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抽卡装NPC by 凌波玉(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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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抽卡装NPC by 凌波玉(上)(7)
·谢灵檀:“我回家探亲,偶然路过·”·说完他随手丢了一个暖烫的什物到他怀里··“这是什么……烤红薯”·说完,在谢灵檀眼神的示意下,姜勤风剥开外面的牛皮纸,这红薯皮都烤得香脆,瓤更是金黄香甜,咬上一口,又暖又沙,只尝一下,就觉得好像活过来了。
谢灵檀:“自从这片树林毁坏之后,香木村就改名叫香薯村,开始做新活计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你怎么知道”·“嗯,回来之后,她告诉我的。”
说着,谢灵檀拉住姜勤风的手,想要带着淋雨的小公子离开··“可以放一下吗”·谢灵檀点头··姜勤风把装着小松鼠的冰球塞到撑伞少年衣襟里,他身负冰灵根,体温偏冷,谢灵檀身上可暖和了。
冰球塞进去之后,谢灵檀左胸便鼓起来一坨,时不时随着小松鼠动作,还一颤一颤的,有些异样的可爱··谢灵檀感受到姜勤风手的温度,皱起眉:“好冰。”
“对不起谢哥,冷到你——”·姜勤风一愣,比他略微高点的谢灵檀主动低下头,两只尖尖嫩嫩的黑色龙角正对着自己,那手感,简直是种明晃晃的诱惑。
谢灵檀见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分出一只手,把姜勤风的右手牵引到自己暖热的脖子上··竟然用自己的身体给他烤手··姜勤风的手又- shi -又冷,环在他脖子上,仿佛一条冰冷的小蛇,谢灵檀却连眼睛都未眨动。
“谢、谢·”·不知是被灵气熏染的,还是被体温烤炙的,白衣少年雪腮淡红,有些不好意思与人对视··谢灵檀却盯着他,倏忽一笑,教人想起他们从前在上清练剑的时候。
天师门的弟子都知道,那个紫头发的修士剑法凌厉,谁也在他剑下讨不了好,唯独对着雪魂公子,能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弯,你来我往,剑锋温柔··雨声绵密,叮叮咚咚,敲打两人心房,莫名一阵难言的心慌。
虽然眼前树林凋敝枯萎,但玩家来到这里的意义不就是净化一切吗·姜勤风打起精神:“等我修为足够,便来救它·”·“原来,你在为这片树林难过。”
谢灵檀牵住他的手,掌中灵力大盛,竟然是道火红的阳气之光··自受了魔毒吞噬和融合海龙逆鳞,他就能在两种灵根之间互相切换··“那就点亮它。”
他拉着姜勤风在林中穿行,本来暗无天日的树林,被这灵气之光照亮,两人就好像一个硕大的光球,行走在树木与树木之间··姜勤风心有所动,也调动起全身冰灵气——·红蓝双色,交相辉映,不分彼此,宛若光昼。
在这- yin -沉的雨天,他们二人共撑一把白伞,踏行雨中,就好似走在幽暗的长廊,用脚步声点燃两侧沉寂的烛台,每走一步,就唤醒一颗树木··两色之光交缠相接,随着两人的前进,飞速掠过树林中的一切,红光行在树冠之上,化作生息的阳光,蓝光游在树底,变成滋润的水源。
一时间,那些枯萎的灵檀树纷纷活了过来,枯枝再发芽,老木再回春,一切都重获生机··这黑白的世界又找回了色彩··他们走出这树林的那一刻,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直- she -而下,空气中满是清新的泥土芬芳,谢灵檀怀里的松鼠激动极了,当即从他怀里滚出来,踩在冰球里,滑溜溜滚动在- shi -润的草地上。
“吱吱吱吱”·它挥舞着小爪爪,兴奋极了··姜勤风也笑啦,手指一点,冰球从中间破碎,如同蛋壳破裂,雏鸟新生,小松鼠猛地蹦跶出去,在马上进入树林的时候,回头看他,挥挥爪子。
“吱吱~”·“哎,谢哥,你说它叫的谢谢,还是再见”他忍不住转头问谢灵檀··谢灵檀:“它在说,你眼睛真好看。”
姜勤风惊奇:“谢哥,你也会开玩笑了”·“嗯,其实不是它想说的·”·谢灵檀看着他重新焕发光彩的黑色眼睛,唇角勾起。
可是当真好看极了··第81章 二十六 江佑邻·相思附骨红(3)·姜勤风两人一路飞剑, 前往香木村, 在路上顺便聊到柴京彦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燕倚云拿着结界钥匙, 火速告知其他大能林钟情偷袭的情况,但等公孙赢、谢灵檀他们赶到,现场一片狼藉, 被挖去心脏的林钟情在地上早已经死透。
在修士们查看尸身时,公孙他们接到柴京彦的消息,这才放下心来··谢灵檀回想起自己得知姜勤风遇袭时的反应,确实没必要说出口, 于是难得在他嘴里提起狮公玄的事。
“倒是狮公子, 在我们过去之前昏厥了,等我们回去之后又清醒过来, 只是神色不太好, 像做了一场噩梦似的·”·姜勤风听了这番话却眼前一亮, 随着林钟情的死亡,狮子的情咒终于解开,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之后回到上清,他保证任对方出气,绝不还手。
当然, 这也说明林钟情确实神魂俱灭, 姜勤风疑心是魔修动的手··既然袁泽善为魔心而来, 如今得偿所愿, 应要启程回魔域, 他当即决定要找个机会写封信提醒公孙,这魔道玩家捡漏还捡上瘾了。
时隔五年,香木村似乎除了改名为香薯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和姜勤风印象中差不多,一副与世隔绝小山村的静谧模样··进了谢家前院,谢灵檀让他先进去休息,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姜勤风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女人们的说话声,竟与江佑邻有关··“呸上官琪,不要脸,倒贴我们江公子还什么大家闺秀,哪家那户的小姐这么死皮赖脸”·“我说冯嫂,三个孩娘的人了,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总归不会看上你嘛。
自从上次你去临江城回来,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那江大公子怕不是妖精变的哦”·冯嫂的语气更加激动,估计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张大娘,你懂什么猪油蒙了心我看你是狗屎糊了嘴呢。
我上次去城里卖红薯,江大公子施恩布粥,简直是神仙下凡我恨不得把一背篓红薯都送给他吃·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俊俏的了……”·张大娘冷哼一下:“神仙都在仙境,他在人间算哪门子神临江城最俊的不是江二公子吗人家才是真正的仙人。
我看啊,就连谢灵檀都比江大出息·李大妈你说呢”·“江二公子这几年都没回过临江城,到底怎么传出的名声……江大公子是真俊,都说临江城里只有两种女人,喜欢他的,和没见过他的,天蚕村最近生意那么好,还不是因为上官小姐喜欢戴蚕丝手套要是江大公子喜欢吃红薯,我便觉得他人间第一美。”
这位李大妈倒有些精明··“对对对,可羡慕死我了,他们今年赚大钱啊,现在临江十女九个都戴蚕丝手套,剩下一个没长手”·几人争辩不休,声音渐高,没完没了,最后求助于在场最后一人。
谢母镇定:“这世上,我儿最俊·”·果然大家都哈哈大笑:“你听听,你听听,也不怕闪了舌头·”·“怎么不进去”·谢灵檀看姜勤风站在门口,疑惑问道。
姜勤风:“她们在讨论关于我们的事·”·“我们”·谢灵檀替他推门而入··这一进去,一屋子七八个女人都安静了。
她们本来聚在谢母家,边纳针线活边嘴碎家常,叽叽喳喳,好似一百只麻雀,但看见这黑衣的少年,一时之间个个都没了舌头··只见这黑衣紫发的公子,凤目薄唇,长得俊美不说,气势更是不同凡人,好似一把漆黑的剑立在那里,冷峻、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
方才还翘脚侃谈的大娘瞧见来人,立刻正襟危坐,朝掌心呸呸几声唾沫,抬手将两鬓抚得油光水亮··“啧啧啧,这是……”·谢母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儿。”
女人们边看边摇头,不可置信:“竟然、竟然”·她们只知谢灵檀昨日回来探亲,却未见过真人,印象里的他还是脏兮兮的魔人模样,没想到长成如此。
她们从来没见过这般英俊的男- xing -,一时震惊——·可是惊喜远远没有结束··姜勤风从谢灵檀身后走出来,雪衣墨发,冲她们一笑:“各位好。”
这小公子生得冰玉般好看,真真是从画里从出来的仙人,这一笑让整个简陋的屋子都亮堂起来··他们一冷一热,看起来气势迥异,但又极其和谐登对,单单一位已经是一种冲击,两种不同的风格交叠,更是令人移不开眼。
也不是完全的一冷一热,至少,对上这个雪衣公子的笑,谢灵檀的眼神倏忽一暖,哪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分明是只把所有的注意力分给一人··全场最镇定的人是谢母,她一身蓝布白碎花衣裳,脸上虽有些皱纹,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你接你朋友回来啦”·谢灵檀点头,简单介绍姜勤风:“这就是我信里常说的小风·”·坐在谢母身边的女人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
别看人家不声不响地在那里绣花,竟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儿子还领回了一个仙人似的公子··可怎么不舍,也不能一直坐在别人家里··女人们带着未做完的针线活离开,神情都有些兴奋,相信村里来了一对神仙公子的消息必然像放生的鸟儿,扑棱棱飞向每家每户。
谢母走到他们身边,冲姜勤风温柔一笑,很是慈祥··“灵檀本来在帮我做农活,突然说察觉到朋友的气息,马上就飞出去找你了,这孩子·”·姜勤风看不作声的谢灵檀:说好的顺便路过呢。
两人虽用灵力烘干了衣服,但到底身上还是不爽快的,离午饭也还有些时间,谢母提议两人去洗个澡,她准备午饭,一定要好好酬谢照顾儿子的小公子··“汪汪”·他们走到后院,姜小风猛地扑上来,身后跟着的还有柴十二与江小佑,三只灵宠都被谢灵檀带过来,好生养着。
“水烧好了,快来洗澡·”谢灵檀催促道··姜勤风把怀里对自己黏糊糊的小白狗放到地上,揉揉狗头:“等会哈·”·小白狗呜呜几声,迈动小短腿,追了上去。
它还没被抱够呢··小白狗的主人很快发现一件不尴不尬的小事··这偏僻小山村别说和上清比,就连银龙背上的帐篷都更方便··谢灵檀正把热水倒入木桶中,这房间都不是专门的浴室,而是他的卧房。
是的,只有一个浴桶··房间小而朴素,姜勤风一扫就打量了个干净,马上又发现另外一件事··是的,只有一张床··谢灵檀把热水倒好,皂角放好,走出房门。
“你先洗·”·姜勤风:“不了,你专门来找我,还是你先洗吧·”·谢灵檀:“你洗·”·他神情坚持,姜勤风也不磨叽了,点头同意。
“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姜勤风脱掉衣服,坐进木桶中,因为这热水,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他身负冰灵根,对温暖的阀值高很多,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洗澡水也要烫一些才好。
不愧是谢灵檀,连洗澡水都烧得这么恰到好处··门外,狗心不死的姜小风急得短尾巴猛摇,时不时蹦跳几下,显得傻乎乎的··“喵~”柴十二看见了,舔舔爪子。
不得不说,姜勤风活成团宠,就连姜小风都是宠物队的中心·它虽然服用了祡京彦送的启蒙丹,但灵智开启也不是速成的,平时柴十二与江小佑都护着它··柴十二姿态优雅,轻巧的身影闪过门栓,猫爪一掀,把门打开了。
姜小风哒哒哒冲进去,竟然还是因为木桶太高,进不去··江小佑嫌弃摇摇头:“叽叽……”·小白狗啊小白狗,你除了爪子厉害点,长得很可爱,真的一无是处。
它展翅飞过去,一双嫩黄色的鸟爪勾住白色狗背,扇动翅膀,仿佛直升飞机空投补给,给正在木桶里洗澡的姜勤风送上意外之喜··“汪汪汪”·姜勤风正舒舒服服泡澡呢,突然面前溅起水花,打- shi -了整个脸庞,吓得睁开眼——·然后他惊呆了·“汪汪汪……”·窗口的柴十二与江小佑都怒其不争。
姜小风竟然溺水了··那副扑腾来扑腾去的狗样子太可怜,他竟然生不起气,好想笑,也确实笑出声··姜勤风只好提溜着- shi -淋淋的狗儿,长腿一迈,只听哗的一声,跨出浴桶,雪白的脚掌踩在地上,沾着透明的水珠,连指甲盖儿都在发光。
小白狗呛了他的洗澡水,还在呜呜直叫··他陷入沉思:“狗难道不是都会狗刨的吗”·“刷——”·门一下子被推开。
这动静太大,谢灵檀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冲进房间··只见得房间内水雾弥漫,热气熏人,少年浑然雪成的身姿不可谓不漂亮,他长发如瀑,披在背后,色彩对比鲜明,刺激眼球,偏偏这人还大大咧咧,转头看过来,从雪白下巴上滴落水珠,雾气之中,仿佛一只- shi -漉漉的水妖。
勾人而不自知,大概就是指的这种状态吧··姜勤风察觉谢灵檀站在门口,用旁边架子上的衣物大概遮了一下自己··都是男人,还算没那么尴尬··他想要是谢妈妈冲过来,那就真的没救了。
他甚至笑着伸出- shi -润的手臂,把姜小风送到谢灵檀眼前,一溜儿的水光,好似在惹人捧着他亲上一亲··“快把它叉出去·”·竟然还带着打趣的笑意。
谢灵檀愣愣的样子,耳尖微微颤动,像听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似的,脸一下子全红了,手接过小白狗,木木地转身··姜勤风喊他:“关个门嘛,谢哥·”·谢灵檀又慢慢转回来,眼神定定的,关门。
姜勤风刚想继续洗澡,就听得门外碰的一声,声音还挺大··“谢哥,你没事吧”·竟然没有回应··姜勤风皱眉,匆匆披上一件衣服前去查看。
原来谢灵檀才走几步,就撞到柱子上,额头红了一片,一动不动,竟然不怕疼··不对,他好像根本就是突然死机的状态··与其说是不怕疼,不如说是脑子因其他更重要的事,不便处理这小小的撞击,自然给不出反应。
姜勤风:“谢哥,你没事吧”·谢灵檀冷静:“好像撞了一下,没事·”·他抬步继续往前走··“等等——”·“砰”·姜勤风瞠目结舌:“你还站在柱子前啊………”·谢灵檀头硬如铁:“无妨。
你洗·”·别说姜勤风了,就连谢灵檀怀里的姜小风都探出头··“汪汪汪”·姜勤风回去加速洗完,神清气爽走出房间,终于轮到谢灵檀洗了。
谢灵檀洗得很久··姜勤风都用灵气把头发弄干了,这家伙还没出来··“谢哥,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啊……”·谢灵檀头发- shi -淋淋,站在门口,神色竟然有些迷茫。
人形吹风机姜勤风把他拉进院子,又让他坐在石磨上,自己站在谢灵檀面前,准备把对方的头发弄干··“谢哥你的头发好漂亮·”他忍不住称赞。
这一紫发如同上好的暗紫绸缎,当真美极了,而且在化龙之后,谢灵檀的头发飞长,真是又长又浓密,女修看到定要羡慕死··不过再扎小辫倒是不方便了··TONY姜一把手抓不完,用上两只手,分别捉起谢灵檀的头发,一左一右。
姜勤风:天哪,这双马尾……竟该死的甜美··谢灵檀疑惑:“你要帮我梳头”·“唔……现在谢哥你准备扎两个辫子吗麻花辫”·谢灵檀听出他语气中的调笑,倒不在意这些,也笑了:·“我的头发,你随意。”
唉,谢哥真是太纵容他了··姜勤风觉得这种甜美还是留在心里比较好,而且等会被谢母看到,也怪不礼貌的··于是他从空间法宝里搜罗一圈,挑出一个鲛人城那得来的珍珠发冠,拿起梳子,给谢灵檀扎了一个帅气的高马尾。
那珍珠用的是最好的,颗颗圆润不说,还都精挑细选,分毫不差地同样大小,光泽细腻华美,白得可爱,用来装饰着紫发,最合适不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谢母看他们都弄好了,连忙叫道:“出来吃饭啦,出来吃饭啦。”
·厨房里已经传来浓郁的鸡汤香味,光闻闻就暖心房··第82章 二十七 江佑邻·相思附骨红(4)·方桌上虽然摆放的都是些家常菜色, 却极其用心。
