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你百岁无忧(快穿) by 静舟小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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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你百岁无忧(快穿) by 静舟小妖(4)
·阮明池大喜,打开狗笼将豆豆抱在怀里,开心地撸毛··还在公司没下班的季浩看见这一幕,再次看向虚空的世界脉络,果然更加清晰了,豆豆对阮明池的依赖和忠诚,会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五情。
·所以真的不能杀了·季浩想到这里,总觉得莫名地暴躁,他为了救自己的命,对阮明池无条件的好,最后竟然连个小动物都不能随意处置,就好像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戴上了紧箍咒,再也无法为所以为。
可是又能怎么办,小世界的规则如此,阮明池的需求又是这些,他为了救自己的命,多加克制也很正常,要不是这“天魔之力”,他本来也是普通世界的普通人,又怎么会觉得这么难以忍耐。
深呼吸··克制··努力调整心理那烦躁的情绪,想想阮明池香香软软的模样,这才缓缓将情绪抚平··随后,他看着坐在会议桌对面的季发云,将手里的文件随手一抛,一沓子文件在空中打着旋,最后准确地落在了季发云面前,铺开。
季浩笑道:“先不提这家律师事务所的例行不良,就说这位外国友人,非说受理了我父母的遗嘱,请问同一时间,他是怎么既出现在纽约的律师事务所里,又出现在密西西里的酒吧里与美人**录像照片就摆在你的面前,你要想看监控录像也无所谓,我这里的证据应有尽有,你尽管拿来证据,我们在法官面前看一看,谁的更足。”
季发云看着眼前画面清晰的照片,已经脸色巨变,心虚的他哪还敢和季浩对视,更不要提告上法庭··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季浩究竟怎么找到的证据,他完全无法想象。
季浩又说:“看在你是我大伯的份儿上,这事我也不想闹得太过,你说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你这样对待弟弟家的孤儿,那些舆论有没有可能“杀死”你,- yin -险,冷血,六亲不认,以及,做了还没做成功的失败者。”
“啧啧,我都替你丢脸·”·季浩笑着,在季发云明显色厉内荏的目光中,最后说:“两个选择,分家,拿着你的钱滚蛋,要不就让出公司的执行权,说不定每年分红,还能让你找到一点老年的乐趣。”
季发云气得面目扭曲,自然不会再留在这家公司,况且他也不认为季浩具备经营这家公司的能力,继续持有这家公司的股权,结局在他看来只有破产一个选择··所以最后,季发云卖出了股权。
这天晚上季浩回家的很晚,凌晨一点还开车在路上,但解决掉季发云这老家伙让他心情大好,以后公司发展,只有他一人决定,再不会有人碍手碍脚,他要捧红阮明池,让他爆红全球·所以回到家里,看见阮明池留了灯,在客厅里等他,又因为实在太晚,在沙发睡着的模样,季浩来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
阮明池被吻醒,下一秒又被吻醉,久久的直到嘴皮发麻,才将人轻轻推开,气息不稳地问他:“怎么这么晚·”·“公司有点事·”季浩笑着,将阮明池轻松抱起,往他卧室走去,“等我可以,记得盖床被子,天气渐凉,要注意身体。”
·阮明池抓着他领口的衣服,嗯了一声,只是随着房间渐渐靠近,身体渐渐僵硬··季浩笑着将他丢在床上,然后在他紧张的目光中莞尔一笑,转身回屋,洗漱去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阮明池从床上撑起,看着季浩离开的背影,反倒有些不安··都这样了,自己还总是拒绝,是不是有点儿矫情··季浩并不在乎他矫情,也不愿意强迫他,反正笃定阮明池早晚自己找上来,他此刻正在享受这种点燃爱人热情的过程。
于是,两人便这般不算同居地同居了下来··季浩手上的钱不多,想要一次买下季发云手上的股份也很麻烦,但他又讨厌股份被别人买走,在他身边指手画脚,所以迅速筹备资金,就很关键。
戏才开拍,从拍摄到完成还需要最少半年的时间,季发云等不了那么久,季浩也等不了,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季浩应酬不断··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天魔之力只是在必要时候的一点小手段,他大部分时间都规规矩矩,也享受这种打造自己商业帝国的过程。
悠悠百年,若都是谈情说爱,岂不是无聊··这边戏慢慢拍,那边季浩就约上了各大视频网站的管理者,吃饭应酬,打算先卖了版权·这个过程的进度很慢,毕竟他手里也没有样片,凭着剧本就要卖版权,对方不能不谨慎。
等各大视频网站的相关人员吃喝过两轮,季浩又开始约各个电视台的有关人员,转眼一个月过去,季浩资金回笼一部分,新戏的宣传片也终于出来了··有阮明池为自己安排的粗壮的事业线,季浩一点也不担心这部片子不卖钱。
果然宣传片一发布,网上叫好一片,而且因为季浩为阮明池特意选择的题材,甚至广电同意上星,只等拍完审过,就可以在卫视台播放··名气打响,投资自然也就进来,季浩成功将季发云的股份全部吃下,从此以后就是天地影业公司唯一大股东。
不过阮明池主演了电视剧,并且能够上星后,名气也渐渐打响,也有广告商演进来··阮明池根据经纪公司的安排跑了几圈回来,季浩一问他赚了多少钱,阮明池说出个数来,季浩心里的火腾的就飞了起来。
一顿- cao -作猛如虎,一问收入二百五··妈的·季浩当下就决定赚了钱后,就要把阮明池的公司给收购了,一个人赚钱四家分,辛苦的小脸上的肉都没有了,竟然才赚这点钱。
心疼··晚上难得两人都没有事情,便在屋里看看电视新闻,季浩眨了下眼,阮明池的微信就响了起来··舍友发来消息,【今天在电视上看见你了,说起来最近真的经常见你,你这是火了吗】·阮明池拿起手机回答,【只是十七线的水准,有点商演罢了。
】·【新剧拍的怎么样】·【还有段时间·】·【现在发财了吧,会在影城买房子吗】·【买不起·】·【不会吧,影视明星很赚钱的啊。
】·【那是一二线的明星,我这种赚够生活费就行·】·【没问题的,你一定会爆火,我相信你·】·【谢谢吉言·】·关了手机,阮明池抬头就看见季浩望着自己,他马上决定坦白从宽,“是之前的舍友。”
“你们还有联系”季浩眼眸微眯,眸色危险··“偶尔聊聊·”阮明池急忙解释,“真的只是聊聊。”
就在这时,舍友发来新的消息··【对了,最近忙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同居这么久还没有正式见过面,等你火了我可不好意思再打扰你。
】·在季浩紧迫逼人的目光中,阮明池想也不想地回答,【最近很忙,抱歉·】·季浩一边心满意足阮小仙的乖,一边看着那条连上自己的“友情线”,莫名忧郁。
“友情线”太淡了,似有若无的,这个程度远远无法成为“五情之一”,但他实在不想让出友情这个位置,怎么办·说不得还得来个水滴穿石的功夫,慢慢的耗吧。
第41章 上仙是个十八线16·半年后, 阮明池的新戏一上映, 果然大爆, 阮明池的微博粉丝每天都以百万的数量在增加, 用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短短时间就冲上了一流的流量。
季浩眼看着因为爆火而成为“空中飞人”的阮明池, 心疼的不行·经纪公司大约也是知道留不下阮明池, 所以乘着合约期内,使劲大捞一笔·导致阮明池上午还在A市, 下午就跑到了思密达国,昨天还在思密达,今天又跑去了伦敦, 连轴转了一圈,还要回国参加当天晚会的压轴,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又要赶去录制第二天的综艺节目。
独守空闺的天魔很上火··一大早坐上飞机去了海市, 找到了正在市区里录制真人秀综艺节目的阮明池··其实不管任何一个明星, 在没有出名前都渴望这种行程不断的生活,阮明池很累, 却并不抗拒自己忙成这样,毕竟不忙就代表他不火了。
艺人都想火··所以季浩看见阮明池的时候, 这人哪怕连日飞来飞去, 在镜头前依旧劲头儿十足,努力地表现自己··真好看··这一刻的阮明池让季浩想起了上一世获得冠军的男孩儿, 也是这样的闪亮, 笑容光彩照人, 好像变成了太阳,照亮了整个世界。
真想狠狠地吻他,欺负的他哭出来··季浩揉了揉豆豆的脑袋,离开人群坐在了公园的座椅上,将小狗举到面前问道:“傻狗,你爸爸是不是很好看”·豆豆夹着尾巴耷拉着耳朵怯怯地看他。
季浩又磋磨了一下它,然后将小狗放在地上,交叠着腿,慢慢地等待··众所周知,录制综艺节目是最累的,更何况是这种竞技类的真人秀,一群明星在镜头里各种搞怪,答题,然后再被惩罚,观众变态的喜好,导致明星必须越惨越好。
阮明池坐在弹椅上,被抛进了泳池三次,呛了好几口水,终于完成了这个阶段的节目录制·他被助理裹上白色的浴巾,没什么精神地回到了宾馆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接下来的录制要在午休之后,他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谁知道洗完澡一出来,他就看见了坐在大床上的季浩··阮明池惊讶地看了一圈,问:“你怎么来了”·季浩可怜地说:“你说说,你有多久没回家了想你就不能来看看你”·阮明池看着在自己脚边转圈摇着尾巴的豆豆,笑的窝心,他走到季浩身边,在他额头亲吻:“对不起,最近确实太忙。”
·季浩将他环住,明明仰头看着他,却霸气地说着:“所以中午的时间就给我了·”·“啊”·没等阮明池叫完,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抱了起来……·……·豆豆是真的不喜欢人类,毕竟记忆里的人类总是会欺负它,还有自己的新主人也总是- yin -恻恻地看着它,让它总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不去尿尿。
但它也是真的喜欢救下它的主人··救下它,照顾它,还那么耐心地陪伴着,治愈着它心灵的创伤,所以主人是它最爱最爱的主人··但今天的主人它不太喜欢。
吵死了·总是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有时候它以为他在叫它,摇着尾巴过去,结果他根本不看它·等它走远了吧,他又突然哭了起来,害得它担心地跑过去,围着他团团地转,好不容易把前爪搭上了那高高的台子一看,结果又被吓尿了。
啊啊啊啊那个可怕的人又用那种要杀掉它的目光瞪它了··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它吓得脚下一软趴在地上,想走又被主人哭泣的声音拉住了脚,最后它犹豫了一下,在地上盘成一团,默默地等待着。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在梦里,它梦见自己成为了一条凶猛强壮的大狗,有着犀利的眼神,尖利的牙齿,还有黝黑油亮的毛发,英勇无畏地一口咬在那个眼神可怕的新主人手上,将他拖得远远的,丢到垃圾桶里。
哈哈哈·看你怎么欺负我最喜欢的主人··梦醒了··主人还在哭··真讨厌那个家伙·“汪”豆豆叫了一声。
“滚”回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豆豆团了团尾巴,委屈地继续睡··它要在梦里,将垃圾桶里的坏蛋拖出来,拖的更远,拖到大海里去·……·下午的录制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阮明池。
毕竟季浩来的堂而皇之,进阮明池的房间也进的毫无遮掩,阮明池究竟怎么上位的,在圈里并不是秘密,但不屑归不屑,人家现在已经大火,被资本捧着,被流量宠着,这个时候谁敢自讨没趣,说三道四。
总之,娱乐圈就是这么一个心口不一的地方,看不起你,却还得夸着你··不过和大家想象中的不同,所有人都以为下午没办法录制节目的阮明池精神极好,连续三个游戏都拿下了第一名,而且脸上气色始终上佳,不需要化妆,就能在镜头前美得让人尖叫。
就连在娱乐圈已经混迹了很多年的综艺老人都在私下里说道:“阮明池估计还要火上一段时间,没准会一口气冲上顶流,你们啊,心里想什么不重要,多和他交好没有坏处。”
但阮明池太忙,录完今天的综艺节目,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A市··不过今天阮明池本该有的行程被季浩强制取消,带着他直奔经纪公司,律师已经严阵以待,季浩将合同放在经纪公司的总经理桌子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解约吧。”
经理苦笑,说:“早就知道啊,你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季浩叹一口气:“之前解决公司内部的麻烦,花了太多心力,若那时候解决,违约金又何止这些。
既然你干脆我也干脆,以后公司的影片我会优先与你们合作,如何·”·“行就等你这句话了”总经理站起来,握上了季浩等在那里的手。
解约成功··回去的路上,季浩联系经纪人,不再安排那么多活动,目前阮明池只出席已经确定的行程,所有的新行程必须由他确定··阮明池叹气:“我这才火呢……”·季浩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大火,粉丝正是爱你,但又能爱你多久,待这风浪过去,好好沉淀演技,你再当我新戏主角,赚了钱我们两个人分,好不好”·阮明池能说什么,纵然不舍,也知道季浩说的对,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每年都有一两个因为某些原因而爆火的艺人,在被“流量宠爱”的同时,也迅速的被流量淹没,转眼就没了踪迹。
最后留下能被观众记住的是真正有能力有作品的演员艺人,季浩没说错,沉淀不是畏惧,而是为了站稳··阮明池不说话,季浩纵然能够确定自己的决定没错,但也知道还需要兼顾阮明池的心情,只是刚刚他说的笃定,此刻不好再开口询问,这不是打自己的脸。
季浩想了一下,有了个决定··“叮咚”·阮明池的微信发来新消息··打开手机来看,是舍友发的消息··【恭喜啦,大火】·【谢谢。
】阮明池的回复还有着明显的距离感,友情线也确实始终不够清晰,单靠网络联系,确实很难维持友情··【这几天陪女友看过你的戏,我说我和你当过室友,她还不信,不过也不好意思约你出来证明,你现在应该很忙吧。
】·【最近还有点忙,过些日子就好了·】因为解约,已经确定的通告不改,但新的通告基本都没有了··【怎么会,你还要火上很久呢,最少大半年的事情,说不定未来一年都会被你刷屏。
】·【不会参加太多通告,以后会谨慎挑选,大概只会参加A级以上的活动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为什么啊听说A级只是赚些名气,真正赚钱的是一些商演吧,这些不会算在A级里面吧】·【少赚点钱没关系,细水长流。
】·【什么意思】·阮明池看了季浩一眼,专心打字道,【调整状态,拍出更好的作品,才是演员真正的出路,如果一门心思的赚钱,只会毁了自己的名声,对未来无益。
】·【哦,这样啊,我不太懂,惹你笑话了·不过你说的对,我女朋友每年都喜欢一两个明星,但新的出来马上抛弃旧的,只有些长期有作品的演员,我们才能真正的记住啊。
】·……·与舍友聊了一路,直到季浩有些不耐烦了,一把将阮明池的手机夺走,说:“看来昨天一点都不累,不想睡觉吗”·本来还有点生气的阮明池听见“昨天”,顿时耳朵微红,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眼尾红润地看了季浩一眼,将头偏到一旁。
见他这样,季浩心里痒痒,便凑上前去在他耳廓亲了一下,随之搂上他的腰说:“靠我身上睡一觉吧,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家呢·”·阮明池扭了扭身子,最后又放松了下来,靠在季浩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季浩像是逗弄小动物一样挠了挠阮明池的下巴,感受着身边人那熟悉的沾满了自己气味的味道,心满意足地笑了··第42章 上仙是个十八线17·娱乐圈是一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被世人向往, 热议, 进而如同飞蛾扑火般冲进去,再被其中残酷的浪潮所吞噬,直至腐烂成皑皑白骨, 成为他人王座下的基石。
季浩一方面私心, 一方面也是为了延长阮明池的保鲜度, 所以在将其签进了公司之后,就减少了他的曝光量,同时为他配置了一个工作室,高薪聘请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和公关团队,为他打造出一个核心团队,首先帮助他在娱乐圈里站稳。
季浩的做法是明智的, 当然这里大约也有阮明池粗壮的事业线在帮助他们,所以阮明池新剧开播结束后一个来月的时间,就渐渐不怎么在娱乐圈里出现了··喜欢他的粉丝们因为看不见人,愈发觉得依依不舍,天天叫着没有“粮”吃。
而黑子们还没等着大规模的聚集, 就因为阮明池减少的曝光率,没能生成气候·最后再在经纪人和公关团队的张罗下, 严格把控舆论风向,并且为阮明池签下了一款高奢商品的代言。
央爸的黄金时间段每天都出现阮明池的身影, 各种高级卖场里也都是阮明池的海报, 保持自己贵公子般的形象维持神秘感, 综艺节目基本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随后,网络上下再次被阮明池新戏即将开拍的新闻席卷。
这一次,阮明池参加的是大IP的制作,有央爸做后台,属于年度头部大戏,未播先火,这边才一立项,就有三家卫视来购买版权,一番讨价还价,季浩和阮明池这两口子的荷包里再次富的流油。
不过在进组前,阮明池接到了一通他不能挂掉的电话··已经八个月了,他父母终于打电话给他了··阮明池看着电话号码蹙眉,有些困惑地说:“为什么会现在才打电话。”
他以为自己在一开始火爆网络的时候,他们就会打电话过来,毕竟他一直没有换过电话号码··季浩这个时候正准备躺下,闻言只是笑着搂住他的腰,说:“接吧,说不定他们幡然醒悟,只是想你了。”
阮明池可不这么认为,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说:“妈……”·季浩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模样很放松,一边听着阮明池和他母亲的对话,一边淡淡微笑。
赌瘾确实很难戒,但不代表戒不掉,一旦被魔下了“逢赌必输”的诅咒,就算专业下套的赌徒,也会在这对夫妻两面前栽个大跟头,保证他们只要和赌有关系的,一根头发丝都赢不了。
毕竟所谓赌瘾不过是在那输输输中间需要赢上一次的快感,归根究底还要赢才能爽,只输不赢谁都坚持不下去··在季浩的监控下,已经有三个月了吧,阮明池的母亲都没有再去赌过,而只是受到影响的父亲更是早就没了兴趣,在城里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打发时间。
阮明池大火后他们也试图找过儿子,但打电话不通,找上门被门岗拦下,这样的考察过程持续到今天,季浩才确认可以让这一家人再度接触··季浩并不认为那对父母会轻易改变,但阮明池需要亲情,他也需要阮明池的亲情作为炼化世界的五柱之一,所以是不可能隔开这一家人太久的。
