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小萌兽+番外 by 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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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一只小萌兽+番外 by 宴不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文案:·在满地都是怪物野兽的凶残世界里,穿成一只圆乎乎、毛茸茸的弱唧唧小萌兽是什么体验·贺言:升天的体验:)·穿来异世界的第一天,贺言被从天而降的大怪物从兽爪里救回了一条命。
从此,白软软的小萌兽就成了大怪物的腿部挂件··只是看着巨型怪物对自己种种举高高、撸毛、投喂、护短的- cao -作……·贺言:哥们你养宠物呢·然而为了抱紧大腿好活命,某人毫无底线地学会了卖萌、撒娇、踩奶……·直到某天,贺言突然发现自己蓬松的毛发脱落,小巧的身子变大,四肢伸长,背后甚至长出一对和怪物一样的巨型翅膀……·贺言惊:……次奥,我们是同一个物种喂,你突然脸红什么·*·一个小萌兽与大怪物的双向养成童话故事。
万事想得开·受(贺言)×对外炸毛对内忠犬少女心攻(斯戮)·*·排雷+提示:·1、架空异世界(史前)幻想(扯淡)文,攻受都是一个物种,后面都会变人·2、会有金手指,由于作者热衷扯淡,请勿过度考据较真,看得开心就好哈~·双向养成,爱的大冒险·1v1,he·文案发表于2020.1.21·一句话简介:小萌兽与大怪物的双向养成·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史诗奇幻·搜索关键字:主角:贺言,斯戮 ┃ 配角:接档文《反派熏陶系统[快穿]》求收藏 ┃ 其它:·第1章 ·贺言知道自己要死了,黑夜里他被人捅了一刀,对方似乎对他抱有极大的恨意,尽管被导盲犬不停地咬着裤腿拖拽也未松开拿刀的手。
那一刀很深,几乎把内脏都搅破了,在剧烈的疼痛蔓延之际,贺言咬咬牙,凭着极好的臂力迅速扑过去,将正试图把自己踹下河的人一并用力拉往湍急的河流之中··坠下前,他听到对方叫着他的名字破口大骂,不过他只捕捉到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这么多年老子一直在监狱里想着你呢”。
贺言愣了愣,在和挣扎的那人一起沉入水中时,才想起对方是谁··五年前他还没退役时,曾经在一次突发情况下帮助警方捉住了一名险些逃脱的歹徒,却也在那次事件中受伤,双目失明。
这对于一名- she -击运动员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五年过去了,他其实已经逐渐从那段绝望又迷茫的时光里走了出来,虽然双眼看不到,但还好有一只可爱又温顺的拉布拉多导盲犬,就算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可他没想到,那个歹徒居然出狱了,甚至还找上自己复仇··忍着疼痛,他觉得很好笑,自己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却被这家伙毁了眼睛,导致梦想和未来尽毁,现在又被捅了一刀,他妈的……他才是该复仇的那个人吧·贺言清楚自己活不了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臂力上的优势,在水中死死地拽紧那个不停挣扎的人。
就连最终意识已经涣散,男人的手依旧本能地紧紧箍着歹徒的身子··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他活着··……·好冷,好- shi -··这是贺言恢复意识时最开始的念头,他下意识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似乎还泡在水中。
他为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感到格外诧异··直到几秒钟后,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扫到岸上那一望无际的丛林以及其中棵棵粗壮高大的巨树时,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落水的地方是B城大桥下面的河流,就算他有命顺着河流漂到了野外,也不可能有这样像原始世界里一样的丛林啊·不对,他好像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比如,他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了·眼前的景色自然都不是假的,他是真的能看见了·那双被所有医生判了死刑的眼睛,就这么好了·贺言正颤抖地伸出手准备揉揉眼睛再确认一遍,谁却落入眼眶的却是一只- shi -答答的爪子……·贺言:“”·凌乱中,水中似乎传来了微小的异动,他当即低头看过去。
竟是一头正悄悄靠近自己的大鳄鱼……·用狗刨迅速溜到了岸上时,贺言觉得自己刚刚如果参加狗刨式游泳大赛,绝对能拿冠军·他喘着粗气走到了一个离水很远的石头上,四下看了看,觉得安全了,便往石头上一躺,露出白滚滚的肚皮。
他忧愁地皱起小眉头··刚刚离开那条河的时候,他已经通过岸边的水面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浑身白毛,圆乎乎的脑袋,尖尖的小耳朵,四条腿,脸像猫,胖乎乎的体型像熊猫……他现在连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反正怎么看都不是人。
炽热的太阳下,躺在石头上的贺言伸出小胖爪,用尽全力咬了一口··呃,好疼……不是在做梦··起初的震惊过后,他迷茫地撑起身子,甩干毛上的水珠,心情复杂地开始观察四周,最后走进那个奇怪的丛林,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进去后,贺言才发现异常的不仅仅是那些巨大的树木与- jing -干,还有很多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花草果实也都是他从未见过的,虽然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可他不敢随便摘下去吃。
都是他没见过的植物,万一毒死就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着,脚下时不时会有一些长相奇怪的小蜥蜴迅速爬过,起初还把他吓得嗷嗷呜呜地小声叫,等走了大半个小时后,他就逐渐习惯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很快,他得出来一个结论,这应该是一个尚未被人类发现抑或是根本就不存在于地球的地方,后者更加荒诞,但也更符合真实情况··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除了电影里的原始时代,他所在的2050年的地球没有这样的丛林。
其实,不管是周围的环境还是自己此时的模样,都在向他陈述一个事实,他……应该是在死后穿越了··还特么穿越到了一个他压根不知道时代背景的诡异世界·贺言有些惆怅地停下脚步,却在此时,灵敏的小耳朵忽然听到来自不远处的奇怪声音,像是某种野兽喘息。
既然是荒野丛林,有野兽但也不是不可能·贺言下意识就想找个地方赶紧躲起来,谁知刚抬起前肢,地面就闪现出一道黑影,小小圆圆的身体被压得瞬间下沉。
他被那扑过来的东西轻而易举地按压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体力上,对方是完全的压制··贺言艰难地偏头看去··他没有猜错,那是一只身形庞大的野兽,却是他没有见过的物种,有点像……长着鳞片的老虎。
他真的吓傻了··那兽似乎觉得他根本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并没有着急对他做什么,身子悠闲地微微趴下了些,等后面与他长相相同的兽全部靠近过来后,才发出得意的一声低吼。
似乎在说,我的猎物,大家一起吃吧··贺言清晰地看到,几个巨大的脑袋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对他露出一排排可怕的尖牙··贺言不由自主地往后立起飞机耳,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嘴里发出的威慑也只有“嗷嗷呜”的声音。
不像在绝境中的威慑,更像是可怜的哀嚎……·他弱到连对方的爪子都掰不开··终于,一头兽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了过去……·牙齿猛然切入大腿时,贺言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可他依旧只能嗷呜呜地叫。
无数次竭尽全力地失败挣扎让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些可怕野兽面前有多弱小··他逃脱不了,在巨大的疼痛面前,他甚至开始希望这些可怕的家伙一口将自己吞下去得了,那样自己还能少受些罪……·正嗷呜呜地惨叫着,地面却在此时突然传来微微的震感,连枯叶都跟着颤动起来。
脸贴在地上的贺言起初以为这是自己死前的幻觉,直到他察觉那只原本咬着自己大腿的野兽突然松开巨口,开始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看··其他几只野兽也莫名变得紧张起来,那只按着贺言的野兽似乎是他们的头儿,看了看四周,突然低吼几声。
通过其他野兽的反应,贺言猜他们是意识到了某种危险,在那个头儿的指令下,目前准备撤退,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脖子就跟着一紧,竟是那只野兽头拎着他的脖子准备一并带走·然而下一秒,“嘭”的一声,它忽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贺言顺势从它的爪子里掉下来,他摔入了一堆血泊里,整个兽都愣住了,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野兽身后的庞然巨物··那是一只怪物,可怕的怪物··它体型巨大,至少两米多高,四肢和身体修长,尾巴粗壮,眉心往后伸展着一个尖角,体型有些像某种史前的肉食- xing -恐龙,外形却与一些哺乳动物相似,有着短短的毛发,身后还长着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怎么看都不是人,与其说是野兽,倒更像是某种生物进化后异形。
它的指甲如一个大而锋利的铁钩,轻而易就刺死了那头凶猛野兽的身体··其他几头野兽早在那头野兽倒下的瞬间,就吓得一哄而散了··它没有去追,而是一动不动地望着贺言。
贺言的小残腿儿现在根本跑不过任何野兽,只好瑟瑟发抖在原地闭眼装死··在对方过来伸出爪子开始拨弄他时,他还很机智地顺势滚下旁侧的沟壑里,用屁股一动不动地对着它。
他知道有些野兽是不吃死物的··不远处的“怪物”却没有就此离开,它盯着染了一身血的小白团子僵着身子各种装死的模样,狭长犀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下,似乎有些新奇。
它收拾着那头猎物时,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那只白软软的小兽在偷偷地挪动……可一旦当它将视线挪过去想看看他在干嘛时,对方就立马像个雕像一般定住,且坚定不移地用屁股对着它。
它再次眯起了眼睛,这次直接抬脚走了过去,将那圆乎乎的一团抓起来,然后……它轻轻舔了舔他受伤的大腿,最后将不停颤抖的小兽放在自己正驮着猎物的后背上,便开始朝着丛林外的方向迅速跑去。
刚刚还以为自己会被吃掉的贺言,风中凌乱了··第2章 ·贺言被那个怪物从背上拎下来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那怪物将他驮到了一座十分陡峭的石山前,石山附近是望不到尽头的石山群,那些石山大小不一,但都不算高。
怪物先将那只死去的野兽放进石山里的一个岩洞中,然后又重新将贺言放在背上,开始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跑去··贺言并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他的腿受了伤,目前也不能逃跑,只能任由这个怪物摆布。
没过多久,对方就在一片沼泽地停下··贺言趴在它的背上,看着它用前爪从- shi -地中扯下几把紫色的粗壮植物就开始往回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这家伙还是个杂食- xing -的动物·一直到被那只怪物拎回石山的洞- xue -后,贺言才找到了答案。
那些紫色植物原来并不是用来吃的··怪物先是捏着他的腿,然后另一只爪子举起那些紫色的植物,最后它用尖利的爪子轻轻一划,那些紫色植物粗壮的根- jing -就立马裂出口子,渗出泛着紫色的汁液。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它将那些液体全部涂在了贺言大腿的伤口上··贺言起初很害怕,但他也无法有效地进行反抗,毕竟那些险些将自己吃掉的野兽都能被它轻而易举地杀死,更别提如今弱唧唧的自己了。
皱着眉头的贺言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大腿被那些汁液染成了一片紫色,直到……直到原本一直剧痛的地方逐渐开始不那么痛了·结合怪物前后的举动,他瞬间有了两个不可思议的发现。
一、这个怪物……居然是在救自己·二、他已经可以确定,那种紫色植物在那怪物的认知里,应该是一种止痛甚至还能治愈伤口的药。
在野外,药物是十分重要的··他立马将那些紫色植物的模样暗暗记下,想着等自己伤口好后,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后,又要怎么生存……或许是太累了,随着伤口痛感的消散,一阵困意突然袭来。
他耷拉着眼皮,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怪物似乎正在撕咬着什么,原本平静了些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试图睁大眼睛让自己清醒警惕一些,此时却怎么都做不到,眼皮重得不行,头也变得晕晕沉沉的,最后模糊的视线中,他似乎看到怪物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朝自己走过来……·*·贺言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又一次失明了。
四下是黑漆漆的一片,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半点光亮·好在他有当盲人的经验,并没有过于惊惶,想起昏睡前的画面,甚至还能淡定地在心里给那种紫色植物补个小笔记:虽然能止痛,但好像有麻醉人的功效·醒好了神,他开始四肢并用地在地面小心地试探,突然间,肉肉的爪子踢到一个凉凉软软的东西·他有些意外,试图伸出另一个爪子去好好摸摸那是什么,却在下一秒听到一道粗哑的气息声,他还没来得及后退,眼前就蓦然出现了一双淡蓝色的、散发着微微光亮的狭长冷眸。
方才那个凉凉软软的东西,应该是对方的鼻子……·纵然心理素质再强大,贺言第一时间还是被眼前这个略有些瘆人画面惊出了狗叫,跌倒后又由于身体太圆,还往后多滚了两圈。
黑夜里,眼睛发着诡异光亮得怪物朝他走了过去……·贺言瞬间两眼一黑,却及时被对方巨大的爪子扶住··对方一动不动,他也一动不动··正在僵持之时,贺言突然在漆黑的洞- xue -里看到了一些光亮。
那些光亮似乎都来自于怪物的身下··察觉到他好奇的视线,怪物歪了下脑袋,它把自己的身体微微往旁边挪动了下··贺言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堆会发光的石头。
想来那怪物一直将这些石头当作“铺床”的工具了··漆黑的山洞没有火,那些巴掌大的夜光石便成了这里唯一能照明的东西,但贺言并没有胆量伸爪去拿,他只巴巴地望了几眼,便收拾心情,乖乖移到角落里蜷缩起来。
而他一转身,原本趴着的怪物就站了起来··它望着贺言,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它将身下的夜光石捏起几块,又抬眼看了看角落里落寞的小兽,忽然朝他走过去。
贺言一到角落就拿屁股对着它,因此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等察觉有柔柔的光亮靠近时,才扭过头去··怪物捏着几块夜光石递到他眼前,贺言却警惕地盯着它。
怪物看他缩在原地不动,愣了下,之后,它忽然做出了一个让贺言胆颤惊心的动作··它伸出那个轻易就能刺穿别人血肉的钩爪,轻轻地戳了下他毛茸茸的脑门儿。
贺言:“……”·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看他仍然不接,怪物便将那些夜光石放在他身前,然后就地趴下身子,定定地望着他。
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将这些夜光石送给自己,贺言意外之余,又松了口气··其实白天对方为自己治疗伤口时,贺言就意识到这个怪物对自己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但他又猜不到对方到底要做什么……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物种,他无法放松警惕。
贺言将那些夜光石一一捡起来,想说一句谢谢,发出口的却是一句格外无力的“嗷呜呜”··可对方却像是领会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听到他肚子此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又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身旁。
贺言捧着夜光石往旁边一照,发现那里有一块经过简单处理的肉··他想起自己昏睡前的一幕,立马明白那是对方留给自己的食物··他本以为二十多年来在现代社会保持的人类文明会让他无法接受直接进食生肉这件事,尽管如今他已经变成了一只兽,但他的内心仍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剧烈的饥饿之下,他的体内就像是突然觉醒起一种十分可怕的兽- xing -,尤其是看到那块肉后,他竟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死死地盯着那块肉,猛地扑了过去,狼吞虎咽地撕咬起来。
