了··他忍不住笑叹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秀夏:“……”·桓意猜测秋明殊大概不准备揭开伪装,正打算再要开口,面前的秀夏终于苦着脸道:“陛下。”
桓意盯着秀夏的眼睛,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弄错了,眼前这双眼睛显然并不是秋明殊的眼睛··桓意沉默下来··秀夏见状明白自己害皇帝误会了什么,连忙低头道:“陛下奴婢是来替秋妃娘娘取衣服的,娘娘现在还在浴池中,很快便出来,陛下您……”·桓意没有去看秀夏,他以为自己不会将秋明殊认错,没想到刚才却险些闹出了笑话,他轻咳了声,低声问道:“取什么衣服”·秀夏连忙将手里抱着的衣服递了出来。
桓意看着那条被秀夏捧在手中的华贵赤红长裙,霎时又失去了言语··半晌之后,他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自秀夏的手中结果裙子道:“我替他将裙……衣物送去,你先下去吧。”
第82章 ·让秀夏离开之后, 秋明殊接着推开门, 往槐玉宫的浴池走去··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 桓意对于槐玉宫已经非常熟悉, 而秋明殊虽然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 但在这上面却仿佛无师自通,从前他对亲密接触稍有抗拒, 但自从那次桓意花了三天去西陆取药回来秋明殊给了他个拥抱之后, 他便再也没有排斥过任何的亲密行为。
更甚至在两人同住之后, 桓意还见到了秋妃截然不同的另一面··自初见时起,桓意便知道秋明殊是极其注重仪表的,不论在任何时候, 纵然是当初流血三天不止,在他叫来太医之前,秋明殊都还撑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若非当时桓意拉着不让他乱动, 秋明殊甚至还想起来换身衣服重新化个妆··但就是这样在任何时候都对仪表如此在意的秋明殊,在他住进槐玉宫之后, 却总是不吝于让他见到自己的任何形象。
比如每天早上桓意会早起收拾上朝,这时候秋明殊通常还未醒来, 总是拥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个蝉蛹,有时候宁公公在外面说话扰了秋明殊的梦境, 他还会在半梦半醒间缩起身子,睡颜毫无防备, 看起来与寻常时候的神态又稍有不同。
·桓意有时候会难得地起了玩心在离开寝宫前抬手轻轻戳秋明殊的脸颊, 有时候秋明殊会无意识地抬手拽住桓意的手指, 有时候他会掀起被子将整个脑袋盖进被子里,更多时候他对桓意的所作所为毫无知觉,这时候桓意就会感觉自己像是偷偷做了什么坏事般,忍不住觉得有些心虚,但下次仍会忍不住又这么做。
还有秋明殊的饰品很多,许多东西是他自己托人买的,还有不少是桓意命人送来的,身为整个云陆最有钱的琳琅轩的主人,他自己就是整个云陆最大的珠宝商,送些首饰自然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而也因为饰品太多,秋明殊偶尔会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件,于是桓意总能够看到秋明殊在房间里面转着圈到处寻找的样子··秋明殊上课的时候总是端庄雅然气质卓群的样子,然而旁人不清楚的是,秋明殊私底下却全然不是这幅样子。
偶尔桓意起得比较晚,而秋明殊起得比较早的时候,桓意就能够看到秋明殊慌慌忙忙在房间里四处乱转的样子·他会边在口中念叨着“迟到了迟到了”,边咬着秀夏端来的早膳边梳理长发,然后边在脸上捣弄边寻找自己今日要穿的衣裳,当然,他偶尔还会回头来看旁边忍笑的桓意。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这位名动天下的云陆第一美人,晚上偶尔还会偷偷起来去找吃的,被秀夏宁公公他们发现后甚至还会嫁祸给桓意··当然这些都只有桓意知道。
只有桓意能够见到这样子的秋明殊··桓意不明白自己在去往浴池的短短一段路上会想到这些事情,但或许他心里面也清楚,如果不想着这些事情,他的心思便会难以控制地飘向某处。
秋明殊现在正在浴池当中,这原本不是他每日沐浴的时候,今日这样必然是特殊的,但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沐浴,又为什么会让秀夏替他准备这样一身裙子·脑子里果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过短短的路程并不足够桓意的思绪飞得太远,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来到了浴池外。