最终只能让他们联系,然后再关注着那对夫妻的情况,在他们再次对阮明池造成伤害之前,更早的动手教训他们··在听着阮明池和母亲说电话的时候,季浩闭上眼睛想着,恢复了阮明池的亲情线,爱情线和宠物情也清晰明了,友情线虽然很淡,但水滴穿石的功夫也不算难,而世界大爱则会随着阮明池的名气越来越大,收获来自粉丝的真正情感,所以这个世界基本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陪着阮明池到老,让他在幸福圆满中合上双眼··想到上一世阮小仙去世的模样,季浩蹙紧的眉心就舒展不开,心口闷闷不太高兴,所以干脆手臂一揽,将人抱进怀里,抢了他的手机说:“哪来那么多话,若是实在想了,我明天陪你回家一趟就是了。”
阮明池被蛮横地夺走电话有些恼,继而又被季浩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扬眉:“你明天陪我回家”·“嗯·”季浩回答着,手脚已经有点不老实。
“你……真的陪我回家”阮明池却不太相信,不主意便说出了心里藏了许久的话,“你不是只是追我玩玩吗不用做到见父母这一步吧”·季浩手上动作一顿,转眸看他,然后就看见了阮明池眼里的委屈。
人红了是非多,大大小小的事都会自己找过来,即便阮明池很清楚自己和季浩走不了多远,但是被席豪杰用着戏谑的语气说着:“哟,浩儿还真有些本事,这才多久啊,就把你炖熟了,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了”·席豪杰是季浩的狐朋狗友之一,以前总跟着季浩一起仗势欺人,甚至一度想要将阮明池灌醉帮着季浩迷了他。
那人长得油腻yin邪,看人的时候只看不合适的地方,属于阮明池最讨厌的人之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遇见席豪杰是意外,阮明池去外地赶通告在宾馆里看见了那人,就见他一脸轻蔑地笑,说出了那句话。
阮明池听过,就想忘了,毕竟自己和季浩都是男人,还真能在一起一辈子吗结了婚的男女都会离婚,阮明池一开始就将这段关系看的很透··他本不该在意的,可这句话随着两人的关系加深,却成了他心口的一颗针,时时刻刻都扎的他难受。
季浩哪知道才进入小世界的“前情提要”会在这个时候捅他一刀,要不是因为他是天魔,过目难忘,早就忘记了席豪杰是哪号人物··不过想想这话也确实是他当时说过的,再看阮明池脸上的委屈,顿时愧疚的不行,将人搂在怀里耐心地劝:“那小子我早就已经和他断了联系,我对你真不真别告诉我你感受不到,我说到做到,明天我陪你回家,以后逢年过节我都陪你回家。”
阮明池看着他笑,只是眼底的颜色明显不信··季浩便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若不信我喜欢你,不如我带你出国结婚,找来律师财产一人一半,我们利益捆绑在一起,你总不会患得患失了吧。”
阮明池睁大了眼睛看他:“不至于……”·“至于的……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若总是带着怀疑与我在一起,我也会伤心,为了让你相信,如果可以,我愿意将心掏出来分你一半,也好让你知道,没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阮明池眼尾渐红,转身搂住季浩,在他怀里说道:“我不是……我只是……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我也喜欢你,喜欢的。”·季浩听着他软下的语气,露出笑容,手臂渐渐收紧。
不过床上的甜言蜜语保质期很短,无论对于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是一样··季浩不愿意再横生枝节,当真没过一周就找来律师做了财产分割,这件事是瞒着阮明池做的,公司又还没上市,财产分割的非常轻松,等阮明池拿到这份分割文件的时候,才知道季浩说到做到,是真的。
先不说阮明池当时又哭又笑被季浩哄了很久才好,只说身价突然暴涨的阮明池就像被浇灌的植物,事业线瞬间因为成本底子的增加,而爆发出勃勃生机··拍什么火什么,电视剧卖出历史高价,拍的电影在春节档一口气拿下了国内票房第一名,并且随后保持记录足足五年都没人超越。
等着他不拍商业片了,跑去拍文艺片的时候,国内国外的大奖拿的手软,不过才29岁就成为了国际影帝··而有了阮明池事业线加持的“天地影业”也大赚特赚,上市融资,最终成为了一个影视帝国,其名下的作品远销海外,被誉为东方好莱坞。
钱赚的太多,闲来没事的季浩陪着阮明池做公益,在贫困山区建学校,为特大疾病家庭提供医疗救助,不过做得最大的公益却是救助流浪猫狗·他们在全国每个城市都建造了一个流浪猫狗的救助站,首先帮这些猫狗绝育,然后通过各个渠道宣传领养动物的善举。
因为不计回报的投资下去,不过十来年的时间,华国在宠物饲养上的风气焕然一新,老百姓都以领养宠物为荣,而街道上也很少再能够看见流浪猫狗,还给老百姓一个干净整洁的草地。
豆豆在流浪猫狗救助站成立的前一年就去世了,阮明池再没有将流浪猫狗带回家过,因为他很清楚季浩其实并不喜欢这些小动物··但却无条件支持他的善心,陪着他一起花钱一起疯。
爱情像酒越久越醇,阮明池已经不会再去怀疑季浩究竟是不是爱他,无论他们的开始来自于何种的巧合和玩笑,但一份感情可以持续那么久,便已经足够纯粹··阮明池这一生拿了太多的奖项,后来又受聘于电影学院成为一名声名斐然的教授,只是终生未婚,外传他将自己的献给了表演。
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阮影帝,阮教授有一个不离不弃的爱人,他们甜蜜地过了一生,到老都爱着对方,直到阮教授86岁那年去世,亲手为他安排了后事的爱人,撵走所有人,在他的墓碑前坐了十来分钟,等人再发现的时候,也闭眼长眠,追着阮教授去了。
他们无子无女,相伴到老,最后的财产都交托给了管理公司,成立了基金会,所有的收入都用来做公益,死后还能造福华国百姓百年··所以朋友后辈在将二老合墓的时候,年轻人都跪在墓碑前哭的泣不成声,难以自己。
第43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1·而此时的季浩面无表情地脱离了自己苍老虚弱的躯壳, 就好像重生一般再次拥有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黑发黑眼身强力壮, 化成虚影站在自己和阮明池的墓前,这次花费了很久都没能离去。
明知道随着自己炼化琴弦,这个小世界也会随之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可他依旧为自己和阮明池选择了双墓, 确认自己与他合葬后,方才解脱··只是,这是真的解脱吗·季浩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口充斥着浓郁的酸涩疼痛。
若是说,第一世是把刀,在他心口刻下一道痕迹, 待得愈合他姑且还能够置身事外,可这第二世的第二把刀在同一处落下,是何等的深刻,剧痛袭来,恐怕再难治愈··季浩叹了一口气, 重重地闭上眼睛,随手抓住世界脉络往手心上压去, 于是世界里的天地万物都跟着扭曲消失,就连他眼前的墓碑也渐渐消失于无。
季浩用五情作为琴弦炼化的材料, 双手合拢, 往下压去··眼底的魔雾骤然涌现, 他脑后的头发也随之张长,直至达到腰际,继而骤然飞扬而起,张牙舞爪··再睁开眼,季浩已经回到现实,只是那双眼底的轻松自如已经消失不见,都是凝重。
垂眸,季浩看着已经炼化而成的琴弦,这琴弦缠绕在他手指上,好似缠绵不舍离去,他眼底闪过一抹刻骨伤痛,继而才小心翼翼的将这琴弦收入他的丹田,与宫弦一起,被他用灵气滋养着。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了躺在脚边的阮明池··不,是阮上仙··不思量的乐尊,阮尊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一样的长相,其实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阮明池永远不会拥有阮上仙这般超然的仙气,好像每根头发丝都莹润着光泽·反之,阮上仙也永远不如阮明池在季浩心中的分量,沉甸甸的,即便离开了小世界,还闷堵至极。
季浩移开目光,视线穿过空间,主角龙傲天还在上天下地愤怒地寻他,甚至不惜以金丹的资质想要冲进虚空当中,以他主角的身份,甚至非常不合常理的,不过金丹的水准,竟然有着撼动虚空的能力。
感受着虚空微弱的震荡,季浩蹙了蹙眉··天上一日地上十年,而思绪与现实的时间流速永远不同,他在阮上仙的识海里过了一生,在现实也不过转眼之间,以这般的速度修复心弦,是完全可以在主角寻找到新机缘前逆天改命。
只是突然累了,疲了,倦了,不想做了··季浩意识到一件事··在他治疗阮明池的过程里,不亚于在自己身上亲手画下禁咒,不过两世便已经触动他的心灵,而修复琴弦则需要一共六世,等那时候,就算保了命,他还能从阮明池的身边离开吗·离不开的,现在就有点舍不得了。
但醒来的阮上仙不是他的阮明池,是三界的魁首,被封为天下至雅至正之人··呵雅正这代表什么愚木薄情·若是天下群起要杀他季浩,他毫不意外,阮上仙会是那个动手的人。
所以为什么要把自己作茧自缚在这个人的身边·天大地大他有无尽寿命,即便早晚逃不掉为主角垫脚的命运,但他也可以自由自在快活千年··千年啊·也该活够了吧。
算了,就这样吧··季浩想到这里,不再迟疑,转身飞走··只是飞出不过三秒,他又暴躁地飞了回来,看着因为自己离开而失去了保护的阮明池被空间乱流撕扯的衣裳凌乱,最后黑着脸将人卷进天魔之力里,这才真的飞走了。
魔族入侵的大战并没有因为天魔重创了正道魁首阮明池而停止,甚至魔族得到鼓舞,在那战场掀起了新一轮残酷的杀戮··主角昊天遍寻不到季浩,无奈之下只能回到战场,与一魔将厮杀起来,两人且战且飞,不知不觉间就远离了战场,也再次为主角开启了机缘做好铺垫。
这些,季浩统统懒得管了··他带着阮明池在空间乱流里穿梭,直到觉得差不多,这才撕开空间壁垒飞了出去,来到了一处山明水秀的大山顶上··并不清楚这是何处,入眼所及都是山峦,层层叠叠郁郁葱葱,人迹罕至。
季浩一路飞来,挑挑拣拣,选了一处合眼缘的大山,这才停下··特别坑的一件事··季浩才一穿到书里,就在魔族入侵的战场上,没等回过神来就把阮明池打得差点儿一命归西,然后又忙不迭的自救,和人在两个小世界里过了一生一世了,这时候才发现竟然不知道自己住哪儿。
是的··木有天魔殿··书里并没有细说过天魔殿的具体位置,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回魔界··很好,流浪天魔,有人收养吗·又想起上一世养的那群猫猫狗狗了。
自己这还不如他们呢··这样想着,季浩从空中落下,并指一滑,前方大山便被他从中间切开,削切之处平滑,成为一处平台··随后他再将切掉的山尖,挖挖掏掏,最后做成个是四四方方的房屋,立在平台上,便飞了过去。
房屋足有百平米,但很是简陋,空空荡荡的一个屋子里,除了靠着墙边的地方摆了一张窗外,再无其他··季浩步行来到床边,一直被他用黑色魔雾裹着的阮明池缓缓飘来,正要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叹了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衣垫在床上,这才将阮明池放了上去。
阮明池受伤极重,静静躺着的模样几乎感觉不到生机,没有心跳声,甚至可以说这个身体已经完全死去··但修士毕竟不同于普通百姓,识海才是修士的根本,所以还有一根琴弦续命的阮明池毫无疑问还活着,因而才能保着这身体鲜活。
貌美至极的容貌即便看过两生两世依旧无法厌倦,甚至因为过度的熟悉,而几乎知道这身体所有的美好所在,他的一颦一笑犹如烙印一般落在心底··季浩站在床边定定看他,最后视线缓缓落在他嘴角血渍,定住,继而抬手用拇指擦了去。
本是不耐烦恶狠狠的动作,但当手指粘上那柔软的嘴唇后,心又跟着软下来,手上动作又轻又软都是压不住的宠爱··待得做完,季浩又回过神来,对自己厌弃··看吧,这才两世就习惯成了自然,若是再继续下去,自己岂不是真的离不开阮明池了以书中对阮明池的描写,自己根本不可能留下他来。
季浩想到这里,顿觉得心中不甘,魔念横生,竟然有了别的念头··不对··阮明池又打不过我,等我将他救活了,便拘在身边哪儿都不让去,这不还是我的想亲就亲,想……·只是一念间,季浩便瞬间上瘾,难以自控。
他缓缓弯下腰去,在昏迷不醒的男人嘴唇上亲了一下,继而咬上他的下唇,上下牙齿用了点儿劲儿,待得扯到极致,再一松开·“哈哈哈哈”季浩狂肆地笑了。
是的·幻境里的阮明池他要了··现实中的阮上仙他也要要·他要得到这颗“三界明珠”,成为男主角师父的男人,他就不信了,他还会死·他看着男人,危险至极地说着:“阮明池,招惹了我,你也逃不掉。”
说完,一颗漆黑的血珠在季浩额前汇聚,落在了沉睡的男人额头,仿佛是一种污染,在那缓缓侵入的过程里,季浩再次含住了阮明池的嘴唇,眼底满是疯狂··进而。
眼前一黑··意识停顿瞬间,往那幻境小世界的光疾驰而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季浩进了小世界,暂时无瑕关注外界现实的情形,小世界经历百年,现实也不过几个呼吸,相信这短短时间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因此,因为过度的自信,让季浩疏忽了在外界突然睁开眼睛的阮明池··那“阮明池”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季浩抱着亲吻,他眼底神光逼人,一抹懊恼闪过,但也顾不上这要命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睛,追着季浩的意识,也陷入到那片混沌当中。
……·“滚开”·季浩才一回神,就发现自己手里拿着根黑色的木棍,正朝着一个人的后腰戳上去··这木棍大约有一米多长,雕工精细,握手的地方做成圆滑的形状,正好被手团团握住,而末端却只有一圆硬币大小,笔直怼在那人腰上,用了十足的力气,就像是将人捅了对穿一般。
对方一声痛呼,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好在那人穿着冬天的衣服,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非常厚,裹在身上像头大黑熊,侧躺在地上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身材··季浩那一拐杖似乎戳到了让他疼痛的地方,他躺在地上努力了好一会儿,这才扶着后腰,缓缓撑起身子,抬头看向季浩。
阮明池·看清楚这人的脸,季浩心里“咯噔”了一下,当时就想要站起来··可那力量根本无法传递到腿上,从腰部以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他惊讶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坐在一个有轮椅的椅子上,腿上还盖着个灰色格子的呢子。
看自己这模样,竟然是个瘸子·第44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2·因为震惊实在太大, 季浩一时间甚至顾不上坐在地上- yin -翳着脸的青年,迫不及待地看向了世界线。
这世界残破的有点厉害, 本该像蜘蛛网一般整齐的世界线到处都破洞, 看着就很凄凉,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这个世界线里只有一根主线在勉强维持存在, 正是阮明池那永远粗壮可怕的事业线。
除此以外, 他除了能够感受到连上自己的爱情线外, 阮明池的其他四情全部消失在那茫茫空洞里··残破的那么厉害,难道是变徵琴弦·“变徵”主攻杀戮,也是首当其冲和季浩撞上的琴弦,那时季浩没有留手,变徵琴弦断了三四节,修复起来必然是最难的。
当然,徵弦也因为需要配合变徵,所以随后也被季浩断成了三节,所以一时间季浩也没办法确认这是哪一根琴弦了··“少爷……”不等季浩看得更多,青年已经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麻木着一张脸恭敬地说, “您复健的时间到了,再晚水就凉了。”
季浩不得不暂且放下心里的疑惑, 看向青年关切地问道:“腰上还好吗”·青年垂着眼眸,说:“不疼, 我推少爷去复检。”
“让我看看·”季浩却很担心, 恨不得冲上去检查他伤势, 他可清楚记得自己之前用了很大的力气,要不是在意识降临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收了些力,以被他天魔之力加持后的力量,将人捅个对穿,还真不只是个形容。
青年这次终于抬眸看了季浩一眼,接着转过身去,将黑色的外套脱下来,再慢慢地捞起后腰的衣服,甚至为了让季浩看清楚,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双腿跪在地上,将后背躬出,露出半截白的不正常的腰,匍匐在地上,让季浩仔细地看。
季浩留意到青年死气沉沉,以及过于恭顺的姿态·毕竟他与青年已经是两世夫夫,也从未有这种过于低下的姿态,甚至用这样的动作在两人之间画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好似被割裂的图画,在他们中间有着无底深渊。
“明池”季浩叫出他的名字,对这个模样的爱人有点不安··但爱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没有听见季浩的声音,只是维持这个过于卑下的姿势,一动不动。
季浩在心里叹气,视线落在他腰上,看见了醒目的红印,还有缓缓渗出的血痕··穿的那么厚了,还受了伤,可想在那一瞬间,自己究竟用了多少力气··宠惯了人的季浩哪受得了对方有这样的伤,想要把人拉起来,脚上又没劲,努力弯腰却又够不到人,他只能提高声音:“你站起来,过来点儿,到我面前来。”
阮明池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季浩面前,然后搂着自己的衣服,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季浩是看清楚了,同时也看清了这人有多瘦,皮包着骨头,尾椎处深深地凹陷下去,好像没有一点儿肉。
而且离得近了,他能清楚看见皮肤颜色的不正常,就好像枯萎的花朵,被皱褶和松弛遍布··季浩是真的心疼··被我宠得像眼珠子似的小仙儿这个世界里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啊怎么一副登场,就快要死去的模样。
他抬手,摸在自己亲手造成的伤口上,差一点就敲在脊椎的部分,虽然没有鲜血流淌下来,但强力的挫伤还是在皮肤下面形成了一片片的血斑··想要抬手去揉,又想起皮下出血应该冰敷,只是没等天魔之力用出来,又被反应过来的季浩狠狠地压了下去,然后说道:“还记得咱家的急救箱在哪里吗”·他说得很顺口,听着的人就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了出去,一直走,也不回头,开了门,转眼就消失在了季浩的眼前。