光看盛装饭菜的餐具, 用的村里少见的洁白瓷器, 被谢母擦得锃光瓦亮,连一滴多余的水都没有,更别说豁口缺处, 显然是全新的,生怕小公子嫌弃··那熬得金黄浓郁的鸡汤里除了一整只皮烂肉软的老母鸡外,还有蘑菇、淡水豆腐、陈皮等配料,老火熬煮, 用以去油腻, 伴随着热腾腾的米饭香味,蒸腾起一阵熏人的白气, 实在叫人食指大动。
旁边一碗肥瘦得当的土豆红烧肉, 点着碎碎青葱, 软嘟嘟,油亮亮,仿佛一筷子下去就会戳碎,八角、茴香等香料烧得极入味,就连里面黄澄澄的小块土豆都带着肉香,馋得桌下小白狗嗷嗷叫。
这简直是极佳的人间烟火风味··姜勤风和谢灵檀并肩坐在一条木板凳上, 俯下身吸一口香气, 他惹人喜爱的地方就包括从来不吝惜对旁人优点的夸赞, 当即眉开眼笑, 由衷赞美:·“谢妈妈, 你手艺真是太好了,肉也好,菜也香,应该去开家酒楼,一定很受欢迎”·除开肉菜,还有一大盘清炒鲜蔬,青莴笋块、红萝卜片和黑木耳朵,都像刚从田里采摘下来般新鲜,看着就清爽,姜勤风手边还有一小碟脆口泡菜,水心小萝卜、长条豇豆和小块蒜头,全都水灵灵,煞是喜人。
谢母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雪衣小公子是精脍细米娇养出来的,万般担心自己款待不周,没想到会得到他如此热情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夹起一个鸡腿,放在他碗里。
“好孩子,快吃·”·与此同时,谢灵檀也把鸡腿分给姜勤风,他的速度甚至更快··姜勤风苦恼地看着碗里,两个大鸡腿,满满当当的,吃不完啊。
他看看谢哥,瞧瞧谢母,把谢灵檀的那个鸡腿夹给了谢母··“您做饭辛苦了,吃一个吧·”·谢母明白姜勤风的意思,笑得更慈祥了··姜勤风吃饭的空闲,顺便把喂了桌下嗷嗷待哺的姜小风。
还是凡狗好养活,柴十二和江小佑那样的灵物,当真是挑剔极了的主,前者只认柴京彦牌猫粮,后者只吃火属- xing -灵物··养灵宠是真的费钱,幸好他不缺灵石。
三人虽然头一次共同吃饭,却意外极和谐融洽,似有脉脉温情流淌其中··谢灵檀是个不爱说话的,默默就把碗筷收拾了,打扫得干干净净··姜勤风不仅天- xing -自来熟,还有给蟾宫桂讲睡前故事的好底子,他知道母亲的心思,其他的不说,专门挑谢灵檀修炼的趣事,说得活灵活现,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乐得谢母哈哈大笑,一下子年轻好多岁,目光灼灼,恨不得听他讲个三天三夜才好。
真是可惜,要是这个小公子是个闺女就好了,这样她绝对会劝说儿子一定要把握机会,赶紧娶进门··姜勤风注意到谢母身旁的空位,这才想起:“谢村长呢”·“哦,他啊,红线节马上快到了,领着村里的汉子进城,做些零活儿,帮着布置场地,挣点小钱。”
人间每年九月的红线节等同于现代的情人节,五年前姜勤风他们七月份就走了,自然没赶上,这次刚刚好··谢母笑眯眯道:“你们也去看看啊,没准能寻到好姻缘。”
不过气氛再融洽,也难以避免地·聊到离开的事··谢灵檀:“今天下午我们就走·”·谢灵檀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死于魔人感染,虽说他这几年对谢母多有照顾,时常写信寄钱,却也很难把对方当作真正的母亲看待,反倒觉得土著姜勤风时时念起家乡,更应该带着他早点回去。
另外,五年前他与江佑邻短暂相处过,对那位哥哥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小年纪,心机深沉、天- xing -残忍上,绝不可能让姜勤风一个人回去··听到这话,谢母表情瞬间黯淡,低头沉默半响,又抬头勉强挤出笑容:·“是啊,你们的事更重要,不用担心我,他爹不在,我要留下来看家呢。”
那表情活像才看到儿子带媳妇回家的老母亲,马上得知他要带人回娘家过年··姜勤风心有不忍:“也不用这么急,再多留两日吧·”·谁料谢灵檀说:·“你许久未回家,这对于我来说更重要。”
姜勤风还想再谈论讨论,谢母却不愿他们因为自己起了争吵,连忙劝道··“真的没事,这村子里要什么没什么,呆着干嘛而且都在说江大公子不日要与上官小姐成亲了,你这个做弟弟的,是要早些回去,免得错过喜事。
这样吧,过个夜,明天再走·”·说起江佑邻,姜勤风实在很难相信他喜欢一个女子是什么模样.·这些年他们书信往来颇多,从其中可知江家大少爷平日里将自己的行程排得满满的,修行、学堂和管理城中事务,每日都忙得不得喘息,几乎没什么其他爱好,怎么说恋爱就恋爱了呢·姜勤风没辙:“把您儿子拐跑啦,下午一定要让我多做点活才行。”
“哪里舍得·”谢母乐了··他们从灵宝一行开始,落海、救人、秘境比试再到林钟情偷袭,意外频出,险象环生,心神无时无刻不紧绷,如今在这袅袅炊烟小山村,劈柴插秧话家常,倒生出些偷得浮生一日闲的轻松。
香薯村地处南方,红薯喜温,一般春夏种植,为了挣钱,村民还会在这样的九、十月份,种一波冬小麦··种小麦,先要深耕细翻,再适时种苗,合理密植,尽可能缩短播种时期,平常都是谢村长带着村里的汉子做,既然谢灵檀和姜勤风来了,自然准备顺手给谢母排忧解难。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虽说村长儿子这个头衔在上清境有点不够看,但在村里却威风得很,谢家的条件也是最好的,农田最大最肥沃,颇有地主之风··姜勤风一边用法术挖土一边暗想:跟着谢哥回来,仿佛打开了这个世界的种田副本。
谢灵檀灵力比不上他,也不说话,闷头播种小能手,动作极快极利落,不一会儿便种了大半片,看得隔壁田里的汉子们目瞪口呆,这片青葱色的小麦仿佛瞬间就播种好了。
他们偶尔直起腰,歇息片刻,只见天高云淡,青麦围屋,绿水映坡,一派靓丽的田园风光··时不时吹过一阵凉爽秋风,送来空气中的泥土芬芳,因为才下过雨,- shi -润润的,很是清新,猛地呼吸一口,只觉得五脏六五像吸了薄荷糖那般舒畅。
·“累了吗喝点茶·”·不知谢灵檀从哪里找来的草药茶,褐碗里的茶水清澈见底,带点琥珀色,应是加了点乡村蜂蜜,上面飘着两小朵洋甘菊,喝起来微甜中又有青草香,味道好极了。
姜勤风边喝边瞧他,谢灵檀生得俊朗帅气,他从来都是知道的,但此时此刻,这人就这样舒展地站在面前,气质卓然,剑眉凛冽,隐隐还能看得出点天师门新晋剑神的冷酷模样,但视线下移,那唇线分明柔和得比乡间的云还悱恻,顷刻就从天上掉到人间,但凡他想,只手可摘。
真像个温柔的地主少爷,递上一杯贴心的茶啊··姜勤风其实只是突如其来地移不开视线,又担心直愣愣的被对方发现,便一直喝着茶,借机窥视··看他都喝光了还捧着杯子,谢灵檀以为小公子当真口渴,立刻转身再去拿,他的头发太长了,就算竖着高冠,紫色发丝也倾泻至臀部,一转身,光华流转,华美至极,姜勤风差点,只到腰部。
第二次回来,他竟把茶壶也顺到了,满脸写着:·你快来喝,这次管够··秋天的日头也温吞柔软,谢灵檀身着黑衣短打,干净利落,更凸显出蜂腰猿背,他吞噬龙鳞后,长得更快,以后怕不是要向上清之柱寇元化挑战,是极其具有男子味道的身材,偏偏现在他还上襟散乱,汗珠儿散落,喉结滚动,说不出来的- xing -感,叫人好奇这衣服脱下来,会是什么风光。
姜勤风捂向自己被茶煨得暖暖的胃,脸颊微红··好生奇怪,明明只喝了谢灵檀一杯茶,怎么心跳得这么快呢··为了打消这份奇怪的感觉,姜勤风提出一个问题:“谢哥,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也可以净化灵物”·说到这里,他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一方面,他想继续伪装成NPC,看看魔道玩家到底有什么打算,更想趁机坑袁泽善一把··另一方面,他也不愿再和谢灵檀说谎,要是被对方发现掉马,也没那么糟糕。
谢灵檀:“我心里有个猜想,与你有关·”·“哦有点意思·”姜勤风洗耳恭听··谢灵檀:“现在来看,我、你还有燕倚云都能净化灵物。”
“是啊是啊·”姜勤风连连点头··难道……他猜出来了不愧是谢哥,聪明的··谢灵檀:“我吞噬龙鳞便有此能力,燕倚云受过大凤眷顾,我在想你是否……不经意与麒麟之类的灵物结缘过。”
如果是龙凤,他和燕倚云如此熟悉,必然能察觉出来,只能猜测是其他灵物了··姜勤风不可置信:“”·这、这也太笨了吧·还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麒麟有关系·要是他真和麒麟有关系——·他、他就在谢灵檀面前跳段甩开膀子,跳段脱衣舞·谢灵檀看小公子突然失落的样子,好生疑惑,只能再满上一杯茶,小心顺毛:·“多、多喝热水”·姜勤风:“……”·莫挨他,他要炸了。
他们想偷闲归他们想,两个神仙公子来村里,还顺手救活了一大片树林,这样的大事,怎会不引来围观·小姑娘家家的害羞,还能矜持,像那些七大婶婶八大嬢嬢,休完午觉,赶紧带着男娃女娃来开开眼,沾沾仙气。·“大哥哥,大哥哥,你们真的都住在云朵上面吗”·这群小孩眼睛大大的,脸蛋红扑扑,多数连他们的腰都够不到,好奇天真又拘谨礼貌,倒是可爱得紧。
姜勤风抱起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让她把手环在自己脖子上,唇角含着笑意:·“是啊,我们住在天上,今天专门来看你们这些小仙女·”·他生得好看,又笑得温柔,连说话都甜丝丝的,不惹小萝莉们喜欢才是奇怪,很快就收到一大堆小手绢、小簪花做礼物,也不拒绝伤她们的心,而是偷偷施法放回她们身上。
谢灵檀在旁边看着就已经觉得足够,却没想到自己这副样子,小男孩们还敢上前询问,居然夸他的剑英武,夸张的还要认他做义父··这位紫发修士可不像上面那个一样温暖,他对待旁人表情从来冷厉肃杀,连眉梢都有剑意,一眼扫过去,半个字都没说,便吓退了多半小孩。
不,竟然还剩下一个矮矮的小瘦子··他脸面脏污,眼中泪光一闪而过,面对修士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就算腿肚子都在发颤,也咬着牙逞强··“我看你背剑,是不是很厉害我把这辈子所有的钱都给你,你帮我杀一个人好不好杀了她求求你帮我杀了她她害死了我娘”·小瘦子这些话竟引得谢灵檀少见露出怔然神色。
他紫色眸子中划过不明情绪,像一簇火星滋滋地落入石油池底,刷地一声,天雷地火,电紫赤焰自地狱深处层层冲撞上来,在瞳孔处炸出巨大火花,紫雾重重,浓郁、深沉又化不开。
那是一道镇压野兽的重枷沉锁,谁也不知里面到底关着什么··他说:“我……已经很久不接这种事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语罢,谢灵檀转身离去,走到姜勤风身边,不带丝毫犹豫。
那小瘦子望着他的背影,大喊道:“你们不是神仙吗我娘,我娘是被魔人害死的他们都不管,你们也不管吗”·姜勤风听到了,走过来询问:“魔人”·如果是魔人作祟,确实归他们修士管。
魔人乃是百年前从魔域传来的傀儡,身带魔毒,一旦沾上短时间内就会被感染,和末世背景下的丧尸有些相似,但不同的地方在于,其中分为普通魔人和高阶魔人··高阶魔人不仅外表与常人无异,还可修行境界与控制普通魔人,长期以来,一直是修真界的隐患。
“那天我在后院喂鸡,听到门口有人来,我娘出去接待,是个女子,要一碗水喝,后来……后来等我出去查看,我娘就已经变成魔人死掉了一定是高阶魔人,她把我娘感染成魔人,又杀了她”·小瘦子抽抽噎噎,难过极了。
一个妇女跟在他身后,本要捉他,看到姜勤风,见势不妙,急忙解释:·“你们可别听崔幸这臭小子瞎说他娘是被流寇□□死的……哪里有什么女子我是她妹妹,我还不清楚么”·姜勤风暗想,她这话解释得奇怪,先否认女子,而不是否认魔人,似乎在掩盖什么。
说到魔人,其他村民也讨论起来··“你们还记得三年前连犯四十多起命案的高阶魔人孟克尘吗,好家伙,被刺了好几百剑还能伤人,头掉了竟然不死,好像只有把他们身体里的毒丹挖出才能完,太可怕了。
愣是让七八个修士与他同归于尽”妇人心有余悸··粗鄙汉子大笑道:“死了多少神仙,我不清楚,我只记得他专挑寡妇下手,弄完还把别人杀掉,据说……那些女人被发现时,肚子涨得溜圆,像是西瓜一样,里面全是……毒液。”
“毒液还有这回事”·“哪里是毒液哟,分明是……嘿嘿,这也算高阶魔人的特异之处了。”
听者立即露出恶心欲呕的神色,涉及这方面- yin -私,八卦的声音便小了不少,她们窃窃私语,面红耳赤,自以为不会被听到,奈何姜谢二人都是筑基的境界,五感远比普通人敏锐。
姜勤风也是一时无语,继续听崔幸说··“他们都不准我去临江城,把我关起来,还把我娘的尸体偷偷烧掉了,呜呜呜呜,我亲眼看见的,我娘就是变成魔人死掉的”·崔幸衣裳沾着泥土,甚至磕绊出加个几个破洞,当真是听到有仙人来,好不容易跑出来求助的。
“胡说,明明是我姐姐说身子不干净了才烧掉·大家评评理,没有我李秀管你吃管你喝,你能活到现在呸呸呸小白眼狼啊啊啊啊你敢咬我松开松开”·她越说越气,扬手一指,去戳崔幸的眉心,没成想被他一口咬住手指头,疼得脸都歪了,怎么甩也甩不掉。
“松嘴松嘴”·姜勤风见这么吵也不是方法,用手轻轻拍崔幸的背,太瘦弱了,骨头都咯手··崔幸松开嘴,扑在他怀里大哭:“神仙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说谎,就是有个高阶女魔人她害死了我娘”·谢灵檀与姜勤风视线一交。
谢灵檀:“你可知一万个普通魔人里面才可能出现一个高阶魔人,这又并非开皇,离魔域甚远,怎会有高阶魔人如果有,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我、我也不知……”崔幸畏惧他,低下头小声说话。
谢灵檀:“看来是你突见母亲死亡,神志不清,才出现幻觉,你再想想,那女人的声音是不是特别娇嫩尖细,让人心生不悦”·“是啊是啊,那女人声音听着年轻很年轻”崔幸猛点头。
谢灵檀:“嗯,那就对了,你再听听你姨说话,是不是差不多你对她心有怨怼,才幻想出一个年轻女人,魔人,也不过是你下意识对她的丑化。”
崔幸被他这番话说得晕头转向,震惊地盯着这个俊美的紫发修士··似乎真是这么个理··“难道我想错了”·他怀疑人生。
李秀看小白眼狼服软,可太高兴了,她劝他劝了好久都没起色··“还是你们仙人会劝人”·“崔幸他姨,他肯定被娘亲的死吓傻了,得治病,我们有种丹药吃掉可以忘记最近的事,不过放在家里。”
姜勤风配合忽悠,顺便赠送温柔笑容,对女子杀伤力极大··李秀甩手:“那就麻烦仙人啦什么都忘掉是最好的·我跟着你们去,你们说个价钱吧,出得起”·于是他们四人一起回到谢家,才进屋,谢灵檀把施法李秀定在原地。
崔幸还在大哭:“不,我不吃,我就算疯掉,也不愿意忘记我娘我不吃”·谢灵檀嫌他吵闹,塞了一颗褐色小丸子进口中。
“咦……甜的”他咂咂嘴··姜勤风确认没人跟上来,呼出一口气:“这事蹊跷,村里肯定有人监视,轻举妄动,便会打草惊蛇,委屈你了,刚刚我们是在骗她。”
一个坚持是□□死的,一个坚持说是女魔人所为,李秀一个村妇,说话漏洞极多·他们都更偏向后者的说法··“不过,谢哥,你怎么这么会说啊,没病都被你骗病了”·谢灵檀莞尔:“你也不错。”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形成极好的默契,一个眼神的相交,便能心领神会,猜到对方的考虑··“高阶魔人危险极大,哪怕公孙叔叔在也极难对付,我们得赶快确认踪迹,禀明上清。”
姜勤风神色严肃···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崔幸,她只借了水”·崔幸:“嗯嗯”·谢灵檀:“她应该从灵檀树林过来,那边连接着灵宝。”
“咦,你怎么知道”·崔幸疑惑极了,跟不上这个古怪修士的思路··你说他冷淡吧,有时候又有那么点温柔的样子,你说他温柔吧,一记眼刀就让人闻风丧胆。
“哪有单单借水的,我只是猜测路上小动物可供她吃食,却没有水源让她解渴,这附近,也只有树林凋零,半点汁液都喝不着·而且……”·姜勤风接话:“你才七八岁,眼中的年轻,怕是要更小些,估计是个少女啊。”
总的来说,就是四月前有个年轻的高阶女魔人来到村里,杀掉了崔幸的母亲,匆忙逃走,怪就怪在,知情人都刻意隐瞒,甚至毁掉死者尸体··谢灵檀:“我看她打扮虽然朴素,言语之间分明炫耀富贵,看来得了什么人的好处,猜测是哪家小姐感染魔毒,一直掩藏,中途发生意外,恐怕败露才杀人灭口。
走灵宝到临江城的商路,有钱有势,受伤小姐,我们去临江一问便知·”·“可……她到底是怎么感染上魔毒,变成高阶魔人的呢就像你说的,高阶魔人万里挑一,这里离魔域甚远啊”崔幸被忽悠得现在还不清醒呢。
