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豪门金丝雀[重生] by 白鸟童子(2)

分类: 热文
反派的豪门金丝雀[重生] by 白鸟童子(2)
·安至睁着双眼,看着面前的柜子眨巴了一下,那个温度往上窜,一下就烫到了耳根··“我抱着你,你上去看看·”沈立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至没好意思回头看,点点头:“嗯。”
他的手很有力,臂弯很稳,揽住大腿简简单单的就把安至抱了起来,手指也十分有分寸的握在了大腿外侧,几乎要靠近膝盖的地方··安至一下被抱了起来,手慌忙抓住木柜,稳了下来看了看沈立原,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的眉眼和鼻梁显得没有那么锐利冷清,但那双眸子,无论什么角度都改变不了他的深邃冰凉。
只有在看着他的时候,会有一丝不动声色的温柔··沈立原仰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安至确定自己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重,开始安心的找线索··把刚才碰倒的玻璃瓶拿了出来,里面有一点点红色的闪着小亮片的液体,上来看了才发现,玻璃瓶下面还放着一张薄信纸,差不多和柜子的木板要贴在一起了。
把快要黏在木柜上的纸取出来,发现是一封写给精灵的情书,落款是‘最爱你的古堡主人’··真惨,都这么绿了,居然连一个姓名都不配拥有··看见他把东西取出来了,沈立原往旁边的柜子挪了一格,查看完三格柜子的时候,安至已经累了。
对,他身为被抱的人,沈立原还什么都没说,他先累了··被抱这件事吧,需要尽力绷直双腿,不然他腿一软,腰一沉,就要坐在沈立原的肩膀上了··虽然沈立原体质强健,但也不是铁打的,安至觉得自己要晓得心疼一点未婚夫。
但是事实是不给安至留面子的,紧绷的肌肉没一会就开始微微颤抖,腿弯不争气的软了一下··然后就听沈立原说:“坐我肩膀上吧·”·安至惊讶的低下头看他:“我不重吗”·“只是一会,没事。”
安至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不止耳根,现在连耳廓都发烫了,轻轻往他肩膀上靠,卸掉了身体一部分的力··手很有力的托着他,让安至想起隔着很久很久时光,在校运会上的那个怀抱。
在去到沈立原独自居住的公寓换衣服之后,那是他们第二次的相遇··初一和初三在不同的教学楼,一般都不会见到对方,只有在上- cao -的时候,在学生涌动的人流里偶尔看见一眼。
是安至看见他,他肯定是看不见安至的··那时候沈立原就很高了,在一群初中生里鹤立鸡群,而安至只是在平均身高里的平均水平··但是有时候,他有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错觉,他觉得沈立原也看见他了。
他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至少他们彼此都有在接踵摩肩的人群里看见对方一眼,虽然这一眼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所以安至一直没告诉别人,他认·识沈立原,他俩之间好像陌生人一样,但是又好像比陌生人多了一点似有若无的在意,他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是‘认识’沈立原。
直到沈立原忽然的出现,忽然的抱起了他,从- cao -场到校医室,不长也不短的一段路,把他送到了医务室放在病床上··校医拿着酒精棉签上来给他处理伤口,沈立原就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窗外,也没问一句他的伤势如何,疼不疼啊。
安至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关心自己,或者·是顺手日行一善,只是记得他的手很炙热,很宽阔,胸膛单薄而硬朗,抱着他的时候很稳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时候,安至有一点崇拜他。
搜寻到了旁边,半掩着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撞在墙上的声音格外响亮··一个男人兴奋的大喊着:“进入下一个房间”·一群人在外面寻找线索的人搜完了大厅,准备进入了这个房间里。
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兴奋的站在门口,看见他俩在房间里的一瞬间,表情逐渐凝固··三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疑惑中带着不解··这是什么毫无人- xing -的秀恩爱场景·安至和沈立原自然听见了响彻整个房间内的推门声,回头看了一眼。
五人默默后退握住门把手:“打扰了,打扰了,待会找到线索我们在大厅交换线索吧·”·安至:·说着咔嚓的关上了门,三个女生对视一样,用口型叫着omg。
压低声音:“雾草这俩人这也太好看了吧,他们不会是一对吧”·三人叹气,都抱一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房间里,安至已经把能搜罗的东西都搜罗出来了,手里抓着满满的各种线索,低头看向沈立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好了·”·落了地,两人在桌子边开始分析各种信息,安至有一点自己的论断。
“凶手是精灵情人的可能- xing -最大,场内的人,至少还有好几个都是精灵的情人,感情是最纯洁的东西,不能容忍一点杂质,情人发现精灵背叛自己,很多个情人里,出现一个为爱疯狂的概率很大。”
说着安至就发现沈立原在看着自己,顿时声音就弱了下来:“怎么了……我说得有漏洞是吗”·“不是漏洞。”
不知道为什么,安至觉得沈立原此刻的语调很温柔··“只是剧本线索上写了,一开始就知道精灵没有人的三观和道德约束,选择喜欢他,又接受了他的- xing -格,就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责难他。”
“确实……”安至觉得沈立原挺沉浸,都揣摩到当情人的心态了··安至翻了翻自己的线索,确实没写自己这个角色是不是嫉妒,是不是想要杀掉精灵,好像这件事对这个角色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翻看古堡主人的信,发现上面写着向精灵表白,并且挽留她留下的话,并且说自己能包容她的一切··看来大家都爱得痴狂··安至虽然能理解精灵没有道德三观这个设定,但是还是不能接受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他的爱情观念没有中间地带,也不存在浑水摸鱼,喜欢就是两个人彼此之间全心全意的才叫喜欢。
也就是这个观念,才让安至上辈子一直单身到重生··一段感情里不能有别人的存在,但是如果出现了别人,安至也不会像他设想的那么极端,精灵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拥有的,既然如此与其伤害,他肯定选择离开。
所以沈立原说不忍心伤害自己爱的人,确实是对的··看了看手里的线索,安至嘀咕:“也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线索,哪些是的普通道具·”·一只手伸过来,把道具都收拾了起·来拿在手里:“出于体验感,一定有误导人的线索存在,但是能指向真相的线索也会在这里。”
出了房间,在搜寻证据的人也在大厅看四周的情况,他俩简单的和那几个人说了一下大体信息,再说到他俩的推测··那几个男生都恍然大悟,觉得确实有点道理,凶手可能不在情人里,毕竟爱她当然只能选择原谅她。
他们表情恍然,仿佛痴心人,仿佛献祭自己的英雄,也有点找到那种沉浸式的绿帽感了··第16章 ·看着一众沉浸在绿帽中的男玩家,安至只想把游戏奖品拿到手。
于是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女玩家:“那么很可能是女玩家杀了精灵”·男玩家立马出来作证,表示自己搜到的证据里,有一个女玩家原本是古堡最美的女人,但是精灵到来之后,她黯然失色,常常背地里辱骂诋毁精灵。
大家锁定了目标,第一轮把她投出去了··女玩家欲哭无泪的亮出自己剧本里的最后一页,写着真实身份的底页没有凶手两个字··另外一个男玩家沉思了片刻:“她不止嫉妒精灵,她或许还爱着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感情纠纷嘛你们懂得,剧情杀很喜欢搞这种的。”
女玩家互相看了看,也不能确定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嫉妒者’··然后大家开始分开,继续搜寻证据,沈立原搜到了女仆写给古堡主人的劝诫信。
劝诫古堡主人不要纵容精灵的行为使自己变得不幸,最好杀掉精灵结束这一切··落款是敬爱着您的女仆,属于匿名举报精灵··沈立原还在角落里找到一本很明显被撕掉一页的魔法书。
安至则是找到了好几个精灵生前留下来的信息,说她找不到自己的同类很孤独之类的··到大厅交换一次信息之后,后面的进程就加快了,没一会女- xing -玩家就全部被投出去了,只留男- xing -玩家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怎么回事啊”·“这不科学”·纵然是沈立原,也陷入了沉思:“我们落入了一个陷阱里,游戏里面的女角色,虽然她们嫉妒精灵,也说过诅咒精灵的话,但是情绪和言语本身就容易变成发泄不满的通道,而能狠下心杀人的几乎很少。”
几个男- xing -玩家互看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比她们心狠”·他们刚刚明白爱她就要原谅她,现在又不原谅了吗·原谅,还是不原谅,这是一个问题。
沈立原稍微讲解了一下逻辑:“在故事里,说坏话的时候,已经释放了一部分恨意,而什么都不表达,情绪更容易发酵,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或许表面做出了原谅她的决定,实际却憎恨她的多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安至附和道:“会咬人的狗不叫,设置游戏的人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沈立原侧眸看了他一眼,想来也是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男玩家认同了沈立原的这个想法,于是大家进入了又一轮的内部屠杀··再一轮的搜寻证据后,安至这个角色虽然受到了怀疑,但是因为证据链都弱弱的,一直都在安全位置混着。
互相质问对方的时间线和行为的过程中,安至把自己的线索大体都记了下来,对答如流顺利避开怀疑··沈立原也是极其严谨的,精确到自己大致什么事件在什么地方,把剧本上的线索说得清清楚楚。
于是一个磕磕巴巴表达不顺畅,看起来好·像在想办法编造理由的男玩家悲惨出局··凶手还是没有出现··刺激和震惊的感觉在剩下的几个玩家里心里升起,互相看着看着心里都满是雾草。
现在剩下的人里,都是大家一致认为最没有嫌疑的人,可是凶手,却恰恰就在他们中间··互相怀疑的恐慌升了起来,安至看了一圈男玩家,最后看向沈立原,心里有点毛毛的,他这双眼睛,现在看谁都像凶手。
沈立原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目光沉静,手放在他的背上:“没事,就算凶手剩到了最后,只要我俩不出局,他就不会赢·”·新一轮开始,仅剩的两个男玩家心态已经有点崩了,安至和沈立原进入另外一个房间里之后,就听见大厅那边传来激动的声音。
“凶手是诗人是诗人”·安至立即看向沈立原,他的身份就是诗人,震惊了:“是你”·沈立原淡然否认:“不是。”
·“真的”·安至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又有误导线索出现了,待会他俩肯定会投你·”·沈立原丝毫不慌:“我们指证凶手就可以了。”
安至认真的点了点头··到了大厅,两个玩家拿出他们找出的证据,信誓旦旦递到他俩面前:“你们自己看”·是一张信纸,上面写着诗人给精灵的信。
大体意思是夸赞精灵的完美,表示自己完全理解精灵的内心,他俩是造物主投注了同一种孤独的产物,如果可以希望两个人能有仪式感的死在一起··沈立原看了信,又看了眼剧本确定了一下:“我的设定是痴情,不在乎世俗的忧郁诗人。”
忧郁诗人写点要死要活的诗,理所当然的事··安至也审视这信纸,觉得疑点重重:“上面写的是一起殉情,可是精灵死了,他还好好活着”·侦探点点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于是指控沈立原的玩家已经太激烈的想要把沈立原投出去,被他们严重怀疑了目的,被投了出去··但他依然不是凶手··仅剩的玩家瑟瑟发抖看向侦探:“你俩是一对肯定投我单身狗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安至看向沈立原,目光震惊,虽然游戏到了中间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对诗人的怀疑,但沈立原的各种表现都让怀疑显得没那么证据确凿。
刚才他脱口而出的问,沈立原也说了不·是··安至半信半疑的看向最后一个玩家,要是凶手是沈立原,那就显得他是一个大傻瓜了··但他还是指向了那名玩家,那个玩家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真是太点背了的表情看着他:“拜托,不要因为你们是恋人就这样好不好,难道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吗”·安至确定就是他,不管凶手有多能躲避,最后二比一,也不可能逃过他和沈立原的指证。
不过他还是很紧张就是了,要是真的·是沈立原,那这一局可就血亏了··男玩家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怕了你们这些情侣档了·”说着翻开自己的身份页。
上面黑墨印着凶手两个大字··“选对了我们赢了”安至悬着的心一下落了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奔着沈立原过去,不过马上就刹住了车,不然就要扑进沈立原怀里了。
于是朝沈立原笑眯眯的举起手,请求庆祝胜利··沈立原看安至激动得差点就要扑进他怀里的模样,因为激动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笑眼润泽的盛着光··他也难得的露出笑容,在安至的笑容下,眼神难以自持的变热,伸手配合的击了一下掌。
击掌完,安至看向对面的凶手:“你到底是怎么瞒过我们的还有你为什么要杀精灵”·男玩家耸耸肩:“我提前把找到了有关我的线索,然后在游戏后半段的时候全部藏进了大家都已经搜查过的房间里,至于精灵嘛,因为我是她的舔狗,如果她能对我像其他人那么好,比如诗人那样也行,可是她对我爱答不理,又天天和别人混在一起,舔狗的心态裂开了。”
安至没想到这居然不止是绿帽古堡夜,还是舔狗古堡夜……·到了凶手说的房间,在床底下找到了他藏起来的线索,魔药书上杀死精灵的药品配方,配方上还有表达自己爱到痴狂的诗句,看得安至鸡皮疙瘩直冒。
这个故事很暗黑,出了古堡到了灯光明亮的大厅安至都还有点恍恍惚惚的,直到听见沈立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去领奖品吧·”·安至点点头,跟在沈立原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背。
到了大厅,告诉前台他俩要领礼物,小姐姐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俩··“先生,你们确定,要领礼物”·她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像在怀疑人生一样。
安至确定要领礼物,不止要领,还要领大个的··在柜台旁边的同学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给我同学拿情侣档最贵的那个·”·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老俞以前在他们班上就有点犯二,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安至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你们家的奖品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老俞摇头:“不可能,保证是你用得着的东西·”·“哦……”然后安至就看见了前台小姐姐抱出来了一只,硕大的,毛茸茸的,系着蝴蝶结,还是嫩粉色的玩具熊,小姐姐抱着玩具熊,把人都衬得娇小了一大圈。
递到安至手里,抱着玩具熊,安至艰难的在玩具熊的大脑袋旁边找了一下视线看向老俞:“这就是你们的最·高级情侣档奖品”·老俞挑了挑眉头:“熊里面还有礼物,回去慢慢看。”
安至怀疑的看着他,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老俞笑了起来:“祝你和未婚夫订婚愉快,也恭喜你成为我们班第一个有家室的人·”·抱着熊笨拙的点点头,对于老俞突然走心的祝福,安至挺不好意思的,道了别,抱着熊跟在沈立原慢吞吞的走出店内。
迎面正好偶遇了一个熟人,沈卉雪··第17章 ·抱着大熊玩偶,结果迎面撞上了沈卉雪,今天这么开心,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安至一个都不想遇见··安至余光看了沈立原一眼,发觉他的目光看向沈卉雪,显然也看见沈卉雪了。
不过他目光没什么波澜,没有什么喜欢,也没什么外露的厌烦··沈卉雪欢天喜地的快步走了上来:“大哥”·沈立原嗯了一声,沈卉雪转而看向安至,一句大嫂已经叫出口了一半,随即惊醒一般,娇羞的抿嘴一笑:“安大哥你好,大哥带你出来玩呢”·安至也嗯,听她这话就有股沈立原特意带他出来遛遛的味道,抱着大熊笑眯眯的看向她:“卉雪和同学来玩剧情杀”·站在一旁的同学恩恩点头,眼神都是闪着光的,这个反应让安至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怀里抱着一个粉色大熊。