那些肉有着巨大的血腥气,要是平时,贺言可能早就被熏吐了,可他如今的这副身体却毫不抗拒这样的味道··吃完时,还十分满足地打了个饱隔……·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自己是一只肉食- xing -动物。
……这么弱居然还是肉食- xing -动物别是吃自己吧·终于回过神的贺言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他先是怔了下,紧接着,圆溜溜的眼睛就不争气地掉下了一颗来自人类最后文明的金豆豆……·他……他真的彻底变成一只野兽了·怪物盯着他一下子就变得- shi -漉漉的大眼睛,目光疑惑。
贺言现在心情很复杂,也顾不上先前的害怕,利索地爬回角落··他背对着那只怪物咬牙心道:明天,一定一定要努力解决火的问题·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第3章 ·次日贺言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洞- xue -里只有他一只兽,那头大怪物不知去了哪里。
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趁机离开这里,谁知刚爬出洞- xue -露了个圆乎乎的脑袋,就被空中盘旋的几只巨型鸟类吓到了··那些鸟不比之前他在丛林遇到的大型野兽小,它们长得有些像秃鹫,嘴巴却比秃鹫要大上好几倍,其中还有一只正叼着半截野兽的尸体……·在光秃秃的石山群里,贺言那个毛茸茸的洁白脑袋很是显眼,当即就成了其中一只巨型鸟的目标,在看到他后的第一时间,就呈直线朝他迅速飞了过来。
贺言匆忙往洞里滚的时候,屁股还是不幸地被那只往洞口直撞的大鸟啄了一口··白毛在半空中霎时飞舞,他“嗷呜”一声,四个小短腿加快速度,这才及时躲在了狭窄的角落,最后和进不来的大鸟大眼瞪小眼。
那大鸟似乎饿极了,猩红的双眼贪婪地盯着他圆滚滚的身体,黑褐色的嘴缓慢张开,长长的舌头往下滴着恶心的黄色涎水··这个洞- xue -的空间很大,洞口原本也能容纳一些巨型动物进出,但怪物离开时应该用巨石把有一大半的洞口都挡住了,导致这只大鸟此时并不能完全挤进来。
可让贺言突然感到惊恐的是,那只大鸟的舌头似乎能变长,在它发觉不能进去后,便张大嘴巴,开始一点点地用尖细的舌头往贺言的方向移动……·贺言发誓,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就在舌尖离贺言仅剩一个拳头的距离时,那只大鸟原本得意的目光突然一变,紧接着,它就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哀嚎,舌头迅速收缩回去。
它拼命地挣扎,似乎想要离开这里,嘴里发出的怪呛几乎要震破了贺言的耳膜··等那声音终于变低后,洞口的巨石也跟着被挪走了,蜷缩在角落的贺言连忙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眼睛。
·大怪物咬着大鸟的脖子走了进来,它似乎很生气,浅蓝色的眸子睨着身下血肉模糊的大鸟,又看了看贺言,突然扬起粗壮的尾巴狠狠朝大鸟拍了下去··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那只大鸟已经没有任何气息,它死透了··再次捡回一条小命,贺言眼泪险些掉下来,他用兽语对怪物说了声谢谢,又格外后怕地在心里告诫自己:短时间内,如果没彻底了解这里的情况,还是不要随便离开了……·他虽然也算是一只兽,但跟这些巨型怪物一样的野兽相比,简直就是蚂蚁一样弱小的存在。
出去就是给它们塞牙缝的··那怪物之前不在应该是出去捕食了,看贺言安然无恙,再次走出了洞- xue -,不过这次它很快就驮回了一只庞大的野兽尸体··还是贺言穿来第一天遇到的那种有着鳞片的老虎,贺言觉得秃老虎这个名字很适合它们。
那只怪物仿佛并不怕附近会有天敌来袭,它回来后,就将挡着洞口的巨石彻底挪开了,让大半的日光照进洞- xue -,然后开始处理带回来的秃老虎··它先把那些坚硬的鳞片撕开,接着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把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贺言先前已经看过怪物进食的模样,对方当时撕开鳞片就直接啃着吃了,哪会有这么斯文,他正觉得奇怪,就见对方将那些分成小块的肉全部拨到了自己身旁……·猛然想起之前怪物留给自己的肉块,贺言立马明白了。
这是特意分给他的·本来就已经寄兽篱下的贺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它目前好像也实在无法自己出去猎取食物··为了不白吃饭,贺言撸了撸小胖腿上的毛,准备帮怪物把那只大鸟处理了。
怪物则在看到他用小爪子一根根地给大鸟拔毛后,愣了下,之后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贺言身上·贺言发现后,就用“嗷嗷呜呜”的兽语向它解释:我可以帮你处理食物,像一些打杂的活我都可以做·说完看对方依旧在盯着自己,好像还微微挑了下眉……·贺言拔毛的速度不快,他以为怪物刚刚是在笑话自己,眉头一皱,然后咬咬牙,突然张嘴咬住一大把羽毛狠狠扯下·几口下去,大鸟的脊背中的一块已经变得光溜溜了。
他很满意,证明似得仰头看向身后的怪物··对方却敛眸向它走过来,不但没有提出表扬,还突然伸出爪子在他屁股上戳了戳··惨遭非礼的贺言大惊失色,他连忙捂住屁股,谁知触感却是一片温软,当即僵在了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要一直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他的屁股,居然就这么秃了··那天的最后,含着一泡羞耻之泪的贺言在怪物异样的目光中,用自己拔下来的羽毛艰难地编了个屁股专属披风系上。
光屁股和裸奔有什么区别·虽然失去了屁股上的毛,但第二天,他却收获了一个新的东西··天亮后,怪物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去狩猎,而是去处理长舌鸟的尸体,由于羽毛还没有拔干净,贺言几次要上去帮忙,可每次刚摸到羽毛,就被怪物轻轻捉起来放到一边。
最后,无事可做的贺言就坐下看着··他看到怪物只随便划了几下,就把长舌鸟的羽毛连着皮全部撕了下来,之后,并没有着急处理它的肉,而是断开长舌鸟的口喉,将那条可以收缩的舌头取下来,放在洞口的石头上……·做完这一切后,怪物便将贺言放在了自己的背上,最后走出了洞- xue -,离开了石山群。
趴在怪物的背上,贺言像个土老帽一样瞪着圆圆的眼睛惊叹,这是他第一次可以这么清楚而方便地观察这个世界的大致景象··从丛林到平原,不管是植物还是各种动物,都很像他所知的史前状态,但大部分动物外形又比那些史前动物更加古怪。
唯一不变的,这依旧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凶残世界···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而这个怪物似是附近一带的霸主··怪物是出来狩猎的,今天之所以将他一起带出来,贺言猜,应该是因为昨天长舌鸟袭击他的缘故。
不久后,看着怪物再次将一直秃老虎扑倒在地,贺言认为,秃老虎应该是怪物平时狩猎进食的主要对象··这一次,怪物并没有将猎物带走,而是直接就地处理分食。
看到拨到自己身前的几块肉,贺言并没有急着吃··他在怪物附近的地上扒拉出一堆枯叶枯草,又捡了好几根干木棍子,然后两个爪子踩着地上的一根木棍子,两个爪子扶着一根,开始快速来回转动……·怪物以为他在玩游戏,吃完肉后就趴下来看着他,最后看他玩了半天也不停下休息,肉更是一点没吃,便上前捏着一小块肉递到他嘴边。
贺言强忍着巨大的诱惑摇头不吃··怪物眼睛微微眯了下,正要起身去拿开他手中的“玩具”,却见对方的木棍下猛地蹿出一点微弱的火星……·贺言在怪物惊异的目光下用枯草把那点火星引大,稳住火堆后又用细树枝将肉串起来烤。
当肉香味开始蔓延时,怪物还凑过去嗅了嗅··肉烤熟后,贺言将其中一半递给怪物··他仔细观察怪物的表情,发现它好像很喜欢,心里忽然就升出一种成就感,吃完熟肉就用肉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嗷呜呜地告诉他:虽然我不能狩猎,但是我可以帮你把肉烤得香香哒我真的不是那么没用·他说完,怪物就伸手把他高高举起来,贺言起初吓了一跳,等发现对方并无恶意,似乎只是举着自己玩,才放心地往上提了提自己有些松开的屁股披风。
两人离开之前,贺言还特意在附近的河流里吸了一大口水,然后跑到火堆前喷出来,将火全部浇灭··怪物全程注视着他的一系列举动··扑完火,贺言才发现自己居然好几天都没喝过水了,但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因为他基本没怎么感觉到口渴。
因此,他认为自己应该是一种短期内对水需求不那么大的物种··回到洞- xue -后,太阳已经下去了,洞口石头上的那条细长的舌头彻底晒干了,它变得更细了,猛地一看,像条绳子。
怪物捏起那条舌头,指了指贺言的屁股披风,然后就将其放在了他的爪子上··贺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羽毛做的屁股披风系不紧,需要时不时去提一提。
他的屁股披风就好几次在怪物面前突然变得松垮垮的,然后在自己还来不及提的时候,猛然掉落……·原来对方早上的那个举动是因为这个··看着爪子里的东西,贺言的耳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热,他低头表达了一下谢意,就开始研究起这根东西来了。
很有弹- xing -,扯了扯,就让贺言想起了现代社会的松紧带,他用爪子切下三分之一留用,然后把剩余的三分之二收起来··怪物看他有模有样地用那条舌头将松松垮垮的屁股披风系牢实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目光。
被盯着屁股的贺言:“……”·黑夜降临前,怪物开始动身将巨石挪到洞口,原本还在休息的贺言看到后,急忙爬起来,他趁着洞内还能看见,在坑洼不平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小洞,然后举起肉垫,把怪物给他的那些夜光石全部放了进去。
本该是伸手不见五爪的洞- xue -,就这么有了一台柔光小台灯··第4章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紧闭着双眼的俊秀男人正死死地勒着一个人往水下沉去……·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那双本应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眸子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浅蓝色水域。
而之前被他勒住的男人不见了··他伸出双努力手游动,试图找回那个逃脱了的罪犯··游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在极深的水底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个背影很陌生,体型是修长的,哪怕没有看到正脸,他也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罪犯··不过他并没有调头离开,那个背影仿佛某种奇妙的吸引力,让他无法控制地游了过去··他刚靠近,对方就忽然转过身来,张大了嘴巴。
那完全不是他预料中的人类脸庞··尖角,利齿,狭长犀利的眼睛,墨色的巨型翅膀……·那是一头怪物·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对方已经朝他咬了下去……·“嗷”贺言一下惊醒了,入目就是自己白白胖胖的一双爪子,哪有半点人的样子。
他喘着气抬眼,正好对上在梦里看到的那双眸子··尽管他清楚不久前吓到他的只一个梦,可此时此刻,在看到对方那庞大的身躯时,还是没来由的一阵脊背发凉。
在对方的目光下,他小心地往后退了退··洞- xue -之外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周遭的空气也比先前- shi -润很多,他想,应该是下雨了··怪物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似乎在他跟前站了很久,正一动不动地凝视他。
它看着贺言忽然警惕起来的目光,突然歪了下头,然后向他靠近了一步··贺言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它、它要做什么不会半夜饿了想吃点新鲜的肉吧·那个梦难道是一个预知梦·他脑子当即乱成一团,偏偏怪物开始步步紧逼。
贺言实在退无可退,最后只能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倔强地跟他对峙……·怪物微微一顿,接着便抬起那只猎杀无数猛兽的前爪伸向了他……·他绝望地扑腾起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这种反抗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对方轻而易举就将他抓住了··贺言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高高提了起来··然而对方没有张嘴吃他,挪了个地儿,把他重新放下。
贺言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它这是专门换个地儿去毛吗·……还挺有仪式感·回想着怪物之前处理猎物的情景,他屏住呼吸,悄悄看了过去,一下却发现对方那只可以当作武器的钩爪再次伸过来了……·贺言:“”·巨大的钩爪在碰触他的刹那,收起了所有尖锐的地方,轻轻地将短腿小兽往自己脚下的地方拨了拨。
然后……它把他翻了个面,来回rua他肚子·贺言:“……”·就这么流着面条泪还不敢动地被怪物rua近半个小时肚皮,贺言依旧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后半夜,他再次嗷呜呜地从噩梦中惊醒,再次被大怪物rua肚子……贺言才有了一个较为可信的猜测:他应该是在做噩梦时发出了害怕声音,将怪物吵醒了,对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恐惧才做出了后面那种举动……·它rua他肚皮……应该是一种安慰·虽然危机感解除,但贺言还是心有余悸。
他愈加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在这个世界有多难以生存··贺言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不管能不能接受,他明白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遭遇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暂时他还能侥幸借这个怪物的庇佑活着,可万一怪物以后真像梦中一般对他有了杀心,或彻底不再管他,他又要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生存下去呢·这个念头一出,他就越来越愁,越来越难受,团着身子在角落里失眠了一整晚……·当日光透过石缝照在洞- xue -时,坐了一晚的贺言终于站了起来。
虽然变成凶残的世界里弱唧唧的小兽很悲惨,但原本已经大概率会死的他还活着不是吗并且再次拥有了一双健康的双眼……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这种幸运吧·而且……谁说他就不能逆袭了·贺言的目光忽然间坚定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怪物身前,用肉垫推了推它。
怪物慢悠悠地撩起眼皮,身子却一动不动,只有淡蓝的眸子看着他··贺言没有说话,他伸出了一个小爪子,露出肉垫上的夜光石,然后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转身走到角落的石壁前。
他举着爪子用夜光石在墙壁上刺啦啦地画着……·不多时,他就画出了一个简易的靶子··画完后,他看了怪物一眼,确定对方的视线没有离开自己,就又拿出一块最小的夜光石含在嘴里,动用四肢快速跑到对应靶子最远最边角的地方,站定后,他就吐出夜光石用前爪接住,身子微微一动,爪子里的小夜光石就- she -了出去,砸到石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他画靶子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片岩层,夜光石砸上后,就立马留下了一个新鲜的印点··那个印点,正好在靶子的正中心,分毫不差··怪物的眼睛微微亮了下。
成功后,贺言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重复刚刚的举动,直到十发有九发全部- she -中靶心··他向怪物展示了自己的成绩··怪物看了看他,似乎很愉悦,伸爪又去rua他肚子,贺言任它揉,等它揉完,才站起来正经地与它谈正事。
“嗷呜,嗷嗷呜”·他在说,以后狩猎,你都带上我吧·不等对方回应,他又连忙嗷呜地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强哒·——终有一天,会强大到足以在任何地方自由生存。
第5章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说说而已,贺言还特意给自己做了套装备··他用带回来的木枝和剩余的长舌鸟舌头做了个小木弓,由于兽类的爪子不如人类手指灵活,就像上次做屁股披风一样,着实费了他好大的劲儿。
在怪物拨弄他那个木弓来回看时,他又拿起一根木棍,把其中一头放在石头上来回磨转,直至磨出一个尖头,然后再拿出下一根……·做好了一整套完整的小弓箭,贺言就累得摊开四肢趴在地上休息。
怪物盯着他的那些弓箭看个不停,贺言看它似乎很感兴趣,笑了笑,爬起来伸展了下四肢·和怪物一样,他能够在一定的时间两肢行走··他过去用前肢拿起弓套在自己脖子上,又把弓箭插在了屁股披风的系带里,然后走到洞- xue -门口,回头示意对方跟上。