谢灵檀:“灵宝医修冠绝天下,她应该是去灵宝治病的,若说在哪里感染,机率最大还是在开皇与魔域的交界处——·唔……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呢”·他指的姜勤风。
姜勤风感慨:你要是把这份聪明劲头放在我身上,我早就掉马了好吗·魔人之事,非同小可,如此一来,他们就得尽快前往临江城··他们嘱咐崔幸暂时先假装失忆,顺从李秀,免得打草惊蛇,之后向谢母道别,收拾齐整,把灵宠收入空间法宝,一路飞剑,总算在天黑闭城前,到达临江,在城门口才下剑步行,前往江府,拿护城所的通行令。
五年过去,临江城变化极大,愈加繁华热闹··眼见得街道两边商铺鳞次栉比,小酒馆、胭脂铺、肉店、药房比比皆是,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商贩热情卖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肩倚草垛的小少年,来回踱步,招揽路人,包裹着蜜色糖浆的大红山楂闪着诱人的光。
人人都称赞,是江家两个公子为临江带来越来越好的生活··江二少爷在仙境修行,为城池赢来不少修士的庇护,未来也是极好的依仗;江大少爷则在城内协管诸多事务,手段凌厉,上下打点得井井有条,且乐善好施,万人称赞。
他们走上一座造型优美的拱桥,这桥横跨碧色水面,有如垂虹卧波,桥头水兽石柱,獠牙外翻,通身雪白,悬挂三角青绿旗帜,上书玄色字体,正是一个大气磅礴的“江”字。
桥面人来人往,公子哥们凭靠桥侧栏杆,观赏河中往来船只,姜勤风朝下一瞥,果然,船头站着的女子们都戴着白色蚕丝手套··这可太巧了·巧得叫人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那下面的女子却都以为他在看自己,个个脸红羞涩,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看的神仙少年,一时间竟说不出到底是眼前人好还是江大少爷好——·嗯,这个才是真的又恨又爱,至少江家少爷在遇见上官之前,从来不沾花惹草,眼前这个却眉目温柔,似乎眼波流转间,处处含情。
谢灵檀把眼睛乱放电的小公子拉下桥,快步走向江府,没成想,扑了个空··管家点头哈腰:“竟然是二少爷回来了,不过通行令在大少爷那里,今日刚好是上官小姐的生辰,他与上官小姐去坐莲花灯船,怕是很晚才会回来……而且我看他们偷偷准备了许多天灯,怕是准备要求亲哦。”
“上官姑娘到底是何人”·“她家世显赫,姐姐是受宠皇妃,父亲是名声响当当的大商人,商路四通八达,连三大境的灵宝法器都能卖卖呢要是真能娶到手,对我们临江当真是件天大的好事说起来,当真是有些高攀的,但谁叫她对我们家少爷一见钟情呢”管家口气得意洋洋。
这些巧合在一起,不得不叫人怀疑,这个上官就是从灵宝境过来的高阶女魔人··谢灵檀:“眼见为真,我们去看看·”·若要推荐临江城游览观光的好去处,本地人总是会怂恿外地人首先去江府之外,看看商国第一俊美的少年,见过的人立刻生出留下的心,之后再推荐,便是青江边的莲花灯船,也是一绝。
娘子们织就最华美的绸缎,再细细裁剪成莲花花瓣的形状,边缘裹上金丝,便可灵活伸展,然后再由能工巧匠,一片一片连接到碧玉莲台上,那莲台设计更是巧妙,中间做空,可放入不同颜色的灯烛。
放红灯,便发红光,看起来如同艳丽夺目的红莲花,放白灯,便发白光,叫人想起天真无邪的白色莲花··这还没完,最后由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施加咒术,使其不畏水侵、不怕撞击,凭借触碰花瓣,即可轻易- cao -纵,漂流江中,·不过由上面这一系列制作流程就能看出,此船造价极高,所以空间也小,最多容纳两人,乘坐的一次花费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接受的。
也正因这些原因,这船只在临江世家子弟中流行,这名正言顺的二人时间,正好方便他们约会心上人,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干扰,妙不可言··这江边平时人流如织,就算不坐船,看风景的也多,今天为了江少爷和上官小姐的约会,竟然专人清场,姜勤风和谢灵檀赶到时,只见得皓月当空,水面上飘着几十朵白莲灯船,众星拱月般把唯一的红莲灯船包围中间,江波托莲船,灯烛映辉夜,一水的花灯灿烂,涟漪阵阵,遍目璀璨,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好似一条天地之间缓慢行进的银河,它们浩浩荡荡漂远了··“我们跟上去·”·姜勤风和谢灵檀飞上其中一艘白莲灯船,紧随其后,看见前方盛放的红莲中,并肩站着一对年轻情侣。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那少年少女皆着火红华裳,丝帛鲛纱,层层叠叠,长发披背,艳气逼人,仿佛大婚在即的莲花妖精··少女背影已窈窕生姿,惹人遐想,没想到身侧的少年郎更是俊秀风流,只见那腰肢劲瘦,偶然一阵夜风,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如同羊脂白玉般的细腻。
在满眼花灯斑斓璀璨中,依旧他是最耀眼的星辰,哪怕倒映在水上的隐约面影,都美得好似最痴狂的绮梦,哪怕被鱼儿戳破了,也叫人想把它们再次拼凑起来,珍藏心间。
真想看看他的正脸啊··上官姑娘羞涩道:“你、你怎么不笑呢”·江佑邻:“我天生不爱笑·”·他的语气冰冷,绝非有情。
“没事,你不笑更好看,我、我更喜欢·”·她说完又羞答答地低下头,忍不住伸手整理头顶珠钗宝饰,丁零当啷,将微微松散的红宝鎏金莲花簪插回发髻中。
姜勤风定睛一看,上官双手都戴着蚕丝手套,而且……·她身上的气息总觉得莫名熟悉··“今日,你让我如此打扮,难不成只因为我的生辰会有其他惊喜吗”·她声音呐呐如蚊蝇,不管真面目如何,对江佑邻的确是挖心挖肺的好。
这个问题让江佑邻话语中带些笑意,估计他唇角也上扬了,惹得上官一阵激动,侧脸痴迷地看着他,双腮飞红,如同抹了最浓丽的胭脂··“当然是有的·你看。”
江佑邻说话字正腔圆,嗓音柔和,短短几个字,却透露出罂粟花般的吸引力,诱惑人情不自禁地沦陷其中··天瞬间被人点亮,流光溢彩,原来是无数天灯从白莲灯船中释放,如同蒲公英飞散絮果,漫天华彩,梦幻到极致。
第83章 二十八 江佑邻·相思附骨红(5)·太美了, 比我看过任何一处风景都美, 连仙境也比不上·”·小姑娘抬头看去,天灯星辰交相辉映, 恍若白昼,又侧脸去看身边的俊美公子,语气幸福又兴奋,大概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言语中指的究竟是谁。
江佑邻:“还有更精彩的呢,你且把眼睛闭上,放轻松·”·难不成他要亲自己·心情忐忑又期待,上官听从他的指挥,莫说闭眼, 就连鼻息都缓慢。
一时之间,从天灯里纷纷洒洒飘落无数符咒, 上面用鲜血画满驱魔辟邪的纹路,皆在空中化作红色光线, 牵制住魔人少女的四肢、脖颈,死死勒住,几欲绞杀··“啊啊啊啊好痛好痛为什么”·上官大声惨叫,奋力挣扎,急忙要逃, 如同深陷血红蛛网的柔弱蝴蝶, 狼狈又可怜。
可这丝毫激不起情郎半分的怜悯··江佑邻转身扯过她的头发, 宝石发簪落了一地, 手中白光如练闪,雪亮刀身映得一双杏眼诡谲无情,眉心金红坠饰流光闪烁,连根根分明的睫毛都透着杀意。
“噗呲——”·那刀尖完全没入上官的后脖软肉,一路向下划开,处处绽血至尾椎骨处,少年手法娴熟冷静,看表情,还以为他在切开一条廉价的鱼。
迸- she -出的鲜血很快化成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被上官衣服上的法阵吸收··他显然准备得十全十美,连最有名的屠夫都赢不过,如此一来,就不用顾虑毒血流入水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你,阿佑,你……”·“为了临江城的安全,你必须死·”·那一瞬间,少年语气残忍又愉快,毫无顾忌,撕开所有温柔的伪装,惊艳红尘的姿容在月光下完全显现。
那个在云罗天河结成水天红线的美少年,如今长开,如同羽翼丰满的天鹅,片片羽毛都闪着华贵的光芒··他黑发散乱飞舞,仰着头,露出下颌线,柔和又优美,嫣红的唇瓣竟还带着笑,右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仿佛装着甜美的毒酒,要鸩杀爱慕他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展露笑颜··竟是在杀她的时候··上官本来伸出的手爪猛然收回,忍不住哭着辩驳起来,希望得到对方的怜惜··“我也是无辜的啊,我只是去边界林里看看森龙,谁知道、谁知道会变成魔人呜呜呜呜,我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人,他们来摸我才会感染的”·“阿佑,阿佑,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她家富可敌国,就连在修真境都算吃得开,本该是最好命的小姐,没想到被感染魔毒,醒来时一切天翻地覆,她难道就不可怜吗·回答她的是心上人的刀锋更进一寸,干脆利索地吸出她体内的毒丹,魔人活下去的关键。
如村人所说,高阶魔人的命门只在毒丹,每一个毒人的毒丹位置各不相同,若非亲近,难以得手··这上官的毒丹藏在后背中,着实难办,如果不是江佑邻动手,恐怕临江城就要面对灭城之灾了。
“噗——”·她猛地喷出一口血雾,到这种时候,竟然还记得侧过头,避免毒血溅- she -到江佑邻的脸上··哪知江佑邻微微一笑,料定她对自己心软,依旧字字戳心:·“无心害人便不是害人了你爹娘早已厌恶给你善后,托我在临江把你处理掉,远的不说,上次你在香木村犯下的恶行,还记得吧你这样的人,死了对谁都好。”
“不你骗我我爹娘不会不要我的”·上官绝望大叫,瞬时流下乌黑血泪,哪里像千金小姐,简直是凄厉的女鬼。
江佑邻:“你活着,除了给他们痛苦还有什么意义么你死了,人间就少去隐患,我也能名扬天下,不叫修士小瞧,在我弟弟面前做个好榜样·”·“口口声声说爱我如命,那你愿意为我的荣耀而死么”·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他贴近她耳畔,语气温柔如水,好似一条艳丽的毒蛇,斯斯吐信,神情嘲讽又冷酷,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
不知是爹娘的无情叫她死心,还是心上人的蛊惑叫她服从,上官竟然停止挣扎,神情黯淡,当真心如死灰··江佑邻手不留情,干净利落地用灵力吸出毒丹,放入荷包状的空间法宝中。
那沾着少女黑血的毒丹,幽幽发着青光,一闪一烁,像极了怨恨痴缠的心··上官七窍流血,命不久矣,不过失去毒丹,她持续流出的鲜血变回正常的红色··这是一种回光返照,失去毒丹的魔人在死前能够暂时回到人类的状态。
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突然露出一个脆弱的笑来,取下手套,那双终日流淌毒液的黑指甲终于变回正常的模样··她颤颤巍巍,想要——·在死前,亲手触摸一次少年的脸颊。
江佑邻眼中却划过明显的不耐,手起刀落,吧嗒一声,少女手臂掉在莲台上··‘“肮脏的魔人,不配摸我的脸·”·失去毒丹的魔人撑不了许久,上官的身体很快就化作一滩脓血消失了,只留下发簪与衣物,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应该是死得最窝囊的魔人了,死在一个还没筑基的人间修士手上··夜风掠过,江佑邻赤色衣袍,翻飞飘舞,额间红宝,宛若滴血,血气弥漫之中,美得危险,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会叫人失去一切。
临江城的江大少爷,凭借这无与伦比的相貌,便能纵横于世,无往不利,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他有什么得不到的呢·就在下一刻,江大少爷眨眨眼,呆愣地望着站在盛放白莲之中的那个身影,瞳孔乍缩,好似一只等了许久主人回家的小狐狸,通身的锐气都软下来。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如梦似幻地低喃:·“小风……小风,是你吗是你吗……”·姜勤风勉强点头,心里还处于对方才那一幕的震惊中,与旁边的谢灵檀对视一眼。
明明是斩妖除魔的好事,江佑邻如此行径,却有些不入流,但如果硬来,又得损失七八个修士的- xing -命,好好坏坏,难以分辨··江佑邻完全忽略了他旁边那个完全没有姓名的紫发男,满眼装着弟弟的样子,一分一秒都不舍得移开,生怕他走掉,声线因狂喜而发颤:·“这、这不会是在做梦吧我、我一直在好想你,哥哥每日每日都在想你……”·他突然语气停顿,低头见自己船上一片狼藉,赶紧一脚把那雪白的手臂踢到身后,再抬起头,笑得天真无邪,还带些羞涩腼腆,这才有了姜勤风印象里的影子。
“你快过来啊,不想和哥哥说说话吗”·姜勤风站在白莲船上,看着江佑邻的红莲船,还没来得及动,手被谢灵檀一把拉住。
他问:“你这就要过去了”·姜勤风看看那边双目含情的江佑邻,再看看神色不爽的谢灵檀,总觉得怪怪的··江佑邻却笑了,竟然第一个妥协:“我这边太脏了,你不要过来。”
只听见几声衣衫撕裂的声音,他竟然把略微沾染鲜血的衣摆一条一条撕开,大红绸子支离破碎,好似人鱼撕裂的鱼鳍,他还把脏污的鞋子也脱掉了,雪白玉足踩在莲台上——·他眉眼弯弯:“我过去找你呀。”
姜勤风:“”·江佑邻后退几步,飞身一跃,姿态轻盈,偏偏衣摆破破碎碎,像火红的金鱼鱼尾,又像残缺的蝴蝶羽翼,从夜空中一跃而过,赤脚踩在船上,令船身摇摆不定。
这船太注重外观,实在窄小,一次最多容纳两人·他这样一来,莲花船上就有三个人,谢灵檀在左,江佑邻在右,姜勤风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夹在中间··当真挤得慌。
江面浮沉,水波摇摆,难免有所倾斜,难道是夜来风急姜勤风感觉船身飞快向右侧倒去,因着惯- xing -,他的身体也紧紧偏向江佑邻的身边··江佑邻怕他倾倒,连忙揽住弟弟的腰肢,两人离得更近了,隐隐约约,似有人心跳声音鼓噪。
“小风,小风,是小风回来了……你回来多久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这么不巧·”·他说这话时,就好像在梦呓一般,竟有些可怜兮兮的痴态。
姜勤风思索一会:“才到的,听管家说你在这里与上官小姐约会,唔,具体情况我们都看到了,你做的不错,高阶魔人,实在可怕,你保护了临江城,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对方表情恍惚,一双杏眼直直地盯着自己,似乎神游天外。
江佑邻听弟弟提问,连忙点头,冷白的脸蓦地红了:“听着呢,我只是好久没见着你,舍不得眨眼了·小风生得真好看,怕是很多女修对你倾心吧”·“没有,天天忙着修炼。”
姜勤风心里吐槽,这其中自然还有谢哥的手笔··江佑邻听到这个回答更是满意了,点点头:“确实应该以修行为重,你得牢记,女色误人,有时间不如多跟我写写信,或者,多回来看看我”·姜勤风听他语气自然,竟没有阔别五年之久的生疏客套,心里颇感宽慰,语气也愈发温柔。
谢灵檀站在旁边,越听越怪··兄弟之间是这样好的感情吗·其实谢灵檀死也不怀疑姜勤风是玩家的理由之一便包括他与哥哥真诚的感情,毕竟那个时候玩家都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与NPC产生如此深沉的羁绊。
他本该为小公子有这样的好哥哥高兴的··现在心里却……·谢灵檀的剑乖巧地掉落,他一个附身捡拾,足下用力,船身果然向左边倾斜,姜勤风没想到谢哥剑竟然也会掉,身形一偏,靠在了谢哥身上。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江佑邻眸子微眯,这才正眼看谢灵檀··“紫发紫眸,原来去上清也改不掉这幅低等魔人长相,谢灵檀你们村的树林,可都枯萎了,还有心思来临江”·谢灵檀神色不变:“在下自然不及江大少爷,五年身在人间,却还能修行到斩杀魔人的境界。”
他们眼神对视,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难分输赢··江佑邻柔柔一笑,脚下再次发力,船身右偏,姜勤风正在分析他们话里有话到底有什么话,一个没注意,又倒在江佑邻这一边。