沈卉雪撇了撇嘴角,眼神透着不高兴:“不要这么花痴好不好,会吓到安大哥的·”·安至两只手陷在毛茸茸的玩具熊里,用胳膊肘夹住玩具熊才把手指伸出来摆了摆:“没事,对了卉雪,今年要高三了期末考还好吧我笔记和题集还是现成的,整理好了给你送过去。”
·说着话,沈立原伸过手过来,把玩偶抱了过去:“我给你拿着·”·沈卉雪被戳中了痛处,看着大哥这么体贴的样子更加生气,娇滴滴的撒娇起来:“大哥,你看安大哥啊”·沈立原抱着玩偶,声音冷淡:“你安大哥说得对,你该好好学习了,到点了就回家,少在外面混。”
说完,他看向安至:“走吧·”·他这个妹妹早被沈家宠坏了,如果不是有过一小段一同长大的时光,他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终归不是同一脉的,何况她还在安至面前提安家人。
安至无视她一脸憋屈又不敢说什么的表情,和她道了拜拜··到了地下停车场,先把玩偶塞进了后车座里,坐上车一路顺风回家,下了车,安至先把玩偶拖出来,抱着比自己体积还大的玩偶跟着沈立原晃晃悠悠走进庭院。
沈立原在旁边时不时出声提醒,让安至小心视线里被玩偶遮挡住了的障碍物··进了屋子里,把玩偶放在沙发上,叉着腰盯着玩偶欣赏了片刻,这种巨型的,粉色的,少女心的,其实多看两眼还是挺好看的。
走上前揪一揪耳朵,揉一揉柔软的毛毛,手感巨爽·阿姨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看了看,看见那么巨大的一只熊惊讶的嗳哟一声:“好大的布娃娃啊~”·不过很快,阿姨回归正题:“阿姨这汤炖好了,调调味就能喝了,你坐着等等。”
安至乖乖点头说好,自从上次他夸了阿姨的汤好喝之后,阿姨就开始天天给他准备汤,总是说汤水养人,喜欢就要多喝··安至就乖乖接受阿姨的投喂,转身坐沙发上,沈立原去冰箱取了两瓶水,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一瓶放在安至面前的茶几上。
安至没空喝水,他正在琢磨这个熊里的礼物是什么,用了一秒钟的时间,他决定把熊打开··毕竟老俞是个体面人是不是·老俞家也是个体面人家是不是·就算奇奇怪怪,也不会特别奇奇怪怪吧。
拿定主意,把玩偶翻过来,背朝自己,拉开背后的拉链,扒开看了看,一堆纸盒子,被棉花絮挡了一半看不出是什么··伸手使劲一掏,稀里哗啦一大堆的掉在沙发上,地上,低头一看腿上的纸盒子封面,再看看散落一地的纸盒子。
各种包装,各种型号,各种颜色的,物理截留后代套……·还在玩具熊内部掏着的手感到僵住,一股热气顿时烧了起来,从脚底烧到了头发丝··他恐怕,脸红了。
安至没敢回头,此刻在他背后的沈立原是什么反应,他也没敢去想··他就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汗毛,像个惊恐的刺猬一样全部竖起来了,还是个熟刺猬··手忙脚乱的把这些东西一盒盒摞起来塞回玩偶里,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咒骂老俞,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剧情杀店这是什么不正经的老板·沙发动了一下,轻微的响动让安至整个后背都紧绷了起来,动作机械的把那些盒子塞回玩偶里。
但是太多了,太多了,地上的他都没好意思去捡··高度警惕中余光看见一只手伸向了地上的盒子,一盒,两盒,三盒,捡起来摞在手里,沈立原直起腰,站在沙发边看着满脸通红目光闪躲的安至。
他局促的样子令人心生怜爱,也很勾动人心中的原始谷欠望··把盒子塞进了玩偶里,安至侧坐在沙发上,像一个呆鹅一样不敢把头转过去面对沈立原··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立原就站在他面前,过于高大,过于强势,他心脏砰砰砰的跳,忽然想要喝水。
有点口干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和沈立原一起收拾,没一会就收拾完了掉落了满地的盒子··他的内心,又一次世界名画了··最后一盒正在沈立原手上,他拿着纸盒,垂眼看了看上面写着的尺码。
这盒,挺适合的··不过看着已经从耳根红到脖子的安至,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恐怕要更加羞愤了··安至缩着脖子当鹌鹑,但是沈立原拿着那东西打量,这谁能忽略·他在揣摩,沈立原这个时候是在兴奋还是悲伤·阿姨端着她炖得十分满意的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打破了安静又灼热的气氛。
“来,喝汤了·”·阿姨有点近视眼,但是眼神在同龄人里还算挺好,走进了,看见安至坐沙发上羞怯的低着头,耳朵通红的,薄薄的粉色遍布了脸和脖子。
再一看站在安至面前手里正拿着某盒东西的,阿姨觉得自己的近视眼最好严重一点··“那个……安至啊……汤放厨房,你要喝自己去·喝,阿姨要上楼睡觉了……”说完阿姨端着汤脚步匆匆回到厨房,然后脚步匆匆上了楼。
阿姨被吓跑了,沈立原这家伙还在看,安至抬眼看着他,薄红着一张脸挑了挑眉,十分嘴硬:“看什么·”·沈立原垂眸,看着他倔强又慌乱的样子,忽然有了几分戏谑的心情:“嫁给我,要做什么,你应该已经了解过了。”
安至向后缩了一下,咽着口水,有接触未知的害怕,也有点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顶着那份慌乱点了点头,气息都开始不稳··“我知道·”·微仰头看着沈立原,放在沙发上的手慢慢握紧。
如果沈立原真的想……身为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安至觉得自己可以接受……·沈立原看他调动全部神经下定决心的样子,伸手把手里的盒子塞进了玩偶里。
最后一盒,归位··沈立原略微笑了笑,神色不明看不出这个笑的情绪,好像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意思··安至看着沈立原忽然抬起手,勾住了他的下巴,黑眸中满是隐晦的欣赏与迷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肌肤。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但至少,你得适应我的存在·”·有不适应吗·安至迎着他的目光,润泽的双眸黑白分明毫无回避:“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很适应,很高兴。”
沈立原声音微哑:“光说可不行,先从接吻开始吧·”·安至眨巴着眼看着他,以不言语认可了他这个决定··然后被吻了··并不缠绵,但触碰到彼此的那一瞬很美妙,时间凝滞了一样,把这几秒钟的浅吻无限延长,触觉无限放大。
·沈立原的唇是柔软的,干燥的,让人战栗的··沈立原直起身的时候,安至还陷在刚才的触感冲击里没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向沈立原,他眼眸在此刻极其深邃幽黑,有一抹恐怖的热度藏在他的眼底。
他看着他,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额边有些乱的发丝,微哑着声音:“好了,很乖·”·安至还在发呆,沈立原为随手为他整理乱发的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以前。
沈立原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想是怕吓到他一样放轻了声音:“我给你把玩偶抱上去,早点睡觉知道吗”·沈立原从始至终,最不想要的,就是安至怕自己。
安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沈立原垂在身侧的手:“那一起上楼吧……”·沈立原一怔,紧绷的神色因为这一个动作消去不少:“好。”
沈立原抱玩偶不像安至,用整个怀抱来抱,玩偶被他单手抱起,拦腰搂着,手脚统统垂着显得有几分可怜··走过阶梯,到了房间,沈立原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寻找可以放这大物件的地方。
安至看沈立原还在找地方的样子,说:“放床上吧·”·“玩偶很多细菌·”沈立原拎着玩偶越过了床,放在了目前还闲置着,没放什么物品的桌上。
放好玩偶,沈立原看向安至,安至抿了抿嘴唇,也看着他,等他说道别的话··沈立原默然了片刻才说:“晚安·”·然后走出房间,为他带上了房门。
安至嘭的倒在床上,心情被某·种有点甜也有点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充盈着,完全饱胀的充斥在他的身体里,除了在床上打滚,也没有其他方式发泄这种躁动心情··在床上滚了半天,想到刚才沈立原一瞬间露出的那种狂热眼神,虽然很隐晦,但是那个眼神是不会错的。
叮咚——·衣兜里的手机轻响了一下··安至揉了揉脸颊,坐起身,摸出手机看了看是谁发过来的··老天鹅,他能当自己没看见吗·第18章 ·安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俞这个混蛋,居然把他拿了情侣奖品的事发了朋友圈··发了就算了,还特意截图来发给他看,配文配图,恭喜安至与未婚夫伉俪情深共闯难关,喜提最高情侣奖品~~~·点进他的朋友圈,点开文字下面的配图,巨大的粉色玩具熊坐在桌上,旁边围绕着一圈花花绿绿各种型号品种还没塞进玩具熊里的隐藏奖品。
安至失算了,老俞准备奖品的时候居然还提前拍照存了下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沈立原领了一堆不和谐的东西回家了·有安至号的同学,当然也有老俞的号,一个个在下.面嗷嗷的叫,抓紧机会的骚上了。
—哇喔,真多~~~~~·—老俞,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啊·—车主在吗麻烦挪一挪,车轱辘压我脸上了·……·返回聊天页面,打了三个愤怒的感叹号过去,老俞发了一个一脸贱笑的表情过来,安至立马给了他一个啪啪打脸的表情,打死这个瘪犊子。
聊了几句,老俞突然的问··—赵司言现在一个人在b市·他突然提起赵司言,安至都有好几天没想起这个惨被他抛弃的盟友了··—是在b市,你有他的消息·—嘻嘻,木有,我这不是好奇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最近都没有联系,他一个人回b市要做的事情应该会很多·—哦~·捧着手机,安至一脸嫌弃,隔着屏幕都感觉得到老俞贱贱的拖着长长的语调。
—你到底想说什么给你三秒钟·—兄弟,那你和赵司言·老俞欲言又止,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和纳闷的心情都十分强烈。
—我如果和他有一腿,那我和你就已经有三腿了·虽然赵司言这次带他逃婚,但是在这次逃婚计划之前,他俩就是同在学会生的学长学弟而已··相处的时间还不如老俞久。
老俞怕了··—别别别,我很珍惜我的三条腿,我不想残疾·看见这个回复,安至对老俞一顿教育,沈立原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文明人,除非公司有竞争,市场有波澜,互相对上了线,除了以上特殊事件,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人畜无害的。
虽然说人畜无害有点夸张营销了,但是从事实出发,沈立原冷漠的态度下的确掩藏着大家都没有发现的,不动声色的温柔··他见过,怎么能像别人那样说他不好。
老俞发了一个震惊掉碗的表情过来,缓和了许久的心情都没缓过来··让他自己去消化,安至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已经淡得几乎要看不清的淤青,针眼变成了一个暗红的小点,过两天掉痂了就彻底看不出痕迹了。
逃婚的时候安若军借口他身体不好去医院了,现在安至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看的什么病,后来沈立原带他去体检,体检出来的结果没有任何问题··沈立原从不等人,等了他许久,进门的时候他听到助理好像在说上船什么的,沈立原没有斥问过他半句。
……·第二天一早,沈立原下楼,闻到一股浓郁的黄油奶香,这对沈家的早晨来说,是个新奇的味道··沈家的厨师注重色香味俱全,健康饮食也是一个大的标准,这么浓郁的黄油味,用量应该不少。
除了黄油味,一下楼,阿姨和阿琳都满脸笑意,抿着嘴角的好心情看着他,好像在期待什么一样··沈立原看向餐厅,纱帘过滤了阳光,柔和的投在餐桌上,座椅还没拉开,走向客厅,打算看一会今日的国际财经和舆论引导趋势:“安至还没起床”·阿姨用手指指了指相反的方向,轻轻的说:“在厨房呢。”
走向沙发的脚步停顿,沈立原侧身看向厨房,又看向阿姨··阿姨确定一遍:“在做早餐呢·”·早餐·沈立原改换目的地走向厨房,站在门口往里面看,里面的景象有些陌生,他一年进厨房的次数基本不超过两次,不过陌生的景象里有熟悉的人。
正在低着头专心致志切菜的少年,垂着长长的睫毛,专注的看着手底下的菜,他握刀的样子让沈立原没有出声打扰··码着菜的手势并不标准,厨师在旁边看着也是提着一颗心,生怕他切着了手。
切完了番茄,放下刀,安至就听见沈立原关切的声音响起:“小心手·”·偏过头去看,沈立原正站在厨房门口,肩膀靠在门侧,目光认真沉静的看着他,淡薄的没什么温度,眸光触碰到他视线的时候柔软了一分。
安至摊开手,展示自己粉白的手掌,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口:“已经切完了,没事的·”·沈立原点点头,站在原地继续看安至是要做什么··把切好的番茄装进盘子里,安至还没开始组装早餐,沈立原已经走到他身旁:“让李叔做吧,别烫着手。”
“不用,马上就好了·”安至快速的把黄油烤过的吐司,鸡蛋,火腿,番茄,和一些蔬菜组合起来··两个热气腾腾的美味三明治就出炉了·上了餐桌,安至一脸期待的看着沈立原:“趁热吃,尝尝好吃不好吃。”
虽然这个东西虽·然简单,但是作为绝配组合,带着黄油奶香味烤得外表焦黄内里宣软的吐司,一口咬下去柔嫩的鸡蛋,咸香的火腿,清爽的蔬菜全部融合在一起。
绝对的绝杀搭配,安至吃过很多次,一直到现在都没腻··看着沈立原吃了一口,面对他期待认可的目光,沈立原点了点头,认真的夸赞:“很好吃,吐司烤得酥脆,鸡蛋火候也刚刚好。”
他夸得特别认真,就像端坐在米其林餐厅里品尝珍稀佳肴一样,珍稀·佳肴都不一定能让他点评得这么仔细,安至虽然知道这里面有感情分,但还是被夸得控制不住笑眼弯弯。
“你喜欢就好·”·不过比起三明治吧,安至是想和沈立原说一个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也不必铺垫这么久··“沈立原·”·“嗯”·被沈立原的目光注视着,安至控制着自己不由自主就开始涌出来的紧张,直视沈立原的眼睛:“我其实想说,订婚那天我迟到了,很抱歉。”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不想来,让你等我那么久,很抱歉··他想沈立原明白他在说什么,沈立原收回目光沉默了一瞬,放下了手里的三明治··“因为迟到了所以用三明治道歉吗”沈立原朝着他伸出手,安至想听他的答复,可他没回答,有些不安的伸出手。
越过餐桌,沈立原握住了他的手,粗粝的指腹抚摸过他的掌心,一直到指腹··他动作很轻,安至一瞬间后脖颈的寒毛全都立了起来,连自己在表达歉意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指尖微颤,不受控制的蜷缩,安至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动··沈立原却不知收敛的,大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指尖:“你这双手,只摸过书页,握刀都算不上熟练,磕着碰着都会淤青,不用对我抱歉。”
听语气,安至不知道他是在满意还是在不满意,但好像,有点小骄傲啊·冷淡而暧昧的气氛,专属于沈立原的这种感觉,突然包裹住他了··安至咽了一下口水,控制不住的想把手抽回来,小心的抬起眼,在睫羽下看向沈立原。
他的表情,很严肃,像开会时讲述公司未来的发展方针,冷静自持,严谨的一个字都不会出错··沈立原也在看着他··这个时常乖巧,偶尔叛逆的少年,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对面,因为一句话,几个细微的动作,白皙的耳廓变得粉红,明亮的双眸目光闪烁。
这样的安至,他半点抵抗力都没有··握紧安至的手,沈立原看着他的眼眸,看他微张的唇.瓣:“虽然没必要道歉,但如果真的觉得抱歉,你可以吻我,不要那么大费周章。”
他就用那么平淡严肃的神情,眼神注视着他,说出了这种话··安至呆呆坐着,差点被他撩炸了,沈立原一本正经的时候就莫名吸引人,冷淡的时候更加禁欲,一本正经的用他的冷淡禁欲脸说着这种话更加……·沈立·原继昨天亲了他之后,今天开始用话术索吻了。
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以后可以用亲吻兑换掉这份心情·安至只听见脑海里轰了一声奔腾流转的气血冲上了头,清醒的意识就这样离他而去了,直到吃完了东西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他不是个害羞的人,但面对沈立原,他的脸皮好像格外的薄了三寸,并且,还心情很好·直到出门前,安抚了摸了摸他的发顶,·明显安抚的态度,目送他走出门,安至觉得自己体验到恋爱的感觉了,心跳加速,像吃了糖一样。
即使对方不在自己的视线里了,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心情太好了··啪叽,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安至需要冷静一下沈立原向他索吻这件事,虽然只是一句话,态度冷淡自持,也没主动来接触他。
但是安至决定,等到晚上,他要亲沈立原一口才行··不然他这颗心,情绪汹涌,摁也摁不住就要喷发出来了··阿姨和阿琳看着沈总一走,安至倒头就栽沙发上的样子已经习惯了,虽然安至平时是个温温柔柔的少年,但是有时候也总像个孩子一样。
年轻人的磨合期,这种激情她们看着就好··阿姨和阿琳想得很对,安至现在的确在甜蜜的苦恼,想着自己晚上要亲沈立原一口的事,不□□宁··现在,来看点综艺节目缓解心情吧。
打开电视,某综艺,主持人和嘉宾互动抛梗,哈哈哈大笑··安至面瘫.jpg·换台,户外综艺,某主持人被另一个嘉宾狂追不舍,跑得快要断气··安至无感.jpg·看了俩小时的综艺,安至的心完全没在综艺上面。