季浩收了手,眉心蹙紧,闭上了眼睛,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看向了“前情提要”··不看不知道,一看,真要命··季浩这次的出身极好,生在一个富贵的古老家族里,在各行各业都有投资,属于钱都数不过来的世界级大富豪。
什么世界富豪榜从来不稀罕上,也没有媒体敢打扰他们家族的清净,属于隐形大佬,稍微动一下,国家都会颤动的家族··但大概是金手指都开在了财富上,所以这个家族一向人丁单薄,等到了季浩这一代,整个家里都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住在这栋大房子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季浩从小身体虚弱,很爱生病,一年365天,能够健健康康的不足30天,事实证明有钱也不是万能的,反正季浩天生基因缺陷,身体弱得不行··这样已经很惨了,结果命也不好,十二岁那年出门遭遇车祸,还没了腿,这下可好,彻底和病床结缘。
车祸之后,季浩的父母找来高人为他算命,算出他天生命薄,有早夭之相,需要找个五行都旺,但又亲缘断绝的人在他身边分灾替命··于是才九岁的阮明池就来到了他家里。
季浩空有富贵,没有享福的命,断了腿后更是易燥易怒,- xing -格乖张,时而将阮明池视为自己唯一好友,时而又将脾气发泄在阮明池身上,喜怒无常,极难伺候··但大体上,阮明池还能在季浩身边像个人一样地活着。
变故发生在半年前··季浩和家人出门,突发车祸,季浩和阮明池活下来,双亲却双双去世,于是顿时成孤儿的季浩继承了这偌大的家产,每天在这大屋里关着,渐渐的脾气越发- yin -晴不定,阮明池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要说到这个程度,季浩觉得还不算太难,只要控制好情绪,对阮明池好点,总会将人哄回来··可问题“前情提要”这个沙雕竟然为他挖了一个巨坑··断了腿的季浩害怕孤独,就哄着阮明池,让他陪他谈恋爱,极尽温情对他好,哄的人对他心生情愫了,又恶劣的戳穿一切,变本加厉的欺负阮明池。
然后等着欺负够了,欣赏够了阮明池的狼狈之后,季浩竟然又去道歉,越发地对人好,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对阮明池说自己压根不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的阮明池就是个变态,恶心·整个一个蛇精病。
这样一来二去,阮明池心里早就设下了层层的防护,将自己的真心藏在深处,再不管季浩是对他好还是对他坏,只是活一天算一天,直到季浩本身的意识降临到了这个小世界里为止。
其实在季浩的意识没有降临小世界之前,琴弦的世界是混沌的,甚至没有自我意识,需要依靠季浩的心血激活这个世界,才能够唤醒琴弦··按理来说,这些“前情提要”只是单纯的背景,并没有真正的发生过。
至少季浩能够完全分清楚自己拿了什么剧本,未来又应该做什么··只是阮明池却并不知道,在他的记忆里,所以的经历都是真实的,皮肉上的疼是真的,伤的心也是真的,这孤立无援让人窒息的环境也都是真的。
一次次的被戏耍,一次次的充满希望又变成失望,磨去了阮明池眼里所有的光,甚至化为刻骨的仇恨,渴望着“少爷”的死去··他想逃离这里,想要到外面的阳光下大口喘气,所以他将灰败的硬壳穿在外面,面对着来自外界痛苦的拷打,然后在心里,筹谋着“李代桃僵”的计划。
季浩每天复检需要浸泡的水里都有毒,无色无味的毒药已经侵入了季浩的肺腑,死神早已到来,在他的身后举起镰刀··看到这些,季浩扬眉··是了,虽然前两个世界的阮明池看起来单纯可爱,但事业心向来不差,只是因为事业线茁壮,所以才没有展现出那么强的攻击欲。
而在这个世界里,仿佛被囚禁一般的阮明池,也同样事业心强壮,可他的事业又从何而来·是离开这里,重新创造一个商业帝国,还是在仇恨的驱使下,夺走仇人的财富。
·季浩觉得要是自己,应该也会选择后者吧··孤儿··残疾··瘦弱··还那么恶劣的一个家伙,却偏偏拥有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的财富。
简直让人眼红啊··季浩深呼吸一口气,喉咙涌上强烈的瘙痒,忍不住地捂嘴咳嗽,像断了气似的··手一张开,掌心是触目惊心的血丝··毒入膏肓,估计也确实没有几天可活了。
季浩垂眸看着手掌,却勾着嘴角笑了··想想这一世自己和阮明池的人设,便觉得过瘾,可爱小白兔款的爱人固然怜人,但这种狠辣的蛇蝎美人也想要让人彻底征服,让他挣扎,咒骂,发了疯似的亮出锋利的牙齿撕咬,然后在那肚皮鼓出来的过程里,喘不过气地哭出来,求饶。
止了咳嗽··季浩听着那渐渐临近的脚步声,舔了一下自己的犬牙··因兴奋而战栗的眼底,魔雾丛生··从外面再回来的阮明池拖着一个医疗箱,箱子大的有点过分,高足有一米,长也是一米,好在宽度可以拖进门里,他将医疗箱放在季浩面前,打开之后并不动作,只是等着季浩的安排,看起来当真乖顺无比。
季浩早已经收了眼底的心疼,打算用另外的方法来征服这个蛇蝎美人,所以将身体懒洋洋地靠在轮椅靠背上,说:“不用了,拿走吧·”·阮明池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么一个结果,脸色不变地又将医疗箱盖上,又将箱子往外拖。
自从之前脱下了羽绒服后,阮明池就只穿着单薄的一件保暖衣走来走去,至于为什么这么有钱的富豪没有中央空调或者地暖,一句“蛇精病”就足以解释一切,总之这来回走上一趟,阮明池被冻的手脚麻木,却不敢有一丝违背季浩命令的念头。
拖着箱子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上眼眸低垂,眸色黑的无边无际··第45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3·等阮明池送还医疗箱再回来的时候, 季浩已经推着轮椅坐在了桌子后面,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光倒映在他的脸上, 在这暗沉的古堡里,看起来格外的- yin -翳。
阮明池睫毛颤了一下,然后走到人面前,低声说:“少爷, 您要做复健,水就要凉了·”·季浩并没有理他, 只是找了网页看看新闻, 光随着他的鼠标转动而流转,在那眼底映出明暗不定的光芒。
阮明池安耐了一会,只能再次催促,“少爷……”·“咻”·鼠标被季浩丢出去,擦着阮明池的额头朝后飞过去, 最后撞在墙壁上,碎了成了两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很大的力量, 阮明池看着地上的“鼠尸”,毫不怀疑自己被打中, 一定脑袋出血, 甚至可能脑震荡··“闭嘴·”季浩抬眸, - yin -恻恻地看着他,说, “那东西究竟有没有用, 你我心知肚明, 以后再让我泡水,我就把你丢进水里,淹死你。”
这一下,阮明池没办法淡定了,他眼珠子快速闪动了一下,然后悄悄捏紧了拳头,说道:“医生说,您的腿还有希望,只要每天按时复健……”·“我说不复健了吗”季浩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控制轮椅缓缓地绕过桌子,来到阮明池的面前,仰头看了他几秒,然后拨动轮椅上的控制键,在那嗡嗡嗡的声响中,头也不回地说,“去卧室,到床上,你帮我复健。”
“可您没还没有泡药浴·”阮明池在身后声音有些微微急迫地说··“过来·”季浩一改习惯,并不多言,只是沉声命令。
阮明池咬着下唇,从刚刚起漆黑麻木的眼底,终于有了些光泽,快速闪动着,焦虑频现··季浩的家很大,但一个人的居住空间也就那么多,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三分之一的生命就随着时间流逝。
他控制轮椅来到床边,转头看着阮明池,阮明池一言不发地上前,将他打横抱了起来··阮明池面色平静,动作娴熟,但废了腿的季浩依旧不轻,同样瘦弱的阮明池需要屏着呼吸才能将人抱起来,在身体紧密贴合的瞬间,阮明池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让他厌恶的气息,甚至有那一瞬间,想要将人丢出去。
但他忍住了··伪装乖顺地将人轻轻抱起,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就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将人放平后,再缓缓地将手抽出来··但今天他没能做到。
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仰躺在床上的人即便病弱又残废,但因为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那么多人伺候他锻炼洗澡穿衣,甚至外面还有一家医院的医护人员随时待命,因此可以活动的上半身倒是不缺力量。
就连那张脸也保持着一个俊朗的模样··然而这又如何··脖子被勾着,不动便是,被那双突然溢满了感情的双眼看着,却看不进自己的心里··阮明池想说:这又如何,总之是个人渣。
季浩搂着他肩膀,看向阮明池的眼里都是暖暖的温度,不需要伪装,他看阮明池一直这样,开口说着情话也流畅自如,“刚刚发了脾气,对不起啊,你别生我气,我只是现在这样太辛苦了,你知道的,真的很辛苦,就快要崩溃了。
所以,你能原谅我吗不要离开我,我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只有你·”·季浩注视着阮明池的眼睛,那里颜色很深,看不见他熟悉的情感,但他并不焦虑,只是手臂缓缓施压,竟然要将阮明池压下来亲吻。
阮明池平静无波的眼里,终于有了些情绪··是厌恶··强烈的恶心··所以还是表演能力不到家了,换成上一世的阮小仙,分分钟让你觉得自己被深爱着。
压下的嘴唇只是轻轻贴合了一下,季浩就放开了他··他怀疑自己要是试图深吻,阮明池估计要手刃亲夫……这蛇蝎美人的指甲还有点长··“你还在生气吗”松开了阮明池,季浩眼巴巴地看他。
“没有·”阮明池忍着用袖子擦嘴的冲动,没有声音起伏地回答着··季浩笑,拍了拍身边:“来到床上来·”·阮明池贼心不死:“现在还早,您今天也没洗澡,我将水热热,你泡一下,我再帮你复健。”
季浩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了,刚刚还温暖的眸底盈满恶毒的冰渣,说:“我说了不泡你听不见吗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残废没了父母,就可以放肆欺负了是不是”顿了一下,季浩幽幽地说,“花园那么大,是不是该添些肥料了。”
·阮明池胸口起伏了两下,最后隐忍地爬到床上,窝进季浩的手臂里,枕着他的肩膀,一动不动··季浩也随之安静了下来··他轻轻搂着这个他目前抱过的最瘦的阮小仙,心里是心疼的,但恶劣的心思却怎么都止不住,随着他每口呼吸灼烧而来的疼痛,化成一种隐秘的兴奋,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对阮小仙做上一些从未做过的事。
欺负··真正意义上的欺负··所以手指摸到那过于分明的脊椎时,季浩手指停顿,用了些力气按了上去,刚刚像条死鱼一样的阮明池吃痛弹了一下,往季浩的怀里又贴紧了几分。
“疼啊真好,你这里还是健康的·”季浩幽幽地开口说着,“听说国外有研究院正在研究脊椎替换的技术,如果成功了,你会把你的脊椎换到我的身上吗这样我们就是真正意义的在一起了。”
怀里没有声音,季浩微微侧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阮明池的脊椎被季浩按得疼痛难忍,却强忍着抬眸看了季浩一眼,浓长的睫毛像是翩飞的墨蝶,最后敛去眸底的真正颜色,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季浩被取悦地笑了:“既然命都可以给我,为什么爱不给我我这么喜欢你,都愿意用你的骨头了,你却总是惹我不高兴,因为是个瘸子,所以不能给你幸福”·“为什么”阮明池再次抬眸,脸上挂着木然的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不爱你。”
“因为眼睛里没有光·”·“我的爱,就是没有光的·”·“怎么能没有光呢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站在阳光下怯怯笑着的模样,我喜欢那样的你。
你看你,越来越瘦了,看见你就像是看见自己,就像在照镜子,我不喜欢这样的黑暗,我想看见你站在阳光下的模样·”·这样的对话之前还从来没有过,阮明池听出了其中深意,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甚至觉得季浩一定感觉到了他的迫不及待。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所以为了压抑那疯狂生长的野望,他主动搂紧了季浩的腰,说:“你是要撵我走吗我哪儿都不想去,就陪在少爷身边。”
“小傻瓜,我怎么会撵你走”季浩微笑着,“我现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偌大的家产与其交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外戚,不如你帮我做一下处理,不赚钱的项目就卖了,将赚钱的整理在一起,交托给基金会做慈善。
没准阎王爷见我做的这些好事,下辈子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季浩翻身想要双手抱住阮明池,却发现很难用力,自嘲苦笑,“你看我这个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你帮我出面,做完交代的这些,我会留下这栋房子给你,等我真的走了,下辈子你至少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好不好”·阮明池喉结滑动,几乎压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少爷会长命百岁的,我会一直陪着您·”·顿了顿,又怕季浩改变主意,欲拒还迎:“不过多做些慈善是好的,奶奶说过,少少的福报会在下一世还你,多多的福报当世就会还了。
你说的研究院……或许就在某一天,研究成功了·”·“所以到时候,你会把你的脊椎给我吗”季浩再次问他。
阮明池也再次点头:“嗯·”·这次季浩笑容真正到了眼底,就连按在阮明池脊椎上的手指也变成了温柔的安抚,阮明池松了一口气,额头的汗水这时候才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那我要努力才行了,行吧,你推我去泡澡,我会尽量等到你说的那一天·”·“我去换水·”阮明池急忙从季浩身边爬起来,出了门。
躺在床上的季浩在关门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只用天魔之力将身上的毒压制在一个小角落里,并不去管残废的双腿··虽然他有预感,自己就算动用了天魔之力,这个世界也不会崩溃,但到底不太敢尝试,而且留着自己不能动的双腿他还有用。
等着阮明池换好了水,过来推他的时候,季浩看着浴桶里的绿色液体,笑了··所以,吃下了鱼饵的鱼,因为有了更大的野心,再也不敢玩鱼死网破这一招了吗·他亲口赋予了阮明池一个更加璀璨的未来,也相当于在阮明池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绳索,拽着他,控制着他,却又放任他往前狂奔。
瞧瞧,水里的毒没了··第46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4·这样古老的大家族并不缺职业的经理人, 光是受聘于他们家族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就不少于二十个,总计三百来人, 在全世界各行各业做投资。
钱,是越赚越多的,·也几乎不存在什么不赚钱的产业··毕竟底子那么厚,当断则断, 不赚钱马上撤资,虽然过于无情, 但也正是这种办法, 保证了这个家族的财富延续。
季浩有心给阮明池权力,也想看看他的事业野心会膨胀到什么程度,才会再次对自己下手·所以泡澡的时候,季浩就通过视频联系上了他的总投资代理人,将阮明池介绍给了他。
聪明人不需要多语, 当季浩将阮明池推到人前的时候,就相当于给了一把他可以自由出入大门的钥匙··通讯结束了, 季浩看着阮明池,这一次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燃烧的光, 那是无论怎么都无法隐藏的兴奋。
“这样还不够·”季浩说, “明天开始, 我会带你去各个产业都转一圈,会很辛苦, 你要做好准备·”·阮明池试图隐藏自己的跃跃欲试, 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然后拿来毛巾垫在季浩的腿上,为他按摩。
不过是收养来替命避灾的贴身仆人罢了,却可以接触到财富的一角,这一瞬间,阮明池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幸运··就像是从石缝扭曲生长的种子,当他在阳光下长出绿叶的瞬间,哪怕背后依旧压着巨石,依旧挺拔而迫切。
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去照顾这个人渣··被按着腿的季浩是毫无感觉的,他的腰部以下完全丧失功能,随时穿着成人纸尿裤已经是一种痛苦,更不要说男人都无法接受的一个事实。
所以阮明池很放心,他陪着季浩谈了一场又一场让人作呕的虚伪恋爱,但事实上也只是陪着这个- yin -冷孤僻的人渣玩了一场恋爱游戏罢了··他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照顾他,哪怕这个时候。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泡在浴桶里的男人对他勾了勾手指,眼里的色泽有点暗,说:“进来·”·阮明池愣住,困惑地看他··男人说:“我想抱着你,一直。”
阮明池懂了,他看看男人,又看了一眼绿色的药水,明明排斥的不行,但就像是被鱼线拉着的鱼一样,无论怎么挣扎,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连恋爱游戏都陪着玩了好几轮,他自觉已经完全可以伪装出对人渣的喜爱,就算更近一步又能如何,不过是个废物人渣罢了。
阮明池收了手,被热气蒸过般的头发格外的浓黑,裹着那张过分白皙的脸,精致的五官有种美艳和冷峻笑容的美感,他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衣扣··……·第二天阮明池是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的,才一清醒,便懊恼的几乎要咬碎牙齿。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竟然能够想出那么多的花招,他真该断了古堡的网络,也不知道都是在哪里看见的,学会的这些阉着玩意儿··深呼吸,睁开眼,旁边的人果然还在睡觉,窗外隐约的光亮照进来,勾勒出男人侧脸的轮廓,很深刻,但也让阮明池作呕。
他咬着下唇,从男人身上翻下床去,却遍寻不到自己的衣裤,最后打开衣柜找到男人的衣服穿上,这才关门离开··他才一走,季浩就睁开了眼··真舒服。
