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打脸花瓶人设后[娱乐圈]+番外 by 困壳(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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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打脸花瓶人设后[娱乐圈]+番外 by 困壳(下)(2)
·任光年早已考虑过时间安排:“不会,系里答辩时间晚,七月下旬举行毕业式,刚好错开·”·冉时闷闷地喝了口水,哦了一声,有些失落··任光年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暗暗压着欣喜,装作不知情地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冉时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摇摇头:“还是先对戏吧·明天这场对手戏有点难。”
————————·剧组工作人员有序不紊进行拍摄前期准备,一个个严谨而认真··拍摄场地安装好了摄像设备,没加额外的打光灯。
今天拍摄的是夜景,只采用房间内的自然灯光·冉时走了几次站位,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灯··陈导也看着灯,沉思起来:“这灯有点暗·”·他说罢,让道具组关掉了其他的灯。
黑暗猝不及防地降临眼前··天花板的灯基本没有光亮,最多只给如墨般浓稠的黑暗抹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对道具十分挑剔的陈导犯了难:“当初我是想要朦胧的光线来着,特地找了一组用了很久的旧灯泡。
要是现在换成新灯泡,肯定会太亮·冉时,你觉得呢……嗯,你怎么了”·冉时没回答他,陈导只能听到一阵恐惧急促的喘气声。
有人急忙在旁边喊了一声,让工作人员打开灯,随即大步冲过来··灯光一亮,陈导才看见冉时一脸惨白,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让人打开其他的灯··冲上来扶住冉时的是任光年。
“你居然怕黑吗”陈导瞪大双眼看他,嗔了一句,“啊呀,你怎么不早说”·冉时垂下眼,缓了缓:“抱歉,陈导,我也没想到……”·陈导挥挥手:“我是在担心你,这都听不出来别老是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我之后还安排了不少这种灯色很暗的环境,你要是怕黑呢,我就全部换掉·”·冉时没有接受·听陈导语气就知道,环境都是安排好了的,一旦改变,有些台词会产生相当大的变化,质感也会受到影响。
文艺片特别喜欢用各种夜色深沉的布景,常舟最理解不了,还嘲讽“脸都看不清,开个灯会死吗”··冉时咬咬牙,为了电影能拍出最好的效果,他就算怕黑也得忍下来·他的心理- yin -影来自上一世的外伤致盲,这个致命弱点还曾被孟孟利用,差点得逞。
那只握着冉时的手愈发紧了几分·冉时悄悄回握住任光年的手··但他还记得,自己也曾在黑暗中,光光是看着任光年出神不已,就忘却了恐惧··“陈导,我能挺得过”··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陈导迟疑:“真的”·冉时看了一眼任光年,坚定道:“我保证,绝对不会掉链子。”
陈导看得通透,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任光年的肩膀,转身让摄像继续准备··不一会儿,坐在道具箱上的场记助理就跳了下来,赶紧打板··拍摄开始——·******·屋内的灯光被打开。
但灯光黯淡,一看便是年久失修,连窗外的月亮都比它亮··梁川皱眉,反复按了几次开关,啧了一声,决定让它发挥最后的一点光辉··“这是我家。”
梁川进屋,语气有些生硬,“进来吧,别客气·”·林夏撑着门框,缓了口气,身体依然僵硬·梁川转头看他,林夏才慌乱动起来,靠在门框上支着一条伤腿进门。
走廊上的灯光被房门隔开,陷入昏暗的冉时呼吸一窒,咬牙忍住不去在意眼前的黑暗,把自己沉浸在林夏的角色中··林夏没有怕黑的习惯,相反,他在黑暗中十分享受……·冉时莽撞跌了一下,一手撑在茶几的杂物上,疼得倒吸凉气。
任光年立刻停下清理桌面的动作,转身回来搀狼狈的冉时一把,把人扶到沙发上··冉时半倚在任光年身上,嗅着那让他安心无比的清爽气味,被浓厚黑暗包围全身的恐惧情绪,渐渐消弭。
心间一点清明被点透··——自己最能依赖的人就在这里,纵使眼前一片永寂黑暗,何足为惧·迎着陈导担忧的眼神,冉时睁开眼,立刻重新进入状态。
林夏刚坐上沙发又跳了起来,窘迫不已:“我身上还有血……”·梁川没说话,看林夏这么介意,便指了张椅子,他自己翻箱倒柜,从抽屉深处拉出一个小急救箱。
林夏连忙接过,不敢再给梁川添麻烦,刚拆开一卷纱布,听见梁川在和上级领导通电话,林夏满脸都写满歉意··梁川转回客厅,就看见林夏缩着肩膀有些颤抖··“你怎么了”·“抱歉,刚才是我耽误你了。”
凶.杀受害人是林冬同学的家长,刚和林夏发生过冲突·受害人遇害那晚,被受害人狠狠报复的林夏情绪不稳,一时冲动上门复仇,正巧撞到凶手逃离犯罪现场。
·林夏被随之赶来的梁川当做嫌疑人拘押,梁川还搜出了他身上携带的刀.具,外加他有充分的犯罪动机——在警方和受害者家属面前,百口莫辩。
最后还是看着最冷情的梁川,找到了证据,力排众议为他洗脱嫌疑··林夏为了报答,一直在帮梁川追缉凶手·好不容易今晚找到了线索,林夏一时被伤,凶手逃脱,线索全断。
林夏愧疚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强烈的自卑感让他几乎崩溃,沾满血迹的手颤抖不已··——然而疼痛越清晰,他越不想去处理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梁川甚至觉得,林夏是在审视地看着自己的疼痛。
明明满脸写着深沉的负罪感,但眼神却好像带着解脱··这是受伤的人会有的反应吗·梁川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情绪实在不对劲·替那双搭在箱扣上的手打开了急救箱,犹豫了一下,把一卷纱布递给他。
林夏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低声和梁川道谢·然而就在他从梁川手里接过纱布的时候,梁川却很自然地蹲下.身··……然后抬起他那条受伤的腿,看了看长裤宽松,便没有拿剪刀剪开,直接卷起裤脚,小心翼翼地推了上去。
冉时轻微地眨了一下眼··任光年的表现和剧本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原本这段剧情写的是林夏对处理创伤没有经验,包扎到一半才发现伤口还有杂物,拆开来重新清理时,疼得抽搐,又隐隐期待。
就连上一世的纪哲也是这么演的·他还记得任光年特别不客气,丢了个箱子给纪哲就没管了,在这场戏里半下线,哪管他演成什么样··现在这是……·任光年不容拒绝的动作让他有些紧张,不由抓住了椅背。
还带着一点茧的指尖握着他的腿弯,粗粝的酥.痒伴随着触感蔓延而上··冉时的腿细而直,布料被直接推到腿根,露出一段藕白纤细的线条··这次,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陈导沉默,站在一旁抱臂,没有喊停··冉时反应过来,立刻接着往下演··“这太麻烦你了,梁警官……”·林夏挣扎了一下,慌忙不顾一切就想要站起来,被梁川眼疾手快按住。
“别动”·梁川眼看着他的伤口要撞上椅面,手上用了点力气,抓着腿根往下按了一下,把人按在椅子上··回答他的声线战战兢兢。
“我自己可以的·”·梁川眼神如炬,林夏下意识闪躲开他的目光,不想被看穿自己期待痛感的伪装··“这伤口不好处理,你有经验吗”·林夏一边说有,一边拿起一瓶酒精,被梁川夺下。
“你这么不怕痛”·“还好……”·梁川干脆自己动手··林夏被按在椅子上,无所适从,只好和他再次道歉:“对不起。
是我拖累了你·”·梁川抿紧嘴唇,又一次脱离了剧本··“别总是怪自己·当初是我让你被冤枉的·”·任光年闭了闭眼,低低叹息出声。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林夏怔愣地看着梁川,不曾想他这样表情冷淡的人,居然也会如此在意这种事··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他慌忙道:“一场误会而已,梁警官别太在意——”·梁川打断他:“我有名字。”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道:“梁川”·梁川应了一声··宽厚的虎口卡住细瘦的脚踝,把腿架在自己身上··纤瘦的线条从踝骨延伸至膝弯,露出的半段腿根上,还留着一点将要褪去的红印——是刚才为了防止乱动,他手上用了点力,生生掐出来的。
在只有一抹光亮的黑暗中,冉时的皮肤仍然莹白得招眼,连最容易沉淀颜色的膝盖,都干干净净的·只是那处突兀地横亘了一道淋漓鲜.血的伤口··棉签带着丝丝凉意,清理了四周的细小擦伤后,梁川捏着他的脚踝让他别动,用碘伏一点点擦拭。
掌心下,白皙温腻的皮肤正在细微的颤抖着,却勾起了一点更深层的念想·任光年难得在戏里感觉到一阵恍惚··他稍微偏了一下头,在镜头前遮住了自己喉间的滑动。
冉时皱着眉,还得演辛苦忍痛的表情·但伤口只是化妆出来的,他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痒意··脑中混乱一片,冉时咬着牙拎出之后的台词。
“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反正我也没什么用·而且,林冬的药费不能拖欠,我得尽快找新的工作·”·梁川没说话,抬头看他··剑眉下一双极亮的眼,瞳色深沉。
锐利而冰冷的眼神,一瞬间,让冉时错觉看见了以前那个行事高冷的任光年··然而,他感觉到脚踝那圈细密的温热,正逐渐变得滚烫··冉时睁大眼睛。
任光年看着面无表情,居然暗暗加了力道,比刚才更用力地掐着冉时的踝骨,似乎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任光年的演技素养太好,表情丝毫不漏破绽,甚至还能语调肃然地接上台词。
“你是唯一一个看到凶手的人,他一定会来灭口·如果你不跟着我,后果更麻烦·”·冉时咽下因为热意差点脱口而出的喘.息,调整状态··林夏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苦涩笑了一声。
“一定会来吗”·梁川皱眉看林夏,又一次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停”·陈导挥了一下手,示意这场戏结束拍摄,可以转下一个镜头。
两个人分别松了口气··但陈导表情严肃异常,仍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有些古怪··冉时站起来,看了一圈周围工作人员的反应,或者捂嘴,或者微笑。
他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陈导,怎么了”·陈导嘴角抽了一下,对两人叹了口气,倒不是要骂人,反而语重心长··“你们俩清水一点行吗我这部电影还想拿龙标过审的。”
作者有话要说:龙标就是那个电影片头的绿底金龙,电影公映许可证··按规定拿不到龙标不能国内放映,也不能参赛··第71章 只有你能治的病·陈导坐在监视器后:“你们自己来看。”
任光年于是躬身帮冉时捋顺裤脚··陈导努力咳嗽,撇开目光, 实在没眼看··这动作, 这架势, 也就这两个人还敢在他面前秀一把, 换成别人……·陈导想起试戏时一脸白痴样的纪哲,拿着剧本的手立刻痒了起来, 后悔没在那时候就把他头打掉。
三个人一起看监视器屏幕上的几个机位··冉时原本很认真, 结果从第三视角看到任光年捏着他的脚踝, 他实在忍不住捂住了脸··任光年的动作仿佛自带色气, 光是看他手部的细微动作,就让人有点心跳加速。
而且自从任光年蹲下.身起,冉时脸上的微表情尽数被捕捉, 他自己都没发现原来耳朵红了··有一个机位是对着任光年的正脸特写,任光年抬头时, 看向他的眼底幽深也拍得一清二楚。
陈导很是痛心:“还能过审吗”·任光年更正直几分:“有问题吗”·陈导翻了个白眼··“从表现来说……当然没问题。”
他开口都觉得一阵牙酸,“但是你们要都这么演, 观众还看得进台词和其他剧情吗”·陈导看了眼周围的工作人员, 小声道:“表演发挥我就不说了, 磨合得不错, 角色理解也到位。
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你们俩真是给里给气”·任光年听罢都忍不住弯起唇角··“不管别的,你们重来一条·”陈导犹豫了一下, “这条嘛……先保留。”
冉时点头说是,然后后知后觉发现,陈导的关注点也偏了··——重点不应该是任光年改剧情, 主动帮他处理伤口吗·怎么就变成手法太暧.昧所以要重拍了·冉时刚想提,就看见陈导一脸兴奋在和任光年比划动作。
“别过分啊,这不是拍那种片子,我不需要亲.热戏的张力·过审才能有机会拿奖,记住了啊”·“……”·******·两个人根据意见,又演了一遍。
用陈导的话来说,他们这次规矩了不少··陈导是满意了,只是冉时的脸色难免还有些苍白·他若有所思了一阵,忍不住找任光年悄悄谈话··两人沿着围廊走到了尽头。
陈导拿出一盒烟,抖出一根又收了回去:“算了,小伊说抽烟有害健康·”·他转身问道:“冉时一直很怕黑吗我看他的反应,不像一般的害怕,像是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任光年的表情很是苦涩,沉默半晌才道:“他失明过一段时间。”
陈导惊讶不已,手指都拿不住烟盒:“怎么会失明冉时从来没提起过”·任光年把这件事剥离出原本的时间,告诉了陈导。
陈导紧紧皱眉,听完任光年口中的真相后,忍不住骂了一句:“失明还是被推摔导致的靠,变.态吧告他丫的官司赢了没”·任光年脸上也盈着怒意:“追究了很久,一直没找到线索。”
陈导脾气一上来,还是忍不住拿了根烟在手里捏着·好的演员能让导演如获至宝,要不是冉时恢复了视力,他就要丢掉这个宝贝了·陈导后怕地踱来踱去,突然想到:“那冉时在综艺后台晕过去,还有去山林拍外景……”·任光年点点头:“都是这个原因。”
陈导沉默了·没管烟是否点着,直接咬着滤嘴猛吸一口··他不是不知道冉时原先过得苦,却没想到冉时除此之外,还有这么一段艰难过往··现在的社会环境对盲人极为不友好,他都不敢想,失明的冉时独自一个人在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也难怪冉时演盲人角色这么出神入化,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亲身体验·因为失去过光明,才会这么害怕黑暗··陈导一阵心疼,随即想起,林夏的人设和冉时的经历也有很多相符。