阿琳端了酸奶水果捞上来··安至吃了··阿姨拿了曲奇过来··安至咔咔嚼了··恋爱啊,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安至觉得自己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不要被沈立原一句话就扰乱了心情。
正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安至喜出望外,终于可以转移一下自己深陷泥沼的注意力,不知道是哪位好友如此心有灵犀··摸出来一看,赵司言··赵司言言简意赅表达关心,问他订婚后还好吗。
这句还好吗,安至都听厌倦了,动不动就问他好不好,就像默认了沈立原会对他不好一样··如果对方不是对他有义气的赵司言的话,他都不想和对方说话了。
就像以前班上的女生嘀嘀咕咕小声聊天,感叹沈立原的身高容貌宽肩大长腿同时,同时还不忘感慨一句:“我才不和他这样的恋爱,眼神冷淡没有一点感情,感觉有时候还会被他凶……”后面自动噤声。
可见现在大家的想象力,都是挺好的··告诉赵司言,自己过得很好,虽然赵司言听见这句话可能会觉得有·些刺耳··—我现在挺好的·p·第19章 ·赵司言的出现让安至思路清晰了不少,毕竟赵司言代表曾经没有沈立原存在,他独自奋斗的生活。
赵司言过了一会,回了一句是吗··两人已经分道扬镳,不再是并肩作战的人,安至不太明白他这个是吗,想要表达什么··赵司言过了一会又发了一句过来。
—我希望你能不被眼前的一些东西迷惑··迷惑被什么迷惑·他话里有话,听起来好像知道什么有关沈立原的事情一样。
安至站定未婚夫的护短立场,回复了赵司言··—我自己的选择,我会自己负责的··赵司言回复··—好吧,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要确认,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神神秘秘的,以前安至从没见过他这样,回了他一个好字,有些疑心的放下了手机··沈立原会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疑惑的重新拿起遥控,漫不经心的按着遥控板,退出综艺之后发现角落里还有小游戏的选项。
点进去,几个小游戏很显眼,排在第一个的就是俄罗斯方块··打开一看,安至简直怀疑自己是眼花了,看着最高记录一个一个零的数过去··个十百千万,三万分的记录·安至惊讶的看向阿姨:“阿姨,这个游戏是沈立原在玩的吗”·阿姨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这个是俄罗斯方块吧是立原打的,他以前很喜欢,现在工作忙不怎么玩了,这个电视也是以前的了,还是搬家的时候特意拆过来的。”
“他还挺恋旧的·”安至想··看着屏幕上俄罗斯方块的页面,曾经他也是一个俄罗斯方块王者,直到工作来到了他的身边··现在前面还有这么高的记录,不超过去,实在太让人心痒痒了。
正愁没地方消磨时间,既然时间如此充裕,当然要挑战一下沈立原·高中的时候玩到两万分已经是安至的极限了,现在和以前比起来,应该会长进不少吧。
对着屏幕开始速降方块,一个方块落下就biu的一声,刚开始顺顺利利场面一片祥和··到了后面一万多分开始一不小心失误,错误- cao -作堆积到两万出头局面就开始无法挽回,gameover了一次,深吸一口气,安至再次踏上征程。
沈立原的三万分,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重复一块块的叠加,打出了这种魔鬼分数··一千分,五千分,一万分,到一万五的时候安至已经在屏息以待,等着下一颗出现的方块。
电话响了起来,安至根本腾不出手去接,看了一眼,是沈立原··再看向时间,已经是晚饭的点了,他玩这个破方块玩了快一天了·而且玩了一天都还没破纪录·这是真实的吗·忍痛·按下暂停,接起电话:“你等一下我,不然你先进来坐一会。”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起身往楼上走顺便叮嘱:“阿琳,游戏页面是暂停的,不要关掉·”·阿琳说好,抬起头看着安至踩着软底拖鞋已经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哗啦打开衣柜,某人后知后觉有了点恋爱的敏感触觉,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仪表··而且为了回应沈立原的索吻,他没发育成熟的恋爱触角告诉他,要穿得比较让沈立原喜欢才行。
面对柜子里的衣服,安至抵着下巴开始苦苦思索,沈立原是喜欢什么来着·到目前为止,沈立原好像还没对他表露出过什么喜好偏向,比如喜欢他穿某个风格的衣服,或者不喜欢他穿什么颜色的裤子。
反而就是他平常的穿着,沈立原就觉得挺好的··不过……他好像喜欢叛逆的有个- xing -一点的·安至找出自己衣柜里最叛逆最有个- xing -的衣服,以及有着银白金属环的鸭舌帽。
往后捋顺短发,把帽子戴上,对着镜子欣赏一番,很好,很叛逆··虽然镜子里的少年尚且眉目稚嫩,所谓叛逆更像倔强,脸上好像写着我管你是谁我就不听话的字一样,但沈立原喜欢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他吧。
少年时的心态,还真是全写在了衣着打扮里··走下楼,客厅传来俄罗斯方块的biubiu音效在响,走到楼下,就看见沈立原正坐在沙发上,身体略微前倾,手肘撑在大腿上,手里握着遥控板,往左点两下,往右点两下,正在打他留下来的游戏。
看见他下来了,抬手按下暂停,把遥控板放在茶几上,站起身目光打量他一眼:“换衣服了·”·安至点头:“刚才吃水果把衣服弄脏了,就换了。”
“是吗·”沈立原余光看向角落里正在更换冰箱里的存储品的阿姨,阿姨悄悄看了安至一眼,确定他不会回头来,抬起手摆了摆表示没有··沈立原眼底浮现笑意:“好,那我们走吧。”
果然,他笑了,他是喜欢他这样打扮的··安至在心里点点头,对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很满意,心情有点小得意··跟在沈立原身后往外走,坐上车,沈立原照例问一问今天他在家里做了些什么。
安至系着安全带,正想说这个呢:“你是怎么打到三万分的我打了一天都没打过去”打到后面简直都快麻木了··他郁闷的样子让沈立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不知不觉就三万分了,下次别玩一整天,注意眼睛。”
说漏嘴了……·“哦……”安至被摸着头发,老实点点头··到了餐厅,安至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他来过,但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了,没有留下坏印象的话,应该就代表很不错了。
走进电梯,安至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一栋楼好像都是餐厅,每层卖的餐品和主题都不一样,从二楼开始吃,不带重样都得吃·上好几个月,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感慨了一下老板的任- xing -。
不知道沈立原预定的是第几层··正好奇,就听见沈立原开口:“顶层·”·电梯管理员按下顶层,电梯一路直上顶层,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等候在电梯外侍者的带领两人走向用餐区,安至左右看了看,一边是用餐区的玻璃房,也是观景区域,另一边和玻璃房分割开,是露天的聚集地,适合一群朋友来玩的时候坐着一起喝点酒。
四周的光线柔和,秉承灯会做得很漂亮的风格,水晶做成细碎的冰棱,在玻璃房上空做出了一条冰雪星河的光带··两人落座,因为换衣服耽误了一下,现在天色已经差不多完全黑了,靠窗坐着,从这里看出去能看见大半个a市的夜景,车水马龙和霓虹灯化作细小的光点遍布整个城市。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看了夜景,菜品也很合胃口,对面还坐着沈立原,凉丝丝的夜风一吹,安至想在这个设计得很梦幻的地方再呆会··沈立原自然是同意的。
露天休息区有一张看起来很不错的软沙发,安至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看向沈立原:“那我们去那里坐会吹吹风·”·沈立原站起身,两人一同走出玻璃房。
走过去,坐下去,果然很软,简直是自动回弹的棉花糖··侧头看着就在身旁的沈立原,虽然夜景壮丽,菜品好吃,沙发也很柔软,但安至全程有点小小的心不在焉。
因为很浪漫,所以他在想要如何才算名正言顺的,不突兀的,吻沈立原一下··现在沈立原就坐在他身边,凉风吹过,目之所及是寂静的夜景,和前方梦幻的玻璃房,眼神看着他的有些冷感的薄唇,他要怎么亲到他鼻梁好高啊,侧一下头吗·安至微微侧头,做好了充足准备。
沈立原忽然看向他,那双眸子凝视着他细微的动作:“怎么了”·“啊没怎么……”安至抬手摸了摸脖子,或许是他落枕了吧。
沈立原看着他细微而窘迫的神情,伸出手,掌心放上安至的脖颈,松松的抓住了他··炙热的体温灼得安至一缩,垂下眼睫羽颤抖几乎要不敢看沈立原··沈立原靠近了一些过来,凑在安至耳边轻声的问,微哑的声音很撩人:“想接吻”·接吻的事,怎么能说是想呢·安至不吭声,耳朵烫得快要熟了。
垂下眼,就能看见他一直在不安轻颤着的睫毛,尽力掩着慌张的神情··沈立原抬起手,捧住他侧脸,大拇指轻轻摩挲:“安至,我不会欺负你的·”·一手抓着人脖子,一手摸人脸,还凑得这么近,安至都要被他撩成白灼大虾了,结果还说什么不会欺负他·抬起眼对上沈立原的目光,藏着灼热情绪的双眸让安至一瞬忘记了反驳。
他又露出了这样的眼神··安至的确应该吻他……·安至直起身,一点一点的靠近过去,距离相差得微妙,气息已经触碰到了彼此··下一刻,沈立原握着安至脖颈的手收紧,他侧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是克制,隐忍,温柔的··安至沉迷在这个吻里,其实很想告诉沈立原,他从没觉得他有在欺负他··唇瓣的相互摩挲是炙热的,温柔的··一吻结束,安至气息不稳,微微喘.息的被沈立原搂在宽阔的怀抱里,平息了许久跌宕起伏的心情。
夜风微凉,他的怀抱很暖,浅淡的冷调雪松很好闻,沈立原的手在轻轻的抚摸他的后背,安抚着他不平稳的呼吸··很宁静,很美好,安至任- xing -的动了动脑袋,在沈立原怀里找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忽然想要多在他怀抱里待一会。
沈立原纵容着他的动作,抱着他许久才说话:“其实我有事要和你说·”·“嗯”安至抬起头,看着他,发觉他表情有一点严肃。
有点突然··沈立原抬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蹭乱的头发:“你奶奶的寿宴,你去吗”·奶奶的寿宴……·安至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日子了,沈立原这么一说,过两天的确就是奶奶的寿诞了。
安至被他这个问法问得笑了起来:“当然要去了,不去的话不就成了连奶奶寿宴都不参加小混蛋了”·虽然要是说发自内心的想法,他是有些抗拒的。
沈立原看着他的笑容,凝视了许久,要洞穿内心一样,安至笑容渐渐消失在了脸上,叹了一口气··其实没什么好诉苦的··“这很常见的·”安至看着他,不想说太多。
都是家庭重组,都是不被原生家庭喜欢的人,他家里的那点事情,等同于是沈立原家里的复制粘贴··沈立原颌首,他知道,沉静的双眸注视着他,重复了一遍小混蛋三个字,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眉眼间浮出一丝宠溺的笑意:“在我身边,你可以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混蛋。”
可以不去参加任何不想参加的活动,他会为小混蛋找好十全十美的借口,让小混蛋没有烦恼的过着日子··这话很诱人,而且红心狙击··安至在看见他那个宠溺眼神的一瞬间,暖流涌向心脏,又从心脏出发经过了身体和手与脚,很温暖的一股力量,也让他有点心律不齐的失控感。
那股莫名的力·量化作愉悦的心情,一点点上涌,让安至不自觉的笑眼弯弯,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沈立原··“那我也有话要对你说·”·第20章 ·沈立原在全心全意的庇护他,并不多加干涉,也没有规定限制,只是希望他能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他是这么优秀的人,他的未婚夫这么能是连自己家庭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呢·安至看着他,笑眼弯弯,双眼润泽的闪着光:“我不是小混蛋,我是你最好的未婚夫。”
最好的未婚夫……·沈立原了然,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看着他纯净又分外明亮的双眼颌首,这就是他认识的安至··“当然,你是最好的。”
……·回到家中,壁灯还亮着,电视也还开着,安至一瞬目光呆滞的看着暂停的页面··有点累了,不想继续打了,可是一整天的心血都在这里·安至正在犹豫要不要在挑灯夜战俩小时候的时候,沈立原走过去,靠近电视,弯下腰。
·啪嗒——·电视关上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安至正要出口的不要关还没出口,张着嘴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他的小破方块啊,说好的破纪录,摁得他手都酸了,结果只是白搭上了一天……·血亏不赚·耷拉下眼睛,安至就像一只没吸到猫薄荷的猫,铩羽而归已经不太想看周围的小鱼干了。
沈立原回身看见他垂着眼有些遗憾的样子,走近来摸了摸他的头··“自动保存的,明天还能玩,今晚早点休息吧·”·他特意解释的样子让安至乖乖的点头,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发顶,每次被沈立原摸头的时候,被安抚的同时也有强烈的被掌控住了。
阿姨炖的汤还留在厨房,用的小炖盅,因为沈立原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每晚只准备了一个人的份量··自从上次玩具熊事件之后,阿姨就开始自觉回避他俩共处的时刻,现在这个点阿姨大概已经在房间里敷面膜了,安至自己进了厨房,把汤端出来喝了。
沈立原等他喝完,两人才一起上楼··……·到了寿宴的前一天,安至正要下楼试衣服,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显示屏,是安琳打进来的电话,倒是很稀奇,他这辈子,安琳给他打过的电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按下接通听了听来意,原来是来确认他和沈立原是否会赴宴··他们是十拿九稳的觉得安至不可能不来,所以安若军只是在前几天通知了沈立原,连提前联系安至都没有。
但当时沈立原不置可否,淡淡的一颌首,态度也只类似于我有听到你说的话··安若军特意让安琳来给安至打电话,说着奶奶的寿宴规划,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沈立原最近忙不忙。
安至听着安琳绕弯弯的问法,安琳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何况现在年纪还好,和他打电话口气已经够冷淡了,全程冷淡一句一句的聊着这种你未婚夫忙不忙的家常。
气氛非常诡异的拉家常,安至也·没有这种非要看人憋屈的兴趣,听她说得差不多了就说:“沈立原会和我一起来·”·安琳被噎了一下,哦了一声,似乎更期待沈立原不赴宴。
安至懒得琢磨她那点小心思:“没事我就挂电话了·”说着挂断了电话,一看通话记录,就这一会就耽误了五分钟了··让不喜欢等人的沈立原总是等他,罪过罪过。
敲门声响起,安至匆忙站起身:“我马上下楼”·出了声之后想起这里隔音非常好,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来了·”·抬眼就是一怔。
沈立原正站在门外,臂弯里搭着几套质地上乘的西装,看见门打开了伸手抓住木质衣架,修长的指节握着衣架,把衣服递了过来··“试一下合不合身·”·抱住衣服,安至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没想到沈立原不止没有等得不耐烦,还特意给他把衣服送上来。
明天是寿宴,今天沈立原让助理送了几套正式的衣服来,好让他穿着参加明天的寿宴··抱着满怀的衣服,安至微仰头看着沈立原:“那你明天会穿什么我们要穿一个色系的衣服吗”·要是沈立原已经决定好穿什么了,他就在那个基础上进行同色系的挑选。
沈立原看着他,眸光有些亮,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选,我们穿一样的·”·这是要再次穿情侣款的意思·安至的心漏了一拍,点点头:“那我换衣服了。”
“慢慢换,换好了下来·”·沈立原嘱咐完,伸手为他关上了门··门关上了,安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沈立原的眼光一向不错,虽然总是走孤寡禁欲风,但在总体的选择都偏向高级感那边。
把衣服一套套的放在床上查看,虽然都是深色系的西装,但好几种不同的颜色,从面料到设计,都透露出不同的感觉··安至目光落在深灰色的西装上,订婚宴上他和沈立原穿的也是这个颜色的西装。
可以试试这一套……·换好衣服,安至稍微扯了扯下摆,感觉尺码刚刚好,穿着很合身··换上了新衣服当然要让沈立原给一点意见,换上新衣服后让另一个男人来点评好不好看这件事,有种微妙的亲密感,让人心情紧绷。
沈立原已经返回了楼下,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待着换衣服的安至,·琳娜和西装店的经理站在·旁边,态度专业又从容的等待着··不过两人的内心大不相同,琳娜并没有多少期待的心情,甚至内心无悲无喜,安先生再好看,她胆敢多看那就是不想干了,总裁无情,还是工作更加香。
送衣服来的经理则抿着专业的微笑,翘首以盼,想要看一看能让沈总亲自上楼送衣服,坚定不移要娶回家供着的少年到底是长什么样··没一会,软底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传了下来,经理抬起头,因为是半圆弧形的·楼梯,经理没看见脸,就看见一个背影。