上一世自己空窗了两个来月,才把人重新哄回来,等着真正吃到嘴的时候,已经半年过去了,谁能想到看似惨烈的“徵弦世界”竟然会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只需要自己递个眼神,阮小仙就乖乖贴上来,就算被欺负的狠了,也不敢拒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两世被自己小心翼翼宠着的阮小仙,原来底线比他能想到的还要低得多啊·一不小心,玩的有点儿过火了··所以知道不能逼的人太狠,阮明池一动就醒来的季浩也就没有把人拦下,反正日子还长着,这样的福利也不是享受一次就没了,慢慢来嘛。
躺在床上一晚上后背发麻,季浩想翻身还有点困难,干脆也就不再管他,默默地等待··果然离开不久的阮明池又推门进来了,蹲在床边轻声细语地喊着:“少爷,起来了,飞机在机场等着我们。”
明明早就清醒的季浩这个时候才睁开眼,一副迟钝的模样想了想,说:“坐飞机要去哪里”·阮明池咬着嘴唇提醒:“您说今天要巡视产业。”
季浩把被子一把抓起盖在头上:“好烦,不去·”·阮明池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他眼眸快速地闪着,脑袋飞速地运转,最后说:“那好吧,少爷没睡够,我陪少爷再睡一觉。”
季浩将被子抓了下来,转头看他,眼神清明了许多:“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连衣服都穿上了”·“刚刚才起来,怕打扰你睡觉,很轻。”
“哦·”季浩似想到了什么,眼底多了一丝yin邪,“身子还好吗感觉怎么样”·“……”阮明池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那以后就这样吧,虽然我废了,但该给你感受也不能少,我很棒的,是不是”·“……”阮明池这次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但又怕被季浩发现,把头放在季浩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季浩逗了一会儿人,心情是格外地好,再加上实在不想这个时候把准备好的“大刀”砍下来,太早了,铺垫的也不够,所以拍拍阮明池的肩膀,说,“帮我洗漱吧,我想起来了,答应过带你巡视产业。”
阮明池却摇头:“昨天太累就睡了,现在才想明白,做慈善你可以做,积福福报,我陪你,但你只是腿上的问题,又何必安排这些后事·”·季浩搂紧阮明池:“知道你担心,可我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
“好,你去巡视产业,我去帮你联系当地最好的医生,我相信科学·”·“可该做的慈善也要做,这件事非你不可,我只相信你·”季浩托起阮明池的手,把他绕了半天弯子讨要的话,说出了口。
季浩的人设喜怒无常,善变- yin -翳,阮明池在季浩身上吃足了苦头,根本不敢只凭借一句话就当了真,他无法不去反复地求证··如今得了季浩再一次的承诺,紧绷的嘴角这才松缓下来,又哄了季浩两句,这才迫不及待地去收拾行李。
季家的产业实在太大,几乎全部交给了专业的管理人才负责,只有总经理人直接对季家掌权者汇报,但偶尔心血来潮巡视产业,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回不来··阮明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了。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笼子,连金丝笼都不是,遍布荆棘,锈迹斑斑,甚至有鲜血浸染,无处不泛着的恶臭气味儿,让他作呕··可他从进入到这里的那一天就被关在了这里,像系着链子的狗一样,链子的另一端被季浩攥在手里,只有他牵着,他才能迈动脚步。
曾经,他无比地希望季浩快点死掉,甚至等不及他被死神收割,而是自己挥舞着镰刀想要割下他的头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去··但现在,这样的念头随着对方的一句话而淡去了。
另一种野心开始抽枝发芽,蓬勃生长,就像他坐在这座豪华的私人飞机上,享受着美酒美食的时候,那停不下来的念头已经在趋于疯狂··要利用这个机会尽可能多的将季浩的财产转移,或许下一次这架飞机就已经在他名下了。
大学学金融的阮明池,明明没有实际的- cao -作经验,但强壮的事业线赋予了他足够聪明的脑袋,触类旁通,只是这些年累积的知识,就足以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蚕食鲸吞掉整个季家。
“明池·”耳边突然响起声音,转头就看见季浩正在椅子上扭动,像蛆虫一样,然后可怜地说着,“我不太舒服,你帮我调整一下·”·阮明池敛目,浓长的睫毛遮挡了他眼睛上的光,来到季浩的身边,耐心地调整着他的坐姿,最后甚至半跪在地上,仔细地整理他的鞋袜。
飞机里的空姐看见了这一幕,目光里既有着好奇,还有着一丝轻视,微微扬着眉梢,将视线落在了他处··做完最后一步的阮明池从地上站起来,没等站稳,就被季浩拉住了手,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手背上,情真意切地说道:“谢谢你,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觉得这样舒服自在,离开了你我可怎么办。”
·顿了一下,又说:“我记得你有国际驾照吧一会下了飞机你陪你买一辆车,这段时间就你开车吧·”·“嗯。”
阮明池心中毫无波动,在大概清楚季浩资产的情况下,哪怕他捡着最贵的车买下来,在季浩眼里大约也就是给了他一张公交卡,还附带车夫的工作··但站在门边的空姐咬了下嘴唇,羡慕地看了阮明池一眼。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季浩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他换着法子和阮明池“玩乐”,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情趣,但旁人哪怕轻视阮明池一点他都不开心,更何况这一个世界的阮明池尤其的尖锐自卑,说不定只是旁人的一个眼神,就能扯断他绷紧的神经。
第47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5·飞机降落在机场后, 这名专门做VIP服务的空姐就再也没出现过,季浩则和阮明池停留在飞机上,陪他用手机选车··“RB”是国际非常有名的汽车品牌,从上个世纪就在生产汽车, 一度成为顶级富豪和国家元首追捧的座驾, 虽然到了现代,汽车品牌百花齐开,各个国家也基本有了自己的民族品牌,但依旧不能改变“RB”是豪车的代言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季家在“RB”就有股份, 虽然是只有4.14%的小股东,但这么大的国际企业, 股份已经不容小觑,每年光是分红就足够养活一家华国腰部的地产企业。
阮明池乖乖地在“RB”里寻找要购买的汽车,看着这些动不动就七位数的豪车,心里并不平静··如果自己能够把这个股份移到自己名下就好了, 只做这一次, 他下半辈子就再也不愁, 哪怕叛逃季浩,也有了周旋的经济实力。
可惜不行··季浩说了,他暂时只处理不赚钱的产业·所以自己能够转移部分里并不包括这个品牌··不过阮明池并不灰心, 不赚钱的产业也只是相对而言, 季家实在太有钱了, 百万的年收入在这个家族里就是属于不赚钱的部分, 而这种产业季家有很多, 相信季浩也不会特别的关注投资股份的走向。
百万的产业要拿去做慈善,不如帮我做慈善··阮明池冷漠地想着,正要下单一辆“RB”豪车,旁边坐着的季浩突然说道:“我记得‘RB’三年前曾经推出一款跑车,作为独立品牌开了一家新公司,父亲当时被投资人怂恿,买下了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对吗”·季浩问的是负责在这个国家负责陪同他进行产业巡视的经理人,他眉心微微蹙着,即便坐在轮椅上,但问出这句话的他还是有着上位者的威势:“为什么我现在什么消息都听不见了”·经理人躬下脊背,心虚地说道:“您说的是WB吧这款跑车因为定价问题,全球的销售量一直不太好,但又微有盈利,年收益平均四百万,不到已故季老先生的特别上报标准,所以一直没有特别对您提起,但是年度报表里是有做的。”
“才四百万”季浩提高音量,不悦地蹙眉,“行吧,我知道了·”·银灰色的豪车“RB”在下单后的十分钟开到了机场大门外,高大的款式正符合一个残废的需求,阮明池双手抱着季浩上了车,视线的余光扫到那些在机场进进出出旅客好奇的目光,便觉得心满意足。
季浩只会躲在古堡里息怒无常地欺辱他,不就是因为他不敢走到人前被指指点点,所以才会在他身上发泄怒气··每当这样的时候,异样的目光落在季浩的身上,他都有一种扭曲的愉快感,只希望这一刻能够无限地延长。
不过这个过程还是太短了,将季浩抱上副驾,再用安全带固定好,接着将轮椅收进后车厢,再次拉开驾驶座的阮明池隐蔽笑了一下,一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这个国家的驾驶方向阮明池比较顺手,所以开车的时候还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转移季浩的资产。
这时坐在副驾的男人将手搭在他的腿上,正心怀鬼胎的阮明池吓了一跳,车子在道路上蛇形,他急忙控制好方向,惊魂未定地看向对方··季浩说:“在想什么鬼主意呢那么专心”·阮明池心脏咚咚地跳着,却语气努力平稳地说:“只是在专心开车。”
季浩笑而不语,搭在他腿上的手掌意味深长地压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听见了吗WB一年的利润只有四百万,这点儿钱留着都是累赘,回头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真的要卖掉吗”·“当然·”·“卖掉股份的钱拿来做慈善”·“不然丢在水里吗”·“……”阮明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战栗,为了隐藏自己沸腾的情绪,他抿着嘴角不敢说话。
银色豪车最后停下的地方不是宾馆,也不是季家在这里的产业,而是一家私人医院的门前·这里距离市区不远,在一处社区的中间,四周围绿色植被丰富,香槟色的小楼在阳光下发出仿佛金色的光芒。
阮明池不杀季浩,他要讨好他,自然也下了功夫,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在世界神经科很有名望,但卖弄唇色的本事更强,阮明池要给季浩看病,又不能真的看好他,颇费功夫。
“这是哪里你把我带到哪里了医院我说了要进医院吗我自己养的医生都是废物吗要来见一个陌生的医生开走我命令你马上把车开走”·身边的男人在迷茫了一会后,瞬间陷入到歇斯底里的情绪中,破口大骂。
阮明池压下嘴角的笑,走到副驾拉开车门,抓住了季浩舞动的双手,他看着气得面目扭曲的男人哄着:“只是看看,或许不一样的方向对你会有一定的好处·”·“我不去”季浩挣扎,甩开阮明池的手,就要关上车门。
阮明池却按着车门不让他关,有着一种陌生的强势,他抓紧季浩的手腕,用了全部的力气控制着他,然后看着眼前狼狈的男人,漆黑的眸底有着光:“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求求你,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再站起来”·但季浩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再次挣开的手一把抓住了阮明池耳朵,将他拉扯到自己眼前。
阮明池吃痛,看着眼前虚弱的可以轻易被控制的男人,心里的闪过阵阵刀光,但直到视线的余光看见紧随而来的季家走狗在车上探头探脑,他又只能将这份冲动压下,随着男人的力量,闷哼一声,被拉扯了过去。
“少爷……”阮明池喃喃,那神态再委屈不过··季浩却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找人合谋想害死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命值多少钱医院里面的那个是医生害死我有一万种的方法,你让我进去看病他凭什么”·“对不起,我只是……”·“滚”季浩一把将阮明池推开,看着他踉跄几步差点坐在地上,季浩也只是冷冷看上一眼,就将车门重重关上。
阮明池站在车边上,一侧的耳朵火辣辣地烫,他能够感受到季家走狗们看他的异样目光··他在季家古堡里,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生活,任由季浩的心情好坏折辱打骂,甚至为了迎合主人的喜好,他连自己的身子都不干净了,可那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在季浩眼前再狼狈不堪的模样都有过,渐渐的也就不太那么在意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可在外面不行··别人的目光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天平审判,将他的自尊心论斤轮两评价,他受不了··心里翻涌的怒火无法平息,阮明池的眼反而越发黑沉,他垂着眼眸露出乖顺的模样,又揉了下眼角因为愤怒而涌出的泪水,这才低着头绕回驾驶座上。
安全带还没等按下,副驾的男人又倒在了他的怀里,努力用双臂搂着他,然后拉扯着那废物的身体往他的身上贴,直至搂着腰将他抱紧,男人这才抬头,问他:“生气了哭了我抓疼你了”·努力地抬起手,揉着阮明池红彤彤的耳朵,又摸上他的眼角。
那手指很冷,干燥,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柔软,温柔地拭去阮明池眼角的泪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别哭,别生气了好吗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真的不想去这些陌生的地方,我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团队,我不需要陌生的医生帮我治疗,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我保证,我会投资更多的钱,研发能够治愈我的技术。”
被男人这样安抚着,阮明池心里的怒火并没有消失,只是沉的更深,安静地灼烧着自己的内心··其实这样的相处方式他真的已经习惯了,所以为什么不能够心安理得地适应,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再好过一点。
阮明池无法明白自己心里那无法熄灭的火苗从和而来,不仅仅只有怒火,还有更加深沉的东西在燃烧,灼烤着他的心,让他始终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想逃离这里,想要杀死季浩,甚至像此时此刻,他只想掐着季浩的喉咙,让他从自己身上滚远一点。
或许这就是恨,一种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无法消弭的恨意,支撑着他站在这里,与季浩虚与委蛇··“我知道了·”最终阮明池却压着所有的心思,温顺的将季浩扶起来,为他固定身体,捆上安全带。
在将安全带拉过来的过程,他的目光与季浩接触,看见男人目光里的暗示,于是阮明池心无波动的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你不想看我就不强迫你了,但每天的复健必须做,回去也要好好休息,你身体不好。”
“嗯·”季浩笑着,拉过阮明池的手指亲吻了一下,愉悦的感觉在身体里流淌,仿佛过电一般··这个世界太和他口味了吧··在穿书前,季浩自诩为现代社会价值观杠杠正值的社会好青年,但到了书里后,季浩发现自己似乎更中意一些偏激的方法解决问题,前面两个世界他压抑的很辛苦,甚至有种违背自己本- xing -在做出选择的感觉。
天魔之力正在影响他··魔气是暴虐的,是无情的,是没有约束自由自在的··但他被拘在这小世界的规则里,不得不用意志力去克制,只是随着他来到书中世界的时间越长,这种约束力也变得越来越小,甚至在面对阮上仙的时候,心里暴虐横生,杀气四溢。
而不得不说,在他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候,“徵弦”小世界的出现给了他纾解的方向,他尝试着放纵自己的喜好,肆意地欺负阮小仙,看着他一边憋屈一边乖顺,然后在他编制的精美的网里,不断的沉沦,那种挣扎的美感就像是黄泉旁边绽放的曼陀罗,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季浩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够克制住治好自己双腿的冲动··第48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6·银色的越野车离开医院, 再次往市里开去,季浩就抓着阮明池的手,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排斥气息。
明明是那么厌恶的,但却为了财富而隐忍克制, 阮上仙, 原来在你内心深处,也是个俗人啊··想着外面躺那个,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季浩嘴角含笑, 低头在那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吮了一下,这才放开了手。
好不容易把手收回来的阮明池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 努力让自己专注地开车,但是无名指被吸吮的地方残留着季浩的口水,在空调冷风的舔舐下,好像一个冰冷的铁环将他层层环绕, 喘不过气来。
好想逃, 想要逃得远远的, 太恶心了··但显然,阮明池逃不掉··在陪着季浩回到宾馆后,他不但要鞍前马后地照顾着人, 回头还要帮季浩做双腿的按摩, 然后再被这个家伙拉到床上, 折腾了一番, 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 季浩还在睡··季浩从小身体就不好,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双腿受伤后更是彻底毁了底子,所以季浩每天睡眠的时间都比正常人多三四个小时。
阮明池不愿意面对季浩,为他冲泡的花茶也多是助眠的成分,所以季浩的午休一般都在四五个小时··阮明池今天只睡了半个小时,大脑就强迫着将他从睡梦里唤醒,才一睁眼就了无睡意,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翻下来,找来衣裤就要穿上。
