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子在线逆袭 by 燃香抚琴(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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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子在线逆袭 by 燃香抚琴(下)(5)
·***·三个月后,酆擎明显不支,后方粮草供应提不上已经让他察觉到了异样,起先只是缓慢一些,他并不在意,但如今却出现了三天不到的情况,且这三天内顾南辰发起多次进攻,让他吃了大亏。
这样还察觉不到异样,就不是他酆擎了··“皇上在朝中可是有什么举动”营帐内,酆擎问副将,这真的很不寻常··副将也是疑惑,“据线人报,并无异样。”
“严阙呢”·副将还是摇头,“也无·”·“那就奇怪了·”酆擎脸色极其难看,并且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收到瑾元的家书了,不寻常。
“本王怕是要回国中一趟·”·副将却道:“从此处回都城,快马加鞭也要三日的时间,王爷…”·“无事,现下顾南辰在央州也不好过,十日之内他不敢妄动,待本王回去查探一番。”
“王爷,不如让末将代劳·”·酆擎制止副将的提议,神色严肃,“不,本王一定要亲自回去看看·听说那个于暖可是从流放地失踪的有一段时间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副将不明白此话是什么意思,但看酆擎的脸色难看至此,也不再多言··当天夜里,酆擎便骑马往都城而去··与酆擎同一时间行动的还有一人。
鲁国粮草逐渐不足,顾南辰也有所察觉,鲁国小皇帝可不敢也没能耐给酆擎使绊子,是谁在- cao -控他一目了然·并且现在他这边也同样需要休养生息,确实不能再动。
“公子,夜深了,休息吧·”杨骏端了一盆水进来,见于暖还在看书,轻声道··于暖并没有动,杨骏想催他却又不敢··这几月局势变得厉害,大渝顾文津已然复职,调兵遣将死守达瓦和伊图与大渝的边境;而达瓦那边,嚓布也按照于暖的安排,每天都在边境练兵,但又始终没有跨出那条边境线,倒是把大渝弄得不知所措。
伊图亦然,他们极擅岐黄之术,没毒的药被他们一捣鼓都得变成有毒,成日在边境烟熏火烧些植物,所放出的烟雾让人闻着呕吐··偏偏大渝不敢主动进攻,如果和三国同一时间爆发战争,那人力物力财力都是大渝承受不起的。
只不过这样,也让大渝心力交瘁,听说连骁勇善战的顾文津都被折腾的够呛··“顾大将军复职,看来离太子掌权也不远了,不知道皇上是否甘心,兜兜转转了一圈儿,他还是得用这两个人。”
于暖嗤笑一声··杨骏没应,却又听他道:“凛玥若是知道如今的局面,不知会如何想·”·这是邵凛玥死后于暖第一次提起他,杨骏是自幼跟着他的,此刻终是忍不住问道:“公子,四殿下的事,您难过吗”·于暖眼神一颤,盯着手上的书一时挪不开。
屋子静悄悄的,杨骏以为他不会答了,正要再劝他洗漱,却听他轻轻的说:“或许有一点吧·”·杨骏看着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压了一肚子的话说了出来,“公子,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到了三国合攻大渝的那一天,顾公子定会身先士卒,如果顾公子死了呢。”
于暖的书啪的下从手里掉落,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哆嗦··杨骏又道:“公子…”·“出去”于暖对杨骏发了火,眼里尽是火光。
杨骏看着,更是心疼,却不敢再说什么,退了下去··只是他才走出去便被迎面而来的人一掌给劈晕了,紧接着那人冲进屋来,还不等于暖反应,直接将他扛在肩头上从窗户飞跃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于暖:我只是公子的小羊,对其他人可是很凶的·第100章 莲湖小国·于暖被人扛在肩头一路飞奔,起先他心中一片杀意, 这突然出现一个人到太师府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杨骏, 还能避过所有人的目光将他掳走, 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 在夜色飞奔之中,在这身蓝衣之下, 于暖倒在他的肩头, 从他身上那一片带着血腥的杀戮之气中, 闻到了一缕他熟悉的那浅浅的莲花香气··于暖心头一颤, 来人是谁,他心下已有答案。
趴在他的肩头任由他扛着飞奔,于暖未有挣扎也未有出声, 他甚至也不关心来人会把他带去哪里,就真的像一只软软的小羊挂在他身上, 由他作为··约莫一炷香后,飞奔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他也被从高高的肩头上放了下来。
于暖环顾了下四周, 此处竟已是鲁国城外近郊··鲁国城门可是高耸入云般的存在, 除非一等一的高手, 是绝不可能从紧闭的城门中飞奔而出的·想到这里,于暖心里一笑, 他的公子原来已经这么厉害了。
顾南辰扯下面巾,轮廓英挺的面容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日快马加鞭,他已三天没有休息过, 只为了赶在酆擎之前到达都城··再次见面,两个人竟一时都没有说话,凭着脓丽的月色互相打量着对方。
或许真的是经过战场洗礼的缘故,于暖再看顾南辰,猛然发觉他早已不是当年在随安那个肆意张扬的公子哥了,他已经成了守护家国的一方战神,早已有了不怒自威的英雄气概,即便没有身着盔甲,只一袭蓝衣,也足以震慑一方。
“好久不见,顾公子·”于暖偏头看着顾南辰,嘴角的笑意有一丝挑衅的味道··顾南辰看着,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继而抬起一只手朝他屁股打了一巴掌,令于暖无意识的脸一红,顿时局促的像个孩子,双眸不知该往哪儿放。
只一巴掌就似乎把从前那个于暖逼了回来··“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再叫我‘顾公子’我就揍你·”顾南辰冷声说道,但语气并不凉薄。
于暖不解,为什么到了此时此刻,他还始终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于暖呢·“顾…”·话未说完,顾南辰突然一把抱住了他,“暖暖,我想你。”
于暖听着,有一瞬间的出神,他知道顾南辰这句话是真心的,他从他怀抱的温度里感受到了··“公子,你何必呢,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要做的事,你都阻止不了了。
除非…”于暖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上,轻轻的说:“除非你杀了我·”·这几个字很轻,却把顾南辰的怒火一下子勾了出来,他松开于暖,把住他的双肩,双眸充血的朝他怒喝,“你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没有记错,这是这么多年来顾南辰第一次对他发火。
“暖暖,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顾南辰激动的面部肌肉都颤抖了起来·于暖真的是在逼他,否则他不会给那批禁军解毒,不会通过胡来的嘴告诉自己他的计划,他就是在逼自己。
于暖对上顾南辰艰涩的眼神,笑了一笑,那笑在明亮却没有温度的月光照耀下,看着十分的邪魅·这是顾南辰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这样的于暖,那双灵动的杏眼里满是对这天下苍生的不屑。
“公子,我哪里有逼你,我已经提前告诉了你,你也如实禀报给了邵凛忻,托我的福,太子和您父亲又都东山再起了,这么说来,我早前欠太子的,欠顾家的,都已还清了。”
于暖微微抬头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暖暖·”顾南辰握着他肩头的手逐渐用力,还没有再说什么,便听于暖浅浅的说:“我欠公子的,我也用我的身体还清了,如果今夜公子愿意放过我,那么日后我们便各凭本事。”
于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顾南辰心里,他愤怒的喝道:“难道我待你的一切,是要你用身体偿吗”·听了他的话,于暖状似玩笑的问:“身体不够,还要命吗”·顾南辰死死的控制着自己。
于暖看着他,却轻松的道:“公子想打便打吧,不必忍着,总归这么多年来,我仰仗公子太多,要还情,打几下是应该的·”·顾南辰听到他的话,急火攻心,险些吐出一口血来,在喉头死死的压制住了。
下一秒他却不管不顾的撕扯于暖的衣裳,衣袍尽散洒落在地,紧接着于暖就被他倾身压下··他要挣扎,顾南辰却拿过一旁的腰带将他双手举过头顶绑了起来,另一端束在他头顶不远处的树干上,顷刻间于暖便动弹不得。
“看来上次的事让公子留了心眼儿了·”于暖微微喘着气,“这么绑着,我确实不能再扎你一针了·”·“暖暖,告诉我,你到底想如何”顾南辰压在他身上,一边粗暴动作着,一边问道。
于暖嘴角噙着笑,“一年换算成一回,那我也欠公子好几回,要不今夜一块儿还了吧·”·顾南辰一手掐住他的脸,目光里尽是狼- xing -般的野蛮狠厉,只是厉色之中又是一片心痛之色。
于暖的所作所为,在大渝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百姓最恨战争,自然也最恨挑起战争之人·不管过去如何,如今的于暖,在大渝已是声名狼藉,他一点退路都没有给自己留,也没有给他们之间留。
“公子,我都不在意这些事情,您在意什么更何况,我与大渝也并无什么关系·”于暖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大渝被传成了什么样,他也知道。
“可你是我的人”话落,顾南辰咬着牙说,更用力的抱着于暖··于暖喘了下气,微微张了张嘴,却是道:“公子,可你不是我的。”
顾南辰听后,停下身上的动作,凝望着他,声音温柔中咋着一丝伤愁,“暖暖,我是的,永远都是的·”·于暖未有应他,顾南辰俯下身从身后抱着他,在他耳畔轻声道:“暖暖,你是我心头上的肉,我疼…”·于暖微微喘着气,眼眶红红,听了这话,笑的凄然,“公子,我只是你心头上化脓的蛆疮,疼是正常的,把它剜去就好了。”
顾南辰鼻息之间喘气极其浓烈,又好像在极力的克制··于暖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有一点他能肯定,他好像把他的公子弄哭了·他没有见过顾南辰哭,也不知道顾南辰哭是什么样。
但是,能让顾南辰落泪,自己这个蛆疮,也倒是有些价值··“暖暖,你在恨我,是吗”顾南辰平复着情绪,问道··于暖摇着头,他怎么会恨这个护了他十年,唯一带给过他甜蜜和希望的男子。
“公子,放开我吧·”于暖还是那般浅浅的说··顾南辰却始终没动,只道:“我带你离开这儿·”·******·往西距鲁国都城百里之外有一座小城镇,只有一条街从头走到尾,不大且自成一国,城主便是国君。
这个小的都不能和天下四国并列而称的小小一国,却在天下各国间都十分闻名··之所以闻名,只因它有一个特别处,便是这小国是建在一大片浩瀚无垠的莲湖之上;可以说是偌大的莲湖把这小国包围了起来,也可以说这小国漂浮在这片莲湖之中。
这莲湖中的水因为这小国地势的原因四季皆温,能保这满湖莲花四季不衰,莲香拂满天地··正是因为这一个趣处,吸引不少人观赏,虽这小国无任何军事防御,但也能偏安一隅。
“我小时候就是因为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便才想着要来看看,后来还碰巧遇到了严太师·”·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容貌非凡的男子行走其中,一蓝一红两抹身影,又因容貌俊美,气度非凡的缘故,在人群里异常扎眼,并且两个人还是手牵着手的。
这莲湖小国是不少人心中的世外桃源,行在这里的人,心绪宁静,毫无杀戮偏见,见此也只是礼貌的浅浅一笑··于暖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异世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世外桃源。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是想着有一天能够亲自带你来看,你知道那莲湖通向哪里吗”顾南辰抬手遥遥一指,他在随安郊外的莲湖已有望不到尽头之势,但那到底是人工修建的,而这里的莲湖却是天然形成,它的前方缥缈着一层薄雾,远远看去,倒像是蓬莱仙境一般。
于暖任由他牵着,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摇着头··顾南辰道:“兖州·”·于暖惊讶,“这湖能通向随安”·“天下水源,除人工修建外,都是能流过千山万水,于大海汇聚一处,而兖州就面朝大海。”
江湖之水奔流入海,却是常事,只是没想到这湖水竟能通向兖州··“我以前想过,如果和你待在兖州,想来看看这莲湖花开的盛景,是不是还能走个水路。”
顾南辰朗声说着,笑容如从前那般灿烂肆意··于暖看着他,也是微微一笑,双眸中再无邪气,只一片清明··“我们去玩儿啊·”顾南辰说,一如小时候他带他跑到随安那条繁华的十三街去吃喝玩乐一般。
于暖看着掌心上的手,应了声“好·”·顾南辰带着他,行在这条街道上,四周都是宁和又耀目的莲花,鼻翼里闻着的都是沁人心脾的莲香,再无外界的纷纷扰扰。
两人品尝着手里的碗糕,耳里却听到一阵轻微又悦耳的“哐哐”之声,像是金属敲打在某个物体上的声音··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好奇,顾南辰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对他说:“我知道是什么,带你去看。”
顾南辰拉着他循着声源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在一间小摊子前停了下来·这儿的每一个摊位卖的东西都不一样,绝不重复,而这小摊子前卖的是银饰··“你看到他手里敲打的物件了吗”·于暖看着,这场景倒是有些记忆,在他的现代世界里,若是去什么古镇游玩,便有这种现场亲自给你打银饰的店铺,那轻微的“哐哐”声便是敲打银饰所致。
只不过现代世界里打的银饰多种多样,可这店铺只有一样··他看着那银饰师傅将融好的银倒在一个圆形模具中,待用水冷却后,用镊子取出,再以燃火加热用旁边的工具细细打磨,或雕花或洗银,工序十分细腻。
“这个叫银戒·”顾南辰对于暖解释,“据说是这个小国中的人成亲之时,丈夫给妻子的信物,要在成亲之日亲自戴在妻子手上的·”·于暖心头一震,轻轻的垂了下眸,“这倒新鲜。”
顾南辰带着他走向别处,待至街道尽头,瞧着上空这围绕了整个小城,将莲湖都映照的如梦如幻的漫天花灯,道:“暖暖,这里很好,也很美,你待在这里,会很开心,只要你愿意,等我…”·“公子。”
于暖轻声打断他,打断时他的心抽抽的疼着,像是亲自打断了自己的美梦一般,他用征询的语气道:“你是真心带我来玩儿,还是以此由,想说服我呢”·顾南辰看着他,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于暖一看他的神色当即明白了,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抽出来的那一刻,这一场梦境也就清醒了。
“我说过,木已成舟,无法更改,除非我死·”于暖再出声时,神色便凛冽起来,往后退了三步与顾南辰保持了距离··顾南辰抬手去拉他,可于暖却极速后退,挤进这熙攘的人群之中,不消一会儿便消失了。
顾南辰竟没有第一时间抓住他·他在人群中急速的寻找,可以往他明明能在人再多的地方第一眼看到于暖,可这一回不知是什么迷蒙了他的眼,他竟找不到了··这一场梦竟就这么无端醒了。
*****·“真的没有”·次日一大早,酆擎赶回都城便直接往皇宫而去,询问了不少心腹关于小皇帝的近况,得到的答案均是没有··酆擎奇怪,立刻宣召那户部尚书查询粮草一事,户部尚书因为妻小全都在严太师手里,早已暗里倒戈,都说没问题。
既然都没问题,为什么粮草军需到达会延缓那么长的时间,难道是押送之人出了纰漏酆擎立刻命人去查,却发现那些负责押送的人极其散乱,你推我,我推你,各有说法,竟一时间理不出个头绪来。
户部尚书看着,额头冒着涔涔热汗··“本王要亲自打点下一批粮草军需,亲自押送,顾南辰那小子撑不了多久了,这边境离鲁国近,三日可抵达,离大渝可就是山高水远了,只要破了顾南辰,拿下大渝指日可待。”
酆擎怒道··户部尚书哪里敢说个“不”字,立刻照做··于暖在次日傍晚,城门未关之际赶了回来,杨骏见他出现,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老夫就说他会好好的回来,你还不信·”严阙负手立于廊下,看着一身便装打扮的于暖··于暖走过来,脱下斗笠,解下身上因为进城而乔装的樵夫打扮,对杨骏道:“酆擎回来了”與。
夕·糰·懟。·杨骏忙道:“嗯,幸好您不在,太师府都被他派人搜了个遍,顾公子出现的挺及时·”·于暖没什么表情,只问:“你没事吧”·杨骏摇头,窘迫道:“属下被太师藏在…藏在茅厕,没被发现。”
于暖并不理会杨骏的窘态,看着严阙,“酆擎今日应该已经大幅度盘查了,太师动作要快,这一回他回来,就不能让他再离开都城了·”·严太师听后,倒是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于暖,“南辰带你去哪儿了”·“太师…”·“现在的情况是,酆擎和南辰都在鲁国。”
“不必管他,太师只要按照原计划行事便可,酆擎独自回都城,现在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于暖说道:“我想太师从前怕是挑衅了酆擎八百回,但他身边高手如云,您双拳难敌四手,但如今情况不同,他只有一个人…”·“但并不代表都城里就没有其他高手,别忘了整个都城都是他的天下。”