很难形容的感觉,这样有少年感,几乎可以形容为清丽的背影,从脖颈到肩线线条单薄,也具有少年特与的倔强感··等到他走下来,经理不慌不忙推着全身镜上前,借机看清了他的脸。
内心瞬间o.m.g·深灰色的西装让少年多了两分稳重,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天生的乖巧漂亮,具备少年感的同时又有一分冷淡傲气,那一点面无表情的冷淡,让少年有了一点持美行凶的锋芒。
对着这张脸,简直能脑补出十万字阳光明媚任- xing -挥洒青春的校园小说··刚才她在羡慕安先生,现在她开始羡慕沈总了··安至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感觉还不错,衣服很合身,对着镜子看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审视完自己,看向沈立原,紧绷的心情这一下到了期待的顶峰:“还行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阿姨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觉得非常的行,是个穿什么都会好看的孩子。
沈立原目光落在安至身上,从上看到下,严谨的审视后最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很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这里有两个安至并不熟悉的女- xing -,琳娜和经理,安至一瞬间就羞耻了,想要化身为鸵鸟把头埋起来。
但是没有地方可埋,安至掩藏不住眉眼间的笑意,尤其是对面的沈立原还在那么灼热的默默看着他:“那我再试试其他的”·沈立原点头,当然不介意看安至多试几套衣服。
换了几套下来,最后敲定的还是那套深灰色的西装,还有一套深蓝色的,上身之后很好看,颜色衬得皮肤很白皙,存衣柜里以后用得上穿··第二天早晨安至特意起了一个大早,里里外外收拾好,沈立原会和他穿情侣款,所以形象很重要。
走下楼,看见同样穿着深灰色西装的沈立原,安至觉得他俩就差没把‘是一对’写在脸上了··吃过早餐,十点钟出发,寿宴的的时间定了中午十一点三十,取的是传统习俗里朝气蓬勃,长长久久的祝福寓意。
安至深吸一口气,这种场面他有很多年都没有面对过了,虽然安若军从始至终都不待见他,但他后来一直在b市长住,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再烦心的人在安至的生活里也跟死了差不多。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住了他的手··安至看向身旁的沈立原,看见他眼眸中的安抚,翻转手心向上,和沈立原十指紧握·,露出笑容表示··“小场面,不要把我看得太脆弱了。”
车辆一路平稳行驶,直到停在了酒店前,下了车一抬眼,透过酒店玻璃门就能看见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内立着寿宴的指示牌,还附带感谢陈词··寿宴在十二楼的大厅。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十二楼到了··从电梯间到走廊,站在安至这里看过去,能看见华丽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服务员,·和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宾客,里面有安至认识的,也有安至不认识的,大多是安家的亲戚朋友,还有一部分和安家合作密切的供应商。
沿着走廊走进大厅,虽然大厅人多,有些嘈杂,安若军作为东道主,每个进来的宾客他都要打上一句招呼,正在不远处和两个老友说着什么··安至和沈立原走进去,马上吸引了门口几个人的视线,像蝴蝶效应一样,安若军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来,看见是他俩,立即扬起了温和的笑容,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贤婿你终于来了,刚才公司里那几个老家伙还在说想要见你,来,岳父给你引见这几位老泰斗·”·安至除了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被安若军看了一眼,后来全程被忽视。
也不用敷衍应付安若军,就像个工具人一样跟在沈立原的身边,跟着沈立原不断的挪动阵地,看着一群头发稀疏稳稳固定在脑袋上中西混搭戴扳指的老头子对沈立原表达欣赏。
然后又到一群西装革履的留着- xing -感胡子小腹微凸中年人亲戚旁边,一个个恭维沈立原少年有为,商业奇才··沈立原不愧是沈立原,面色不改,面对任何人都是同样的一副态度,同样的神情,差不多都是下面这种感觉。
你说,我听着··说完了吗·以淡漠疏离的眼神注视着对方,如果对方提出问题,沈立原也总能简明扼要的做出回答,并不敷衍的言辞让人挑不出错处。
不过安至看那几个叔辈的人,可能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应该被供着,对沈立原的态度不够满意,脸已经拉得老长了··还以为这些长辈要借机发作一番,结果等到客套结束,都没人敢吭一声,甚至还有几个阿姨颇有眼色的夸起了安至。
说他们天生一对,十分般配,最后还祝他们订婚快乐··这样怪异又和美的场面,让人安至忍不住想笑··一边忍笑一边用余光看着沈立原,两人的的余光相遇了一瞬,沈立原轻轻捻着手上的订婚指环,站在众人簇拥中不经意瞥过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宠溺,好像在问。
心情好点了吗·何止心情好,完全是从没感受过的新世界··安至还是第一次觉得,沈立原的坏名声原来也挺好用的··第21章 ·其中一个表亲的姑姑,安因为公司上的一些合作和安若军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和安若军一样,对安至冷冷淡淡的提不起什么关怀的心。
现在正拉着安至的手,笑呵呵的望着他和沈立原嘱咐沈立原好好对他,眼睛看着安至,心里清楚这孩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现在是找到了沈立原这个靠山,只有捧着的道理了。
说到安至,沈立原的神情柔和了一分,轻轻颌首,语气淡然,看向身旁的安至:“当然·”·安至感受到沈立原的目光,迎着他的目光满脸羞涩的往他身边靠了一点,紧挨着了沈立原的手臂,趁势把手从表姑手里抽了出来。
演归演,别上手··安至可不喜欢被人摸来摸去··安若军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立原心里有数,你们不要说那么多·”·不远处远处,坐在宾客席上的安琳和安必看着安至跟在沈立原身旁,被长辈晚辈簇拥着轮流打招呼的场景。
两人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同款西装,一个挺拔俊朗,一个少年纤弱,有多养眼就有多般配··安必眼里带着嘲讽,倒是不觉得他俩般配:“商业联姻而已,这小子真能装,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一天沉沉闷闷的。”
安琳注视着两人,没有说话··安若军看向了他俩,招了招手,示意他俩过去··安必看了安琳一眼,安琳坐着没动,直到安若军的眼神中出现了警告的意味。
父亲很宠他们的,但是在外面,安家的面子是最大的,安必出声提醒:“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安琳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朝着安至和沈立原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宴会流程到这里,安至身为一个一米七八的单薄少年,小鸟依人的站在沈立原身边当壁花,微笑中带着一分被夸奖的青稚羞涩··心里已经受不了了·安至本来就有点社恐,讨厌人多的地方,应酬可以忍,但是心情不受控制的开始烦躁,再看着迎面走来,一脸不情愿的安琳安必两姐弟,心情更烦躁了,垂头整理了一下心情,好让自己不要脸色太差。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扣住了他的腰,安至抬眼,身旁的沈立正侧眸过来,垂眼看着他:“要不要去歇息”·安至急忙摇头,都不好意思看周围人的表情:“没事。”
毕竟安家和沈立原还有合作关系在,这次寿宴不仅仅是寿宴,还与很多利益都相关··几位长辈看着这一幕,心底暗暗吃惊,沈立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哪里见过他对人有过温柔关怀的模样,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场景。
安琳安必走上前··这一份小动作,安若军看懂了安至的重要,命令似的让他俩和安至沈立原打招呼··安琳的目光落在沈立原身上,不情不愿的开了口:“安大哥,沈大哥。”
安必一脸不忿:“安大哥,沈大哥·”·安至点点头,沈立原的态度也是差不多的淡,两姐弟感受到了明显的冷淡,再看安若军明显怕他俩乱说话的警告眼神,忍着气把气氛咽了回去。
弟弟妹妹也见过了,安至想着也该差不多了吧,结果安若军又要带着他俩要去引见一个什么青年才俊,一起拓展项目什么的··听到这个消息安至差点当场昏迷··这就是大佬的生活吗以前他谈项目的时候也只是需要接洽两三个关键人物而已,同情的目光看向沈立原,沈立原反倒摸了摸他的头。
“累不累”·当然是有一点点点累的,但是因为是站在沈立原的身边,好像也没什么累的了··难道这就是苦情剧里传说中的,有情吃苦也觉甜·沈立原揽着他,明显回护的姿态让旁人也知情识趣的不敢多打扰安至,安至压力顿时少了很多。
跟在安若军去见那位青年才俊,安至一眼看过去,看清坐在宾客席长寿花扎花旁边的人,看向安若军差点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他要介绍的就是这个人渣·安氏家族的第一位经济诈.骗犯,弄垮好几个项目最后卷款潜.逃的安昧行·他正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伸出手来和沈立原握手:“久仰久仰,久闻大名,终于见着沈总了。”
安若军也开始了吹亲戚模式,把安昧行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安至头痛·如果不是安至知道他后来会做出什么事,看他一脸成熟稳重说话情商极其高的样子,他也会相信这个人会是个值得启用的青年才俊。
可不能让沈立原被他绕进去·安至抿了抿嘴唇,手指拉住沈立原的衣角轻轻拽了拽··沈立原正在和安昧行交谈,感觉到身后轻轻的拉拽,小猫挠爪子一样细微的动作。
这种撒娇的小动作,做这个动作的人还是安至··沈立原忍不住心底的微妙满足感,侧眸宠溺的看着安至,轻声问:“怎么了”·安至看了看安若军和安昧行,这让他怎么说……总要先避开他俩才行。
“那个……”安至局促的抓着他衣袖,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极其极其轻的说话,只能极其极其轻的说,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他就丢脸丢到家了··“能陪我去卫生间吗。”
安若军和安昧行没听见安至说了什么,就看见安至凑到沈立原耳边说了什么,沈立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摸了·摸安至的发顶:“好·”·两人都在揣测,安至究竟说了什么,能让目光深邃冷静不起波澜的沈立原露出一瞬的诧异。
会话暂停,两人往大厅外走,侍者领着他俩走向宾客专用的休息室··安至一路都在想到底要怎么和沈立原说这个事情能让他一听就相信··安昧行是诈.骗犯可是他现在不止没犯.罪,各方面表现还显得挺青年有成的。
或者,我学过看相他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还是,我梦见了他以后会是个诈.骗犯,会把项目坑到破产·虽然沈立原喜欢他,信任他,但是沈立原是个百分百的无神论无信仰者,他还记得沈立原说过,不相信自己的人往往相信神。
他要是说了这样的有神论的话,沈立原很大概率会觉得他是个意志不强容易相信玄学的人……·到了休息室,推开门,侍者站在门外等候··两人走进房间,安至还在纠结到底要怎么说这个话能显得合理。
沈立原看他走神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去吧,我等你·”·安至被这一摸头,回头发现沈立原正用一种极其柔软的眼神静静注视着自己,顿时回过神来。
妈哒他还担心什么沈立原觉得他意志不坚强,现在沈立原眼里的他,是一个面对亲戚围攻连自己要上洗手间都不敢说的自闭少年·真实自闭了……·迎着沈立原的目光,安至犹犹豫豫的看向沈立原:“其实……我叫你出来是想问一下,你觉得安昧行那个人如何”·“安昧行”沈立原没想到安至突然会对这个人这么感兴趣,沉着的思虑了片刻:“暂时也不知道他能力如何,他擅长交流,话术熟稔,年纪不大就能这样,应该不是实干的人。”
安至简直要疯狂点头:“对,我也这样觉得·”·沈立原看着他连连点头的样子,还维持着一脸平静中肯的模样,心中了然,淡淡反问··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上洗手间了”·被看穿了,安至抿着嘴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决定直接点:“那个安昧行,我不是很喜欢。”
沈立原注视着安至说话嘀嘀咕咕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垂着眼的模样,他的未婚夫,背地里告别人的小黑状,难得在跟他正正经经的撒一次娇··安至垂着眼,感觉自己英明的形象已经危了,低垂的视线中沈立原走了过来,炙热的掌心贴住了他的后颈,低下头靠得很近。
四周很寂静,非常寂静,雪松调很冷,很好闻,安至心头跳了一下,后背一下紧绷了起来··不远处寿宴还在举行,而他俩独处一室,近到呼吸交错,十分美妙··也十分不妙……·“那个……”安至小声的开口,却被沈立原打断。
抬起眼,对上沈立原低垂凝视着自己的视线,听见沈立原低哑的嗓音慢条斯理陈述他的罪过··“如果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回绝了岳父,是不是有点抱歉。”
**之徒·安至一瞬间耳朵就烫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立原,他的清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嘴唇··最终手臂软软的勾住了沈立原的脖子,闭上眼睛,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嘴唇。
只吻了一下,碰到之后就立马分开了,但那一瞬间的触感就足够安至精神上沉迷一会了··幸好沈立原有乖乖的被他吻,他退开的时候也好好的放了他走··抬起眼,看向沈立原,看见他带着一丝宠溺和浅淡笑意的眼神淡淡注视着自己。
·就算有十层脸皮,他也顶不住沈立原这样的看法啊··顶着沈立原的目光,安至的声音已经小声到快要听不见了:“那你原谅我了吗……”·沈立原说过,觉得抱歉就吻他。
安至已经完全不敢看沈立原了,明明沈立原的目光是清冷的,是正经的,视线缓慢的落在他脸上··沈立原的掌心贴上了安至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安至心情紧绷,睫毛轻轻颤抖。
沈立原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当然,未婚夫不会骗你·”·第22章 ·安至的睫毛轻颤着,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还有沈立原的存在,清冷又让人安心。
他眼神总是冷淡的,举止克制而有礼,说不会欺负他,不会骗他,摸摸他的头,用手揽着他的后颈,连亲吻之后都会拍着抚着他的后背,不声不响的温柔到了极致··安至只要站在他身旁,被他的眼神淡淡的一看,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占有谷欠和强烈的侵略感。
沈立原越克制,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安至心头砰砰跳,被这种感觉惹得心情略微战栗,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拉开一点两人间的距离··前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他俩。
“我们,我们快点回去吧·”·沈立原的掌心覆盖他的手背,手指收拢握住他的手,看他开始局促起来,眼神回避的样子,神色淡了些,却依然耐心的说:“好。”
让安至完全接受他,这条路还很长……·回到大厅,沈立原特意让安至先去宾客席上休息,安至知道待会他要拒绝安若军,如果他在的话,安若军可能会把他拉进去,到时候处境就比较尴尬了。
看了一眼沈立原,沈立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安至想一想这件事太荒谬了,之前安昧行和安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这次找上安家,或许是因为他嫁给了沈立原,才引起了安昧行的贪心。
安若军也没纯什么好心思,找到了一个能干的亲戚就想扶上位,是在借机争夺对项目的更大掌控权··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个座位紧挨着安若军和阿姨的位置,安若军和阿姨都在其他地方和宾客打招呼,招待自己的朋友,两个位置都空了下来。
两个位置的那一边,是接受着来客问候嘱咐的奶奶,她两鬓花白,戴了一架眼镜,看起来依然是精明干练的样子··爷爷坐在她旁边,沉默着时不时点点头··安至叫了一声爷爷奶奶,他俩回过头来应了一声,招招手叫他紧挨着他俩坐过去。
奶奶关切的看着他,问了问他最近好不好,跟沈立原住得还习不习惯··安至点点头:“都好,他对孙子很好·”·奶奶满意的点了点头,爷爷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他是在旧的思潮里长大的人,始终还是觉得男人嫁人是个不正经的事,但这也不是他孙子愿意嫁的,是他那混账儿子逼着孙子嫁的··原本他看这个孙子整天在家里沉沉闷闷的,没有多少喜欢,现在安沈两家的项目建起来了,他心底也起了一丝对这个孩子的愧疚。