不过之前被季浩揉搓一番,衣裤就有些皱了,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阮明池看了季浩一眼,打开衣柜,找到自己这次出来特意准备的衣裤穿上,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阮明池以季浩在沉睡为由,在宾馆楼下的咖啡厅里见到了这次负责接待他们的经理人,并以季浩代言人的身份,询问了一下当地的产业,随后将话题落在“WB”汽车品牌的股份分成上,开始获取进一步的资料。
他并不说自己是要帮季浩进行产业清理的,因为在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和授权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希望一击必成··当然,“WB”品牌的股份很符合他的需求,价值不高,但又有利润,如果可以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自己名下一小部分,至少生活无忧。
穿着定制西服的阮明池坐在咖啡厅靠窗户的位置,卡座很好地隔开了四周围窥探的目光,他很瘦,却又有着东方人独特的美好,甚至符合西方人想象中的东方贵族形象·再加上他长期出入在季浩身边,不明就里的外人无法猜测出他正确的身份,导致他说出口的话,就成了季浩的亲口发言。
·当阮明池了解清楚了“WB”的股权、管理构架等等后,也试探出了经理人对他的信任程度,进而进一步提出要去公司看看的决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有点冒险,毕竟在咖啡厅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了,但如果不能亲自看见这家企业,他根本不敢下手,可如果回来的太晚,季浩醒了怎么办·醒了……就醒了吧……·他们已经离开古堡,到了外面,季浩的暴戾只敢在他的面前出现,如果自己有足够的理由,他应该会比在古堡里时更好说话。
阮明池舔了舔嘴唇,起身催促经理人带他去工厂看看,然而即便一路风驰电掣,在工厂里也没耽搁太长的时间,阮明池回来的时候还是晚了··此时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夜幕正在缓缓压下。
一个半小时前,季浩的电话打了过来,那个时候阮明池正通过视频和“WB”的另外两个股东交谈,话说到一半,面对季浩- yin -恻恻的目光,他不得不停下所有的行动,匆匆赶回宾馆。
这一路上,季浩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一个电话比一个电话不耐烦,那种隐忍的怒火像是架在阮明池脖子上的大刀,正在一点点地往下压··“该死的阮明池你最好给我找个理由我让你去工厂了吗我说过不要的东西丢掉就可以了我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了吗你竟然敢在我睡觉的时候离开我,你信不信我找人专门给你打造一根链子,你哪儿都去不了,就算我不要你,你也要在我的床脚睡觉”·“对,链子,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买链子,我最近对你真是太放松了,放松到让你觉得离开我身边也无所谓。
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等你回来,你要为你的放肆买单,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古堡一步”·“阮明池……”·阮明池开着车,风驰电掣,听着车载电话里响起的声音,有种自己被恶鬼盯上的错觉,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眼神晃动着,几乎看不清前路。
季浩生气了,要把他关起来,他觉得他应该乘着这个机会逃走,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躲上十年八年……不,不对,季浩身上有自己喂下的慢- xing -毒,最多半年就会死掉,所以自己不需要躲那么久,只要一年就够了,藏起来一年就可以彻底脱离季浩的魔掌。
他想走,不走不行,可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拽着他往宾馆的方向奔去,当他远远地看见宾馆那栋高楼的时候,简直为自己感到悲哀··是被钱吸引回来的吗·并不是。
他想,他知道答案的,在被仿佛囚禁的那些年里,他生了一种无法治愈的病,这种病拽着他必须奔向季浩,畏惧和亲近的感觉像是刻在了他的基因里,他无处可逃··但是。
怎么甘心·阮明池恨死了自己的犹豫不决,恨死了自己的懦弱,他眼神慌乱,加速地扫动着,直到公路的尽头出现一个“T”字形状的路标。
阮明池像是突然就站在了人的岔路口上··往左边走,逃出生天,获得自由,往右边走,回到季浩身边,生不如死·阮明池舔了一下嘴唇,脚踩油门,时速在提高,他既没有转向左边,也没有转向右边,而是紧紧地抓着方向盘,朝着正前方疾驰而去。
视野的尽头,是地狱··时速八十的银色豪车一头撞进了路边的花坛,继而车速不减地撞上了桥上的护栏··“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惊雷,在阮明池耳边炸响,他抓紧方向盘,咬紧了牙根,在那飞跃而起的瞬间,松开了油门,屏住了呼吸。
地狱的尽头,是一个下穿隧道,一辆绿色的皮卡车从阮明池的眼前驶过,装满了货物的车尾与银色豪车的车头险险擦过,剧烈的震荡如期传来,阮明池的身体被捆在安全带里,一头撞进了充气气囊里,柔软的气囊这一瞬间就好像一块板砖迎面拍来,在将他的脑袋撞回来的同时,后脑勺也经历着重击,五脏六腑也随之移了位。
“嘭”的一声巨响,仿佛这个时刻才传进耳膜,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阮明池混沌的大脑里,阵阵回荡··还活着吗·会活着吗·这样做,应该会让季浩闭上那张烦死了的嘴吧·黑暗在这样的思绪里迅速地降临,阮明池很快地失去了意识。
正在电话里骂的正欢的季浩在听见那声巨响响起来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有点像地震,视野剧烈地摇晃,小一点的物体甚至在刹那间泯灭成灰就要飘散,人类也在不知不觉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好像丧失了生存的活力。
但是没等季浩更快地做出反应,世界又恢复了平静,刚刚那一刹那的变化好像被时间吞噬,不复存在··世界平静下来,季浩却猛地站起了身··天魔之力无所顾忌的冲击着双腿,轻松地修复着断裂的神经,甚至连萎缩的肌肉都重新充满了力量,神经在身体里犹如新生的根系,快速地生长着,直至来到神经末梢,于是就连感知都恢复了过来。
深色的呢子从季浩的身体滑落,他朝前迈了一步,便跨越了空间与时间,一脚落下,便已经来到了那辆扭曲报废的银色豪车前··当他扶着车门缓缓弯下腰的时候,宾馆里的呢子被单才缓缓落在地上。
然后季浩就看见了一脸狼狈,陷入昏迷的男人··当然是活着的··这个世界还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那一刻世界的动荡,也证明了世界之主在那一瞬间确实也正从生与死的鬼门关里走过,世界瞬间失控,眼看就要崩溃,但活着的阮明池,很快就维持住了这个世界的平衡。
季浩的眼睛微微地眯着,在黑暗里看着阮明池昏迷的脸,视线渐渐变得危险··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法得出结论,但季浩必须去思考,如果琴弦在小世界里死了,是不是就真的死了,再也不能修复了呢那阮明池呢外面躺着的那个,是不是也跟着彻底兵解。
“啊——”窗户的那边响起女人的尖叫声,还有男人报警的声音··季浩停止了这些猜测,身体往前倾斜着,眼看着就要撞进车里的时候,下一秒他的身体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宾馆的房间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弯腰随手捡起呢子被单盖上,低头看了一样自己粗壮有力的双腿,手指弹出清脆的声响,于是那双腿又肉眼可见地塌扁了下去··做完这些的季浩靠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笑了。
·这一次,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动用天魔之力,连反应都没有了吗·而且同样在世界开启前,自己就没了父母··上一次可以是巧合,这一次呢·难道还是巧合或者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动声色地思考着,慢慢地回忆分析着,直到敲门声响起,有人在门外说道:“季先生,阮先生出车祸了。”
第49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7·阮明池仿佛在黑暗里度过了一生··大脑的停止并没有完全让他失去意识,他在黑暗里行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看见光··光是红色的, 散发出灼热的高温,至少稍微靠近一点, 就有种要被烤化的错觉。
不能过去·阮明池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四周被逼仄而来的黑暗像是魔鬼的爪子, 试图将他撕扯吞噬, 他不得不朝着红光冲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一头扎了进去。
仿佛被火焰吞噬了,灼烤皮肤,烤骨焚肉, 连自我的感知都有刹那间的停顿, 继而痛苦转瞬远去,他回过头往来路看去,自己原来一直在山洞小径里穿梭··我是谁·这是哪里·我来这里是要干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已经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困惑地蹙眉, 然后收回目光, 往前游去··这是一片灼热的红, 好似浓稠的水,他在这红艳的液体里游动, 大脑告诉他这里应该是很热很热, 可他却完全无法感知。
直至他看见光, 从液体里探出头来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奇特的存在··一个人··一个男人··赤身果体地漂浮在熔浆之上,黑色的长发在身后散落一圈,沸腾的熔浆无法撼动他身体分毫,像是从远古沉睡至今的魔神,身上张牙舞爪的紫色魔纹呈现出恐怖的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是谁·他在干什么·为什么在这里·没有人回答,他也问不出口··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就连自己这个身体的控制权都不是他的,他除了去看去感知,他不过是一团的小小的意识,无法去改变这个身体的任何决定。
“他”从熔岩里浮出,仿佛踩在平地上,在熔岩上漫步,绕着那沉睡的男人走上一圈又一圈,直至某个时刻,突然抬手,屈指,一道白光激- she -而出··那是一只白玉莹润的手,捏着阵符的手势就像佛像捏出的拈花指,白皙的手指甚至连骨节都看不见,好像通体雕刻而成的白玉,摆出天下间最妙曼的手势,却又藏不住的杀气在指尖萦绕,直至将黄色的阵符一个又一个的- she -在沉睡男子的身体一圈。
最后一道阵符落下,白色的光将男子团团包围,他感觉到“他”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但这似乎只是个开始,“他”踏在岩浆上,不停地绕着沉睡的男人行走,更多的阵符被他屈指弹出,一道又一道的白光以男人为中心环绕,可能有千个,甚至上万阵符,直至后面,越来越慢,有时候甚至需要站在原地沉思一两个时辰,才会- she -出一个阵符,他能够感觉到“他”的凝重。
不知日月,不知冷热,时间流逝,直至整个岩浆洞- xue -里全部都是阵符后,这个时候“他”捏在手里的最后一个阵符却迟迟无法落下··似乎,还有什么条件没有完成。
“他”在干什么·“他”要对那沉睡的男人做什么·这男人又是谁·无数个疑问生出,却无法得到答案,他渐渐焦虑,只想从这禁锢住他的躯壳里挣扎出去。
直至这个时候,在原地站了许久的“他”终于动了,他用手指划破掌心,带着点点金光的液体汹涌地流淌而出,仿佛不要钱似的,边走边挥手洒向四周··看似随意的抛洒,仔细看去,原来每一滴的血珠都落在一枚阵符上,沾了血液的阵符发出神- xing -的淡淡金光,直至一万零八千个阵符全部发光,他终于将始终攥在手里的最后一枚阵符屈指弹出。
落处,正是那沉睡男子的眉心··刹那间,阵法大成,金光涌动,整个空间都变得扭动了起来··【封魔圣印】结成·在阵法成形的那一瞬间,他似乎被未知的力量拉扯了出来,朝着沉睡男人的眉心钻去,那里好似一个吞噬天下万物的黑洞,他受到吸引,根本无法挣脱。
在进入沉睡男人眉心的一瞬间,他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人单膝跪在不远处,他面色惨白,嘴唇更是没有丝毫的颜色,一副疲惫至极,病入膏肓的模样,可也正是这般淡到的极致的颜色,让他那双眼眸黑亮逼人,眉心一点红更是浓郁的好似鲜血一般,似要流淌而下。
视线对上,“他”似乎也看见了他,“他”目光怜悯,而他满心诧异,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下一秒。
黑暗吞噬··再一睁开眼,阮明池感觉到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力量,那手臂敦促有力,像是要将他的腰勒断了一般··低头,努力地去分辨那个抱住自己的人。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阮明池看见的是那个梦中沉睡的男人,五官轮廓一模一样,就连那种压抑的感觉也别无二样··刹那间的恍惚,好像自己有回到了那个熔岩山洞里。
但很快,他眨一下眼睛,记忆就变得浅淡了几分,那个沉睡的男人和望着自己的白衣男子面孔都渐渐变得模糊,被一双血红的眼睛所取代··“该死的”随着一声咒骂,自己的衣领就被人抓了起来,红着眼睛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你就应该死掉为什么还活着为了躲开我,你连死都不怕,有本事就不要再醒过来去死啊死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视线被狰狞的面孔摄住,脑袋里一团迷糊,阮明池仿佛在空间的缝隙里被扭曲着,无法分辨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但是,随着男人歇斯底里的大吼,眼泪却又从那双眼底涌出来,透明的,不是血,所以很纯净,蜿蜒到男人的下巴,最后汇聚成滴,砸落在白色的被褥上,碎成了八瓣儿。
可惜没能看见更多的泪水聚合,自己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在他巨大的要把他脸拍扁的力度里,被抱紧的几乎窒息,他也感受到了他的微微颤抖··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啊……·熟悉的人渣味道··闭上的眼在下一秒睁开,阮明池在心里冷笑··所以,我赌赢了吗·季浩对我折辱,却又离不开我,一边咒骂着,却一边紧紧地抱着我。
是了,这世上,他再无亲人,只剩下我了··果然,阮明池的苦肉计奏了效,季浩只是歇斯底里地询问他为什么眼瞎,看不见指示牌,竟然能在青天白日的从桥上翻下去,说他傻说他笨,说他被撞得红肿的鼻子丑死了,然后把他压在床上吻的喘不过气来,却绝口不提自己今天去“WB”工厂的事。
在季浩心里,“WB”的股份本就不值一提,更何况在他出事的前提下,这个人早就将其他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为自己转移“WB”的资产,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好不容易季浩不再亲了,- yin -阳怪气地怼了他两句,就控制着电动轮椅离开了病房,阮明池摸着发麻的嘴唇,低不可闻地骂了一句:“狗吗”·阮明池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他必须在去见两次“WB”的股东,才能完成资产的全部转移,没有时间耽搁在医院的病床上。
但只是会投胎的季浩作为无业游民无所事事,晚上连宾馆也不回地守在他的病房里,阮明池别说出院,连离开病床都不行··而且最让他觉得被侮辱的是他是否上厕所都需要得到季浩的同意,拿着尿壶的季浩挂着一脸变态的笑容,推动着电动轮椅来到病床前,说:“我来。”
阮明池气的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咬着牙配合··他不是不识时务,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只是希望被人善待,他自然回以诚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似连个做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整个过程阮明池几乎咬碎了牙根,眉心山峦叠起,眼底都是怒火灼烧,于是越发衬的季浩那乐在其中的笑颜格外刺眼··季浩拎着尿壶控制着电动轮椅去了洗手间,当彻底背着阮明池后,季浩眼底的那种轻慢和讥讽便都消失不见了,满心都是愉悦的表情,几乎无法合拢嘴唇。
这样的阮明池真的从没见过,棱角太多,过于尖锐,但也张扬激进,就像在一片百合花田里绽放的一株玫瑰,艳绝至极,美艳无双··真是……更想狠狠地欺负。
不过季浩深知张弛有度的道理,也明白对待这样的心机BOY,就要打一棒槌再给一个甜枣,否则又要逼得他鱼死网破··所以转身回到病房里的季浩对着阮明池招手,说:“抱我上床。”
让出了车祸差点死掉的病号抱他上床,也亏他想得到·虽然这样想着,阮明池还是乖乖地下了床,将季浩抱到床上,然后在他身边躺下··私家医院的病床宽大,足以让他们在床上打一架。
季浩躺了一会,抓起了阮明池的手慢慢地把玩,嘴里说道:“你出事真的吓死我了,下次不让你开车了,你的人是我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自己都没有资格拿走。”
“好好保护自己,我不能没有你·”·说着,季浩将阮明池的手放在唇边,一次又一次的亲吻,表情肃穆,眼底都是装的满满的好似要溢出的浓情。
最后他将阮明池的手贴在脸上,打着哈欠说:“自从你出事就没有好好睡过,这次我估计睡得时间很长,这期间谁都不能打扰我,包括你,知道吗”·正被这腻腻歪歪的戏码恶心的不行的阮明池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头,后来反应过来,又压着声音说:“你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不能打扰你,所以我可以走了·第50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8·果然, 季浩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却还紧紧地抓着阮明池的手,阮明池花费了很久的时间, 才将手拿出来。