水汽顺着空气流动的方向飘了出来,水声清晰地传入耳中,桓意抱着裙子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正想着要如何开口,里面的秋明殊却似乎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秋明殊背对着桓意,长发挽起在脑后,以为来的人是秀夏,于是语声随意地道:“把东西放在那就好,你先出去吧。”
桓意这才想起来秋明殊似乎是不喜欢旁人伺候的,旁人都是丫鬟太监守在旁边,而秋明殊却任何时候都总是喜欢亲力亲为··秋明殊说是习惯,但桓意能够看出他是有些别扭。
桓意想着这些,半晌也没有动静,秋明殊泡在浴池里,以为他没有听见,于是又将话说了一遍··桓意这次没再耽误,他悄然进入其中,将红裙放在了浴巾旁··动作微微顿住,他抬眸看了眼水汽中的秋明殊。
秋明殊依然背对着他,光洁的背白皙得仿佛带着光泽,形状优美的脖颈上有水珠顺着滑落而下··桓意很快收回了视线,平白多了许多偷看的罪恶感··他将东西放下,见秋明殊依旧没有回头,便也并不开口,转身离开了这处浴池,在外面耐心等待起来。
纵然是等在外面,桓意依然能够听见里面的水声,秋明殊似乎很快就从浴池中起来,不多时水声便小了,接着是衣物窸窣的声音,以及衣裙上的饰品叮当撞击的声响··大概是因为那裙子的结构太过繁复,所以秋明殊穿得很慢,桓意在外面静静听着声响等待许久,等到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察觉到里面的人缓缓走出来的时候,桓意的脸颊已经有些发烫了。
接着他回过头,见到了身体裹在紧窄红裙里的秋明殊··桓意原本准备好了说些什么,谁知道回头看到这样的秋明殊,他顿时怔在原地,连半句话也说不出口了··秋明殊也正别扭地拎着裙摆走出来,这身裙子穿在身上行动显然并不如何方便,秋明殊还在理着裙摆,谁知走出来会见到桓意守在外面,他几乎是目光霎时顿住,看了桓意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秀夏呢”·这话总算让桓意自怔愣中回过神来,脱口道:“她没有过来·”·秋明殊霎时明白了过来:“刚才替我送衣服的是陛下”·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普通的一句问话,桓意却禁不住觉得脸颊比方才还要烫了些,他几乎是立即开口解释道:“刚才我来寻你,才发现秀夏在房间里找东西,我听她说你在这里,所以就主动替你将东西送来……”·桓意的话尚且没有说完,秋明殊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秋明殊笑了起来,桓意的话便说不下去了,他停下话头,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于紧张了,作为一国之君却这般说话,的确有些好笑··他这么想着,又听见对面的秋明殊道:“今天傅蕴和与我说了些话。”
桓意早知道此时与傅蕴和有关,是以听见秋明殊提起傅蕴和,他倒是并不如何惊讶··秋明殊接着道:“傅蕴和与裴真虽然名义上是师兄弟,但他们的感情从很早就开始了,我虽然不清楚两个人在一起究竟会做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们每天会做许多‘游戏’,还有……”·桓意听到秋明殊说起这话,突然有种自家的小白花因为疏于看护所以被带坏了的感觉,他轻轻咳了两下,低声道:“这些事情你怎么……”·“是傅蕴和告诉我的。”
秋明殊也很无奈,虽然他没有半点要探听旁人**的意思,但傅蕴和却是个行动总是出人意表的家伙,就算秋明殊与他的日常交流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靠,但傅蕴和却总是有办法将任何话题绕到他家师兄的身上,最后他们的谈话总会变成傅蕴和在炫耀他家师兄。
而且这种炫耀还不只是普通的炫耀,傅蕴和说话总是没有任何顾忌的,大概是因为上次在西海居内自爆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人,所以再后来傅蕴和再说起这些事情,便没有丝毫顾忌了。
秋明殊因此遭受了不少的冲击,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很快就变得淡然了··在大多数的时候,秋明殊是很难产生羞耻心的,面对任何事情,他都喜欢坦荡的去弄清真相。