“往后有什么事,要是你爸不管你,你和爷爷说·”·奶奶也点了点头,对这个孩子的识大体十分欣赏:“要是有事就回家来说,以后可别一个人撑着。”
长辈的关心和认可对安至来说是个十分珍稀少见的东西,点了点头,一时有些鼻子发酸,有猝不及防的感动,也·有些怅然若失··他嫁给了沈立原,才得到亲人的关怀,他已经不需要了,这些东西才终于出现。
收拾好情绪,和他们聊了一会,坐在他们旁边,宴会厅的灯光落下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安至静静坐着,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他们知道安家的孩子好看,知道安至被沈立原看上了,本来天方夜谭的事情,亲眼瞧见安至之后,就觉得这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宴会的流程不断向前推进,沈立原到了安至身边来坐下,子孙为奶奶说祝词,喝的都是低度酒,但是敬了几次酒之后,安至还是脸开始隐隐发烫了,寿宴到了尾声快要结束。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安至看向周围的人:“我去洗把脸醒醒,这点酒可不能醉了·”·说着侧耳对沈立原小声说:“我自己去就好·”·要是这次沈立原还陪他去,大家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安至的脸皮防御值目前还不够抵挡这样的攻击。
到了卫生间,水凉得刚刚好,捧起水洗了洗脸,发热的脸颊感觉好多了··抬起脸,有些醉醺醺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点不真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梦一样,他是十八岁的安至,没有风波也没有遗憾,嫁给了会对他最好的人。
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顺着脸颊流淌到了下巴,很突兀的,安至就想到了沈立原··他打篮球也会像这样流汗,站在篮球架下面,隔得很远,那双眼眸没什么情绪,只是在看着他。
他身旁的队友笑得蔫坏的举起双手使劲挥:“那边那个高一的学弟是吗帮学长捡一下球·”·安至看了看凭空砸过来,蹦了好几下最后骨碌碌滚到他脚边的球,捡起球,抬眼看见了篮球架下的沈立原。
走过去,安至莫名选择了走到沈立原的面前,两手抓着球,递到沈立原的面前··沈立原接过了球,态度是一贯的冷淡:“谢谢·”·安至说:“不客气。”
说完安至发现自己好像被沈立原带偏了,严谨得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新生报名的夏天,树上的蝉叫得热烈,走出篮球场,安至停留在道路旁边,有一片树叶在他面前落下,一瞬间安至有了某种懵懂的心情,转身看着球场上的沈立原。
那一瞬间恰好,沈立原压低身体重心,在不徐不疾的运球,目光扫过前方,两人的视线刚刚好在某一个点上遇见··安至抬起手做了一个打招呼的手势,扬起笑容:“沈立原,又见面了。”
这种莫名其妙想要证明自己认识沈立原的冲动,在说完话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安至转身匆匆向上走向新生报名处,对于自己的冲动行为,没好意思回头去看沈立原的反应。
叮咚——·手机的响声把安至从回忆的片段里拉了出来,在看见消息之间安至还以为会是沈立原发来的··看清姓名,是赵司言··安至握着手机,看着赵司言发·来的内容,看了好一会,默默按熄了屏幕。
收好手机,仔细擦干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回到宴会厅,大家已经差不多准备散了,安若军看见他回来了,正好提出组织一下一家人出去游玩一天半天,看样子推荐安昧行被拒绝了,他依然还没死心。
安至垂着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沈立原:“现在正是公司忙的时候,以后再说吧·”·站在安至身旁,沈立原认可的颌首,目光看向安若军:“安至说得不错,工作为重。”
安若军被堵得死死的,看向安至,他垂着个眼睛,表情上已经把我累了三个字写了出来,说话也一股冷淡劲,可就是这样一副德行,偏偏沈立原喜欢··安若军点了点头:“好,那就等以后在说我们家庭聚会的事。”
先送着爷爷奶奶上了车,等长辈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司机把车停到了面前来,安至拉开门坐进去,坐在自己的那一边抱着手,闭着眼睛休息··沈立原坐上车,看着安至疲倦到话都不想说了的样子。
平常安至总会无意识的看向他,上车前会和他有一瞬的视线接触,坐到车里也会无意识的看他,即使不说话,他们也在用视线进行无意识的对话··安至第一次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伸出手,揽住安至的肩膀,安至正闭着眼睛,侧身朝着窗户的方向,感受到沈立原伸过来的手,不声不响的避开了··车厢内的气氛一瞬凝固,司机屏息着慢慢挪回视线看着前方,为什么每次闹别扭都要在车里闹·司机大哥心里太苦了。
安至在这一瞬间,后背的寒毛也全部立起来了,车厢内极度安静,沈立原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他已经感觉到沈立原降到冰点的情绪了··过了一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沈立原语调轻淡的开口:“怎么了,心情不好”安至暗暗抿紧嘴唇,不想和他说话。
赵司言发来的消息,他没全信,但是要说一点都没介意,那是假的··安至不想多问,想等沈立原一个解释,他这样做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那个人进他的公司,除了解释之外的话,安至都不想听。
幼稚也好,偏执也好,安至的眼里天生揉不下这种沙子··一路寂静的行驶到了家门外,司机向后看了一眼,十分有眼色的出声提醒:“安先生,到家了·”·安·至嗯了一声,拉开门自己下车了,他都要气死了,这么长的一段路,沈立原在那里放冷气,弄得他本能的心惊肉跳,但就是不对他说,为什么他最近会有这样的行为。
他和沈立原已经订婚了,沈立原喜欢他,可是另一个模模糊糊的存在让他们的婚姻显出了现实的侧影··安至都已经快要脑补出一出经典大戏了,沈立原还是没对他解释。
收了收自己的想法,安至还是相信沈立原··只是·理智上的相信,和情感上的难接受,是两个维度上的东西··在客厅坐了一会,安至起身上楼,想着等到下午,沈立原大概就会主动来和他说清楚了。
安至想沈立原要是不主动来解释清楚,他是不会理沈立原的··抱着这种恋爱入门级的幼稚想法,安至一个人寻摸上了楼,进到自己的房间里,抱着软软的枕头躺下,视线不知不觉的变暗,睡着过去了。
沈立原坐在沙发上,从始至终都在看国际新闻,眼神盯着电视屏幕,手搭在大腿上,几个小时了,表情都没有变化分毫··阿琳噤若寒蝉不敢吭声,厨师弱弱的问:“沈总,今天还和安先生出去吃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立原看着屏幕,眼神没有看向厨师:“他累了,在家里吃。”
厨师得到答复,急忙撤退··阿姨看着沈立原,心里叹气,这孩子又开始冒以前那股劲了··走到沙发边,阿姨看向沈立原,温和的询问:“阿姨和你聊几句可以吗”·沈立原颌首,阿姨在他身旁坐下,中间至少隔着一个半人的距离,她知道沈立原不喜欢别人靠近。
坐下了,她轻声问:“你和安至怎么了,去寿宴哪里让安至不开心了吗”·如果是寿宴让安至不开心了,沈立原也不至于低气压成这样。
沈立原的神情和眼眸都被结了冰一样:“他在对我生气·”·阿姨看他这副受了冷落的样子,思索:“那你和他交流了吗”·沈立原眉目间起了冰冷的戾气:“他不想说。”
而他最介意的,就是这个‘他不想说’··阿姨看着沈立原的表情,她是看着沈立原长大的,他一露这样的表情,就是要出大事了··这小情侣可太让人犯愁了,阿姨叹一口气:“那他不想说,你就算逼他也得让他说,只有说出来,问题才能解决。”
话一说出口阿姨又有点怕了,补充道:“只是一码归一码,你逼他说,别太吓着他,吓坏了总也得你自己再慢慢哄好·”·阿姨说这话不是开玩笑,沈立原没了母亲之后,在沈家过了几年的冷淡日子,- xing -格已经开始- yin -骘,后来去了吴家,被吴老爷子和吴总教导了几年,开始变得冷漠而内敛,喜怒都很少显露出来。
因为这样的- xing -格,他的同龄人难免畏惧他,有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话,或者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像被捏住了喉咙一样,什么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沈立原沉默了片刻才颌首,在车上,他伸出手,而安至避开他的一瞬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窒了一下。
以至于后面都没能好好的和安至说··原本想等安至下来吃饭的时候好好问一问,结果等到了吃饭的时间,还是没看见安至的身影,气氛越来越紧绷,阿琳干脆躲到厨房去帮厨。
阿姨也感觉不太妙,安至这孩子这是不把沈立原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不愿意下台阶吗·阿姨忙着圆场,朝着楼梯走过去:“我去叫安至下来吃饭。”
沈立原出声打断了她:“不用了,我去·”·阿姨停住脚步,看向他,那眼神很明显了,希望他去,不要和安至起冲突··她知道沈立原喜欢安至,她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份感情很难得,她怕他莽撞的去碰一下,要是有了裂痕,要是碎了,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着沈立原走上楼梯,顺着楼梯消失到了尽头··在紧挨着他房间的旁边,就是安至的房间··房门紧紧闭着,沈立原握住门把手··门锁旋转,门打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沈立原顺手打开了光线柔和的壁灯,没开主灯··朦胧柔软的光线亮起,房间里的景象就显现了出来··安至还穿着上午的深灰色西装,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中央,压在裤子里的衬衣也有一半松散的抽了出来。
手指还保持着半握手机的样子,手机已经摔在了被子上,他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唇瓣微微张开,睡得很香甜··沈立原凝视着面前的景色,神情中的戾气慢慢隐去,又回到了不动声色的冷淡表情。
安至还在他身边,在他的房子里熟睡,穿着他送给他衣服,几乎一切都和他有关··目之所及的一切,他都很满意··走上前在床沿坐下,叫了两声安至的名字,沈立原放轻了声音,希望他能在熟睡中安然的醒来。
安至模模糊糊的听见了沈立原的声音,张了张嘴想要回应,睡梦中无意识的吧唧了一下嘴··沈立原看着安至吧唧嘴的动作,坐着静静的看了一会··安至是一点点醒过来的,他听见了沈立原的声音在叫他,低哑的,有些冷,也有些温柔,他想要应,然后感觉到有光从上面照下来。
睁开一点眼睛,看见壁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柔和的光线洒满整个房间··向右挪动了一下视线,看见正坐在床沿的沈立原,他垂下视线,正注视着他··安至顿时不安的缩了一下,他现在……好像乱糟糟的,穿着西装在床上睡觉,估计西装也被他压皱了,衬衣也乱了。
翻了一个身,背对沈立原,安至掩盖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看着安至回避的样子,沈立原默然了片刻,站起身··感受到床边传来的回弹,沈立原离开了·脚步声很轻,但还是能听得见,没有关门的声音,是从另一边进入了安至的视线。
沈立原从他的视线里走过,停在了角落的书桌前,和他面对面的是那只粉色的巨大玩偶熊,玩偶熊亮晶晶的黑色眼睛正呆萌的看着前方··安至感觉有点不妙……·沈立原伸出了手,果断得显得有点无情,捏住玩偶摁在桌上,撕拉一声。
他慢条斯理的并不粗暴,玩偶熊背后的拉链被拉开了··安至顾不得躲避了,惊慌的坐了起来,缩起双腿靠着床头:“沈立原……”·沈立原没理他,从里面挑了几盒拿在手里,然后转身,一盒一盒的放在了床上,放在他的面前。
他站在床尾注视着安至,神情维持着平淡:“你心情不好,我作为未婚夫,有很大责任·”·你当然有责任了不止有责任,居然还一脸淡定的拿这些东西来恐吓我·安至就在心里叫了一下,实际老老实实的缩了缩,没敢吭声。
沈立原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安至的脸上,看得安至手指蜷缩,紧紧捏着旁边的枕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或者选一盒。”
安至咽了咽口水,目光瞄了出去,悄悄眺望一眼盒子··老天鹅,是一盒十二枚装的……·目光再看向沈立原,安至气鼓鼓:“你在威胁我吗”·沈立原看着他刚睡醒,睡眼惺忪就开始气鼓鼓的模样,顺着床沿绕了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安至的脸颊,这一次安至没有躲,仰着头,两人视线相.交。
看着沈立原弯下腰,一点点靠近,几乎贴在他的耳畔,声音低哑:“那你总要给我一个,哄你开心的机会·”·安至暗自咬着嘴唇,看着沈立原,他怎么能让沈立原知道,他来叫他起床,他不争气的就已经快被他哄好了。
一盒可是有十二枚……·于是安至恼怒的看着他,一下脱口而出:“那你不要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郑媛姿都进你公司工作了·”·沈立原正逗着安至,欣赏他从惊慌到羞恼的细微神情变化。
他的安至,还是一个提到亲密接触就会有一丝本能羞耻的青涩少年··再看他恼怒的表情,以及问出口的问题··原本十分淡然的神情开始出现一丝凝滞。
他的语气,难得带上的一点犹疑,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郑媛姿,是谁”·安至被这个回答问楞住了,看着沈立原的表情顿时底气不足起来,有点结巴:“就……就是最近到你公司去工作的那个,你高中还和她谈过恋爱你忘记了”·安至这样一说,沈立原的眉头顿时微微皱了起来:“谈恋爱”·这下安至更加底气不足了:“你……你别说你忘记了啊,你们在篮球场聊天,你还送她巧克力,我都看见了的。”
沈立垂着眼,原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目光看着他,口吻冷淡:“没印象,你继续说·”·沈立原这个淡然的口吻简直太渣男了,安至气得撸了一下袖子,但是袖口太紧没撸起来,没撸起来也要和沈立原好好说道说道。
“就是那个,数学老师的女儿,考上了常春藤回来当模板鼓励我们的那个,就,**浪卷发啊·”·还身材很好··虽然安至没太注意,但身边的男同学都非常推崇备至。
当时被学弟·们称为梦中学姐··安至把自己能想起的关键词都用上了,看着沈立原好像慢慢有了印象的样子··有些不受控制酸溜溜的:“你想起来了吧。”
沈立原垂下视线看着他,原本就明亮漂亮的双眸,因为气恼和酸涩,更加亮得惊人,闪动着许多情绪的光辉明明暗暗,这些情绪都是因自己而起的··十分动人·贴在安至脸颊上的手向上移动了一点,为他整理了一下鬓边睡乱了的头发,然后向后,摸了摸安至的头顺毛。
“我高中没谈过恋爱,也没给女生送过巧克力·”·安至终于听到了沈立原的解释,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完全把之前的记忆都全部推翻了··可好像也都在情理之中,只是还是忍不住迷惑,如果沈立原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看见的,相信的,又是怎么回事·回忆一下,好像的确没有看见过他俩确凿在一起的证据,可是那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已经默认他俩在一起了一样。
·安至楞了楞,试探的问:“你给男生送过”·沈立原看着安至那副呆呆的又委屈的样子,抬起手指,在他额头轻轻的一戳,不置可否。
安至张了张嘴,感觉很懵逼··沈立原看着被他睡得十分凌乱的衣服,衬衣最顶端松了一颗扣子,领口歪斜的露了一小片锁骨,换了话题:“换好衣服,下楼吃饭了。”
安至还想问沈立原,但沈立原已经走出了房间,坐在床上,安至感觉自己已经懵了,脑袋都不能好好运转了··果然不能睡太久··换上了居家服,顺带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相信沈立原,这是他以前的私生活,他会自己处理好的。
默念上面的内容三遍之后,安至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下楼去··面对着阿琳和阿姨关切的目光,安至并不知道他睡这一觉发生了什么,气氛正常,沈立原在餐厅等他,除了阿琳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安至安安静静吃完了饭,悠闲的喝完了茶,和沈立原在一起坐了一会,两人一起吃了茶点,外面的风吹拂矮树丛,沙沙的响声传进了室内··阿琳在旁边默默的和阿姨交换视线,沈总一旦低气压起来,天崩地裂,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安至一出现,气压就直接回升的这种壮观。
晚上,沈立原有工作要忙,安至也正好回房间琢磨今天的这个事情··摸出手机看着今天赵司言发给自己的消息,屏幕上的信息很简洁··郑媛姿回国了,进了沈氏。
郑媛姿这三个字代表什么,他们都很清楚,那时候赵司言和沈立原同是篮球队成员,只是隶属不同的班级,他们经常在篮球场练习··他们都看见过,郑媛姿时常出现在篮球场……·……·夜晚,工作后沈立原走下楼,冰箱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玻璃置物柜,原本放的是杯子和一些酒,下面有个设计得十分精巧隐蔽但空间很大的储物柜。
表面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但是储物柜里塞满了安至喜欢的小零食··每次安至就会像个储存粮食的仓鼠一样,蹲在储物柜面前挑挑选选,然后满载而归的抱着零食走过来,坐在他身旁。