怪物这一次的狩猎对象依旧是秃老虎,贺言知道自己做的简易小弓箭对这种大型野兽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他也没想一口吃一个胖子,只当是来试炼了··当怪物狩猎时,他就乖乖抓紧它的短毛,认真观察怪物和秃老虎的战斗方式,寻找对方的缺点。
一头秃老虎在怪物的撕咬中重重倒下后,贺言就跳下来主动包揽处理食物的杂活··在怪物的钩爪时不时帮助下,他终于把那头秃老虎的鳞片全部撕了下来,之后也忘了先去烤肉,急忙忙地直接拖拽着鳞片就去了河边。
经过河水梳洗的鳞片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看着漂亮极了··他把洗干净的鳞片火速拖回岸边,怪物这边居然已经按照他曾经的方法生出了火,这让他十分意外··他一下子基本就可以确定,对方是一种智商很高的野兽,毕竟钻木取火这种事,就连从小就学习过此类知识的人类,也不一定都能成功生出火来。
而它一次就成功了··他们在外面一起吃完熟肉,怪物就把他和干净的鳞片放到背上,奔向远处宽阔的丛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很快,它穿过荆棘,停在了一颗巨树前。
那里有很大的一片翠绿色草坪,没有乱七八糟的荆棘与树杈,只有零零落落的花骨头从里面冒出来,上方的巨大- jing -叶缝隙渗出一束束金色阳光……·贺言被这个场景美到了·也不待怪物俯身,他就呲溜一下从它尾巴滑了下去。
看到这一切,他沉闷克制许久的心情像是一瞬间被大自然赐予的盛大美景治愈了,走着走着,他就激动地跳跃几下然后开始打滚……·怪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安逸地趴下,像是被贺言撒欢的模样感染,尾巴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地面。
撒完欢,贺言就拿出小弓箭趁机练手··这里有许多像蜥蜴一样小巧生物当活靶子,他一会儿就- she -下不少,最后捡回弓箭和战利品扑腾扑腾着跑到怪物面前。
他把那些小型生物全部放在怪物卸下的那张鳞片上面,准备等回去烤着吃,看看怎么样··这些被他亲手打下的小型猎物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却让他对自己的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
先天不足后天补,等以后把爪子运用熟练了,有了更好的弓箭,他应该……也可以对抗那些野兽了吧·到时候,他可就是神箭兽贺言了·随便对未来憧憬憧憬,他就开心地对着怪物嗷嗷叫起来,告诉它自己有多么喜欢这个地方。
能玩、能休息、还能顺便打猎练手,简直就是风水宝地·以后还能带他来就更好啦·说完后,他就准备转身继续去前面玩一会儿,怪物这时却用一只爪子拦住他的去路。
贺言疑惑地回头,对方的另一只爪子居然捏起一朵小黄花,然后爪子凑过去,戴在他的耳朵上……·贺言:“”·怪物似乎很喜欢他此时头顶戴花的小模样,伸爪又要rua他肚皮,不过伸到一半就猛地停住了,似乎考虑到把他翻个面那朵花就会掉的原因,于是爪子往上移了移,开始一下下撸他背上的毛……·贺言本来不敢动的,可渐渐的,四肢却在怪物的撸毛举动中变得有些瘫软,不多时,全身就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甚至当怪物的动作慢一些时,他还会忍不住用脑袋往上蹭一蹭。
然后怪物就会更加兴起地撸他蓬软的毛……·舒服之余,贺言心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等撸毛结束后,头顶黄花的贺言就开始趴着晒太阳,他琢磨了下不久前怪物和自己的“温情时刻”。
rua肚皮、带到外面溜、戴花打扮还有撸毛……·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趴着的贺言猛然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向身后盯着自己的怪物,耳朵上的小黄花仓皇滑落下去。
怪物抬起前肢,伸出让附近一带野兽们胆颤惊心的钩爪,在旁边的草丛又扯下一朵红色的小花,冲贺言晃了晃··贺言:“……”·看他怎么都不过来,它也不恼,直接动身走到他跟前,将小红花插进他耳朵上蓬松的白毛中,然后往下一坐,又开始撸他的毛了……·“……”·贺言:哥们你养宠物呢·也难怪,明明都不是一个物种,尤其对方还是显而易见的食肉系动物,一直以来不仅不吃自己,还一次次地救他。
合着是将他当宠物养了·贺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虽然被一只野兽当成宠物很不爽,但是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毕竟暂时不能自保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抱大腿也更方便……·没出息的贺言乖巧地等怪物撸完自己的毛,就弱弱地伸出两只肉垫,试探- xing -地在怪物的大腿上轻轻地按压着蹬起来……·试问,谁能抗拒得了萌宠踩奶呢·果然,怪物眼里出现了些微惊诧的表情,可它并没有阻止贺言的举动,而是眯着眼凝视着他。
贺言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回视过去,爪上动作却不停,俨然是一只专业的踩奶兽了·终于,在贺言踩得快要爪酸的时候,怪物的身体突然颤了下,然后,它就把贺言一下按倒,双爪并用,三百六十度地rua他肚皮·贺言惊呆了·等被怪物彻底rua够后,贺言已经快虚脱了,对方却像是极其满足安逸。
太阳即将落山时,怪物才将贺言和鳞片以及那些小猎物全部放到背上,撑起庞大的身躯,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回家了··但天有不测风云,洞有不测来客··让贺言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他才刚找出与怪物的和谐共处之道,却在这一晚,被突然夜袭的来客偷走了……·对,是偷·当他察觉自己被一只蓦然出现在洞- xue -里像穿山甲却远比穿山甲长出许多的异形生物拽住时,怪物还在睡觉,如果自己不是被拖拽着,也应该还沉浸在睡梦中。
那只异形穿山甲的速度极快,在他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就已经把他一大半的身子扯进了地洞……·贺言只能在那一瞬间竭尽全力地挣扎嚎叫,不过在怪物睁开眼的刹那,整只兽就被身后的家伙彻底拖进了地洞中……·他身上还穿着晚上用秃老虎鳞片做的护身小盔甲,结果还没上战场,就被偷家了·最后的视线里,他只看到怪物猛然冲撞过来的残影。
地洞很小,怪物的身体那么庞大,它根本进不来的··下一刻,洞内便传来巨大的震动与怪物嘶吼的声响··哪怕是狩猎,怪物也很少发出那样的嘶吼声,贺言曾想过,如果它是人,一定是那种话少安静的男人。
他此时听得出来,它应该在生气,抑或是恐慌··巨大的恐惧中,贺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过,不仅仅为自己,也为那只怪物,尽管他在心里从来没把自己当作对方的宠物。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极速远去的幽暗洞口,是贺言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景象··第6章 ·贺言醒来发现自己没死的时候,正处于一个幽暗又潮- shi -的地洞。
在他不远处的正前方,一个长长的影子在来回走动··他刚撑起身,那个影子就停了下来,然后直直走到他面前··极细极长的身子,浑身鳞片,以及尖细的嘴巴,熟悉的外形。
是将他从怪物洞- xue -偷走的异形穿山甲·它近距离看着贺言微微眨动的眼睛,前肢一拍,像是极其高兴,低低地叫了几声后就伸出长长的舌头,它在用舌头撬贺言紧闭的嘴巴·瞪大眼睛,贺言在巨大的战栗中,依旧坚持不肯松口,然而下一秒,他竟在那条舌头上看到了一堆白蚁和不认识的异形小昆虫……·原本就吓得不行的贺言脸都白了,胃部一阵翻涌。
他连忙用爪子将那条舌头用力扯开,抖着腿踉跄地转了个方向,张嘴就吐起水儿来……·那只异形穿山甲被他的反应惊到,轻轻用头去顶他的身子,似乎想把他调个方向。
贺言豁出老命用爪子抓紧- shi -润的地面,死活不愿意回头··异形穿山甲用头顶了半天看没用,就准备伸爪子抱他,结果贺言立马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对方吓得后退几步,索- xing -放弃让他正面自己这件事了。
就这么“面壁”了将近半天的时间,直到洞内那只异形穿山甲不再发出响动,贺言才用肉垫抹去眼角生理- xing -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去··那只异形穿山甲似乎已经趴下了,此时正闭着眼睛。
为了确定对方是否睡着了,贺言深吸一口气,用后腿在地上不轻不重地跺了几下··微弱的跺脚声在洞内回响··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贺言松了口气,他轻手轻脚走动起来,围着地洞转圈,努力观察四周,想看看从哪里可以逃出去。
洞内没有任何出口,想必是那只异形穿山甲堵住了洞口··贺言没有泄气,这个洞不比之前怪物的石山洞- xue -,四周很多地方都是- shi -润的土壁,他完全可以用爪子刨开。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块较为松软的地方,一爪子狠狠挥下去,大块泥土就掉落了··贺言就这么吭哧吭哧地刨了几十分钟的土,目前效果很理想,甬道越来越长了,他的心也就跟着愈加激动起来,甚至还在脑子里回味起《肖申克的救赎》里男主角越狱的画面。
此时在肮脏潮- shi -甬道里的他,对那部电影突然就有了极强的代入感,甚至准备在自己顺利出逃成功后,要像男主角Andy一样找条河扑进去,然后站在水中,用力仰起身体与脸,接受灵魂的洗礼……·越想越激动,他的四个爪子也跟着刨得飞快。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在前方的土壁刨出一个通往外面世界的口子、即将越狱成功时,身子后方就猛地一紧,那种之前被异形穿山甲从怪物洞- xue -偷走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僵硬地往后瞥了下,就见那只异形穿山甲正抓住了他的后腿,淡定地将他慢悠悠地往回拖拽……·对方一边拽着他,还一边用爪子轻轻拍打他的屁股,像是在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绝望地被彻底拖进洞内后,贺言又亲眼看着那只异形穿山甲将他好不容易挖出的通道堵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他的心变得沉闷极了··由于刨了好久的土,他整只兽都变得脏兮兮的,洁白蓬松的毛也被泥浆黏成了一团一团的,像是从泥巴里钻出来似地,加上体力浪费太多,只能软软地趴着,看着极其可怜。
那只异形穿山甲再次像之前那样,伸出长长的舌头去撬他嘴巴··于是他又看到了它舌头上的那堆东西,眼睛一翻,委屈地撅起屁股翻滚了个方向,重新吐起水儿来……·不过这一次,他大概终于明白对方这个举动的含义了。
它在喂食自己……因为他每次扯开对方的舌头面壁狂吐时,对方就不解地收回舌头,最后将那些东西全部吞咽下去,仿佛很美味··之前贺言只想着怎么逃出去,并没有认真去思考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偷走却又不吃掉。
等仔细把异形穿山甲偷走自己后的一系列举动回想了一遍,又看了看对方身上的鳞片以及自己身上的鳞片小盔甲,贺言很快得出一个结论:那只异形穿山甲把自己当成了它的幼崽或是同类幼崽·在对方的眼里,它的举动不仅不是偷,可能还是一种冒着被怪物一脚剁碎风险解救幼崽的无私无畏·贺言:“……”·慢慢想通后,贺言当即起身冲到那个异形穿山甲跟前,他努力解开自己身上的小盔甲,准备向它展示自己毛茸茸的身体——与它截然不同的身体·可就在他脱下鳞片盔甲的一瞬间,那只异形穿山甲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当即发出了一声震惊悲哀的叫声,把贺言吓得猛一哆嗦。
它叫完,开始用颤抖的爪子捡起那个鳞片小盔甲,拼命地往他身上贴,贺言被压得拼命挣扎··他……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应该是个憨的自己穿个鳞片被当成同类幼崽也就算了,现在他把鳞片脱了,对方居然以为他在撕皮自残·就在贺言万念俱灰之际,地洞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压着他给他贴鳞片的异形穿山甲也意识到了,立马停下动作,警惕地看着四周。
下一秒,头顶的土壁便刺进了一排长而锋利的钩爪,像巨型的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了地面的土里··那锋利的钩爪离异形穿山甲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把它尾巴鳞片边缘已经被刺烂了一部分。
它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自己的尾巴火速打洞计划逃跑··当它准备回头捎上贺言时,那巨大的钩爪突然又往上一刨,大片的土壁剥落坍塌,有日光从上方- she -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日光突然被遮住,上面露出一只血红而- yin -戾的眼睛……·它吓得一头蹿进土里,瞬间消失不见··贺言自然就认出了那是怪物的眼睛,他真的没想到对方能够一直找到这里。
在看到对方眼里遍布的红血丝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揪··怪物又用力挥动两下,便彻底将洞上的土壁掀开了··这下,它终于看到了洞内那只浑身脏兮兮的小兽,它盯着他可怜的模样,发红的眼睛沉了沉,立马伸出爪子要将它拿出来,可刚伸进去,地面就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与怪物带来的震动完全不同,贺言基本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这是地震·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贺言还未跑开,身下所处的那片地面就往下一陷……几乎在怪物爪子刚靠近他时,处于山腰的半边洞就整个裂开塌陷了·其实只差一点……他就可以获救的·迅速坠落的时候,贺言整个脑子都是空白混沌的,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拼命地往上伸着四肢,想要努力抓住些什么,然而除了不停砸到他身上的碎石与泥土,他什么都抓不住。
无法避开的撞击与疼痛让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后背一点点冒出的怪异刺痒……·他也没看到在塌陷的第一时间,那只怪物忽然朝着自己所在方向一扑,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下来……·第7章 ·痛……哪哪都痛·深崖之下的沼泽中,浑浑噩噩的贺言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模样。
良久的僵瘫后,他微微动了动灵敏的耳朵,让他意外的是,除了风声,他还听到了许多其他声音,高低尖细不一,各种各样的,像是不同的动物发出地哀声低语……·附近还有其他的生物,且不少。
察觉到这一点,他就努力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试图站起来,可刚把脑袋抬起来,整只兽就又立马重重瘫倒下去,溅起了一滩泥水··写一下,让他又晕了过去··再睁眼的时候,贺言是被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吵醒的。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那家伙发现他睁开眼后,就立马往后退了退,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那便是将他吵醒的声音之一··当他往后退时,贺言看到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只与牛相似的巨型动物,且还不止一只··就在那只巨牛的后方,至少还有十几只他的同类··其中几只在吃草,几只趴在地上哀哀地叫着,似乎掉下时受了伤,还有几只直接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周遭有大量的鲜血流动,不是晕了就是死了……·不久前的那次地动导致了山体塌陷,附近应该有不少动物遭了殃,而眼前这些应该就是其中一部分。
看出他们是食草动物,落单的贺言并不担心·等先前的痛感缓解了些,他就咬牙站起来想找个地方洗洗身上的泥浆··谁知还没走两步,那只原本盯着他的大牛就突然扬起尾巴向他抽了过来·贺言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转眼就被一下抽飞了。
那原本就痛个不停地身体倏然开始加倍地痛起来··他眼睛一酸,眼泪也没包住,满满当当地溢了出来··那头巨牛却像是跟他杠上了,看他还活着,立马走晃着尾巴走过来想要再抽。
贺言从没这么委屈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它,但这不是人类社会,没法讲理,看对方逐渐靠近过来,连忙狼狈地爬起,一瘸一拐跑开了··直至彻底离开那群巨牛可以看到的距离,他才放缓了脚步。
这是一个处于群山下的崖底,极深,两面都是高而陡峭的石壁,根本无法攀爬··贺言暂时没办法离开崖底,就循着水声跑到了一条没有任何野兽待着的溪流附近。
他下了水,便歪歪倒倒地坐下去,让溪水先冲刷一下他下面的泥浆··溪水比较冰冷,但也清澈,从屁股周围的地方滑过时,带走了一股股的灰色泥土,不过却也让原本才长出一点毛的屁股被冻得小小地抽搐了几下,但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一件小事上。
他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有着震惊,又有些迷茫与恍惚··贺言一直都记得自己穿越来时的模样:圆滚滚的身体,白净蓬软的毛发,头顶两个尖尖的小耳朵,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萌到惹人怜爱。