“放心,于暖自有办法·”·“不是,还有个问题·”严太师道:“酆擎死了,那我鲁国和大渝对阵的将士岂不是没了主将,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南辰打个落花流水,然后长驱直入”·于暖听后,垂了下眸,沉默着,待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道:“让他也离不开都城便是,这粮草一计,不就是为了把酆擎和他都引回来吗。”
严阙听着,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还别说,你那计划挺狠·”·于暖面无表情,所有计划已经一步步的接近目的地了,达瓦和伊图那边已和他联系,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大举进攻。
不过于暖并不着急,达瓦和伊图毕竟之前受了重创,现下恢复实力要紧,它们中只有鲁国最难解决,鲁国的情况解决了,其他的就好说了··可不知为何,看着自己的掌心,想着不久之前,顾南辰曾经牵着它,似乎他的温度都还停留在这掌心之上,于暖胸腔蓦的有些酸胀。
作者有话要说:文案中著名的道具,银戒出场了,啦啦啦啦~~·第101章 相爱相杀·瑾元郡主病了,感染了风寒, 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酆擎问伺候的人怎么回事, 但丫鬟们都说是那日上香着了风所致, 这拖拖拉拉的拖了三个月都不见大好。
不过在此之间瑾元郡主就因为伤心而身体不适,一整天都病歪歪的, 大家也没怎么注意··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瑾元, 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对”酆擎看着躺在床上的妹妹, 关心的问。
瑾元摇摇头, 端秀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来,“哥,我没事, 就是身体有些乏力·”·“真的没事”·瑾元摇摇头,“就是困了, 我想睡会儿。”
酆擎点点头,替她盖好被子, 出来时打探消息的人禀报, 瑾元出去上香着风的那天, 那小皇帝曾经出过宫··“本王不是吩咐过, 不许他出去吗谁敢放他出去”·属下应道:“那日刚好是皇上的生辰,他说要去护国寺上香, 往年王爷也都同意的,所以…”·“废物”酆擎喝道,心里却直觉的有些不好, 三两步往皇宫而去。
*·“如果没记错,今日过了,瑾元郡主体内的毒就会完全清除了·”于暖坐在凉亭内,浅声说道··“是的·”杨骏应了一声,“到时候她就完全清醒了。”
于暖点了点头,蓦了却突然问道:“杨大哥,我是不是很卑鄙·”·杨骏听他这么问,忙说,“公子,您没有…”·于暖却打断他,“我知道,我很卑鄙,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
“不是这样,也没人能告诉咱们怎么才能见到小皇帝,怎么顺利进宫,更何况,公子并未伤她,只是让她神志不清而已·”杨骏拿捏着措辞··于暖听着,垂着眼,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方才太师的人来报,说酆擎进宫见那小皇帝去了·”杨骏忙禀报正事··“这么迫不及待么·”·“公子,咱们该怎么做”杨骏问道,自于暖昨日回来后他便觉得于暖心神有些不宁。
于暖静默一会儿方道:“随我出去走走吧·”·杨骏纳闷儿,这个节骨眼儿出去走走·“公子,这怕是…”·于暖看了眼照- she -在树梢上那缕明媚的日光,道:“无妨,走吧。”
杨骏向来不会质疑他的决定,准备一些便服便跟着于暖从太师府后门走了出去··鲁国的都城和随安的繁华度倒是不相上下,两国之间的民风民俗也相差不多,卖的东西也都类同,怪不得这两国一直暗里较劲,怕是谁都认为对方都该臣服自己,这世上可没有两个人文风俗一模一样的国家,偏鲁国和大渝是一样的,这不就是在说,他们该是一国才对吗。
“你瞧,这儿也有糕点铺,跟我们在随安经常买的那家还差不多,种类可多呢·”于暖在一家糕点铺前停了下来,闻着里头诱人的香味,嘴角挂了丝浅笑。
杨骏这下倒是理解他,轻声问道:“公子想念四公子了”·于暖垂了下眼眸,这都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于沁怎么样了,“沁儿不知还有没有吃过热腾腾的糕点。”
“四公子很好,更何况程公子也会照看他·”杨骏宽慰道,“属下离开随安的时候也去看过他,还瞧见顾筹给他送去了不少东西·”·于暖听后有些惊讶,这杨骏没有跟他说过。
杨骏道:“顾公子派人照看着四公子,您放心,哪怕顾公子不在随安,但是他定然也吩咐过了·”·于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自己和顾南辰作对,可他却把自己唯一的牵挂都给照料好了。
“于枫他们呢”于暖忽然问道··杨骏倒是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起于枫等人,诧异后才道:“他们被圈在江南一小镇,这辈子都出不来,日子清贫,但- xing -命无忧。”
“我记得,大渝的律法是,流放圈进的人,除非得到特赦令,否则子子孙孙都会被禁在同一个地方·”于暖淡淡的说··“是这样的。”
于暖双眸微微沉了沉,眼中情绪杨骏一时有些看不懂··“进宫吧·”于暖忽然道··杨骏没有多问,“是,公子·”·*·酆擎在小皇帝的寝殿大发雷霆,一众伺候的太监宫女都被他赶了出去,整个寝殿现下只剩他和小皇帝两人对峙。
小皇帝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是我们跟大渝对峙的时候,你莫名其妙跑回来,我们可不就完了·”·酆擎猛地拍了把桌子,喝道:“什么时候这些事轮到你关心了”·小皇帝憋着口气。
酆擎走到他面前抬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在打什么主意,三个月前你出了宫,回来时却直奔寝殿,在寝殿待了几个时辰都没有出来,而粮草等物资从第二日起就有了异常,这是为何”·小皇帝脸一白,这个酆擎连这种细枝末节也能抓住吗。
“朕那天不舒服,早些回来休息而已·而且粮草的事向来不是朕管的,关朕什么事·”捂住被踹的肚子,小皇帝倒在地上,痛苦又硬气的说··酆擎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那一下极重,小皇帝立刻仰头惨叫起来。
头顶却传来酆擎怒火滔天的声音,“不要以为有严阙在你就无法无天了,那老匹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不是他的作用能平衡江湖武林的势力,本王早砍了他的人头。”
小皇帝捂着被踩的小腿,咬牙切齿的说:“酆擎,你以下犯上”·酆擎看着这小皇帝多少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反抗自己,立刻就让他察觉到了不寻常。
“皇上,你听过于暖这个名字吗”·小皇帝瞪着他··“他被流放后失踪了几个月了,可本王就觉得他就在我鲁国,如果他来鲁国,他会做什么”酆擎的目光像毒蛇一般盯着小皇帝,“看皇上这反应,他该不会来见过皇上了吧。”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小皇帝听着咽了咽口水,眼角余光朝外撇去,心道外面难道还没有安排好吗··然而就在这时,寝殿大门却被人猛地一把推开,“擎王果然很了解于暖。”
于暖信步而入,一身红衣艳如鲜血,衬的他那张灵秀动人的面容愈发魅惑人心··酆擎猛地站了起来,凶神恶煞的盯着他,盯着盯着却又笑了,“你果然来了,怎么,来和皇上结盟”·于暖轻声道:“自然,没想到都被王爷猜中了。”
“本王一回来就寸土寸地的找你,你倒是会躲啊·”酆擎看着他,如今再看于暖,他已不能把他当成当初那个尚书府公子了·面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连他都忌惮的危险。
“不想见的人当然不能让他找到了·”于暖走进来,看着倒在地上一脸狼狈的小皇帝,道:“擎王真是好大的威风·”·“我鲁国的事还用不着你多嘴,于暖,你把这天下搅和成这样,可还满意”·于暖点点头,“还不错。”
酆擎看着他,却道:“不如你和本王结盟如何本王同你一样恨大渝,恨邵承雍,我们结盟,事半功倍·”·小皇帝听了这话,脸色明显一白。
于暖却嗤之以鼻,“多谢擎王看得起于暖,只不过,于暖不喜欢和抓不住心思的人结盟·”·听着他的话,酆擎脸色骤变,“你如今搞得这些幺蛾子,不就是想灭了大渝取而代之么。”
“取而代之”于暖露出个思考的表情来··“本王能送你坐上大渝的皇位,这小皇帝废物一个,他能帮你吗怕是攻打了大渝后就忙着和其他两国瓜分土地城池,哪里还有你的份。
不是我说,一旦目的达成,你如今结盟的那些人便都是要杀你的人·”·“看来擎王知道我跟其余两国结盟了”·“你都站在这儿了,其余的还能想不到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确实厉害。”
酆擎这话倒是有两分真心··于暖朝他欠了欠首,礼貌的谢过他的夸赞··“所以,你不如到本王麾下,待本王与达瓦说好,便同他们一起进攻大渝,给你个便宜皇帝做做。”
酆擎盯着于暖,眼里的杀气却已经流露出来··于暖丝毫未退,反而笑意盈盈的道:“我想,这么多年,擎王应该不下多次暗里和达瓦天主请求结盟,但都被拒绝了吧。”
酆擎脸色微微一变,又听于暖说:“你的狼子野心,达瓦可是清楚的很,跟你结盟,那不就是中了你的一石二鸟之计么怕是你和达瓦一起攻进大渝的那天,就是你顺道控制达瓦的一天。”
“于暖”酆擎像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小皇帝在一旁听着也是瞠目结舌,这个于暖竟然能看的这么通透么,他到底什么人呐。
“所以,于暖还是喜欢单纯善良的皇上·”于暖说着,又向小皇帝欠了欠身··小皇帝见了,忙挺直了胸脯··“既然你真的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奉上你的人头吧”·话落,酆擎咻的下拔出手中佩剑便朝于暖攻去。
于暖飞身堪堪避过,但他的武功和酆擎比起来,只能算三脚猫了,不过十招就被酆擎击败,眼看就要被一剑刺中咽喉,但酆擎的剑尖却被一飞窗而入的剑锋弹开··“顾南辰”酆擎看着来人,深吸一口气。
小皇帝躲到一旁,不由得对于暖竖起大拇指,心道:他说顾南辰会来,还真来了·不是,他怎么把顾南辰引进宫来的,该不是自个儿到大街上去溜达了一圈儿吧不过那些流传的话本里写的倒是挺对,顾南辰是真的很喜欢他啊,相爱相杀啊。
“顾南辰,你还真是深情啊·怎么,他的身体你享用几回了味道那么好,好到你敢只身闯我鲁国皇宫了”·顾南辰看着酆擎,一脸杀气,声音从嘴里溢出时带着冰渣子一般的冷戾,“闭上你的嘴”·话落,殿内顿时打作一团,小皇帝一看,和于暖对视一眼,立刻冲出去大呼禁军抓刺客。
严阙这个时候现身,又对禁军道顾南辰带了敌军偷袭,现已快到皇城,快去支援··酆擎现如今在大殿里头根本听不清外面说了什么,一时分不开身,那禁军头领只见他和顾南辰厮杀厉害,便信了严阙的话,带着禁军冲出皇城。
严阙一看,神色骤然凛冽起来,他微微闭了闭眼,待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寒凉,那是高手进入绝杀之时的冷漠··顾南辰的武功和酆擎不相伯仲,两个人在战场已经敌对数回,对对方的路数都了然于心,一时分不出胜负。
但如果严阙加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酆擎心道不好,立叫“来人”,可外面却早已没有禁军响应··怎么回事·“于暖,都听你的安排好了。”
看到严太师加入战况,小皇帝一瘸一拐的跑到于暖身边,然而于暖却只定定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你在看什么”小皇帝问道··于暖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只兀自轻喃道:“他真的跟着我进了宫。”
小皇帝不解,“你计划不就是这样的吗引顾南辰进宫,让他对付酆擎,一石二鸟嘛·”·于暖却不再出声,只看着顾南辰。
其实他很少看到顾南辰跟人动武的时候,每一次看到都是顾南辰在救他,连这一次都不例外··二对一,战况激烈,但酆擎始终不敌顾南辰和严阙的合攻,身中几剑,想要逃出去,但小皇帝早按照于暖吩咐在殿内偷偷安了机关,四面八方的铁栅栏落下,拦住了酆擎的去路。
“酆亭,你找死”酆擎怒不可遏,持剑便朝小皇帝刺去,但晚了一步,被严阙一剑从腹部穿过,酆擎顿时狂吐鲜血,支撑不住倒地而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严阙瞧着,正要再给他致命一击,小皇帝却突然急切道:“别杀他先留下他的命,把他囚禁起来,日后说不定有用。”
“留着吧,皇上自有考量·”于暖也道··严阙看着失血过多昏死过去的酆擎,收起了滴血的利剑,“听皇上的”,说着,他这才看向顾南辰,“南辰,十多年不见了。”
顾南辰看着严阙,向后退了两步朝他拱手行了一礼,出口却是,“看来今夜走不掉的除了酆擎外,还有我吧·”·他这话没有丝毫疑惑的语气,而是十分笃定。
严阙却没有应他,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小皇帝也退了几步,相当于把于暖推了出去··于暖对上顾南辰的目光,用对酆擎的语气对他说:“顾将军果然聪明。”
听到于暖的称呼,顾南辰心尖一颤,那声“暖暖”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禁军得知受骗已经返回皇城,直奔小皇帝寝殿,一进来就看到酆擎躺在地上,周身都是血。
小皇帝按照计划大吼大叫起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顾南辰头上,不过顷刻之间,几千禁军便把顾南辰围困其中·而顾南辰没怎么反抗就被抓了起来,也不知是觉得一人对几千人毫无胜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于暖在鲁国,帮鲁国小皇帝铲除酆擎夺回大权,抓了顾南辰等一系列消息传回央州甚至传回大渝时,惊起千层浪··作者有话要说:顾南辰:暖暖~·第102章 我要见他·酆亭有些不安,虽然酆擎被囚禁, 整个人半死不活的, 但他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做。
驻扎在央州外的几十万大军不知该如何朝中文武百官不知该如何酆擎的势力不知该如何·一切的不知道, 酆亭竟也只能问于暖。
太师府的水榭内, 于暖正坐在亭中抚摸着指尖下的琴弦,他不知有多久没有碰过这七弦古琴, 好像最后一次碰还是当初在顾南辰莲湖的亭子里, 为他弹的最后一曲·自己为什么会学这玩意儿呢好像是顾南辰曾经说过, 想听琴声。
于暖想着, 动手弹奏起来,琴声悠扬动听,仿佛高山流水, 又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着于暖抚琴的闲适样子,酆亭猛然觉得, 这个于暖幸好不是他鲁国的人,幸好鲁国没有得罪他, 不然他肯定比酆擎难搞。
就凭他这闲适样子就知道这是个狠角色··“朕突然觉得, 你不像这儿的人·”酆亭突然道··于暖看着面前的少年, 道:“为何”·“直觉呗。
你跟我见过听过的人都不一样, 你该不会是从天上来的吧·”·于暖不答,只问:“他在牢中如何”·酆亭知道他说的是谁, 摊摊手道:“没什么异常,很淡定,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见他做什么, 关着他就行了·”于暖淡漠道··想到被关在天牢里的顾南辰,酆亭双臂拄在桌面上,对于暖道:“行了吧,虽然朕和你认识不久,但你的事朕也听说过,不说别的,你很喜欢顾南辰吧。”
“皇上来找于暖,怕不是来问这个问题吧·”于暖道··“是有其他问题,但朕现在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啊·”·于暖未有理他,酆亭却道:“通过对你和顾南辰浅显的了解,朕是这么想的,不管你恨大渝也好,恨大渝皇帝也好,其实只要顾南辰愿意带你离开,你肯定立马不恨了,对吧”·这话一落,于暖双眸中那抹强自淡然的神色,有些控制不住的闪烁。
小皇帝没有注意,仍旧用探究好奇的语气道:“你应该也不是要顾南辰抛弃他的一切为你做个什么,只是你觉得在他身上找不到安全感,对不对”·于暖仍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小皇帝更来劲儿了,想着自己听到的各种版本,又道:“肯定是因为他害你被流放,所以你心里怨怪他·你怨怪他给所有人都留了后路,就没有给你留·我听说大渝的太子还有他爹,现在可都风生水起了,你们当初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就你现在混成了这样。”
于暖仍旧不言,听小皇帝兴致勃勃的说:“所以啊,顾南辰其实只要带你走,或者怎么说呢…”小皇帝一副思考的样子看了看于暖,拍手道:“哪怕顾南辰把你绑在他身上也好,可是顾南辰却没有,他一直在提防你,所以想把你藏起来,让你乖乖别乱动。”
于暖眼神不受控制的黯淡了一下,那一下稍纵即逝却被酆亭捕捉到了,忙跳起来兴奋的说:“朕猜对了是不是”·于暖恢复那淡漠疏离的神情,道:“皇上若是没有别的问题,可以走了。”
酆亭一看,顿时无语的摊摊手,“算了,反正也不关朕的事·来吧,说正事·”·“您说·”·酆亭正色起来,虽还年少但也有几分帝王气质,“酆擎虽然被抓住了,可是外面的大军,宫中的禁军,朝中文武百官大多都是他的人,虽然朕对外宣称他重伤在宫中养病,但总归也有许多人在传,朕通过你,夺了他的权,所以这几日总有许多人吵吵要见他,光是禁军首领,就跟朕叫了几回板。”