“看来,风,还是向着我这边吹的,你说是不是谢灵檀·”·谢灵檀皱眉,愈发觉得这态度诡异,不似正常亲生兄弟,他本无意争风吃醋……·算了,再来一脚。
“哎呀”·姜勤风一个左偏,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个竟然这样幼稚·他知道江佑邻为上清最后一个名额对谢灵檀心中有怨,没想到五年过去,居然还如此针锋相对·姜勤风无奈:“你们不要闹了。
有什么事回府上说·”·江佑邻:“没有闹呢·”·谢灵檀:“没闹·”·没闹那在这平静无波的水面,这船摇摆什么自己蹦迪吗·姜勤风:我怀疑这个船要翻。
“咔嚓”·玉石打造的莲花船底丝丝裂开,从中间分离··幸好姜勤风早有这个猜想,也算直接灭了他们这玩闹的心思··他若白鹤及时跃起,只待灵心剑飞出去,御剑回府,还要潇洒些。
‘弟弟’·“小风”·偏偏红衣少年和黑衣修士都自作主张地抓住他一左一右的手臂,想要和他一起飞开船身。
“卧槽放开啊撒手”·这就很尴尬了·姜勤风向上飞,他哥向右拉,他哥儿向左拉,如果要在这上面以牛顿定律画一个受力分析图,想必是个灿烂的三角形——·“轰”·“哗”·于是,三人齐齐落水,一个都没跑开。
谢灵檀浮出水面,一时为自己的胡闹、孩子气感到后悔,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自己,得赶快把小风捞上来——·江佑邻就好似水下海藻,柔若无骨,接着水力,紧紧缠抱住自己的弟弟。
他们火服雪衣相交重叠,在江水中,恍如并蒂的两朵异色莲花··哥哥把自己尖尖的下巴抵弄在弟弟的肩膀上,幽幽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好似远走的游子终于回到家乡,好似缺失的玉佩终于得到圆满。
“阿、阿佑……”姜勤风为自己肩头的- shi -润感到震惊··他抱着他,竟然孩子气地哭了,掉下好多泪水··“你怎么了”·江佑邻在水下环住他的腰身,像只撒娇的小狐狸,下巴轻轻碾压他的肩头,在他的脖子上呼着热气。
“想你啊,盼你啊,你终于回来了,我想问你多久又要走,想着想着就哭了·哥哥好没用呀·”·谢灵檀:“……”·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幼稚一点。
第84章 二十九 江佑邻·相思附骨红(6)·秋夜水寒风凉, 若是普通人难免染病, 幸好他们年轻气盛,又是修士之躯, 飞身上岸,调动灵气,轻易便能把衣裳头发烘干。
“你衣服怎么还是- shi -的”·姜勤风将衣服烘干,抬眸正好撞上一道炽热视线,那姿容绝丽的少年浑身- shi -透,正直直地看着自己,活像只落水的鬼魅狐狸。
江佑邻有自暖的本事,却宁愿忍受一身- shi -冷,也要等着姜勤风来暖和自己··果然, 瞧他这副样子,姜勤风虽明白他的企图, 但也只是眉梢微微一挑,用灵力温柔地覆盖上他的身体, 帮他消除一身孤寒的冷意。
江佑邻嘴角弯弯,像偷吃了蜜糖一样甜··谢灵檀再次陷入他们是兄弟和他们这样好奇怪的疑惑中··岸上待命的侍卫见他们现身,纷纷赶上前询问,其中竟有不少护城所的上清修士。
江佑邻微微一笑,礼貌谦逊, 他向来对上清修士亲善友好, 只盼给他们留下些好印象, 方便弟弟在上清修行生活··“魔人已除, 毒丹我会作为遗物亲手交还到上官大人手上,现在江面一片狼藉,麻烦你们善后,有劳各位了。”
修士们拱手:“江公子以一人之力,斩杀魔人,为民除害,实乃临江之幸·”·在他们一起返回江府的路上,姜勤风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那上官姑娘当真是被家人抛弃了吗”·“要不然呢总不会是我故意骗她,好让人失去求生意志吧”·江佑邻语气悠扬,话尾舌尖微翘,故意说这话,看弟弟什么反应。
姜勤风:“老实说,我觉得以你的心- xing -,当真有可能,不过现在听你这么讲,确实是上官小姐父母的意思了·我知道她必死……不过心里有些可怜上官。”
江佑邻垂下眼帘,卷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 yin -影来,眸子暗沉,似乎透不进光··“当初她不顾旁人劝阻,非要越过开皇与魔域的界限,就应料想到今天。”
“早在四月前,上官家下令若灵宝也无药可医,便在返回途中杀掉她,没想到……那些修士全被她感染成低等魔人,花了大功夫才处理妥当,人也从灵宝奔逃到临江,最后上官无法,才求助于护城所。”
江佑邻还没说完的那部分是,护城所本来打算求助上清,再调一批修士参战,是他主动请缨,斩杀上官,谋求利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姜勤风叹气:“竟是这样。”
江大少爷见自己的弟弟在仙境修行,还一副柔软善良不知世事的模样,心中疼惜和怜爱的感情交错复杂,眼神愈发柔和,好似沉着一片轻轻的月光··“那我呢”·“啊”·姜勤风微睁圆眼,露出疑惑的神色,好像上课走神被突然点名的学子。
江佑邻:“如果我被感染成魔人,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你会杀掉我吗”·为什么他老是问回答难度系数这么大的问题啊··姜勤风勉强想了又想,郑重道:·“如果是那样,我会杀掉你,但……很难亲自动手。”
江佑邻得到弟弟这样直白的答案,不恼不怒,眉目舒展,浅褐色的杏眼中盈满街巷里辉煌灯火,漾着光,闪着碎··“我希望你亲自来哦,甚至像我骗上官那样,哄哄我。”
他嗓音戏谑、调笑又好似有几分认真,都揉碎在温柔的夜风里,像花瓣似的飘远了··姜勤风怔住,这个话题太诡异,不说修为,江佑邻足智多谋,家世显赫,怎会变成魔人呢·“……所以,魔域为何要研制出魔毒,造下如此多杀孽,于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谢灵檀似乎无所不知:“的确奇怪,据我所知,就连魔域内部都对魔人厌恶至极,掀起了反对老魔主袁奇峰霸道统治的浪潮,现在魔域主事的似乎是魔域少主袁泽善。”
袁泽善·姜勤风想起秘境那次遭遇,他握剑的手就发痒··回到江府,姜勤风就把三只灵宠都放出来,天高地阔,任鸡飞狗跳猫上树,江佑邻双手把久闻其名的江小佑捧起来,显然最喜欢这只小黄鸡,就算它扑棱棱飞到自己头上坐稳也不气恼,跟他亲儿子似的。
“叽叽叽叽”·这个少爷生得好好看以后他的脑袋就是本凤的专属宝座啦·小黄鸡坐在江佑邻的头上,拍打小翅膀,宣誓自己的领土权,若是有两只小手,怕已经揪住他的头发当方向盘了。
还别说,这颜如冠玉的江公子头上顶着一只小黄鸡,可爱得紧··“我明明记得你说过他好动淘气,怎么今日一见,这般乖巧懂事”·姜勤风无语:“这、这还乖巧不是都要上天了嘛。”
“无妨,他代替我在你身边陪伴,每叫一声,便是提醒小风,临江城还有个哥哥在等小风回去,这样的大恩大德,我的确要好好感谢·”·江小佑: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不叫,我也是想你的,这么好看的哥哥,怎么可能忘记呢”·江佑邻听过无数夸赞自己姿容的声音,这一声最是入耳,他掩唇而笑:·“为你在别院准备了夜宵,桂花小汤圆配上江米糕,还有红糖糍粑,若是你想吃什么,记得和丫鬟们说。”
管家殷勤带路,把他们领到棠梨别院中,与五年前一样,依旧住在天师门下榻的房间··“这别院的房间时时收拾打扫着呢,即刻就可入住,要是有什么缺少的,吩咐丫鬟去库房取就是。
城主与夫人去皇城探亲,算着日子啊,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府上定要好生热闹一番·”·江佑邻向他微使眼色,那管家又道:·“这位谢修士自上清陪伴我们少爷回来,着实辛苦,先随我去享用夜宵,再入浴舒缓吧,这东旭房是最大最宽敞的,通风又好,保证您住得满意”·东旭房的确最宽敞,但离姜勤风的西月房……一听就是最远的距离。
谢灵檀:“好·”·姜勤风:“这么快就决定了”·谢灵檀:“你不必担心,我自村中到香林也不过用了半刻,这样的距离,你唤一声,我便到了。”
“谁没事唤你我只是、我只是……顺便一问·”·他只是多嘴问了一句,怎么突然就好像他离不开谢哥,连住都不愿意住远些一样。
支支吾吾半天,姜勤风找不出什么好的说辞,认命地进大厅吃夜宵,补充体力去了··谢灵檀唇角小小地翘起来,他皱眉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幼稚可笑,不由得伸出手把那翘起来的部分压下去。
那糍粑切片,在锅里已被煎炸得金黄,齐齐整整地垒在青花瓷盘中,撒入白糖和花生碎,最后淋上浓浓的糖浆,还冒着热乎乎的气儿,外脆里嫩的,一定要趁热吃,保证又甜又糯。
姜勤风也正好觉得自己饿了,看向谢灵檀:“你想吃什么今天匆忙赶路,辛苦啦·”·谢灵檀:“和你一样就好·”·“好养活的谢哥。”
姜勤风赞叹道··他们朝夕相处五年之久,处处默契,一旦说起话来,就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隔阂感··江佑邻神情微微呆滞,眼神沉黑,盯着这一幕,移不开眼。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极了——·哪有哥哥对弟弟如此霸道的连他和旁人亲近一下就觉得吃味·姜勤风与他本无血缘关系,只因入门弟子选才纳入祖籍,能凭借虚假的兄长身份与雪魂公子相处,难道还不满足吗·一时之间,他笑得有些不自然:“你好好吃,我去外面帮你喂灵宠。”
姜勤风见他执意要帮忙,不好推辞,就把灵宠吃食给他:“江小佑吃这种火灵芝丹,柴十二只吃雪灵丹哦,至于小狗,它最喜欢排骨·”·“柴十二师祖送你的那只吗”·“嗯,是他送的。”
江佑邻:“他一定很疼爱你这个弟子·”·“道法交流已经结束,你五年没回去了,或许应该回家看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这样,对你我都好。”
脑中白光一闪,柴京彦清润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姜勤风耳畔,突然在这一刻,他察觉出了这话语中竟沉淀着属于修真界第一人的脆弱··他视线模糊,竟一眼万年,眺望见极光寒夜,仙巅之梅极致绽放,落英缤纷,光华点点,树下墓碑却是死寂伫立,枯木般无知无觉。
柴京彦着繁复正服,绾严正高髻,长眉入鬓,眼角锐利,有如月照霜花、雪映寒潭,身姿颀长而清冷,在千年时光中凝成一道静默剪影··“咻——”·天空突然绽开万道烟花,原来是仙境之巅的主人起了不曾有的私心,将两片天空相连,与徒弟一起过年。
那个时候的姜勤风正在屋顶与谢灵檀看烟花和萤火虫呢··就在他以为师父不会开口时,听到那人低低叹息一句:·“小风,我好想和你一起过年啊·”·一只发散紫光的冥冥蝶从他的指尖飞出,又一次开启噩梦的永夜。
“你怎么了”·姜勤风猛然回神,见江佑邻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实际上他也迷惑极了,不知道这段记忆究竟从何而来··江佑邻见他神情又惊又羞,隐约觉得不对。
“倒是奇怪……”·姜勤风结结巴巴:“奇怪”·江佑邻笑了:“为何我说起师父疼爱你,你便神情紧张呢。”
他生得一等一的好,这些年无数男女向他表露心扉,狂蜂浪蝶,求追不舍,这位貌美的公子不知践踏冷漠了多少真心,嘲讽利用过多少假意,虽然年纪尚轻,却对这种情态最是熟悉——·分明是、分明是,被人表白不知如何回应的神情。
上清师祖,竟然对自己的徒弟抱着这样的心思吗·他心下一沉··第85章 三十张 江佑邻·相思附骨红(7)·江佑邻眼神锐利异常, 神情也不似方才轻松随意,竟有些护食狐狸的做派, 看得姜勤风心中一紧, 面上勉强说道:“哪有,我饿了,继续吃饭啦。”
“嗯,你去·”·江佑邻眼眸微眯,细细打量了会弟弟的背影,唇边笑意渐渐冷却,转身出了花厅,进入庭院之中··花厅内灯火摇曳,熏着上好的暖香,目光所及无不是温馨的橘色,而这月华朦胧的庭院里,夜凉如水,石阶沁寒, 寒潭玉碎, 所有一切呈现孤单冷意, 好似位不通情理的美人, 任你再如何献媚,都冷冰冰的模样, 倾尽所有, 无法博他一笑。
棠梨树叶片片飘落, 在空中轻巧地打个旋, 刚才还神采飞扬的红衣公子,神情没有丝毫温度,他伸出手掌,接住几片握在掌心,越是回忆弟弟的表情,力道越是不可控制地加大,竟捏得树叶汁液流尽,锋利锯齿划出几缕伤口。
他松开手,破碎叶片簌簌落到青石砖地上,混着鲜血和汁液,好似零碎的脏器碎片··“少爷,这是给狗儿特意做的吃食,让奴婢喂,还是……”丫鬟小心问道。
江佑邻弯弯嘴角:“自然是我来·”·“汪汪汪”·姜小风从来是个贪吃的,闻到江佑邻手上那碗蜜汁小排的香味,立刻兴冲冲地奔跑而来。
可它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圆滚滚的身姿就被人双手托起,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浅褐色眸子··“你呀你呀·怎么沉了这么多”他话语责骂,语气中却是满意的。
说完,江佑邻便把姜小风放在排骨前,笑眯眯地蹲下,顺手把江小佑放到它的狗脑袋上,指尖一点,塞了一颗火灵丹进鸟喙··“小风,小佑,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照顾。”
一边的柴十二缓缓走过来,眼含期待··江佑邻瞧他蓝眼白毛,心中生出不喜,语气平平:“你的吃食在那边呢·”·“喵~”·柴十二回头一看,丫鬟把它的雪灵丹盛在瓷碗中,放了十万八千里的远,离出别院只差几步。
“喵喵喵”·江佑邻不再看那只疑惑至极的聚灵兽,嘴角含笑,伸手继续为小风小佑揉头顺毛··“收回我说的话,小佑比小风厉害懂事,是兄长,自然得多照顾小风……”·蹲在墙角吃饭的柴十二眼神幽幽的,伸出舌尖,不情不愿地舔舐灵丹。
姜勤风用完夜宵,打打哈欠,差不多到休息的时间,今天他们一直赶路,多少有些疲惫,打算互相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休息··他和谢灵檀行至走廊,便见红衣少年逗弄雪犬小凤,显然短时间内就赢得了它们的喜爱。
“哥哥,早些休息吧·”·江佑邻抱着小白狗,赤红华服如莲火盛放,连清冷的上弦月都衬得妖娆,与从前青衫白袍的他相比,很是不同·他心绪万千,内心正经历惊涛骇浪般的冲击,却还是仰头冲着弟弟绽放出一个惊艳的笑容,肌肤白皙,仿佛正在洇出晕光。
“晚安·好梦·”·“谢哥,今日辛苦,早点睡·”·谢灵檀:“我不急着,等会在院里练剑·”·姜勤风点点头,想谢哥不愧是谢哥,体力精力惊人,不过他确实困乏了,和非非再熟悉不过,扬扬手,算作道别。
“说起来这几日一直有人想闯进来,谢修士如此勤勉,不如彻夜守候,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捣鬼·”·江佑邻打量这个村里来的修士,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知江大少爷对自己的敌意,谢灵檀也无意多言,立即拔出长剑,静息闭眼,胸口起伏缓慢下来,开始例行的练习··他的剑招早已在经年练中演化得行云流水,就算只用最普通的长剑也能挽出万朵剑花,一柄凡剑,也可所向披靡,所谓剑神之称,本就不在剑,而在神力拔千钧的挥动。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这剑法不来自于天师门,更不来自于上清境,纵使柴京彦在此处,也辨别不出这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只见得他身形敏捷灵动,几乎目不可视,空中独显残影,好似游龙走凤般,一张一弛,一收一放,皆是夹火带星,隐隐成天龙之象。
“铛——”·这正是他从系统中抽出的郎玉剑法,刻在半颗破碎龙心之上,一招一式皆为杀龙而设··也正是这套独一无二的剑法,使他在天师门头几年也能独占鳌头,与姜勤风不相上下。
郎玉剑法为斩杀魔龙而生,挑龙筋,砍龙角,斩龙神,拔龙鳞,无不是凶狠毒辣的手段,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谢灵檀修习多年,若是再得一把极好天武,便能越级挑战,以筑基之身在金丹修士手下走几个回合。
紫发修士玄靴踩在月影之上,木屑纷飞,光影错落,亮光打在他紧闭眼眸、薄色唇瓣上,竟有几分禁欲味道,更显得他鼻梁挺直,轮廓深刻,冷俊不凡··剑光可比霜华,身姿高大的剑修,紫发冠束,手紧握剑柄,缓缓吐纳出一口浊气气息。