可此时,他却变了一副模样:整只兽几乎秃了,全身的毛大概少了一半,剩余的一半稀疏又杂乱,毛色也在泥水的□□中变得灰扑扑的十分难看··由于精神不好,本来大大圆圆的眼睛也耷拉着,蔫得不行……更别说布满伤口的四肢了·他……他似乎毁容了。
别人都是丑小鸭变白天鹅,他这次倒好,竟从白天鹅变成了丑小鸭·然而这还不是全部,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当他忍不住用力伸爪给后背挠痒时,居然摸到了两个凸出的地方·约摸有人的拇指那么高,一左一右,无比均匀。
贺言知道,偶尔也有些动物会因为生病会长肉瘤,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最终,他也只能强忍着崩溃的情绪在水里把自己的身体洗干净,然后努力忽视背上怪异的感觉,一瘸一拐地往前寻找出路。
在路上饿得不行时,贺言也不管会不会中毒,看到野果就直接咬下吃了,好歹这样能让他有些力气··也不知走了多久多远,当他艰难地走到一个岔口前,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吼声。
确定不是幻觉后,他马上就断定那是怪物发出的声音·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崖底,但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激动与欣喜,像是迷路后终于遇到了靠谱的朋友般,一时间也顾不上疼痛,四腿往起一跃,低低嗷呜两声,就朝传来声音的地方极速跑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谁料想才跑到转角,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得猛然刹了车··他看到了一只和曾经的自己无比相像的小兽··尽管沾染了灰尘泥土,可那蓬松漂亮的毛发、胖乎乎的形体以及大大的眼睛都是一样的,一样与这个原始世界一样凶残的地方极其不搭。
这算是贺言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自己物种上的同类··但比起自己初遇怪物时的恐惧,那只小萌兽丝毫不怕眼前的大怪物,在怪物看向它的时候,它直接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它这一跑,贺言才看到它的嘴里竟然叼着一件鳞片做的小盔甲··就是贺言之前给自己做的那件·那件小盔甲在山体坍塌的时候就跟着一起掉下来了,想必是那家伙捡到的。
这只小萌兽与小盔甲的出现,让贺言原本要冲过去找怪物的想法骤然消散了一大半··在他看来,怪物几次救下它并收留,大概率是看它外形可爱漂亮,就索- xing -当宠物养了。
可如今,他秃了,也不再可爱漂亮了,甚至背上还长了一对恶心的肉瘤……对方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感兴趣·况且……这个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小萌兽还拿着自己的小盔甲,对方绝对会把它当成自己的吧他现在这幅样子突然冲过去,不仅不会被认出来,估计还会被当成猎物捕杀吃掉……·想到这里,贺言瞬间垂下眼皮,他无比失落瘪了瘪嘴。
“嗷呜——”一道惨烈的声音却突然从怪物所在的方向响起来,正要离开的贺言身子一顿,立马转眼看了过去··只见原本离怪物很近的小萌兽四脚朝天地倒在远处的地面上,像是被一脚掀飞的,半天爬不起来,它气愤地朝怪物的方向嗷嗷叫着。
而它嘴里先前叼着的小盔甲此时正被怪物的爪子高高捏起··怪物将小盔甲认真看了一遍,张口就朝远处的小萌兽高吼一声,眸子发冷··贺言只在它狩猎时才看过它这种样子。
他被这一出反转惊到了,下一秒,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清楚自己此时的模样很不讨喜,但他心底就是升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怪物会认出真正的他··贺言直直地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怪物的视线中时,他看到怪物眼神明显地呆滞了一下,然后就将爪中的小盔甲扔下,迅速朝他奔跑过来··地面都微微震动了几下··巨大的黑影罩下,贺言刚仰起头,身体就被对方用前爪迅速抱了起来。
它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身体,忽地敛下眸,便开始抵舔他身上的新鲜伤口,似乎也不觉得脏··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小萌兽停止了叫唤,似乎明白了自己挨揍的原因,格外失落地起身,准备离开。
贺言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怎么说也算是同胞,况且这还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同胞,他连忙拍打怪物,示意它放自己下来··落地后,贺言便捡起之前被怪物扔下的鳞片小盔甲追上了那只小萌兽,他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把那件小盔甲递了过去。
自己现在有大腿可以抱,不用担心安危,但是这只小萌兽没有,万一遇到危险,这件小盔甲可能还会救它一命,况且自己的盔甲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用秃老虎的鳞片做··那只小萌兽先是愣了下,看贺言眼神友好,大怪物也没有再吼自己,这才伸爪接了过去。
为了表达感谢,它还伸出舌头试图像怪物一样帮贺言舔伤口,结果差点再次被踢飞··最后,贺言看着那只穿上了自己盔甲的小萌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再看向身边守着自己的庞大怪物,胸口突然涌动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第8章 ·自从回到怪物身边后,贺言就发现对方变了,似乎变得有些……粘人··当时天色已晚,他们并没打算立马离开崖底,而是一起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准备休息一晚。
这附近一带没有其他动物出现,又有怪物在,本就极其疲乏的贺言很快就睡着了·可睡着睡着,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沉闷的热意覆盖着自己··像是小时候他看了鬼故事全身蒙在被子里的那种热意。
贺言皱了下眉头,他抬起爪子想要掀开压在身上的东西,结果无论怎么用力都完全掀不动,他只好往透风的方向滚了过去··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原本沉闷的热意瞬间没了。
他舒服地翘了翘嘴角··可没过多久,熟悉的沉闷热意再次袭来,这次任他怎么滚都滚不出去,难受之下,贺言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的却两只巨大的前肢,那是怪物的前肢。
它将自己紧紧地圈了起来,还用上了一对墨色翅膀,像合起的蚌壳一样,将他牢牢笼罩在里面··贺言慢吞吞地爬了起来,他小心地用肉垫推了推怪物,想提醒他放开自己,他要透不过气了。
对方的眼皮只微微掀起一点,看到他努力往外爬的举动,只将前肢往后移了下,让他的整颗脑袋都露在空中,便又闭上了眼……·贺言:“……”·他挣动几下,实在无力,又因为困乏放弃了。
直至后半夜,一股尿意从身下袭来··贺言在之前寻找出路时吃了不少水汪汪的野果,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撒尿呢··这一次,怪物感受到了他的急切与窘迫,轻轻将他从禁锢中放了出来。
憋得不行的贺言赶紧往附近的杂草丛跑去··结束后,他惬意地回头,却见原本躺在原地的怪物正立在自己身后,狭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贺言:“”·你这个样子干这种事会吓死人的知道吗·他心有余悸地和怪物重新回到栖身的地方时,又想起了不久前对方的举动,便试探- xing -地和对方保持了一小部分距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起初,怪物只是稍稍往他旁边挪了挪,却半晌没有其他动静··贺言微微放心,闭上眼,正要安心睡下时,熟悉的热感又来了·它的前肢和与翅膀再次将他的身体紧紧包拢。
贺言立马扭动起了身子,对方却像是以为他不舒服,用钩爪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哄人睡觉一样··贺言被它拍得一下子就泄气了。
他们在次日的清晨离开了这个透着幽冷的崖底··在离开之前,贺言还想着帮怪物一起寻找通往外界的出口,结果对方直接展开巨大的翅膀,不由分说将他往后背一放,就朝着几乎呈九十度的崖壁上方极速飞去·风声呼啸,被吓得用力抱着怪物脖子的贺言震惊极了。
毕竟,他从未看过怪物飞翔的模样,也一直以为,那双翅膀对于怪物而言只是一个摆设,就算能飞,应该也是像鸡一样在半空中短暂地扑腾几下吧……·山崖高得看不到顶点,回过神来的贺言垂眼向下看去。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离崖底很远了,远到连他掉下的那片沼泽都能看到,以及许许多多的他没见过的生物··其中还有一群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的白色部队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群与其他巨型动物有着强大反差得小型动物··贺言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便用力眯了下眼,等彻底看清楚后,顿时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一群和自己“毁容”前极其相似的小萌兽,不用猜也看得出来,那是他的同胞们,而跑在最前面的一只,正穿着他熟悉的小盔甲……·它们像是一群小侦察兵,跑跑停停,时刻井然有序地分散开,时刻四下观望,配合得天衣无缝,竟就这样巧妙地避开了附近所有的肉食- xing -动物们。
最后,看着它们一点点地消失在小道尽头,贺言的身体里竟多出了一股奇异的热流··既于这个世界诞生,万物便一定能摸索出自己的生存法则··离开深崖后,怪物并不作停留,它收回翅膀,直接驮着贺言开始朝石山群的方向疾奔。
可到了地方后,他们却发现石山群不见了··那不是一场小规模的地动,它分裂了部分地面,让原本矗立于这片土地的石山群像脆弱的泥沙一样,全部塌陷··怪物用来安家的洞- xue -,彻底没有了。
发现身下的大怪物似乎在发呆,贺言便从它身上跳下来,用肉垫拍了拍怪物的爪子,嗷呜呜地告诉它,他们可以想办法迁居··怪物领会了他的意思,却没有立刻带他离开,反而走向了那片废墟中。
那里遗留着很多巨大的石块,怪物走过去,挑挑捡捡地搬出来一些较为规整地,然后找到一片靠着矮小山坡的空地运过去··看到怪物先用巨石围出一个空间后,贺言瞬间明白了它的想法,立马跑去帮忙了。
他力气不行,虽然抬不动巨石,但他曾经是一个有着文明社会生活经验的人类,自然知道怎么搭建住处会更加牢固合理··让他欣慰的是,看着他跳来跳去地嗷嗷叫,怪物并没觉得他是在捣乱,尽管怎么不让他去碰那些石头,但他指向哪里,怪物就会将巨石放在哪里。
没过多久,一个完美的临时住处就这么建造好了··里面空间很大,甚至比它之前的洞- xue -还要大··尽管看上去很简陋,但足以短时间遮风避雨了··做完这一切,怪物又将贺言重新放回背上,突然开始马不停蹄地朝远房跑去,最后他们到了一片沼泽地。
是怪物最初带他来的那片沼泽地··第二次光临这里,贺言的心境与之前完全不同··怎么说也是共患难的战友了,他自然猜出了对方来这里的原因,落地后就吭哧吭哧上手,和怪物一起拔出了许多紫色植物。
满载而归地回到他们的住所后,怪物就开始认真处理那些紫色植物,它将汁液全部涂在贺言身上的伤口处,连肉垫里的划痕都没放过··贺言记得这种植物是可以止疼和治愈伤口的,与此同时,也会有麻醉的作用,因此脑袋发沉时,他没有感到意外,踉踉跄跄地跑到石窝里趴下。
闭眼之前,他看到怪物也俯身进来了··它趴在了进风口,一动不动地望着角落里的身形小巧的兽··贺言再醒来,就是次日中午了,他第一个听到的是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从被异形穿山甲偷走后,他好像除了几个野果,就再没吃过什么东西了··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贺言发现临时搭建的洞里没有怪物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最后在不远处的石头后看到了怪物。
它正在处理两只已经被杀死的长舌鸟··这两只鸟,想必是它在自己睡觉时猎杀的··贺言凑过去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只的长舌鸟的毛皮已经被扒干净了,怪物正在取它们的舌头。
看到贺言时,怪物就停下动作,开始去检查他的伤势··对他远不如曾经的半秃模样豪不在意··发现他的伤口恢复得不错,怪物就继续手头的活了··无事可做的贺言在旁边努力生火。
自从尝过熟肉的味道后,怪物基本很少再直接食用生肉了,甚至还能自己生火烤制……贺言决定要好好提升自己的厨艺,努力让自己的废物等级低一点,多少算是报答一下对方吧。
晾晒完长舌鸟的舌头,怪物只随便吃了几口熟肉就不吃了,然后全程看着贺言吃··这一顿饭,也不知是不是饿了太久的原因,贺言吃的肉量是平时的几倍··发现怪物在看自己,他心理压力大极了。
本来就是个吃白饭的,结果现在还变得更加能吃了……·可不吃饱又实在没精神,他只能低下头,当一只沉默的吃饭机器··吃完后,两兽短暂地歇了歇,怪物就带着他出门狩猎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这一次与往常不同,猎杀了一头秃老虎后,怪物并没有停下,而是乘胜追击,又接连猎杀了两头··贺言看得心惊肉颤,直到对方将三头秃老虎堆在自己身后,开始往洞- xue -的方向奔跑时,他才察觉到了异样。
对方有一只腿在奔跑时微微颤抖了几下··等到了洞- xue -,贺言看着怪物将三头秃老虎的鳞片取下递给自己,最后将肉全部堆放在洞内地空地储存时,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加深了。
在怪物睡下后,装睡的贺言悄悄爬了起来,他走到怪物面前,借着缝隙出- she -进来地月光,看向印象中那只颤抖过的腿··整只腿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并没有放松,而是扒拉着怪物的爪子,细心看起来……在对方睁开眼前,贺言终于看到了让他无比心惊的画面·那锋利修长的钩爪竟斜斜地劈开了,直入肉中,被剌开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一块块凝固的黑血黏在一块儿……·贺言想起来了,在怪物载着他离开深崖时,有几次顶上会有石块坠下,它每一次都能很灵敏地躲开,只有其中一次,躲得太急,在陡峭的石壁上抓了几次才稳固身形……·它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怪物猛地收回爪子,贺言才愣愣地回过神来··挣开贺言的怪物看他半天不动,以为是吓到了他了,歪了下头,突然用另一只爪子去揉他的脑袋……·贺言躲了过去,他仰头看着不解的怪物,心里一阵阵地难受起来。
他大约能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忍着巨大的疼痛,也不去用那种紫色植物治疗伤口以及止痛··它是怕自己晕睡过去后,附近的长舌鸟或其他异形野兽会来攻击他们,抑或是,在它不知不觉中,他会再次被其他生物偷走……·看着眼前的怪物,贺言最终什么也没做,他重新趴回睡觉的地方,当怪物靠近过来将巨大的翅膀覆盖在他身上时,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却没有丝毫睡意··一个计划,在他脑内诞生了··第9章 ·天蒙蒙亮,贺言就从怪物的怀里爬了起来··尽管对方昏睡了过去,但离开它的禁锢还是废了他很大的力气。
昨夜,他偷来紫色植物挤出汁液悄悄抹在怪物的爪子上这件事做的并不完美,因为怪物还是被惊醒了,还好对你它虽然看上去很生气,但还没能及时对他做什么,就软软地趴回了地上。
一直到现在,它都没能醒来··贺言帮怪物把翅膀挪了挪以免被压到,便去查看了下对方受伤的爪子,确认没有发炎化脓才微微放了心,然后,他又透过石头缝隙仔细观察了下外面的情景,确认附近没有长舌鸟和其他会对他造成威胁的动物后,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贺言把已经晒干的长舌鸟舌头都收进了洞里,然后就近从矮木从里咬断了许多根拇指粗的木枝··他很快就做出了一个新的弓来,剩余的木枝则用来做弓箭··手头的武器齐全后,他披起新做的鳞片小盔甲,在正对着洞口的地面奋力挖起坑来。
有了之前“逃狱”挖洞的经验,他挖得还算顺利,起码挖出的坑能完全装下一只长舌鸟了··最后,他将怪物处理食物扔掉的那些秃老虎的骨头、爪子以及尖利的牙齿全部捡回来,密集地插满那个坑底。
再拿着细细的木条与巨大的- jing -叶将坑面遮住,一个陷阱就这么完成了··贺言进了石洞,他看怪物依旧在安详地睡着,便捏了捏爪子,背起弓箭,一步步移到石缝处,像架机关枪一样用力将弓箭架了起来。
通过石缝,他可以大致观察外面的情况··如果这时有入侵者来袭,他完全可以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向敌人发起进攻··他的弓箭虽然无法对那些皮糙肉厚的巨型动物起到致命作用,可若选择攻击眼睛、喉咙等脆弱的地方呢·虽然兽形状态让他无法像人一样方便- she -击,会让他的准头降低。
但现在他有了这么一个充当堡垒的石洞,他就像是一个待在堡垒里的- she -击手,短时间内,只要堡垒安全,他就是绝对安全··哪怕无法一击即中,他依旧还有机会。
长舌鸟是在中午出现的,当其中一只因为走近石洞而踩到陷阱时,贺言便在心里叫了声好··下坠后,那只长舌鸟还没来得及展翅飞走,身体就已经被下面的骨刺与尖牙刺伤了。
惨烈的鸣叫响起,贺言把不久前烤好的最后一块熟肉嚼烂吞咽,然后努力控制好弓箭,在石缝后趴好,随时准备- she -击前来援救的其他长舌鸟··坑底的长舌鸟伤势不轻,它躺在坑底不停地扑腾着翅膀,却怎么都无法爬出坑底,只能持续地发出哀叫求救。