沈立原站在储物柜面前看了一会,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取了一瓶水出来,拧开··喝了一口之后放在桌上,朝着阳台走过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窗帘半掩着,穿过纱帘透出模糊而朦胧的光,沈立原走过去,看见阿姨正在凉椅上坐着,目光看过来,好像是在等着他。
沈立原脚步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阿姨:“阿姨怎么还没睡·”·阿姨笑了一下:“年纪大了,不怎么睡得着,坐一坐看看月亮·”·沈立原在另一架凉椅上坐下,看向阿姨:“早些睡吧。”
阿姨知道他不习惯这种时候和别人呆在一起,但她特意来这里等沈立原,是有话要和他说··“你和安至,还没把话说清楚吗”·提到安至,沈立原的冷淡的表情陷入一分明灭不清的温柔:“他怀疑我和别人有关系,我和他说清楚了。”
阿姨在心里摇了摇头:“可安至那孩子,今天下午显然心里还是揣着事的,他心里还在介意,那就不叫说清楚,立原,你说他就信,那叫任- xing -,可是信一面之词的人,都会被笑傻,生意上的道理,你拿来用在感情上也是可以的,总要严谨一点的对人家,他心里放不下,过了几天,那个种子照样还要长出来的。”
阿姨看着沈立原,希望他能和安至好好的,他成天低气压,她担心,安至心情差,她看着也担忧,都是很好的孩子,也看得出他们心里都是有彼此的,她只想他俩早点互通心意,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听了阿姨的话,沈立原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看着远方的树木眼神暗了些··阿姨话已经说完了,看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想必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明白应该怎么做了,站起身:“那阿姨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待太久了。”
第二天一早··安至起了床,还是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找到沈立原给男生送巧克力的画面··晃晃荡荡的下楼,在早餐的撩人香味中落座,看着就坐在对面的沈立原,袖扣,领带夹,腕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整洁,内敛而克制。
严谨的扣到·最顶端的一颗纽扣,再向上一点,是象征男- xing -标志的喉结··很职场的打扮,也很禁谷欠··今天他去公司,说不定天梯里就会遇见郑媛姿,他西装革履冷酷总裁,郑媛姿职业套装黑色包臀裙,凹凸有致。
沈立原当然也察觉到安至的眼神··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看着安至在声音下抬起头,沈立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安至猛的摇头,没有话要说,什么都不可能说。
他不可能告诉沈立原,他非常难接受郑媛姿的存在,就是因为曾经他们对待感情太讳莫如深,谁也没把感情的窗户纸点破,再加上因为郑媛姿的存在和其他的一些事,才有后来的逃婚。
现在他到了沈立原的身边,结果沈立原又把郑媛姿招进了公司··可这事的前因后果非常之绕,不是可以说给沈立原听的事··沈立原看他不愿意说,连脾气也不发一下,神色平静但显然在心情不好,有些觉得意外,安至从没提过郑媛姿的名字,也从没表达过有关她的想法。
默不作声的这么在意郑媛姿的存在··就是因为他觉得他和她在一起过是在……嫉妒吗·这个认知让沈立原在某种层面上有些心情愉悦:“吃完早餐,和我去公司。”
“啊”安至楞了,有点懵:“去公司做什么”·他明明前几天才去过……·沈立原放下餐具,目光看向他,有了一丝无奈的宠溺:“带你见郑媛姿。”
安至:……·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激烈了·但是安至,突然心情好了··他瞬间明朗起来的神情根本掩藏不住,沈立原倒是没想到安至这么好哄,因为他瞬间明朗起来的样子,眼底也浮现出了笑意。
吃完早餐,安至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次没有戴帽子,好好的整理了头发··他已经记不清郑媛姿长什么样了,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她长得漂亮,大家都说她漂亮。
·整理好头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铂金指环有着内敛的银白光华··再次下楼的时候,沈立原已经在等着他了··上了车,平稳上路,身旁的沈立原正在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分笑意,像是在欣赏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安至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结果沈立原看着他还不够,看了一会饶有兴趣的问:“说说,你怎么会觉得我和那个人在一起过·”·安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证据其实不是很充足。
在篮球场说了话说话不能算是证明··给了她巧克力·安至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他站在栏杆旁边,恰好她和一个学妹路过,她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
学妹问她是谁送的··她微笑了一下:“不是谁·”·于是学妹吃惊状:“是沈立原吗天呐学姐你好厉害啊·”·然后,她又微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她什么都没说·沈立原说他没送过,而她什么都没说,对事情不置可否··靠安至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安至侧过身看着他,向前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指着沈立原,在他衣领上方,十分·显眼的喉结··“喉结被人摸过吗·”·沈立原看着他那副严谨认真,要考据到底的架势,嘴角笑意已经要压不住了:“没有,你要当第一个吗”·提这样的要求的话……·安至的手往前挪了挪,又挪了挪,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脖颈,落在沈立原的凸起喉结上,轻轻的按住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很轻微的触碰,贴着肌肤,痒痒的触觉··安至想按住他的喉结,还没来得及摸,喉结下沉就像慢动作一样,瞬间灼烫了手指··猛的收回手,看向沈立原,发觉他的目光有些变了,眼底隐隐有了些热度,即使满脸淡然,眼神也让安至觉得灼热。
安至张了张嘴,悻悻的收回手指··沈立原的声音有些微哑:“不摸了吗”·安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掩饰心情:“没事……我也有喉结,我摸我自己就好。”
他的喉结不太明显,和沈立原对比起来十分秀气,因为尴尬,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喉结··心里嘀咕,怎么沈立原的喉结会比自己的明显这么多··看着他无意识的动作,沈立原的眼神顿了顿,停留在他的脖颈上:“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安至摇头,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之前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团说不清楚的迷雾,挡住了对方的身影。
现在安至好像找到原因了,对沈立原露出一点卖乖的笑容,希望沈立原不要因为他的怀疑而生气··手指贴着车座,一点点朝着沈立原伸了过去··他要主动求和了。
手还没伸到沈立原的地界,炙热的掌心就包裹住了他的手背,修长的手指握着他的手指··抬起眼,看向沈立原,观察他的神色和表情以及眼神··他好像……·没有生他的气。
沈立原也看着他,清冷的目光落在安至的脸上,安至后颈有点起不受控制的寒毛竖起··好像有谁说过,禁谷欠者比疯子还可怕,原来是真的……·沈立原垂下视线,注视着安至,一点点靠近,靠到了他耳廓边,轻声而低哑。
“我不怎么和别人接触,所以你可以放心,你的未婚夫全部都是属于你的·”·他的气呵到了耳廓上,安至半边身体都麻了,看向沈立原说不出话来,看着他说完之后又安静的拉开距离,坐回自己那边的沉静的模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什么都没说··安至内心简直有无数个点点点飘过··居然不怎么和别人接触吗……·原来阿姨说的是真的……·沈立原有洁癖,这个洁癖在生活习惯或者器物上不特别明显,只对一个特定的类别洁癖,对人洁癖,不太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能独处的时候都会独处。
阿姨没有特意强调,只是当做沈立原的生活习惯随便说了出来·安至听的时候也没太在意,因为他一点都不觉得沈立原有洁癖··订婚宴上他错拿了沈立原的酒杯,发现的时候有些尴尬的看向沈立原,沈立原就像没察觉一样,拿起他的酒杯,喝他喝过的酒,半点不适的表情都没有。
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他用自己的筷子给沈立原夹菜,沈立原也照样吃了··原来真的有洁癖,只是他是例外而已……·被覆盖在沈立原掌心下的手轻微的挣动了一下,掌心翻转向上,十指交扣。
车流交汇,一路平稳··到了公司,安至还牵着沈立原是手没放开··大厅里的员工一个个睁大双眼,然后假装无事,匆匆经过,心里已经想着要快点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同事了。
这是什么惊天大奇闻,短短一星期内,安先生两次莅临公司··上次跟在沈总身旁随意的样子已经够让人惊讶了··这一次居然和沈总拉着手走进了电梯还是十指紧扣式拉手·看着关闭了的电梯门,前台接待目瞪口呆:“我现在终于有了沈总在恋爱的实感了。”
电梯上升到顶层,琳娜已经从自己好友兼线报的消息里得知安先生二度莅临了,走出办公室正好迎面对上走过来的沈总和安先生··秉持着微笑与专业态度:“沈总,安先生。”
然后跟着他俩一起走进了办公室··她不想进去吃狗粮,可是她有事要上报,她太难了··安先生照例坐在待客的沙发上,态度比上次要随意了一些。
沈总正站在沙发边,看向她:“公司最近是不是录用了一个叫郑媛姿的人”·琳娜一愣:“沈总,这个郑女士在哪个部门”·他如果知道这个郑媛姿是怎么回事,就不会有昨天的事了,沈立原微微皱起眉头:“直接去人事部查档案,查到了通知她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安至:好像有听谁说过,禁谷欠者比疯子还可怕··作者点头:嗯,这话我说的·感谢霸王票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谢邀1个;·第23章 ·市场策划部·郑媛姿刚接收到总裁助理琳娜的通知,请她到顶层总裁办公室。
理由是,沈总有事找她··郑媛姿对着化妆镜看了看自己无瑕的妆容,轻抚裙角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出了办公室··进总裁办公室之前,她先推开了琳娜办公室的玻璃门,表示自己到了。
“沈总找我有什么事”她问··琳娜正埋案工作,抬头看了看她这身装扮,不愧是国外回来的高薪人才,这种想要镇压全场的气质,在国内还真是挺少见的,琳娜皮笑肉不笑的拉开了微笑:“沈总的事我不知道,你和沈总以前认识吗”·郑媛姿哦了一声,轻撩肩上的长发,好像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样子:“他上高中的时候认识而已。”
琳娜挑了挑眉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安先生也在里面·”·这个郑媛姿,要是惹到了沈总,沈总不见得会和她计较,可要是让安先生心里不舒服了,后果怎么样可就说不准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安先生三个字让郑媛姿楞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自然,轻轻嗯了一声,拿捏着礼貌道别:“谢谢·”·她当然知道安先生是谁,只一会策划部里就有好几个同事在兴高采烈的说:“安先生又来了我又见到安先生了”·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好像见到了个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她对安至是有印象的,当初她在私高进行鼓励演讲,一个高中里,能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就那么几个,沈立原算一个,安至算一个··但安至在她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她就记得那时候那个班里的男生对她都挺热情,只有安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认真看着课本的样子有点呆。
老话说得很贴切,美则美矣,没有灵魂··何况他是以男人的身份和沈立原订婚的,要说地位,大约也谈不上什么地位··现在她才入职没两天,沈立原就找上了她,可见沈立原对她一直挺印象深刻,老友见面,叙叙旧,谈谈工作,她大概会得到重用。
敲了敲门,沈立原的有些冷,有些低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推开门,沈立原正坐在办公桌等着她,她看向沈立原:“沈总·”·再看向沙发上的安至:“安先生。”
安至手肘撑在抱枕上,懒懒的嗯了一声,今天天气很好,闲坐在沙发上就有点不受控制的困倦··打起精神抬眼看着郑媛姿,和记忆中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那时候郑媛姿从常春藤毕业,按照父母的意思回到国内寻找工作,她待价而沽,并没有急着挤进人肉市场··数学老师对这个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女儿极其骄傲,提前给他们预告,会请他的女儿来给他们讲解一下常春藤的生活常态,以及对人生的选择。
她知道自己漂亮,知道自己优秀,所以眉梢眼角都是自信,都是野心··安至觉得她很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在得到了之后会浑身散发正能量,去鼓励更多的人去向上,虽然演讲内容很一般,但是气氛被弄得很热烈。
那场演讲恰好被路过的教导处主任看见了,主任觉得她很奋发,很励志,就商量了一下,让她在各个班级里进行鼓动式演讲··安至开始有一点讨厌她,是在去退书的楼梯间的角落无意听到了她正在打电话,应该是在和外国的朋友聊天,她说的也是英语。
“拜托,不要嘲笑我了好不好,什么演讲啊,我一直在说你们一定可以,我自己都要倒胃口了,一群呆头鹅富二代,他们能懂什么”·安至只这呆头鹅富二代站在楼梯上的转角处,直到郑媛姿走了才走下楼梯。
一手抱着书,一只手伸出来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肚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来人心隔肚皮是这么个意思··……·沈立原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让看着安至的郑媛姿找准注意力的方向。
郑媛姿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场景和她想象得有些不一样,所以她有些看楞了,那边沙发上坐着安至,少年白皙干净的小脸没有任何修饰,穿着也谈不上严谨,白皙的手臂撑着下颌,抱枕胡乱的垫在手肘下,眼角慵懒因为她的到来才提起了一点精神,面对沈立原这样严苛的家世,他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无礼,很不可思议。
可是沈立原没有要责备他的意思··少年身后的遮光帘为他垂了下来,挡住了玻璃墙外的大部分阳光,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为他准备的果汁和茶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沈立原偶尔注视他一眼,不止不责备,似乎还很满意。
郑媛姿暗暗吃惊,情绪因为这样的场景有点不舒服··沈立原看着她,脑海里对这个人的印象太少了,毕竟他不喜欢关注不重要的人,但是不管重不重要,都不能在安至心里留下疙瘩,他手臂搭在深色桌面,冷淡开口。
“人事部负责的招聘,我不知道你来了我的公司,不过你想进哪家公司,是你的自由,这一切由你的意志和你的履历自行决定,让你上来是有个私事需要你的澄清·”·郑媛姿保持着漂亮的微笑:“沈总你说。”
“我的未婚夫因为一些原因,误认为我们曾经交往过,如果我记忆中的时间线没有出错,我在私高·读高三的时候,你来过学校做鼓励演讲·”·郑媛姿点头,没想到沈立原果然还记得她:“是,那次演讲,也去了沈总所在的班级。”
沈立原身体前倾了一些,两手交握看着她:“除了演讲,我不记得我们还有其他的交集·”·“当然,和沈总萍水相逢,后来有幸在篮球场遇见沈总,说过几句话而已。”
沈立原口吻冷淡:“是吗,没什么印象了·”·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是需要她的澄清,她特意补上的细节有够不知好歹··篮球场的事,他大概的有点印象,毕竟他不是金鱼,记忆区域一直都有在好好运转,但是这个时候,没必要有印象。
沈立原说完,不冷不淡的看着她,就这样把她晾着了··郑媛姿现在就是尴尬,非常尴尬,尴尬了好一会才说:“沈总贵人多忘事,不过只是恰好说了话,没印象也是正常的。”