他自觉一套剑法走下来,心中已无牵无挂,平静无波,不再为那兄弟之间的古怪而困扰,不再为少年的一举一动扰乱心神、阻断修行··他睁眼一看——·此时月色清冷,那棠梨木树身上竟被雕刻出一少年模样,栩栩如生,眼含春意,仿佛下一刻便要启唇说话。
他说:“谢哥,我、我……”·心不自知,情已至最深处,便无药可医··就算最狠厉的剑法也饱含情意,最嗜血的招数也柔软如雪,最笔直的剑锋在空中拐弯,婉转成心猿意马的身影,宁愿刺向自己,也不愿再近分毫。
一劈是他琼鼻秀挺,一砍是他眉眼柔和,仿佛他的一颦一笑早已经在心中描绘刻画了千万遍,以至于剑锋随意雕刻,变成了他的模样··他的剑……·他的剑……·乱了。
谢灵檀闭上眼睛,心突突地疼··姜勤风把自己洗得香香暖暖,换上舒适蚕丝睡衣,取下发带,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嘀嘀嘀,滴滴,滴滴滴,嘀嘀嘀。”
这竟是一串摩斯密码··姜勤风睁开眼:“……不会吧,我在做梦”·那骨笛声还在不厌其烦地继续,如果此时给它一个翻译,可能是:·别睡了,起来嗨。
或许看他半天没有回应,袁泽善的骨笛滴滴滴吹得更起劲了··“嘀嘀嘀,滴滴,滴滴,嘀嘀·嘀嘀,滴滴滴,滴滴,嘀嘀·”·他立起身体:·小螺号滴滴滴吹,老子听了反手锤。
“这也太嚣张了吧魔道玩家竟在临江城”·可恶,真是可恶,他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这头魔界少主在院子里等了半天,终于等来自己的傀儡。
皎皎月光,仙门小公子手提一只花灯笼,身着雪白睡衣,墨发披散在肩上胸前,赤着一双玉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像只乖巧的猫儿··他兴许是刚起来,头顶支出几撮调皮的头发,迷糊又可爱。
夜里光影落拓,灯火绰绰,就差一双透明翅膀,小公子就完完全全成了夜游小精灵的样子··魔界少主舔舔干燥的唇瓣,无由感受一阵渴意··如果按照现代话来说,江勤风这款真是处处长在他的萌点上了。
等到姜勤风乖巧顺从地来到自己身前,袁泽善笑道:“江公子,好久不见,越发可爱,甚得我心·”·姜勤风忍着全身力气才没给他一个白眼:深更半夜你好烦。
一边的莫绾绾连忙催促:“正事要紧,快让他把江佑邻引出来,我们好抢毒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原来他们为毒丹而来··江佑邻的房间设有强力结界,就算他们有渊下貂,结界后竟设置陷阱、机关和报警法宝,也不知防备什么,竟守得如此森严。
她都如此火烧眉毛了,谁料袁泽善慢吞吞矮下身,蹲在小公子的身前,盯着那双雪白的脚··那脚又白又嫩,连脚踝都细瘦模样,略微凸出,不及一握,叫人好奇把它拉扯到肩膀上轻轻颤动时,会成何等撩人情态。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小公子,就连这一处地方都生得精致完美,叫人生出放在手中把玩的心来··小公子本人:别看了,踢你一jio的心忍不住了··哪知还有更过分的。
暖热的手指轻轻抚上他裸//露的脚背,一来一回地摩挲着,画着圈圈··袁泽善抬起头看他的反应:“冷吗回答我·”·姜勤风:“……冷。”
莫绾绾简直要被少主不务正业的样子气昏厥过去:“别闹了,要玩总有机会的,忘记你说的吗,老魔主要是有毒丹,就不用老浪费钱做实验,不做实验,我们就不用拼死拼活挣了钱,给他擦屁股,你自己说的别摸了”·“知道了。”
·结果这句话说完袁泽善还是没有起身,也没见什么更过分的动作,姜勤风正有些疑惑,只听他说:“去那边坐好·”·姜勤风只好继续装作被人控制的样子,走到旁边花坛边上坐住。
“抬脚·”·袁泽善掀起红袍下摆,单膝跪在小公子面前,抓住一只脚踝,从空间法宝里取出一双赤红色的锦鞋,慢慢给他的双脚套上,神情仔细,甚至嘴角轻扬,露出一对冷冽的犬齿,像只偷腥小狼崽,得意洋洋。
那鞋绣面棉底,穿上了好像踩在云朵般的舒适,更无比保暖,唯一不好的,大概是白衣红鞋,稍显突兀··姜勤风心想:他对自己这个傀儡还不错的样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袁泽善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柔声劝诱:“小风乖,去把你哥哥引出来。”
姜勤风:你给我穿鞋,是方便我踹你不疼吗·第86章 三十一 江佑邻·相思附骨红(8)·袁泽善与姜勤风一起走上走廊, 为自己的傀儡示范。
魔界少主的手,苍白瘦削, 好似常年不见光, 他在距离房门十厘米处停住,空气中隐隐浮现金光结界,再不得前进,就算破开这处结界,其后还暗藏机关暗器、玄铃铜钟,哪怕是一只鸟雀误入,屋子的主人也会在瞬息之间得知。
也正因为这样,袁泽善可一点也不小看表面正派的江家大少爷,任对方表现得再怀瑾握瑜、玉洁松贞,这一重重、一层层,不知内里藏了多少肮脏污垢,见不得人的勾当,惊世骇俗的龌龊。
这门后究竟隐藏了什么不得见光的秘密, 才如此大费周折地设下重重机关·他见惯了貌是情非的伪君子, 料定江佑邻也同他的卧房一般, 看似温和无害, 但凡践涉其内,逾越雷池, 便会发现其中荆棘密布, 陷阱深藏, 处处生满淬毒的尖刺, 无人可解除,无人可深入。
“此处结界严密,你不要轻举妄动,直接唤他出来就好·”·嘻嘻,不要轻举妄动·姜勤风神情无辜极了,眼底却划过一丝恶意,把装傻充愣的本事发挥到极致,蒙头走过去就是,期待赶紧直接触发机关,闹个天翻地覆才好。
五年前,他曾两次硬闯结界,第一次被锁在门外,第二次用灵心剑全力劈砍才破开,兴许是因为他曾破坏结界,警醒了江城主他们,愈发加固房间的防护措施,这才如袁泽善所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袁泽善的指尖只触及到他的发梢:“你——”·莫绾绾也惊讶地睁大眼睛,捂住嘴··姜勤风:“……”·谁知那坚不可摧的结界在他面前仿佛熟睡一般,畅通无阻,一路放他到门前,并无危险。
好似全副武装的战士在他面前丢枪卸甲、溃不成军,又好似固若金汤的城池在贵客面前敞开大门,欢迎至极··这不得不教人生出一个奇怪的猜想,或许房中人长久以来都在静候他的到来。
万万没想到五年前拼死拼活也进不去的地方,现在轻而易举便能进入·姜勤风:虽然很感动,但现在显然不合适啊··旁边围观的袁泽善二人也愣住了,没想到阔别五年,这江家兄弟的感情竟如此深厚,难搞无比的结界对姜勤风全线开放,一点不需要验证。
魔界少主继续吩咐:“你进去试试,恢复平常状态,把他的香囊偷出来·”·姜勤风轻轻推开门,悄咪咪踏入房内再带上门,察觉袁泽善和莫绾绾的视线终于消失,肩头一松,靠在门上,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来。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夜闯江佑邻卧房的一天……·这屋内鎏金铜灯正熠熠生辉,红木案几上瑞兽香炉浓雾袅袅,一线而上,熏得到处都暖洋洋的,与屋外寒夜料峭相比,春暖花开般舒适干燥。
粗粗一扫,竟满堂光明璀璨,点满了无数明烛火蜡,疏忽明灭,恰如漫天群星闪烁,带给他一种小偷摸进门,屋里都是人的无奈错觉··“还真的没睡·”·“小风你怎么来了”·江佑邻内穿雪白卷云纹长袍,外披黑底灰纹鹤氅,直领大袖,缘边银白,通身散发雅正高洁之感,玄色腰带坠下一绣花香囊,风姿绰约,仿佛是世上最正经的公子。
他虽抬头惊喜地看过来,一缕发丝不经意垂在额前,全身力气却紧绷,端正地坐在矮几之前,矮几上还放置有一长颈玉白瓷花瓶,冰纹如裂,单插一枝沁香丹桂,花蕊如蜡,相映成趣。
一截霜雪般的皓腕从那漆黑大袖露出,白玉般的手指稳稳持着一只黑玉白毫笔,- shi -润笔尖正好点在蝴蝶似的长睫上,勾画出心心念念的少年笑貌,细致看来,他面前铺展的画像上,一少年是他自己模样,另一少年并无面孔,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瞳只画了一半,惹人猜想。
“是我……夜色已深,你在做什么”·姜勤风抬手掀开重叠垂放纱幔,步步走上去··这一路都摆满了摊开画卷,看起来竟是数量奇多,无处展摆之故。
他低视片刻,发现上面皆画着自己与江佑邻一起游玩的景象,有的画共在庭院比剑,有的画同在凡尘游玩,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凡他在书信中所提,俱跃然纸上——·还有乘船游赏云罗天河之景,令人瞠目结舌的还原。
飞过船身的少年身着粉紫衣裙,姿容出尘,丝帛飘飘,竟作那日天女之姿,皆按照姜勤风书信中讲述描画,唯一与当时情况不符的,唯在不该出现的江佑邻也追寻在天女身后,身姿轻松,翩若惊鸿,伸出的手指尖轻轻捉住少年的裙角,像是触及一片遥不可及的云,一个妄念丛生的梦。
这些画卷技巧笔锋不一,纸质颜料不同,可以看出并非一时而作,怕是用五年的时间日积月累出来的,能够慢慢追寻出画者的逐步成长··随着时光推移,这可怜人的画技愈发成熟,对笔下少年的思念、执着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的入骨刻画中更加深沉,倾注心血,蚀骨销魂。
见姜勤风看得专心致志,一丝可疑的红晕划过江佑邻白皙的脸庞,他咬着唇瓣,挤压出血色,鲜见的,眼波流转,显露出羞涩、期待··羞涩在这古怪的癖好被正主发现,期待在……他心- xing -骄傲,在这癖好上,竟也渴望得到对方的回应与赞赏。
姜勤风又欣赏完一副屋顶烟花图,此图完美复制当时他和谢灵檀看烟花的场景,只是他身边的谢灵檀被换成了江佑邻自己··他抬眸一看,见江佑邻正忐忑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害怕自己责怪。
可这又有什么呢……·他知道两人不对付,这样孩子气的捉弄倒是可爱又有趣,无缘上清又用这种方法弥补遗憾,让人不由心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哈哈哈,你画得真好,仅仅靠我文字描述,竟画得如此相近,怎么信里没提过”·弟弟扑闪扑闪的眼睛像萤火虫一般,他瞧了又瞧,双手拿起一副年夜火锅图,颇为满意地点头:·“这副太温馨,每次过年我都在想为何哥哥不能在我身边,刚好弥补了遗憾,我都想收起来珍藏啦。”
江佑邻听见他赞美鼓励,竟喜上眉梢··尖刺软成烂泥,荆棘失了倒刺,心也不像袁泽善那般高看,也不过化成一滩甜甜腻腻软软烂烂的东西,冒鼓着热气小泡,没有形状,也没有章法了,连一呼一吸间都充满颤悠悠的甜意。
他自第一次接到来自上清的书信起,就对信中描写景象生出神往之心,只恨自己身无灵田,无缘修仙,上清于他,此生不过一个遥想·心既生不平恶念,便不觉入梦,梦醒之后,茫然四顾,弟弟却早已不在身边,不由得陷入更大的痛苦中。
当他回过神,自己每每思念起弟弟时,手里便已然握笔,行纸走墨,思入骨髓,便工笔细描,念上心头,也可浓墨重彩,不管如何,他笔下的风景皆与姜勤风有关——·长相思兮长相依,短相思兮无穷极。
若身不能同行,那就让妄想肆意泼墨入画,就算这世间只有他江佑邻一人知晓、一人见证,也与心中的小小少年携手行走过千山万里··“哎呀,糟糕,是我打扰你作画了……怎么我的脸都是空我每年都记得寄送画像、留影柱回来,难不成这样哥哥还是记不得我的样子”·姜勤风走到他旁边,俯身一看,因为画者的走神,那笔尖在宣纸上浸洇扩散出一大块墨色,深深浅浅,落到少年雪白俊秀的脸上,仿佛刻意玷污、蓄意染指。
总之心怀不轨,罪孽深重··江佑邻这才回神,手腕一抬,收了毛笔,轻摇头:“不碍事,错在我走神,我虽向你要了留影珠与画像,但总要亲眼看见才能郑重下笔呀。”
本来作画是为了填补他的遗憾,到头来又助长了他的偏执··他想象得出云台细雪、天河璀璨、瀑布钟鸣,仙境美景,法宝珍奇,一切又一切,皆信手拈来,浑然天成,却再也看不清姜勤风长大之后的脸颊,就算他要来了画像和留影珠,也游移不定,有如雾里看花、水中窥月,只留下无力的空白——·直到今日一见,什么都圆满,什么都聚齐,让他欣喜若狂,不由得在寒凉秋夜披氅起身,补齐心爱的弟弟的脸庞。
“你……为何这样打扮,衣衫不整,头发披散,是生了噩梦,吓醒之后来哥哥这里要安慰的吗”他微笑道··姜勤风连忙摆手:“不,我是为潜入临江城的魔修而来。”
接着他便把袁泽善控制自己偷毒丹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只在细节上做了调整,譬如何时中的锁魂铃,他不想牵扯进玩家之间的争斗,便模糊成今晚袁泽善施咒不成。
“他竟用锁魂铃控制你好大的胆子·”·江佑邻唇角勾笑,不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竟比旁人生气动怒更可怖··姜勤风:“你要抓他用真正的毒丹会不会有些冒险”·江佑邻解开腰上香囊,直接送到弟弟手里:“要捉狼,还是要舍些肉的。”
姜勤风:“要不要在香囊里放点毒药暗器”·“不用啦,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嗯这是什么”·江佑邻站起身,方才他震惊于自己癖好被发现,总算看到弟弟脚上一双红绣锦靴,与他平日打扮格格不入。
“这魔界少主倒是个会疼人的主,连我弟弟脚冷都考虑到了呢·”·语尾微扬起,不知联想到什么景象,他的嘴角登时没了笑意,连平素没有攻击力的柔和杏眼都冷飕飕的,凛冽寒光。
这接连不断的事情,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心中暴起一阵惶恐、愤怒与焦急·为何总有人觊觎他的弟弟为何总有人阻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他、他——·“小风,我想与你说件事。”
姜勤风直觉气氛不对,怕怕道:“魔修还在外面呢,我们事不宜迟——”·“不,让他们先等着,相信他有耐心,等得起·”·姜勤风乖巧点头:“嗯嗯,什么事呢”·他的哥哥盯着他可爱样子,突然笑得极美好、极灿烂,眼眸璀璨,褐色的眼瞳仿佛浸泡在水中,亮晶晶的,·“小风,也快成长为真真正正的男子啦,有道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听着似乎有几分歪理,也不过是极少数人的炫耀罢了,人世间更多的是离情别苦,背叛伤心,你知道吗哥哥最不舍得看你难过。”
“唔……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早恋吗”姜勤风品出味来··江佑邻害怕被他讨厌,继续放柔声音,循循善诱:“……嗯,玩玩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动真心。
哥哥知你优秀,身边人不会少,现在这般啰嗦叮嘱,是因为担心你年少不经事,被心怀不轨的人骗了去。”·“我从来舍不得对你严格要求,只求你一件,不要动真心,如何愿意答应我吗”·或许他的神情太急切,又或许是他的眼神太温柔,姜勤风愣愣地点点头,算是允诺了。
在他点头的瞬间,系统提示道:“恭喜你主人你与江佑邻的动心之约通过系统因果力的考核,奖励一张SR级情缘卡【江佑邻·相思附骨红】哟~”·姜勤风:哎这也能掉卡执念太强了吧·他点开查看:·【卡名】:江佑邻·相思附骨红·【攻略对象】:商国,临江城,江佑邻·【任务内容】:·任务一、玩家在二十岁之前未与女人发生恋爱/□□关系。
(0/1),完成该任务获得240点成绩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任务二、玩家在二十岁之前未与柴京彦发生恋爱/□□关系·(0/1),完成该任务获得240点成绩值。
·任务三、玩家在二十岁之前未与袁泽善发生恋爱/□□关系·(0/1),完成该任务获得240点成绩值··【卡牌专属奖励】:玩家完成全部任务,掉落SR级道具卡【断情爱·二品绝情丹】。
姜勤风:嗯怎么和表面说好的不一样小江的脑袋瓜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第87章 三十二 掌天地·乾坤图(1)·姜勤风查看卡面, 正是江佑邻披发作画的场景,画中人素袍墨氅,面如冠玉, 双目如潭, 不知完成卡牌任务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本来是张极美的卡, 竟发布这样搞笑的任务, 竟觉得可惜··他素来知阿佑早慧聪颖,没想到竟敏感至此,从自己细微表情便能察觉柴京彦的心思, 从一双红鞋便能脑补那么多细节, 甚至把内容一条一条加在卡牌上。