它的同伴在不远处观察着它的模样,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停在巨大的树杈上,半晌都未下来··坑里的长舌鸟就这么一直叫到了傍晚,在最后听闻同伴一只只飞走的声音,开始察觉自己是被放弃了,自此,它便没有再叫,连扑腾翅膀的动作都停下了。
没多久,它就死了··这是贺言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的一场捕杀,更准确来讲,是反守为攻的一次捕杀··他成功了··*·怪物是在贺言烤肉时醒的。
它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起身搜寻着什么,当在它看到小火堆后那只灰扑扑的小兽时,脚步猛地一晃··贺言看它终于醒了,惊喜地嗷呜一声,立马起身像它展示手中的战利品。
他以为自己会讨到对方一个赞许或夸奖的眼神,不料想,对方瞬间冷下眸子,朝他走过来··贺言不明所以地将烤肉举到它面前,怪物猛地张开嘴巴,却不是将其吃掉,而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吼。
贺言瞪大眼睛,手里的熟肉掉在了地上··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怪物仿佛愤怒到了极点,它望着贺言,淡蓝色的眸子已经发红,它围着他转了一圈,再次高声咆哮起来。
简直像是要将他一口咬死吃了··在巨大的体格与能力悬殊前,贺言的确有那么几秒钟被吓得想要立马转身逃跑,但是当他看到对方的那只微微染上一些紫的爪子后,恐怖全部消散了。
他走上前,在怪物的巨口下,缓缓举起肉垫··他摸了摸它受伤过的那只爪,像是在安抚它情绪中的不镇定,又像是在检查那只爪子是否好了些··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能让怪物偃旗息鼓,因为他看着对方微怔片刻就后退了几步,开始背对着他··他看着它的背影,十分不解,还有一些委屈··那晚,怪物一直没理他,如果不是半夜熟悉的热意悄悄靠近过来,他都要以为对方准备抛弃自己了。
直到次日,当贺言发现石洞里的紫色植物全部不见时,才渐渐明白对方昨晚生气的原因··它在怪他擅自为它涂药,导致它昏迷了一天··它生气,贺言也生气。
他不觉得自己这件事做错了,但……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了想,怪物的确是有理由生他的气,毕竟如果真出了意外,除了自己的- xing -命,对方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可他还是忍不住生起闷气来……要不要那么凶啊他差点被当场吓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接下来的几天,贺言发现自己掉的毛越来越多了,之前还只是半秃,现在已经秃了三分二,再秃下去,就算怪物不嫌弃他,他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为了护理好自己仅存不多的毛发,贺言别扭地让怪物帮自己把门口的石头劈开,然后捡起棱角长而锋利的几块,开始在巨石上打磨起来……·石刀磨好后,贺言就将其带在了身上,某次在怪物狩猎结束将他带刀丛林玩耍时,他就拿出那把小石刀吭哧吭哧地砍树桩,试图砍下一块扁平的木板块。
他认真做自己的事,丝毫没去注意对方在做什么··因为他们还处于冷战期··这个冷战期是贺言自己观察出来的··怪物虽然每次外出还会将他带在身边,但是,它……它不再rua他肚子了,脑袋脊背也全都不rua了。
本就因为掉毛心情不好的贺言也不想主动去讨好它了··因此,在他极其辛苦地砍那一小片树桩时,怪物突然过来一爪将它旁边的树桩切开的时候,他并不为之所动。
怪物看他依旧在砍那块树桩,便以为他是喜欢那块,抬起爪子就挥了过去··木块被它轻易切下来了,方方正正地落在了贺言的爪子前··他只是愣了下,就闷闷地低头捡起来,一声不吭地坐在草丛上。
他没有察觉怪物一直在偷偷地瞄他··那天回去之后,贺言就拿着那些木块在锋利的石尖上锯,直到磨锯出了一条条的木齿··这就是粗糙版的梳子了··刚做完,他就立马坐在石洞旁的水沟前,用水面当镜子,然后开始给自己梳毛……·杂乱的毛被梳理得服帖起来,却显得更加可笑了,贺言梳着梳着,原本沉闷的心情变得更加难受,一滴金豆豆啪嗒一声,重重砸在了水面上。
和如今的秃头比起来,冷战算什么·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比变秃更让人心酸的事·他正顾影自怜着,就见水面上忽得多了一个倒影。
怪物站在他身后,爪子里正捏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摘来的红色小花,在他愣神之际,就将其稳稳插在了他毛发稀疏的脑袋上……·本来就秃的脑袋,因为小红花的衬托,变得格外滑稽。
贺言:“……”·你绝对是故意的·他愤愤地扭头,还没开口嗷嗷抗议,就被对方一下抱了起来··它定定地望着他,竟低哼一声,然后便用爪子的背面蹭他的肚皮·贺言本来扑腾的四条腿缓缓僵住了。
他看出来了··它……它在向他示好·也不知到底被蹭了多久的肚皮,就在贺言开始担心自己肚子上的毛会不会被蹭掉时,对方才将他放下来,然后拿起木梳,一下下地帮它顺毛……·他们之间的冷战,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那天晚上,贺言久违地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发现怪物变成了一个体型修长的男人,但他怎么都没法看清男人的脸··他追在后面不停问他叫什么··怪物一直没理他。
最后,贺言也懒得问了,他道:“行吧,那你记得,我叫贺言,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才说完,一直背对着他的男人却转了身,然而即将出现的面容被一阵刺眼的白光打破。
迷瞪着眼睛,贺言似醒非醒间,好像听到了一道声音,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却极其好听··“斯戮……”·贺言用力睁开眼,身边的怪物正在拿着木梳帮他梳毛……·他迷糊了半晌,终于想起不久前那个梦。
梦里有道声音,总让他觉得很重要··好像是……是死什么来着·“死……”·“死……斯戮”贺言竭尽全力,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音节后,当即看向怪物。
对方也看向了他,目光蓦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贺言:“……”这、这不会还真是你的名字吧·第10章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贺言并不能确认对方当时的那个反应意味着什么,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听到他发出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音节才做出的偶然反应,但那个梦让他实在是印象深刻,最后他还是决定以后用斯戮这个名字称呼它。
但贺言毕竟是一只兽,不久前发出的那几个音节差点快要让他的舌头抽搐了,尤其是那个“斯”字,对他而言真是又难又累,但好在“戮”与“噜”是同音,就和“嗷呜”之类的音一样,比较容易发出。
于是那天之后,贺言就开始频繁地喊怪物斯戮为“噜噜”,尤其是在需要对方帮忙与递给它熟肉等东西的时候··很快,斯戮也开始知道这个称呼是在属于自己的,每次贺言一喊“噜噜”,它就会立马看向他。
当怪物斯戮那只受伤的爪子彻底好透后,贺言本就不多的毛依旧在大量掉落时,对方便带着他进行了最后一次狩猎,然后将贺言和一小部分烤熟的肉放在自己背上,用行动告诉他,他们要离开这个临时住所了。
贺言不知道它要带自己去哪儿,但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一场路程不短的旅行,于是背上弓箭,穿上鳞片小盔甲,又把最近才做出来的小皮包挂在自己脖子上,那里面放着他的大部分物品,像小木梳、新捡的夜光石、晒干的长舌鸟舌头以及被他取名叫止疼晕晕药的紫色植物。
一路上,斯戮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往前疾奔,除了遇上难以行走的路段,他基本不会用翅膀飞行··观察到这一点的贺言又得出一个结论:斯戮的这个物种虽然看起来有翅膀,且可以飞行,但可能由于体型过于庞大,并不适合长期飞行,所以比起用四肢奔跑,飞行应该会消耗它更多的体力。
他发现自己对斯戮和这个世界了解得越来越多了,虽然在无数未知的自然面前,这只是凤毛麟角··在他们行进的第三天,贺言的毛已经掉到基本遮掩不住脊背上的那两个小肉瘤了,之后每当和怪物在水边清洗身体的时候,他就开始躲着对方脱盔甲。
每次摸到那对凸起越来越明显的肉瘤,他都格外绝望··情绪低落时,甚至还会乱七八糟地瞎想,想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会不会突然发病死了……·之后每次斯戮要主动帮他梳毛时,他总是不大情愿,一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丑不想让他看,二是害怕对方注意到他背上一直没能消下去的肉瘤,把他当成怪胎。
在他第五次拒绝脱下盔甲梳毛后,斯戮没再坚持,只是接下来一次停下休息时,对方一直背对着他,他去看它就用翅膀挡住,也不知在做什么··等重新上路前,对方突然递给他一个新的木梳后,贺言才终于明白过来。
他自己做的那把小木梳因为木头原本就有些腐坏的原因,最近被他梳断了一根齿条··对方以为他拒绝梳毛,是因为木梳不好看了··贺言:“……”·在你眼里我那么精致的吗·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拿着崭新的小木梳象征- xing -地在自己毛发稀疏地脑门上耗了两把,然便准备放进小皮包里,结果眼角一瞥,瞥到了对方盯着自己疑似渴望的眼神……·“……”·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背了许久的颜值包袱却突然间这么卸下来了。
脱下身上的鳞片小盔甲,贺言过去将木梳递给它,然后便往地上一趴··让他欣慰的是,对方并没有被那两个小肉瘤吓到,还伸手轻轻戳了戳,然后极其细心地避开那里,用木梳将他所有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毛打理得油光水亮,简直都可以拍宠物版的洗发水广告了……如果他不是个秃子的话。
在第七天的时候,他们遇到的猎物开始越来越少,已经几乎没有秃老虎出现了·贺言猜他们应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但这里显然不是斯戮要迁居的地方,它持续地疾奔,往贺言未知的地方。
不幸的是,接下来的路上迎来了寒潮··身上毛发不多的贺言开始生病了··他先是食欲不振,然后一直无力头晕,最后索- xing -一直趴在斯戮的背上懒得动弹……对方将他放下时,他连发出的声音都细弱到对方几乎听不到。
贺言其实清楚自己的症状,用现代的说法就是感冒引起的发烧,但这个像史前时代一样的原始世界明显不可能有退烧药的,他的毛发也不可能立马长回来保护自己,所以在斯戮将自己放下时,他还是有一点点的害怕。
一些动物会在迁徙时遗弃落在最后的病号伤员,他清楚就算斯戮没有那么做,自己这个累赘也没办法继续赶路了,这附近基本很少有猎物出现,对方即使愿意为了他留下来,可在寒冷中再去承受饥饿,也是极其危险的。
尽管贺言一点儿都不想死,但他也是有良心的,对方已经保护了他这么久,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导致它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都留下来,到时候可能谁都活不成··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能多活这么久,甚至用健康的双眼见到了这样一个离奇的世界,尽管恐惧与迷茫居多,但贺言心底多少还是感恩的。
一双巨大的墨色翅膀拢着自己合上时,他微弱地叫了一声“噜噜”··黑暗封闭的狭小空间隔绝了外面的恶劣天气,贺言发出那句叫声后,就明显感到对方低下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起来,似乎是回应自己。
贺言费力地抬起一只爪子把自己脖子上的小皮包取下,他倒出所有夜光石,这样,即使周围已经被斯戮的翅膀严密地封住,借着夜光石的作用,他们也可以看得到对方的脸。
贺言举起肉垫,在自己脑门上摸一摸,然后又去碰了碰斯戮的爪子,示意它也摸一摸··对方的爪子在碰触到他那灼热的脑门后,淡蓝色的眸子立刻沉了沉,他盯着贺言半晌,突然伸出舌头去舔他。
似乎以为这样,就能把他身上那股异常的灼烧感带走··贺言挣扎地摇摇头,他无力地喘了口气,又伸出一只爪子抓住两块夜光石··他将那两块夜光石叠在一起,上面的那块小一些,象征着自己,下面的那块大的便是斯戮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他在对方的视线中将小的一块拂开,然后拿着大的一块向着远处一上一下地移动……·他在暗示对方,扔下自己,早点离开。
这种情况下,如果和他呆在这里,他们两个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若要直接带他走,那么在它背上顶着寒风的贺言只会死得更快,他可不想某天这只名叫斯戮的怪物停下时,突然从背上发现自己已经冰凉的尸体。
这么久的相处,他觉得他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他弱得保护不了它,但至少不能害死它··对方应该看懂了他的意思,眸光一暗,张口正要吼,但一看到他脆弱的小模样,又忽地忍住,它凝视着柔光里气息微弱的小兽,发出一声低哑的、像是哄一样的声音,之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将翅膀合得更紧了。
它一直没有离开··贺言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有些难过,又有些说不明白的开心··他们就这样在寒冷的地面度过了一整天,第二天的时候,贺言因为持续发烧,已经意识不清了,在怪物用脑袋开始拱他的时候,他早已经昏了过去。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怪物先是愣了下,然后低下头,又轻轻地拱了下,过了一会儿,它开始加重了拱动的力道……可怀里的小兽就是没有半点反应··怪物淡蓝色的瞳孔突然间缩了缩,接下来,它整只兽都慌了。
它开始更用力地拢紧翅膀,张开嘴去轻咬他的爪子、大腿,它来来回回咬了十来遍,又蹭又拱又咬,对方仍没有半点反应··中午的时候,持续几天的寒潮终于退下,气温逐渐回暖。
眼见小兽一直没能醒来,怪物高声咆哮起来,可片刻后,又发出了断断续续的低哼,像是极其恐慌··很久之后,它才叼着贺言彻底站起身来,不过这次它没有像以前一样将小兽放在自己的背上。
它用两只前爪将小兽紧紧抱在怀里,几乎将他全身都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了一个圆圆的小脑袋··接着,它用后面更为强壮的两条腿猛地往前冲刺,与此同时快速展开巨大的墨色翅膀,往远方飞了起来。
它完全没有发现怀里小兽此时的异样··小兽背上那藏在盔甲里的两个“肉瘤”,此时正悄悄往上耸动,然后冒出了两个小小的、带着细小绒毛的粉色肉翅膀……·第11章 ·贺言觉得自己要热死了。
他仿佛处于一个无限混沌的黑暗空间里,在极热之后又迎来了极寒,然后世界上下颠簸,反复循环··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从那个空间里挣脱。
他不好形容那种感受··如大地回春时破土而出的新芽,整具身体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温柔地从内而外净化一遍,原本走向衰弱的肢体与器官逐渐获得了新生,源源不断地汲取了新的能量。
最后,他发现自己的牙有些疼··那是一种细微却较为磨人的疼,带着一点儿酸痒,让他一下子有了力气抬起爪子摸向自己的嘴巴……他摸到了几颗尖尖的牙,那比他原本的牙要锋利多了,应该是换牙了……当他用力按下去时,肉垫都被刺得发疼。
这一刺,便让他的意识彻底清明··薄薄的眼皮一颤,贺言便慢慢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在梦中··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入眼之处皆是蒙蒙的白色水汽,而那些水汽与雾下则是一片温泉。
无数温泉池坐落于山谷之中,再往远,就是一片片的矮山,乍一看,像一幅幽静的水墨画··他的身体就漂浮一池温泉水里··贺言用力拔下一根珍贵的毛,痛得立马皱了下眉。
看来不是梦··他立马动了动屁股想要站起来,结果突然在屁股下面发现一个网状的东西,那网兜牢牢兜着他的小半个身子,两边则像个秋千一样还系有长长的绳子,绳子的尽头就挂在他身后的岩石尖上,将昏迷的他如此半兜在温泉里泡着,又不至于让他溺死。
贺言诧异过后,开始扭头四处张望,他下意识想找到斯戮的身影··可半只兽的影子都没看到··对方扔下他走了吗可他记得路上并没有这样的温泉……·无数的疑问充斥在他脑子里,他努力从那个网兜里爬出来,正要往岸边游去,对面岸边的岩石下忽然就传来了脚步声。
那完全不像是野兽的走路的响动··对曾经是人类的他而言,很熟悉··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耳里居然就听到了一句人类说话的声音··“这颗牙齿真是我见过最完美最适合用来放血的牙齿,这么没了,真可惜。”
那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发出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怜悯··贺言猛地睁大眼睛,他觉得自己整只兽都热了起来,在对方说出第二句话时,他已经极速扑腾游到了岸边。