比如现在,他说完这话,又摊开双手,在桓意的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问道:“这身裙子怎么样”·桓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秋明殊又道:“傅蕴和说也许你会喜欢这样的。”
·桓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哭笑不得道:“自然是好看的,我也自然是喜欢的,但我喜欢的不是这身裙子。”
秋明殊:“嗯”·桓意上前两步,替秋明殊拨开耳发,秋明殊沐浴的时候是将长发挽起来的,这时候仍然没有放下,只有几缕长发不听话地垂在了颊边。
桓意理了理他的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秋明殊的脸颊,他微微出神,片刻后才垂眸笑道:“我喜欢的是你愿意为了我穿这身裙子·”·秋明殊任由桓意的手抚过自己的面颊,见桓意似乎打算收回手,秋明殊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双眸明亮地看着桓意道:“所以陛下想要与我做些更亲密的事情吗”·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说出这话,秋明殊明显感觉桓意搭在自己脸颊上的手霎时变得有些僵硬。
秋明殊迟疑了下:“陛下不愿意”·桓意当即脱口道:“不是·”·秋明殊看着着急解释仿佛怕自己被误会的桓意,明白这答案的意思就是愿意。
但他仍然有所不解:“我们同住这么长的时间,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比拥抱更亲密的举动·”·桓意道:“虽然我已经将我的心意告知与你,但我担心我的举动太过唐突会惊吓到你……”·秋明殊:“惊吓”·桓意:“……”·他顿时无言,他必须要承认,从现在看来秋明殊的确不像是会被吓到的样子,确定心意后的秋明殊从来不会啰嗦也不会有什么无意义的别扭,他只会用最直接的言行去表达自己的热情,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心意。·只是桓意仍然没能够反应过来他的心情变化,也是他实在是太过在意秋明殊的心绪,所以才会如此顾虑再三··桓意觉得现在看来,自己这么长时间的顾虑仿佛是有些好笑··他无奈地又叹了口气,这次却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意思··“陛下”秋明殊轻轻唤了声。
桓意点头回应,抬手隔着裙子薄薄的红纱抱住秋明殊,低声道:“我们做些更亲近的事情吧,就是你想的那些事情·”·第83章 ·第二天秋明殊醒来的时候, 发觉桓意竟没有如往日般早早起床离开。
他们两人是紧紧抱在一起的··他睁眼后先是怔了怔, 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与桓意在浴池外面见面, 花了些时间总算说清了这段时日来的误会, 然后他们便相拥亲吻着回到了寝宫当中,虽然说要更亲密些的话是秋明殊提出来的, 但事实上等到真正相互接触的时候, 秋明殊才发现自己的想法都是停留在理论层面的。
等到真正皮肤紧贴着皮肤,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章法,只凭着本能动作,等秋明殊回过神来,就是现在了··秋明殊睁眼看着睡在身侧的桓意, 因为相距极近,对方的呼吸落在他的颊边, 微微有些发痒。
这样看着对方,秋明殊很快便想起了昨夜里有过的亲密, 他上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让自己挂心的人,现在他遇到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就算他总忍不住分心在桓意的身上,就算此后身上多了个弱点, 他也甘之如饴。
他想到这里心底又不禁泛出甜意, 他轻轻凑了过去, 用不惊醒对方的动静轻轻吻了桓意的眉角··只可惜这样的动静仍是让桓意醒了过来,又或者说桓意其实根本早就醒了。
桓意睁开眼睛,眼底映着的分明是和秋明殊相同的笑意··秋明殊正打算询问他究竟是何时醒来,桓意便已经凑过来以同样的方式回吻了他··“早上好。”
秋明殊抬手揉了揉刚才被桓意吻过的地方,正想要询问对方昨夜睡得如何,但想到昨夜两人折腾了多久,想想又将话给咽了回去,昨夜他们那样之后,他再问出这话,似乎总有些暧昧的意思,他于是改口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桓意抬眸道:“比你早一点。”