……这要是陷进去可不好··陈导摸摸心口:“当初看见冉时上台的时候,我第一眼就嫌弃他·啊呀,现在想想,当时对他太苛责了·”·冉时只签了三期《演员星生》,但陈导和任光年签了一季,第四期开始,所有评委导师都苦不堪言。
剩下的选手要么是新人演员,要么是青春偶像,水平齐刷刷地差,评委分数也越来越虚,毫无节目质量可言··陈导颇有些感慨:“谁知道他居然表现这么好完全不是传闻中的那个花瓶演员不过,我勇于承认错误,既然他表现好,我该夸就夸。”
陈导话说到一半,突然语锋一转,看着任光年的表情,十分疑惑··“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录综艺时也是,感觉你一直对他的演技很有信心。
可那时你们还不熟吧”·任光年摇头否认:“之前就是朋友·”·陈导嗤道:“谁不知道你- xing -格冷啊,我不信·总不会是你在采访里说是‘亲属’,就真以为如此了吧。”
任光年居然很是认真:“我确实当过亲属·”·陈导一阵惊奇,直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可深挖八卦,又想再问,被任光年的保密请求堵住了嘴。
任光年垂下眼,低声道:“失明的事情,是我自己知道的,冉哥没告诉我·”·陈导啧了一声,知道任光年还藏了一堆事,眼神不由有些怜悯··任光年是他送出道的,脾气品- xing -一清二楚。
他看得出这几个月内,任光年变化很大·没有了那股谁也不放眼里的骄矜劲,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小少爷道途无忧,家事无虑,唯一能让他主动改变的,也就只有感情了。
“能让你开窍,冉时也真是不容易……你好好把握吧·”·******·陈导又找了主演过来谈心··陈导一脸心疼地对冉时左看右看,拍拍肩膀,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
冉时有点惊讶:“……陈导”·陈导叹息一声,挥挥手:“没事,就是怕你还有心理- yin -影,走不出来·想鼓励你一下,你的演技进步很大啊。”
·冉时很看得开:“这是长久以来的毛病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解开心结·要是能在拍摄时期克服,也是幸运的事·”·“心病不能急。”
陈导指点道,“我看有任光年在的时候,你会好些·那你该让他平常多陪陪你·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别让怕黑成为你的弱点,会限制你的发挥。”
……怎么听着,有点像做媒··陈导也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想过审的意思,千万别误会·”·冉时好笑地点点头:“您说了算。”
陈导望着他,又是一阵长长叹气,随后肃正神色,认真道··“录综艺时,我曾抱有陈见,对你态度不好,给你道歉·”·冉时惊讶了一瞬,赶紧接受陈导的道歉,笑道:“陈导,您可是第一个夸我的导演,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怎么这么客气”·陈导咦了一声:“你那时已经拍《鸣渊》了吧,王导难道没夸过你吗我们杭市小聚时,他可是一直在夸你呢”·他说罢自己便明白了,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那会儿你刚有提升,但王导还是把你骂得够呛吧嗐,他就那别扭样,不肯当面说好话!”·一说起好友,陈导就带了点损:“他后悔被钻空子挑事儿,觉得对不起你。
这可不是我瞎编——上次聚会他喝醉了,长吁短叹,说自己为了不成器的侄子骂你,事情还被拱上热搜,实在后悔,生怕你不肯回去拍《鸣渊》·”·冉时也跟着笑了。
原来他不止是因为得到了任光年的推荐,才被选上二次试镜,王导本身也希望他能回组··“其实还是王导点醒了我·对演员来说,演技是第一位的,人气和演技不匹配,只会减分。”
陈导满意点头:“你看得很通透·其实说起来,我们这帮人都自相矛盾,讨厌艺术沾上铜臭味儿,但又得找投资方拿钱;看不起流量,但又得借热度。”
这些沉淀在圈内几十年的老骨头老资历,还是不甘心被资本束缚手脚,冉时能理解他们的悖论··“人无完人嘛,王导也是吃了投资分股的亏了,”陈导叹气,“我也是如此。
当初被经纪人坑了一把,让常舟投资了电影·还好我去了《演员星生》,碰见了你·这绝对是我作为导演的最大荣幸了·”·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我也很感谢陈导赌给我一个做主演的机会。”
陈导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灼灼:“这绝不是赌·看见你表演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了,你给我的感觉,和当年选任光年做主演时一模一样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拿到属于自己的荣耀。”
冉时被他说得心情澎湃,用力点点头·随即,陈导认真和他讲了接下来的安排··“我有个疯狂的想法——这段时间内,我们不按照场景排戏,只集中拍摄林夏直面负.面情绪的镜头。”
冉时眼睛闪过一丝光芒··“我保证能会让你的表演完成度更上一层但需要你长时间沉浸式入戏·这是一个你我之间的挑战,你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
冉时忍不住抬头望向走廊那端,平静看着自己的任光年··两个人的眼神在静谧中交融··冉时转而看陈导,眼中熠熠生辉:“我接受挑战。”
————————·陈导指挥场记打板,开始拍摄··林冬一脸冷漠地站在校门口,同班同学都远远避开她。
“她是精神病,之前还和沈晓明打起来过,好凶”·“她哥哥还杀了人的,真可怕”·林冬抓紧了书包带,突然一只手想接过她的书包,林冬猛地一夺。
“是我·”来接妹妹放学的林夏声音疲惫,“对不起,哥哥下班来晚了·”·他帮妹妹拿着书包,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和一旁的老师说了几句。
林夏蹲下.身,和林冬商量道:“你住老师家几天好不好最近家里要翻修东西,很乱,不好住人·”·弱小的身躯紧紧颤抖一番,表情忽然空洞,语气颓靡:“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知道我生病了,谁都不喜欢我,我拖累你了是吗”·——“抱歉……妈妈病得这么重,拖累你了。”
冉时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喉中苦涩··“药吃完了,我的病还治不好,哥哥,对不起·”·林夏悲伤地看着林冬,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被林冬的情绪带入消极的泥淖中:“不……是哥哥的错。
哥哥对不起你·”·学校老师带走了林冬,林夏仍然是那副表情,他在街上缓慢走着,路人议论纷纭,都避开他··林夏撒了谎,他根本没有去上班·沈老板被害的第二日,小道消息沸沸扬扬传遍小城,他立刻就被辞退了。
梁川为他洗刷冤屈后,林夏才得以找到一份零工··但今天老板突然听说了传闻,半句解释不听就轰他走··他一路踽踽独行回家,鲜红刺眼的几行大字直接刷在门前,油漆未干:“欠债还钱,父债子偿”·林夏刻意不去看,开门进屋,看见桌上的空药盒,勉强提起力气给医生打了电话。
“抱歉,打扰您休息了·最近林冬很容易激动,症状反复发作,我想预约下一次的见面·”林夏说到一半,强忍着尴尬,“但我现在手头紧迫,之前欠的,能先缓缓吗”·听到否定答复的林夏双肩卸力,摇晃倒在沙发上。
简单的语句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刚挂断电话,陌生号码就拨进来,伴随着门上一阵猛烈拍击·林夏一阵反胃。
“你逃多远都没用,我们都会找上门”·“你都杀.人了,怎么不知道抢点钱还债”·冉时默念剧本上的台词,恍惚想起几乎同样的场景。
——“你是故意把自己搞瞎的吗啧,怎么没赔到保险钱啊开门别不开灯装死,知道你在里面,赶紧还钱”·冉时一阵窒息,强行压下记忆中一并汹涌而出的恶意。
******·林夏枯坐到深夜··文书翻译的兼职他早已完成了,但怎么都提不起交稿的劲,也无法对薪酬有半点在意——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在乎了··门外似乎还有人走动。
林夏已然抽离的魂魄游荡进浴间,把自己锁在狭窄的黑暗中·这里是他最安心的去处,潮- shi -,窄小,- yin -暗··但冉时不太好受·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演戏,独自身处在黑暗之中。
冉时忍不住颤抖,油然生出的恐惧立刻霸占心神·他一边努力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边深呼吸,压抑呼吸频率,背靠瓷砖坐下··只是暂时的拍摄,没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那个让他安心的人,就在一门之隔呢··冉时忍不住在心中细细勾勒任光年的面容,紧张情绪缓解了大半··林夏捞起袖口,趁着一点星光,端详在常年长袖遮掩下,细瘦腕口上的,密密麻麻的伤痕。
林夏够到了水池旁的刀片··他的手都在抖,咬咬牙捏住刀片,悬在手腕上·刀刃嵌在指肉之中,连心地疼,但林夏不介意,他直直盯着浸润了指尖血的刀尖,连手机嗡嗡作响也听不分明。
就在他用力划开薄薄皮肤的瞬间,一只手死死钳制了他的动作·头顶的灯光倏然亮起,照得一室昏黄··梁川低吼着他的名字,硬是把林夏从自杀边缘拉了回来。
林夏一手的血,手腕上已经割开了半道深刻的伤口:“梁警官,怎么是你”·梁川赶紧抽了条毛巾压在他手腕上止血,双唇紧抿:“别说话”·冉时看着一脸急切的任光年,忽然觉得有种异样的熟悉。
每一次,都是任光年把他从危险边缘拯救回来··任光年就是永寂黑暗中照进的唯一一道光,无言引导他走出- yin -暗,一点一点找回追寻光明的希望··原来他的心没有枯萎,还会在感受到身边温热气息的时候,疯狂跳动。
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一行泪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林夏盯着自己手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疤痕,绝望的情绪淹没头顶·永远还不完的巨额债务,高昂的诊费药费,他和沈老板的恩怨……·他捂着眼睛,崩溃到破音:“梁警官,你还是把我当成凶手逮捕吧——”·任光年反应很快。
意识到冉时情绪所至,直接改了台词··梁川愣了愣,不可置信:“事情没坏到这个地步你还有林冬,别这么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回答他的,是深重叹息。
林夏摇头,他早已沉浸在绝望的深渊之中,无可自拔:“林冬的病怎么办欠的债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梁川皱紧眉头,抬高他的手腕。
“那你至少应该相信我·”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这不是你的负担,这是我的负担·我一定会把你该有的一切,都还给你”·******·镜头拍摄完毕,陈导喊了过。
从刚才冉时自由发挥起,陈导就激动地团团转,要不是看到冉时还没出戏,早就冲上去搂他的肩膀夸他了··冉时缓了几分钟,仍然撑在洗手池前,表情未变··陈导不免也开始担忧,在这种状态下,冉时要是能分清楚自己或者角色的情绪,不仅能遏制心病,对演技的领悟也会更上一层。
为了拍这场戏码,陈导清了场·他转身出门,让人去找场外的小杨,至少给冉时拿件外套··又过了半晌,冉时终于动作起来,想抹掉脸上一点泪痕··任光年抓住他的手腕:“别擦,都是血。”
陆伊就在旁边等他情绪缓解,立刻跑上来,怯怯地往冉时手里塞- shi -巾:“用这个·”·眉眼凝结的情绪化开去,冉时笑了一下:“谢谢。”
陆伊领了他的道谢,小脸涨红,又害羞又开心地溜了出去,看得出是真的把他在当偶像喜欢··任光年静默地站在一旁,浑身还凝着一股力··他开口问道:“结束了吗”·冉时肯定点了点头,伸长手臂,把一旁的室内灯关了。
浴间立即浸没了满室的黑暗··冉时的呼吸紧张了一瞬,还是放松下来··他没出声,只是往任光年的方向走近了一步··浴室空间逼仄,两个人的距离贴得很近,咫尺间还闻见道具血浆有些怪异的味道。
刚才那场割腕的戏,当然是假的,只是两人演得逼真·冉时手指还留着被刀片割开的伤口,混在道具血浆中,隐隐生疼··不过这都不重要·冉时侧了侧头,在任光年耳边小声道。
“怕的时候,我就想你·”·冉时的声音清润,轻声说话时带着潮- shi -绵软的气音,听得人心里泛痒··任光年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抚摸过细瘦的指节。
冉时如释重负地微笑:“这样,我就至少能撑过一段时间·唔,晚上睡觉可能要需要开着灯·慢慢来,我有信心能治好这个心病·”·随即,冉时被拉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任光年用尽力气紧紧抱着冉时,好像这样就能细密包裹住那颗嶙嶙的心··冉时蓦然觉得心跳热烈鼓噪起来··他听见耳边的低音叹息··“刚才就想这么抱着你了,我忍了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环保节能,建议抱着睡哦^^感谢在2020-01-30 15:06:47~2020-02-01 11:5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茶忆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2章 是我家的·任光年用力地把他抱在怀里。
令人颤抖的恐惧和悲伤仍然如潮水汹涌没顶··黑暗之中,冉时明显能感觉沸腾的情绪被放大了··他叹息了一声:“其实, 我现在还有点失控·”·任光年放在他背后的手轻轻抚过:“那就别熬着。”
冉时听了他的话, 忽然鼻间一酸, 刚才盈眶的眼泪又无言地流了下来··他一时有点分不清, 这到底是林夏的情绪,还是他自己的情绪·林夏这个角色, 好像成为了他的一个宣泄口, 一个极端面。
因为眼盲, 他比林夏担负的东西不少反多·林夏还想过轻生, 冉时压根不敢有这样的消极情绪··母亲久病,如果他撑不住了,那继父的债就会压到母亲肩上, 雪上加霜。