那人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你才成年没多久吧啧……本来再过段时间,凭你的能力应该可以从一只强大的狰析兽进化成完美的人形,那时再过来,你绝对很受欢迎……你怎么就这么急呢”·“你看你现在,是否能继续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岸上的岩石下有一道陡峭的石阶,贺言爬上岸后就往下跳去,跳到半空中时,被一双忽然出现的手拦截接住了··那、那是属于人类的手·一瞬间,贺言的脑子几乎就要炸掉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人类·难道他还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上·而对方不久前的那些话是对谁说的又是什么意思·……·他呆呆地仰起头,那是一个留着褐色长发的中年男人,容貌出众,望向他时,嘴角微微扯着。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这张脸与贺言认知里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可下一刻,他在中年男人的额头上发现了一个短短的、向后弯曲的尖角··这不是人类·没有哪个人是长角的·原本的亲切感瞬间消失,他开始挣扎起来。
对方盯着他扑腾的四肢,缓慢地开口了:“小家伙,醒了就乖乖的·”·然后,像是惩罚他的不乖,男人开始用另一只手捏起他的后颈肉,以此将他整个儿拿起。
半吊在空中过的贺言瞬间动弹不得了··“这样才乖嘛·”男人凑过去近距离地看他,“嗯都说雄兽迈向成年的尴尬期是最难看的,可你现在甩尾巴瞪眼睛的小模样,倒是挺让人喜欢的。”
贺言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他很抗拒这个怪人,尤其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让他很想打爆他的头但他现下动弹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子在周围搜寻怪物的身影,很快,他就在在石阶边角看到了怪物被遮住的半边身子·“嗷呜……噜噜”贺言立马激动地叫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能在半个山谷里回荡,按理说对方不可能听不到的··可它的身子却没有移动半分··贺言想起不久前听到的那些话,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急得又用力叫了两声,对方却依旧没有回应。
他持续叫个不停,直到身后的中年男人拎着他直直地往怪物的方向走去··到了近前,贺言终于能够看到怪物的全貌了··可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像是蓦然间静止了。
原本体格强盛庞大的怪物此时浑身都是恐怖又残忍的各种伤痕,一只墨色的大翅膀鲜血淋漓,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折断了,它像是经历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生死之战,身下满是源源不断的血迹,有旧的,也有新的。
粘稠的血泊里,还有一颗被生生拔掉的猛悍巨齿……·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凶猛的钩爪还在不停地来回撑地,似乎想要起来……当然,它无法成功,他连抬头都很困难了。
贺言忽然拼了命地从那个怪人的手里跳出来,甚至还将对方的胳膊狠狠咬出了血··“呃好尖的牙”·“噜噜噜噜”贺言直接一头扑到怪物跟前,他用力抱着对方的脑袋想将它的头抬起来,然而才抬到一半就摸了一爪子的血。
他晃了晃,眼睛一下子就- shi -了,开始不停地移动爪子想帮它捂住出血的地方,但伤口实在太多了……·他正急得直哆嗦,原本没什么动静的怪物却忽然用脑袋重重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原本还在眼眶打转的水珠子瞬间大颗大颗掉下来··贺言是真的慌了,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在听到身后忽然靠近的脚步声时,他又立马转身挡在怪物的身前。
斯戮变成这样,应该和这个怪人脱不了关系·对方被他逗笑了:“我不会伤害他,我原本也伤害不了他的·”·贺言对他的敌意很深,尤其发现他没有停下脚步后,便一个劲儿地“嗷嗷”冲他叫,让他不要过来。
·中年男人却完全置之不理,他在贺言面前蹲了下来,嘴角带着逗趣的笑,似乎想伸手摸一摸眼前的小兽··贺言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爪子··男人没躲能过去,手臂霎时被挠出血来。
他挑眉“嘶”了声:“这么凶如果不是我帮他将你放在温泉里,你早就死了·”·本来还想离他远点他的贺言听到这话,顿住了。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自己在和怪物赶路的路上发烧了,至于昏迷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斯戮……斯戮它究竟是怎变成那种模样的·对方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瞥了眼趴在地上的怪物:“是他将你带到我们南方部落的。
不过,这里禁止所有未进化成人形的狰析兽进入,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强行闯入的代价·”·“十头化作兽形的精英都没能阻止他,但他再厉害,到底也只是一头兽罢了,人形的狡猾最后要了他半条命。”
“诶,别挠我……你可没看到,他当时真的很狂暴,很多人都以为他是想要侵占人形们建立的南方部落,直到最后有人发现他的目的是这座温泉山……”·“这座温泉山帮狰析兽治好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病,当然,也包括你不久前的发热病。”
“你是他的伴侣对吗我第一次见到全兽形态的狰析兽会这么重视伴侣,毕竟在进化成人形之前,同类相残才是狰析兽的天- xing -·”·……·贺言一动不动地听着,可他的思绪已经彻底乱了。
那些话里带着太多冲击- xing -的信息,让他根本没有心情去反驳里面错误的“伴侣”一词··他一直看着斯戮,渐渐的,眼睛又酸又疼,正伸爪想擦,可比他爪子先伸到眼前的,却是一对肉粉色的小翅膀……·他当下就以为身后有动物要攻击自己,迅速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再次伸爪,小翅膀又出现了,他赶忙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中年男人笑道:“你翅膀的形状很漂亮,等以后长好了,应该很招雌- xing -喜欢……不过漂亮的雄- xing -往往会被全兽形态的雄- xing -因为嫉妒吃掉,那个大家伙嘛……倒是个例外。”
贺言不傻,他从那句话意识到了一件事……震惊之后,便迟疑地往后斜了下眼,竟真的在自己的背上看到了一对翅膀·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就是不久前他看到的那对肉粉色的小翅膀……·巨大的无措让他后退了几步,他连忙转身,注意力又瞬间放在了怪物身上,他也不去管那对奇怪的翅膀了,往前用力地抱住了怪物的脑袋。
“噜噜噜噜……”·背上的小翅膀因为害怕,来回扇动个不停··“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和我走了。”
“嗷呜”贺言冲他吼了一声,然后抱着怪物的脑袋,试图拖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不管他怎么努力,怪物连一毫米的距离都没移动过。
中年男人终于不耐烦了,他俯身便揪住他的翅膀往后拽··贺言疼得一哼,立马将斯戮抓得更紧了,死活不松手··被揪得翅膀根越来越疼,贺言除了忍不住多嗷嗷几声,没有任何办法缓解。
原本奄奄一息的怪物则在听到他发疼的嚎叫时,猛地往上一蹿,就这么站起来了,它迅速地朝那个中年男人咬去,谁知还没咬到对方,就像是被瞬间抽去了力量,“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它是怎么都站不起来了··贺言慌得翅膀都快扇动得没影了,他好怕怪物会再那样不顾伤势站起来,不知所措地松开爪子··落到男人手中后,他才重新开始疯狂挣扎。
但这次,他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翅膀高高耸着,目光凶狠地瞪着中年男人,却不知在对方眼里的自己简直就像一只斗鸡··最终,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南方部落的铁规不能更改,你现在如果不跟我走,等会儿极有可能会被其他人杀死,想留在这里,除非你能立马进化成人形状态,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这句话才说完,眼神忽地往上一飘,然后呆呆定在了原地。
呈斗鸡状态的贺言发现他的视线正对准怪物的方向,以为斯戮出事了,匆忙回头去看……·怪物的身影早已不见··血泊中,只躺着一个赤/裸的、满身血痕的修长人体。
第12章 ·那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尽管一头漆黑的长发遮住了他一大半面孔,但锋利的轮廓隐隐露出的深邃五官,让中年男人都忍不住低呼了声··“完美的人形他、他居然能够在重伤状态下进化……不可思议。”
他说着,就将激动万分的贺言捏着翅膀控制住,然后便朝着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兽鸣声··那道鸣叫足足持续了十秒左右他才停下,之后,中年男人彻底敛了笑,他将手中的贺言提起来,直直地站在石阶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多久,远处就传来奇异的风声,空中刹那间出现无数巨型怪物,他们外形与斯戮极其相似,在即将飞到石阶前就迅速化作了人形,一句招呼都没打直直冲到血泊前··贺言知道躺在那里的男人就是斯戮,虽然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眼里都过于离奇,但斯戮就是斯戮·他以为那些人要对斯戮做什么不好的事,努力扑腾着要下去阻止他们,可他还没能从中年男人的手中逃出,就被一个走过来的矮个子拽开,“啪”一声关进一个木笼子里。
那人锁好笼子,确认里面拼命嗷嗷叫的小兽出不来,便起身表情严肃地对中年男人道:“赛尔叔叔,未成人形的兽基本都很凶残,你居然一直徒手对付他·”·名叫赛尔的中年男人挑眉道:“没关系,我有应对他们的经验。”
对方还想再说什么,这时,身后的突然传来一阵低呼,他们已经将血泊里斯戮彻底检查了一遍,表情已经从最初的肃穆变得惊喜起来··“是人形进化得十分完好,我们要将他带走尽快疗伤”·原本焦灼慌促的贺言听到这句话后一怔,再回过味来,欣喜得眼眶都- shi -了。
·他们不是来伤害斯戮的·斯戮有救了·赛尔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他望向笼子里眼睛发亮的小兽,开口问那些人:“那他呢”·先前的矮个子回道:“当然是赶紧扔出去,他又不是人形。”
其他人纷纷默认了这个答案,只看了那笼子一眼就转过了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昏迷的男人身上··贺言并不在意这些··虽然不能待在这里,不能看到斯戮好起来有些让他失落,不过,比起不久前的境地,他们已经算是绝处逢生了。
之前不愿意走,是因为斯戮受了重伤,还是为了他,他怎么也不能任他趴在那里死去……现在既然已经有人可以救他,那他就能安心了··外面是很凶险,但他好歹有多年的人类智慧,只要警惕一些,再找个安全的洞- xue -住下来,努力做一些护身的武器,应该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其他野兽吃掉了。
如果短时间打不到猎物,他也可以找些果子吃,顶多营养不良,反正不至于饿死……·他接受这个驱逐··如果没有遇到怪物,他本身就要独自生存下去的。
贺言这边已经在心里把所有后路安排好了,那些人也抬起地上的男人准备离开,贺言踮起脚准备最后好好看他一眼,谁知笼子突然被提起,提笼子的人快步走到那些人身旁笑道:“你们将他安置好后,顺便帮我找一下首领大人吧。”
那是赛尔的声音··有人疑惑道:“你要做什么新人我们会报备的·”·笼子上的人嗤笑一声:“因为这只小兽的去留问题,需要首领亲自做决定。”
“……”·已经把小日子计划到过冬的贺言,卡壳了··……·贺言被转移到一个非常宽敞的石屋内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笼子连带着他,被高高地放在石屋正中间的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头上,而石头周围则坐满了人··和赛尔一样,这些人的额头全都有着形状、大小、长短不一的角,此时正低声议论正什么。
其中一位有着红色短发的女人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说过半句话,全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从其他人的口中,贺言得知她就是这个南方部落的首领··他一直用心地观察这些人。
贺言觉得这些人此时应该是在开一个“辩论会”,而这个辩论会的主题就是该不该留下笼子里的小兽··绝大多数人都站反方立场··“不是人形就该赶走为什么还要商议”·“不杀死这家伙已经是我们宽厚了,留下他,那就是为日后的部落留下祸患,出事谁担得起”·“就是就是”·正方的辩友就比较可怜,只有赛尔一个独苗苗。
不过,他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他是那个新人的伴侣,虽然没有化出人形,可我觉得他有待在伴侣身边的资格不是吗”·根本就不知道这一信息正准备了一肚子反驳话语的“反方辩友”们:“”·全程默默竖着耳朵听的贺言:“”·下一秒,贺言便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目光突然变质了。
他莫名一阵耳根发热,下意识就要嗷嗷纠正这个问题,可转念一想……·听那个赛尔的意思,如果他是斯戮的伴侣,那么他就有留下来的几率··那么……那么他就可以继续待在斯戮的身边了·一瞬间,贺言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抬眼回望着那些怪异的、探究的、不可思议的眼神,原本握着小拳头的贺言握转瞬做出羞涩的表情,还很做作地轻轻点了下头··眸光闪动,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们。
室内一片哗然··“反方辩友”们这一回简直是一败涂地,纷纷说不出话来·正当赛尔要起身继续发言时,那个将贺言关在笼子里的矮个子突然高声道:“赛尔叔叔,你的意思是,只要作为人形的伴侣就可以待在南方部落吗那以后若有其他的人形效仿怎么办”·赛尔还没反驳,一直沉默的红发女人开口不轻不重道:“如果不怕被杀死吃掉,你们完全都可以效仿。
敢吗你们要是敢,就不会在这里驱逐这只小兽了·”·此话一出,就像是戳到了众人的痛楚,那名叫作小莱的男人脸色一阵发白,片刻的宁静后,大部分起初的反对派开始转移阵营附和道:“首领说的对,你说好好的人形伴侣不找,去找天- xing -残暴的兽形那是脑子进水了吧”·“对啊,况且这次那个新人的情况特殊,他是在变成人形前就已经有了这个伴侣,现在要强行若把他的伴侣赶走……确实不太好呀……”·“铁规虽然不可更改,但是酌情放宽还是可以的,比如说,他可以留下,但那个新人要随时在他身边控制好他,这也是为其他人的安全考虑……”·……·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最后还是红发女人叫停了他们。
她起身打量着笼子里的贺言,对他略微忐忑的表情视而不见:“我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贺言立马乖巧地眨巴了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你真的想留在这儿吗”·贺言想都没想就点了三次头··女人自然不意外,她语速很快:“如果你选择留在这里,就要接受我们所有的安排,你愿意接受吗”·听到这句话,贺言稍微想了想,他不确定对方口中的那些安排到底包含哪些,于是迅速伸出两只小肉垫,一只往外比了比,一只比了比自己,然后将两只肉垫挨在一起,这才点了点头。
他示意对方,只要可以和斯戮待在一起,那就可以··女人低笑了声,她伸手一挑,直接将笼子打开了··当贺言试探地小步往出走时,她便抬头对石屋里的众人高声道:“好了,将他送到那个新人那里,从此以后,我会让人监视他的行动轨迹,若伤害到其他人形,我会立马将他杀死。”
贺言自然可以保证不伤害其他人,但听到女人那句话时,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对于红发女人突然下达的这个指令,众人没有任何意见··女人一走,贺言就被赛尔捉鸡似地逮起来,准备带离了石屋。
当他们从那个矮个子身旁经过时,对方冷声道:“赛尔叔叔,你应该知道,只要开创了这个先例,对所有人形都没有任何好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小莱,在变成人之前,你一般都在想什么呢”·他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对方失语片刻,最后摊手道:“当然是生存了。
但这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吧”·赛尔突然轻笑一声,不再说话,直接拎着嗷嗷喊疼的小兽快步走了··虽然依旧被粗暴的对待,但是这一次贺言基本都没怎么反抗。
如果不是赛尔,他肯定是无法留下来的··这个人在帮他··哪怕很不舒服,他也顶多皱着鼻头,乖乖地不动,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两个肉翅膀··赛尔垂眼看着他忍耐的小表情,觉得很有意思,用手指在他脑门弹了下:“孩子,第一次来到南方部落,也不好奇吗”·虽然被弹得很恼火,但贺言还是选择原谅他。
最后他鼓着嘴,很给他面子地转动着两只大眼睛四处张望··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居住区域,因为隔不了多远就会有一栋石屋,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大有的小,有的装饰很漂亮,有的则很简陋。
附近还有几个冒着水的小石泉,有人在拿着木桶接水……空旷的地方,会有漂亮的巨树,几个长着角的人围在一起用头去顶树干玩……·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而远方的尽头,却是用无数巨石搭建的高围墙。