秋明殊故意问道:“所以你刚才也偷偷吻我了吗”·“嗯·”桓意毫不避讳,他虽然守礼,但也不是面皮薄的人,在知道秋明殊的心意之后,桓意比平常要主动也坦然许多,他噙着笑意纠正道:“三次。”
秋明殊眨了眨眼,明白过来桓意是在说什么后,他当即闹着要将欠的给亲回来,两人大清早竟然在床上闹成了一团··等到秀夏和宁公公几乎同时在外面出声,一个提醒陛下该去上朝,一个提醒秋妃该去上课,两人才飞快恢复平时的模样,开始慢慢悠悠地自床上起来。
两人的动作都很慢,原因说来相同,也又有些不同,起因当然都是因为作业的折腾,但桓意是因为身后那处略有不适,秋明殊却是因为四肢酸痛体力不支··昨夜两人闹腾半晌,最后还是秋明殊在了上面。
其实秋明殊对于位置倒是没有什么坚持,在他看来只要情投意合,上下并无分别,但桓意却是坚持让他在上面,秋明殊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想明白了桓意的心思,知道大概是自己前些日子血流不止的模样吓到了他。
秋明殊对此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说桓意的顾虑是对的,两个人若是当真在做那事的时候不小心上头擦破了点,那——·秋明殊赶紧终止了自己的想象··他实在不敢想半屋子的太医围着他检查伤口究竟是什么感觉。
当然虽然最后是秋明殊在上面,但他们整晚也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前面流血不止和后面流血不止的丢人程度也相差不到哪里去··这也导致两人最后都累得有些精疲力竭,桓意倒是还好,他的功力深厚身体也极好,这点折腾自然不会体力不支,不过是身体稍微有些异样罢了,而相比之下秋明殊反倒是难受许多,他的体质原本就差,虽然韧- xing -属- xing -已经将血条撑得足够长,但却并不能改变他体能差的事实,经过昨晚,秋明殊感觉自己四肢酸软,反倒是看起来比桓意要狼狈许多。
每天的上朝和上课当然还是推不掉的,就算是昨夜才刚纵情过一番,今日该做什么还是依旧得起身去做··秋明殊和桓意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在房间里收拾了半晌,虽然花的时间比平常要长了些,但好歹是在宁公公等人第二次催促前收拾好了装扮。
桓意出门要比秋明殊早,他离开前先是回到秋明殊的身边,秋明殊正坐在凳子上仰头看他,他俯身额头碰了碰秋明殊的额头,这才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今日不要太过劳累。”
·秋明殊:“……”·明明他才是压人的那个,却没想到竟成了他被关切,体力不够的确是个重要的问题,秋明殊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心,在收集惊艳值的时候,还是不能将强身健体的事情放下,得想办法锻炼身体才行。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但锻炼身体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训练要出汗,这对于秋明殊来说没什么,但若是叫旁人看见了,自己汗流浃背的形象必然会影响惊艳值的获取,更有可能他还会因此跌下不少惊艳值。
要怎么样才能够在不被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将体能练起来,还要小心不能将身体蹭破皮,更要注意自己这不时头晕吐血的体质··秋明殊认真想了下,突然觉得这难度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他沉默下来,桓意不清楚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想了这么多东西,在低声地说了两句之后,他已经转身推门走出了房间··宁公公早已经守在了房间的外面,而和他同时守着的还有秀夏,两人这时候见到桓意走出来,表情都有些奇怪,两人似乎都想要将视线越过门口的桓意去瞧房间里面的情景,然而桓意早已经洞察了他们的心思,他挡住两人的视线,回身将房门合上,这才开口道:“秋妃的课堂还有些时候才开始,你们不要扰他,让他再多休息会儿。”