这份回忆让他喉间苦涩·当年,母亲是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才与继父共同生活, 没想到遇人不淑,反而败得家财散尽·在继父的威胁下, 母亲也不敢贸然断绝关系。
·最终, 母亲重病在床, 他债台高筑, 这个结局让冉时永远耿耿于怀·如果没有重生的机会,或许他还在绝望, 不知道眼盲的自己,该怎么肩负一切走下去。
冉时呼出一口气,让这些难以抑制的一切复杂情绪, 在这样温柔的怀抱中慢慢消释··他抹掉眼泪时,发现任光年肩头浸润了一片潮- shi -·入夏后天气炎热,棚内又闷,任光年这样紧抱着他,额角都出了不少汗。
冉时拿毛巾给他擦了一下,没想到毛巾上还沾着道具血浆,越擦越脏··他忍不住笑了:“服装老师等会肯定要问,为什么我们两个人身上这么脏·”·“没事,有备用的戏服。”
任光年这么说着,心里还在泛疼·陈导只知道他怕黑,其他人更是什么也不了解··只有他清楚,冉时与角色的共情到底有多深··五年后的他,曾一点一点回溯过往。
走过冉时待过的剧组,话剧院,听过演员的讲述·从别人眼里看见了一个他不曾了解的冉时··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和那个高高在流量顶端,大多数人以为滥用替身背不下台词的冉时,完全不一样。
秦申和王临等人的抹黑造谣,让冉时被误解得太深,经过网络传播和不断加工的流言一层又一层,最终压得冉时不得不逃到话剧团生存··冉时一腔苦衷难述,又要挑着担子还债。
昔日被王朝捧上天的顶流,被毁得彻彻底底··正如他告诉江珉的那样,其实冉时已经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候·但因为一句好心询问,被猝不及防推摔致盲,任何外力都无法挽回这个结局了。
任光年的眼神倏然冰冷··——这些人,必须落得该有的下场·任光年定了定心神,松开怀抱前,他低声和冉时说了一句··“杀青之后,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
******·这些爆发- yin -暗情绪的镜头拍完,剩下的镜头就变得无比轻松··林冬看到了哥哥的苦处,自己学着缓解情绪,稳定病情,还帮忙套出了话··林夏被卷入凶杀案不是偶然,沈老板和借贷集团有密切关系,在兄妹俩的帮助下,梁川最后将凶手追缉归案,洗刷了林夏的冤屈。
集团其他人要么溜出了城,要么牵涉进案子中·在律师的帮助下,林夏也不用再躲追烂债的人了··拍完林冬带着林夏上学的最后一幕,陆伊抓住了冉时的衣角,羞怯道:“谢谢哥哥。”
“不用谢·你很努力,以后有机会,我很想和你继续合作·”冉时对她笑了笑,“你跟着陈导好好学,有事给我打电话吧,发消息也可以。”
陆伊珍惜地点头,第一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陈导在旁看得感慨不已:“我原本是想拍一个- yin -暗的结局,跟着你们的发挥走,居然能拍出个有温度的好结局。”
剧组工作人员一致对这个结局十分满意,场记助理也说这片子绝对能获奖··杀青宴后,陈导就一头扎进房间开始和剪辑师折腾初剪··等他胡子拉碴一脸激动地出关后,却发现他的主角不见了:“……冉时人呢不是说要等两天再回京市的吗”·所有人都对他耸肩:“任老师把人拐跑了,我们不敢拦。”
******·七月盛夏,四处都是蝉鸣一片,热气蒸腾,只有此地依然寒凉森严··冉时下车前,隔着车窗看见了高墙围栏上站岗的值班武.警··一个中年男人步伐沉重,拖着瘫软身躯走进玻璃隔开的房间。
经过半年多,秦申正式判刑,从看守所转入监狱·如今他佝偻着背,原本粗壮的四肢躯干被刮了几层油脂,只剩下松垮的皮··只有手指还是粗壮紫红的,一层劳作的厚茧粗糙泛白,拇指留着一道发白的戒指晒痕,那枚油亮的金戒指早已被取走。
溢满红光的肉脸皱缩成风干的橘皮,秦申眼皮耷拉着,一双豆眼混浊无光··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个虚弱到走两步都要喘气的男人,曾被孙恒拿来作为最大的威胁,还用一纸霸王合同锢制了他。
上一世,冉时跌落谷底,他有多凄惨,秦申就有多耀武扬威,冉时不是没有想过要扳倒秦申,但世事维艰,他首先得挣一息生存··……不过,江先生倒是问起过他的从前,还提出要帮他打官司。
冉时刚探视过继父孙恒·瘦弱的男人畏缩在椅子上,看见冉时还在求饶,苦述自己的后悔,拼了命想从监狱出去·为此,孙恒还发了死誓,保证自己戒赌以后好好做人,希望冉时能联系律师,看在他坦白从宽,供出秦申的份上获取减刑。
冉时没有答应,甚至没有理会他·孙恒根本不是良心发现,忏悔罪行,只是看秦申大势倾颓,才和秦申翻脸·能让孙恒反省的唯一途径,只有坐牢··秦申面貌疲惫不堪,他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看见玻璃前站着的二人,瞳孔一缩。
秦申逃脱罪名的手法极其卑劣,他先前百般否认直播时自己说的话,要不是直播造成的社会影响力够大,背后的势力网被挖出一起判刑,江珉手段又多,否则秦申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秦申从律师口中知道了王朝娱乐与冉时庭外和解,冉时拿回了所有片酬,为自己的名誉翻了案··他心中一片空荡死寂,每天都在后悔自己的嚣张作死,如今看见冉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更是凄惨自嘲起来。
“你真走运·一夜走红的艺人我也见过不少,能像你这样安稳待在圈内的,凤毛麟角·”·“我不是走运,”冉时看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从容道,“只是不靠什么偏门歪路,自己努力争取。”
秦总眼神无光地盯了他一会儿,往后靠在椅子上:“我只想问,你的演技是怎么变好的只靠努力吗”·冉时明白秦申不会信。
这一世的秦申,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曾经被他毁得有多惨;秦申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娱乐圈底层,都吃了什么苦··再脏的泥地他也替人打过滚,再累的站桩他也咬牙坚持。
他没有演技天赋,也没有受过训练,却仍然从上天那里,以坚毅拼得了一份演技,和重启的机遇··秦申抬了抬眼皮,自答自话:“不管好坏真假,都算是炒作。
哎,我走偏了·”·冉时的表情淡然寻常:“世界上确实有听信谣言的人,但更多的人还是愿意相信真实的·况且伪造的真相,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永远不会属于你。”
·秦申被戳了痛处,肩膀垮了下去·他原先根本听不进这些话,但监.狱生活让他几十年的信念崩塌又重塑·秦申不得不领悟到一件事,超脱规则以外的虚伪做派,只会被人揭穿。
万千感叹化作叹息,秦申捂住脸悔恨不已:“——是我错了·”·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惊得一哆嗦·狱警的到来结束了这段探视,被从椅子上提起来的时候,他迟疑着,仍然喊了冉时一声。
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转身出门的冉时脚步一顿··秦申洪亮粗嘎的声音,现在虚弱又颤抖,他一遍遍重复道:“对不起·”·狱警用警告的眼神盯着秦申,秦申艰难转头,对面无表情的任光年道:“你还记得我说的吗,谣言就是一粒永远活着的种子。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人心生疑,它就会重新长出来·”·任光年眉心一动,听出这就是秦申最后的告解··坚定有力的话语透过玻璃传回秦申耳边··“怀疑或许会一直在,但我不会让这些可笑简陋的谎言,得到任何生长的机会。”
秦申表情僵硬,对他扯出一个微笑,规矩地随着狱警的离开··探视的两人随后也走出这座森冷建筑,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任光年看他满脸写着心事,问道:“在想什么”·冉时脱口答道:“在想王临。”
“……”任光年一脸复杂,“你想他干什么”·冉时看他表情莫名,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只是在想,王临也好,秦申和孙恒也好,无非都是靠诽谤造谣,挑拨是非。
新闻内容危言耸听,但本质都一样·没什么好怕的·”·冉时舒了一口气,望着湛蓝无云的天空,觉得浑身轻快··再多的流言蜚语,他也无所畏惧,恶意妄为者终将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而他会努力往上走,直到站上顶点·******·任光年点点头,眼神软了下来··五年的沉淀拼搏,冉时得到了长足的成长,但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仍然还保留本真特质。
“但以后别想王临了,他恶心·”·冉时眼睛弯了弯,偷偷握了握他的手··““你等下就回京市了,那我想你吧·””·任光年没说话,眉目却舒展开来,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冉时想起先前提过的事,委婉问道:“杀青之后就要开始忙了·你什么时候毕业呀”·“7月20日毕业式,”任光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冉时闻言自语道:“毕业式很重要……”·“毕业式没有你重要。”
冉时笑了一笑:“你先回校忙吧·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任光年没有继续问他,在陈导的夺命催促下,先送冉时回剧组看初剪版影片,然后坐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助理坐在副驾驶,对任光年嘿嘿地笑:“老板,我掐指一算,你俩今年一定能成”·任光年突然发现,这个废话不断的助理有时说话挺悦耳的。
“接下来的行程会忙·毕业式结束,之后有安排很多宣传拍摄·”助理唠叨了一大堆行程,才算讲到重点,搬出一份文件,“之前那个私生粉的名单已经查出来了,我们和警方合作,让他们提供了一些基础资料,有照片和名字。”
任光年翻开资料,对着熟悉的刺眼面孔紧紧皱眉··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如今还是以让冉时差点受伤的代价,才查到了清晰线索··助理补充道:“这些人的背景不干净,手段也比先前那个女孩还要可怕。
但具体的还要深挖·”·任光年冷着神色,把资料丢在一旁,肃然道:“她们干的事足够出格了,继续查”·————————·离开剧组后,冉时首先应导师邀约,回了一趟学校。
他的导师能接触得到学校行政核心,人脉不错,这次让冉时回校就是想帮他开拓资源··冉时见了才知道,通过导师和校友会搭上的关系能这么强大·居然连几个娱乐圈最顶尖最有资历的幕后大佬都在局里,一个个对他特别和蔼,直言看好他的发展,让冉时受宠若惊。
导师顺便还带他见了几个乖巧的师弟师妹··师妹一见冉时就扑到他面前,难以自持地喊道:“哥哥”·导师训了一句:“怎么乱喊呢要喊也得喊师兄。”
冉时却很惊讶:“你……”·师妹兴奋而热络:“哥哥,你原来还记得我我前年经常追行程去看你,你跟我说要好好学习,加油考研逆袭,还推荐了F大。
我很听你的话,今年一直闭关备考呢·本来是打算考上了当面告诉你……没想到,我们居然师出同门”·“恭喜呀,”外校考进F大的难度很高,冉时也很为自己的粉丝高兴,不枉他日常对粉丝劝学,“以后好好写论文,多多发表,加油。”
师妹笑得很羞涩:“哥哥给我多签几张签名,我就有动力了——对了,我以后能问哥哥要任光年的签名照吗”·冉时好笑地看着她:“要当我面爬墙啊”·“没有没有,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哥哥最喜欢的师兄”师妹赶紧否认,后半句小声叽叽咕咕,没让谁听见,“……喜欢哥哥对象的那能叫爬墙吗”·与学生闲聊一阵后,导师带着冉时在校园里走了走。
冉时望着周遭熟悉的一切,心生感慨·他驻足看了一会儿以前最常去的图书馆,一个很早生出的想法终于落地成形··“拿回片酬后,我一直在想能不能为母校做点什么事。
‘捐一座图书馆’应该是个好选择吧”·导师面露惊喜:“好啊刚好今年110周年校庆,建校日在八月底——我记得你生日在八月底吧,正赶巧。”
一群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学生嘻嘻哈哈同他擦肩而过,冉时看了一会儿:“是的,8月20日·”·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导师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微妙含义:“怎么了你今天一直情绪不高。”
·冉时摇摇头:“没什么,之后的行程很忙,所以有些想做的事情没空做,有点感慨而已·”·几个新品牌需要接触,一堆宣传录制压了很久,还有好几家杂志等着他拍金九银十的封面,再往后就到了时装周,会更加忙碌。
这意味着,往后的两三个月里,他和任光年都会为不同的宣传繁忙奔波,行程几乎没有交集··导师笑得温婉:“时间是挤出来的,你换了公司,通告也不会再全天排满了吧。”
见冉时点头,她又道:“有想做的事情,一定要赶快去做,不然错过会后悔——后悔的滋味,你可比我清楚多了吧·”·冉时苦笑:“确实。”
“你还年轻,不要把自己钉死在条框里·你问问自己,这件事重要吗值得你任- xing -地付出成本吗”·冉时抿紧嘴唇,感受内心不减劲头的冲动,终于下定决心:“……那我就任- xing -一回。”
导师和蔼一笑:“你能想通再好不过,快去吧·”·冉时点头,立刻改签了一张最近回京市的机票,打电话给小杨··“落地后我先不回家,要去一个地方,得安排一下。”
小杨特别惊讶:“出了什么事哥,你要去哪儿啊”·冉时攥紧手指,觉得胸口隐隐发热:“我要先去R大。”
******·R大体育馆内人群熙熙攘攘,几千名毕业生在内场站成方针,各个脸上洋溢笑容··今年年头出了些事,但事态很快便转好·各大高校开学时间都有延迟,毕业也退后不少,原本七月初举行的毕业典礼,定在了七月下旬举办。
一位短发女士姗姗来迟,坐在了家长代表区的后排,匆忙对邻座戴口罩的人问道:“劳驾,您知道毕业典礼开始多久了吗”·那人摇摇头:“抱歉,我也刚来不久。
不过应该不算晚·”·女士看他颇觉眼熟,估计是和哪个明星撞了脸,客气地恭维道:“您面相可真年轻”·那人听罢,笑得眉目含星:“您误会了,我不是家长。”
女士疑惑,R大管理严格,毕业典礼对外不开放:“可这里坐的都是家长代表啊·”·那人咳嗽一声:“……亲属,学生亲属。”
女士还想问两句,忽然前面学生骚动起来,一个身着正装的挺拔青年迈上了主席台··她也不免激动道:“这么快就到优秀毕业生发言了那等一下,我儿子也要上台了。”