“当初皇上留下酆擎的命是为什么”于暖听后,反问道··酆亭想了想,道:“他若死了,那些追随他的人反而会□□,如今他活着,且还在朕手里,倒是能压制一些。”
“于暖曾听闻,酆擎当初为巩固大权,杀了不少支持皇上的臣子和一些不服他□□的才学之士·”·酆亭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当初无论是六部尚书,还是内阁大臣,还是有许多人支持朕的,但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处斩不说,还是满门抄斩;要不是太师在江湖中威望极高,他担心江湖□□他不好控制,太师估计也没命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勾拨着琴弦,神色冷戾,“既然都在传皇上通过我夺回了大权,那么就要彻彻底底坐实这件事·”·“什么意思”·于暖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您才是皇帝。”
酆亭听着,微微张了张嘴,“朕明白了,朕是皇帝,夺回大权乃名正言顺之举”·于暖微微一笑,像是在看一个聪明的学生··酆亭看他对自己笑,自然而然的说:“哈,相处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对朕笑呢,你笑起来很温暖啊。”
于暖听着,约莫记得以前于沁也这么跟他说过:哥哥笑起来很温暖··“但朝中毕竟有很多人是酆擎的人,如果□□…”酆亭还是担心,于暖却道:“既然如此,皇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可。”
“什么”酆亭睁大眼睛··于暖的声音清冽动听,好像在谈论什么风花雪月的趣事,“杀了拥护酆擎的人不就可以了换而言之,杀鸡儆猴。”
酆亭顿了一下才道:“朕还想着以德服人,酆擎之前的□□和滥杀便让朕不齿,朕怎么能走他的老路…”·于暖神情严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拧眉道:“皇上,您要想坐稳您的皇位,不再让酆擎有翻盘的机会,这是最好的法子。
杀该杀的人,提拔该提拔的人,您的位置才坐得稳·”·酆亭听后,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朕知道怎么做了·”·“至于央州城外的大军,于暖记得,鲁国可不止那一支军队。”
“当然了,酆擎不会动用举国之力,也正是因为还有别的大军驻守在各地,朕才不敢杀酆擎,万一他们□□了怎么办”·于暖看着他,严谨道:“皇上,您要时刻记得您是皇上,如今酆擎被您囚禁,您又有虎符在手,杀伐之间再加以笼络,各路大军不会不服,若有不服者,德为先,诛为后,您懂吗”·酆亭听后,茅塞顿开一般一个劲儿的不停的点头,最后还兴奋的抓住于暖的手臂道:“要不你真给我做丞相吧,别管大渝和顾南辰了。”
于暖看着面前的少年,方才还觉得自己所说所言对他来说太过血腥残忍,但现在看他一脸殷切的表情才发觉,皇帝都是这般··“皇上的盛情,于暖谢过,可惜于暖没兴趣。”
酆亭松开手,几个月的相处他也了解于暖几分,说没兴趣就是真没兴趣··之后几日,酆亭按照于暖所教,加之他自己的魄力,一番整顿,短短时日,倒是有不少人弃暗投明。
酆亭每日都来找于暖开心的跟他分享··然而对鲁国的朝局于暖并不感兴趣,他的心里只有顾南辰,但却一直没有见他,他抓了他,关着他,把他当筹码对付大渝,便再没有见他的缘由。
他已放话出去,只要大渝退出央州,再割让城池,他便放了顾南辰,但大渝那边却迟迟没有动作,即便在急商对策,即便有些人料定自己不会杀顾南辰,但两军对阵,主帅被擒,可是大事,加之顾南辰如今对大渝对邵凛忻的重要程度,他们不会视而不见,可为何迟迟没有动静·酆亭每日都会抽一点时间来太师府找于暖,今日又来,进了于暖房间后直接问道:“咱们关着顾南辰也几日了,大渝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说着,酆亭一脸纠结的又道:“我觉得,你是不是低估了顾南辰”·于暖神情一震。
“那日的情况,你我都看到了,虽然顾南辰一人对上几千禁军,占不到好处,但如果他一心逃跑呢我听说他的轻功可是数一数二的,连太师都说,很少有人在轻功的造诣上胜过顾南辰。
所以,逃跑总能吧,可是他那天很有种束手就擒的感觉·”酆亭道··于暖垂眸看着眼前的水杯,水杯里是他的倒影,对,倒影…那么把所有事情倒过来想呢·顾南辰留在鲁国,对大渝会有什么好处·他可以看见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可以了解鲁国最新的情况,而自己会因为他止步不前,鲁国又处在小皇帝刚刚夺权还根基不稳中。
这个时候,因为他被抓了,小皇帝稳住局势又最快也需七八日,而这七八日内,鲁国和大渝反而会呈现一种相对和平的局势··事实也是这样,双方已经停战多日了。
停战期间,自己处在了被动方,只能等大渝的态度,而大渝反而处在主动一方··“杨大哥”于暖拍桌而起··忽然的大喝,把一旁的酆亭都吓了一跳。
杨骏飞奔而来,“公子”·于暖神色愈发邪魅,急切的问:“荆如和嚓布,有多久没有消息了”·杨骏想了想,道:“七天。”
七天,七天…·于暖发现了一个自己所有布局中的漏洞,在达瓦他有嚓布,在伊图他有荆如,在鲁国他有小皇帝,可是在大渝,他一个人都没有·他可以最快知道达瓦、伊图和鲁国的动静,却不能最快知道大渝的动静。
而现在,连嚓布和荆如都没了动静··“公子,怎么了”杨骏扶着于暖,问道··酆亭看于暖激动的脸色苍白,正要让他别激动,却听太师府的下人来报,外头有人要见于暖。
于暖原本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反应,乍一听这话,倒是恢复了神思,“谁”·来人竟然是张庆,那几个江洋大盗的头领··“于公子。”
张庆见了于暖,朝他拱手一礼··“你”于暖盯着他··不过几个月没见,张庆发现面前的男子好像比之前流放时还要消瘦,虽仍然俊美漂亮,但那张脸瘦的几乎捏不起一块肉了。
“我那个就是,就是听到点儿事,觉得得跟您说一声,好歹您也算我们的救命恩人,知道您现在在鲁国太师府,我就来了·”·“何事”·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张庆左右看了看。
于暖道:“无妨,你说·”·“我自从悄悄跟您去了央州后,就一直待在那儿,这些日子顾将军被您抓了,我还以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但央州一切如旧,我觉得奇怪,就潜入官邸去打探消息。”
“听说,顾将军在离开央州的时候,命人去了岭南·那条您让我通向达瓦的路被他的人给找到了,他的人从那条路进入达瓦,偷袭达瓦主营,刺伤了达瓦天主,所以…”·酆亭听着,接过话道:“所以那原本在边境跟大渝耀武扬威的达瓦大军,因为后方被人端了,收兵回去支援了。
支援不说,还对于暖丧失了信任,说不定还以为是于暖跟大渝商量好的,又给他们下了个套·”·张庆还不知道面前的少年是谁,但听他一言说出要害,便也点了点头。
他这几日也察觉出于暖大概是想让三国合攻大渝,毕竟大渝境内传的沸沸扬扬的,于暖早在大渝成了众矢之的··可是,不知为何,张庆总记得十多年前,那个在他摊位上买走顾南辰泥人的小公子,记得他珍惜的握着手中的泥人,十分认真的对自己说:别再卖顾公子的泥人了,好吗·一想到这儿,张庆就觉得面前这个男子并不是大家传说中的那么丧尽天良。
而这样的事,他竟也下意识的觉得该告诉他,毕竟,于暖再会算计,但他其实什么都没有,而他的对手却有整个大渝··“公子,属下立刻给嚓布王子修书…”杨骏急切道,如果达瓦退出,且不再信任于暖,那么只有伊图是完全不够的。
酆亭看着如今的于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忙说:“你别担心,还有我鲁国呢,朕立刻让大军攻打央州·”·于暖摇了摇头,嘴角挑着一抹邪气的微笑,“不必了,顾文津应该已经到央州了,他领军的本事,我自叹不如。”
张庆听着,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于公子真是料事如神,我出发时就听说顾大将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于暖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好半晌后他才对酆亭道:“皇上,我要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哒,我无比感谢小天使们看到了这里,谢谢乃们的支持,360度旋转鞠躬~~~·第103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顾南辰的牢坐的并不闲适,即使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但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不安。
他知道于暖总是会来见他的, 但来见他的时候也是于暖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听到牢外的侍卫称了一声“于公子”, 顾南辰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此刻正盘腿端坐于床上, 探着头看向前方,听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最终, 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于公子, 请·”·从侍卫对于暖的态度, 顾南辰就知道他在鲁国受到了最高的礼遇·想到此处,心中倒还稍安··“暖暖~”顾南辰轻轻唤了一声,他已有多日未曾出声说话, 甫一出声嗓音倒还有些沙哑。
于暖看着被墙壁延伸出来的锁链锁着手脚的顾南辰,道:“公子有没有想过, 你该怎样走出这鲁国的天牢”·顾南辰轻轻笑了下,不甚在意这一身的枷锁, “你在鲁国, 我自然也得待在这儿, 出不出去的有什么要紧。”
于暖始终与他保持着一丈的距离, 顾南辰也没有在这个时候下床,仍旧盘腿坐着··“公子真的很厉害·”于暖咬牙切齿的说, 面上阵青阵白,他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但这一刻却怎么也有些控制不住。
“暖暖…”·“但是, 公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于暖紧紧的盯着他··顾南辰看着这样的于暖,心头绞痛,“暖暖,你别这样…”·“我一直都这样,顾南辰”于暖愤怒大喝,胸中怒火疏散不出,故而状若疯癫的喝道:“我告诉你,我在你面前都装不下去了,你知道我此刻想的是什么吗我想杀了你,杀了邵凛忻,杀了邵承雍,杀了整个大渝”·一阵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响起,顾南辰从床上站起来靠近他,将他一把抱住。
于暖这一回却没有再任由他抱着,而是竭力的挣脱,即便他的力气比不上顾南辰,但那种疯狂的挣脱之态竟也让顾南辰一时锢不住他··于暖后退几步,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后恢复了淡然,神色看着还是那个心机深沉又邪戾的于暖。
“你以为达瓦会因此就失信与我我告诉你,你妄想”于暖喝道,“达瓦人因为常年生活在高原对岭南的瘴气不适,但我既有能耐让嚓布避开瘴气的不适与我结盟,难道就没有能耐让整个达瓦的军队从岭南进入大渝了你的人能从那峡谷去达瓦,他们难道就不能吗”·“暖暖”顾南辰沉声一喝,“从岭南入大渝,便是从内里腐蚀…”·“关我什么事,我说过我不是大渝的人”于暖喝道,嘴角挑起一抹美艳但冰冷的笑意来,“顾南辰是你逼我的,我原想让他们正大光明的打,你非要让我换种方式,那就换吧。”
顾南辰走到他面前,看着这样的他,压着心痛道:“暖暖,达瓦人生- xing -野蛮凶残,若从岭南入大渝,情况…”·“我再说一次,我迫不及待的想亲眼看到那样的场景”于暖大声反驳,眼底盛着冲天怒火和不甘之心。
“暖暖,那样你不会开心的…”顾南辰抬手抚摸着他的脸,这一抚才发觉于暖已经瘦成这样了,小脸儿似乎都捏不起一团软绵绵的肉了··于暖眼眶发红,一把打掉他的手,大吼道:“我会开心,我的开心就是建立在大渝的痛苦之上,我会看着它被其余国家寸土寸地的瓜分掉,看着大渝皇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顾南辰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抱住他,紧接着用自己的双唇擒住他的嘴唇,继而一个转身便把人带到了床上,压在身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别开脸不让他亲,双手抓住他的双肩,眼眶有些- shi -润,“顾南辰,我来的见你的时候已经给嚓布修书,现下你被我关在这里,你觉得你还能阻止吗你爹来了又如何你爹来了正好,大渝后方可真没有能主战之人了。
这可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逼我的·”·“暖暖你清醒一些·”顾南辰心痛的喝道,片刻后又温柔的说:“你想我怎么做,你才会释怀呢”·于暖听着这话,咬牙切齿的说:“大渝不亡我绝不释怀。”
说着,于暖腿下用力踹了他一脚,一掌推开他站了起来,命人打开牢门后扬长而去··待于暖走后,顾南辰还怔在原地,忽然眼睛一瞥,发现地上似乎掉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有些眼熟。
他走过去弯腰将它捡了起来,竟是当年他送给于暖的那块他亲手雕刻的翠玉··“喂,我觉得你有点蠢·”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惊了顾南辰一下,收好手中之物起身望去,只见牢门外又站了一个人,竟是小皇帝酆亭。
顾南辰看他如同看敌人,身上的气势立刻显现出来,与方才面对于暖时全然不同,他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酆亭,就让酆亭有一种面前人是一把刀,随时都会砍向他,即便他是个全身绑着锁链的阶下囚。
“别这么看着朕嘛,好歹你帮朕除了酆擎,而且太师说你也算是他徒弟,只要不出意外,朕不会要你的命的·”酆亭说是这么说,但始终没让人打开牢门,他觉得站在外面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你来此有何目的”·“自然是来看你了·”·顾南辰看着他,这皇帝虽年少,但心思却透亮的很··见他不回答自己,酆亭也不觉郁闷,仍是说:“你是为了于暖才甘当阶下囚的吧。”
顾南辰戒备的看着他··一看到顾南辰的眼神,酆亭反而高兴起来,“哈,朕喜欢你看朕的眼神;酆擎看朕总是不屑,以为朕是个废物,于暖看朕,总有些思虑,以为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有你,这眼神,是真正把朕当成了敌人,当成了对手。”
“做了那么多年傀儡皇帝还能这么欢快,不是脑子缺根筋就是心思深沉,您觉得您是哪种”顾南辰负手冷视着酆亭··酆亭“嘻嘻”的笑着,是哪种大家都知道,也不用多说。
“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蠢吗”酆亭扯回第一句话来··顾南辰盯着他··酆亭叹了口气,状似无奈的道:“你吧,想保卫大渝没错,想跟于暖双宿双飞也没错。
但是,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于暖跟你双宿双飞,你要不是蠢,就是脑子缺根筋·”·顾南辰握着拳,很想给他一巴掌··酆亭毫不在意,反正有这面前的牢笼拦着,“于暖在大渝都变成这样了,你以为你爹妈还容得下他你不膈应,于暖都得膈应。
还有啊,于暖要是不对大渝喊打喊杀,你们那皇帝,早不知派多少杀手要杀他了·”·顾南辰瞳孔瞬间幽深不见底··酆亭看着,兴冲冲的说:“就是因为于暖现在这么一副谁整他,他就咬谁的模样,你们大渝皇帝还以为他在我鲁国多么多么的势不可挡,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他稍微放松一点,或者让人知道他不过是单枪匹马,保证大渝皇帝的杀手会蜂拥而至·”·顾南辰脸色越来越难看··酆亭还是一脸的兴致盎然,“所以于暖恨你恨大渝是正常的,难道你真觉得于暖不计较了,跟你回大渝,或者去哪儿隐居了,你们那个皇帝就会放过他了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那么好的人吧”·顾南辰握着锁链的指关节咔嚓作响。
酆亭看着,挑了挑眉,“所以啊,你真的对于暖挺狠的·明明你为了什么黎明百姓,什么君臣大义就放弃了他,到头来,你还要让他什么都不介意,跟个望夫石似的等着你吗于暖愿意,你们皇帝也不愿意吧。”
顾南辰无法反驳酆亭··帝王是非常敏锐的,于暖险些逼宫成功,加上邵凛玥的死,他的存在对帝王来说是威胁,是心头的一根刺,不得不除··一看顾南辰那灰败的表情,酆亭就知道自己完全说对了,这年头话本看得多还是有用处的。
“朕先走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吧·”·话落,酆亭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又道:“朕奇怪,据朕所知,当初于暖逼宫,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算是帮的太子吧,成功了太子就是皇帝,你顾家上下都得鸡犬升天;虽然失败了吧,但也不能怪他啊。
所以你爹和太子也没必要把他当成叛国逆贼吧”说完,酆亭自顾自的离去··顾南辰神思混乱,酆亭的每一句话让他茅塞顿开却又如鲠在喉。