他迫不及待地翻身坐起, 只是不经意的一眼,却看见季浩眼下浓郁的青黑··季浩身体不好, 所以睡眠向来很长,因而很少会有黑眼圈, 打记忆以来,除了季浩父母出事外,季浩虽然坐在轮椅上, 却始终气势不散, 看着人的目光明亮有神,用倨傲的气质撑起他脆弱的躯壳, 就好像永远不倒的“战士”。
他其实知道, 季浩不能不让自己“强大”起来, 季家太富贵了, 却偏偏只剩下他一个命薄的孤儿坐在金山上,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他死去, 包括自己, 都如狼似虎的试图抢走他的财产。
所以的尖锐凶狠, 都是伪装··至少在很久以前, 他也曾见过他快乐阳光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阮明池不知道··但作为受害者, 他拒绝使用自己的同情心。
拔掉手上的针,阮明池换好衣服,出门离开,这一次拦下计程车,在路上就开始联系股东说道:“季氏在WB的股权我们另有安排,我需要见你们一面,我会联系律师和总经理人,你说个地点,尽快,季先生的耐心向来不多。”
快速地联系有关人物,拿着鸡毛当令箭,季浩的孤僻和阮明池的贴身身份,让他的计划得以顺利地展开··当这天晚上十二点,阮明池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医院的时候,季浩果然还在睡觉。
轻手轻脚地换上衣服,做出一切都没有变化的模样,阮明池躺在季浩身边,然后想起自己今天完成的那些事,顿时季浩的面目也不再那么可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他侧过身子,低着头,将额头轻轻地放在季浩的肩膀上,疲惫地闭上了眼,很快也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挪动着身体,于是他喃哝一声,将自己的睡姿调整的更加舒服,再将手臂环在男人的腰上,一切都很自然,也很舒服,好像这样的夜晚他们经历了无数次一样,他完全放弃思考和警惕- xing -,依赖般的睡在男人身边,任由自己沉入更加黑甜的梦境里。
而身边,“睡着”的季浩没有睁眼,只是熟练地侧过头去,在阮明池的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勾着嘴角又继续地“睡着”··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般,季浩睡着了阮明池就出门,回来还能和他一起睡一觉,转移股份的事情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只是随着出院的时间临近,季浩精神好转,睡眠时间也在不断缩短,最后一天的时候阮明池匆匆赶回来才一上床,季浩就醒了,醒了就磋磨他,导致他脑袋昏昏沉沉的,甚至无法回忆自己这两天做的那些事究竟有没有错误。
其实就算有错误又能如何,季浩总会选择“视而不见”,这是他的鱼饵,他乐于被鱼儿追逐,然后一口吞下··但旁观整个进度,第四天的时候,季浩便不再给阮明池机会了,陪他办理出院,再回到宾馆,白天始终醒着,晚上又一定要让阮明池陪他。
阮明池心焦难耐,忙活了这么些,就差最后一步签合同,结果其他股东那边合同已经打出来,他却一直抽不出时间过去签字·直到回到宾馆的第三天,股东们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阮明池按捺不住,乖巧地陪在季浩身边,花费了心思地伺候着,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说:“少爷,我今天身体极好,想要离开一下。”
季浩本来笑着的脸瞬间冰冷,沉默地看着阮明池·阮明池压住乱跳的心脏,语气平稳地说道:“这次过来除了巡视产业,主要还是为你积福做慈善,但因为我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十来天都过去了,却什么进展都没有,我心里不安。”
说完这些,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季浩,因为坐在季浩身边,一双无处安放的手下意识地放在季浩的腿上,捏捏按按··季浩仰靠在沙发上,闭目享受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阮明池再次浮躁的气息,这才睁开眼悠悠说道:“好吧,可以。”
阮明池眼睛一亮,笑道:“那我这就去准备·”·“我和你一起去·”谁知道下一句季浩却这样说,阮明池所有的动作瞬间顿住,眉心微蹙,正要努力找来借口甩掉季浩,季浩却最后下了定论,“没有我陪着,你哪儿都不能去,我说过的吧,你想离开我”·隐含威胁的话语,让阮明池清楚明白,自己只要敢点这个头,未来估计就只能在那- yin -森的古堡里度过,所以他努力调整表情,言不由衷地笑道:“当然是一起,离开了少爷,我又是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季浩满意地点头,轻轻推他:“抱我上轮椅。”
从宾馆到“WB”工厂的路程阮明池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但今天尤其的心不在焉··因为出车祸,季浩再不让他开车,两人坐在后座,一时无言,阮明池便得了时间整理思绪,最后确认自己除了前几天见过股东外,在交谈、以及合同上应该没有漏洞,等下只需要警告一下,那几个股东应该不会在季浩眼前提见过面的事。
所以,最后剩下的就是签合同了吗·将股份转卖出去,再将其转入慈善账户,与此同时,溢出合同价值的股份则会进入另外一个账户,名义上的另作他用,实际上却是他的私人账户。
这个手段不算高明,毕竟他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不是仗着季浩信任他,根本做不到这一步··但只要第一步成功,接下来就好办了··这样想着,车停在了“WB”工厂的门口,阮明池回过神来,急忙下车将轮椅推出来,然后将季浩抱到车上,又打开薄薄的呢子被单盖在那双腿上,待得仔细掖好,再绕到车后推着轮椅前行。
他做的仔细,也没注意其他人的侧目,习惯成了自然,周到体贴,在那些旁观的目光里虽也有着一丝讥讽,但在深处却又是藏不住的羡慕··毫无疑问的,阮明池是季浩身边最贴心的人,如今季浩继承了这偌大的家产,阮明池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代替了阮明池,成为季浩身边的一条舔狗。
这正是阮明池的优势,否则转移财产这种事哪有那么简单,季家有专门的财产管理团队,即便个中高手,想要转走季家的财产,不花费个三五年功夫根本不可能移动分毫。
而阮明池却只需要区区几天时间,见一下股东这事就都敲定了,既因为他是季浩身边的人,也因为季浩视而不见,甚至故意帮他瞒着··因而股东出现后,没有一人起疑,更因为季浩- yin -翳着一张脸很少与人交谈,便让阮明池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只是在签下合同的前一刻,才接到电话的经理人打断了他们,说道:“在刚刚开盘的纽市大盘,WB股指提升了10个百分点,不到一个小时就涨停板了,根据股票交易法,这样大幅的拨动禁止大额股票交易,而且根据我们调查,您如果继续持有WB的股权,年终收益很有可能提高到三千万左右,这个时候将股票售卖,并不符合您对“不赚钱”产业的处理。”
“什么”最惊讶的还是阮明池,他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经理人··股东们一张愁眉苦脸也顿时多云转晴,对视一眼,笑了。
季浩懒洋洋地问道:“为什么突然长了·”·经理人说:“因为季先生来到B城,并且对WB品牌的热切关注,引发的市场效应,外面有消息在传,您似乎想要追加WB品牌的投资。”
阮明池眉心蹙得极紧,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季浩却看向经理人说道:“如果我追加投资呢你们预测会有什么效果。”
一名股东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其实今天在早上欧洲那边的一家经销商联系上了我们,他们想要引进我们线上最新款的车,预计购买量应该是三万台左右,如果成交,相当于我们过去两年的利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季浩闭着眼睛思索,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答案··是维持计划继续转让股权,还是追加投资盘活这家公司,都在季浩一念之间··阮明池捏着衣角的手背几乎绷出了白痕。
在一阵让人窒息的安静中,季浩睁开眼,说道:“尽快给我一份投资方案,我追加投资金额·”·“耶!”几个加在一起年龄都快超过三百岁的股东跳了起来。
阮明池一口血卡在喉咙眼儿里,憋出了一肚子的闷伤,继而愤怒地看向了季浩,似乎在用目光控诉季浩的狡诈··这还真就冤枉了季浩··阮明池在这个世界五情皆断,就剩下一根粗壮的事业线,可以说他做什么赚什么,只要给他机会,全世界的财富唾手可得。
所以当他盯着季浩的这份产业,试图谋夺到手的时候,他的“锦鲤”属- xing -也开始发挥了效果,八竿子打不着的买主都能主动上门,一些风言风语就能够股票暴涨。
既然都赚钱了,季浩当然不能卖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第51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09·季浩不在意这么一个产业, 但他不能打自己的脸, 就是被阮明池瞪着的时候,有点想笑。
就这“锦鲤属- xing -”, 点中哪里哪里发财,怕不带他转一圈自己亏本的投资,回头身家就暴涨好几倍了·还谋夺什么财产, 不如乖乖嫁给自己,钱不就都是他的了吗·季浩当然是奔着结婚去的,这也是他的最终目标,但现在的阮明池肯定不会同意,甚至逼急了还会再次下毒杀他,季浩也乐于和他周旋玩乐,因而一边忍笑, 一边欣赏他气的都快要扭曲的一张脸。
然后,季浩还火上浇油地说:“可惜了,本来想要做点慈善, 但这份暴涨的产业也容不得我随意挥霍·股权转让暂且不提了吧, 你们也要抓住机会,将WB品牌在世界打响。”
“是的,自然是的·”·“我们一定会努力·”·“您说的投资……”·股东们搓着手,各个笑成了弥勒佛。
阮明池用指甲抠着衣角, 寒着一张脸, 一言不发··心里实在太窝火, 回程的路上也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专注地看着车窗外面,闷闷地生气。
季浩摸了摸下嘴唇,这个时候特别想要吻阮明池,但想想他此刻的心情,还是别去招惹··等阮明池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去了机场路,他蹙着眉问:“我们去哪儿”·“M国。”
季浩说··“现在就走”·“对·”·“为什么我不知道”·季浩眉梢一扬:“怎么我现在做什么决定还要问过你吗”·阮明池火气正旺,再开口时就失去了分寸,怒道:“您是不需要问过我,也不需要问过任何人,您是季先生,您说的算。”
“这- yin -阳怪气的,生什么气呢”季浩开口问着话,语气里倒是难得的带着笑··但阮明池可笑不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生气,您尽管吩咐就是。”
季浩深深地看了阮明池一眼,眼底的那点笑意彻底冻进了冰窟窿里,没了温度··阮明池抿了抿嘴,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哄着季浩,却还是无法做出这样违心的举动,最后他将头偏到车外,只当看不见。
一直到机场,两人都没再交谈过··私人飞机早已等候在机场里,阮明池推着季浩的轮椅上了飞机,很快飞机起飞,飞向了另外一个国家··这次私人飞机里的服务员是一名年轻英俊的空少,服务的周到体贴,只有视线时不时的在季浩脸上停留,然后又警醒地收了回来。
飞机飞到半程的时候阮明池睡下了,季浩喝了不少水,就想上洗手间,但看见阮明池的睡颜又舍不得叫醒他,便招招手让保镖来抱他坐上轮椅··这空少冲过来的很快,几乎跪在了季浩的面前,仰着满是笑容的脸看向季浩:“需要我帮您吗”·季浩看他一眼,正想叫他走远点,但感知到身后突然乱掉的呼吸声,季浩眼睛一转,说:“好,我要上洗手间。”
四周围都是一阵压不住的吸气声··季先生可是个残废,所谓的上洗手间其实就是换成年人纸尿裤,这种事除了阮明池别人根本不能近身·虽然伺候个残废换纸尿裤是一件挺上不了台面的事,但谁叫季先生是坐金山,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多了去,但从来没有机会。
可是今天的季先生竟然要一个陌生男人陪他上厕所·再看这名空少,长得确实很不错,棕色的头发,碧绿的眼睛,五官深刻,眉眼深邃,当他用碧绿的眼珠凝望着季先生的时候,确实有种难以言说的美好,几乎浓情。
这人想要做什么,其他人看眼里,心里更明白,季先生也不可能不懂,但还是允了··难道这个长相才是季先生的菜·也对,长期处在遍布东方人的环境里,一个异域风情的面孔确实容易激起一个人的兴趣。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季先生和阮先生是那样的关系,所以对男人自然更有兴趣··只是这一下,阮先生还真是有点可怜呢……不过睡一觉,枕边人就要被人勾走了。
还有今天陪着来机场,坐在副驾的保镖已经回想起了车上发生的一幕幕,莫非阮先生恃宠而骄,这是要失宠了·空少将季浩小心翼翼地抱上了轮椅,然后温柔体贴地询问着季浩身体的情况,小心细致地帮他整理好衣角,便推着轮椅去了洗手间。
飞机上的洗手间早已经改过,季浩专用的洗手间与其说是厕所,不如说是一个卧室,将门推开里面有着可以容下轮椅进入的空地,然后再关上门,将季浩抱到床上,就可以换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季浩身边一直阮明池伺候,自然远远轮不到空少帮他,所以门一推开就愣住了,一时间想不清楚流程,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轮椅推进门里,又将门反锁上了。
“季先生,需要我怎么帮您”空少来到季浩侧面,单膝跪在地上问他··季浩看他一眼,将呢子被单掀开,就那么站了起来·随着他站直身体,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空少,空少膛目结舌,继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这里等我·”·季浩说着自如地迈动双腿走到墙边,然后推开厕所的小隔板,走了进去··他是天魔,天生天养的魔物,不入俗物,吞风饮露便可活着,自然不需要排出这些不洁之物。
但小世界他是人,总有些吃喝拉撒的需求,平日里穿着纸尿裤当然很不自在,但因为是他和阮明池两人的情趣,季浩也就放任不管,但人不在身边他总不能让别人碰他身体,所以干脆站起身来独立解决。
而空少看见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季浩有的是办法让他忘记··将他带进来,也不过是为了气阮明池罢了··果然,这边才解决完问题,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同时阮明池在门外喊道:“少爷,听说您要如厕,我能进来吗”·季浩冲了水,打开门走了出来,像看个物品一样冰冷地看了空少一眼,然后又看向门口:“不行。”
“少爷……”·“我正在如厕·”换句话说,就是在换纸尿裤··门外的阮明池急了,高声说道:“一个外人又怎么极我顺手,您快打开门让我进去,万一伤着你怎么办。”
季浩却不再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看上一眼,然后在那急促的敲门声中又坐回到轮椅上,然后看了空少一眼··这名瘫坐在地上的空少便哆哆嗦嗦地将呢子被单捡起来盖在了他的腿上,但因为太紧张了,简单的动作做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直到他终于完成后,跪在地上眼含泪水地说:“季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保证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求求您放过我。”
·季浩看了一眼求生欲和直觉都很不错的空少,扬眉··很聪明嘛,知道自己看见了这样的秘密很难善了,触碰到了核心机密,除非成为那个真正的贴心人,他还有什么资格获得季浩的信任……最后的结局也就只剩下那么一个了。
不过这是普通人类的想法,对于季浩而言,控制这个空少的记忆实在太简单了,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个人还得留下,没有竞争的爱情足够甜却不够深,是该让阮明池有些急迫感了。
他说:“整理好和我一起出去·”·“是,是的……”空少擦着眼角的泪水,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担心整理的不够好,所以用衣袖在眼睛上狠狠地擦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眼角都疼了,他才深呼吸一口气,将门打开了。
门一打开,门外的阮明池就眼神冷厉地看着他·黑发黑眼的年轻人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力量,身体也很瘦弱,但因为面孔长得极为精致,所以当头顶的灯光照不清他眼睛的时候,那种羸弱又锋利的感觉便越发的明显,让人不寒而栗。
像个索命的艳鬼··视线对上的这一瞬间,空少的脚都软了,阮明池却怒火中烧··光线的原因,从他角度看去,空少的脸一览无遗,其中最让人介意的就是那双眼睛,眼尾红润,碧绿的眸子盈满了水波,那种委屈无助的模样像极了那一个个被季浩欺辱的夜晚,他也红着眼求过,哭过,然后在男人恶劣的笑容里,由妥协变成享受,直至不得不站起来,面对一切。
然而曾经被他厌恶恶心恨不得远远逃离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当他意识到季浩的折辱并不仅仅只是针对他的时候,虚空好像一个大锤落下,敲得他脑袋一片空白,手脚发麻。
季浩刚刚做什么了·他对这个人做什么了·做了什么·恶心……好恶心啊……·阮明池怔怔地想着,当视线的余光看见季浩的身影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他试图压下去,试图用手捂住嘴,但最后依旧“哇”的一声吐在地上,溅在了空少那擦拭的锃亮的皮鞋上。
第52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10·飞机在五分钟前降落在了M国M市的跑道上, 但飞机上的人迟迟没有下来,土豪气息十足的私人飞机连接着廊桥, 来来往往的地勤人员虽然早就等候在附近, 却没人敢去催促。