这么说着,桓意仍不放心似地,想了想又接着吩咐秀夏道:“不要让他太劳累,好好照顾他·”·秀夏听到桓意这么说,当即双眼发亮,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猜到了昨夜里发生的事情,她连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娘娘,绝不会让娘娘劳累半点”·她们家娘娘刚刚承受陛下恩宠,现在是身娇体弱的娘娘,自然不能劳累·秀夏自知道陛下搬来槐玉宫后就在盼着这天,现在她只恨不得能够告诉其他所有宫女,她们家娘娘已经成了陛下的人,好让其他人都不要再打什么别的鬼主意·桓意看出了秀夏的心思,心里面微觉好笑,却并没有说破,身体的这点不适对他来说全然可以忽略,他吩咐完这些话后,回头又看了眼秋明殊的房门,终于转身离开了槐玉宫。
而秋明殊不需要像桓意这样着急,在房间里面又磨蹭了许久才终于拖着酸软的身子走了出来··他微微苍白的脸色与虚浮的脚步让秀夏看在眼里,秀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当即殷勤地上前开始伺候起秋明殊。
秋明殊不知自家丫鬟为何突然这样喜悦,不过他也没有计较太多,因为没过多久他的学员们就来到了这里,秋明殊吩咐其他下人收拾宫殿,很快又开始了新一日的授课··这日的授课比平常要早了许多结束,不少人为此有些不解,秋明殊的解释是身体不适,这便让人先离开了。
秋明殊给的理由倒并不是假的,昨夜折腾太久睡得太晚,对他这具身体的体力来说的确是太过勉强,而他真正提前结束课程的理由,却是想要早些结束忙碌,等待桓意回来。
或许是因为才有过亲密的关系,秋明殊发觉自己这日总会不经意的想到桓意,偶尔说话的时候会想起,化妆的时候会想起,就连看着人群的时候也似乎盼着能够从人群中找到桓意的身影,这样的心情秋明殊并不讨厌,而他也的确迫切地想要见到桓意,想与他分享这样的思念。
只是可惜的是今日桓意那边被什么事情绊住,却并没能够早早的回到槐玉宫与秋明殊相见··消息是宁公公带回来的,桓意似乎也与秋明殊有着同样的心情,所以人没能回来,他便安排了宁公公带消息回来,宁公公向秋明殊说明了桓意那处的情况之后,顿了下才接着又说道:“陛下还让我向娘娘带句话。”
秋明殊当即问道:“什么话”·宁公公轻轻咳了两声,有些窘迫地道:“陛下说,他今日看书房外的花,总以为是看到了娘娘您。”
秋明殊听见这话禁不住笑了起来,这话分明不怎么精妙,但却不知为何让他听来心情极好,他于是又让宁公公替自己向桓意传了句话,这才让对方离开宫殿,去往桓意身旁。
而等到宁公公离开之后,秋明殊等在槐玉宫中,正准备去看看菜谱自己亲手替桓意做点东西,转身之间,却听见后面传来了调侃的声音:“看起来秋妃娘娘昨夜与陛下应该进展不错”·秋明殊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谁,他好笑地转过身,果然看见了此刻正坐在宫殿墙头的傅蕴和。
分明有敞开的正门,傅蕴和也不知为何不肯去走,却偏偏爬上了墙头,秋明殊抬头向他看去,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傅蕴和摊手道:“我从秀夏那知道的。”
他说起秀夏,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她没说出来,但你该看看她今日的样子,她就差没将你和陛下恩爱过的事情写在脸上了·”·秋明殊:“……”·他掠过这个问题,接着问道:“你呢,你今天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说这话吧”·傅蕴和摇了摇头,从墙头翻了下来稳稳落在秋明殊的面前,他收起了戏谑的模样,神色也在这瞬间正经了些:“我查到一些关于西海棋圣的事情,或许我们能够找出他现在的藏身点。”
第84章 ·秋明殊早知道傅蕴和为了能够尽快找到裴真, 从来没有放弃过调查西海棋圣的事情, 但他却没有想到傅蕴和的消息会来得如此的快··他诧异道:“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傅蕴和正打算开口,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另一道声音:“看起来我们今日来的目的都是同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秋明殊与傅蕴和同时回头看去,便见到了正从门外进来的莫飞鸾,以及跟在莫飞鸾身后的景歌··自从那次出宫共同经历了凤麟洲和西海棋圣的事情, 景歌似乎就喜欢上了与莫飞鸾黏在一起,不管是平日过来帮秋明殊的忙, 还是偶尔在宫中散步, 他总喜欢跟在莫飞鸾的身旁, 仿佛个小跟班任凭莫飞鸾说什么也甩不掉。