“暖暖…”轻喃一声,顾南辰闭上眼屏气凝神,再一运功,身上锁链悉数断裂,紧接着一掌劈开了牢门··太师府,于暖接到最新消息,顾文津果然出兵主动攻打,鲁国虽有太师主帅,但顾文津行军颇有章法,太师虽武艺高强,但行军方面确实不敌,竟被打的节节败退。
“于暖,这可怎么办”酆亭火急火燎的来找他,却看他依然闲适的坐着烹茶··“你别喝了,边境离我鲁国都城那么近,顾文津那姿势像是马上就要打到都城来了啊。”
于暖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道:“咱们手里不是有个人质吗”·“我正要跟你说,顾南辰杀出天牢跑了·”酆亭嚷道,他去天牢对顾南辰说那些“废话”,本意是让顾南辰觉得亏欠于暖,劝他爹收兵,或者暂时按兵不动,让他鲁国喘个气,哪知那人是真的狠啊。
于暖早就看了出来,对他道:“皇上就别在他身上花心思了;放心,他跑不出都城·”·“为何”·于暖不答,只道:“让禁军去搜寻,这个时候他应该因为中毒晕倒在了都城某个角落。”
说着,于暖看了眼手中那根原本绑在翠玉上的红绳··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虽然事态紧急至此,但看于暖闲适的表情,酆亭也没来由的有些心安。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酆亭对手下喝道,然后又问于暖:“然后呢”·于暖神色一狠,道:“把他带到军前去,绑在战车上给将士们当盾牌。”
酆亭一听,张了张嘴,心道,这俩人是真的般配,都狠··“明白·”说着,酆亭见于暖站起了身,然后还向他拱手行了一礼··“这是做什么”·“皇上,我需要很多香樟草,但鲁国境内这种草并不多,但是我要的急,三天之内,我需要五百斤。”
“香樟草你要那个做什么”·“做药引,一斤可以熬一桶药,一桶药可以够二十人喝·”于暖气定神闲的说,与之前在天牢癫狂时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他又变成了那个掌握一切的于暖。
“行吧,朕马上让人去办·”·于暖点了点头,又道:“还需要向皇上借五十个人,把这五百斤香樟草送到达瓦去·”·酆亭听后,忙道:“没问题。”
“多谢皇上·”·“你到底想做什么啊”·“皇上放心,不出半个月,顾文津再没有时间和力气跟您叫板,相反,央州和大渝更多的城池都会是您的。”
这个诱惑对酆亭来说太大了,“我还以为你败了呢,不愧是于暖,够- yin -沉·”·作者有话要说:来吧,准备作战~·第104章 老天助你·于暖当真说得出做得到,顾南辰被押送到军营的时候, 他也随行, 但至始至终于暖都没有见他。
哪怕到了军中, 他也没有去看那个被他下了软筋散, 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被关在囚车里的人··“公子,喝口水吧·”营帐之中, 杨骏端着一杯水进来, 见于暖坐着发呆, 轻轻唤了一声。
于暖怔愣的抬起头, 那神情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看的杨骏十分难受·其实他知道,于暖不想这么对顾南辰, 他想劝一劝,但又不知该怎么劝, 嘴笨一向是他的短处。
“顾文津是真的名不虚传,老夫已快扛不住了·”严阙得知于暖来了, 忙进来, 一入内还没看清人就先开口··于暖放下水杯站起身朝他微微欠了欠身。
严阙看着他, 眉头微拧, 脱口而出,“怎么才几日不见, 你就瘦的跟纸片人一样”·于暖看着他,并不理他这句话,只道:“伤亡如何”·严阙挥挥手, 解下头盔,即便是被奉为第一高手,他此刻也有些气喘吁吁,身上还沾染着不少鲜血,“惨南辰在行军方便已颇具本事,不然不可能跟酆擎周旋这么久,但这个顾文津绝对在南辰之上。
怪不得邵承雍这般忌惮顾家,父子俩要是哪天真起兵造反,就没他的皇帝做了·”·“太师莫急,凡事都有解决的法子·”于暖淡然的开口。
“快说什么法子,皇上才拿住大权不久,顾文津这般猛攻,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攻进都城了·”说着,严阙又看了于暖一眼,“难道你想调动其他驻守军”·于暖摇了摇头,“来不及的,并且鲁国主力军都在这儿,其他驻守军赶来且不说助力到底大不大,光是那段时间就足够顾文津再打您三百回合了。”
“那你想怎么做”严阙急道··于暖垂了下眸,面上布满- yin -影,连声音都有些不真切的缥缈,“我给太师带来了一个人质,下次再战时把他带上。”
严阙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看于暖的神情才反应了过来,“人质你不会是说南辰吧·”·于暖神色突的十分严肃,“不然呢。”
严阙在那日酆擎被除后便日夜兼程来了这儿,持虎符统帅三军,对顾南辰弄出的那些事并不知道,他以为于暖关着顾南辰只是想出出气,没想到还真…·“这种事老夫还真是有些做不出来,南辰不管怎么说也曾对老夫磕过三个头,教过他一招半式,并且这种以人质的方式取胜,不光彩。”
于暖冷笑一声,“战场之上,能胜便是光彩·”·严阙听后,一时不知如何说,好半晌才道:“你舍得”·于暖蓦的转过身,声音冷寒的道:“太师,军机大事不容耽误。”
这句话倒是真的提醒了严阙,顾文津咄咄相逼,确实顾不上光彩不光彩了··“顾文津倒也是奇怪,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你手里,还敢如此进攻,他是真以为你不会对他儿子怎么样么。”
严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于暖身体微颤,全身都像针扎一样难受起来··杨骏看着,闷声道:“那起子人,就是拿着公子对顾公子的情谊,捏着他这个软肋,才敢如此猖狂。”
“杨大哥”于暖怒喝·杨骏闭着嘴,心里却替于暖不服气··严阙看了他主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事到如今就只有这样了。”
于暖点了点头,又道:“堵上他的嘴,锁住他的手,阻隔他任何可以传递消息的渠道·”·顾南辰知道他已经想办法让达瓦从岭南进大渝,但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不能让顾南辰泄露。
严阙瞧着,倒也觉得挺有道理,“老夫马上去办·”·“杨大哥,你去修书一封,告诉荆如,让他在伊图找个懂观测天向之人,测一测哪天会起一阵东南风。”
杨骏听后,应声而去,整个营帐便只剩于暖一个人·他或许是真的太瘦了,瘦的都有些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了,一下子跌倒在桌案旁,伸手抓住自己胸口处的衣裳,只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南辰全身无力的靠坐在囚车内,见严阙走来,略恭敬的唤了一声,“师父·”·严阙摆摆手,“我如今与你大渝是敌对关系,你这声师父老夫是受不起了,更何况当初老夫也只教了你那么几招罢了。”
顾南辰却是笑道:“师父始终是师父·”·“即便你这么说,老夫也得把你当人质,绑到战前去,谁让你父亲逼得这么狠·”·“你父亲是真不管你死活,还是真笃定于暖不会伤害你,亦或是对你武功太自信”严阙看着顾南辰现下的形容,一时疑惑,继而探出手把住他的脉,拧眉道:“软筋散怪不得,这东西只要接触到皮肤,进入毛孔便能中毒;可是这毒又不是无色无味,以你的警惕- xing -,怎会察觉不到”·顾南辰不应,只抬手捂着胸襟里放着的那雕着莲花的翠玉。
“怪不得你爹对你这么自信,想来要不是因为你的‘大意’,你现在也不会坐在囚车里了·”严阙笑着道··“师父,我想见暖暖。”
严阙负手看着他,道:“南辰,你这话说的不是时候,且不说他见不见你,就现在而言,你的作用不是见他,而是击退大渝对鲁国的进攻”话落,严阙一挥手,便有士兵上前打开囚车,把顾南辰按照于暖方才所说完全禁锢起来,连个手指都动不了。
“太师,太师,大渝,大渝又进攻了”一将领忙慌慌的跑来禀报,严阙眉头紧紧拧着,对顾南辰道:“跟你大渝结仇的是酆擎,不是皇上,你爹这般狠,也不知是为何”说着,严阙对旁边人吩咐道:“带上他。”
营帐内,于暖仍旧穿着他那身红衣,现下已是深秋,那衣裳虽是用上好的蜀锦制成,但瞧着仍旧十分单薄,加上于暖这些日子瘦的厉害,坐在那里当真有种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的感觉。
杨骏进来看到这幅景象,立刻拿过一旁挂着的大氅给他披上,并道:“公子,信已经传出去了·”·于暖点点头,听见外面的号角声,又道:“顾文津又进攻了”·“是的。”
“看来他是觉得鲁国没了酆擎,现下是进攻的好时机,一举拿下最容易·”说着,于暖双眸黯淡了一下,复又道:“太师照我说的做了”·杨骏点头。
“那就好,除非顾文津想看他儿子死,否则这一战我们必胜·”·“公子,那接下来…”·于暖看着桌案上的地图,抬手在那上头轻轻的勾勒着,道:“昨日收到嚓布王子的消息,药他们已经收到了,半个月之内便能进岭南,即便药不够,但岭南多得是香樟草,这个问题倒是也解了;伊图那边的毒烟也准备好了,虽不能致命,但要让大军止步不前也是能的,现下差的是东南风。”
杨骏说道:“伊图国小,当年原本就打算靠四殿下的母亲拿下大渝,这一败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回怕是要用上举国之力·”·“所以,我们只要拖住顾文津就行,只要拖住顾文津,胜算就大。”
于暖声音愈发冰冷··“可是,顾公子身上的软筋散毒已经这么多日了,那毒没有解药,到了时间自己就会解,但如果再中一次,就会大为伤身,紧接着武功全废。”
杨骏看着于暖,目光里有些征询的意味,想知道于暖到底准备怎么对顾南辰··“我不会这样对公子的…”突然,于暖轻声的说··杨骏听着,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那个在顾南辰面前温和璀璨的于暖。
但于暖说完后就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忙振作了精神,神情又是一片邪魅冷戾,“断他食水,人是铁饭是钢,这个法子比软筋散有用·”·杨骏听后,纠结了一下才应了声“是”。
于暖没有去前方观战,但听回来的严阙说,一切果然如他所料,顾文津看到顾南辰被囚于军前,脸色差的跟吃到屎了似得,他压根儿也没有想到顾南辰会成为阶下囚·他大概还以为顾南辰在鲁国绊住了于暖,只要于暖不兴风作浪,攻破鲁国指日可待。
但是,那个于暖竟然敢如此侮辱他的儿子·这一战,严阙没怎么打便赢了··“太师这两夜要加派人手看着他,如果我没猜错,今夜就会有人闯入军营救他。”
见严阙凯旋,于暖径直道··“这不用你说老夫也知道·不过,依你看,这一场要何时才能决出个胜负”严阙问道。
“半个月之内·”·“半个月”严阙想了想,“说起来,从酆擎起,这一场仗竟打了有一年半年之久,你一来,竟半个月就能结束”说着,严阙看于暖的眼神都下意识的有几分戒备和忌惮,但等于暖回过头看着他时,他又收起了戒备。
“老夫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大渝那些人都那么想让你死了·”·于暖皮笑肉不笑的听着··“你的确很可怕·”说着,严阙又叹息道:“老夫虽不懂朝局不懂军事,但从前行走江湖看得人倒是多,你啊,倒也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吧。”
突然得到这样的评价,于暖倒是有些微惊,但却不甚在意道:“于暖只有一事相求·”·“知道,帮你攻打大渝·”严阙不等他说完,径直道:“皇上已经答应了你,既然皇上都答应了,老夫还能说什么。”
“多谢太师·”·严阙再说了些军中事便告辞回了主营··夜里,于暖到底还是从营帐里走了出来,顾南辰被关在囚车里,并没有在哪一营帐中,而就是这么放在外头,此刻他正将手臂搭在弯起来的膝盖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若不近处去看,实在是看不出他面上的狼狈,即便就那么坐在囚车里,他也依然是气势不可挡的少将军,是那个端整俊朗令人痴迷的潇洒公子·尤其现下的他嘴角还轻轻勾着一丝微笑,那笑是于暖熟悉的顾南辰在他面前时,常常露出的微笑。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忽然之间,看到那抹微笑,于暖竟不敢走上前了·或许顾南辰此刻想起了以前那个于暖,而自己已不是了··“暖暖~”顾南辰感觉到了于暖的视线,朝他的方向望去,然而于暖却迅速隐藏起来。
走回自己的营帐,于暖辗转难眠,他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顾南辰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仍然会想要往他身上靠去··外头突然响起的打斗声,打破了于暖的出神。
齐云和尤笠来救顾南辰了··于暖没有出去,他早已让严阙准备了埋伏,那两人不会成功,果然外面吵吵闹闹打打杀杀的维持了半柱香之久,两人也没有得逞··“我要见于暖,老子要见他”尤笠气不过大声吼道。
杨骏推开营帐进来,还不等他禀报,于暖便道:“不见,也不必抓他们,赶走就是·”·“是”·之后几日,两人都上演了同样的戏码,但没有一次成功,而顾南辰身上的毒虽解了,但没有吃喝,气力微弱,也挣不开身上的束缚。
央州,官邸·顾文津神色严谨,双方已经僵持了七八日了,这实在是行军中的大忌··“吩咐下去,整顿三军,即刻进攻·”顾文津沉声下令。
顾筹却道:“可少将军还在…”·“无妨,于暖不会杀南辰”顾文津面色难看至极··顾筹听后,对这话有些不喜,却不敢多言,只道:“可鲁国皇帝和太师不一定不会…”·顾文津仍道:“有于暖在,南辰不会有事。
兵贵神速,这拖了七八日,实在是大忌,照我吩咐的做”·顾筹终不敢多言,领命而去··“如何是好”严太师看着于暖。
于暖却闲适的道:“太师放心,一切准备就绪·”·严阙瞠目结舌,“你不是说要半月”·于暖晃了晃手中的信纸,道:“达瓦和伊图速度快。”
严阙看着,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老天都要助你·”·大渝,随安·“皇上,皇上”·正在上朝的邵承雍听到一阵疾呼,竟是顾文津派了人八百里加急回随安向他禀报,来人冲进大殿,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达瓦从岭南入大渝,避过瘴气之险,已出岭南,朝随安而来;伊图边境被攻,袅袅毒烟借东南之风吹入城中,守城军全口吐白沫,腹泻不止,让让…让伊图有机可乘..还有,还有鲁国已拿下央州…”·邵承雍怒火滔天,拍案而起,“为何会如此顾文津是废物吗为何会守不住央州”·来人喘着粗气道:“于暖假意战败,引顾大将军出城甚远,后又派另一支军队借此偷袭央州,加上达瓦之事骤然爆出,大将军心神一乱,被于暖破了阵法”·邵承雍怒的将桌案上的茶杯摔倒在地。
邵凛忻瞧见,忙道:“父皇莫急,岭南往前三百里是肃州,那里还有裴琼将军戍守的五万大军可暂做抵挡…”·“挡住达瓦,让顾文津立刻撤回来支援央州丢了便丢了。”
“是”·邵凛忻想到了什么,忙问:“南辰呢少将军呢”·“少将军被于暖囚禁着。”
“他囚着南辰他想做什么,那个于暖想做什么”邵凛忻慌了,在他看来现在的于暖就跟疯魔了没什么两样。
就算他有委屈,就算他心中不忿,但古往今来,和他同样遭遇的人多得是,那些人顶多想着刺杀皇帝,刺杀太子,但像于暖这样合外国之力攻打自己国家的,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朕想起来了,那个于暖也不是没有软肋·”邵承雍忽然- yin -森森的说道··邵凛忻和满朝文武都看着他··“凛忻,南辰把于沁藏在哪儿了”·邵凛忻顿住。
当初顾南辰因为担心于暖逃出岭南到鲁国一事,会让邵承雍以随安的于沁威胁他,便悄悄给他传信,给他说了个地方,让他把于沁藏起来了··“太子,你要让朕怀疑你对大渝的忠心吗”邵承雍- yin -恻恻的说。
邵凛忻忙道:“儿臣不敢·”·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我终于写到这里啦,我自己觉得好难啊,耶耶耶~~~·第105章 无可奈何·“于沁,于沁”·随安某僻静的小四合院里, 于沁正坐在院子里作画, 便听外头传来程蔚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程蔚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这个地方他自被邵凛忻带来后就没有出去过, 后来听说邵凛忻是受了顾南辰的嘱托把他藏在这里,他也就断了想出去的念头·想来也是察觉到自己会给于暖带来危险, 便待着不动。
从他来到现在, 他已经在这个小四合院待了一年之久了·期间除了程蔚和邵凛忻再没见过别人··“太子着人给我传了信儿, 让我赶紧带你走, 皇上要抓你。”
程蔚不由分说的拉着于沁就走··“抓我是不是哥哥出事了”于沁着急的问··“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你得赶紧藏起来,随安你是出不去了, 只有藏起来了,先去我府中避避。”
程蔚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头巷子里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禁军出动的声音,邵凛忻就算动作再快, 但他在着人告诉程蔚的同时, 也已经告诉了邵承雍, 邵承雍便派了安斯来捉拿。
两者几乎是同一时间行动, 间隔是相同的,现下可不就得撞上了··“遭了遭了, 这可怎么办”程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于沁瞧着,反而道:“程大哥,皇上抓我是因为哥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程蔚胡乱点了点头, 想着该怎么出去。