那人闻言,也不再闲聊,认真地看着台上的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女士一看便笑了:“台上是你家的看着一表人才,很不错嘛”·那人看台上人的眼神都要痴了,听了她的话,耳廓通红一片,本想打个马虎眼,最终还是认了下来,语气里是掩饰不住自豪:“是我家的。”
女士也看着主席台上面容俊逸的青年·青年声音低沉好听,抑扬顿挫,学生受他的演讲情绪感染,各个群情激昂··前后家长和她议论纷纷:“我只知道任光年和我家孩子同校,没想到他今年才毕业他都拿了影帝大满贯了吧,还这么年轻,以后前途无量啊”·“不说他演技怎么样,演讲听得就很让人舒服,又是个大帅哥……啊呀,真是羡慕。
我女儿四年里找的男朋友都不如她自己呢,要我说,这样的才合配嘛·”·“羡慕不来的呀,张妈妈·你家囡儿是很优秀,但这位可是任家的小少爷,任家,晓得伐”·“哦哟,那是厉害了咧那他对象多优秀才配得上啊”·“听说他好像要结婚了”·“你听谁说的,消息不准,我之前就问过了,他单身”·“是我家女儿说的,好像是明星,叫冉……”·“——冉先生冉先生”·有两个高个青年挂着工作牌,慌张地从对面跑到这儿来,惹众人侧目。
其中一个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要找的人,走到女士身旁,对那人很是恭敬:“您说要去后台对吧,我们现在就带您过去·”·冉时对他们道谢,跟工作人员走前,还和女士说了声再见。
家长们互看一眼,激动非常:“不得了这人怎么看着这么像冉时不会真的是大明星吧”·“明星来干什么,有表演吗那也不会在这里候场吧”·女士看了眼鞠躬准备下台的任光年,坚决了自己的猜测:“我知道了,他是来看对象的”·众家长纷纷感慨:“所以这是真的噢”·******·体育馆后台空空荡荡,任光年刚结束毕业生发言下台,接起一通电话,从空旷的廊上走过。
“好,阿姨,等下见·”·任光年男的语气亲切,也随意推开休息室大门,一时惊讶得差点忘记挂断电话··冉时坐在桌前,摘了口罩,正翻着厚厚的一本R大年鉴,见他推门而入,抬头对他温润地笑了笑。
“惊喜吗”·任光年难得情绪这么激动,门也不关,就把人一把抱住··冉时笑得无奈又纵容:“这是公共休息室,你注意一点。”
任光年看着总是成熟又稳重,但总归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偶尔会流露出一点符合年纪的- xing -子··不过,冉时特别吃这套··“我什么都没干。”
“行……你说了算·”·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任光年的欣喜怎么也掩不住:“你能来,我很高兴·”·冉时着实要感谢恩师,如果不是导师一番话,他也不会闯进毕业典礼:“我也是心血来潮……刚好今天也是个特殊的日子。”
任光年嗯了一声,问道:“什么日子”·冉时神神秘秘:“保密,等下再告诉你·”·任光年搂着人腻了一会,忽然语气有点低落:“早知道你会来,我一定好好表现。”
“你表现得很好了,演讲很棒,我听得热血澎湃连学生家长都夸你呢”·电影演员念台词的口吻和日常说话类似,演讲靠的是中气,两者差别明显。
任光年拿捏得很稳,还带上一点表演的手法,让人听得欲罢不能··任光年仍然不满意,埋在他肩上,轻声道:“临时改稿,都没有时间背词脱稿。
我想让你看到最好的·”·冉时忍不住为他暗暗的委屈笑出声:“我觉得很有任老师的范·”·任光年抿着嘴唇,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你喜欢就好。”
冉时笑盈盈看着任光年,真挚送上自己的祝福··“恭喜毕业,对于你来说,挑战永远在更高处,我相信你一定能攀上最高峰·”·任光年应了一声,忍不住把人抱得紧紧的:“那你也要追上我。”
冉时心口一片激荡,回抱住他,应允道:“好·”·任光年今天穿的正装很严肃,但没特意做发型,刘海搭在额前,一派青春洋溢,冉时喜欢得不行。
任光年微微垂着头看冉时,气息从他颈间吹拂而过,薄唇几乎贴上了通.红的耳垂··冉时觉得耳边被故意吹了一口热气,低沉的声音往耳道里钻,痒意直入心底。
“哥……我想要毕业礼物·”·冉时啊了一声,有些犯难·他忙着回京市,只让人往学校里打了声招呼,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只顾着赶时间,忘记准备礼物了·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准备”·任光年只是随口想撒娇而已,没想到冉时当真,心里甜得不行,抱着人沉吟片刻道。
“那就陪我去个地方吧·”·******·车开出去半个小时后,冉时忍不住开始疑惑··任光年说不会耽搁多久,冉时看了看离晚餐回家的时间还早,便跟着上了车。
没想到车子居然开上了一条他无比熟悉的路··京市的道路四方四正,清清楚楚,冉时眼睁睁看着车径直开到了他家楼下才停··新家装修完成还在散味儿,冉时还住在原先的租房里。
他被茫然地拉上电梯,回了家··冉母居然也早就侯在了门口,热情地招呼任光年··……怎么看都是商量好了的·冉时一头雾水,任光年也不说,直接进了厨房。
冉时跟着走了进去,讶异无比地看任光年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口,俨然一副要在他家做饭的架势··“这是什么情况等等,那不是削皮用的刀”·任光年立刻放下锃亮的菜刀,假装无事发生:“今天不是你生日么”·冉时哭笑不得:“你原来知道我的生日”·作者有话要说:真实生日没公开~·第73章 秘密的生日·冉时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真正的生日是7月20日,户籍上错误登记成了8月20日, 没法改, 就一直保留了下来·除了母亲和他,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不过如今, 知道他真实生日的人多了一个。
“没想到我妈会把这点细节都告诉你,”冉时看着他挽袖口, 对自己先前的犹豫觉得好笑, “她一定很喜欢你, 一点也没把你当做外人·”·任光年轻声问道:“这么重要的日子, 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冉时摇摇头:“一开始有这个想法,后来觉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必要。
你又要忙着毕业, 又要忙其他行程,时间紧张, 不想打扰你·”·他笑了笑,接着说道:“毕竟已经很多年没过生日了, 我自己也不太看重生日的仪式感。”
任光年手上动作顿了顿··当他还是好友江先生的时候, 听过冉时说起自己的生日··从初中起, 冉时就学会对自己的生日不在意了··冉父去世后, 家境一落千丈。
看见母亲为了能多赚一点薪水而加班忙碌,冉时便主动提出, 减轻家中负担,以后都不想过生日了··前两年进了娱乐圈,他两次生日也都被王朝娱乐当做纯粹的营销, 几个月前就定好了生日会的赞助招商。
说是生日会,更像是一次带货的商业活动··“后来我觉得,有粉丝能陪我过生日也挺好的,我很知足,也就把8月20日当做第二个生日看待·”·冉时现在回忆起来,也十分感慨。
活动是商业- xing -质的,但粉丝对他的心意不假·上一世他在娱圈底层过得很不好,但每年仍然有粉丝记得他的生日··任光年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郑重承诺。
“以后你的每一次生日,我都会陪你过·”·冉时心口暖暖的,感动得有点鼻酸:“谢谢·”·能让这个从来不用动手,出门吃饭都去高级餐厅的少爷动手下厨,那得多难得。
这绝对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冉时这么想着,转眼就看见任光年准备下手捞鱼,表情认真,还带了一丝凶狠,像极了他在银幕上演过的凶.手··——然而,手法惨不忍睹。
任光年先前和他一起上过餐厅综艺,但定位就是在厨房打打下手·他洗个菜,粉丝都感天动地,直呼神仙下凡了··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这事要是被媒体知道,明天头条绝对会是“震惊任光年综艺人设造假,真实形象崩塌”。
冉时在一旁,看着那条鱼被笨拙的手法一通蹂.躏,- cao -心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的生日礼物我收下了,但厨房是个很危险的场所,要不然还是——你别看我,鱼没晕,它要跑了”·******·多亏那些手把手教做菜的菜谱APP,厨房没炸,人也无伤,任光年没崩人设,还做了几道像模像样的家常菜。
那条鱼终是没能复活,躺在饭桌中央,黑是黑了点,但香气诱人··冉母感动得紧,恨不得把任光年夸到天上去,饭后直接把两人赶下楼,说是让他们散步消食··冉时刚才趁任光年不注意,在饭前悄悄拍了张照片,左看右看,还是忍不住用小号发了条微博。
【手机用户7720:[蛋糕]·】·评论区立刻有CP粉活跃··“难得看到我们家锦鲤发微博”·“这个蛋糕的表情,是你生日吗生日快乐”·“虽然但是,这条鱼真的不是烧焦了吗,可别吃坏了哈哈哈……”·冉时憋了好久的笑,赶紧为任光年洗白,回复评论:“没烧焦,虽然卖相不好,但挺好吃的。”
粉丝回给他一个“你喜欢就好”的表情,惹得他笑出声··“——这么开心”·两个人被赶出来散步,附近人少,他们悠闲地沿着绿化带而行。
“当然开心,”冉时点点头,“我不收粉丝的礼物,所以……”·任光年握住他的手:“所以什么”·他轻声道:“这是我第一次收下的生日礼物。
很有意义,谢谢你·”·任光年看着他和煦的笑容,喉间一阵酸楚··冉时原先也有过幸福的家庭·如果不是父亲意外去世,继父滥赌欠债,他会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有一群能交心的朋友,获得全校女生的青睐,成为无数人口中那个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
毕业后,他会得到很多大公司的offer,但更可能会选择在大学当老师,继续走学术道路,过自己满足的生活·他一辈子都不用接触人际复杂的娱乐圈,被当做赚钱工具,被厌弃,透支青春和健康。
但冉时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命途多舛·家境不好,他帮着承担,与同学有隔阂,他便独自努力,就算被骗进圈内,也都在认真还债··如果不是演绎了林夏这个角色,冉时可能会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压在心底,永远对别人保留笑容。
他这样好,怎么会让人不想把一切都给他·冉时一翻时间,惊讶道:“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怪不得路上没看到人·”·他话语突然一滞。
任光年家离他家距离特别远,那岂不是——·冉时压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尽量平和着语气··“你今晚要回家吗……还是,留下来住一晚”·任光年眼神幽深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克制地拒绝了。
“司机还在,我今晚回家·”·“……那我送你上车·”·但司机不知道听了谁打的招呼,等两人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居然眼睁睁看车被司机开走了。
任光年按了按额角,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司机转回来··******·这处闹剧耽搁了不少时间,司机瑟瑟发抖,看着两人的表情,一脸要被炒的绝望··任光年临上车前,冉时又叫住了他。
冉时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我擅自从金姐那儿问了你的行程·八月的生日,你也能陪我一起过吗”·他看任光年怔愣,解释了一句:“我妈出国旅游,就我一个人回家,感觉有点冷清。”
冉母愧疚于继父的事情,特别想为冉时帮忙·但冉时的工作室现在人手不缺,运作得当·冉时又担心她的身体,干脆招了个实习生,任务就是陪冉母去国内外各地旅游,带她好好休息放松。
任光年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爸妈也想请你来我家吃饭·”·“行啊,”冉时笑容轻快,自从见过任父任母,冉时也对任家有所改观,不再觉得陌生而害怕,很快就答应了任光年的邀请,“不麻烦就行。”
******·任光年坐上车后,立刻就司机的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江珉接的电话,笑得还很有深意:“听说你今天去冉时家了,怎么样啊”·任光年只应了一声,不打算多说。
任光年能听出来,这通电话背后,他全家都可能在听··江珉没探出消息,急得嘶了一声:“八卦一句都不行啊”·任光年语气生硬:“不行。”
任宸晖在旁边凉凉道:“是我让司机把车开走的,你别和江珉置气·”·“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孩计较,”江珉转而问道,“对了,你没另外送什么奇怪的礼物吧不是我说,你这送礼水平实在不行,之前要不是我按着底,你都快兜不住了。
有心是好事,但得循序渐进·”·“……”·江珉一阵紧张:“你不会送了上次在拍卖行拍的那块表……”·任光年否定得很快:“没有。”
但蒋女士在旁边很是惊讶:“江律师,你真厉害我就是想送那块表的·”·江珉抹了把汗,敢情这家人送礼都是默不吭声砸钱吗看出来他们是想努力对冉时好,但这明显用力过度。
·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伯母,这个不急,以后可以送·”·蒋女士就是典型妈粉心态,觉得崽崽哪儿都好,但哪儿都缺·江珉有点无奈,从物质层面上讲,冉时现在什么都不缺。
原先冉时是因为根基不稳,才会被秦申拉下去,现在他稳稳当当坐着顶流的位置,身价一直翻倍暴涨··冉时想要什么,什么都能有——除了精神上的感情需要。
蒋女士有点失望,只好嘱咐任光年:“那,你们快一点在一起哦·”·江珉还记得任光年的沉默:“所以你原先打算送什么的”·任父在一旁冷声:“哼,他原本想送房子。”
“……真是意料之内呢,”江珉皱着脸提点,“现阶段,还请你低调一点·等成事儿了,你想送东四的四合院都没人拦你——等等,我这就是句玩笑话,伯父您别当真考虑啊这没必要”·任宸晖从江珉手中接过电话,直截了当地问:“留宿了吗”·任光年挑眉,觉得他们对自己的误会有点严重:“没有。”
电话那边,一家人集体失望叹气:“哎……”·江珉作为唯一了解一半真相的人,反而欣慰地点点头··任宸晖特别严肃:“怎么这么不争气过段时间看我——”·江珉一口血:“您别添乱就成了”·任光年听两人在电话对面几乎要吵起来,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他答应8月生日到我们家吃饭。”