莫飞鸾觉得好笑又无奈, 随后终于也没再多说, 只随他跟着了··两人从门外进来,看样子也是早就知道了傅蕴和所说的事情, 对于傅蕴和调查西海棋圣的理由,秋明殊完全能够明白,但莫飞鸾为何会在这件事上花费这么多的心思·秋明殊目中带着疑惑, 莫飞鸾大概也能猜到秋明殊的心思, 眼见秋明殊与傅蕴和的视线同时往他们看来,莫飞鸾来到两人面前坐下,这才接着出声道:“事实上也不是我想多管闲事,但宗雪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正好就在他那边喝茶, 我想装作不知道也难。”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秋明殊并不迟钝, 听到这话立即明白了过来,莫飞鸾在知道这消息后立即过来告知他,是想要借他之口通知桓意与傅蕴和。
莫飞鸾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闲散模样,只对吃的东西有兴趣,但事实上却是四处- cao -心着他们的事情,连片刻都没有闲下来过··秋明殊想起自己曾经听裴真说过莫飞鸾的来历,据说他曾经是春明学宫的天才弟子,原本能够成为当代文圣,最后却不知为何自己离开了学宫,这才褪去了所有的光环,成为了后宫中一名普通的妃子。
秋明殊现在非常怀疑以莫飞鸾这种爱- cao -心的- xing -子,他大概是怕留在春明学宫要- cao -心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提前离开了那里··不过事实证明就算到了后宫,莫飞鸾也改不了他助人为乐的好习惯。
而莫飞鸾刚才那话中所提到的宗雪,秋明殊也是听说过的,那位宗雪正是后宫榜单的编写者,也是前代的江湖百晓生,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在尧国的皇宫里面当着妃子,听莫飞鸾说起来,他与宗雪的关系应当也很不错。
秋明殊用了片刻的时间想了这些事情,很快便命秀夏进来替莫飞鸾他们几人倒了茶,接着问道:“你们查到了什么”·现在几人都坐在了茶桌前,莫飞鸾与傅蕴和这次都是带着消息前来,两个人却是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秋明殊于是只得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道:“傅蕴和你先说吧·”·傅蕴和看了眼秋明殊,视线又在莫飞鸾的身上停留片刻,这才道:“我听说西海棋圣虽然出海离开了云陆,但在他离开前的那几年当中,他似乎一直在寻找一个人。”
听到他的这话,秋明殊莫飞鸾等人明显都有不同的反应··秋明殊的神态是惊讶,而莫飞鸾却是若有所思··秋明殊问道:“他在找谁”·傅蕴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要找的那人或许就在我们尧国后宫当中,而只要找到那人,我们或许就能够从他的口中得知西海棋圣会去的所在。”
虽然说着不知道,但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很快飘到了莫飞鸾的身上,显然笃定了莫飞鸾将要说的消息便是与此事有关··莫飞鸾坦然受着傅蕴和的视线,接下来说的话也的确没有让傅蕴和失望,他蹙眉点头道:“我这次来的确也是想说这个的,我查到西海棋圣当年在云陆似乎有一名弟子,那名弟子的年纪似乎不大,西海棋圣待他不错,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那名弟子曾经闹出了不少的事情,也招惹了不少的仇家,最后不知为何那名弟子在几年前失去了消息,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秋明殊听着这两个人各自说出来的消息,很容易地便能够得出“西海棋圣前些年一直想找的人就是他的那名弟子”这样的结论··而莫飞鸾也接着道:“虽然不能够确定,但我也猜测他的那名弟子应当就在尧国的后宫里,因为根据消息西海棋圣寻人数年,整个云陆几乎都已经被他翻过了一遍,他却没能够将人找到,会有这种情况,无非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他要找的人其实在尧国的后宫当中。”
莫飞鸾说着抬起了头,视线往秋明殊身上落去,肯定道:“尧国皇宫守卫森严,西海棋圣根本无法调查到这里·”·秋明殊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皇宫守卫森严这个问题。
光是皇宫里进刺客他就见过好几次了,他实在没办法接这句话··莫飞鸾对上秋明殊的视线,似乎也回忆起了秋明殊不久前被刺杀流血不止的情景,他轻咳了声,接着又补充道:“会有刺客闯进来那是意外,正常情况下旁人想要从尧国皇宫探听消息是很难的事情。”