话说清楚了,沈立原和她没什么可说的了:“回去工作吧·”·郑媛姿点点头,侧眼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安至,他依靠靠在抱枕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一句话都没问,坐在旁边无聊得都要打哈欠了。
而沈立原整理头绪,沈立原提问,沈立原说给他听,他只负责听解释··向来冷漠到无情的沈立原,居然能宠一个人宠到这种地步··……·安至坐在待客沙发上,当然没什么好说的,都已经知道是误会了,安静的听沈立原把细节讲清楚,这件事就这样翻篇最好了。
作为误会了沈立原,又是闹脾气又是不理人的未婚夫··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安至觉得自己现在的存在感越低越好··郑媛姿退出了办公室,只剩下他和沈立原了。
安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避免和沈立原视线接触··视线投进杯子里,安至听见沈立原的声音··“放心了吗”·安至抿了抿果汁,放下杯子恩恩恩点头,从始至终都没把眼皮抬起来。
沈立原看他不敢抬眼看自己的模样,眼底有一丝笑意,原来他还知道理亏了,起身向安至走去,滑轮椅向后移动,轻微的摩擦着木质地板··细微的声音在空寂的办公室也格外明显的搔动着耳膜,听着沈立原一步步的走过来,安至简直想要往后缩,后背抵住了沙发,没有地方可以逃了。
沈立原走到了他的身旁,抬起手指轻轻落在他发上,除了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会把头发打理得很好,平时安至的头发总是天然而略微凌乱的··他喜欢摸安至的头发,也喜欢给他整理乱了的某一缕短发,既不会像触碰其他地方那么失礼,也不会吓到安至,带着某种把玩的心情,动作很细微,也很亲密,不需要说什么,也彰显了对这个人的某种掌控权。
安至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感觉发丝上传来的一点又一点痒痒的骚动,总感觉沈立原有时候给他整理头·发,气氛莫名的有点粘稠··只是短暂的一瞬,沈立原的手顺着头发向下滑,炙热的掌心安抚一样轻轻放在安至的后颈,淡淡开口。
“对你的未婚夫放心了吗”·安至晃然抬起眼,对上沈立原沉静的视线,眨巴了一下眼,完全看不透他的情绪啊……·“我放心了您洁身自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立原颌首,倒是认同他这番话,施施然在他身旁坐下了,侧着身,小臂搭在沙发沿,冷淡的双眸注视着他:“还有呢”·还有·安至看着已经落座的沈立原,这是安营扎寨了不会轻易退兵了……·抬眼看了看沈立原,虽然在坐着的情况下两人的身高差缩小不少,但是姿势挺别扭的。
算了……别扭就别扭吧,不把沈立原哄好了,这日子可还怎么过·看准了目标,倾身,手支在沙发上,靠垫太软了,正起身往上凑,垫子一下陷了几寸,安至趔趄了一下,位置偏离了一点,唇.瓣触碰到沈立原的嘴角。
幸好沈立原扶住了他的肩膀,不然就不是触碰到嘴角,是磕在嘴角上然后一头栽在沈立原的怀里的惨烈景象了··还没来得及觉得窘迫,沈立原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托住了他的侧脸,往正确的位置挪了两厘米。
安至被突然发生的这一系列小变故弄得脑瓜子嗡嗡的,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只知道沈立原在吻自己,柔软而干燥的的唇.瓣在缓缓的摩挲··安至觉得……·最近他和沈立原,有点被火星子燎着了,那火要点到他们身上来趋势。
非常不妙……·可是,感觉非常的好··因为是沈立原,很温暖,很有安全感,让安至不知不觉的开始迷恋··亲吻结束,安至继续行使自己未婚夫的权利,缩在他的怀抱里平复战栗的感觉。
沈立原的手轻轻放在他背上,感觉怀里的少年气息稳定了,侧过头靠近他因为亲.吻泛着还没褪去薄红的耳廓··声音格外的低哑:“但是安至,也不要完全把我当成君子,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好。”
伏在他怀里的少年显然楞了一下,撑着身体坐直了,抬眼,看着他神色十分郑重:“沈立原,不存在想象得那么好,或者想象得怎么坏,你就是你,我所看见的你,对于工作,没有丝毫懈怠,对于家庭,也一直充满了耐心。”
沈立原听着安至的夸奖,虽然有点偏题,但第一次感觉到,被认可,被夸奖,原来是件会这么有满足感的事··安至看沈立原有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心稍微放了下来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沈立原要这样唱衰自己。
不过,安至后知后觉的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沈立原说这话,好像不是指向的品格,而是指向了,私生活……·天啊……·对着自己最喜欢的男人,甜蜜接吻之后隐晦的说起,我可能没你想象得那么好。
这是多么黯淡话语……·安至有些心疼的抓住他的手,紧了紧手指:“没事的沈立原,什么都没关系的·”·沈立原的目光看着安至,虽然安至现在郑重其事的样子有种别样的可爱,但是,这对他满是怜惜的眼神,是真实的吗·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虽然安至的- xing -格本来就有点跳脱,但沈立原还是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那个感觉一瞬而逝,并没有被抓住。
再看安至仰着头,双眼月牙弯弯,满脸卖乖笑容,心底晃然一软,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很快隐了下去·安至想自己这么纯良无害满脸天真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未婚夫,应该完全不会伤害到沈立原的男- xing -自尊。
真是太懂事了,安至为自己点赞··心中的大拇指刚刚点亮,沈立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我们聊一聊另外一个问题·”·看着沈立原突然又严肃起来的表情。
安至有点懵逼,他们之间还有另外的问题……吗·作者有话要说:沈立原:我生平第一次被人用怜惜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安至:唔,亲亲的时候靠的并不近,所以实际情况我依然还不了解·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谢娘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谢邀、棠东、轻若1个;p·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24章 ·他们之间,还有另外的问题·安至有点怀疑的看着沈立原,然后理解了,大概是为了转移话题吧。
·于是点点头:“你说吧·”·沈立原看着他的目光,静静的打量着,有点沉着的冷意:“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郑媛姿来我这里工作了。”
“呃……”安至被问得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着安至一下闪躲起来的目光,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沈立原的确有些好奇。
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安至却知道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他并不关心,那安至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这件事的·沈立原并不介意安至关注着自己的公司,作为未婚夫,安至有权了解一切他想了解的一切。
看着安至嗫嗫的,不打算说出实话目光闪躲的样子··他介意的是另一个事··安至看他严肃起来的样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抓住了关键问题所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要说。
就当他是在任- xing -在撒娇也好,先把这事含混的糊弄过去··沈立原正侧身看着他,手臂放松的下垂,手掌和手指随意的按在沙发上··安至垂着眼,弱弱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指腹轻轻的摸了一下他手背上的微微凸起的青筋,开始转移话题:“你的青筋怎么会这么明显,我手上都没有。”
说着安至抬起眼,一脸期待他回答的样子··很拙劣,一眼就能看穿,但没办法拒绝··沈立原不快的抿直了嘴角,冰冷的态度却不自觉变缓,耐心的回答:“和运动量有关系,高中还在打篮球的时候,手指手腕也需要一定的爆发力。”
安至露出笑容,一脸原来如此,实际心里很苦··沈立原因为他的隐瞒表情有些冷意,越是这样,安至越不能告诉他,这事赵司言也搀和进来了··消息是远在b市的赵司言说的,他不止说了,还提前好几天来了提前预告,然后把条理和大概时间线都给捋清楚了之后才告诉他,其品格,完全是个高级情报人才。
而这个高级情报人才,不止有着差点带他逃婚这样会上沈立原黑名单的履历··沈立原和赵司言之间,除了安至,也有那么一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仇··具体是怎么回事安至不太清楚,作为一个无辜的吃瓜学弟,当时他只知道沈立原和赵司言有在打高三的班级球赛。
那天在球场上的时候,从安至的位置看过去,看得出沈立原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脸色冷到吓人,眼神都带着冰冷的锋芒,一反常态打得暴戾又激进··但是又冷淡又凶狠的样子……很帅·欣赏完篮球赛之后安至就回了家,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就听见同学在议论纷纷,说昨天篮球赛结束之后,沈立原在洗手间外面撞见赵司·言,把赵司言给打了。
没有几天事情平息了下去,沈立原记过处分,赵司言在医院检查包扎之后,第二天就来上学了··打篮球结了梁子最后变成打架,哦不对,不是打架,听说是沈立原单方面的打赵司言。
这种热血篮球设定,虽然有点不适合沈立原,但确实真实的发生过··安至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沈立原打算放他一马,收起眉间冷意的样子,抓着他的手指开始彩虹屁:“你工作这么忙都还能坚持天天锻炼,很厉害啊。”
沈立原绝对会被他的彩虹屁愉悦到哪有男人不喜欢被夸有毅力能坚持·同为男人,安至太懂了··结果沈立原沉默了一会,垂眼看着他,抬起手,宽阔的大手落在发顶,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要乱夸男人厉害。”
安至:……·他明明没有这个意思他是清白的·……·临近中午,沈立原预约好了餐厅,地点就在公司附近,但位置比较隐蔽,是一家幽静又很素雅的店。
菜很符合安至的口味,清淡鲜美,吃完之后沈立原坐在对面,看他放下了筷子:“下午你想继续呆在公司,还是回家”·安至放下餐巾,不好意思继续打扰沈立原工作了:“我回家吧。”
用餐结束,两人走出餐厅,到了楼下沈立原叫了司机过来,吩咐司机送他回家··站在宽阔的人行道前等司机,侧眼看向站在旁边陪着自己一起站着的沈立原,大概吃得太饱了,他有点饭醉,轻轻晃动身体,肩膀轻轻撞在沈立原手臂上。
他的未婚夫·他的沈立原·全部都只属于他……·这个事情,让安至莫名的心情很好··从他选择嫁给沈立原的那天起,他就很清楚,他从头到脚,将会完全属于沈立原。
但是现在沈立原告诉他,他也完全会是属于他的··这种满足的感觉和轻飘飘的心情,在饱餐后彻底松懈下来的身体里,慢慢溢了出来··心情又软又暖,想要和沈立原多站一会,什么话都不说也没关系。
感受着身旁人的小动作,肩膀一下下轻轻挨着他的手臂,看着安至变得有些粘人的样子,沈立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底的满足感极其强烈,安·抚的看着他:“在家里等我,乖。”
虽然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但也有好几个,都若有若无的向他俩投来惊讶又艳羡的目光··安至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点点头··车很快开了过来,沈立原拍了拍他的后背,走上前为他拉开了车门。
坐上车后,安至给自己扣上安全带,看着车窗外的沈立原,挥了挥手表示再见:“家里见·”·沈立原站在车外看着他,看着他的笑容思虑了一·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瞬,口吻沉静的嘱咐道:“安至,交些新朋友吧,有些朋友不要来往了。”
说完,他的手探进车窗,指腹摸了摸安至的脸颊:“家里见·”·车辆发动,缓缓的驶进城市的车流中··安至坐在后座,手指抓着安全带,在想沈立原刚才的那句话,和他说那句话时候的表情,是对着他特有的冷淡温柔,但他的眼神有些沉。
像在隐忍克制一些……暴戾情绪·安至忽然觉得,沈立原指的有些朋友,不是有些,就是在指赵司言吧……·过去了这么几年,沈立原居然还这么讨厌赵司言,这个事有点少见。
毕竟沈立原是出了名的无情··这个无情指的不是感情,是情绪,各方面的情绪,无关利益,没有价值的事都不值得记挂··这样的沈立原,现在还在介意高中和赵司言打过架的事·挺不可思议的……·真的只是打过一架的仇吗总感觉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不然沈立原不会这样。
想到赵司言,安至的情绪也有一点复杂··在逃婚之前,赵司言对安至来说,是一个关系还不错,比较说得上话的学长,高中的时候他俩都是学生会的成员,学生会有活动的时候总会时不时会见上面。
说到两人的友谊,上辈子要更多一点,毕竟是一起风雨同舟过的,如果最后两人没有因为理念不合闹翻的话··后来的意外车祸,重生,倒了一个大霉,又得了一个天大的幸运。
因为一起打拼过,所以安至知道万事开头难,作为他放弃逃婚,鸽了赵司言一腔热血的补偿,他想给他铺一下前世本来就存在的那条路··然后安至就发现,他人没在b市,卖不出这个面子。
明白了人各有命,也就各奔前程了··于是这件事彻底结束,赵司言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躺在了他的列表里··安至想得差不多了,拿出手机,解开锁的屏幕亮了起来,点进信息里,看着赵司言的号码。
拇指点上那个号码,点进选项,拉黑··对话框弹出来,是否确认拉黑··指腹点在确认上触碰了一下··要是沈立原会介意的话,安至也是会介意的,毕竟老话有这样说过。
结了婚,就是一体同心了··订婚的话,至少也有一半的程度了··处理完这件事,安至坐·在车厢里,浏览之前拍过的照片,之前为了秀恩爱证明自己和沈立原在一起过得很好,手机了存了很多和沈立原有关的照片。
秀了几次之后大家已经接受了沈立原对他很好,人很温柔这件事··慢慢潜移默化成了,沈立原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让大家发现沈立原的闪光点之后,安至就很少发自己和沈立原的生活了。
看完照片翻了翻朋友圈,一个个唉声叹气花式吐槽··第一条:哎呀妈呀我终于回家了,我妈看见我差点把我轰出家门,说我晒黑了实在太丑不配当她的儿子·下面评论:好孩子,别想太多,你本来就丑·第二条:回家的感觉真好,累了,最近不要和我说聚餐聚会,不出宫了。
下面评论:李公公留在宫中伺候好陛下便是福分·这群戏精简直是要笑死安至,连着往下翻了好几条,各路人马都说自己回家了,是旅游潮的集体大回归,几乎全都回来了。
退出去点进群里一看,果然,已经在吆喝聚餐了,一个个聊得无比热烈,刚才说不出宫的那位,正在被花式胁迫,已经上升到不来聚会就把他在课堂上睡觉的丑照通报全群。
李公公愤慨点头,马上开始跟随主流军团磨刀霍霍向下一个羔羊··有人艾特了安至,隔着屏幕,安至都感觉到自己在被盯上了,急忙发言··—我来,我来,时间你们定,通知我就好·文艺委员默默冒了出来,有点哀怨。
—为什么最近你都不发空间了我还想看呢·安至看她出现了,让她去查的事她估计都玩忘了,这么好几天一条消息都没有。
正这么想着,她又来了消息··—我可是都调查清楚了,还要不要我的独家消息了明晚聚会,拿糖来换[仰天大笑表情包]·嗯……·什么糖·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上夹子了,为了夹子能位置好一点,请假一天,更新挪到明天双更放送,么么哒读者大大们,给你们笔芯·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in2个;小老虎、胖猫猫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5章 ·糖……为了独家消息,糖又算什么,要多少有多少·安至飞快回复。
—要多少有多少,你放心··对方发了一个哦耶的表情包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到时候告诉你可不要太吃惊,独家秘闻,绝对震撼·安至笑了笑,回了一个点点头说好的表情,心里并不紧张,好奇倒是挺好奇的,不知道她在他的交际圈里到底提取出什么样的消息了。
要是事情很严重的话,她应该会着急忙慌的什么都来不及铺垫就要把事情告诉他,还有心情铺垫这么一段,应该不是特别重要的消息··收起手机,有关于沈立原,安至想起以前听到过的部分流言蜚语,言语这个东西实在是奇妙,它并不是刀刃,也不是毒药,嘴一张一合,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地。
笑嘻嘻的你言我语,最后却能变成蚁噬长城,摧枯拉朽··安至记得在沈立原还在沈氏的时候,也正是现在这个阶段向后会有的发展··沈立原就是典型的风评受害,家族恶人。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说哪家养出这么一个儿子,倒了血霉,夺权父亲排挤弟弟,最后沈家内部团结友爱,不屈不挠的突破了他的封锁线,终于打败了这个大反派,从他手中‘夺回’了沈氏。
之后沈立原沉寂了一段时间,吴家并没有特意为他做什么,那时候安至到a市出差,他的事业在那段时间也正好不景气,交际应酬自然格外勤快,没告诉任何人他回a市了,这个地方成了隐疾一般的存在,安至自认最好谁都不知道他回来过。