电话那边沉寂了一会儿,随即所有人语气都变得热烈··“啊呀,你这孩子,有好消息早点讲啊”·“这还差不多。”
“行,常氏那家新公司挂不了牌了·”·任光年结束了电话··他现在不和冉时说开,有他自己的原因·上一世的过往纠缠太复杂,需要他出手处理的事情也还有不少。
助理头一回这么识趣,翻出了冉时的行程表,报给他听·任光年现在入股了宸星影视,不用他说,也会有人把行程发过来··助理很快梳理出来:“后天有一档综艺节目,是央台的爱心公益类综艺,每期会邀请几个明星参加。
往后都是零碎的宣传物料拍摄,然后就是八月底的生日会·”·“这节目就录两天,”助理报了几个一同参加的艺人名字,“也没什么大牌,吕馨,裘剑……”·任光年难得打断他:“吕馨也去”·助理没回神:“对啊……吕馨怎么了”·“没什么。”
助理纳闷地转头看任光年··吕馨是个95后小花演员,因为拍了几部热门古装偶像剧,名气还不错,但没什么势力,怎么会这么值得任光年关注·助理忍不住拿手机搜了一下,看见作品履历上一串电视剧,忍不住笑了。
冉时出道后拍的那几部爆款剧,其中两部都是和吕馨合作主演的·虽然电视剧剧情很水,但架不住颜值高,感情甜,收视率十分火爆,至今还有一大批活跃的剧粉。
助理吸了吸鼻子,哎哟,好大的醋味啊·他打赌这个只拍两天的综艺,任光年肯定会去··果不其然,半分钟后,他就听任光年语气平静地开口··“这节目我感兴趣,去安排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常舟:我是烟花吗,生日要炸我·第74章 偷偷说小话·综艺拍摄地在川蜀一处小村落。
这里山清水秀,但因为交通问题, 经济不好, 被划为扶贫特困村··车队大清早就出发了, 几个固定嘉宾带头热闹录花絮, 冉时坐在后座,没怎么参与··节目组昨晚请他们去了一家著名川菜馆, 连冉时这样不吃辣的, 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第二天他就后悔没管住嘴, 嗓子火烧一般地难受, 他只好一路上都闭着眼,偶尔喝口水,错过了吕馨数次看来的目光··因着央台和公益的名头, 第一书记热情欢迎了带着公益基金到来的团队。
这档综艺采用的先网络直播,后剪辑上星的模式·主要是为了向大众公开贫困地区实际情况, 请来艺人只是为了增加曝光量·几名艺人名气有高有低,但都是和央台合作过的。
吕馨和冉时合作过两部戏, 相当熟悉, 见面不用寒暄, 立刻就能聊上话题··吕馨长了一张初恋脸, 清清纯纯,身材娇小玲珑, 冉时又是偏柔和的纯东方长相,气质干净,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是偶像剧标配。
电视剧播出的时候, 就吸引了一大批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做粉丝··和他们一起来的裘剑看到这一幕,立刻臭着脸不说话··冉时也额外看了他一眼·裘剑来头不小,他既是王朝娱乐最大股东的儿子,还是王朝最近力捧的艺人,见面起对冉时抱着敌意。
但王朝气数已尽,再怎么捧,裘剑也不温不火··裘剑一脸傲气,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怪声怪气地嗤了一声··吕馨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小馨,你误会我了,”裘剑很委屈,连忙解释,“大半个王朝娱乐都是我家的,冉时之前公开要求解约,闹得王朝娱乐效益特别差。
我是和他有仇嘛·”·吕馨表情不好看·王朝娱乐去年这场闹剧沸沸扬扬,谁都知道秦申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儿,后来还又抓进去好几个高层··王朝娱乐内部出了问题,害了冉时,裘剑却来责怪他,这是哪来的道理·裘剑看她面色不虞,巴巴地讨好了一阵,吕馨无动于衷,反而对冉时笑了一下:“今天下午的录制,是我们两个一组呢。”
裘剑气得脸发青,开始直播前一个劲赌气挑事儿··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你们节目组这是差别待遇啊凭什么让冉时的车先进村我就不信这条路有这么窄”·一看冉时就带了几个人,裘剑看着自己一圈助理,嘲讽道:“不是顶流么怎么就带了小猫三两只啊,没钱发工资了么·“哦,我知道了,”他笑的时候有点嘴歪,“一个月三千,连助理都请不到吧”·裘剑整了整衣服,挺直腰板。
他为了追爱,不仅进了娱乐圈,还做了不少所谓情敌的功课·冉时今年目前只拍了一部网剧一部电影,都是他在王朝娱乐时接的资源·进组拍电影后,冉时曝光度大大下跌,连出场费都低了许多。
根本连这说明什么说明新公司就是垃圾,资源完全衔接不上所以冉时才会提前溜进陈导的剧组,明摆着是为了躲着尴尬的事实·裘剑死都不肯信网上说的“王朝输给了冉时”,他一口咬定,是冉时离开后发展差,签了家小公司,没有前途,改明就会过气。
不然冉时怎么会来这么吃力不讨好的综艺裘剑心想,要是他当顶流,他肯定先接一堆代言,只用拍照,多轻松啊·小杨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助理顶三个,方便好用,不行吗·吕馨也尴尬地离裘剑站远了一点。
裘剑这个级别,还不能明白冉时压片酬的目的··影视热潮已过,每年真正优秀的资源就这么一点儿,头部演员要么跟随资源下沉,要么挤破头抢好剧本··冉时却选了另一条道路。
他开始着眼一些优秀、冷僻的项目·无偿接下这个综艺,就是看在公益主题的份上··“——你消息太落后了,裘剑·裘董难道没告诉过你,王朝快要倒闭了么”·一道冷静却气人的声音传来。
裘剑一愣,抬眼望去,一时不察,被任光年目光中的- yin -狠吓得心惊肉跳··他一身冷汗··什么倒闭王朝娱乐不是老牌娱乐公司么,他爸可没跟他说过·冉时微微睁大眼睛,仍有些不敢相信。
应该在京市摄影棚忙着拍宣传照的任光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宛如天降的任光年径直走到他面前,语调温和:“冉哥·”·******·裘剑支支吾吾,又不服气:“我都不知道,难道你会知道”·“王朝欠的片酬和赔偿金太高,全是烂账坏账。”
任光年毫不留情面,他漫不经心看了裘剑一眼,像是沾惹上什么脏东西一样,立刻挪开视线··裘剑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只是为了追人才进圈的,没想到自己打出来的招牌,居然已经在众人面前塌得不成样子了。
·任光年来时手臂上披了件外套,此刻递给冉时,众人才明白,外套是他专门给冉时带的··“山区冷,小心着凉·”·小杨立刻收掉自己原本拿在手里的外套。
冉时在众目下接过外套乖乖穿好,整理了一下别在领口的麦,对任光年的到来仍然好奇:“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忙拍照么”·任光年助理强忍着没说,眼看自家老板漫天找理由:“节目很有趣,临时决定要来的。”
冉时盯了他一会儿,有点好笑·这节目在央台收视率不高,请艺人只是个宣传噱头,除了公益部分,内容做的不怎么样··吕馨听说过任光年,和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任光年看了她一眼,沉闷地应了一声··裘剑气得不行·吕馨对谁都笑,就是不对他笑他自认样貌不差,家世也好,倒是冉时——裘剑上上下下打量冉时,皱了皱脸。
到底是出身一般,长得再怎么好看,综合来讲也不如他嘛·而且听说冉时最近混上了四字品牌手表的中华区代言,但他看冉时手腕上却一片素净··裘剑痛批:空有名气,没有品位·书记找来一个老向导,指名让他带节目组去山腰那家希望小学。
“要得要得”老人一看便知他们来历,笑皱了一张脸,忙不迭答应,招呼嘉宾们一起爬山··裘剑自视甚高,仗着自己体力好,悠闲走在队伍后。
等着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时,好带着吕馨一口气冲上山腰··裘剑心里美滋滋,闲来抬头撇一眼,差点惊掉下巴··上山路滑,任光年伸手拉了冉时一把。
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拢着细瘦的手腕,指尖摩挲了一下··任光年声音放的很轻,裘剑却听得牙痒痒··任光年只对冉时说了一句:“还是不戴表比较好。”
裘剑气冲冲加快步伐··靠,这特么都什么人啊·******·节目正式开始拍摄,直播间早已挤满了粉丝··然而所有的人都在刷问号。
“任影帝什么时候空降的这节目怎么突然多了个嘉宾”·“这不是我家哥哥吗明明今天没有综艺行程的啊,怎么突然飞川省了”·“是久违的直播磕糖姐妹们速来”·“他们两个怎么这么谜,到哪儿都黏在一起”·“害,新粉可能不知道,今天一起参加节目的有吕馨小姐姐,她和冉冉拍过两部古偶。”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吕馨身上·按嘉宾顺序,本来应该是冉时和吕馨站在一起,但两人中间,现在多站了一个任光年··“谢谢楼上,我终于懂了这暗搓搓的占有欲真的很可以,我磕到了”·嘉宾们进入小学,和一群乖巧坐在教室里的孩子打了招呼。
老师腿脚不便,站的时候趔趄了一下,吕馨连忙扶住她·嘉宾顺便打开话题,让老师对着镜头介绍学校的情况··冉时站在一旁听着,被人小小地扯了扯衣角。
一个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他:“我晓得你是哪个”·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冉时笑道:“你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拿起笔认真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陶玉,”冉时读了出来,“你的名字很好听·”·小姑娘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从课桌里拿出一块糖给他,一定要他收下··冉时跟她说了声谢谢,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
这还是小杨看他精神不好,硬塞给他的:“我们做交换吧·”·小姑娘开心地剥开糖纸,旁边几个孩子看见了,也拿出自己带的东西想和冉时换糖吃··冉时很快收获了一堆铅笔橡皮和小弹珠。
任光年站在旁边,看着冉时和一群孩子交换糖果,忽然伸手压住两人领前的收音麦,俯身耳语了一句··“我也想要·”·冉时摸了摸发热的耳朵,有点无奈:“你怎么和小孩抢糖啊”·任光年看着他,手指偷偷贴着手腕滑进掌心,在他手里放了一点东西,权当交换。
冉时低头一看,是一盒龙角散润喉片··原来任光年早就注意到他嗓子不舒服了··冉时心头一甜,趁所有人不注意,往任光年手里塞了一块巧克力··“最后一块给你啦。”
弹幕早就疯了一片··“请问你们又在搞什么鬼靠,刚才那几句是什么我真的很想听”·“真的没有会读唇语的大神吗“·“会唇语也没用啊,镜头被任影帝挡掉了,实在看不清……”·“太过分了你们居然在粉丝面前都敢偷偷说小话”·“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妄为让人忍不住生气地……点了一百个赞”·“我头都磕掉我居然觉得他们一开始是人工造糖,我错了,他们根本一直就像阿斯巴甜那么甜”·然而,在摄像镜头拍不到的角落,吕馨看着两人,神色黯然。
******·下午是分组直播,任光年和裘剑被分到了一组,要和固定嘉宾一起去教室,参与上课··两个人互看一眼,没一个脸色好看的··裘剑嘀咕:“要不是小馨要求,我才不会答应和这人一组”·任光年额角一跳。
要不是导演就差跪下求他分担直播流量,他也不会答应和冉时分在不同组··而冉时和吕馨,还有一位主持人出身的嘉宾,则一同回溯孩子们上学的必经之路··主持人和吕馨平日就是好友,知道她的心思,一路走来,时不时就提点两人相关的话题。
“冉时,你和小馨拍的电视剧我看过,特别甜”她- xing -格爽朗,直接点出了话题,“你有些小动作演出来,特别让人少女心萌动。”
“没有·”冉时很谦虚,也很谨慎地避开了敏.感范围,“都是原著写得好·”·“拍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小火花啊”·冉时抬出了关系很好的导演:“有镜头在,就算两个人靠得再近,也得给摄像让个位。
吕馨镜头表现好,导演恨不得让她抱着镜头演呢·”·主持人被他的正直镇住了,艰难提出下一个问题··“你们是朋友吧,私下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玩儿啊我和小馨就经常出去……”·这次换吕馨出面替冉时澄清:“之前我们和剧组一起去过酒吧——但冉时什么都没点他就吃了碗面条。”
主持人笑得喘不过气:“——酒吧吃面”·冉时也笑了:“我不太喜欢喝酒·而且那天拍夜戏,有点饿。”
主持人五体投地:“别人喝酒,你吃面条……大晚上的,他们难道不觉得饿吗”·冉时当真点头:“所有人都饿了,后来大家都吃了面条。”
直播间满屏的“哈哈哈”,粉丝知道他特别规矩,但没想到冉时偶尔去一次酒吧,居然还带着所有人一起规矩··不少人抄起袖子开始刷话题,笃定这一幕能冲个热搜。
主持人差点乐得把剧本给忘了,七扯八扯终于聊到最后一个重点··“冉时,别嫌我老生常谈·我想问一个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CP粉这会儿才纷纷冒头。
“哦豁这个问题冉冉每次都跳过,到底是为什么呢”·“别在学校教室擦黑板了,速速赶来@任光年”·还没等冉时回答,三人便来到了一条河前。
主持人停下脚步,摆正脸色,对着镜头介绍··“夏季是枯水期,别看这河现在水流平缓,十分温和·山水暴涨的时候,怎么过河,就是孩子们上学最大的阻碍。
木头桥屡次被冲垮,老师们便轮流值班,每天早上把每个要上学的孩子背过河·泡在水里的时间久了,老师们都得了风- shi -病·”·“节目组也为修筑新桥带来了一笔公益基金。
再过几个月,孩子们就可以安心过桥上学,老师也不用泡在水里得病了·”·导演给主持人打了个手势,她便接着道:“我们现在就要下水趟过这条河·“·吕馨想到刚才在小学里见到的老师,心疼得紧,十分主动:“我先来吧。”
她穿了一双凉鞋,直接就踏入河中,小心翼翼地踩在河底圆滑的石头上··迈出两步后,她松了口气,正要对镜头笑,整个人就摔进了河里··******·冉时还在岸上,听主持人介绍这段河背后的暖心故事,一下子就看见吕馨栽进了水里。
山水寒凉透骨,吕馨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穿了件单薄宽松的衬衫,- shi -透后裹在身上,一身狼狈··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冉时顿时背过身··吕馨摇摇晃晃想扶着遗留的木桥墩站起来,她内疚道:“刚才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连累大家中止直播,对不起。”