·于沁一直待在这四合院,对外头的事知之甚少,但偶尔也从程蔚嘴里旁敲侧击了些事情出来,大致也了解些··“程大哥,没事,让他们来吧。”
“啥”程蔚差点端不住他书生的清流样子,着急的说:“我折了阿暖,后来又折了长青,现在又是你,咱们这一辈儿的公子,再这么折下去可还了得。”
看着程蔚着急的样子,于沁一边把他拉着往屋里走,他被抓没事,要是被皇上发现程蔚也在这儿,那就真的是连累他了··“程大哥,我正好想见哥哥,没事的;更何况,随安再大也是天子脚下,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程蔚看着他那淡定的样子,心想他和于暖还真不愧是兄弟,都这么淡定··“于沁,这事可大可小,皇上不知道会怎么对你,万一他是要打断你双腿,绑着你去见阿暖呢又或者他要当着阿暖的面把你千刀万剐呢你听我说,你先躲起来,安斯那边我穿上你的衣服先引开他们。”
程蔚说着便翻出于沁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于沁看着,只道:“要是这样能见哥哥,我也愿意·放心吧,程大哥·”说着,于沁一把把程蔚推到床上,紧接着走出屋子,并关上了门,刚一转身,院子的大门就再次被人踢开。
安斯带领禁军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于沁并没有真正见过安斯,但也曾听于暖提起过他,说这位禁军统领很是不羁,不喜欢别人称呼他统领,只叫他名字,所以于沁见了他,只恭敬的拱手一礼,唤了声:“安斯。”
安斯立住,于沁穿了身青衣,头发只束起一半,俊俏又带着几分可爱的面容上透着丝不染尘埃的干净,长身玉立,身形有些似女子般轻薄,但眉梢眼角处又有男儿郎的坚毅。
这形容有些眼熟··“你和阿暖越来越像了,谁都看得出你们是兄弟·”安斯道,记忆中他也是见过这个孩子的,好像就是当年酆擎带瑾元郡主入宫,皇上在芙蕖宫设宴那回。
因为这个孩子毁了酆擎带来的画,引起了好大一场风波··于沁微微一笑,“我们是兄弟嘛·”·安斯挑了下眉,挥手让人拿下了于沁··邵凛忻得到消息的时候,叹了好几口气,“到底是晚了一步,南辰这回怕又要怪我了。”
太子妃抱着他们的孩子,安抚道:“您尽力了,就算没有您,父皇也会把随安翻出来找到那个孩子·”·邵凛忻摇了摇头,“这是南辰对我的信任,这件事他不能拜托舅舅,也不能拜托承瑶姑母,只有我能做到,可到头来我还是…”·“殿下,南辰会明白的。”
经历了些事,邵凛忻也成熟了一些,只道:“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明白,我反而更是对不起他·”·“殿下·”太子妃握住他的手。
“于暖也是真的疯魔了,合三国之力攻打大渝,还和舅舅杠上…”邵凛忻双手握拳··“爹,爹~”小太孙扯了扯邵凛忻的袖子,小小的一团十分的可爱。
邵凛忻看着自己粉雕玉琢般的儿子,从太子妃手里把他抱过来,道:“南辰还说一年半载便能回来看自己的侄子,如今容勤都一岁半了,也没能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这随安也不知是个什么景象。”
太子妃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只听他说:“这回,我得请战亲自去会会于暖·”·“什么”太子妃这才慌了神色,“殿下这可不是儿戏,您才复位不久,父皇对您一直不放心,更何况邵凛缨虽因勾结三国之事被父皇囚禁着,但毕竟没有定罪,您这要是去了,那边有什么变故可怎么好”·“蕴薇,现下朝中已无人可派,安斯不能离开父皇身边,不能离开随安,便只有我了。”
“可是…”·“放心,邵凛缨那边儿已作不起风浪,父皇不会姑息他,只剩了个邵凛元,年纪还小,不足为惧·我走了还有大理寺卿以及几位支持我的大人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期间你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去大将军府找承瑶姑母商量·”·太子妃想阻止,但看邵凛忻坚决的样子也知阻止不了,只抱着才一岁半的邵容勤,点了点头道:“殿下既有考量,妾身遵命就是。”
邵凛忻点点头,再亲了亲太子妃和邵容勤,便更衣往皇宫而去··待他走了,小小一团的邵容勤才呀呀的问:“娘亲,爹爹去哪儿”·“爹爹去做大事,勤儿乖。”
太子妃哄着他说··邵容勤可爱又乖巧的点了点头··******·顾文津得知太子亲自来了,邵承雍又派他支援岭南,思量一下后,还是去了岭南,比起鲁国的于暖,目前的达瓦更严重,毕竟,太子手里有拿住于暖的软肋。
不管最后如何,能拖到他解决达瓦就行·至于伊图,小国罢了,只要驻守军将领长了脑子都能暂时拖住··“待太子来了,一定要告诉他,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南辰回来。
只要南辰回来,局势定能扭转·”顾文津对顾筹嘱咐道··顾筹领命应下··央州·“顾文津那边如何”于暖问道。
“据斥候回报,暂时还没有动作·”·“想来他不敢这个时候去对付达瓦一边,只要他一走,我们便能长驱直入,那些守城军,在我鲁国大军面前不值一提。”
严阙朗声道··于暖点点头,“他拖不了多久,达瓦那边他一定会去,不过再去之前,一定会有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会是谁”·于暖想了想大渝现下还能用的人,道:“安斯。”
“喔,老夫听说过他,也是个人才·到时候就陪他玩玩儿吧·”·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点点头,但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不安,待严阙出去后,他才问杨骏,“张庆那边如何”·“张庆已经传了消息回来,他和他江湖上的那些兄弟已经到江南先一步把于枫公子他们藏起来了,皇上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杨骏说道··于暖点头,眉宇间的忧愁之色却更浓,“沁儿...沁儿那边呢”·“您放心,顾公子不是说过了吗,他把四公子安顿在很安全的地方,没人找得到。”
·于暖轻轻的点头,他和顾南辰这些日子来都没有怎么交流,直到达瓦攻进岭南后,顾南辰却突然托杨骏给他带来了这么一句话··他不知道顾南辰是什么意思,但这句话无疑让他吃了定心丸。
想想他也觉得很讽刺,自己到这种时候竟然还这般信顾南辰,还要靠顾南辰··“公子”杨骏看他脸色不好,轻轻唤了一声··“杨大哥,我想去见见他。”
听到于暖的话,杨骏下意识的有些高兴,“好·”·顾南辰从囚车转移到了这官邸的牢房,虽然于暖再三嘱咐人要把牢房收拾成客栈的标准,但牢房始终是牢房,地理因素和环境因素在那儿,加上央州本就属于贫瘠之地,知府官邸都破破烂烂的更别说牢房了。
顾南辰被他关在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于暖当真就那么饿着他,开始几天什么都不给吃,后来开始一天给一点白粥,连着些日子下来,顾南辰再精壮都被折腾的瘦了一大圈,面上也是胡子拉碴的,要不是出色的脸部轮廓和耀目的五官撑着,他现下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少将军,喝粥了·”士兵走进来,因得了吩咐,他们对顾南辰还算有理··“顾将军”士兵唤了一声,却见那盘腿坐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没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问道··“进去看看·”另一人用钥匙打开牢门进去,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唤道:“顾将军”·顾南辰仍然没有反应。
两个人走上前一看,这才发现顾南辰面上都是热汗,再伸手一碰,竟烫人的紧·这,这是发高烧了·“快,去禀报军师·”士兵见情况不对,忙让人去禀报于暖,要是顾南辰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们不得陪葬。
那人一听,忙不迭的冲出去,恰恰在门口遇见了于暖··“军军师…”·“怎么了”·“顾将军…顾将军情况有些不好。”
于暖大惊失色,几步冲进牢房,刚好瞧见顾南辰从床上倒了下去··“公子”于暖疾呼一声,冲过去扶住顾南辰的身体,这才感觉到他身上烫的吓人,整张脸都烧红了,嘴唇还发白。
“公子,公子”于暖只觉得有一只手在拉扯他的心脏,疼得不行,“杨大哥”·杨骏应声而入,应于暖吩咐,将顾南辰带了出去,直接送向于暖的房间。
“去叫军医·”·“是”·“公子~”于暖看着手脚都是镣铐的顾南辰,看着他身上那件被磨损的都看不出原样的蓝衣,和他消瘦的脸庞,瞬间觉得自己怎能这样对他。
趁军医未到,于暖立刻唤人打水拿新衣裳进来,并命人打开了顾南辰身上的束缚,紧接着便解顾南辰的衣服,给他擦洗身体··他整个人都是慌乱的,看到顾南辰晕倒的样子,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顾南辰不是神,他也是人,他再厉害,被自己这样折磨,也是会难受会生病的。
解开衣服的时候,于暖赫然发现,那块被他淬了毒故意落在天牢引顾南辰中毒的翠玉,正安稳的躺在顾南辰的衣襟之中··于暖神情一震,按照常理,得知自己因此物中毒,不该马上丢掉吗·探出手把那块雕成莲花形状的翠玉拿起来摊在自己掌心上,这是当年顾南辰亲自雕刻来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某一片小小的花瓣上还有顾南辰刻着的那句“不许嫌弃”。
于暖胸腔酸胀不已,愣了好半晌才把翠玉重新放进自己衣襟里,然后给顾南辰擦洗换了衣裳··刚收拾好,军医就到了··“怎么样”于暖问道。
军医把了一会儿脉,再看了下顾南辰的舌头和眼白,这才道:“应该是长久未正常饮食胃受了影响,再加上地牢和此前中了毒的因素,引起了风寒高热·”·于暖慌张的眨着眼,好像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把顾南辰折磨成了这样一般。
“严重么”·“可大可小·这几日慢慢恢复饮食,好生照料,慢慢也就好了;但若不注意,以后就是好了也得落下胃疼的病根儿,风寒更是容易引起其他不可预见的副症。”
于暖知道胃疼,那滋味儿跟上刑差不多,顾南辰在被他饿的这些日子里,是不是也曾胃疼过··“我知道了,还请军医赶紧开药·”·军医点点头,不敢多问其他的,立马照做。
杨骏拿着军医手里的方子,道:“属下去找人煎药·”说着,便和军医一同退了下去··“再让厨房做些营养的流食来·”于暖忙道。
“是·”·待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顾南辰两人时,于暖才复又坐在床畔看着他··“公子...”·于暖轻轻的唤了一声,神色茫然·从前他总以为自己在顾南辰面前都是装出来的绵软温和,可是到了现在猛然发觉,这种绵软温和竟然都成了一种习惯。
仿佛那日在鲁国天牢对顾南辰大吼大叫,这些日子日夜折磨顾南辰的自己,才是装出来的一般··“暖暖,你哭了·”顾南辰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脑袋昏沉,但语气足够疼惜。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没忍住落下一滴泪,“公子~我不想让你难受的·”·顾南辰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暖暖最心疼我,对不对”·于暖忙不迭的点头。
顾南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语气里有几分恣意的味道:“我就知道,嘿嘿·”·于暖看着他,好像突然间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就那么看着他··突然,身体向前一倾倒下,竟是顾南辰拉了他的胳膊将他拉下来趴俯在自己的胸膛上,紧接着抱着他说:“暖暖,你瘦了,等以后我们成家了,我天天给你做吃的,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于暖怔愣着,感受着这臂弯和胸膛带给他的温度,可那一声下意识的“好”还没有出声,房间门便被人急促的敲响··“军师,出事了,大渝的太子抓了您的弟弟来,要您出城投降”·于暖瞬间如遭一道惊雷,那雷生生将他和顾南辰这短暂的如梦境般的温存击的粉碎。
第106章 告一段落·于暖得知于沁被抓,并没有立刻投降, 反而以手中的顾南辰为要挟告诉邵凛忻, 若他感动于沁一根头发, 他便折顾南辰一根手指··如此狠厉是邵凛忻万万没有料到的, 即便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 其实在许多人心中, 早就默认了顾南辰和于暖的事,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胸有成竹的以为于暖决计不会伤害顾南辰。
但得知于暖并未善待顾南辰, 且日日折磨他,再加上他方才派人传的话,邵凛忻觉得, 于暖哪里是疯魔了,根本就是个魔··“太子殿下, “属下有个提议。”
一筹莫展之际,顾筹先开了口··“你说·”·“既然于暖不肯投降, 那不如一人换一人·”顾筹道··邵凛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用于沁换南辰”·顾筹点头, “只要将军能回来, 这一场战事必有胜算。”
邵凛忻想着,确实是这个道理··“殿下似乎有别的愁绪”顾筹见邵凛忻脸色仍然不好, 问道··“实不相瞒,父皇对我下了旨,一定要用于沁除掉于暖, 否则没了这个能拿住于暖的软肋,大渝岌岌可危。
若做不到…”·顾筹明白邵凛忻话里的意思,若是做不到,估计邵凛忻也会被问责··“罢了,你去着人告诉于暖,本太子用他弟弟换南辰·”邵凛忻似是琢磨了一会儿才下了这个决定,“有南辰在,这一仗胜算才大,想来打了胜仗,父皇再如何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顾筹也算是看着邵凛忻长大的,如今瞧着他,倒是跟从前那个戾气颇重,- xing -格冲动的太子有些不同了··“属下领命·”·于暖听到对方传来的消息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原本来的人不是安斯是邵凛忻他就足够奇怪了,但想想邵凛忻敢来无非是手里握着于沁,于沁对他们的作用也无非是威胁自己罢了··幸好自己手里也有个人··“你想如何”严阙问于暖。
“他回去,这一场仗胜算就没有那么大了·”于暖自从离开顾南辰房间的后,每逢出声语气都足够冷冽,听得人起鸡皮疙瘩··严阙对此倒是赞同,“那,不放他回去。”
于暖神色更冷··严阙一看,摆了摆手,“也罢,正面交锋才光明正大,人质什么的着实不光彩;更何况老夫也想看看,到底南辰有多厉害·”·于暖未再多言,只让严阙吩咐人和邵凛忻对换人质。
从议事大厅出来的时候,杨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忙对于暖说:“公子,顾公子行事光明磊落,他既然说他照拂着四公子,就决计不会利用四公子对付您·”·杨骏原以为于暖会激动的反驳,但不曾想他只是淡淡的应道:“我知道。”
“应该是太子的手笔·”杨骏有些咬牙切齿·但于暖反应却并不激烈,于沁毕竟在随安,而他的手怎么也伸不到随安去,发生了这么多事,于沁还能毫发无损,已是顾南辰照拂的缘故。
“厨房的营养粥还没有炖好吧·”于暖忽然轻声的说··杨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用那谦谦公子的温和语气对自己话说,一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忙道:“还没有,那粥得文火炖一个时辰。”
于暖点了点头,“想来太子那儿有更好的东西给他补身体·”·杨骏一时无言··于暖往前走去,还没有走两步便见严阙命人带了顾南辰出去。
顾南辰仍旧昏迷不醒,于暖走了过来,看着被人扶着的顾南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继而将那小布包放进了顾南辰怀中,而后贴着他的身体,在他耳畔轻轻唤了声,“公子~”·待顾南辰离开后,于暖才回了屋子,然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杨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无事,杨大哥,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于暖温声的说··杨骏看着,心下有些难受,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对他道:“公子,不如到此为止吧,这一番大渝已经折了几座城池,再这样下去,您和顾公子终有一战,您何苦呢”·于暖双手紧紧握拳,双臂有些许控制不住的颤动。
“鲁国皇帝欣赏您,您就留在鲁国也未尝不可…”·“出去·”于暖不等杨骏说完,加重了语气··杨骏听着,终是不敢再多言,退了下去。
于暖和衣而卧,才一闭上眼他脑海里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有前世的有今世的,他觉得自己前世活的就够憋屈失败了,怎么到了今世也没多大个转变··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还是有的,前世的他人生堪称一片黑暗,然而今世在一片黑暗之中还有顾南辰这一道微弱的光晕照亮着他。
于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似乎只有一小会儿,房门便被人敲响··对换人质的事已解决妥当,于沁来了··得知这个消息,于暖的神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忙从床上下来往议事大厅而去。