只是……他不由得为谢哥感到丝丝的不平, 如果真要怀疑, 谢哥天天都在自己身边,怎么就在上面没有姓名呢·“阿佑啊, 你如何看谢灵檀”·江佑邻神色未变:“不怎么看。”
姜勤风:“……”·想来江佑邻从未尊称谢灵檀一声谢公子, 不是叫姓谢的就是谢修士··他出身世家,心- xing -骄矜,未来必定成为新任的临江城主,谢灵檀不过出身他城下的一个村落,若不是侥幸有个看得过去的灵根,不过一辈子砍木头的命, 怎能与他的弟弟朝夕相处·柴京彦, 上清师祖。
袁泽善, 魔域少主··谢灵檀, 村里来的··该防范谁,不言而喻吧·江佑邻转转浅褐色的眼珠儿,像只斤斤计较的狡猾狐狸··世事无常,他本盘算得绝妙,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玩家。
莫绾绾搓搓手,哈口气,抱怨道:“好慢啊,还不出来,我要宝儿肚子烤手我要宝儿肚子烤手”·一边的红袍少年把黑貂揣在手中,充耳不闻,右脚不耐烦地踩上漆黑屋脊,足尖轻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响,屋脊表面裂开蛛网似的纹路。
他看远处江佑邻房内灯火通明,人死活都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心中烦躁,又一脚把垂脊上无辜的吻兽踹得粉碎··莫绾绾撅起嘴,蹲下身托腮叹气··“仙道条件真好,区区一个小城都比我们那鸟不生蛋的荒漠富有,我好想抢劫哦,算什么帐。”
袁泽善低喝:“来了·”·姜勤风看这两个人飞身来到自己身边,立即双手奉上香囊:“回主人,毒丹在此·”·袁泽善挑眉不接:“你自己取出来交到我手上。”
姜勤风依言行事,把用金蚕丝帕包裹住的毒丹交给他,表情虽有些木讷,但眉目柔顺乖巧,倒是可爱··那毒丹闪烁青幽光芒,散发出的气息仍旧十分熟悉,只是姜勤风实在想不出到底在何处遇上过。
老魔主袁奇峰便是魔毒蔓延的始作俑者之一,手上也持有几枚高阶毒人的毒丹,身为魔域少主的袁泽善自然对其有所了解,轻易骗不过他的眼睛··“不错,”袁泽善满意点头,低声道,“你辛苦了,回卧房吧。”
姜勤风抬脚就走··“等等·”·魔域少主对他露齿一笑,明晃晃两颗小犬牙:“晚安·”·然而对方毫无反应,甚至睫毛都没颤动一分。
“果然控制心神的话,会失去一些趣味,抽到你就更好玩了·”·他不禁失望道··莫绾绾:“等等,你上次不是说十连抽抽到他了吗”·“啊……骗你的,没抽着,但我相信总有抽到的一天,再不济主线任务完成后,还可以自选卡牌。”
姜勤风恍若未闻,直接转身离去,却没有回到房间,而是飞身上树,仔细藏好,暗中观察·他与江佑邻商议应对之策时,也考虑到对方毕竟来头不小,绝对有高阶法宝护身,并非有完全把握能捉住。
掉马是不可能掉马的,就是骗骗魔道玩家、围观战局这种东西,才能得到快乐··“咻——”·数百只羽箭排成人字形,同时袭向袁泽善的后背。
箭头磨得精光灿亮,连空气也划破··红袍少年步伐一停,放下怀中黑貂,只嘴角一弯,露出犬齿尖锐,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仿佛才从猎物身上撕扯下一块肉··“轰”·一丈高的黑雾大手骤然从地下升起,伸展五指,轻而易举就把箭矢击落在地,四处洒落,一片狼藉。
“魔修,哪里逃”·城主府的侍卫首领大喝一声,按照大少爷的命令,指挥属下继续- she -击··莫绾绾身材娇小,身姿灵活如兔,刷地一声,甩开鞭子,流光片羽般飞闪,打落不少偷袭的箭矢。
“宝儿”·她见羽箭直奔黑貂一路,赶紧几个起落,追了上去,连衣角也未损伤,残箭全插入庭院中的青石地板,零零落落,仿佛栽倒的禽鸟。
不愧是玩家··姜勤风站在暗处观察一会,大概看出这两个魔道玩家都在筑基水平··拿着挂比这个世界的土著修行快上太多,加上卿元驹,魔道三人皆超前完成筑基任务,仙道还剩下一个燕倚云,最非的谢灵檀竟也顺利筑基了。
不知道五年后仙魔正式对抗时,又是如何景象··姜勤风正分析敌情分析得上头,一道黑影也忽地上树,来到他身边··谢灵檀背负长剑,与他并肩而立。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你受伤了”他耸动鼻尖··“谢哥也是这么大动静不过来才奇怪,下面两个是闯入城主府偷毒丹的魔修,阿佑正在收拾呢,我都好,在这里看看魔修有什么手段。”
谢灵檀轻轻一暼:“原来是他们·”·“你难道认识他们”·姜勤风嗅到八卦的气息··“卿元驹为我介绍过。”
估计是涉及玩家,谢灵檀没声了··他看了会魔道玩家大战NPC,又开口:·“你哥哥还有后招但……后招也不一定有效。
他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临江城就这点本事”·袁泽善右手半举,猛然握成拳状,黑雾之手握成巨大的锤头,轰然砸地,一时树木拦腰而断,地板纷纷陷落,侍卫们再不得往前。
·他刚想翻身上墙,却在距离墙体不远处,触摸到一层薄薄的结界,不似阻挡他们,像是做什么保护··莫绾绾回到他身后,低声问:“我们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他们之前为上官而来,探寻江府数次,从未出过错,怎么偏偏今天出事。
“难道是姜勤风清醒了”她问··江佑邻竟从前院门出现,身后朱红金漆大门被人推开··“我在这里还要多谢袁公子,竟连我弟弟脚凉都考虑到,怎么不留下来喝喝茶呢”·青衣修士们推进十座蒙着黑布的大块头一字排开,刷刷扯开黑布,一台台锃光瓦亮的火炮,黑铁为身,中实□□,辅以各类属- xing -灵力便有不同作用,如今黑黝黝的洞口对着他们,一看便是大杀器。
袁泽善眯眼:“怪不得先让这些凡人来拖延我们,江公子的心,不比我们做魔修的仁慈·”·“你身后是我的屋子,覆盖强力结界,不惧炮火,可以试着进去躲避。”
“然后被陷阱机关捉住”莫绾绾冷笑··江佑邻无意再多聊,抓住魔域少主也是一件大功,能为临江换来诸多好处··他淡淡吩咐:“开炮。”
第88章 三十三 掌天地·乾坤图(2)·无数□□在庭院中炸开, 实体化的灵气烟雾四溅,仿佛数朵盛放烟花,灿烂又致命··袁泽善和莫绾绾身形再快也躲避不开如此大范围的攻击, 红袍的魔道少主才指挥黑雾之手拦下迎面而来的攻击, 就听到身后莫绾绾顿时叫得鬼哭狼嚎。
“啊我死了”·袁泽善与她好歹有队友之情, 立刻前往救援, 结果就看到对方心疼地捧着自己半截烧焦的头发,眼泪汪汪:“我的头发……炸了。”
袁泽善气得反手用石子击晕一个侍卫,旋身而落, 衣红如血:“老子看你脑子炸了·”·莫绾绾:“你nl不分, 老子脑子话说得还没有我君哥哥标准。”
袁泽善:“……”·从这段话来看, 确实如谢灵檀所说, 这两人身上藏有猫腻,并没有把江佑邻的炮击放在心上, 一开始手忙脚乱, 不过是因为姜勤风坑得他们措手不及。
一旦回过神,他们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红袍圆领的魔修少年一左一右伸直双手,水流一般的黑色雾气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流出,逐渐充斥整个别院,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更别说攻击了。
那黑雾触及墙壁边缘时被结界阻挡在内, 这才没有连累无辜之人··胜负逆转只在一瞬之间··江佑邻眼睫低垂, 耳尖一动, 下一刻,两把雪色弯刀同时出鞘,只听铮地一声,竟被突然闪现的袁泽善逼退十几步,对方力大无穷,灵力充沛,一招之内便让他知道心口灵田与正常灵田的差距。
“哐当”·双刀猛然坠地··“少爷”·侍卫心急如焚··“你输了·”·被偷袭成功的江大少爷靠在损毁的朱门上,雪白的脖子无力地偏侧,显得脆弱又无助,映衬得那朱门之红愈发刺目。
“怪不得喜欢群殴,原来单打独斗上不来台面,你这样……怎么做小风的哥哥”·袁泽善长眸微眯,一番飞箭流火下来,眼前这人是真正让他动了怒气,知杀人不如诛心,这位江大少爷显然是最在乎自己的弟弟——·“既然你配不上,不如让给我,如何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他也不会因为有个无用的哥哥失去脸面。”
他语气嘲讽,好似下一刻姜勤风已经是他的傀儡··江佑邻虽受制于人,神情却恨得发狠,眼尾都透出猩红之色,牙齿咬得死紧,菱角分明的嘴唇流出点点血迹。
他死死地盯着他,从那张年轻的面皮上看到了公孙的脸、上清修士的脸、父母的脸,无数张脸瞬息万变,嘲讽、蔑视和可怜无穷无尽、无休无中,仿佛永远没有停止的一天。
就算他已成为万人称颂的副城主,杀掉了金丹修士都惧怕的高阶魔人,也恍惚回到那天夕阳西下,他跌跌撞撞跟在姜勤风身后,边抹眼泪边大喊——·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走··同样的无力,同样的脆弱,五年过去了,竟没有丝毫改变··他所谓的努力,所谓的心口灵田,不过表面华丽,实际自欺欺人的假象罢了。
袁泽善看他眸子突然失去神采,刚欲钳制住大少爷做人质离开,就听背后剑锋凛冽之声,·排山倒海似的剑气席卷而来··“放开·”·他避之不及,被来者一剑划破肩上衣服,刺啦一声,破了一个大口子,好生心痛。
谢灵檀抓过江佑邻,把他扔到侍卫群里,转身继续追敌··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姜勤风也按捺不住,飞到江佑邻身边查看,他明明没有受极严重的伤,脸色却异常苍白,瞳孔失去焦距,没了神采,只在看到弟弟脸庞的时候,微微一愣,紧紧抱住,生怕他跑掉似的。
“阿佑……你怎么了”他的语气又担心又疑惑··江佑邻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摇头,不再言语··那头谢灵檀紧跟在袁泽善身后,雾来砍雾,鞭来劈鞭,抬眼一座霸下雕像飞来,挥剑抵挡,剑光四- she -,神兽狰狞的表情从中间一分为二,外翻獠牙瞬间化为粉末,切豆腐都不会有这般畅通无阻。
饶是袁泽善看了都不由得心中一惊,这剑法好生霸道,如此劲敌,若还散漫放肆,今日当真要交代在这里··由着他失神分心,院中黑雾也自行消散,露出一片狼藉,莫绾绾手持灵鞭,看来要一打二了。
袁泽善:“你知我是谁,我知你是谁,这一场,不冤枉·”·谢灵檀并未答话,神色一如往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冷冰冰,硬邦邦,以一人之姿挡在院门之前,好似巨龙守在巢- xue -之上,叫人丝毫不敢挑衅他的威严。
这样的做派落到两个魔道玩家眼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轻视··“刷——”鞭舞如蛇··莫绾绾在他身后,袁泽善在他身前,谢灵檀淡漠的眸子只轻轻动了两下,右掌竖起,以手沿为刃,轻轻巧巧挡住了袁泽善的铁拳,借力打力,在对方的脸上划出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左手以灵气驱剑,剑柄倒退,险些击穿莫绾绾的右胸。
“啊”·莫绾绾顿感胸骨剧痛,好似被千钧重大鼎压住,瞬时跌倒在地,再难起身··袁泽善也飘然落下,用大拇指抹下脸上的血,送到嘴边一舔,森然一笑。
“有点意思·”·谢灵檀着实厉害,两拨人加上江佑邻都对付不了的魔修,在他手下来回过招竟讨不了半点好··姜勤风看江佑邻只受了些轻伤,想要起身去帮谢灵檀——·他本来想着,自己若上场,袁泽善必然要控制他误事,或者控制他做人质,他若是不从,假装被控制的事情就败露了。
可现在谢哥二打一,他必须上去帮忙··却被人拉住··江佑邻:“很危险,你不要去·”·姜勤风把他的手缓缓扯下:“我去帮谢哥,放心,不会有事的。”
江佑邻又抓上去:“小风你不要走……”·再无人回答他··那姿容无双的公子抬起头,眼底划过一片血红··远处,他最瞧不起、看不上的谢灵檀力挽狂澜,正与那可恶的魔道少主缠斗,他的弟弟飞过去帮忙。
他好像才知道,神仙打架,凡人没资格插手··谁也没想到,仙魔玩家第一次多人武力冲突竟然会这么早发生··袁泽善与该死的谢灵檀斗了半天,正愁如何突破,看到飞身而来的小公子,眼前一亮。
“魔修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姜勤风召出灵心剑,浑身冰灵气萦绕,叫人难以近身··他本已做好无视锁魂铃的打算,却没想到袁泽善没想着控制他,竟把看似无害的自己当做一块可以撬动的软板。
姜勤风心中一笑:那便来撬··“小公子借我一用·”·黑雾在主人手中汇聚成数十条锁链形状,齐齐袭向雪衣小公子,好似天罗地网罩向无辜的天鹅。
“噗呲”·剑光耀目,映照在姜勤风雪白的脸上亮得惊人·灵心剑剑走轻盈,灵气凝实,卷起千重雪花,每一片雪花上棱角分明、寒光闪烁,像破开布帛一般撕裂黑雾锁链,又如蝴蝶狂舞,刺向黑雾后的袁泽善。
袁泽善方才挨了谢灵檀一剑,肩膀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如今数百篇雪花袭来,他周转其间,胸口、手臂、腿上都被划得破碎,狼狈得如穿着一身乞丐服··但他朗声大笑,盯着姜勤风的眼神耐人寻味:·“我就说醒着更好玩些,要不然没滋没味的。”
仙门小公子大喝:“休要胡言”·谢灵檀靠在他身后,如影随形,两人并肩作战,平日里在上清相对练剑的默契全上来,时而共同进攻,时而你攻我守,打得对方难以招架。
莫绾绾的头发又被谢灵檀削了一撮,已经无语了,连忙问:“你到底走不走”·袁泽善正贴近姜勤风的面前,见对方难得没反应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脸,留下了一个血红色的手印。
姜勤风:“……”·他手起刀落就是一个猛扎··袁泽善飞速退后,伸出手打个哈欠,手背上,姜勤风戳出来的窟窿还冒着血,表面上强撑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累了,得回去睡觉,后会有期·”·谢灵檀:“休想·”·莫绾绾释放出一张巨大画卷,上面绘制了青山绿水、亭台楼阁,乍眼一眼,鸟在飞翔、鱼在跳跃,画中一切不是在运动之中,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正是修真界四大法宝之一的乾坤图。
乾为天,坤为地,万事万物入图中,自成世外桃源··乾坤图展开竟有数十米长,好似一条金色大蛇游摆于庭院之中··两人逃跑的速度熟得叫人怀疑他们之前的遭遇,只见画卷金光闪动两下,袁泽善和莫绾绾已经入画。
黑貂宝儿叼住画卷,尾巴轻甩,身形快得出残影,鱼一般溜滑,攀上树,跳上墙头,爪子一撕,结界破损,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中··谢灵檀难得露出怔然神色··“组合乾坤图和渊下貂,倒真是逃跑利器。”
他一旦投入战斗,便聚精会神,连自己受伤也难以察觉,见大敌终于消失,才嘶地一声,发现自己的左边肩膀已是一片血红,甚至夹着几根倒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这都无妨,他只担心姜勤风的伤势。
“小风——嗯”·谢灵檀回过神,他担心的少年已经飞到江佑邻的身边··“阿佑,香囊,看看毒丹还在不在是不是真的”·姜勤风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有毒丹的香囊,递给江佑邻。
方才他有意示弱,让袁泽善近身,虽被摸了一把脸,但东西还是被他拿回来了··江佑邻没急着接过香囊,而是痴痴地看着他,白如羊脂玉的手轻轻抚上姜勤风的脸,为他擦拭脸上的不洁。
“你总会离开,又总会回来吗”他低低问道··姜勤风:“……啊”·他笑了:“”没事。
谢灵檀瞧了一会,皱起眉,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心口竟闷闷的··比任何一次受伤都严重··第89章 三十四 掌天地·乾坤图(3)·虽然他们打得翻天动地, 但因结界有静音、防御之功效,并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惶恐。
沿路修士收到消息,继续追寻魔修踪迹,不久之后,上官家传出长女急病去世的噩耗,毒丹被送往上清, 供医修研究,等临江城的能工巧匠把损坏的庭院楼阁修缮到完好如初,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姜勤风长久未见柴京彦,不知道他一个人到底如何,好几次想进入仙境之巅,皆吃了闭门羹, 五年来从未受到师父这般冷遇··每每失败, 他总会握住那枚温润透白的梅花玉佩,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烧出个洞来,也总是在这种时候, 江佑邻会轻轻握住他的手, 哄他开心。