“你先别动,小心扭伤·”冉时听见水声,赶紧制止她,“现在这样……我没办法扶你,等等让你助理来好吗”·小杨赶到的最快,一看是吕馨冉时出事,赶紧回头招呼吕馨助理。
她助理在低头玩手机,没注意声响,被喊了一声才知道出了事·吕馨的脚确实扭伤了,助理又是个十来岁的女孩儿,没有经验,焦急又无力,愣愣地哭了起来··主持人看好友受难,助理也没用,导演等人在河那边,她便自己把吕馨从溪里背了出来。
她惊讶道:“你身上好凉,这样下去要感冒了”·助理手忙脚乱,只找出件轻薄的防晒外套,无济于事··冉时叹了口气,嘱咐小杨:“我记得我还有件干净的外套,你给她助理拿去吧。”
吕馨听见了这番话,看着仍然背对自己的冉时,小声道:“谢谢·”·这组直播暂停,一行人率先下山,让随行医生帮吕馨看伤··她运气好,没有扭伤,就是有点肿,医生给她喷了喷雾,让她关注伤势。
吕馨有些沮丧·她回房车换了套衣服,疼劲一过,就急忙抱着外套下车,在天井喊住了冉时··她鼓起勇气喊了冉时一声:“冉时,你等等”·“明天重新分组录制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再往后,行程也碰不上了……所以有些话,我想现在跟你说。
能耽搁你一段时间吗”·冉时看她一脸娇怯,基本猜出了她的来意··吕馨垂着头,脸都红了起来:“我们之前拍戏待在一起也有好几个月了,其实我一直没敢告诉你这件事。”
她讷讷地说了不少,最后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冉时,我喜欢你·”·“……”·结束拍摄,正要踏入中庭找人的任光年停住了脚步。
******·任光年站在天井外,看见吕馨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了全部··他握了握拳,想到告白是私密场合,忍下心里的泛酸,转身离开··冉时看着脸红得一塌糊涂的吕馨,轻声叹息:“抱歉,吕馨,你可能误会了。
或许是角色间互动,产生了移情,也有可能是我当时有什么举动做得不妥,让你产生了误会——”·吕馨抹了抹眼角,知道自己表白失败了·但好歹说出了自己埋藏许久的心意,她心情畅快了不少。
她摇摇头:“我知道你人很好,也很温柔,不会故意和女孩子玩暧昧·是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表白·我没想给你增添负担,就是想告诉你我的感情。”
冉时嗓子还有点疼,耐不住捂着嘴咳嗽了一下,看见手腕皮肤有些发红··他郑重道:“谢谢你的这份感情·吕馨,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我对你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当初没嫌弃我的演技,教了我不少技巧呢。”
吕馨忍着眼泪笑道:“我知道了……但是你这么好,要我找一个更优秀的,实在有点困难啊·”·裘剑早就隐蔽在暗处,终于忍不住大喇喇闯进来打断两人:“你原来真的喜欢冉时所以才拒绝我”·吕馨尴尬得不行。
冉时皱眉,往前站了一步:“你这样突然闯进来,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你连尊重人都学不会,还谈什么喜欢”吕馨对裘剑气得发抖,转而对冉时道,“你先回去吧,我不想把你扯进这件事。
我能自己处理·”·冉时看她态度坚决,知道她还有话要和邱建说,点点头,转身离开··裘剑忍不住抱怨:“他家里又没条件,能比得上我你看上他什么了看他好看你不知道他被任光年——”·吕馨言辞严厉:“他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
吕馨知道,当初秦申不是没有暗示过冉时,但冉时全部都躲开了,干干净净谁也没让碰··她完全看得出,他和任光年的关系是平等的,根本没有谣言说的那么不.堪。
“裘剑,像你这样肆意揣测他人关系的人,才是恶心”·******·冉时转了一圈,找吕馨助理让她上心盯着点自家艺人,随后就回了房车,打算休息一下。
刚一上车,就看见任光年坐在车里,在翻开学校小朋友今天给他写的贺卡··冉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车,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一旁的衣服,问道:“你才刚下山回来吧,吃饭了吗”·任光年点点头,翻完最后一张贺卡,伸手把人拉到面前。
“……怎么了”·“今天你们那组综艺,嘉宾提了个问题·我很感兴趣·”·主持人和他扯了一通闲篇,冉时实在记不清了:“什么问题”·任光年放下贺卡,抬眼看冉时,目光灼人。
他把问题复述了一遍··“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暗搓搓吃醋,真的好酸哦——·第75章 问题无他解·冉时静默站在他面前,过了很久才开口。
“这个问题, 我没有仔细考虑过·金姐说, 如果采访时被问到, 就回答一个宽泛模糊的条件·但我没有相关的经验, 连宽泛的条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冉时看着眼前的人··外人眼中成熟又冷情的任光年,明里暗里撩了他不知道多少次, 遇事是挺稳重的, 私下却偶尔表露一点少年人的天真·又复杂又矛盾。
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真是奇怪, 喜欢一个人, 就觉得他处处都是加分项··“但我不想拿这个回答来敷衍你·”·任光年心头一跳··他看上去不慌不忙,却连指端都在用力按着桌面。
刚才不小心撞到的告白场面,让他耿耿于怀··他早该想到, 冉时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不知道收到过多少告白, 一直在被别人追·但他曾经居然把人置之不理。
当时的冷漠和自大简直不可理喻··心念至此,又有点泛酸··谁都能有机会和冉时告白, 只有他, 还有所顾忌, 有所牵绊, 不敢贸然迈出这一步··……知道一切的冉时,还会对这个曾经辜负情意, 间接伤害过他的人有所回应吗·******·冉时听了他问的这个问题,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那个他在荧幕邂逅的少年,在他关注的四年里渐渐锋芒毕露·这样有天赋的人, 他怎么可能不会动心··世事蹉跎,再热烈的情感也会消失,再难忘的记忆也会弭散。
他原也以为,那些- yin -暗的日子会消磨这些不切实际的爱意··如今一切重新开始,他才发现,任光年不是漠视一切,任家不是冷酷无情··自己也还会对唯一喜欢的人心动。
冉时早就和母亲坦白了- xing -向·母亲也惊讶过,为什么一直懂事的儿子突然叛逆了一把,这是喜欢上了谁·而二十多年来,他收到过不少告白,有个女孩不甘心地问:“我就想要一个月,一个星期,不,只要三天的喜欢,这样也不行吗”·冉时没有回答原因,没有接受告白。
——因为这些问题没有他解,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昭然若揭的答案··他已经把所有的痴迷和喜欢都给了一个人,又怎么能拿一腔空荡荡的情感,去辜负别人·他嗓音还有些沙哑:“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没有一句准确的话,能描述他对我产生的吸引力。”
任光年直直看着冉时,眸色深远··“但我倒是有话想和他说·”·“——我会等他,等他愿意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手腕被紧紧扣住,用力到颤抖的指尖覆在他的掌心上。
任光年声音低沉,蕴藏的情绪浓厚得化不开··“我知道了·”·此时此景,冉时不免想起了一些深埋心底的往事,一时感慨··他只喜欢过一个人,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上前,连时间地点也没关注好,失败得一塌糊涂,该传递的心意也根本没说出口。
……不过任光年好像不记得他们初次的见面了·毕竟身处那种场合,换做是冉时,也不一定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冉时忽然觉得腕口一阵发痒,不自觉摸了一下。
任光年瞥见一点异常,直接撩.开冉时的袖子查看,果不其然,光洁白皙的皮肤上如今一片烫红··他语气严肃:“怎么过敏了”·******·冉时先前有所察觉,以为是沾到了飞尘,回来便洗了澡。
不料过敏没好,反而愈发更厉害起来··看着不像起疹子,只是皮肤发红,痒得让人忍不住想抓挠··尽管有润喉片,嗓子还是干疼了一天,现在看来,也应该不是吃辣造成的。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吧”冉时自忖着,从抽屉里翻出备在车里的过敏药吃了··药片起效还要一段时间,他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手臂。
任光年不敢松懈,把那只捣乱的手抓在手里握住:“别动,越抓越痒,破皮留疤不好·”·冉时低低应了一声,被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教训,到底还是有点羞.耻。
他拧开一瓶炉甘石洗剂·被任光年点出来后,皮肤就突然变得特别痒,手上熬不住想多碰一下,棉签也拿不稳··任光年叹气,拿过棉签:“别动,我来吧。”
一片清凉稍稍缓解了麻.痒,任光年认认真真给他的手臂上搽好药,问道:“还有哪儿不舒服”·被他这么一问,冉时觉得浑身都有点别扭,看来刚才还只是小范围:“好像都有点痒……”·任光年抬头看冉时一眼,让他直接躺在床上。
冉时还是犹豫,撑着手臂想起来,肩胛上被按了一下·他用的力气不大,但气势不容拒绝··任光年低声问冉时:“哪件事更要紧”·冉时没法否认。
可是房车上的床位很窄,任光年又紧紧靠在身边,他根本没法克制自己想太多··任光年又问了一遍,哪里觉得不适·冉时沉默了很久,最终耐着脸颊的发烫,伸手撩开上衣后摆。
任光年不由怔愣·这个动作勾起了一段上一世的回忆,现在回想,仍然记得当时的心猿意马··冉时肩背的线条干净又漂亮,窄窄收到腰上·任光年能清晰看见,衣摆下的腰际多了抹鲜艳的红。
为了避风,车上的空调被调得很高·山区夏夜凉爽,任光年仍然觉得有些热,喉间渴意焦灼··冉时开口想说什么,倒吸了口凉气,又一阵咳嗽··“嗓子疼就别说太多。”
冉时只好捂着嘴,那被蒙住的声音却比咳嗽更低一点,像是隐约的呜.咽··冰凉的药剂碰到腰后皮肤的时候,冉时忍不住伸手想阻止他的动作,被身后的人抓着手腕。
“刚搽过药,别蹭·”沉默了一会,任光年又道,“真的这么难受”·冉时点头,发尾在枕头上蹭得有些微微翘起··任光年叹气:“我帮你。”
他拢着手指揉开那一片红,清晰触到了手下的颤抖,思绪不免有点跑偏···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冉时闷着又咳了一声··任光年回神,动作停了一下,手下的人忍不住抬.腰向上蹭了蹭他的掌心。
“……”冉时这样招.惹他,早晚出事··——他又不是圣人·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还刚刚试探过他的心意,能忍住什么都不做,已经是他能达到的最后极限了。
他帮冉时搽完药,把掀.起的上衣掖好,仿佛是咬着牙:“药效起作用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你躺着别乱动·”·冉时回答了一声,从枕头里探出半张脸,看他离开。
过了一会儿,冉时把空调温度调低··脸上,身上都还是烫的,一想到刚才的触感,他忍不住收拢了腿,脸埋进枕头··******·第二天,过敏的痕迹已经消退,医生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叮嘱他及时吃药。
吕馨也在处理昨天的伤口·任光年明晃晃立在一旁等着,吕馨只好欲言又止,在冉时要离开时,顶着视线压力,把人拉到一边··“你和他,”吕馨指了指任光年,悄声问道,“现在是什么关系呀”·冉时一时没找出一个恰当的词语形容。
吕馨为自己错付的感情惋惜一声·她先前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今天看到冉时没立刻回答,一下就明白了··但他们现在这样暧.昧不明的感情关系太危险了。
吕馨一狠心,还是决定从朋友层面上帮一把··她直接提点道:“你知道吗在大家眼里,你们还是营业CP的关系·”·冉时蓦然惊讶地看她,一下子说不出话。
不管他们现阶段自忖的关系如何,到了明面上,粉丝也得摆开他们两个人分开看待·而他们之间的任何互动,还是被大多数人定- xing -为宣传营业··任光年看他们聊完了天,掐着点走过来:“今天我们一组。”
导演在旁边兀自幽怨,无奈他属于外包团队,现在跪下来求人都没用··吕馨知道自己身份敏.感,只是道:“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裘剑看着两人走过,一脸- yin -沉,目光很冷。
任光年没理他·他知道后来的王朝娱乐有多缺德,抢资源都抢到了任氏影视的头上··不过,他那时已经以江先生的身份,重新认识了冉时··查到了冉时沦落的原因后,他立刻动了手——带着怒意和悔恨。
王朝娱乐很快被他逼到破产绝境,裘董实在无奈,还同他当面赔罪··“直播已经开了,别走神·”任光年不怎么承认自己会出神,每次一定会摆“我什么都没做”的淡然神色,逗得冉时无奈又好笑,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任光年刚才什么也不说,垂着眼一定要蹭上来握着他的手的样子,所有粉丝都看到了·他不用想都知道,弹幕在嚎什么··“怎么一来就看到手牵手呢”·“怕摔所以牵手还好解释,难道平地也会摔吗”·“别问,问就理直气壮:想牵就牵了,哪有那么多解释”·“不过是日常罢了,踹翻狗粮”·与弹幕热闹融融的氛围截然相反,裘剑面凝寒霜,背着众人,踱步离开了镜头范围,拨出一个电话。
对方语气幽幽:“愿意和我合作了我说过,你们王朝娱乐不止针对冉时,也肯定在针对任家的·”·裘剑被吕馨拒绝后本就苦闷,现在听到这么欠打的语气,更加烦躁:“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这事儿得从秦申说起·本来王朝内部就有不少人讨厌社会混.子出身的秦申吧秦申作死捅了大篓子,让王朝损失惨重·这件事,任家是最大受益方,不仅扳倒了王朝,还签了冉时。”