大厅内只坐着一个身穿素色长袍的少年,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一年多不见,长高了一些,脸蛋更俊俏了一些;但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曾经眉梢眼角处的灵动可爱已悄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抹坚毅之色。
看着于沁,于暖倒还有些局促,无论如何他都忘不了自己失手杀了江心··“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于暖扯了扯嘴角,轻声的问道。
于沁看着他,眼神先是一怔,而后便是一忧了·还不等于暖分辨他神色里的意思,却见他忽然走上前来,扑进了自己怀里,哽咽了唤了一声,“哥哥,你受苦了。”
于暖浑身一僵,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儿放,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只觉得周身冰凉的血液都重新温热了起来··“沁儿,你长大了·”于暖笑着道。
“我知道,我都明白,不关哥哥的事·”于沁说着这一年多以前就想对于暖说的话··听他这么说,于暖心中倒是愈发愧疚,他觉得自己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于沁。
这个异世里待他最赤城的人,可自己却在他眼前亲手…·“哥哥,我只有你了…”于沁扑在他怀里说,死死的抱着他··于暖这才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背脊,“都那么大了,还爱哭。”
“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于沁止不住哭声,声音里还有浓浓的歉意,“是因为我毁了酆擎的画,导致酆擎对你发难,一切才有了开端;是因为我画了莲湖图被四殿下抓住,才有了四殿下要除你的局面;是因为娘奉皇命要杀你,你才协太子逼宫,都是因为我…”说到最后,于沁已经说不下去了,只剩哭声。
于暖顺着他的背,安抚道:“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那么久没见,我们还有很多话要慢慢聊呢,休息好才有力气聊啊·”·于沁闭着眼,流着泪,心中愧疚除不去。
于暖一直温柔的安抚着他,好容易停止了哭声后,于沁才又道:“哥哥,你别怪顾公子,本来我是可以逃的,是我自己想见你才没有逃,顾公子真的照拂了我许多·”·于暖拥着他,怅然的应道:“我知道。”
******·“醒了”邵凛忻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面上立马一喜··顾南辰一见到邵凛忻的脸出现在面前,先是一愣,而后便清醒了过来,扫视了眼屋子里盯着他的其与众人。
“我去叫军医·”尤笠瞧顾南辰醒了,一面说一面跑了出去··“将军,您还好吗”顾筹和齐云齐声问道··顾南辰坐了起来,神色泰然的问邵凛忻,“你怎么来了爹去堵达瓦,也该派安斯来才对。”
见顾南辰头脑这么清楚,邵凛忻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安斯是父皇的心腹,真正只忠于父皇的人,父皇不会派他来的,既然如此,总要有个人来替换舅舅,我不正好。”
顾南辰没有多说什么,只听邵凛忻把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得知是于沁换了自己后,眉头一拧,但却没有多说什么··“现下该如何”·顾南辰虽被于暖囚禁多日,但外头的局势却十分清楚,“达瓦从岭南入大渝,虽夺下了岭南周边几座城池,但那些城池大多贫瘠,百姓不多,得知达瓦攻来,应该早就撤了,只要父亲守住肃州即可。
肃州是真正进入大渝腹地的关键城池·”·“舅舅只身去了肃州,肃州只有五万士兵,不知…”·“够了,爹和达瓦交战多次,自有把握,更何况,达瓦入了大渝也不见就是好事,毕竟他们对岭南那一带的地势并不熟。”
听着顾南辰的话,邵凛忻才算松了口气,“舅舅那边我自不担心,但鲁国这儿,于暖拿下了央州,央州虽也不算多么富裕,但我大渝一而再的失去这么多城池,总是不好的。”
顾南辰听后,没有什么,只脸色很是深沉··邵凛忻瞧见,也不追问,只说:“之前军医给你把过脉,说你伤了胃,于暖到底怎么折磨你了”·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顾南辰的脸色更加深沉,“他没有折磨我。”
邵凛忻明显不信,想说一句“没折磨你怎么被他囚禁了这么久”,但他也明白,这话不说为好··尤笠带了军医进来,军医说只要好好养着胃就没有大碍。
邵凛忻这才松了口气,嘱咐顾南辰先休息,休息好了再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待房里只剩了顾南辰一人后,他才将怀里的小布包拿了出来·其实从他醒过来后他就感觉自己怀里有个东西,现四下无人,他才将其打开,而后神情一痛。
那布包里不是什么旁的东西,全是与他相关的东西,从前于暖一直贴身收着,如今都还给了他·这里面有一样他觉得眼生,便是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泥人··“暖暖~”顾南辰心脏抽搐着,他能想象的到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于暖拿着这个泥人发怔的模样,甚至在那艰苦的流放路上捧着它的模样。
*******·三日后,鲁国与大渝再次开战,大渝有顾南辰,鲁国自然有于暖,双方交战,各自摆阵,战场之上擂鼓震天,旌旗飘扬,炮弹之声不绝,不可谓不激烈··鲁国和大渝的士兵都骁勇善战,一边有严阙,一边有顾南辰,本该和酆擎在时那般不分伯仲,但鲁国败了。
对此结果,于暖心中早有预感,在行军用兵之上,他一直都比不过顾南辰··那一场大战是他第一次立于战场之上,他未着盔甲,仍是一身红衣,骑坐在骏马之上,遥望着那在战火铮鸣声中厮杀四方,宛如战神一般的顾南辰。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忽然想起,不知是多少年之前,好像是顾南辰去奉命治水那一回,他在等待顾南辰回来的日子里,曾暗暗下过决心,将来一定要和顾南辰并肩作战,不让他一个人置于危险之中。
如今战是战了,只是未有并肩··最后,鲁国退出央州,但却死守边境,并未撤回国内,毕竟大渝是腹背受敌,央州也是能随时丢随时拿回来的·故而期间又战了几回,双方都各不退让。
而这载入史册的三国合攻大渝的大战一共打了六个月,六个月后,到底已大渝元气大伤,主动求和而结束··“求和大渝求和您就答应了”鲁国皇宫,严阙看着酆亭在求和书上落下印鉴,不是很满意。
酆亭却道:“太师,这天下之战可以打,但契机未到见好就收也是关键·”·“这么说,那为何还要打仗”严阙不喜。
酆亭看了眼于暖,无所谓的道:“这是定数,同生活在这片大陆,你抢我夺是正常的,但得到好处就收敛,也是一种稳定之势·最先答应求和的可是达瓦,他们在岭南一带怕是也发现他们放牧的不适合种地吧;而我们,酆擎这些年的暴*政搞得民不聊生,国中的确需要休养生息了,大渝求和正是一个契机,加上我们都不动了,伊图那小国就动不起来了。”
看着酆亭的样子,严阙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冷静下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这鲁国早些年和大渝也是水火不容,后来不也因为联姻平和了几十年么,如今又打打,又平和,都是定数。
不过,这不白瞎了于暖这半年来的精心安排了么,如果没有于暖的部署,大渝还真不一定能那么快求和,毕竟三国都各有劣势,大渝出于最富饶之地,总归有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想着,严阙看向于暖,还不等他说什么,于暖便先道:“皇上,既然大事已了,于暖也该告辞了·”·酆亭这才站了起来,“你要去哪儿朕可是要准备封你做丞相的。
朕可是履行了诺言帮你打大渝,现下是大渝求和…”·于暖淡淡道:“于暖对丞相不感兴趣,就此别过·”·“那你要去哪儿”酆亭急了,他一是舍不得放于暖走,二是担心于暖去了其他国家,那可了不得,“大渝皇帝还没放过你呢。”
于暖却只笑了笑,未有多言转身离开了大殿··然而离去的那一刻,他神情木然,紧接着双眼一黑,晕倒在地··他,太累了··作者有话要说:十章之内应该能完结了·第107章 大殿坦白·于暖醒的时候,夜已深沉, 一睁开眼就见于沁守在他床畔睡着了, 心下一软,  “沁儿。”
于沁听到他的声音, 立刻醒了过来,高兴道:“哥哥, 你醒了, 还有哪儿不舒服吗”·于暖摇了摇头, “怎么不去睡·”·于沁道:“你昏迷了三日, 我实在不放心…”·“三日”于暖只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个小觉,竟然有三日。
于沁点点头,“大夫说你太累了, 所以也不算昏迷,只是睡着了·”·“这样啊, 怪不得有些饿呢·”·于沁忙把桌上的糕点捧过来,笑着说:“我都备着, 就怕哥哥醒了饿。
你先垫垫, 我马上让人去做吃的·”·于暖拉住他, 并拿过一块糕点, 然后问道:“什么时辰了·”·于沁看了看泛起鱼肚白的天际,道:“卯时了。”
于暖点点头, 吃了几块糕点后才道:“你去叫上杨大哥,收拾收拾,我们走吧·”·于沁惊讶, “走去哪儿”·于暖微微一笑,“有个好去处。”
于沁一听,心下也是高兴,毕竟留在鲁国也没什么好的,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对于鲁国来说终究是外人,酆亭虽然年少,但心思深沉,他是决计不可能完全信任于暖这个外人的。
与其这样,不如天高海阔去··“可是,大渝那边会不会再找你麻烦·”于沁想到了这个,心下一紧··“放心吧,大渝现在乱作一团,哪里顾得上我了。”
于沁听着,倒是这个理儿,忙高兴的去叫杨骏,三人简单收拾了些必需品,就这样从太师府消失了··城门才开,街上还没有多少行人,三人走在路上倒也不打眼,只是走着走着,杨骏忽然将于暖往于沁那边猛地一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听见了一刺耳的兵器相撞之声。
于暖回头一看,杨骏正持剑挡住了来人的利剑··“荆如·”于暖看着面前这个俊朗又满身戾气的男人,挑了下眉··“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灭了大渝”荆如持着剑对于暖怒目而视。
听着荆如的质问,于暖神情仍旧淡然··“如今大渝已损失惨重,你还想如何”杨骏喝道,他是一点都不想于暖再动心神了,好不容易于暖想歇一歇,他是真不愿再看他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劳心劳力。
“我要邵承雍死无葬身之地,我要整个大渝给主子陪葬”荆如状若癫狂的嚷道··于暖看着他,只道:“你若没地方去,可以跟着我。”
杨骏和于沁听了这话都不由得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荆如却恨恨的望着他,“我绝不甘心,绝不”·于暖没有再多说什么,带了杨骏和于沁走了。
待天彻底亮起来,于暖从太师府消失的消息才传了出来,严阙大为吃惊,立刻禀报酆亭,但酆亭却并没有严阙料想中的惊诧··“皇上不是担心于暖为他人所用对鲁国不利吗”严阙问道。
酆亭坐在龙椅上支着下巴,眨着眼道:“原本是这样,但他昏睡了三日,我又不这么想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严阙不解,这帝王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酆亭看他的表情,解释道:“他到底不是鲁国的人,若真位高权重了,哪天真要反,估计比对大渝还无情·而且朕还好奇他和顾南辰的话本结局会是怎样的呢,现下鲁国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想来大渝也是。”
严阙听着他的话,叹了口气··大渝这边确实把顾南辰和于暖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各色版本都有,从顾南辰带于暖回随安,从顾南辰因于暖抗婚,再到顾南辰坑了于暖害他被流放,又到于暖报复顾南辰,两人兵戎相见等等,不同的人嘴里总能传出不同的情节来。
尤其顾南辰今日在大殿上的举动,更是让百姓的聊天内容深了一个程度·有对顾南辰彻底失望的,也有替他惋惜的·什么都有··原本这一场大战打了半年,虽然大渝元气大伤,但那三国其实也没讨到些什么好。
但邵承雍因为邵凛忻没有用于沁除掉于暖故而欲降罪邵凛忻,顾南辰挺身而出背了锅不说,还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了震惊朝野的话··“于暖是南辰终有一日要三书六礼去迎娶之人。”
一句话,邵承雍贬斥了顾南辰,剥夺了所有头衔军功,将其发配幽禁··这命令一出,满朝文武都知道,皇上这是对顾家心结未消,之前顾南辰起来了,顾文津下去了,现在顾文津上来了,又换顾南辰下去了。
否则两个人都手握重兵,独揽大权,那还了得··只是朝野之上,百姓之间对此也有些异议,需知这一回,要不是顾南辰掣肘住了鲁国,大渝就不是求和这么简单了。
但还没等旁人求情,顾南辰自个儿坦然接受了,只是他提了一个幽禁的地方,希望邵承雍恩准·为太过落人口实,以及邵凛忻苦苦相求,邵承雍答应了他··幽禁和流放不同,幽禁是把你禁在一个地方不许你出来,所以顾南辰出行时并不狼狈,甚至有马车代步。
只是再如何,也让承瑶长公主心痛难受··“南辰~”·“娘,对不起,恕孩儿不孝·”顾南辰对承瑶长公主磕了个头··承瑶长公主摇着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何苦呢。”
顾南辰笑的很是坦然,眼角眉梢处还有几分年少时的恣意,“我喜欢兖州,迫不及待想去呢·”·承瑶长公主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顾文津道:“那个于暖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都要…”·最后几个字顾文津都说不出口,反而顾南辰坦然道:“是,我要。”
·顾文津再不多言,只叹了口气,这么些年,这么多事,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都说于暖疯魔了,顾南辰又哪里清醒了··******·顾南辰被幽禁的消息虽传了出来,但于暖此刻正待在那世外桃源般的莲湖小国,所以并不知晓。
他带着杨骏和于沁,在此处租了个小院子,淡淡的生活着··托顾南辰的福,这小国是真的自在,于暖愈发喜欢这个地方,虽然只有一条街,不花一个时辰就能把这小国走完,但这种清幽怡然在他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是难得的,他喜欢这儿。
只是,他每天都有个习惯,习惯走到这条街的尽头,看着那延绵不绝的莲湖,总想着,有个蓝衣青年摇着小舟,采摘了一船莲花,载着一筐莲藕朝他而来··于暖有些刻意不去记日子,以至于他也不知自己在这小国待了多久,他一直没有想过要出去,直到有一天街上有人说,那莲湖的尽头是另一座城池,两座城池的湖水共同流向大海,所以是相通的。
于暖知道那个城池是什么地方,那是曾经顾南辰极其想要带他去的地方——兖州··******·“杨大哥,杨大哥·”某日清晨,于沁着急的拍响了杨骏的房门。
杨骏忙起身打开了门,“四公子,怎么了”·于沁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他,急道:“哥哥走了·”·杨骏接过一看,也是着急,“公子走水路去兖州这条路才开始通行,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哥哥想去兖州可以走大路,干嘛走这条路。”
杨骏沉默了一下才道:“走大路兴许会被发现吧·”·“我们也去,去看看·”于沁忙道,还不等杨骏反应过来拉着他就往那莲湖冲去。
等他们雇到船,再开始行船时,于暖已经到了·待到了后于暖才发现,这两个地方其实只有一湖之隔,顺着水流,差不多一日便能抵达·想来是那莲湖平日里云云雾雾的,平白给了人高深莫测之感。
那莲湖直接连着兖州郊外的一片青湖,比起那莲湖的盛景,这青湖看起来就有些寂寥,明明是一片水源,却是两幅景象·不过于暖也没功夫唏嘘,他现下脚步生风,不知为何很想去看看顾南辰说过的兖州。
然而才走在进城的小路上,却忽然听见一尖声大叫,声音里还有些痛苦的意味··他不想管闲事,仍旧自顾自的往前而去,只是走了几步后却见许多蜜蜂从眼前飞过,紧接着前方传来尖叫声的树林里便跑出来几个□□岁的孩子,一个个的慌乱不已。
然而那林子里的哭叫声不止没停,反而愈加痛苦,并且听起来还像是个童声··于暖揉了下眉心,还是走了过去·树林这方他已依稀看见一颗大树下正有一个小儿哭叫着满地打滚,然还不待他走近却见那孩子身后忽然慢慢走出一个黑色人影。
那人心中正在懊恼,他明明是让那几个孩子把这个小孩儿引到马蜂窝那儿去,哪知那些小孩儿不认识马蜂窝,见有个蜂窝,便在此处行动了·因此也打破了他想让这小孩儿因贪玩而被马蜂蛰死的假象,但今日实在机会难得,只能亲自出手。
只是他的刀刚要砍下,就被一把长剑堪堪挡住··见有人出来阻止,那黑衣人也是一惊,于暖却眼疾手快的抱过那个孩子将他护在怀里··“你是什么人”那黑衣人沉声问道。
“路过·”于暖淡淡的说··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听他说“路过”,那黑衣人立刻肆无忌惮起来,提刀朝于暖攻去··这么些年于暖的功夫也大有进益,亦或许来人只是来对付个小孩儿,所以他的主子派的并不是什么一等一的高手,总之被于暖打败了。