或许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就会惊动到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个身影··可是那天他还是遇见的沈立原··饭桌上,酒过三巡之后,安至找借口去上厕所躲一躲酒,顺便醒神。
手肘抵在洗手台上,捧着沁凉的水扑上发热的脸颊,擦干净脸之后没马上回到酒局,朝着相反的位置走去··那个地方有个观景阳台,安至以前来过,那天突然想再去看看夜景。
四周很幽静,壁灯黯淡而雅致,阳台处透出一点光,但光亮没到惊扰夜色的程度··有人的声音传来··安至站在原地,听见那个声音··明明他并没有和沈立原说过多少话。
可是那一瞬间,他僵直的站在原地,知道那就是沈立原··那个声音在很沉静的说,隔着夜色传来:“我没有仇恨过沈家,沈家一直都是我的猎物,规则比感情可靠。”
夜风吹起了纱帘,他的背影矗立在夜色中,他的话很沈立原,但他的背影,安至那一瞬间,觉得他很孤独··再强大的人,活在无人理解的逆境里,也会被这个世界冰冷的锋芒刺痛吧。
·那边的人问似乎问了什么··沈立原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哑:“我当然也有重要的人·”不过只是一瞬的情绪外露,随即他的声音再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安至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随着动作一起僵硬了,慢慢的,一点点向后退,离开了这个地方··即使被家人背叛,沈立原也过得很好,思维清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要做什么,并且可以料见,这样的气势往后必然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需要他的担心··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有点心疼……·后来沈立原转战金融行业后韬光养晦后,果然对沈家进行了新一波的收购计划,被行业内戏称为魔王复仇计划,同事们笑看热闹,为他点一波666,说他自灭九族,人间大佬。
那时候收购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有人深扒他的行事风格,最后导致他在网上小范围的出了名··当然,是黑名··沈立原一直都是这样活过来的,即使是现在,沈家为了攻击他而做的铺垫,也已经不少了,看公司内的布局能看得出,沈家在尽力的把沈立原的风投小组和公司之间划出界限,以消弱他对公司的掌控程度,没有出手只是忌惮吴家,也是在等待最重要的那个筹码。
这次,安至一定要把那些到处污染空气的- yin -沟臭老鼠揪出来为沈立原,也为自己,出这一口气……·傍晚·晚餐吃得差不多了,安至提前放下餐具看向沈立原,开始报备自己后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
说完安至眼巴巴的看着沈立原,想必沈立原肯定能理解他还没说出口的意思··参加同学聚会的话,那么后天的下午他们就不能一起吃晚餐了,晚上他也不一定能按时回家。
同学聚会嘛,沈立原一定会理解的……吧·暗戳戳的看过去,打量对面人的表情,看表情好像并不认同他要去聚会的行为··虽然并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不说话,就很能体现问题所在了··安至身体向前倾,目光亮晶晶的看着沈立原,抬起手,四根手指并拢指向琉璃吊灯:“我发四,不会喝醉的,绝对不会醉醺醺的回家。”
看着他亮晶晶笑盈盈的眼睛,沈立原放下餐具,目光看着他,眼底有些晦暗的色彩,但在安至的期待的目光中,那分晦暗很快隐去,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眼神注视着安至:“十点前回家,我会去接你。”
“好”安至忙不迭点头,十点,肯定够了··吃个晚餐,ktv唱唱歌,这段时间完全够用了··疯到凌晨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是有了家室的人,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
吃完晚餐,正好楼下是商场,安至忽然的就想起一件事,悄悄的看了看身旁的沈立原··他想去买内.裤,但是现在身边的人是沈立原……·和未婚夫一起去买内.裤,应该不算过分吧·安至酝酿了一下,打算开口:“沈立原,那个……”·听到他的声音,沈立原侧眸看着他,等他下文。
“额,没什么·”安至话都到嗓子眼边了,生生的咽回去了··和好朋友呆在一起的时候,什么奇怪的话没说过在外面谈项目的时候,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只是在说话的一瞬间,心里弱弱的冒出一个疑惑,要是说出来了,沈立原会不会觉得他在暗示些什么·可是订婚那天直接跟沈立原走了,晚上查看了一下衣柜和桌面,无论是衣服,纪念品,还是摆件,连他的高考习题集都按照他之前的摆放习惯放在了各个地方。
只有**,它没了·安至推断,家政的个人观念一定很强,认为被贴身衣物不适合被别人随便触碰,所以合理认为,不能带出来统统处理了··幸好柜子旁边有两盒没拆开的内.裤,被一起打包了过来,导致安至陷入了暂时够用,但是略微短缺的危机。
其他东西,让阿琳直接准备了也没关系,可是内.裤这个东西他还得说清楚,自己穿什么牌子,什么尺码··全部说清楚了就根本没**可言了·网购的话,安至还是在店里看着实物挑选会比较放心。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毛病太多果然是自己受苦……·默默看着身旁的沈立原··唔……这事要怎么说能显得比较自然呢还能保证平静的,让沈立原觉得他没在暗示什么·或许,可以试一试循序渐进。
到了楼下,安至先指向商场,用淡然的表情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逛逛商场吧,看看日用品·”·走进商场,目光顺着一排店铺看过去,玻璃展窗内的灯光澄澈的光线烘托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直看到视力范围能看清的尽头,有一家比周围的宽阔店面要窄上一些的,但是通过橱窗暂时出来的裸上身模特能显然看出,那就是他需要的店·左右顾盼,假装在看商品,然后目光远远眺望那家店,安至极其淡定的抬手一指:“我去那里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再装作不经意的看沈立原一眼,观察一下他的表情,很好,很淡定,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淡定的沈立原侧眸看着他,从容平静的看着他,甚至有一点点看穿但是没说穿的包容,说:“一起去吧。”
“好……啊·”安至点头,走进店门看见展览在灯光下的黑色塑·料内.裤模特,羞耻心猛的往上冲,差点冲得他同手同脚··明明以前也看见过很多,为什么沈立原在身边看什么都怪怪的·顺着展览的架子往里走,看了看展览在模特身上的成品,顺利找到自己常常穿的那一类,在盒装里面查看尺码。
沈立原就在他身边,还好没站得特别近,安至垂着眼对比了一下上面的尺码,找到之后一股脑的塞进购物篮里··然后抬起头适当的客气了一下:“你要不要看一下”·说完,安至感受到沈立原看过来的目光,局促的稍微避开了一点。
看他干嘛,看东西啊·就像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随即,沈立原的目光移向货架··安至看见他拿起了一盒,然后听见他说:“不好意思麻烦阿琳的事,可以告诉阿姨,这些事一直都是阿姨在打理。”
安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他还以为平时帮沈立原买这些东西的是那个男助理,导致他都不好意思对阿姨提这事··沈立原的手落在盒装上面,同样的款式里,在一个小区域里,最小码的放在前面,按尺码依次往后排。
他拿出一盒,看了看尺码,放了回去,手伸向后排,重新拿了一盒出来,稍微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第三次拿的时候,安至看着他拿的位置已经很靠后了,心里有无数个省略号在头顶滑过。
他好像了解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郑重的和读者大大们说声对不起,之前说下夹子双更,本来是想夹子当天存稿一章放到今天一起发的,那天曝光量变大,整个人很兴奋,失眠到很晚,第二天起来忍不住一直看评论,因为关注的人多了,指出不对的评论也开始出现,作者的玻璃心直接原地爆炸,存稿计划也没完成,今天的更新也到现在才码出来,第一次被各种批评指正,心态没能稳定住就算了,存稿居然也没稳定住,这次没经验,下次不会了,希望读者大大谅解。
——回答问题小区域——·有个评论之前在评论区问夹子是什么,夹子就是书架旁边,写着千字收益这个字的那个推荐位··还有问前面写的情侣杯能不能买到的,那个情侣杯是作者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样子,现实里应该是没有的。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话梅糖、桂圆酒酿圆子呀4个;不会数数的猪妈妈3个;yingingc.、小猩猩吃小星星、西施扣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6章 ·导购在不远处站着,面带微笑看着他俩,身后有新的客人进来了,她一动不动,面带微笑看着他俩,眼神亮晶晶。
安至的目光左看看,右看看,尽量显出一副自己在看其他地方的样子,但不停扇动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慌张··一声轻响,硬质纸盒撞击着,沈立原挑选好的东西放进了购物篮里。
手指僵硬的抓着购物篮的把手,提着东西向收银台走去··手里的东西明明不重,安至怎么觉得有点过分沉甸甸把东西放上收银台,收银员专业利落的扫码,装袋。
安至快速的结账,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收银员没有问‘客人你是不是拿错尺码了,两个尺码之间差距很大呢’这种问题··不然安至就得告诉他,没拿错,尺码很大那个是身边这个男人的,虽然拿的是同款,但是大小有别,不要慌张。
简直是公开处刑……一刀一刀割在了安至那不大不小刚刚好的男- xing -自尊上··而且这件事,他也没比导购早知道多久,就是刚刚才发现的,现在脑袋上的省略号都还在不停的点点点。
他不想说话……·太伤自尊了··还有点……身为对方未婚夫的莫名冲击感··脑袋都要被冲击得晕乎乎了,他的人生里,沈立原是第一个无论从感情上还是名义上,都和他无比亲近的存在,而现在,亲近到连对方的**都会知道。
有关于生理知识,安至还没和别人交流过,青春期的时候有疑惑,只能上网搜,那时候他在万能的搜索里找到了很多东西,其他东西倒是不用说,主要是有一张年龄发育对比表,科学度并不能保证,但安至的观念的确有受到那个东西的影响。
当时安至对比了一下自己,是在发育表的平均值里的··想到那张表上面的内容,有些担忧的暗戳戳看了沈立原一眼,那沈立原岂不是已经属于异常值·果然,那句话是对的,上帝开了一扇阳光明媚的窗户,就会替他关上门。
提着袋子走出店门,安至暗地里看着沈立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里有很想对他说的话··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直到了家门口,都没能把话说出口。
走进玄关,换上家居鞋,余光扫了一下沈立原,又扫了一下沈立原,沈立原察觉到安至的目光,看向他··“怎么了”·安至其实,很不合时宜的想要劝他去看病。
但是作为一个十分警觉的人,安至总觉得这事有哪里怪怪的,要是说出了口,好像发展会走向一些奇怪的地方··安至摇了摇头,伸出手牵住他的手,他的掌心灼热,手指修长而有力,被他十指交扣握住手的时候,几乎是包裹在他的手里,牵住了手,抬眼看着他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没事,”·他想沈立原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具体什么情况,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一切按他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
作为未婚夫,还是少戳沈立原的伤口··打定了主意,安至的笑容中有了一丝宽慰,看着沈立原,亮晶晶的眼眸格外的甜··沈立原突然的,从未有过的,隐约觉得哪里有点怪异,但又看不出端倪。
身旁的未婚夫笑得那么甜,他扣紧他的手,挥去那一分异样的感觉,心底有些微的惊异··果然感情,是会给人复杂又意想不到的感受··……·第二天,安至一早起了床,洗漱之后下楼吃早餐,沈立原出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托阿琳帮他准备明天同学会需要的东西。
安至仔细琢磨了一下:“就是喜糖,五十份足够了,包装好看一点,另外准备一份特别的,要大礼盒的那种·”·不就是要糖吗说送就送,全班第一份喜糖,保证让他们满意。
阿琳点点头,认真记下,知道是安至要带去给同学的,格外上心,把安至特意嘱咐的全部记清楚了,她收好纸笔:“安先生放心,我有经验,今天之内肯定能准备好”·安至点点头,对阿琳的气势十分欣赏,不过因为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也没期待能有多好,只要能够到及格线,安至就非常满意了。
阿琳从不说空话,效率极其的高,马上开始联系商店老板,开始准备出门··安至看着她出门,休息了一会,开始去拆自己新买的游戏手柄,这个手柄安至一直都很喜欢,原本是想着高考结束就买回来好好的玩,可惜上次高考结束后他跑得太快,人到了b市之后不是忙着准备课业就是要联络朋友,朋友们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资源,稍微给了情面分,也够安至忙得脚不沾地。
原来走错了路,变辛苦就是必然的··而现在,安至要好·至于那个俄罗斯方块,谁爱玩谁玩吧,遥控那个软胶按钮一点都不软,特别的韧,按一下两下没有问题,按久了简直手指抽筋。
接上手柄,安至点进游戏,氪金充够等级,把英雄和皮肤全部买下来,做好充足的物资准备,开始上分··中午吃过了饭,阿姨特意为他准备了清凉补和水果布丁,顺嘴说到:“阿琳正好在外面,我让她顺便买一副防辐- she -眼镜回来,总看着电子产品,也要注意保护眼·睛。”
安至点点头,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嘴里还留着布丁甜甜的醇香奶味,心底忍不住感动:“好,谢谢阿姨,这个布丁真好吃·”·阿姨立马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我特意跟着网上大厨师学的呢,果然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吃这样的东西,之前立原还说你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我差点就信了他的话了。”
“啊沈立原这样说吗”安至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沈立原会这样说,·他很喜欢甜食好不好,口味并不算重,只是喜欢醇厚香甜或者一丝丝沁甜的那种甜,接受不了齁甜,但也算甜食爱好者了。
难道是沈立原不喜欢甜食所以以己度人默认他也不喜欢·“沈立原不喜欢甜食吗”安至有些好奇。
阿姨站在桌前,想了想:“不算喜欢吧,除了他不喜欢的那几样,其他的在他眼里好像都差不多,基本不会挑食·”·不挑食吗……·果然成熟的人都不会挑食,因为他们都只吃自己喜欢吃的。
吃完水果布丁,安至继续上分,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至少上去了两个段位,中间的空隙还给沈立原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下午在家里吃可以吗我不想出门。
很快,沈立原就回了他消息··—可以··于是安至就开始一边打游戏,一边等阿琳的消息,途中阿琳发了几个图片过来,让他挑选一下喜糖的礼盒。
都是红色系的,各种形状的都有,其他的都比较普通,中规中矩,最好看,细节最精致的只有两个··一个三角形,做成类似福包形状的,一个四方形,做成小礼盒形状,开口的地方像窗扉一样两扇阖起,用一条细细的哑光红丝绸系着,绑出了繁复的拉花形状,硬壳纸盒十分有质感,上面还印着暗金色的纹路,隐隐约约在灯光下显现出来,是合在一个圆形里的百年好合四个字。
安至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在等待复活的空隙里打了字发过去··—方形的好看··阿琳飞快的回了一个好··……·到了下午,沈立原回到家的时候,打开门,穿过玄关向内走,就看见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少年。
手机和游戏手柄放在了身前的位置,少年手臂软软的搭在柔软的抱枕上,侧脸压着沙发,睫毛静谧的垂着··安至睡着了··沈立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保持着严肃状态了一整天的神情逐渐柔软下来。
阿姨整理好阳台的植物,走出来看见沈立原站在客厅静静的看着安至的模样,忍不住露出笑容,对上沈立原扫过来的视线,她远远的指了指安至放在手边的手机和手柄,用口型轻声的说:“玩累了,刚刚眯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立原点了点头,看了看他手边的手柄和手机,转身拿起沙发角落里的空调毯,走到安至身旁,轻轻盖在了他的背上··室内的冷气·很足,凉意有些沁皮肤,薄薄的毯子盖着刚刚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反派的豪门金丝雀[重生] by 白鸟童子(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