常舟笑了一下,推推眼镜,“我分析的没错吧·”·“我不掺和公司业务,王朝和任家为敌,也与我无关·”·常舟笑了一声,口气倏然严肃,一针见血:“那如果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年,王朝娱乐就会真的破产呢——任家不是没对王朝动手过,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恨他们你难道一点不恨任光年”·常舟句句戳在裘剑心坎,想到任光年的眼神,裘剑咬牙道:“我进圈时间短,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既然是你提的合作,就直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常舟语调轻松:“别紧张,我和你目标一致·我就是想知道,王朝最近针对他们两个做了什么我口风紧,会保.密的。”
******·嘉宾重新划分,冉时和任光年,以及两个固定嘉宾组成一组·昨天带孩子上课的老师,今天陪着嘉宾去村里走访学生··陶玉早就看见了冉时,探出窗户和他招手,语气可怜巴巴的:“我功课还没做完。”
一行人进了陶玉家·今天天气不好,屋里的灯又坏了,房中光线很暗,陶玉看书看得很吃力··她伏在低矮的桌上写作业,笔迹歪歪扭扭,不满意又擦干净重写。
冉时蹲下来,告诉她很快会有专项基金批下来给他们,到时候,上学和写作业都不用这么辛苦了··陶玉点点头,恭敬谢谢所有人·一位嘉宾自告奋勇,找来一张凳子,踩上去帮忙修灯泡。
冉时不想挡他的镜头,站到了一旁,窗棂上几根透明的蜘蛛丝飘上眼睛,他一时弄不干净··他还在眨着眼抹蜘蛛丝,下巴就被人捏着往上抬··“眼睛闭上。”
屋内晦暗难辨,那双眼睛简直幽深得摄人心神·冉时忽而一阵心音激荡,闭上眼··冉时的五官生得优越·任光年再没见过有人闭着眼的时候,光是眼角的弧度都这么精致好看,秀挺的鼻梁以下,从他这个视角,能看见微微抿在中间的那枚唇珠。
手指在眼睛上滑过,抹去透明的蜘蛛丝,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心上蓦然也有根弦颤了颤··任光年听见了旁边人吵闹的动静,立刻松开手,掩下已经火烫的视线,不再多看。
顶上电灯忽然发出炽烈的白光,灯修好了··弹幕方才还在讨论修灯泡,现在灯一亮,视线都往角落看去,随即炸开了锅··“呵呵,松手真快,但我截图了”·“才这么一会儿,你们怎么就一副要亲的架势我错过了什么”·“什么,居然没有亲吗本CP粉大吃一惊”·“大吃一惊+1原来你们还没到直播亲.亲的地步吗”·任光年又毫不留情地按住收音麦。
他低声道:“我录制的部分已经结束了,沪市活动提前,我中午就要走·”·“这么快”冉时惊讶,想到吕馨说的话,一阵失落。
任光年翻他的手腕看了看,确保他没有再过敏,随后又道:“记得好好吃饭,我不想再被爸妈说‘怎么没照顾好你’了·”·冉时摸了摸鼻子,好歹他是年纪大一点的那个,这样被管着……·任光年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抓着手喊了一句:“哥。”
冉时彻底投.降:“……好,我保证会多吃点·”·直播间的粉丝还在抓狂··“到底是什么话,需要屏蔽收音啊”·“不需要麦可以捐献给需要麦的人”·“节目组不管管吗,这两个人学坏了啊”·******·结束综艺录制后,两人分头飞了京市和沪市。
冉时没忘记给公益基金捐了一笔钱,随后赶去参加一场快消品牌的新品发布活动·这份代言是他还在王朝娱乐时签的,后来换签宸星后,品牌也主动要求重新签约代言,继续保留他的身份。
冉时下车进后台,一群艺人齐刷刷恭敬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看见叶琛和厉浩言,冉时想起来,这场活动还有选修出道男团的部分队员··叶琛特别热情:“前辈,我们真是有缘我们签的是新产品的推广,都没想到你也会来。”
被老妈按头道歉的赵烨则打了个哆嗦,往队友身后躲,一边战战兢兢看门口:“任光年来了吗”·厉浩言翻白眼:“没来。”
赵烨松了口气,隔着队友尴尬地问了声前辈好··单独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却哼了一声,语气压抑着烦躁的心情:“吵死了,天天就知道差别待遇”·所有人齐刷刷看着裘剑。
不少工作人员都知道裘剑的身份,他们回头又偷偷看冉时,有点吃瓜心态··叶琛暗暗和队友道:“差别待遇这人微博上那批僵.尸粉还不到前辈粉丝的十五分之一呢。”
裘剑耳尖听见了,嗤笑道:“买粉丝的钱,谁出不起啊”·叶琛更加茫然,他忍不住看了看冉时手上七位数的表·冉时今年一口气拿下了好几个奢牌代言,连从来不做明星宣传的四字表品牌都为他破例,主动邀请他代言。
更别说他那些单集片价高得可怕的爆款剧,以及其他商务活动,王朝娱乐赔他片酬的款项前前后后拖了很久才凑齐,也不知道裘剑说这话的勇气到底谁给的叶琛严重怀疑,再过一段时间,王朝就要破产了。
裘剑不仅很有勇气,居然还对冉时笑了一下,满是挑衅··冉时有点疑惑,但他没空和裘剑互怼,赶紧做造型去了·他的出场时间很短,后面的封拍安排也很紧,为裘剑耽搁行程实在不值得。
但主办为了吸引粉丝热度,今天临场发挥,额外安排了粉丝互动环节·上台的粉丝是先前抽签选中的··但冉时看着栏杆外等待排队的几人,表情凝滞··这几个女孩子,他十分眼熟。
他前不久还在停车场监控记录里见过她们·这伙人实质上是黑粉,恶意浓厚,后来还利用了自己的朋友,差点伤到人·被利用的那个女孩供出了一份名单,相信调查很快会得出结果。
但……任光年的黑粉光明正大出现在他的现场,居然还花高昂的价格买了粉丝名额·他脸色沉了沉,直接让人找主办过来··主办负责人听多了冉时脾气好的传闻,脸上笑着应付他,有些心不在焉。
冉时却冷着声音,质问道:“为什么纯抽签的名额会被全部倒.卖”·主办负责人一愣,额角开始流冷汗··作者有话要说:工具人火速上线推感情了·第76章 一天不见就想·主办抹了抹汗,普通人很难藏住慌张, 他仍然想掩饰。
“确实是我们活动方出了纰漏, 还好冉老师发现了端倪, 我一定会让人去查”·小杨跟了冉时这么久, 也学机灵不少,当即就让安保去追那几个机灵逃走的粉丝。
冉时看了一眼主办慌张的神色, 语气很淡··“这个额外增加的粉丝互动环节, 你原来不知道么”·负责人捏着一把汗·冉时这话不好接, 如果他说知道, 这锅就得自己背,但要是顺着意思拒绝,免不了被里外痛骂。
小杨在旁边帮腔:“这场活动合同就签了一个小时, 现在早就时间超过了,等下还要拍杂志呢”·冉时点头, 转而又问主办:“我记得合同上也没有列出这个互动环节吧。
粉丝都不知道有抽签的事情,那这抽签是谁在参与”·主办脸色青了, 战战兢兢打太极:“这些我不清楚, 都是手下的人在做……您看这样行吗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行程要紧, 等有结果了,我一定通知您。”
·冉时拧眉·主办眼下三番五次推诿, 倒卖名额,纵容私生粉来捣乱,明显是居心不良··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负责查抽签名单的执行吸了口气, 惊讶道:“这抽签名单上登记的信息都是假的”·主办遮掩不过,支吾一阵,还想推锅。
小杨直接打断他:“别想着找谁问责了·既然签过合同,直接等律师来找呗·”·主办这回是真的腿软了·他只是个承接品牌活动的中间方代表,前有冉时后有品牌方,一下子招惹两个,他根本支撑不住·主办肩膀一垮,面如死灰:“我们只是负责地面活动,得罪不起品牌也得罪不起您啊。
就是昨天有人花了很高的价钱,要求我们安排一个互动环节·我们都以为是粉丝,不不不,是高级黄.牛……”·冉时冷冷看形象全失的负责人·他碰见过不少像这样浑水摸鱼的人,有时候活动后的群访,合影,晚宴,各种名额都被倒卖天价售出。
这主办也是吃准了他不会拒绝粉丝互动,想趁机内外欺骗,赚一笔外快··他们能花钱买通活动方,也能买通安保,如果当时他没认出来这几个人的长相,他们就又得到了能近身出手的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主办一个劲和冉时道歉,匆忙找了个借口溜了,裘剑正巧从后台走廊去舞台,凑过来攀上主办肩膀说了会话··“……”裘剑只是王朝娱乐塞来在活动上捎带露上一面的,怎么和主办这么要好·冉时心下生疑,转而把这件事告诉了金姐。
金姐听完,很是严肃:“当初这牌子的代言不是我去谈的·一个高层有品牌关系,才推了你一把·不管是倒卖名额,还是裘剑,都太不对劲了,我会去查的。”
冉时点点头,谢过金姐·他不是没见过疯狂又爱砸钱的粉丝,但这伙人实在过分,知道平时没办法靠近冉时,就花钱包下能靠近他的名额,主办居然也胆大包天倒卖……这期间肯定还有猫腻·粉丝溜得够快,小杨一脸悻悻,调出监控画面交给警.方。
品牌方很快了解到这起骗局,诚恳和冉时道过歉,当即就委托了律师处理此事,主办再逃也吃定了这门官司··冉时想来想去,忍不住在车上给任光年打了个电话··任光年接得很快,还没开口,就听见冉时担忧道:“你那边没事吧这段时间黑粉很活跃。”
他笑了一下,语气上扬:“没事·”·“那就好……”·“正好,我想跟你说一下,那几个女孩背景复杂,但你不用……”任光年难得犹豫,还是改了口,“总之,我会查。”
将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冉时忽然生出一点不舍·他不想就这么结束通话,似乎有心意未尽,又想不出要说什么··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挂断电话,就这么僵持了漫长的半分钟。
冉时忍不住问:“你怎么不挂电话”·任光年低声应他:“在等你·”·简单三个字,很轻易就陷进了最柔软的地方。
两个人仍然彼此沉默,没有挂断电话·他们玩这个游戏玩了多久,小杨就在副驾憋了多久··玩情.趣也适可而止好吗这让他怎么提醒冉时下车·******·冉时踩着点赶到了摄影棚,参加杂志封面拍摄。
时尚界讲究金九银十,长期以来已经形成了默规:登上各大杂志九月封面,就是每年最好的人气认证··他这次连上三本大刊九月封,拍摄行程便格外繁忙,这才是他要拍摄的第一场。
这本杂志自年前起就属意于冉时,他三月转签宸星影视后,又拿到了一个顶奢品牌的代言,两家一拍即合,向他发出双重邀请··九月刊的质量要求极其苛刻,杂志更是请来了国内最著名的时尚摄影师完成这次拍摄。
顶奢品牌派来现场的年轻PR却忧心忡忡:“我个人还是觉得,他不太符合我们牌子的调- xing -·”·“你太小看他了·他能稳稳坐着顶流的位置,就证明了他的可塑- xing -有多高。”
摄影师吸了一口烟,她身材高挑,一双细高跟支着瘦长的身躯,“你看过他的casting就应该知道,和他合作就等于赢得了国内的时尚icon·我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PR摇摇头:“他过去两年拍的一些电视剧,实在掉档次……我刚接管公关部,他的title是我前任定下的。”
“我认识她,”摄影师淡然打断,一点不怕得罪人,“她的时尚敏锐度很高·”·PR被她呛声,有些憋闷,正要再为自己解释,影棚门口被助理推开,棚内的工作人员都回过头,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冉时打招呼。
摄影师冷淡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亲切的笑容:“好久不见·你变了很多嘛·”·冉时点点头,对这个已经合作多次的摄影师报以微笑··一旁的PR看到冉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真人,冉时卸了妆,准备一到摄影棚就做新造型,衣服也换了一套更宽松舒服的·如果不是五官惊艳又招人,她准会以为是哪家的实习生闯进了拍摄区。
冉时甚至比她看过的任何照片都要更动人,而且明显能从他的言语和动作习惯里看出来,确实如摄影师所说,气质独特而天然··这和其他刻意捏造人设,走个路都得矜持步调的艺人不同,冉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段纯粹而可雕琢的玉,完全能适应各种风格。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作为演员,能出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尝试范围很大··换签新公司的冉时简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如果他一直保持这样优秀的状态,以后不管是在时尚界还是演艺圈,都会远远甩脱其他人一大截。
她忽然就对自己的前上司五体投地了:这哪里是不符合品牌调- xing -,他们能争取到冉时的代言,简直是挖到宝了·……·造型照拍得很顺利,原本还在担忧质量的品牌PR一直对着显示器不停赞许。
·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拍完所有照片,摄影师粗粗选出几套片子打包给后期,随后从电脑前晃到了休息区·棚里冷气很足,冉时披了一件私服外套,看得出不是他自己挑衣服的审美。
摄影师抱着手臂,挑眉看他:“你今天心情很好”·冉时点点头,仍然手机不离手··摄影师呵呵一笑··“你变化很大啊,刚才就看你抱着手机发呆,以前哪里会这样每次都恨不得多挤时间补觉。”
冉时确实还想着那通互相等对方挂断的电话,刚才一时空闲,忍不住翻出他和任光年的消息记录··两人大多是面对面交流的更多,聊天消息里都是些转发的剧本和通告文件。
他不知不觉就翻到了最上面··那时候的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提话题,不过收到的回应不怎么美好·冉时翻看完一串记录,忍不住感慨当时两人之间的鸿沟简直深不见底。
摄影师还在盯着他的外套若有所思:“……你恋爱了”·冉时被她这道惊天霹雷吓得呛水,手上一滑,不小心给任光年拨出了一个语音通话。
他眼疾手快立刻挂断了··摄影师啧啧一声,不打扰小年轻谈恋爱,踩着细高跟转身离去,留下挂断电话的冉时还抱着手机··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
十分钟过去,任光年也没回消息··冉时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回忆过去时着相了··……任光年有心结,他又何尝没有·******·拍完封面,他又赶去市郊录制一档采访节目。
这节目开设几十年,是娱乐圈的老牌节目了,主持人约莫四五十岁,微胖,面相温厚和善··“难得冉时肯愿意聊一聊家庭的话题,我想我们今天的录制时间要延长了,不过节目组设计了一个互动小游戏,让大家放松一下。”
主持人卖了个关子,惹得粉丝在观众席议论纷纷··这些内容,都经过经纪人和宣传的审核,冉时也提前看过太笨·观众席之上的提词器提示他,这个游戏是为了承接下一个有关事业的话题。
主持人微微一笑:“冉时,翻出你的最近通话第一条,打给她,跟她说一句话吧·”·……台本上也是这么说的·冉时参加节目的次数多了,完全能餐厨这段关于事业的访谈最后会落在“感恩”的话题点上,最优解就是打电话给金姐,和她说句'谢谢"。