秋明殊没有去细究这个问题,他点头道:“可就算知道那人在这里,后宫里有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到他”·这次莫飞鸾看了看傅蕴和,傅蕴和又看了看莫飞鸾,两个人似乎都在瞪等着对方先说出情报,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秋明殊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于是问道:“怎么了”·莫飞鸾摇了摇头,无奈笑道:“没怎么,只是我从宗雪那边听来的消息实在有些奇怪,所以不知当说不当说。”
傅蕴和也面色古怪地接话道:“很巧,我这边也是·”·两人目光交流了片刻,随后莫飞鸾先道:“我听说西海棋圣的弟子是个冷心冷情的怪物,会生啖人肉生饮人血。”
傅蕴和也道:“听说西海棋圣要找的那家伙是个实力很可怕的家伙,曾经用了三天的时间血洗了三处不同的山贼营寨,三处营寨没有留下一条人命·”·莫飞鸾又道:“听说那名弟子是当初西海棋圣自战乱的尸体堆里刨出来的,那时候整座城已经被屠了三天三夜,谁也不知道他一个两岁的小孩是怎么在那三天里活下来的。”
傅蕴和接着说道:“还有人说那家伙- xing -情顽劣,喜怒无常,纵然是过路的人说了半句不合他心意的话,他也会直接出手取人- xing -命……”·秋明殊:“……”·他听着这两人像是说相声似地你一言我一语说出西海棋圣那名弟子的情况,感觉他们话语中所形容出来的那家伙不像是西海棋圣的弟子,倒像是个- yin -沉可怖的怪兽。
如果这家伙真的有如此可怕,特征如此明显,那他们在后宫里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人才是··“所以尧国后宫里有这样的人吗”秋明殊问道。
傅蕴和与莫飞鸾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话语,摇了摇头··秋明殊并不意外,他在后宫里面待的时间也已经不短,知道这里虽然看起来混乱,但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夸张的事情,虽然大家都说尧国皇帝是被自己的后宫给逼得去了偏僻的院落,认为这个皇帝无能总是被后宫妃子欺负,但秋明殊从知道桓意的真正实力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过来,桓意看似没有什么作为,但事实上后宫中的妃子们却的确是他在制约着,否则这样鱼龙混杂的后宫,妃子们互相碰撞,早就该闹出大事了。
甜文强强系统宫廷侯爵·而现在既然后宫没有闹出大事,那便只有三种可能,或者那人故意潜伏在皇宫里没有暴露,或者是传言对那人的描述并不真实,再或者,那人或许已经变了- xing -子,所以他们才会无法认出他来。
秋明殊不清楚究竟哪个猜测才是对的,但若那人真的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他现在藏在后宫里,对后宫中的大家都是个极大的威胁··“我们得尽快将那人找出来。”
见秋明殊长久没有开口,莫飞鸾清楚他的心思,先一步将话给说了出来··秋明殊点了点头,眉心也微微蹙着,心里面也想知道那人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他们后宫里面这么多的高手,是否能与那人有一战之力,而桓意身为昔年的西陆第一高手,遇上那人也不知是谁的实力更强。
大概是看出了秋明殊的担忧,方才便没有出声始终安静听着他们交谈的景歌忽地开口道:“秋哥哥别担心,会没事的·”·秋明殊抬眸看去,景歌眨眼笑了笑:“我会保护你们的。”
秋明殊听见这话才忽地想起来,虽然景歌看起来是个成天玩心很重的少年,但他却也是整个后宫天榜排名第二的人··想到这里,秋明殊不禁再次感叹相貌的确是会欺骗人的。
景歌的这话虽然没能够让秋明殊放心下来,但却也的确缓解了气氛,众人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莫飞鸾先带着景歌离开,而傅蕴和随后也跟着走出了槐玉宫··秋明殊待在房间里面回忆着刚才他们说过的话,没过多久,桓意终于也回到了槐玉宫。
心知这件事的重要- xing -,秋明殊也没有对桓意隐瞒,在桓意回来进屋之后,秋明殊便将这件事直接告知了桓意,而桓意在听过秋明殊的叙述,以及关于那名西海棋圣弟子的各种描述之后,神情不知为何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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