待那人走后,于暖才将怀中的小孩儿放了下来,当真是个小孩儿,不过四岁左右,整张脸还有脖子都红肿了起来,倒十分可怜··于暖立刻朝刚才他所处的那颗大树看去,果然树下有一个蜂窝。
那小孩儿因被蜜蜂蛰了,又遇到刺杀这样的大事,又疼又怕的哭得不能自已··“叔叔…呜呜,多谢叔叔救命之恩·”虽是哭,但却极懂礼数。
于暖看着,面色仍旧冷淡,只是心下柔软一些,他仔细看了看这小孩儿被蛰之处,幸好,这只是一般采蜜的蜜蜂,不是马蜂··“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孩儿因被蜜蜂所蛰,疼得不行,刚才那句话已经用尽他的力气了,如今还来不及回答于暖,直接疼晕在了他怀里··于暖拧起眉头··这边,邵凛忻在一座寒舍大发雷霆,派了一波波人出去找,竟没有一个找到邵容勤。
这让他如何不担心··“你别急,丫鬟不是说他是从后院不见的吗,我记得那后院有个小侧门可以猫出去,许是从那儿溜出去玩儿了·”身旁坐着的男人开了口。
“那小子怎么那么皮”邵凛忻又急又气··“我出去找找·”·邵凛忻一听,忙道:“不行,你是被幽禁在此处的,若是出去,被父皇知道了…”·顾南辰毫不在意的道:“知道便知道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估摸着应该还有九章就能完结了·第108章 兖州重逢·兖州一简易小客栈的客房里,于暖正按照方才大夫说的那般给那孩子把脸上和身上的蜂刺都挑挑出来。
挑着挑着, 却发现床上的小孩儿睁开了眼睛, 此刻正呆呆的看着他··“你醒了”于暖温声问道··那小孩儿看见于暖, 正要说话却又忍不住疼的哭了起来。
于暖一看, 忙把刚才大夫留下的药粉拿过来兑了水喂他,“来, 喝了就不疼了·”·小孩儿呜咽一声, 看了眼于暖又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 一时竟没有张口。
于暖先是一愣, 而后眼里倒还有了笑意,“你倒是警惕·”说着,于暖舀起一勺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 然后才问:“喝么”·小孩儿原本就被蛰的红肿的脸现下看起来又红了几分,包着眼泪冲于暖点了点头。
于暖这才开始喂他, 喂完后才问:“好受点了吗”·小孩儿不说话,但没有哭的那么厉害了··被蜜蜂蛰了可是很难受的, 这么小就会忍, 于暖倒是有几分欣赏, “把蜂刺挑出来再上好药就会舒服多了。”
小孩儿点点头, 末了又轻轻的说了声,“谢谢叔叔·”·于暖一边帮他处理伤处一边问他, “你是哪家的小孩儿,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小孩儿看着他,因为疼说不出话··于暖倒也不催, 等给他挑完刺,再上完药了才问:“舒服了吗”·小孩儿点点头,“嗯,好多了,谢谢。”
于暖放下药膏,闲事管到送他回家就可以了,故而不理那杀手,只追问,“你父母在哪儿”·小孩儿抿了下唇,摇了摇头··“你多大了”·“四岁。”
于暖笑了起来,“四岁戒备心就这么重,可见你父母教得好啊·”·小孩儿听他这么说,抿了下唇,“你都不认识我,就救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听这么小的小孩儿说出这样的话,于暖淡淡道:“不必,举手之劳罢了·”·小孩儿天真的说:“你又不知道自己能打过那个刺客,你救我是冒了生命之危了。
我定是要报答的·”·于暖对这样的童言笑而不语·还不等他再问什么,房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如疾风,不似店小二或一般人·于暖神情一凛,立刻把那小孩儿往怀里一抱,看了眼屋顶的房梁,吸了口气跃了上去。
来人一把将门推开··于暖不确定下面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汉是不是刚才在郊外的黑衣人,只见他进门巡视一圈,再看到桌上的药品时,脸色一沉,对跟上来的店小二道:“人呢”·店小二一脸蒙圈,“不知道啊,兴许出门儿去了吧,这客栈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哪能注意,反正他们没退房。”
来人听着,推开店小二又冲了出去··“嘿这人,谁家找亲戚是这样找的啊,看起来跟寻仇似的·”店小二不满的咕哝,关上门跟着下了楼。
于暖这才抱着那小孩儿下来,正要松开他却见那小孩儿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不撒手,身体还在发抖··“别怕·”于暖下意识的宽慰了一下,又说:“你再不说你父母在哪儿,麻烦就真的大了。”
“我这个样子回去,会被我爹骂的·”·命在旦夕了还担心被骂小孩儿的心理倒也是奇怪··“我还有要事,你不说我就走了。”
于暖真不是吓吓他,真的准备起身就走,那小孩儿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说:“去找我舅舅吧·”·于暖点了点头,有个地方能解决他就好··“走吧,你带路。”
说着,于暖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打开门后从另一侧出了客栈··小孩儿挽着他的脖子,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这一身艳火的红衣,“叔叔…”·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嗯”了一声。
“叔叔,我见过你·”小孩儿奶声奶气的说,挽于暖更紧了··“是吗·”于暖并不感兴趣,他来兖州虽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绝对不是来管闲事的。
要是让大渝的人知道于暖来了大渝,还真不知会是什么场景··小孩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在他舅舅那里见过这位叔叔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很好看,但本人更好看。
于暖抱着他,走了几步后才想起自己忘记问最重要的事了,“你舅舅在哪儿”·小孩儿想了想,道:“桐庐馆·”·桐庐馆是专门关押幽禁人员的,但于暖却不知道,只问:“你知道怎么走吗”·小孩儿摇摇头,他当时在那后门见到几个孩子在玩儿藤球,觉得有意思就悄悄钻出去了,大家一起玩儿,然后那些大孩子就说带他去外头玩儿,他只顾着尽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于暖看着他,正经的说:“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小孩子不能这样乱跑,不然很危险,你今天也见识到了·”·小孩儿听着他的话,虽然他说的很温和,但语气却有几分冷意,忙点头,“我知道了。”
于暖发现,这小孩儿倒是挺乖·不过,不知道路怎么走,总要找个人问问·他倒回去问那店小二,哪知那店小二听他这么问,脸色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于暖盯着他··“客官可是有什么人在那桐庐馆当差”·“没有,那是什么地方”于暖问道,又看了眼怀中的小孩儿。
“那儿啊,那是官府用来囚禁罪人的圈进之地,两年前才规划出来的,里头关着人,关了两年了·”·于暖看了小孩儿一眼,有些疑惑,还是问道:“请告诉我怎么走。”
店小二听了,给他指了路,又狐疑的看了他和手中的孩子一眼,拍了下脑门说:“刚才有个自称您亲戚的人来找您·”·于暖眼里一片邪冷之色,吓了那店小二一跳,却又听他温和的说:“嗯,多谢。”
“你舅舅是罪人”于暖抱着那小孩儿边走边问··小孩儿道:“爹说不是,我们每年都来看看舅舅·”·“每年你们是从哪儿来”于暖随口问道。
小孩儿逐渐信任了于暖些,更紧的挽着他的脖子,道:“随安·”·于暖脚步一顿,眉心微拧··“叔叔”见他突然不走了,小孩儿奇怪。
于暖听着那个地名,胸口一阵抽痛·当初他把关于顾南辰的一切都还给他,便是一刀两断的意思,后来大渝求和,顾南辰回了随安,他也去了莲湖小国,即便他心中期盼,却也知道自己和顾南辰再不会相见。
这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想要安安静静的待在那个小地方生活,带着于沁,就这样,很好··可是,当那个地名从这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时,于暖才发觉自己心里对顾南辰一直都有怨怪,怪他…怪他什么呢不来找自己吗·“叔叔,你怎么了”小孩儿轻声问道。
于暖摇摇头,放眼看着这兖州大道,这并不是多么富裕的城市,但却透着古镇小城的味道,是一座被无数文人墨客渲染过的,走在街上都透着墨香的城镇··“这样的地方竟会有幽禁人的。”
于暖不自觉的道··“爹说,是舅舅自己请愿来这儿的·”小孩儿又说··于暖正奇怪他这句话,却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他们俩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
·来人都穿的便服,装作寻常百姓,他竟没有发觉··“叔叔…”小孩儿惊恐的抱紧于暖··于暖拍了拍他的背,温和的说:“别怕。”
“放下那个孩子”那为首的大汉说到,正是刚才来客栈找他们的那位··于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僻静处,想来那桐庐馆还真不是个好地方。
“我来这世道这么久了,这种事倒是第一次遇见,挺新鲜·”于暖声音虽仍旧温和,但那一身邪魅之气却让围困之人头皮发麻,好像面前的人并不是看着那么柔弱,而是从尸山血海行来的鬼魅一般,尤其他还身着一席鲜艳的红衣。
别说,那身红衣看着还有些眼熟··“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发现自己竟被他的气势所震,十分恼怒,抬手一挥,持剑攻来··于暖抱着小孩儿,拔剑相抵,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那几个人便突然被身后出现之人击倒。
“舅舅”小孩儿在于暖怀里欢呼起来··于暖怔怔的看着前方··“走”那几个人见情况不对,立刻撤退,然而顾南辰竟也没有追上去,而是朝于暖走了过来。
“舅舅·”小孩儿挽着于暖的脖子脆生生的再叫了一声··顾南辰像是没听见邵容勤叫他,只走到于暖跟前,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可置信,颤声唤道:“暖暖~”·于暖有些恍惚,再见顾南辰,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那身花哨的蓝衣,那俊美如画的容颜,那磁- xing -低沉的嗓音,一切一切都如旧日,好像他们昨日才见过,并没有分开多久一般。
“舅舅·”邵容勤再唤了一声·然而顾南辰的注意力仍旧在于暖身上,“暖暖~”·于暖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来兖州看看,并不是来见顾南辰的,他不知道顾南辰在这儿。
在他的想象里顾南辰应该在随安封侯拜相,而不是在这儿,被幽禁在什么桐庐馆··邵容勤不知什么时候从于暖身上挣了下来,站在一边,而后就见他舅舅往前两步一把抱住了这位叔叔。
感受着身上熟悉的温度,于暖仍旧是怔愣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容勤”邵凛忻的声音极其不凑巧的在他们身后响起。
一见邵凛忻来了,邵容勤立刻往顾南辰腿边躲了躲,但邵凛忻眼疾手快将他拉了过来,一看到他满脸的蜂包,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回事,让父王看看·”·“父王,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邵容勤笑着说,然后指了指于暖,天真无邪的道:“父王,这个叔叔就是舅舅的心上人·”·邵凛忻抬眼看去,当看到是于暖时,脸色已经不能用大惊失色来形容了,直接布满- yin -影。
他身后的随侍都是认识于暖的,一见他,立刻交头接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于暖吗”·“对,就是他,害顾少将军被幽禁那个。”
“果然是他,竟然在此处遇见了·”·“缘分吗”·“孽缘吧·”·听后身后嚼舌头的声音,邵凛忻立刻喝道:“住口。”
话落看了眼于暖又看了眼顾南辰,道:“你要赶紧回去,被发现了了不得·”·顾南辰却不理他,拉着于暖跃起轻功直接从他面前消失不见··“南辰”邵凛忻气结。
******·于暖被顾南辰带着一路飞跃,不知多久才在一间雅致的四合院的屋宇上停下,对于暖道:“你看,就是此处·”·看了眼这院子,于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少时在兖州置办了不少产业,然后看中了这个地方,怎么样,很不错吧·”顾南辰笑着说,这是他多年前就想带于暖来的地方··于暖点了点头,“不错。”
顾南辰带着他一跃而下,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齐云他们每天都有来打扫,你看,那儿是我让他们挖的池塘,莲花都开了好几回了·”·于暖跟着他走,听着他的述说,一一的点着头。
等顾南辰拉着他把整个院子都走完了,他才开了口,“为什么…”·顾南辰回头冲他笑着··“你为什么会在兖州”于暖怔怔的问,问完后才发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多么愚蠢。
顾南辰是大渝主将,大渝被自己逼成那样,作为主将的他,没有铲除自己,以邵承雍的小肚鸡肠,哪能封侯拜相·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幽禁这一出,邵承雍再如何也做不到这个地步才是。
顾南辰看他眉头又拧了起来,伸出手指替他展平,而后轻声的说:“暖暖,对不起·”·于暖不解··“我知道,你在那个地方过的很好,我想,你如果愿意一直在那儿过着,也是好的。
我如今…”·于暖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即便这样,你也不会不顾大渝,不顾皇室,不顾你的太子,是吗”·顾南辰失而复得一般般抱着于暖,“对不起。”
于暖下巴搭在他的肩头看着前方的屋脊,“我明白了,公子始终都是公子·”·“暖暖…”·“公子~”于暖打断他,靠在他怀里双眸微微闪着泪光,期待般的说:“我们走吧,去莲湖,现在就走。”
顾南辰正要开口,四合院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齐云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对顾南辰道:“将军,刚来了一大批黑衣刺客,身手极高,我与尤笠等人都抵挡不住,太子殿下和小太孙被擒了”·话落,齐云才看见了顾南辰怀里的于暖,惊讶的张了张嘴。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我在完结倒计时·第109章 要变天了·“那人没那么容易离开兖州,让知府抽调兵力全城搜索·”·“可要封锁城门”齐云问道。
顾南辰果断道:“他们一定会出城, 封锁城门反而找不到, 让尤笠亲自带人到城门守着, 哪怕是有人要运尸体出城, 也要把棺材掀开检查·”·“是”·于暖看着着急至此的顾南辰,非常淡然的道:“你别急, 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抓邵凛忻的人总要让邵凛忻死后, 完全摆脱自己的嫌疑, 但凡邵凛忻聪明些与他周旋一番, 也能暂时保命·”·顾南辰听后,颇为赞同,但看于暖淡漠的神情, 心口不免一痛,想着刚才于暖问他的话, 忙道:“暖暖,在这儿等我, 等我了结此事, 我们马上就走。”
刚说完, 顾南辰像是想起了于暖没有一次是乖乖待着的, 改了主意,“不, 你跟着我·”·于暖却道:“不必了,公子带着我,反而行事不便。”
顾南辰看着他, 想从于暖脸上看出他的表情如何,但却始终看不出来,“在这儿等我,好吗”·记忆里顾南辰似乎说过很多次“等着他”,但于暖也记不清自己等回了他几次。
于暖未应,只对顾南辰道:“公子,快去吧,太子危在旦夕,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一句太子危在旦夕,让顾南辰再也拖不得··于暖看着顾南辰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离开莲湖到这儿来,就在那小国待着,也是好的。
*·邵凛忻父子被擒,兖州知府也顾不得顾南辰擅自离开圈进地了,听他的吩咐,能一起找到人才是紧要的·所以整个兖州顷刻间兵荒马乱起来·然于暖对这样的景象不甚在意,依然还站在原地,说不出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
“哥哥·”·“公子·”·于沁和杨骏的声音一起传来··于暖循着声源望去,只见他二人正在屋顶上,见到他,杨骏这才携着于沁一起跃下。
“哥哥,你没事吧·”于沁上下打量于暖,见他身上没事,但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没事,你们怎么找到此地的”于暖浅浅应道。
于沁说:“我们刚来这条街找你,就看到顾公子走出去·”·于暖没有多说,只道:“出了点事儿,不过不关我们的事·”·于沁和杨骏对视一眼,两个人似乎在用眼神商量,最后意见达成了一致,那个荆如也不是善茬,他的信纸还是该给于暖看,以免有什么变故。
遂,于沁对于暖道:“我们在莲湖出发之时收到了那个荆如的飞鸽传书·”·于暖拧眉,自打那时候和荆如在鲁国分别就再无联系,他也不知他去了哪儿。