贺言的第一个感受是——像个大型的生态园··赛尔拎着他走了很久,最后他们到了一个格外偏僻的石屋前··那个石屋看起来很大,占地面积多,但是看上去十分简陋陈旧,像是荒废了许久。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里面才是最穷酸的,因为除了一块巨大的石床,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块石床上,躺着一个昏睡的男人··贺言呆滞地看向那里··赛尔将眼神明显变了的小兽放在地上,看着他飞一样地冲到床边又急忙刹住,然后爬上石床……最后有些无措地盯着男人看。
男人已经穿上了衣服,原本可怖的伤口都被上了药,严重的地方缠了绷带,看上去身上的所有伤口都被处理好了··他的眉心和这里所有人一样,也有一个角,不过很小很短,让贺言想摸一摸,但他忍住了。
他看着对方蹙着的的眉头与紧闭着眼睛,慢慢将其与脑海里怪物那双狭长的眸子重合到了一起··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斯戮人形的模样··却并不觉得陌生。
短时间发生的一切,让他也摸索出了许多事,比如斯戮的身世··他是一种名叫狰析兽的雄兽,应该才成年不久,在成年后他们是有几率化作人形的,人形会摆脱原始兽- xing -,然后创造出新的文明。
因此,人形厌恶或惧怕兽形天生的野蛮弑杀··所以哪怕他们属于同一个物种,只要是兽形,就会被人形的敌视或防备,若闯入他们的领地,甚至会被杀死··贺言自然想象得出来,当初斯戮为了救他闯入南方部落时,人形究竟会怎么想方设法地攻击他……·其实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以来,贺言的心里一直有个隐藏的黑暗角落。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原始世界,连人都做不了,就算做野兽也总是被打被杀的那种弱鸡,除了害怕迷茫,他也有过一了百了的心思的··只是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就努力把那个黑暗的地方紧紧关上,然后努力忽视掉,就像曾经失去双眼时洗脑自己的方法:好好活下去,或许哪天就有奇迹出现了。
前世,他不仅没等来奇迹,还等来了一刀子··如今,他依旧没能等来奇迹,反而还变丑了……·但是,他在自己那个黑暗的角落看到一个小小的亮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在这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他找到一种归属感··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外来者··因为斯戮,他与这里建立了微妙的羁绊,于是,这个世界认可了他,他……他也愿意彻底地接受这个世界的自己了。
第13章 ·赛尔将贺言送到家就走了··贺言平复了下心情,便开始专心照顾躺在石床上的伤号斯戮··他先是用爪子帮他梳理长长的头发,可梳了几下就发现自己指甲长长了不少,一不小心就极可能挠伤对方的头皮。
他只好伸着双爪跑到石床尾处上下磨动··磨了半晌,他才终于把前面两个爪子的指甲都磨平磨润了,然后重新将其伸向了男人的头发……·他趴在男人的脑袋后方打理他的头发,男人的头发很顺,打理起来也很省事,让贺言莫名地羡慕。
如果男人此时醒着,而他又能说话的话,他想自己一定会像理发店里的洗头小哥一样,轻轻捧着他的黑色长发赞叹:“呀,你的发质可真好,平时一定有好好保养吧”·用心把斯戮的头发梳理好后,贺言就开始为对方睡觉的环境发愁了。
若是猛兽时期,那他在哪里睡都还好,可如今斯戮是一个人形,不再有厚实的毛皮保护,睡在石床上冷不说,一定还很硌·说不定对方一直紧蹙的眉头就是因为这个·想到这里,贺言就坐不住了。
他多少要出去捡点树叶干草什么给他垫一垫··谁知一出石屋,就有几个年轻人在不远处嘀嘀咕咕地指着他··有的是跟过来看热闹的,也有的只是偶然路过,但是他们每个人看到贺言出来的那一刻,全都不约而同露出充满敌意的目光。
也有比较胆小的人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仿佛他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猛兽··贺言并不在意他们,自顾自地加快动作往外走去··十几分钟后,当他抱着一堆比自己还高的干草艰难地往石屋回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急促的声音。
“喂喂喂前面那个偷草的小东西你快给我站住”·贺言开始没意识到那是在喊自己,依旧迈着后面直立起来的两条小短腿往前挪动,直到后面那人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那个抱着干草的你再不停下我就揍你了啊”·看了眼自己身前的干草,贺言疑惑地回头看去。
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婆婆正喘着粗气朝他跑了过来,到了近前,她不由分说就将贺言怀里的干草全部抱走:“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晒了五天的干草你居然就这样想偷走欺负老人家跑不过你吗”·贺言完全懵了,他不知道这些随意散落在地上的干草原来也是有主人的……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在彻底看清他是只兽时,眼中全然没有半点惊讶与敌视。
仿佛站在她跟前的只是一个让人很讨厌的臭小子··她将干草抱走后就全部放在了地上,然后用手指关节在他脑壳上重重敲了下,像是教导不学好的小屁孩:“家里难道没人教你吗偷东西是不对的想要干草,完全可以自己去拔,然后圈出一个地方晾晒啊……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看见你偷我的东西就狠狠打断你的腿”·贺言被她一阵喷得连忙缩起了脑袋,等对方终于合上嘴巴,他才试图解释,然而他只是一个小兽,只能发出嗷呜呜的叫唤,对方还极其绝情地打断他的叫声:“叫什么叫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今天新来的兽……好像是一个新人的伴侣对吧但既然要住在南方部落,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听到这里,贺言忽然紧张了起来,他怕自己这个“偷窃”的行为会威胁到将来住在这里的这件事,连忙点头示意自己以后会听话。
见他突然乖巧的模样,老婆婆咳了咳:“嗯……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这件事,但你嘛……要帮我把这些干草全部搬回家·没问题吧”·“……”捡草不成还要赔上劳动力的贺言在老婆婆的直视下连撇嘴都不敢。
最终,抱着一堆干草的贺言气喘吁吁地在自己在一栋种满各种小花的石屋前停下了··而这栋漂亮石屋的不远处……就是他和斯戮的石屋··他和这位老婆婆……还是邻居。
有路过的人形看到他们一起同行,惊讶后便纷纷笑道:“阿文婆婆,你平时欺负新人也就算了,怎么连只兽都不放过,也不怕人家疯起来一口把你给咬了”·老婆婆就是对方口中的阿文婆婆,她并没有理会他们,抬起拐杖将贺言放在地上的干草拨出一半,对贺言道:“把这些搬进我屋里去。”
当了一路的苦力,贺言那点小委屈已经烟消云散了,毕竟本就是他做错在先,对方又是个老婆婆,帮助一下也没什么……·把那些干草全部放在对方屋里的空地后,贺言就对着阿文婆婆嗷呜一声,准备离开。
“等一下·”对方忽然叫住了他,接着回里面的小房间拿出一块小小的外衣,应该是用白色的毛皮缝制的,她道,“这个大小很适合你,反正放在我这里也用不上,你拿去穿吧。”
“嗷”贺言很意外,没想到自己还能拿到报酬··老人家哼了声:“看你挺老实才给你的……如果没偷我的干草就更老实了对了,你要那些干草做什么”·贺言没法说人话,只好嗷呜嗷呜地指了指旁边那栋石屋的方向,然后就往地上一躺,扭着屁股做出很难受的模样,再快速爬起来,抓过一把干草铺在刚刚的地面,再躺上去,做出享受的表情。
阿文婆婆被他这一系列的举动逗得大笑几声,不过也明白了过来:“你偷干草是想为你那个人形伴侣铺床”·看来斯戮和贺言的“人兽之恋”已经短短的时间之内传遍了整个部落……·贺言:“……”·“可是,就算那些干草被你抱回家了,你能把一个成年的人形抬起来吗”·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贺言瞬间懵逼了。
是啊,他顶多能抬抬对方的身体局部,铺床的话,那么大一个人他要怎么抬起来呢·变成兽后连脑子都变迟钝了吗·看他忧愁又着急的模样,旁边的老人家忽然拿起拐杖往地上一敲,接着抬脚开始朝门外走去:“走吧,把外表剩余的那些干草抱回你家,人嘛,我可以帮你抬。”
贺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对方招手让自己跟上,立马高兴地往起一跳·结果对方迅速补了句:“不过未来两天的干草,你可都要帮我抱回来,没问题吧”·这算是交换劳动力了。
贺言愣了下便嗷呜地点头··他开心无比地冲出去,最后抱着剩余的那一半干草领着老人家走进不远处的大石屋··屋内,斯戮依旧原模原样地躺着··阿文婆婆过去吃力地将他扶了起来:“嗬这孩子可真结实”·贺言抱着干草趁机铺到他原本躺着的地方,肉垫还将不平整的地方努力往下拍了拍,手法娴熟。
毕竟以前失明都能把床铺得很好呢··“你可真贤惠啊”阿文婆婆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道··贺言:“……”·床铺好后,老人家就跟他告别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他明后两天出去给自己收干草。
关上门,累了半天的贺言总算完成了把斯戮照顾好的第一个任务,他这才想起来把阿文婆婆给的小衣服穿上··那是一件用动物白色毛皮做的人形童装,这么小,应该是童装吧·穿在他身上正好合适,他身上的毛如今掉了太多,这件衣服刚好可以保暖。
最重要的是,还和他的毛色很搭,穿上后完全可以掩饰他毛少的缺陷·简直就像光头拥有了一套假发……·贺言正要走几圈试试衣服的舒适度,眼角一下扫到男人依旧蹙着的眉心,他顿了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把小衣服脱了下来。
他叼着衣服,过去用力把男人的脑袋抬起来,接着就迅速把那件小衣服塞到了男人的头下··原本一无所有的石床现在除了干草床铺,又有了毛乎乎的小枕头··这下,男人应该不会那么难受了吧·贺言期待地伸长脖子去看斯戮的脸,结果那紧蹙的眉心就像是被胶水凝固住了一样,根本没缓解半分。
他盯了他半晌,十分疑惑,然后试探- xing -地用肉垫,在男人眉心上轻轻揉了下··就像是波澜万状的水面忽然静止下来,男人眉间的皱痕在与那凉凉软软的肉垫触碰的一瞬,缓缓舒展开来。
贺言惊奇地眨巴了下眼睛,肉垫也忘了收回,定定地看着男人··不再蹙眉的斯戮多了几分少年气,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无限峥嵘的力量··其实他本身也不过刚成年的年纪罢了。
收回肉垫的时候,贺言忍不住笑了笑··最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对方的伤口,确认没有恶化,就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男人旁边的干草上,神情有些恹恹的··这些干草很软很细,给硬邦邦的石床增加了许多的舒适感,他只坐了一会儿就被一股困意侵袭,脑袋小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的……·最后整只兽彻底往旁边一歪,圆滚滚的身子挨着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倒去。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他就这么睡着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原本可以自由滚动的身体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抱着。
再往下看,被他脱下去的小衣服不知怎的,竟又穿回了他的身上··后背贴着一具赤热的身体··贺言呆呆地扭过头,心底的仓皇还没发酵,便被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掌控了。
很深很沉,却像是一潭幽井中,唯一被月光照亮的一方静水··他微微顷身,眉心那个短短小小的角便抵在了贺言圆乎乎的脑门上··第14章 ·斯戮苏醒了。
本来只是很短暂的一个对视,可贺言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对方的目光还粘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身上的热度居然传到了脸上·他心慌不止,外面忽然传来了拍门声。
“我是赛尔,请开一下门·”·贺言迅速移开视线,伸出爪子挣扎着要下去开门,身后的男人却已经抱着他起了身,直直朝外走去··门外··看到面前抱着小兽的男人,赛尔并不意外。
“嗯……看来你恢复得很好,你好,我叫赛尔,是来做人形登记的,你们是我引进的,因此大部分事宜也是我来负责,方便让我进去吗”·面无表情的男人侧了下身。
赛尔走进去时,特意瞥了眼他怀里仰着脑袋的兽··看了一圈,赛尔确定屋内一切正常,拿起纸笔对斯戮道:“你的名字和年龄·”·屋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下,便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斯戮,二十·”·这是斯戮变成人形后第一次说话,嗓音低沉,有略带冷淡的磁- xing -,语气无波无澜··一直专心听着的贺言紧跟着想起赛尔说过那些话,斯戮是一只成年没多久的狰析兽,如今他说自己二十岁,那么对于狰析兽来说,二十岁应该就是成年的年纪。
“他呢”赛尔指了指他怀里的贺言继续问··男人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小兽的脑袋上,目光中原本的疏离转换成一种特别情绪:“贺言,十九。”
”贺言不可置信地瞪向斯戮,整只兽都傻了··他没听错吧斯戮刚刚说出了他的名字·不是什么随便取的或蒙的,而是他真正的名字·他可从没告诉对方自己叫什么,就算想说,以他这种的情况,发出“贺言”这两个字的音节都很困难·他这边正因为一个名字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对面的赛尔却并未有半分其他想法,点点头,就拿笔唰唰记了下来。
登记完毕后,赛尔又将首领之前的决定在斯戮面前重复了一遍,提醒他看好贺言··他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惹怒对方··男人在听到那句“如果伤害了别人会被首领亲手杀死”时,眸子骤然一暗,几乎是瞬间变回了猛兽状态,两只爪子捧着吓了一跳的贺言,便仰着脖子对着赛尔高吼一声。
回过神后的赛尔连忙后退两步,诧异道:“你在做什么你已经是人形了,快收起你的野- xing -你可能不知道,让他留下来已经是破例了,只要他不伤害其他人形就不会有危险,这一点并不难做到吧”·然而斯戮并没能就此安静下来,对方先前的那句话杀死贺言的话让他一时变得极其暴躁,又朝赛尔高吼一声后,便抱着贺言冲出石屋,张开翅膀准备离开。
赛尔及时追了出来:“你停下来化作人形的狰析兽一旦主动离开南方部落就会被视作叛徒,以后就再也不能回来·或许在外面只要你足够强大就可以活下去,但你也应该知道,这里拥有的资源是外面绝对没有的,就像温泉山……斯戮,如果贺言再次得了发热病或者别的什么病,离开了南方部落,你确定自己能治好他吗”·最后那句话一出,原本正要往前冲刺的怪物猛地顿住。
他爪子里从惊吓中回神的贺言也努力露出脑袋,朝斯戮使劲儿摇头··他知道,一旦选择这样离开部落,在外面想要生存下去,斯戮就要长久地保持兽形··这对一只明明进化过的狰析兽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斯戮会彻底失去一次融入人类新文明的机会··怪物模样的斯戮终于平静了下来,狭长的眼睛定定地望着爪子里的小兽,缓缓化回人形··贺言和赛尔同时松了口气。
贺言从斯戮手中挣脱着跳下去,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别人,他伸出自己前面的两只肉垫,让男人仔细看自己已经磨平的指甲,然后又“嗷”地一声呈O形大大地张开嘴巴,露出自己一排排的尖牙,最后猛地闭上嘴巴,爪子在嘴上一划,一副将其牢牢封住的样子。
意思就是我会管住自己,绝不伤害别人·男人不仅没有因他的举动安心,反而紧紧地蹙起眉头··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抓住了贺言圆鼓鼓的肉垫,按了下,又轻轻摸了摸那些磨平的指甲,哑声道:“以后不许。”
对所有兽而言,指甲和牙齿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那是保护自己与杀死敌人的首要武器··贺言想告诉他没事,便小声嗷呜两下··毕竟当人的时候他也要修剪指甲的嘛。
男人将他的肉垫握得更紧了··看那家伙终于平静下来,赛尔这才松了口气··“诶,你们这些孩子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收脾气,人形的社会可是很复杂的”·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了一声极为突兀的“咕咕”声。
接着,又是一声··“咕咕……”··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两个人形同时看向那声音的发源地——小兽的肚子··贺言觉得好丢脸,急忙抬起两只爪子捂紧自己的肚皮……·赛尔忍笑道:“诶,我都忘了,你应该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吧其实新人刚来可以在仓库领一块肉的,我等会带你们去仓库。
不过以后就需要靠自己的劳动获取食物了·比如斯戮,你的力量很强大,又有十分丰富的捕猎经验,完全可以考虑进狩猎队,狩猎队的待遇可是很不错的……”·接下来,贺言从赛尔的长篇大论中得知许多有用的信息,比如南方部落的人员劳作分配:基本为狩猎队、采集队、生产队、建造队和养殖队。
狩猎队基本是由正值壮年的人形们组成,他们每隔几天就会集体外出进行狩猎,每次每人至少要带回一头大型野兽或两头小型野兽/交于部落分配,若还有多余的猎物,则可以自己处理;·采集队是由行动便捷身躯小巧的人形们组成,不过为了他们外出的安全,每次需要一位狩猎队的队员跟随保护,他们的工作主要采集外面的可食植物、水果或药物等;·生产队大多由一些刚进入老年状态不久的人形们组成,这些人形依旧有着良好的体力,但是面对外面的大型猛兽,无论是逃跑的速度还是力量上的对抗,都极其危险,因此,他们主要负责在规划的种植区域种植食物。