说起回到临江城这几日,灵气虽比不上修真境充沛,却处处都有专人照料,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江佑邻用来管理城务的脑子使在讨好人上, 恨不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 把所有都献到弟弟面前。
什么不论是千金难求的珍奇异玩,还是市面上有趣新鲜的小玩意,皆如流水般的送到姜勤风得面前,惹得府里人都说他若是个帝王,必然是亡国的昏君,只不过其他昏君倾尽所有博美人一笑,这位窝囊些,穷尽所能让弟弟眉头舒展就心满意足了。
·这位会来事的江大公子还精心策划了赏玩烟花、寻走古寺之类的小活动,誓要将弟弟的假期形成排得满满的··最开始姜勤风还会答应,多了之后……就不得不开始发愁自己的的修为灵力——·这几次事件让他意识到,不论修真还是游戏,拳头大才是真的大。
于是他就像备考期间拒绝邀请自己出去玩的朋友一般,对着那双美好的杏眼说:·“和哥哥玩了这几日,非常开心,但也耽搁不少修行进度,今日开始我就得和谢哥一起练剑。”
他说这话时,表情诚恳,眼神无辜,只是把心中打算如实告知罢了··将来要用到灵力的地方太多,已经容不得他懈怠··净化生灵、打败魔修,甚至撕开仙境之巅的禁锢,冲进去好好数落一番动情之后就躲得彻底的师尊,哪一样不靠修为·江佑邻愣了半天,淡唇微张,仿佛被这句话冻住,反应好一会才明白。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真的真的很抱歉,但我不修行的话,心里天天都好慌,玩也玩不开心吧……”小公子急忙解释。
江佑邻回过神,摇摇头,从唇齿间溢出一口浊气··“……没事·”·烛光斜照在江佑邻半边雪白的脸上,他笑得好看极了,从来没有在姜勤风面前露出这般完美的笑容,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刚刚好,·站立在光影之交,黑白之间,他有种摄人心魂的诡异美感。
姜勤风还带着小白狗回了一趟难民窟,自然是寻找寇元化的··五年前的难民窟里安置了来自上江城的难民,如今已经变成平常的居民区,白墙瓦顶,老人小孩皆怡然自乐,看来这五年内临江城管理得很好。
那些难民已经融入进当地生活,大难之后开始新的人生,许多人在称赞江大少爷的善行,临江城的今日、难民窟的重塑离不开小城主的管理··姜勤风遍寻无果,只了解到许多大乞丐的传闻。
据说他行侠仗义,见了暴徒劫匪便出手教训,一番义举后又不求回报,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唯独一样让人不满——·寇元化武艺高强,却不杀魔人··不杀魔人·姜勤风猜想,魔人背后的秘密,寇元化与短命决裂的原因,是否存在什么关系·他生得太惹眼,行走于人世难免处处瞩目,一路上已有不少人窃窃私语,打听他是哪家少爷,也有好事者猜出,这怀抱雪犬的小仙人便是近日回家探亲的二公子。
姜勤风并非在意这些,而是已经习惯了,总不能因为别人老盯着自己看,就不出门不是·他抱着姜小风,四处游逛了一圈,想为上清的老师、朋友买些小礼物,江府虽珍宝奇多,但礼物贵在心意,还是亲手挑选更显重要。
一块灵石的价值是人间货币的三倍,姜勤风看上了就买,不知不觉空间法宝都已装满,只好提在手上··“咦那不是……谢哥”·他七拐八拐地竟遇到了谢灵檀。
此时夕阳余晖淡洒为红绿相错的飞檐打上一层浅金,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明明正是热闹的时候,谢灵檀一人站在其中却显得格格不入,好似一把利剑杵在那里,剑眉凛冽,夹霜带雪。
姜勤风脚步一顿,觉得他瞧自己的眼神分外不同··“谢哥你怎么了”·谢灵檀一看是他,立刻走来,顺手接过手上包装整齐的礼品,交接的那一刻,两人离得极近,姜勤风在谢灵檀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心疼。
姜勤风心想心疼还行,也不是那么重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逛吧·”·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难得闲适,一时半会也不急着回家。
他们身后,上弦月悄悄爬在深蓝天幕,月色朦胧又羞怯,投出两道长影在青石板上,重叠又分离,分离又重叠··回到府里,这该死的温柔,莫名的怜惜还没完··明明用过晚饭,应当是他们共同修行打坐、练习剑招的时间,谢灵檀却有些奇怪的样子。
一剑飞来,他还在走神,若不是姜勤风已对这套剑法练得收发自如,铁定要伤着谢灵檀··“你怎么回事还打不打” 姜勤风收了剑,挠头。
啪嗒一声,枝头被剑风带下的褐梨落地,摔出甜腻的汁水··谢灵檀低声道:“怪不得……我应对你更好些……难怪……”·姜勤风:“”·他还没问,谢灵檀先招了。
谢灵檀:“抱歉,我今日去那里,确定了一件事,与你有关·”·姜勤风见他神色严肃,便知并非小事··“关于你的真实身份·”·姜勤风:“嗯……你先说说。”
“你为何一点都不惊慌”·姜勤风内心吐槽大概是因为已经惊慌过好几次了吧··他倒要看看谢哥能说出什么东西来··谢灵檀迟疑道:“你与江佑邻果然并非亲兄弟,你……是上江城的难民,是因为灵根被收养的吗”·姜勤风:“你说得没错。”
“你不怪我调查你的身份”·姜勤风只觉得谢灵檀坦诚得可爱,不知从前是干什么的,但这一世确实正人君子得紧··“倒是你,不埋怨我骗你这么久”·“你有你的苦衷,我为何会怨你”·姜勤风退了一步:“如果我没有苦衷呢”·“你没有苦衷,为何会骗我”谢灵檀淡淡道。
“这个嘛……””·谢灵檀:“你还记得你本来的名字吗我不想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姜勤风。”
谢灵檀:“你本来就叫这个名字”·“不啊,我叫姜勤风·”·谢灵檀陷入沉思··江二公子回来的消息传遍临江之后,城主府的门槛就快被蜂拥而至的媒婆们踏破了。
这个世界男尊女卑的观念并不似普通古代那般严酷,皆以灵根为尊,从徐小龙徐小凤这样的名字都取得出来,就可见一斑了··媒婆们全是替背后的姑娘打听姜勤风择偶的要求,现下有无意中人,多久再回临江城,喜欢什么样的类型,连府里的仆人都被塞了诸多银两,被人嘱托定要问出小公子喜好。
面对这一切风风雨雨,姜勤风沉迷修仙:“打得过我再说·”·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侍卫把这话告诉谢灵檀时,柴十二正在墙上追着一只小肥啾,奋起一跃,刚好听到自己主人的名字,耳尖耸动,猫脑袋一转好奇地望过去,爪子踩空,眼看就要摔下墙——·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它。
“喵~”·谢灵檀··“谢公子,你可不知,那些女人听到这么个要求,脸都绿了江二公子,身负绝世灵根,要想找个打得过他的人当道侣,怕是难于上青天哟。”
这蓝衣侍卫站在旁边,守了一天,只为看谢灵檀练剑··魔修偷袭那一晚,他见谢公子年纪轻轻,身手不凡,剑法变化莫测,心中不由生出敬仰之情,加上谢公子出身总不算是高的,便起了结交之心。
没想到这位年轻修士与他手中的剑一样冷··他在旁边看了半天,连一个眼神都未得到,只说起媒婆的时候,紫发修士剑锋一偏,竟接住小公子的爱宠,神情也难得产生变化。
“他真这么说”·柴十二落地喵了一声以表感谢,尾巴甩动,四只粉嫩软垫哒哒哒,又去追那只小肥鸟了··自到这临江城,它便和小黄鸡、小白狗隔离一般,日子无聊,便抓了只小麻雀当玩具,叼在嘴里也不吃,玩弄于掌心,图个好玩。
侍卫连忙道:“是啊是啊,打得过……这也太难了·”·谢灵檀攻守突变,剑法凌厉,手下一柄凡剑被他使得千变万化,叫人难以抵抗··“刷——”·他释放的剑气千丝万缕袭向四周,只听巨木惊颤,金叶飘动,枝头圆梨一个接一个落到地上,砸出骤雨般的声响。
“若是个男人,便没有那样难·”·“这招可正好气势不凡,有以一敌百之猛威”·侍卫光顾着看他绝妙的剑法,却听漏了他的话。
他还等着谢灵檀再说点什么,对方竟又准备开始练剑了,不带歇口气的··侍卫不由好奇道:“您与小公子,谁更厉害”·谢灵檀气息均匀又绵长,站在光下,手臂肌肉坚硬如玄铁,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不拼生死,我打不过他,但若是赌上- xing -命……”·侍卫知他的意思是,比起实战,小公子就比不上他,连忙接嘴:“你就能赢”·谢灵檀倏忽笑了:“我也打不过他。”
侍卫:“……”·打不过就打不过,你笑得那么开心干嘛··“啾啾啾啾”·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小麻雀用翅膀绝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豆豆眼里盈满了无助的泪水。
柴十二蹲在窗台上优雅而缓慢地舔舐右爪,淡蓝色的眸子充满兴奋,猛然一抓,小麻雀发出一声凄苦的长叫——·“啾”·它疑惑地发现自己坐在柴十二的头上,用翅膀拍打,对方也不躲闪。
白毛浅眸的猫儿顶着小麻雀爬进屋内··柴十二起初是想玩弄它,践踏它,但时间一久,猫心都是肉长的,竟越瞧它越可爱,明明是个主人与傀儡的关系,却忍不住对它温柔。
“喵喵~”·只是现在他们在哪里·江佑邻一身青衣,坐在圈椅之中,手持长笔,在文书上圈点勾画,神情冷肃,如同人间帝王模样··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面容平庸,名唤江五,是他的心腹。
“少爷,这一批十二个人还不错,价钱还是按照之前的价钱给吗”·江佑邻听到这事,啪嗒一声放下笔,似乎颇为头痛,右手撑起按揉自己的太阳- xue -位。
“从我的库房中取六千银两,不要告诉夫人·”·江五领命之后,见少爷还是那副寡淡神情,不喜不怒,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只有在姜勤风身边,才会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少年人。
他是看着他长大的,总归有些情分··“说来一件好笑的事,媒婆们都在打听小少爷的喜好,结果他却说只喜欢打得过他的人,这真是小孩子家家,哪有找这样的老婆呢”·江五自以为言语诙谐,没想到说了一半,却得到对方一记冷刀。
“知道了·”·江五顿时露出十分尴尬的表情,他本以为是想让少爷开心,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只是……江佑邻不是喜欢听关于姜勤风所有的事情吗怎么听到婚事反而如此不悦呢·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被敲响。
“我可以进来吗阿佑”·是姜勤风的声音,带着笑··江五再回头看去,江佑邻竟马上绽放出一个甜丝丝的笑来,已经站起,亲身去开门。
姜勤风和阳光被一起放进来,昏暗的书房顿时亮堂不少,江五知道,他该离开了··“怎么了小风”·姜勤风笑道:“我才想起来,差不多要到回去的时候了,应当会有上清来的云鹤提醒,我怎么一只都没见着”·江佑邻也笑。
“原来是为这事,我马上安排人为你查看,如果来了,一定会发现,如果没来……要不要考虑多住几日”·“嗯……也好,再多住几日。”
江佑邻见一道阳光斜斜照洒在他的脖颈上,姜勤风没什么体//毛,只在白雪似的肌肤上有一层浅浅的小绒毛,如今带些辉金色,连喉结都柔嫩可爱,煞是好看,惹得人想去咬一咬,含在嘴里。
“说起来,我当初咬的痕迹,还在吗”·他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肩膀处,略微颤抖··姜勤风也隔着衣服摸了摸:“还有些,不用自责啦,我知道,当时你很难受,想要发泄出来。”
哪知江佑邻抬眸轻笑,一瞬间仿佛能听到莲花绽放的声音··他说:“幸好还在,要不然我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再留一个·”·姜勤风皱起眉头,觉得江佑邻此时眸子暗沉,声音也哑得不正常,才想开口,就听到书柜那边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喵喵~”·“啾啾”·“十二”·他走过去,柴十二一震惊身体就长大好多倍,竟然把那金丝楠木做的书柜压垮了。
那些颜色不同的信件一下子飞出来,好似雪片,纷纷扬扬,姜勤风随意捡了一封··“上清境天师门探亲修士姜勤风、谢灵檀收·”·江佑邻出奇地冷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会怪我吗”·姜勤风又捡起一封,发现这么多信,只有几封是最近寄来··“商国临江城城主府江佑邻收·”·这是他写给江佑邻的。
“商国临江城城主府江佑邻收·”·这还是他写给江佑邻的··姜勤风缓慢站起身,整理思路:“你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多留几天吗”·“……不是。”
江佑邻慢慢笑了,嘴角一点、一点勾起··“几天你知道吗……我心里求了千遍万遍,想你多留几个月,多留几年可……有用吗你告诉我,有用吗·”·语尾最后几个字,好似一片落叶,飘悠落在他们之间,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姜勤风想了又想,语气尽量柔和··“那也不能这样,有什么不可以好好说吗……所以,羽鹤呢送信的羽鹤”·江大少爷惨白着脸:“关在厨房里。”
“我会按照原本的时间离开·”·姜勤风叹口气,抱起柴十二,转身离去··他多希望阿佑能与谢哥一般坦诚,至少不会叫他难以说话,因为他怕一张口,就伤害到这人。
直到房间里彻底没了少年的气息,江佑邻才抬起头··这屋子昏沉一片,几乎褪色成无情的黑白,唯一的颜色只在他眼中的血红,在翻腾,在涌动··“小风……”·他的弟弟,关上了门,也带走了光。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很久以后,姜勤风回想,那是他最后一次见江佑邻穿青衣··第90章 第一张 狮公玄·醉卧美人膝·“这批从开皇进的雪花酥和灵茶泡芙, 最好的礼盒先送到各位门主那里,探探他们的口风。”
上官璘下了云船,整整没有褶皱的靛蓝衣衫,侍从开道,专人引路,前往上清凡尘的分店··他身为上官家的长子, 本不用亲力亲为,只是这几年他一直走不出妹妹上官琪急病去世的- yin -影, 家里人纷纷劝他来上清散心。
“嗯怎么那边人头攒动有什么热闹嘛”·侍从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一头汗水,显然是拥挤所致。
“回公子,十一月二十八,正是凡尘天骄榜发布的日子, 大家都等着看·”·说起这天骄榜, 真是件长脸面的事··天骄榜每年定期发布,分为修为榜、美人榜,虽说是个野榜, 但背后人气大财粗, 名单竟设置在灵幻坊整栋楼上,莫说在凡尘远远便能瞧见,就算在上面的云岛也一望既知。
此榜只计入三大境二十岁到两百岁之间的弟子,小了嘛, 排起来没什么意思, 年岁往上加, 又怕冲撞了大能··“哦……这还用看”·他们家在上清有些人脉,云鹤往来,书信沟通,对上清的风云人物心里自然有一本账。
“修行榜第一定是临江城的江勤风·”·上官璘说得笃定极了,仿佛亲眼见过··“他身负冰灵根不说,还受师祖亲传,少时便在香薯村斩杀魔人,后在灵宝道法交流大会上助上清夺冠,最厉害的——竟然十八岁就辟谷,啧啧,前所未有的修行速度。”
“可不是听说他虽灵根绝世,修行却从不懒惫,就算探亲回家都在打坐纳灵呢灵根好,修行勤奋,他不是榜首谁是榜首”好事者插嘴道。
其他等榜的人见这公子哥分析得头头是道,继而又问··“美人榜呢”·“美人榜嘛……不好说了,但我心中有个其他人选,若他来上清,肯定要争一争的,唉,可惜了。”
他把脑子里那抹红色身影先搁置,继续走过去··“我先猜一个天音门沈梦灵,玉筝仙子的美名,谁人不知你说说将来是哪个好命的家伙,能娶她做道侣”·“哇——出来了”·随着人们的惊呼,今年天骄榜的名单终于呈现眼前。
只见灵幻坊左右两栋黄金楼阁,刷地一声,从一百楼处滚下巨幅卷轴,水流般朝地面奔涌,称得上一奇景··“这位公子,你猜错了”·上官璘寻声看去:“错怎会错我看看,修为榜第一……谢灵檀是他,谢小剑神,呵呵,我三弟还缠着要剪成他小时候的短头发,说什么剪了灵檀头,也能当仙首乡下小子,也就这几年能有点风头。