如今突然来了一封信给他,他也有些意外··“公子要看吗”杨骏把信纸递过来,他未有打开看过,只那信纸外围上写着荆如的名字。
于暖点点头,从杨骏手里拿过信纸打开一看,脸色骤变·杨骏和于沁齐齐不解··“哥哥”·于暖神色邪戾,这幅模样杨骏见惯了,但也许久没有见到了,这是于暖“布棋、下棋”时惯用的表情。
一片邪魅,令人不敢出声不敢直视··“杨大哥,我修书一封,你去一趟随安,把他交给程公子·”于暖走进屋内找出笔墨纸砚,立刻提笔··杨骏有些惊讶,“公子,出什么事了”·“不必多问,你把信给程公子,让他交给他爹京兆府尹,顺便替我带句话。”
说着,于暖停下笔,看着杨骏,严谨道:“你跟程公子说,要想活命,必得按我信上所言行事·”·杨骏一听此言立刻察觉到随安肯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哥哥。”
于沁突然出声,有些疑惑的问:“随安的事,大渝的事,你还是要管吗”·于暖提笔的手一顿,而后才怔怔的道:“事关他生死,我不能不管。”
于沁和杨骏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待杨骏走了,于暖才对于沁道:“沁儿,你快去找顾公子,让他去桐庐馆,快去·”·于沁“喔”了一声,和杨骏前后脚出了门。
***·于暖凭着之前那店小二所言率先到了桐庐馆·那是一个十分破烂的篱笆小院··现下那桐庐馆四周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派出去救邵凛忻了·于暖站在篱笆院外头凝视了一瞬,而后抬起腿慢慢的往里走去。
对方抓了人不能马上杀,但又得好好藏着,那就得找个好地方藏,那地方会是哪儿呢·又要藏又不让人发现,那最好的地方不就是关押顾南辰的地方么。
他带着人出去找人了,那他住的地方不就空置了么·到时候杀了人,还能把尸体藏在这屋子里,虽然这招破绽百出,但太子死在这儿,总归让顾南辰百口莫辩,轻轻松松就能给顾南辰扣上一个弑杀储君的罪名。
于暖轻笑一声,心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来是这个意思吗·”·这样想着,于暖已经走到了屋外,透过窗外的缝隙看去,那门内确实正在上演一场好戏。
邵凛忻正被人逼迫写下遗书,一旁的邵容勤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吓得哭都哭不出来··而那坐在主位上逼迫邵凛忻的背后之人于暖也认识,只是许多年没见了,他长大了,有着一副可爱俊俏的容颜,只是笑起来有丝- yin -沉嗜虐之气。
邵凛元··那个被囚禁在大理寺的邵凛缨的胞弟,曾经是个比邵凛缨还透明的存在,后来邵凛缨因和三国勾结一事被邵承雍囚禁,他这个胞弟倒成了漏网之鱼··“太子哥哥,你再不写容勤的手指就要没了,你想看到他的手指被一根根的切下来吗”邵凛元拄着胳膊看着邵凛忻,笑的可爱又残忍。
邵凛忻怒视着他,当初邵凛缨被抓,他因为年纪小,邵凛缨又自己把罪名全揽了,说他毫不知情,邵承雍便没有怪罪他,真以为他无辜,可没想到他才是邵凛缨留的后手。
而当时正在征战,邵凛忻也一时没有顾上这个邵凛元,加上这几年他一直乖觉,他更是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你敢”邵凛忻咬牙切齿的说。
邵凛元“呵呵”笑道,朝他那边用刀横在邵容勤脖子上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明白,抓起邵容勤的一只手,就要朝他小指砍去··“呜…”邵容勤控制不住哭出声来却没有求饶,也没有让邵凛忻救他。
于暖看着,倒是有些佩服,这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断一根手指没什么,要是邵凛忻的遗书写了,他们父子俩那才是必死无疑··“住手住手”邵凛忻崩溃的大吼。
于暖轻声一叹,邵凛忻或许是个孝子是个好父亲,但绝对不是个好太子,断一指或者断一臂都比没命好,更或者他还可以和邵凛元扯扯天南地北说些条件,拖延拖延时间,以顾南辰的反应,或许很快就能找来。
·然而他儿子都沉住气了,他却没有··不过看着邵凛忻那护子的神情,于暖突然想起了春红,心里蓦的一软··“太子哥哥,写吧·”邵凛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邵凛忻提起笔来,看着桌案上的纸,正要落笔时,邵容勤却带着哭腔道:“爹不要写不要写,写了我们就要死了,呜…”·邵凛元忍无可忍,大喝道:“断他一指”·那下属提起刀就朝邵凛元的小指挥去,而于暖就在这个时候猛地一把推开了大门,阻了那人的动作。
看着突然出现的于暖,屋内众人都大为吃惊··那一身艳丽如血的红衣,衬着于暖俊雅灵秀的面容,原本是一个清丽一个艳丽,结合在于暖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或让人痴迷或让人臣服。
“于暖,还真是你啊·”邵凛元看着他,认识那么多年,小时候还一起读过书,但算起来这才是他和于暖第一次面对面的单独说话呢··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于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应该就是因为你的下属认出了我,禀报给你后,你才想着马上动手杀太子,对吧”·邵凛元冷笑一声。
于暖不理周边那些提着武器围着他的人,闲庭散步般的从门外走进来,道:“杀了太子嫁祸给顾南辰,你觉得不够成立,但我也在兖州,嫁祸到我身上也是能的,或者让人猜猜到底是顾南辰还是我,混淆视听也不错。”
邵凛元听了他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都说你心思诡谲,今天一见也不过如此嘛·”·于暖盯着他··邵凛元挂着抹残忍的笑意,“不,是因为你来了,嫁祸到顾南辰身上才更成立。”
看着于暖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邵凛元心情大好,笑嘻嘻的说:“顾南辰当初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说他要三书六礼的迎娶你,这可传的整个随安都知道。
他因为你,不封侯不拜相不成亲不生子,还落得个幽禁的下场·这你出现在了兖州,恰好太子也在,以你对大渝的仇视,那么你要杀太子,顾南辰因为爱你而帮你,这完全成立啊。”
“你说什么”于暖紧握双拳··邵凛元说:“我说,完全成立你和顾南辰可不都该背这锅么,要不是你和顾南辰,我哥会被父皇囚禁在大理寺么,我母妃会被打入冷宫么,我会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么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成日作天作地,我哪有机会部署一切,抓住太子啊。”
竟然是因为我才被幽禁的么因为我··于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自己,不封侯不拜相不成亲不生子,何必呢找一个不会与你意愿相背的女人给你生个孩子,好好守护着你从小到大保家卫国的信念,不是很好么。
“了结这件事,我们就走·”·突然想起顾南辰说的这话,于暖才发觉他并不是在敷衍他,他说的是真心的··于暖心念一动,不过须臾却又控制好了心绪,对邵凛元道:“所以,你派人行刺了你的父皇,还成功了。”
这话一落,邵凛元面色微凝;而大惊之色的人是邵凛忻,“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于暖淡淡的重复:“邵承雍死了,随安很快就要变天了。”
第110章 喟然一叹·邵凛忻不可置信的看着于暖,邵承雍死了, 他竟一点都不知道·若皇帝死了, 储君却不在宫中, 那确实是要变天了··于暖不理邵凛忻只看着邵凛元;邵凛元表情微微僵硬, 怎么也没有想到于暖会知道这件事。
“你还真是本领通天啊·”邵凛元语带笑意的说着,看于暖的眼神带着十足的轻蔑, “不过, 你知道了又如何太子知道了又如何, 随安我都安排好了, 你们的手怎么也伸不过去了。”
于暖看着邵凛元,这少年其实也和于沁差不多大,明明也算是个俊俏少年郎, 但眼底那抹残忍却让人头皮发麻··“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杀了你父皇, 杀了太子,这皇位也落不到你们兄弟俩身上去。”
于暖淡淡的说, 神色依旧淡漠··邵凛元听后, 嗤嗤的笑道:“怎么落不到他们都死了, 大渝就只剩我和我哥了, 皇位自然该我哥坐,我哥坐不了也还有我。”
“怪不得你要在兖州杀太子, 他死在这儿,你嫁祸给了顾南辰,顾大将军那儿就好解决了·儿子杀了太子, 文武百官怎么也会给他扣个弑君的罪名·”于暖嗤道,对邵凛元这浅显的逻辑感到好笑。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这样吗”邵凛元有些恼了,他千方百计地策划,怎么被于暖说出来就成了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小朋友,你忘了,你哥和你母亲还在随安,你却在兖州。”
于暖勾了下唇角,他虽说着这些话,目光却迅速的打量了下屋内·虽不知邵凛元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但这些人都称得上高手,共有十余人,这是自己抵挡不了了,所以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顾南辰来。
邵凛元听他这么说,虽极力控制但仍旧没有控制住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惶··“不,不会的·”邵凛元咬碎牙齿般重声道:“邵凛忻也死了,他是顾南辰杀死的,那么在随安,父皇的死就能推到顾大将军身上去,一切合情合理,我也安排好了。
他们就是乱臣贼子,父皇的血脉只剩下我和我哥,即便我哥被囚禁当不了皇帝,那也是我·”·于暖听后,轻勾唇角,哂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来兖州亲自处置邵凛忻你不应该在随安等着消息,不然文武百官拥立你时,你人又在哪儿呢”·邵凛元面色一白,片刻后又反应了过来,狠声道:“你休要诓我,太子一死我自会赶回随安,父皇身子不适,几日不曾上朝,我已安排了人守在他寝宫四周,谁也不见,他死了也没人知道。
直到我回去,我回去后就能拿出邵凛忻的遗书,指证顾家,到时候他们百口莫辩·”·于暖算了算,兖州到随安,好似快快马加鞭只需要两日的路程·这邵凛元确实想的周到,但又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你太不了解顾文津父子了,如果太子死了,你以为顾南辰会以罪人的身份待在兖州等着人调查吗他不会,他会立刻回随安,且比你更快·”于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
邵凛元浑身冒汗,看了眼一旁的邵凛忻和邵容勤,厉声对于暖道:“你不过是在诓我,想救他们罢了·遗书我不要就是,不要我也能让顾家背上弑天子杀储君的罪名。”
话落,邵凛元猛地一挥手,那持刀之人不再砍向邵容勤的手指,而是直接朝他脖子砍去··于暖眼疾手快,拔出佩剑率先刺伤了那人的手腕再将邵容勤一把抢了过来护在怀里。
邵容勤紧紧的抱着他,吓的大气不敢出··“杀,他们三个谁也别想离开这儿·”邵凛元发了狠,全然不管不顾··于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没有邵凛忻的遗书,他真以为杀了邵凛忻有什么用处么·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杀了我们,对你可没好处”于暖厉声提醒他。
但邵凛元根本不答应他,一口一个杀,桐庐馆内立刻厮杀成一团··邵凛忻武术之道并不精湛,于暖也不精于此,虽这些年进益不少,但终究是他的短处,并且还是在以少敌多,还护着个孩子的情况下,胜算几乎为零。
那十余人身手了得,邵凛忻还是赤手空拳根本招架不住·于暖抱着邵容勤,亦是抽不开身,然那边的邵凛忻已前胸后背中了两刀··于暖心急了,如果邵凛忻要是死了,这事儿可就真的麻烦了。
但为什么顾南辰还没有到,于沁与他只不过前后脚相差不大,更何况以顾南辰的机警也会想到这一层,自己也会回桐庐馆查看,为何还没来·“爹”·于暖微一走神,怀里的邵容勤便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他侧头一看,只见邵凛忻胸口被人一剑刺穿·毫无办法,于暖将剑微微一收,抱着邵容勤疾退几步,紧接着从腰封里拔出十余根银针朝前方飞- she -而去。
这还是当初对付胡来等禁军时,张庆剩下的暗器·当初在岭南,他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找了张庆学了这暗器功夫·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面前瞬间倒了七八人·于暖把邵容勤推给邵凛忻,冷声道:“走,你要是死了,我和顾南辰都得给你背锅”话落,于暖一剑击退了一个未有中毒针之人。
邵凛忻抱着邵容勤,却是动也动不了··于暖略一走神,胳膊上便被砍了一刀,令他拿剑的手一抖,手中利剑瞬间落地··邵凛元心情大好的狂笑起来,对于暖道:“本来不关你的事,你非要出现在兖州,非要来淌这浑水,既然如此,你也只能和他们父子一起下黄泉了。”
一声令下,那几个还未中毒的刺客齐齐朝于暖攻来,于暖后退几步,在他们的刀剑行来之时,忍着胳膊的剧痛,再- she -出了身上最后的银针,刚好将面前人诛杀殆尽。
邵凛元大惊失色,见人都倒下,立刻飞奔离去,并道:“于暖,你不要以为就你会谋划,比你厉害的人多得是”·于暖看他离去,正要去追,衣摆却被人扯住。
回头一看,是邵凛忻,他此刻正口吐鲜血,面色惨白,且他的胸口正泊泊的流着血,像破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都要从里面掉落出来一般··于暖面色冷淡的转身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这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看了眼还怔愣愣的邵容勤,于暖道:“走,去找大夫·”·邵凛忻再次抓住于暖的衣摆,嘴唇蠕动半晌才能磕磕巴巴的说出话来,“来不及了,于暖...”·于暖看着这个跟他作对了许多年的太子殿下,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暖,当初逼宫一事,如果不是邵凛缨作乱,我会是最大的赢家,你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最后是帮我的,其实,我感激你·”邵凛忻一直跌坐在地,一点也不敢移动身体,怕是一动,这吊着的一口气就要没了。
于暖拧眉盯着他,邵凛忻低低的道:“如今,我也只能把容勤托付给你了,求你,我请求你看在,看在...”·“爹,爹...”邵容勤已经快要窒息了,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
于暖不知邵凛忻是何意,只看他撑着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他的太子印鉴和一枚兵符,将它们塞到了自己手里··“你这是何意”·“求你护住吾儿,求你,于暖”濒死的邵凛忻紧紧抓着于暖的手,瞳孔放大满是请求。
于暖脸色淡漠难看,冷声道:“你知道,你在请求谁吗”·邵凛忻轻轻一笑,“我相信南辰,也也信你…”·“那你错了。”
于暖冷冷道··邵凛忻却痛苦的叹息一声,“那便让我赌一次吧·”说着,他艰难的对哭泣不止的邵容勤道:“容勤,给他磕三个头,他便是你的先生,要信他…”·邵容勤哭的伤心,却也立刻照邵凛忻说的做,当下就朝于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于暖双眸一颤,还不待多说便见邵凛忻面上一片憾色,而后倒在了地上··“爹”邵容勤抱着邵凛忻一动不动的身体,崩溃的大哭大叫。
于暖却是立刻起身退了三步,他看了眼手中的印鉴和那枚兵符,再看了眼已经死了的邵凛忻,有些怔愣··“邵凛忻”于暖唤了一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邵容勤的嚎啕大哭。
上前一步蹲下,于暖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英俊男人,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不少画面,少时一起读书,针锋相对,迫他逼宫,等等等等·当画面停歇后,他不由自主的喟然一叹。
邵凛忻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太子之位,为了守住这个位置废了多少心力,折了多少人,到头来却横尸他乡··于暖不知自己现下是什么心情,或许和对邵凛玥死去的心情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自己可不值得托付,如今就等顾南辰出现就是了·等他来了,把东西和孩子都交给他,也就没自己的事了··这样想着,于暖站起了身,仍旧淡漠的对邵容勤道:“你且等等,你舅舅马上就来了。”
邵容勤大哭着对于暖道:“舅舅来不了了·”·“为何”·“刚才五叔,不,邵凛元说,他派了高手去引开舅舅,怕的就是舅舅会折回来。”
于暖心下一沉,那少年倒也不是那么蠢·也是了,如果蠢还敢让荆如弑君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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