虽然狰析兽是肉食- xing -动物,但在化作人形后,他们可以多少也可以从各种谷类、植物或水果上获取部分营养,在猎物短缺的时候,部落的人形们基本得靠这些谷物维持生活,于是生产队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建造队则是由头脑较好的人形组成,主要是为部落进行地面规划与建造房屋,现在部落的所有房屋与建筑品,都出自他们的手笔;·最后一个便是养殖队了,和前面那些对比,养殖队是目前人员最可怜的一个队伍。
顾名思义,养殖需要活物才能进行养殖,而所有外出狩猎的狰析兽基本很少能够带回完好的活物,就算偶尔很小心地带回一些动物幼崽,大多也因错误的喂养方式、水土不服等原因很难长久地活下来。
加上有狩猎队的存在,他们每隔几天都会有新鲜的肉类提供进来,大多数人形并不觉得养殖队有什么多大的用处,花费时间、精力与各种食物饲养其他动物,实在很不划算。
因此他们的成员只有一些老弱病残,毕竟养殖在他们看来,不需要力气与过于聪明头脑,基本在家就可进行··贺言总结了下,这些“职业”中,狩猎队员是最为吃香的,因为在部落里,肉类依旧是价值最高的食物,哪怕变成人形,对狰析兽而言,肉带来的营养依旧是其他食物不能比拟了,所以当狩猎队成员在狩猎后获取多余猎物,可以用来交换很多的物资。
当狩猎队队员老了退出后,哪怕什么都不干,部落依旧会定期分配其肉类与食物感谢他年轻时的贡献,基本就是高收入+铁饭碗了··贺言分析完,开心地望向斯戮,不停地眨眼睛示意他答应下来。
斯戮想都没想便嗯了一声··看斯戮的工作问题解决了,贺言又连忙看向赛尔,爪子指了指自己,眼神略带期翼··赛尔立马看向别处:“咳咳……”·察觉被对面一道幽冷的目光盯着,赛尔只好道:“贺言嘛……完全可以进养殖队啊你看啊,你们家附近的空地很多啊,以后在门口或后面开个院子,若以后狩猎队幸运地带回了什么活物,你可以以养殖队的身份领取,不过前提是没被别的养殖队成员抢去……到时候把活物养在院子里,你完全可以在家工作了”·被莫名分到老弱病残组的贺言:“……”·开始脑补一只秃毛兽养着几只其他兽的赛尔:“……”·不过现在能在部落里安定下来,贺言已经满足了。
毕竟他只是一只兽,想也知道别人不可能放心让他干比较重要的活儿··就这么说定后,赛尔开始带着饿得不行的贺言去领取属于他们的那块肉,本来要跟着去的斯戮忽然捕捉到小兽眼里努力掩饰的失落,他脚步顿了下,便突然开口问起赛尔狩猎队报名的地址,得到回复后,他又看了贺言几眼,独自转身离开了。
第15章 ·贺言叼着一大块肉从仓库出来后,之前突然离开斯戮就过来接他了,拿走他嘴里的肉,伸手就将整只兽抱进了怀里··贺言知道他不久前去了狩猎队,嗷呜呜地询问他怎么样。
男人嗓音很低:“明天开始和他们一起出去狩猎,会在晚上之前回来·”·这么说就是成了·毕竟是对方第一次正式工作,贺言举起两只肉垫鼓了下掌以示激励,然后……他就看到斯戮笑了。
很浅很浅的笑,连嘴角扯动的弧度都很低,却把贺言看愣了神··他忽然就想起了在他还是一个人时的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事,·那时候他还没失明,更没有退役,一次在外集训时,突然被一个前辈告白。
对方当时拿了无数奖牌的- she -击手,长相也很符合大众眼里的帅气,- xing -格开朗,很受欢迎··贺言知道他,但平时并未注意过他·从接触- she -击后他的满脑子就都是有关- she -击的一切,没谈过恋爱,也没时间,当时为了拒绝那个人,他还特意问了一句:“你喜欢我什么呢”·对方其实说了很多,可只有一句话贺言记得很清楚。
“说不清,看别人笑的时候只知道那是笑,可你只随意一笑,我就觉得特别好看,特别……特别想一直看下去·”·那个人被他拒绝没多久,就和另一个笑起来比他更好看的人在一起了。
他当时只把那句话当成了随处可见且没逻辑的撩人情话··可此时,他竟觉得那句话放在斯戮身上,是无比合理的··最后,贺言只能叹了口气总结,应该是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吧。
快回到家时,杵着拐杖的阿文婆婆正站在他们的石屋门口,一见到男人怀里的小兽就气呼呼地冲上去:“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干草你还记得吗”·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男人下意识将小兽护住,戒备地盯着她。
贺言正挣扎着要下去,阿文婆婆已经生气地嚷了起来:“喂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你的兽形伴侣答应这两天帮我收干草的可不是我欺负他,是他为了你偷我的干草,被我逮住了……”·听阿文婆婆噼里啪啦地把昨天的事全部复述出来,贺言头都大了。
更让他紧张的事,对方说出的那个“伴侣”一词··他真的很怕斯戮会反驳或纠正他们是伴侣的这件事,那他可能就要面临被扔出去危机了……·可直到阿文婆婆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斯戮也没有针对那个“伴侣”一词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抱歉,干草我会去收·”男人留下这句话,就快步抱着贺言进屋了··进了屋,斯戮就将肉块放下,转身就抱着贺言又出门了··贺言起初以为他是带着自己去收干草的,直到他发现他们到了一处小荒山前……·男人突然变成兽形,挥舞着爪子开始伐木……最后,他将弄倒的几棵树放到背上,又捡了一堆枯树叶堆积上去,然后轻轻地把贺言放在上面坐着,就开始往石屋的方向回去。
他们在进屋前,斯戮才变回人形,然后迅速整理好那一堆东西,最后拿起一些木头与枯叶放到屋内一处石头搭的小角落··贺言看出他是要生火,正准备去叼木头来帮忙钻木取火,就见男人拿出了几块颜色特别的小石头,当着贺言的用力摩擦了几下,忽然擦出了火星。
枯叶点燃了··火生好后,斯戮就把那块肉烤上去,另一只手摊开,将那几块神奇的石头递给了贺言··“这是火石,狩猎队分的·”·发现小兽只看不接,他又道:“给你。”
贺言觉得这玩意儿就像打火机,应该还挺珍贵的,便郑重地伸出双爪接了过去,然后又听对方道:“这里没有发光的石头,明天出去我再给你找·”·他仰起头,一阵受宠若惊。
斯戮帮他收拾弄好烤肉,就出门去帮阿文婆婆收干草了··那块肉很大,贺言想着斯戮明天还要出去狩猎,就只吃了三分之一,把剩余三分之二分成两半,一半留作斯戮回来吃,一半嘛……就给对方当明天出去工作的“便当”好了·斯戮很快就回来了,他看到那里剩余的两块烤肉时,皱了下眉:“不喜欢”·贺言从掉毛开始胃口就一直变得很大,往往这么大的一块肉,他一顿很容易就能吃完。
被巧妙误会了的贺言不仅不解释,还点点头,然后把一块肉放到他手里示意他吃,另一块肉则放到他另一只手里示意他明天在外面带着··男人目光暗了暗,他将其中一块吃掉,就再次出门了。
快天黑的时候,贺言才看到他回来··他不知何时变回了庞大的兽形,背上背了许多的东西,有杂七杂八的谷物,还有很多石块,以及一个十分简陋的石锄头··斯戮化作人形后就将那些谷物放置到屋内,还从里面拿出一小块很新鲜的肉递给贺言。
贺言却吓傻了,他觉得斯戮可能……犯罪了·虽然这个部落估计没有犯罪一说··看着他惊恐的小眼神,男人轻声解释:“是借来的。”
贺言这才将一颗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放了下去··他接过那一小块肉去架火烤时,斯戮那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朵红色的小野花,走过去递给他··贺言:“”·他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左看右看,摆在了门边。
男人微微皱眉,又拿出了一朵来,这次直接插在了他脑门上··头戴娇花的贺言:“……”你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将贺言来回看了几遍,男人像是终于满意了,转身去屋外忙活起来。
就像之前赛尔提议的那样,他在屋前屋后都开出了一个院子,显然是在为贺言的养殖大业做准备··干完活后,斯戮就清理了一下身子,进屋和贺言一起休息··明明已经和怪物同床共枕不少时日的贺言突然在这一刻察觉到一丝尴尬。
尤其是在男人躺下后伸手抱住他时,贺言十分难为情··他想撅屁股,觉得很不雅,想翘腿,又觉得很难受,想翻身,觉得会打扰对方……总觉得怎么睡都不对劲儿·但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在都是兽形时,斯戮就是这么抱着他睡的。
再杂乱的思绪也敌不过强大的困意,躺在温暖又令他紧张的怀抱中,贺言终于缓慢地睡着了··黑暗中,一直盯着他的淡蓝眼眸也跟着闭上··天一亮,斯戮就起床出门了。
贺言当时睡得很沉,隐约中似乎察觉到脑门被人摸了摸,他滚了个面继续睡,结果肚皮也被摸了摸,再接着就是脚步远去与关门的声响··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贺言才睡眼朦胧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首先准备收拾一下屋子,结果整理火石和木头的时候,发现昨晚给斯戮备好的烤肉“便当”竟还在原地··居然连饭都忘带了贺言深深叹了口气,很是为刚成人形的斯戮惆怅。
看来看去,发觉没什么事可做后,贺言就准备出去串门了··邻居的阿文婆婆是他的首要目标··阿文婆婆是生产队的,贺言去的时候,她正背着农具准备出门干活。
“小东西,你怎么来啦哦对了,干草不用你收了,你家那位说他今天回来收,你就回去歇着吧”·贺言还没嗷嗷地回话,阿文婆婆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
无事可做的贺言再次回到了石屋,他又扫视了一周,依旧不知该做什么··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要是在现代社会,宅在家里起码还能上网看书什么的……·忧愁了一会儿,贺言就发现自己肚子饿了,可家里只剩那一块留给斯戮的烤肉“便当”……也不知道斯戮今天在外面怎么样,万一猎物不多,那这块肉岂不就是他们仅存的口粮·贺言盯着那块烤肉,他无法控制地流下口水,下一刻,又立马甩甩头。
不行憋住·快憋不住时他就赶紧跑出屋子,屁股往下一坐,开始晒太阳··……·斯戮傍晚回来时,贺言正小心翼翼地在那块烤肉前扣下一点点肉粒含在嘴里,听到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嘴里的肉粒直接呛了出来,猛然掉在灰扑扑的地上。
男人一走过去便看到小兽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地上沾着灰的肉粒,像是极其震撼,又缓慢地仰头看了看他,眼角那颗摇摇欲坠的金豆子,终于啪地掉了下来··饿肚子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偷吃到嘴里的东西。
居然就这么给生生吓没了·还被人……当·男人的表情果然变了变,他望着那块肉,直接把贺言抱起来去摸他肚子。
圆鼓鼓的小肚子瘪了··贺言这边已经不淡定起来··他算是理解那些在家偷吃主人饭菜结果被当场抓捕的宠物是什么心情了·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不好好吃饭”男人的声音让他的思绪中断了。
对方说完就把放在门前的一大块肉拿过来··他是带了东西回来的··那一大块肉显然是他今天狩猎所得··男人在角落里快速生好火,然后把那块肉分成好几份放在上面烤起来。
贺言凑过去嗷呜呜地叫着,语气讨好地想问他今天怎么样··听到小兽嗷嗷呜呜的声音,斯戮转眼看向他,依旧在问不久前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吃饭”·贺言愣了一下。
“不喜欢”·贺言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意思··所以那块烤肉根本不是忘记带了,而是刻意给他留的·斯戮看他一动不动,以为是默认了,忽然专心看向火堆,加快了手中烤肉翻转的人速度。
为了澄清自己绝不是一个挑嘴的兽,贺言连忙扒拉他的手,开始手舞足蹈地解释给他看··他还没解释完,对方就放下翻转好的肉,起身朝外走去··贺言不知他要走什么,连忙跟上。
一出屋子,贺言彻底傻了··本来以为斯戮今天第一天“上班”,能带回一大块肉就很不错了,毕竟这是陌生的地带,猎物比他更熟悉这里的环境,自然不能和以前相比。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斯戮居然带回了几乎堆了有小半个院子的猎物·那些不是之前常遇到的秃老虎,而是他曾经掉落深崖时遇到的那种巨牛。
这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一头活着的……小猪·说是小猪,却比贺言还要大上一些,除了它身上的皮是鳞片外,整个外形都和贺言印象中的猪长得一模一样·目瞪口呆的贺言看着男人开始处理其中一头巨牛的肉,处理途中发现贺言一直呆呆地望着那头猪,便起身过去将贺言抱起,一把放在了那头猪的背上。
那头猪被套了绳子,背着贺言,一动不敢动··骑着一头猪的贺言:“……嗷……呜”·“他们说这是懒猪,只要给吃的,很少会逃跑,比其他动物更适合饲养。
不过今天只抓了一头,以后还给你抓·”斯戮伸手将他歪了的身子扶正,认真道··第16章 ·贺言就这么拥有了兽生的第一头猪··当天晚上,以为他不吃饭是因为肉不合胃口的斯戮还为他烤了好多的肉。
为了洗清自己挑食的冤屈,贺言当然要彻底放开肚皮吃了个饱·待他吃饱喝足爬床睡觉时,男人将屋里的火吹灭了··漆黑一片的屋内,贺言听到男人的脚步声靠近过来,与此同时,他手中一块发着微弱光芒的东西也靠近了。
直到男人将那东西轻轻放到他肉垫中,贺言才发现那是块很熟悉的石头——发光石·对方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找了很久,不过只找到这一块。”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可贺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望着手心发着光的石头听到那句话时,忽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明明很开心,可心里又有点难以言说的酸涩。
在斯戮还是一头怪物的时候,洞- xue -里没有火,只有这些发光的小石头,为了在黑夜里方便照明,贺言一直都很宝贝它们··现在斯戮已经变成了人,他们也进入了这个拥有着新文明的人形部落。
这里有火石,也有动物油脂做的油灯、火把,照明的问题已经解决……可斯戮一直记得他宝贝的那些夜光石··那些夜光石虽然比不上火带来的光亮大,但却是贺言来到这个世界用来抵挡黑暗的第一抹光。
捧着那块夜光石看了半晌,贺言突然用力地扑倒斯戮怀里拱了拱··男人正要躺下的动作一时僵住,片刻后,伸手把他抱住了··当晚,贺言就睡了个自穿来后最安逸的觉·……·第二天,斯戮拿着一半的猎物出去交换物资,贺言则开始履行自己身为养殖队队员的义务,矜矜业业地观察起那头猪的生活习- xing -来。
南方部落的人们都给这种有鳞片的猪叫懒猪,它们也的确对得起这个名字,听邻居阿文婆婆说,在秋冬季的时候,有些懒猪们甚至会因为懒得出去找食物,直接饿死在自己的巢洞里。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史诗奇幻·而狩猎队外出捕猎时布置的所有陷阱里,最容易落入圈套的也是这种懒猪··贺言的这头猪是公的,他决定养来以后做种猪,至于它的媳妇儿嘛,如果不能在部落里配到,就看斯戮以后能不能在外面帮它找到了……为了表达对未来的期许,贺言在心里给这头猪叫大猪,这样以后若再有其他的猪,就可以用二猪三猪地轮下来,方便又好记,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别人一听就知道他有好多的猪·当贺言把大猪骑到后院准备让它在此安家时,斯戮已经满载而归了。
斯戮用那些肉换来了很多东西,顺便把之前借的一部分东西也还清了··放下一堆东西,男人在后院找到了坐在猪背上抚摸那头懒猪的小兽··斯戮将他抱回屋内,给他看自己带回来的那些物资。
有各种果实、谷物、蔬菜、兽类毛皮、鳞片以及一些种子··最里面还有一个非常小的兽皮包··贺言伸爪将其打开,里面有一根细骨磨成的简易版大针,还有一把似乎是用棉制成的线。
男人低声道:“用半头猎物在阿文婆婆那里换的,她说可以做衣服·”·闻言,贺言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破针线包好贵可转念一想,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毕竟都变成人了,想要漂亮衣服什么的,人之常情·清点完物资,一人一兽就将其都在家里整理归置好,这下,原本空旷的石屋终于显得不那么穷酸了。
贺言开心地和斯戮吃了顿烤肉,休息了会儿,就去已经改成猪圈的后院准备喂猪··大猪对肉、草植,和谷物等都不排斥,杂食这一点和他认知里的猪没太大区别,,但喂了一会儿后,他忽然发现大猪的胃口非常大,就算不喂肉,谷物蔬菜等都需要交换才能得来,这样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喂草的话,部落里不比外面,这里野草是有限的,偶尔给猪打个零嘴还行。
·他瞪着大口消灭食物的大猪嘴巴,切身体会到养殖队所有队员们目前身处的难处··在这个没有专用饲料、人力生产也在刚发展的时期,短时间就能狩猎一头大型猎物与长期用猎物换取的物资去养一头不一定能养好的动物,不管是在精力和时间上都是完全不对等的。
不过贺言并没有气馁,他想了想,就用爪子牵住大猪的绳子,爬上它的背,又往前扔了片菜叶,拍拍它的屁股将其往前赶··当他骑着猪一颠一颠地经过前院时,男人正在那里拿着一把之前借来的石锄头忙活着。
贺言惊奇地看过去··男人将前院两边的土地都刨了刨,然后往里面播散着一些像种子一样的东西··贺言以为他要在家种菜,连忙拍拍大猪的屁股过去,到了近前却发现那些种子有些奇怪。
斯戮解释道:“这是冬花的种子,他们说开花后很漂亮·”·“……”·对于这么痴迷于花的斯戮,贺言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挥挥爪子,骑着大猪出去放风了··南方部落的居住区内是有一些小山小坡的,不过其中野草生得并不多,加上部落其他的养殖队队员经常会在新草长出时就来割草饲养动物,供不应求的小草坡看上去及其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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