阮明池被一群人扶着,躺在了床上, 被吐了一脚的空少却还要任劳任怨地打扫机舱里的卫生, 在这个过程里,季浩就一直坐在他的轮椅上, 以一种很疲惫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机舱里兵荒马乱的一幕,每个人却都各有心思··空少处理着地上的秽物, 但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也隐约猜出了自己“工具人”的身份, 毕竟季先生对他有没有兴趣一目了然,而阮先生被抱走后, 季先生眼底浮现的担忧是真实, 毫无遮掩的。
他看的太清楚了, 所以也只能认命··毕竟,有些人天生命好,可以得到富豪的独宠, 而他只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然后在这样的私人飞机里清扫秽物··不是天生就明白人有三六九等的差别,而是现实逼着他必须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整理好这些的空少甚至去洗了手换了衣服, 然后才再次走到季浩的身边, 单膝跪在地上问道:“季先生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季浩从他清明的眼睛里看见了他的心, 大约是身份不同的原因,这个世界他的身边出现的都是一群心机很重的人,隐忍,聪明,而且明白自己的身份,这大约就是层面不同接触的人也不同的原因吧。
这么一大群人,也就只有阮明池占着最宝贵的位置,傻乎乎的只想往外逃,这叫什么来着……恃宠而骄对吧在那前情设定里,当真充斥了满满的独宠意味儿。
而他还真就只能顺着那前情提要,一边欺负阮小仙,然后一边离不开地宠着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唉,真是身在福利不知福··这样想着,季浩勾勾手指,说:“推我下飞机,上车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空少起身绕到了季浩的身后,推着他缓缓地离开了机场··直到上车,季浩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过一句,而他却恨不得将季浩站起来的那一幕从脑袋里挖掉,再也不敢去想。
知道季氏家族的人都知道季家的最后一任家主是个残废,已经足足残废了十年,每年不知道投入多少资金研发人体神经恢复,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季先生很有钱,非常有钱,无敌巨有钱,可他却是个腰部以下不能动弹,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这是共识··可谁敢去想,事实上季浩双腿健康,一切都是演戏··毫无疑问,这是一盘大棋,为了某个最终的目的而设下的陷阱··空少无意间看见季浩站起来的一幕,现在别说让他觊觎季先生了,简直恨不得自己之前根本试图去讨好季先生,可现在能怎么办他怕的都快哭了,自然不敢和别人提起,甚至疑神疑鬼的觉得自己时刻在被人盯梢着。
他忐忑地站在路边,注视着那辆离去的汽车,黑压压的天空像是恶魔的大嘴,朝着他吞咬而来,头晕目眩的恐惧感从足底蔓延到每一根头发丝,就在他怕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下一秒,他的神情顿时一片茫然,困惑地四周围看过一圈,然后摸着后脑勺回到了候机大厅里。
但季浩哪有那闲工夫,把阮明池都逗得吐了后,他心里愧疚,所以在去除了空少的记忆之后,就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好好哄哄他的两世爱侣,就别玩什么花样了··等到了宾馆,阮明池随后赶来,季浩看着他青白的一张脸更加心疼,知道自己做的过火,干脆今天晚上还是别打扰他了吧。
可没等季浩开口,幽魂一样进了屋的阮明池反手关了门后,飘到季浩面前,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仰头看着他,说:“少爷,如果我说就算死也要离开少爷身边,少爷会让我走吗”·“……”季浩沉默地看着他,一时间有点摸不透他玩的是哪一出,但戏还要继续演下去,所以季浩的脸上的表情变化,- yin -气沉沉。
阮明池咬着嘴唇,眉宇蹙成山峦,说完这些就不再说话,只是倔强地看着季浩··季浩等了又等,实在好奇阮明池的戏码,终于还是率先开了口:“你在想什么说出这句话,你觉得我还饶了你吗”·“可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行。”
·季浩按下轮椅缓缓靠近,在那嗡嗡的轮子转动声中,他的双脚甚至抵在了阮明池的膝盖处,方才停下来··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捏住了阮明池的下巴,往自己面前拉扯,吃痛的阮明池不得不挺直了身子,顺着他的力量靠过来。
季浩的眼眸如渊似井,黑的好像那宇宙的深处看不见边际,- yin -翳地说:“再说一遍,还是说你想去花田里当肥料·”·阮明池的眼神是怕的,毫无疑问的,避开的季浩笔直的视线,甚至就连呼吸也颤抖着,浑身都是一种抗拒的姿态。
可他并没有改口,只是用着僵硬的姿态跪在地上,任由季浩的拇指磋磨他的嘴唇··季浩从未做过活计的手指很软,但也架不住那发了狠的力量,揉搓的阮明池嘴唇阵阵火辣,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嘴唇可能破了皮出了血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掀来,他被推倒在了地上。
在那天翻地覆的下一脚,电动轮椅的声音从耳边滑过,还有男人冷酷的声音:“做梦·”·背对着季浩的阮明池,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顿时笑了··看·他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季浩还是舍不得放开他,所以那个空少算什么,季浩根本不可能离开他·转移资产,然后熬到季浩死掉,在阳光蓝天下自由地生活,对,这才是他的未来。
季浩显然因为阮明池的离开而心浮气躁,所以控制着轮椅去了吧台,当他艰难的从酒架上将红酒拿下来的时候,不等开启,一双冰冷的手却按在了他的手背上··耳后传来阮明池的声音:“你今天喝的酒已经够多的了,会伤害你的身体。”
季浩将他的手甩开:“滚开·”·“不行,你不让我走,我就要负责你的身体健康·”·“我让你滚开”·“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的回答,季浩几乎听出了那语气中的得意,他眉梢扬了扬,眼底闪过愉悦的笑意,然后这才驱动轮椅转过身去··季浩仰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阮明池,似乎就要发火,但又被努力地压下,沉默了很久很久,这个过程两个人保持着对视,就像是另一个层面的交锋,但季浩的脑袋几乎没怎么转动,只是固执地看着他,最后突然颓废地说:“我只是在和你生气,我们关上门后什么都没有做,我坐着他站着就那么等着你来敲门,阮明池你今天一直在和我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不开心,哄哄我。”
季浩仰头看着阮明池,重复,“说点儿,或做点儿什么让我开心的,否则我会继续愤怒下去,我不想伤害你·”·说完,季浩放下手中的酒瓶,拉过了阮明池的手腕,在他的手背上亲吻:“快点……”·阮明池眼底的火花在绽放,像是获得一场战斗胜利的战士,骄傲的情绪在心里反复地回荡着,直到冲上大脑,他终于开始品味难得胜利的滋味儿。
真美妙··所以再看向季浩的时候顺眼了很多,他低头看着他,眼睛在转动,是在思考,思考该怎么哄季浩··最后阮明池缓缓蹲下身子,从俯视季浩到变成平视,然后变成了仰望,然后就想一只高傲的大猫,将头埋进季浩的怀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他说:“对不起,少爷,我在睡觉,可是当我睁开眼睛,听见他们说你带着一个男人去如厕后,我又急又怒,那一瞬间,我快疯了·我那疯狂地思绪,就像张牙舞爪长出的荆棘,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丑陋心思,我在生气,甚至恨不得把那个空少撕碎,甚至害怕再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怕有一天我的特权没有了,你不再需要我了,我会变得一无所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少爷,我只是在嫉妒·”·说着这话的阮明池紧紧地搂着季浩的腰,他的眉心蹙得很紧,他以为自己一定是在扭曲地笑着,可如果这个时候给他一面镜子,他会发现自己的眼睛里载满了恐慌,扭曲又狰狞。
然后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头发,从额前朝后抚摸,在自然界里这个区域是一种“征服”的信号,而在人类之间因为人类的特- xing -而产生了微妙的差距,可以是爱侣间的抚摸,可以是长辈的安抚,当然无论如何依旧改变不了其“征服”的潜含义。
阮明池被季浩一下一下地摸着头,脑袋里那些纷纷扰扰的讯息突然就淡去了,像是被风吹断了线的风筝,不知所终,他不知道自己放松了下来,甚至将自己头缓缓抬起来,迎向男人。
当他被扣住后脑勺往上施力的时候回过了神,但迎接他的是一个潮- shi -又热情的吻,霸道地仿佛是在宣布主权,疯狂地掠夺着他的空气··很快阮明池就被吻的想不起更多了。
第53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11·这天晚上他们睡得很晚, 阮明池几乎是昏睡过去,季浩却瞪着眼睛很久没有睡着,他看着天花板, 发现自己根本就等不到预计中的时间,恐怕就要治愈好自己的双腿,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多几次, 他估计真的会在“沉默”中疯掉。
毕竟比起前两世的爱人,这一世的爱人虽然满肚子的坏水, 一点也不真诚, 但为了实现那份野心, 也更加积极主动··其实抛弃掉了人类道德的外衣,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住着一头的野兽, 渴望着更加直接的过程, 似那点燃的篝火, 疯狂的,仿佛会死去了一般的燃烧自己。
两个人第二天一直睡到午后才醒来··保镖敲门叫醒了他们,然后宾馆的服务员将餐车推进房间,精神恢复的阮明池拉开窗帘, 然后看见了大片金色的沙滩和蔚蓝的海浪。
昨晚上窗户关闭的太严实, 忙着追逐季浩而来的阮明池并不知道他们住进了什么样的一家宾馆··“这里是海边”阮明池惊喜地问。
自从季浩的父母去世后,他们就像是被囚禁在了古堡里, 季浩哪里都不去, 畏惧和其他人接触, 怀疑每一个找上门来的人都居心不纯·阮明池跟着他被一起拘禁在城堡里, 还要面对季浩- yin -晴不定的脾气,日子过得很糟糕。
阮明池太渴望离开那里,太渴望重新回到人类社会,所以才会将这份渴望变成刻骨的恨意,将毒药投在季浩沐浴的木桶里··他想,如果季浩愿意经常带他出来,他也未必会下那么狠的手。
但很可惜,已经晚了,那些毒药进入了季浩的身体,正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或许等不了多久他就会死掉··想到这里,阮明池的眉心狠狠地蹙了一下,但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提高了音量地重复:“少爷,这里是海边,一会儿我们可以下去游泳吗”·话说完,他看了一眼季浩的腿,仿佛做错事了一样,闭上了嘴。
季浩坐在餐车前,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和午餐,他的动作很优雅,海风吹起纱幔,在那阳光的照- she -下,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的优雅,就像古老的贵族,正在晚宴上享受一顿美味的午餐,就连侧脸的线条都有种说不出的英俊。
阮明池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和季浩这段时间接触的太过亲密了,在他无意识的时候总会去寻找季浩身上美好的部分,比如他的手指,比如他的喉结,就连他侧脸跌宕的鼻峰都让他难以移开目光。
等他回过神来试图忘记的时候,却发现好像已经刻在身体的某个地方,不经意间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阮明池走到季浩身边蹲下,像只等待喂食的波斯猫,摇晃着他毛茸茸的长尾巴。
一块切的四四方方的牛排放在了他的嘴边,他一张嘴就吃了进去··然后头顶又被饲养者怜爱地摸了摸,接着好像被施舍了一般地说道:“去吧,小心一点,让阿威保护你。”
顿了顿,在阮明池骤然明亮的目光中,不忘记警告道,“不过让他离你远一点,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嗯·”阮明池抿嘴笑着,三两步跳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大快朵颐。
阮明池想不起上一次游泳是在几岁的时候了··毕竟自从九岁被从孤儿院领回到季家后,他就完全失去了自由,无法做出任何的决定··只记得季浩父母还在的时候,他的日子还算好过,对于季浩而言,他只是一个很有趣的玩伴,会陪着他在大楼里走来走去,大小事比起喊佣人更愿意喊他,当他们的家庭决定度假的时候,自己就像季浩的专属小行李一样,一定会被带走。
少年不知愁··那些年他去过很多地方,富裕的季家为他准备的一应用品都是最好的,如果不是时常要伺候季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少爷,他甚至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在全世界最昂贵的大学里就读,只因为他需要贴身照顾少爷。
但这一切随着季先生和季太太的意外身亡后,变成了泡沫··王子变成了乞丐,而他由始至终都只是季浩的“替命者”,多可悲,连生命都不是自己的。
昨天夜里有些微微软化的心思,在海浪的冲刷中,渐渐变得再次尖锐了起来,甚至因为不期待的软弱,内心再次变得坚定的同时,野心似乎也跟着成长,坚定了起来··甚至充满了倒刺。
他已经对季浩下了毒,他很快就会死了,所以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从水里钻出来,阮明池吐掉了嘴里咸腥的海水,朝着岸上走去·海滨酒店的三十层建筑挡住了夕阳的光芒,当他踏入- yin -影的时候,好像也被某种窒息压抑的气息笼罩,隐隐喘不过气来。
会好的,我一定会走出季浩的- yin -影··他告诉自己··“阿威,这酒店怎么连个客人都没有·”远远的,阮明池问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阿威穿着方便活动的短裤和T恤,双手交握在腹部,以一种跨立的姿势站在沙滩上:“我也不知道。”
阮明池眉梢扬了一下,润- shi -了水的睫毛格外的浓丽,白皙肌肤在- yin -影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上身穿的白色防晒服润了水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就像一条离水的人鱼,让阿威墨镜后的视线无处安放。
喝过沙滩桌上的水,阮明池蹙眉问,“几点了”·“您该回去了·”阿威对阮明池也用着“您”的敬称,阮明池习惯成自然,并没有在意。
“好吧·”阮明池眷恋地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大海,希望自己变成一条鱼,钻进水里后就无影无踪,可最后他还是一步步地朝宾馆大楼走了过去··走过大片的沙滩,然后走进宾馆大堂,寥寥无几的顾客让阮明池眉梢扬了一下,不太确定这里是不是被季浩包了下来。
但很快他知道这里并没有被季浩包下来,但这里是季家的产业··三年前建成投入使用的宾馆,从买地到建设花费了季家不少钱,投资的目的是为了华M两国开放旅游资源后,接待来自华国的大批游客,谁知道M国过去一年山火不断,动不动就上国际新闻,华M两国的关系又一度紧张,导致来M国旅行的华国游客远不如预计的多,酒店的业绩因而也受到了影响。
阮明池- shi -漉漉走进房间的时候,季浩正在客厅里听经理人的汇报,听见脚步声转头就看见了一条雪白的人鱼从眼前走过,厚厚的毛巾遮挡了他身体的曲线,当挡不住修长笔直的双腿,季浩的视线从阮明池的脚踝往上看的时候,经理人不得不停下了汇报。
然后阮明池从客厅里飘过,进了卧室,经理人继续说道:“所以酒店这两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按照我们与季家签订的合约,该产业已经属于待处理资产,不过具体如何处理,还需要您来决定。”
卧室里的阮明池站在门背后,耳朵贴在门上,集中注意力地听着··屋里的空调很足,吹在沾了水的身上,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冷的要命·但阮明池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只想知道这个产业是否会加入慈善名单。
在漫长的安静后,季浩的声音从门缝里隐约传来:“现在的局势不明,M国政府在山火也一直处于无作为的状态,如果按照你说的亏损率来看,再坚持个一两个年都没有问题,可能局势在明天就突然变化,山火扑灭,大批游客涌入,扭亏为盈只是转眼。”
阮明池的心往下沉,所以要保这家酒店吗·但是很快,季浩却又说道:“但季家的产业那么多,没必要被一个不确定的产业拖后腿,我现在正好需要变现另有安排,这几天你找阮明池对资产进行清算,然后拆解售卖,这种小事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咳我身体不太舒咳咳咳咳咳”·门背后的阮明池眼睛一亮,嘴角无法克制地扬了起来,但很快就在那剧烈的仿佛要断气的咳嗽声中蹙紧了眉心,他的手几乎拧开了房门,这才回过神来,又屏着呼吸缓缓地松开了手掌。
当门栓回弹,在季浩一连串的咳嗽中,这清脆的声响就好似- she -出膛的子弹,在阮明池的心脏正中间爆开血花··后面的话似乎已经没必要再听了,阮明池彻底失去了好奇心,他敛着眉宇慢慢走进浴室,当温热的水流从脑袋顶上冲刷下来,还是无法将他从剧烈的眩晕感里拯救出来。
脑袋里一片空白,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思绪散乱无法汇聚,犹如陷入了泥泞当中,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迷迷糊糊地洗完澡,迷迷糊糊地换好衣服,当他再次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房间只剩下季浩一个人。
男人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大海,神情难以分辨,只是过度的沉凝,甚至有些压抑··阮明池突然想起年少的时候,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的男孩,他蹲下身好奇地看着一株盛放的玫瑰,然后突然又站起来,御着风冲向更远的前方。