我江公子呢·“哈在美人榜上呢”·“什么他为何会在美人榜上”·“因为狮公子那事吧毕竟做了醉生梦死楼的花魁,不上榜,倒不正常。”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好好一个神仙般的小公子,怎么会成了醉生梦死楼的花魁不但没有被人耻笑,还十分受欢迎的样子·那人见他不知,热心介绍道:“去年醉生梦死楼混入了心术不正的大妖九头蛇,刚好那时候狮公子沉迷花街柳巷,差点一命呜呼,幸好江公子不惜扮成女人,混入其中,这才让大妖诡计败露,被公孙仙师抓进天师狱,估计要关个天荒地老咯。”
“那怎么就成花魁了呢……这像什么话·”上官面色不虞,难以接受··旁边的高大修士笑道:“太漂亮了呗,据说那姿容,和在云罗天河与师祖共舞的天女比,也丝毫不逊色。”
人们总喜欢夸大传说,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为了听者露出更震惊的表情··“他本是出于救人的心,也的的确确帮上清除掉了隐患,故而这事倒成了美谈,”他身边的女修也感叹,“谁家的孩子,生得这样好,心也好,样子也好,要是我也能有一个……”·说罢,她与自己的情郎对视一眼,含情脉脉,情意绵长。
上官璘眉头一挑,为江公子在上清的好人缘、高声望感到惊讶··他向来以强者为尊,本来敬佩姜勤风的心思,在听到他穿过女人衣服后变得复杂··男子汉大丈夫,穿女装就算了,还做什么花魁想想就觉得恶心,还不如那个村里来的谢灵檀呢。
如果上官公子活在现代必然明白这种心情就叫,心中的偶像人设坍塌,脱粉并回踩··他瞧不起姜勤风上了美人榜,也看不起谢灵檀身份卑微,想来想去却没想到,自己其实比不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
等他到达分店,交代完事情,时候也不早了,上官璘伸伸懒腰,随意问道:“上清最近有什么新鲜玩意若是没有,便去云罗天河看看吧·”·侍从低头介绍:“上清多了一处竹篁馆,其中养了一只叫漫漫的食铁金刚熊,甚是可爱,每日观赏游客络绎不绝,现在去的话似乎太晚,票大概已卖光了。”
“竟然有金刚熊”他惊奇道··金刚熊名字虽凶猛可怕,却长得黑白相间,头圆尾短,几乎没有人不喜欢的,只可惜近十年数目急剧减少,在开皇都已难见,如今竟在上清养了一只。
上官公子笑得傲气:“卖光了又如何我要今日看就得今日看,加钱不就行了你去打听打听,无非多几个灵石的事·”·那侍从很快就回来了:“回公子,一张观赏票,一万灵石,现在非要看得翻个倍,两万灵石。”
上官嘴角微不可察僵硬一下,暗想妈的怎么这么贵·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哼哼唧唧,哼哼唧唧他还是摸了两万灵石的票券出来。
这名叫漫漫的熊猫正是燕倚云在灵宝境抽中的SSR情缘卡··她本来美滋滋地想独占国宝,结果意外拜入柴京彦门下,远在上清,金刚熊喜食的毛尖竹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能运来,就算她不吃不喝也养不起这个祖宗。
幸好谢灵檀出了个主意,联合姜勤风、公孙赢、纪阳辉等人,在天师门的云岛上修了个圆环形的场地,消息一放出去,竹篁馆成了炙手可热的旅游景点,非但没赔钱,还人人分了红。
上官璘到了馆里,一万起的票价,竟然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不由眼前一黑··原来大家这么喜欢黑白小团子吗·他凑在圆环栏杆上,只求能靠得更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手伸出去,立刻触到一层厚厚的结界,与现代的玻璃板有异曲同工之妙,还隔音,完全不会干扰金刚熊的正常生活。
栏杆之下,处处种满绿意盎然的植物,尽可能还原开皇茂盛的丛林··黑白团子躺在一块岩石上,还是幼崽模样,正面向上,傻乎乎地坦露柔软肚皮,随着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熊掌时不时伸到胸口抓一抓。
“快看看漫漫动了”·“哪里哪里哦……是屁股动了一小寸吗真可爱”·“啊啊啊啊它翻身了它翻身了”·“孩儿啊,别睡了,等了半个时辰,它终于起来拉屎啦好大一坨,绿莹莹的,真棒”·上官公子:“……”·合着大家花了一万灵石站在这里看熊睡觉翻身扣屁/股还挺满足。
他凝视那毛茸茸的团子心里痒痒的,决定等到最后再走,看有没有机会溜进去,一亲芳泽……啊不,摸摸揉揉··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雪衣的少年郎打开门,不紧不慢地走进去,在大家眼红得滴血的注视下抱起小熊崽,亲昵地揉揉它的小脑袋。
上官又气又急,凭什么凭什么他花了两万灵石,只能在这里干看着,下面那个修士却能对熊崽子上下其手,亲亲抱抱·“哎,这不是江公子嘛”·“是啊是啊,不错不错,又能看到熊,又能看到小公子,这票值了”·“呜呜娘,我想天天过来看小哥哥,啊不,小熊。
“娘也想啊,但我没那么多钱,要不然娘一个人来看”·“娘你欺负人呜呜”·小姑娘大哭扑向娘亲的怀里。
上官公子:“……唉,世人只看皮囊,庸俗·”·那坐在结界中的雪衣修士,怀里抱着价值连城的瑞兽,白肤黑发无不清冽,目点如漆,唇红若丹,若是平常看来,定仙姿天成,就算有旖旎的心思也断然不敢表露。
但此时此刻,他在笼中,怀揣小宠,供人赏玩,显得柔弱可欺,侧脸抚摸熊崽时,眼神潋滟又温柔,脖颈曲线优雅如天鹅,每一寸都闪着光··这场景,好似仙人被囚,雅士遭禁,能让不敢生出来的暗念如同春草般飞速生长。
但他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圣洁不可亵渎,高远不可亲近··姜勤风转头喊道:“谢哥,过来铲屎啦”·铲屎官谢灵檀背着背篓,提着扫帚走进来,他脸好腿长表情又酷,就算这副打扮,都有种上战场的冷肃,让人不敢小瞧。
因为卡牌的任务要求,燕倚云对漫漫的日常起居必须亲力亲为,但她有时要进仙境之巅修行,就只好拜托姜勤风和谢灵檀来看护下··“铲好了……我等会要去玲珑馆一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姜勤风点头答应,谢哥在哪他就在哪。
谢灵檀这五年来长得更高了,足足高姜勤风一个头,若面无表情,则极有压迫感,但偏偏面对小公子时,眼神温柔得抵弯的刀锋··想到仙境之巅,乐观如姜勤风也不由叹口气——·他都怀疑师尊是乌龟变的。
这五年来,姜勤风从未再得入仙境之巅,只能等柴京彦个把月主动现身一次,皆为指点修行、剑法,一句话都不愿多说,对燕倚云倒多加照顾··姜勤风想,不愧是师父,难道已经自断情缘,走出情动期了·他担心柴京彦身上冥冥蝶的恶化,也担心大成期之后天道的吸收,所以怎么也想再进一次仙境之巅,每想一次,便激活梅花玉佩一次。
如今他已快到二十岁,激活也已是第一千次··第91章 第二张 仙人醉·九丹金液(2)·这上官公子是个头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主, 想着翻进去摸一把熊,顶多赔一点银子,当真等到最后,鬼鬼祟祟溜了进去。
“救、救命天哪,救命”·谁知他刚把贼手伸到黑白团子圆鼓鼓的屁股上,听得一声可怖的低吼, 本来软绵绵的熊崽暴长五倍大,遮天盖地, 站起来有他四个那么高。
上官公子惨白着脸,立即释放护身法宝,·那熊掌五个尖尖闪着刺目锋芒,一掌拍碎紫金大鼎,顺势而下, 呼呼刮过, 要是人挨上一下必定当场血肉模糊,半边肩膀都去掉。
“嗷——”·一紫发身影闪现身前,竟力大无穷, 仅凭一只手制止熊掌的攻击··小山堆似的金刚熊在他面前仿佛只是一个顽皮贪玩的小孩。
狂风停歇, 紫发修士右手拿住熊掌,左手负于身后,飘飞马尾用以珍珠发冠束,此刻高高扬起, 划出极优美的弧度··谢灵檀冷淡侧眸:“长教训了吗”·他身姿笔挺, 好似一柄贯天彻地的剑。
上官一瞬脚软, 竟跪倒在他面前··姜勤风上前把人扶起来,他们早发现这家伙穿着不凡,行为却猥琐,料想是要进来招惹熊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这种达官贵人他们也懒得劝,金刚熊金刚熊,再可爱也是攻击力惊人,拿着铁器咔嚓卡擦当零嘴的主,不如让这位公子好生体会一下,绝了心。
果然,上官呆呆地看着这两位年轻修士,一位冷峻如刀,一位温暖如风,才意识到自己从鬼门关口晃荡了一圈,登时眼眶一红··“呜呜呜,乡下来的真好,穿了女装也棒,呜呜呜……”·姜勤风:“”·临走时上官瞧他们在上清应不缺什么,便从空间法宝里拿出不少特级点心出来酬谢。
姜勤风剥了一颗扔到嘴里,草莓味的,甜而不腻,味道比在现代吃过还要好··“谢哥,这卿元驹有些本事,做出来的点心都快变成修真界最时兴的礼物了。”
谢灵檀瞧着他说这话时,雪白的腮帮子鼓鼓的,话语也含糊不清,有种难见的憨态,实在可爱,不由愣了愣,脑中的思绪也一断……·方才他在心里想,卿元驹这几年凭借现代零食的配方与在开皇的身份,挣了不少灵石,还开起分店,做大品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并不简单。
都说美色误人,色令智昏,他现在就光顾着看姜勤风吃糖了··上官也殷勤攀关系:“说起来我与小公子差点就成为一家人呢”·姜勤风挑眉:“是吗”·“前些年我妹妹上官琪差点与您哥哥江佑邻成亲,只可惜琪儿突然患病,我还没见上一面,就走了……”·姜勤风与谢灵檀皆知这事情的真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破。
说起来,他四年前离开临江城时,因为云鹤之事,与江佑邻闹了些不愉快··他把这事看得很轻,想着不过是阿佑舍不得他离开,做了些冲动的事,到了上清之后,立刻写了许多信,送了许多灵药法宝回去,还邀请阿佑来上清做客。
江佑邻也飞快地回复,信中表示礼物都很喜欢,叫弟弟不要担心自己……不过邀请他来上清一事,还要等待时机成熟··至于是什么时机,向来在书信里健谈的江佑邻却避而不谈了。
不过无论如何,在姜勤风看来,这段珍贵的友情总算保住,那些不好的事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告别了上官,姜勤风两人前往天鼎门的玲珑馆··他们手中唯一的SSR情缘卡【困龙囚.海市蜃楼】,第一个任务便是在玲珑馆中找到郎玉仙君最喜爱的宝物。
谢灵檀表面上打着购买新空间法宝的名头,姜勤风也揣着聪明当糊涂,随行一路··玲珑内陈列鼎门弟子修成之作,法宝种类功用皆,稀奇古怪,在外面是万万买不到的。
按理说不对年轻修士开放,但姜勤风两人都名气大,声望高,又有师祖照顾,自然要放行··姜勤风想寇元化视短命如自己的兄弟,留下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与灵宠类法宝有关,不由多瞧几眼。
坏就坏在这多瞧几眼··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金锦群狮袍,万宝鎏金剑,雷霆白电狮··狮公玄··狮公玄为挑选狮鞍而来,一眼对上那雪衣的小公子,高傲的神情瞬间就枯萎了。
五年前他在云罗天河抓到姜勤风女装,拉扯之中被对方意外下了情咒,对姜勤风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追求,直到制作者死去,才清醒过来··不过,咒虽解开,那些羞耻的记忆却原原本本留在脑子里,他又是骄纵自傲的- xing -子,每每想起来,嘴里的琼光薏仁水都不香了。
于是姜勤风一回上情境,就遭到了他穷追不舍的猛打——·他要把姜勤风乱拳打死,尸体倒吊在天师门口,才能消解心中恨意··……·哪成想,那小公子道了歉,哐当一声扔了剑,誓死不还手,闭着眼睛,连紧抿的唇线都是好看的。
这、这哪还下得去手啊·然后最难过的来了··他逼对方认真和自己打一局,只有堂堂正正打,狮公玄才能出气··结局是……·没打过。
再来一局……·还是没打过··丢人,太丢人··痛定思痛,狮公玄决定把所有感情都投入修炼,一定要打败这个戏弄自己五年之久的……负心汉。
额,他文化不好,天书门的课能逃就逃,实在想不出什么适合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与姜勤风的关系··渐渐地,天师门疯传,狮公子喜欢雪魂小公子,专心修炼,改了- xing -子,只为得到那人青眼。
放屁放狗屁他是因为姜勤风好好修行的吗……·妈的,还真是,艹··这群人真讨厌,当初他中情咒认认真真追求姜勤风时,说他恶意捉弄,如今他只把他当雪耻的对手,又讲他真心·为了证明自己行得端,坐得直,狮公玄特意前往醉生梦死楼,证明自己金/枪不倒,雄风仍在。
奶/子奶/子奶/子,又长又硬的男人哪里能比得上又软又圆的女人·没想到那个又软又圆的女人又是……·狮公玄捂脸,他觉得自己好难。
从前他看到姜勤风,心中自然浮现两个大字:丢人··现在瞧见姜勤风,就会想起少女殷红的口脂,绑着丝带的雪白脖颈,幽幽呼出的香兰气息··其姿容比五年的天女打扮更加可爱。
·妈的,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没想到今天他来玲珑馆选法宝,好巧不巧又遇见姜勤风了··哦,还有谢灵檀··那一点也不重要。
一个对视,姜勤风也觉得自己好难··他本来努力修行,终于多了一部分灵力,可以兑换桂花池里的女娲泥,却同时得知小狮子频繁出入花楼的消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游戏网游·左思右想,狮公玄跑去醉生梦死楼,自招劫难,竟然因缘巧合,与自己有关。
姜勤风只能含泪换卡,含泪女装,含泪做花魁,虽然拿到天武门的独家剑谱,还是觉得亏大了好吗·“你一直站在这,喜欢这把剑”·谢灵檀瞧他呆住的样子,手掌按捺不住,做了从竹篁馆开始就一直想做的事情——·伸出手捏了捏姜勤风脸上的软肉。
姜勤风回过神,这才正眼挂在墙上的宝剑:“不,我只是,咦……这剑的剑穗似乎有些眼熟”·他们曾在灵宝秘境与寇元化有几面之缘。
寇元化背后的大剑上的确缀有一玄黑剑穗,由深黑色的丝棉细细编成,吊着一片漆黑的小鳞片,有点像爱心的形状,似乎是短命龙身蜕下来的··谢灵檀取下那剑穗,低声道:“竟这么巧。”
那龙鳞的主人定是先天不足的残龙,要不然气息也不会这般微弱,连他的半龙之体都险些错过了··狮公玄一挑眉,本着出现就得让姜勤风不好过的心,扬声道:·“本公子先看中的,我买了。”
姜勤风挡在谢灵檀身前,一时情急,竟没察觉身上梅花玉佩在不停发亮··他说:“狮公子,为何如此霸道,这明明是我们先看中的法宝,”·“价高者得。”
他丝毫不退步··谢灵檀从来冷静自持,心知这种霸道任- xing -的纨绔吃软不吃硬··他都明白,他都理解,他也擅长处理这些事,可看到狮公玄对姜勤风得意洋洋的眼神,心中就是不畅快到极点。
因为姜勤风,他平生又一次身比心快,雪白剑身刷地出鞘,气氛更加剑拔弩张··若剑出有法,这法则便为他而破··若心本无偏,这偏爱便因他而生··“狮公子,小风与我不想与你为难,但这剑穗,我们势在必得。”
狮公玄听他一口一个小风,一口一个我们,亲热至极,令人生厌··也是了,他们从到上清来便形影不离,还同吃同住同修炼,当然亲热··“江公子,你当年对我下情咒,把我迷得神魂颠倒,如今故技重施了吗让这姓谢的,对你这般好”·姜勤风听到情咒两个字,自知有亏,气势一下就矮了一截。
“情咒”·柴京彦的声音清朗如玉石,若是平日里,姜勤风听了必定觉得有如天赖之音,现在嘛……·“师父”·“师祖大人”·“师祖”·柴京彦黑发黑眸,仙姿凌然,仍旧素雪白袍,肩绣红梅,只面色古怪极了。
“情咒”·他又问了一次··现在姜勤风听了简直是平地惊雷,惊天噩耗··“我的徒儿,你不给为师解释一下吗对狮公子下情咒”·第92章 第三张 仙人醉·九丹金液(3)·万籁俱静, 只有悬挂墙壁、用于照明的不死萤虫上下扑棱透明的小翅膀,发出嗡嗡声,隔着雾蒙蒙的鲛纱,好奇地看着这四个奇怪的修士。
去年它们在这里围观过两个男修士为貌美女修争风吃醋,人类真奇妙,原来男人为男人也可以, 数量方面还略胜一筹——·长见识了··“我气急乱说的,没、没什么情咒, 还请师祖不要误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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