自己在后面追着,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灵活健康的双腿,只觉得追的很辛苦,他追不上他,因为他比他大,他在后面喊:“少爷,等等我~”·于是跑在前面的男孩转过身来,倒退着迈出轻盈的脚步,阳光洒落,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快点儿。”
自己只能挪着一双小短腿,费劲儿地追着前面的身影,一边笑着,一边跑··第54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12·“少爷·”阮明池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在靠近男人之前喊了一声。
男人转过头来, 露出了那张- yin -翳的面孔, 眼睛黑而沉, 没有任何浮起来的东西, 光照不进他的眼睛, 只有绝望在深处翻搅··阮明池蹙了一下眉,从刚刚起骤然疼痛的心脏再次泛起了熟悉的感觉,被剧痛牵扯的身体甚至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来·”男人招了招手, “头发都没干怎么就出来了·”·“头发短,放着不管一会儿就干了·”·“这里风大。”
说着男人控制着电动轮椅朝卧室走去,阮明池好奇地跟着他,看见他进了浴室,扯下了一个毛巾·但浴室太小, 轮椅太大,想要顺利地出来变得有点困难,不等男人试第二次,阮明池走上前去, 握住轮椅的把手, 将他拖了出来。
重新回到卧室的男人眉宇间有着少见的柔和, 示意他坐在轮椅上, 然后他将毛巾拿在手里, 为他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头顶上的手劲儿不算大, 残废太久的男人又中了慢毒, 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 所以那力量落在头顶上,好似温柔的安抚。
阮明池垂着眼眸,安静地感受··男人说:“这酒店你也看见了,我需要拆解出售,就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剩余的部分交给你·”·“为什么拆解出售”·傻瓜,不是为了方便你吗·季浩嘴角微勾,胡乱地解释道:“M国最近经济下滑,投资商很少,能够一口盘下这家酒店的不多,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尽快变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顿了一下,季浩收敛笑容,眉心蹙紧,说道:“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或许这次不该出来·”·怀里抱着的人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几分,但表情控制的还算不错,让人很难分辨他究竟是因为愧疚,还是过于兴奋而引起的身体反应,但无论是什么对季浩而言都无所谓,阮明池心里的算计再多,真心却只有一个,他早晚有办法试出来。
像是在抚摸一只猫儿一样,季浩的手在阮明池的头顶上缓缓地揉着,然后稍微施加了一点力气,阮明池便软软地倒进了他的怀里,他心满意足地搂着怀里的人,控制着轮椅离开了卧室,最后再次来到了阳台上。
海平面一片平静,倒映出橘红色粼粼波光,远处有船从海面驶过,宁静而安详··季浩在阮明池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或许我应该留给你更多的东西,我要是不在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那么好……”·搂在阮明池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将人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喃喃:“那么好……该有更好的生活……”·阮明池的睫毛瑟瑟地抖着,放任自己被那双手臂勒紧勒疼,放任呼吸艰难,放任心脏麻木,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浓黑的睫毛颤动着,将黑眸深处的情绪彻底遮掩,像个娃娃一样任由季浩摆弄。
但在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搅着,让他隐隐作呕··……·第二天一早,经理人来敲门,早已经准备好的阮明池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在离开前他又打开卧室看了一眼。
季浩还在床上沉睡,卧室暗沉的光线让他的身影看的不够分明,好像隐匿在黑暗里,又好像有那么一秒彻底消失··阮明池愣了一下神,双腿像被钉子钉死,无法挪动半分,强迫着他用尽了全力在暗处分辨那个身影,直到看清楚男人的脸,他才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气。
一路下楼,阮明池都有些心不在焉··他莫名地在想,如果某一天他睡醒了,床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独自面对阳光灿烂的早晨,那是自己追求的自由吗·从昨晚延续到今天的恶心感一直没有消失,甚至有点加剧的变化。
经理人问他:“需要吃早餐吗”·阮明池摇头:“不用·”·他没有胃口··昨天晚上季浩一直在咳嗽,甚至都没有和他亲近,能够逃脱一劫他本该觉得欢喜,但高兴的感觉并没有真的出现,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很不舒服,或许他生病了。
对的,生病··游泳出来站在空调下吹了半天,是该生病··所以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工作,阮明池让助手去拿了一些治疗风寒的感冒药,然后在困倦来临前,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和经理人周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顺利了很多,这或许也和季浩将权利完全下放给他有关系,经理人对阮明池说出口的话深信不疑,包括几个慈善账号他都没有核实的举动,只是配合着阮明池积极地寻找买家。
在这里一停,就是一周的时间··季浩身体不好,几乎很少出门,在外奔波的阮明池得到了特权,所到之处人人敬畏,连续见到的几个买家打着来捡便宜的念头,却被阮明池犀利的言辞给逼退。
阮明池当然要把酒店卖了,但也不能贱卖,至少在他回去和季浩汇报的时候,能够堂堂正正··毕竟他只会获取其中非常小的一个部分,而更多的钱则会进入慈善账号,这些钱是季浩积福行善的救命钱。
季浩要死了··他活不了多久了··临死前的挣扎,虽然剧烈,但尤为可怜··“呕”阮明池猛地捂住了嘴巴,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可并没有什么东西可吐,只有食管被胃酸灼烧出的疼痛。
会客室里的人都看向了阮明池··阮明池抱歉地对着新的买主苦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匆匆地跑去了洗手间··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阮明池捧起一捧水含进了嘴里,温水洗涮着他的口腔,最后顺着食管落进胃袋,然而只是短暂的舒畅,灼烧感很快再次涌现。
·阮明池眉心蹙得很紧,又捧了水吞咽下肚,一口口的,在企图浇灭这份痛苦的时候,也将他心里的愧疚冲走··紧随而来的助理担忧地说:“阮先生,您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可能是肠胃炎,或许我该为你安排一名医生。”
阮明池停下动作,双手撑着台沿抬头看向眼前的洗漱镜,血红的双眼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简直面目可憎··所以呢……我这个受害者,却要开始谴责自己了吗收起那没有必要软弱又无能的同情心吧,你被季浩打的时候,被关起来的时候,被他侮辱的时候,就都忘记了吗只因为对方稍微对你好了一点,你就开始拷打自己的良心吗傻不傻啊你这是病啊斯德哥尔摩症啊只有从季浩身边逃走,你才能真正地快乐起来,不是吗·狠狠地闭上眼睛。
深呼吸··一口悠长的气息吞下又吐出来,然后缓缓地调节自己失控的情绪··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再次睁开眼,阮明池说:“我没事,只是有点休息不好,我们回去继续吧,维米斯先生这次的开价很不错,我们或许可以进一步深谈。”
助理快步追在身后,说:“可季先生说你需要看医生,我……”·“不要和我说他”走在前面的阮明池骤然回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轰然炸裂,“我的身体我知道吗还是他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说了不看医生就不看医生你现在跟的我还是跟的他你的忠心呢忠心”·助理被吼愣住,表情一瞬间很无辜,最后艰涩地说:“很抱歉,我受雇于季氏。”
“谢特”阮明池咒骂着,捏紧了拳头,胸口鼓动的愤怒好像沸腾的熔岩,但他却不敢放肆发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听见了吗阮明池你听见了吗那些你以为的尊敬都不是给你的你以为的富贵也不是你的你穿着王子的外衣戴着王子的桂冠,但永远改变不了你只是个乞丐的事实·没有人知道你内心的痛苦,没有人,没有·所以当谈判再次开始的时候,阮明池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按照自己的计划步步为营,一边看似在维护季家的利益,实际上却是在为自己谋夺更多的资金,谈判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最终敲定了一个双方都很满意的价格,并且约定了两天后过来签约。
在回去见到季浩之前,阮明池在心里慢慢盘算,维米斯先生是个大买主,胃口很大,一口气就要把酒店买下来,这大大节省了阮明池的功夫,而且一次巨额的资金流转,他可以从其中薅走羊毛的数量也随之增加,最后自己能够获得利益之大,只是想想就让阮明池心里微微跳动。
或许不需要等下一次了,这一次自己赚到的钱就足够下半辈子的花销,或许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不用再留在这里,不用再过着虚有其表的生活,迎接拥抱自己的新生··脚步变得轻快。
当愧疚的良心被压下,阮明池身上缠绵了几天的“病痛”也在远离,肠胃重新开始工作,他甚至觉得自己晚饭应该可以吃上两大碗米饭··抬手,刷开房门,没想到今天房间里并不只有季浩一个人,屋里来了四个不明身份的人,季浩坐在轮椅上接待了他们,身后还有季氏雇佣的助理和保镖。
他们正在说着什么,场面很严肃,阮明池蹙了一下眉,将自己飞扬的眉眼压下,神情由而变得肃穆,放轻脚步好奇地走到了季浩的身边··第55章 上仙是个心机BOY13·季浩看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 而是专注地听着对面人在说话, 倒是助理为阮明池让开了位置。
对面一共坐了四个人, 三男一女, 年纪都不小了, 其中一个人脸上皱纹密布,年纪不会小于60岁,无一不是严肃的面相··年长者的话题在阮明池过来的时候正好告下一个段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阮明池的身上, 直到阮明池归位, 其中唯一的女- xing -才开口说话。
对方说的是不知国家的语言,反正不是华语也不是英语,音调很奇怪, 像是电影里森林女巫在念动咒语的腔调, 有种让人心烦意乱的飘渺感··不是阮明池多心,这位女- xing -在说话的时候,明显看了他好几眼,那目光和友善没关系,更像是一种忌惮,一扫而过的视线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却偏偏一再落在他的身上。
说的什么和我有关吗·不等阮明池生出更多的疑惑, 在对方停止话语的时候, 其中一位年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 xing -用着不太标准但绝对能够听懂的华语说道:“拉姆医生的意思是, 虽然暂时研究成功, 但因为还没有进入临床试验, 我们都无法预知其中的危险,但或许有件事是他们现在可以做的。”
顿了一下,这位翻译继续说道:“为您找一位妻子,他们可以试着让她怀上您的孩子·”·阮明池身体晃了一下,双腿一阵阵地软,他几乎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一个孩子吗·是的,庞大的季氏缺少一个继承人,如果季浩没了,这个富饶的王国将由他的亲生血脉继承··而就像是动物繁衍的本能一样,他坚信季浩无法拒绝这样诱人的提议。
果然,季浩表情变化,好奇道:“你是说我这样,也能有孩子”·女士点头,叽里呱啦地说了许多,翻译说道:“根据对您身体状况的了解,我们研究过您的sheng殖系统或许还在工作,我们可以通过人工干涉,而且成功的几率比较大。”
季浩声音微沉地问着:“孩子的妈妈会是我的妻子”·翻译说道:“这就需要您自己决定,但考虑到亲子关系,由亲生母亲照顾的孩子身心会更加健康,这毫无疑问。”
季浩点头:“是的,毫无疑问·”·后面他们在交谈什么,阮明池几乎已经听不见了,他还能站在这里,已经用出了最大的自制力,但他无法思考,身体麻木,黑暗持续从眼角的边缘逼迫而来,漫长的压抑俨然好似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有那么一段时间,阮明池甚至丧失了身体的感知能力,脑袋里反反复复地只有一个念头……是的,季浩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为了继承人的未来,他需要一个可以善待孩子的人陪伴在身边,再没有什么比亲身母亲是更加合适的人选。
为了孩子好,也为了血脉的延续,季浩会结婚,在那个古堡里会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走过古堡的每一个角落,翻出他珍藏在柜子里的照片,换掉他刻下痕迹的座椅,将他精心打理的花园变成炫耀的贵妇草坪,然后睡在他和季浩睡过的那张大床上,悠闲地为季浩孕育着孩子。
·胃部剧烈抽搐,强烈的疼痛好像被电流舔过一般,瞬间席卷了全身,他回过神来,无法控制地扭曲了五官,直至汗水在额头汇聚,流淌到眼角,他终于松开了抓在轮椅上手,决定离开休息一会儿。
就像他所有的权利都是季浩赋予的一样,当季浩决定找一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他也没有权利反对··为季浩推动轮椅一直是他的工作,可他不在了,助理、保镖,经理人,谁都可以取代他。
他不是无可取代的,从来都不是··阮明池松开手,捂着疼痛的胃部,转身离开的时候,露出了惨烈的笑容··他想,他是对的,季浩身边不会永远有他的位置,他必须为自己打算,一定要尽快离开季浩。
身后还在持续地传来季浩的声音,男人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但她有什么资格,只因为生下我的孩子就可以平白得到季氏的财产我问你,我娶的是我心爱的女人,还是孩子他妈,亦或者只是一个子宫”·狂妄的语气很欠揍,却偏偏让阮明池停下了脚步,胃部的绞痛眼见着好转了很多,他转过身看向季浩。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姿势未变,但坐在对面的四个人却都微微矮了几分·那名女士试图说着什么,但不等翻译开口,季浩就□□般的打断了他的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提高了音量说道:“孩子的事情可以考虑,但我不需要看见那个女人,孩子可以交给阮明池抚养,我相信他可以做的很好。”
阮明池听到这里,急切地上前一步,忍不住地说道:“少爷,您要把孩子交给我”·轮椅上的男人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不愿意”·“不是……”阮明池脑袋有些晕眩,“我没养过孩子,而且那是你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我想走了,离开你,走的远远的,你为什么要把孩子交给我·季浩看着身后被这一波三折折腾的脸上血色全无的阮明池,语气爱怜地招手。
直到青年蹲下身子,像个优雅又温顺的大猫贴上来的时候,季浩牵起他的手安抚般的拍了拍,低声说:“不用害怕,我陪你一起啊,如果有个孩子陪你,你或许会开心一点。
明池,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栋大房子,其实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搬到一个你喜欢的环境里,只有我和你,或许还有个孩子,我们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只要你开心·”·阮明池的眉心狠狠地蹙紧,他看着季浩,从没有一次觉得自己和季浩的距离这么近,就像是拨开了迷雾,他终于站在了他的身边,清晰的连眼睛里的倒影都可以清楚看见。
那黑眸深处有一个人影,清晰可见,是我··“咚咚”·“咚咚”·“咚咚”·心脏快速的跳动,肠胃再次传来疼痛的感觉,但并不在那么难以忍耐,他甚至无视了身体的不适,只是仰头看着季浩,轻声地说:“你的孩子,给我养”·季浩点头:“是的,如果可能的话,你愿意做他另外一个爸爸吗”·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在求婚。
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阮明池的身上,那些嫉妒的,那些好奇的,还有理所当然的……但季先生最后选择阮先生又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纠缠几乎全部的前半生,度过了所有快乐开心,还有悲伤难过的时刻,他们的生命早已经被命运交织在了一起,无法分离。
阮明池张了一下嘴,没能发出声音,突然眼前一黑,就晕倒在了地上··“阮先生”·“他晕倒了”·“阮先生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饭,或许只是血糖太低了,大家让开一点,来个人先把他送到床上去。”
一阵兵荒马乱中,阮明池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来访者狼狈地离开,房间了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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