提词器也写着金姐的名字,意指明显,- cao -作也很简单,但冉时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第一位,仍沉浸在犹豫中··——“在大家眼里,你们还是营业CP的关系。”
冉时一直对吕馨的这句话耿耿于怀·粉丝再真情实感磕糖,但多数也都把他们的CP看做是宣传的一种方式··但冉时并不想让这段关系被简单定义成“营业而已”。
他心思动了动,没管提词器,直接点开通讯记录的第一条··这回倒是很快就接通了··粉丝坐在观众席上,不少人转头看见了提词器,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讨论什么。
主持人也正酝酿等下的说辞··然而,一个沉着的嗓音在整个演播厅内响起··所有粉丝倒吸一口气,面面相觑,渐渐开始瞳孔地震··电话对面的人全然不像他在公众面前表现的淡漠,相反,口吻亲昵得要命,嗓音低沉又醇厚,还带着一点笑意。
“这是今天第三回 了·这么想我么”·作者有话要说:PR是公关,title是品牌的宣传头衔·下线是不可能下线的,CP锁死了,距离再远也要发糖·第77章 不磕不是人·观众席上的粉丝集体寂声,只能打眼神互相示意。
没人知道为什么冉时突然打了个电话给任光年··而且, 任光年刚才的语气和态度才是最耐人寻味的··粉丝不敢出声, 只好互相拽胳膊:这也太亲密了任光年居然还有这么亲切的语气正主这是追着把糖往她们嘴里塞啊·主持人混圈几十年, 也对冉时这个- cao -作十分茫然。
说要打给经纪人, 聊聊事业的,他这突然一通电话打给营业对象是干什么总不能是打错电话吧·……这两人的CP天天霸占榜首, 平常也有很高的话题度, 根本没必要特地在单人节目特意营业啊·导演组是最发愁的, 一群人在台下干着急, 其中一刚转正的新人拿起对讲机,想要通知摄像组暂时停止。
旁边一个导演按住了他的手:“等等”·新人纳闷道:“怎么了,老师, 这不是打错电话的演出事故吗为什么不叫停”·前辈一脸深奥地看着他:“亏你在现场特别能活跃粉丝气氛,怎么连一点情商都没有, 看不出冉时这不是失误吗”·新人一头雾水:“那也不应该这么偏离台本……”·前辈摇摇头:“只要有人高兴,咱们哪里愁收视率”·新人不解:“有人是谁”·前辈像看木头一般看他:“你说还能有谁”·——冉时在心里和经纪人说了声对不起。
金姐最近一直尽心尽力带凌星语, 希望她没有注意到脱离剧本这件事··录影棚里冷气再足, 他也觉得自己好像被打光灯炙烤着, 额角有些汗涔涔的, 拿着手机的掌心更是要烧起来似的。
任光年方才的那句话太过暧.昧,他的心脏报复似的开始疯狂跳动·语音经过电流的传播带了点沙沙的声响, 亲切又熨帖··被粉丝听到固然有些羞耻,但这是他主动的……他定了定有些恍惚的心神,通过麦克风, 很清楚地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细小又嘈杂的说话声。
·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任光年那边的声音立刻安静了··“”观众一脸发懵,冉时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就没杂音了·任光年答道:“没有。”
任光年念台词也带一点气音,但他压着音量,气音更加明显,就像是在冉时耳边说话似的,酥酥.麻麻··底下坐着的粉丝也被他的声音苏得上头,忍着没打断两人,心里翻江倒海磕得飞起。
任光年很快又道:“刚才没看手机,怎么给我打了语音电话又挂了”·说道一半,他停下轻笑了一声:“这才一天·”·粉丝们颤颤巍巍拿出手机,好在这节目允许拍摄也允许剧透,她们不敢说话,就在微博上嚎叫起来。
“现场围观正主发糖是什么感受:谢邀,我快憋疯了姐妹们出来一起磕啊”·“来了来了·啧,这两人,一天不见就想,还打了三个电话,靠,我要被可爱死了。”
·“我CP自己锁自己相距千里都不能阻止他们发糖了”·“呵呵,我先前居然天真地相信了他俩那个‘营业是为了宣传’的说法,真的以为是天长地久的友情信你们有鬼”·“单人节目,不做宣传,为什么还特地打电话,假公济私,语气暧.昧这只有一种可能”·“——我CP是真的”·******·冉时眼看着台下一双双狼一样绿莹莹的眼睛,有点怵:“刚才那个语音电话是不小心手滑……”·任光年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声音,有些失落:“原来是这样。”
观众无声地撕心裂肺··“不要玻璃渣不要单箭头我不信明明是冉冉主动的”·“呜呜快点抱抱他”·“年下就是好,该苏就苏,该撒娇就撒娇。”
冉时不禁捏着手指,赶紧道:“但我是真的想给你打电话,怕你行程太忙,打扰到你·”·任光年答道:“是你的话,就不会打扰·”·粉丝在微博开始金蛇狂舞。
“我CP果然是双箭头”·“这什么绝美双向爱情,我真的要晕过去了,底下的姐妹请接好我谢谢”·“这也太会了正主追着往我嘴里塞糖呜呜呜”·任光年应了一声,声音里有笑意,转而问起他的情况:“你现在不是在上易老师的访谈节目吗。”
“我靠,记得这么清楚”·“你这是把冉冉的行程背下来了吗”·“我又在感慨,当初谁告诉我任光年高冷不开窍的他明明很会”·冉时一时慌张,以为通过话筒功放有回音,被任光年听出来了:“你知道了”·任光年却道:“我算是你半个上司,当然知道——节目已经录完了吗”·问题被丢给冉时,他含混道:“录完了。”
粉丝肃然起敬··“行,了不起,特地投资了一家公司真的了不起·”·“签人就为了这个吗啧啧,你这是夹带私货嗷”·还有粉丝为此开盘下注。
“相信任光年毫不知情扣1,猜出来而且在演戏扣2·输了缴粮”·“任光年只会是1,所以我扣1”·“我保2,毕竟我家影帝演技不是盖的”·“等等,为什么影帝家粉丝为什么也参与进来了”·一群粉丝在微博嗨得不亦乐乎,就听见任光年又问:“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冉时一时觉得灯光烫得他头晕目眩,还有点脸热·私底下他或许就答应了,但在这种场合怎么回答·他好不容易才道“等见面,再告诉你。”
任光年的呼吸悠长:“好,反正那天你要——”·“等等,这个事情之后再谈”冉时一时紧张,他知道任光年不喜欢暴露家庭内部关系,赶紧打断,“现在先不提这个。”
任光年没答应,反问他:“为什么”·粉丝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讯息··“谁知道这两人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是生日会吧所以他们那天要干嘛”·冉时轻轻呼出一口气,隐瞒的感觉太不好受了,他如实道:“对不起,我还在录节目。
给你打电话,是节目的互动环节·但想给你打电话聊会天是真的·”·观众忍不住大声在微博逼逼··“不不不,明明是让你打给经纪人姐姐的”·“节目组: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说过。”
“我看冉冉已经被撩昏头了,都忘记这电话本来该打给谁了,毕竟我也昏头了……”·电话那端的任光年却笑了起来:“嗯,反正不管是节目还是台下——都一样。”
粉丝在微博死去活来··“黑粉听到了吗不是作秀我CP真的是真的”·“这真的不是一句情话吗我想捂心口在现场大喊好甜好撩”·“只要他想,什么话题都能说成情话罢了”·“等会儿,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事……我靠……你们必须给我看”·******·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冉时也没想到粉丝反应这么大。
这通电话不过简单几句话,等他下班的粉丝居然都在说这件事,还呜呜地真情实感抹泪··“哥哥,我懂了,我们会支持你们的”·“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冉时听得摸不着头脑,他确实想借这个电话表达一下两人间不只是营业关系,但粉丝居然脑补到这么远了吗·冉时好不容易告别热情的粉丝,匆匆去了一家餐厅。
提出要约饭的江珉比他先到,在包间的沙发上都快睡着了··他捂嘴打了个哈欠,没点律界精英的模样,有些懒散地站起来,抱怨道:“最近有点累,那工作狂忙着搞垮常氏,非要我也跟着忙,法务部都在吃白饭吧·冉时今天就发布会活动的事问过江珉,没想到他这么忙,也依然爽快地接了case,不免有点惭愧。
“怎么这么久了,还和我客气”江珉严肃着批评他,“朋友的忙当然得帮·某万恶的资.本家另说,他就是想让我打白工,压榨剩余价值。”
他批完转而又道:“常舟这货,就是个业内毒.瘤,祸害别家不说,还想害你·我帮他,也就是在帮你嘛·”·冉时看他骂得这么精神抖擞,也放了心。
服务员给两人先上了道茶,江珉仍记得要披上人设,看着那盏香茗无动于衷,还给冉时递了份菜单:“这里只有定餐,你看看,套餐里有没有什么不吃的·”·冉时看着他,出神片刻,随即笑道:“我不挑食。”
江珉挑眉:“我以为你今天心情不好,怎么了”·冉时笑而不语,先与他谈起主办方的失职··江珉思忖了片刻:“这事很蹊跷,主办方肯定被许诺了别的条件,或者有他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
·“我隐约有了猜想,但这件事还要慢慢查,”江珉考虑一阵,翻出手机想找人核实,一条推送率先跳了出来,“我觉得这个裘剑也很奇怪——嗯”·冉时看见江珉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表情最后停留在慈祥的笑容上。
“你上热搜了·”·冉时纳闷,自己翻了翻热搜一看,榜单话题画风迷惑得可怕·#节目上接电话秀恩爱骚- cao -作#,#时光任冉szd#,#不如让我踹了你们的柜门#。
冉时隐隐觉得不对,粉丝是不是太热情了,居然一下子就送他和任光年冲上热搜·冉时点开了一个转发量极高的视频·这个视频由两个饭拍左右拼接而成,冉时认得出,左边这一半是自己在节目里打电话的视频。
但任光年这段饭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也拿着手机,而且回复句句能对上·“……”冉时反应过来时,差点没捏住手里那只闻香杯。
任光年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居然也是在录节目·——所以他们是在两个不同的节目上,在两家粉丝面前,打了那个电话·热转一针见血:“呵呵,跨节目公然恋爱,真有你们的不磕不是人”·作者有话要说:他是1但他演技真的不是盖的:)·-·接档文求预收~·《我靠被黑捧红影帝》,影帝x经纪人,一路爽一路甜,双王炸互撩的辣种·文案挂在本文文案下,戳专栏可以找到新文,打滚卖萌求预收QAQ·-·感谢在2020-02-07 14:58:07~2020-02-08 20:5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無 1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8章 主动的邀请·“外景地是一处私家庭院,没有通行证的话, 你们的车只能让我亲自带进去。
那儿很远, 所以下午你们要早点出发·”摄影师坐在套房沙发上, 带着团队和执行对接等一下的拍摄流程··执行在旁边连忙做笔记, 小心道:“等下有D牌的七夕单品活动,可能会延迟一会儿。”
摄影师踩着细高跟站起来:“只是个单品发布的活动, 不会延迟的·杂志封面也很重要, 你知道的吧对了, 还有——”·她笑眯眯看着冉时道:“我第六感向来很准, 恭喜你脱单。”
冉时还在看等会儿发布会的资料,一听摄影师这么说,脸上的笑容都有点无奈了··旁边工作室的几个小姑娘都在偷笑··他本意只是想稍微引起一点粉丝的注意, 不要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有营业情。
没想到这么巧,任光年居然也在上节目, 还套路了他一把,妥妥冲上了热搜第一, 而且热度高位不衰, 这都快一个月了, 也不消停··不过, CP粉现在已经完全不把先前那个“为了宣传所以营业”的说法当真了,他也算是拐了个弯达到目标了吧。
最近正忙着谈恋爱的许冰冰也来插了一脚, 暗搓搓看CP超话,又手滑点赞了几条微博·这一举立刻被奉若圭臬,成了CP粉眼里的铁证实锤··他一刷小号, 不论何时,首页的CP粉都在飘乎乎地感慨。
“我CP是真的,比钻石还真”·“他俩锁了钥匙被我磨成粉吞了”·“自从粉了这对CP我每天都在掉体重,狗粮就足够撑了。”
“请问你们下一步还要玩什么,我产粮也跟不上你们了,只想躺平吃糖”·就连他原本该在节目上互动的经纪人金姐,也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
她对冉时的道歉根本无所谓,但一听说两个人后来没怎么联系,居然苦口婆心劝他多主动,直直劝了一个小时··“反正粉丝喜欢,你也不是不乐意,那还矜持什么”·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可是我不会——”·“没事,我教你,做什么事之前,多想一点,问问自己的心。
你会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的·”·冉时从没发现金姐居然还精通情感之道,这一通电话下来,他被说得头晕目眩,心服口服,全然答应下来··挂电话前,他隐约听见金姐对店员豪迈开口:“这几个包我全要了,刷我老板的卡”·冉时顺手翻了翻最近的通话记录,任光年的名字只有一滑到底才能看见。
冉时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联系,是任光年从那之后忽然就忙得京沪两地来回跑,听说他不仅赶行程,还要抽空去自家公司··任宸晖想把一部分业务交给任光年去做,也好在不拖延发展速度的情况下,让任光年自己掌握对付常氏的实力。
常氏也有多代的沉淀,想彻底击垮常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说来,常氏最近特别规矩,不搞事不作妖,不知道是不是怕任家真的会阻拦新公司上科创板··冉时很理解任光年的辛苦。
但每次赶通告路过任家那栋大厦,他都忍不住还是会看上一眼··就算是落魄的五年之间,冉时也去看了任光年饰演配角的《无间冬夏》·但现在两人到能靠近的地步了,距离忽然一下被拉开,反而更加觉得任光年遥不可及。
明明两个人离得这么近,自己依然没有理由去打扰他的生活··“回回神,冉时,你check一下行程,我得先出发去外景地了·”摄影师打了个响指。
执行连忙把详细流程拿给冉时看,酒店管家忽然带了一群客人上门··******·管家恭敬请进了几个外国客人·为首的男人深金发色,有着一双漠视一切的浅灰眼睛,气场逼人。
就算是对时尚一窍不通的人,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的穿衣品味堪至顶尖··那人打量了冉时一会,神情淡然,从上而下流露出来自高位的傲岸,他微微颔首:“你好。”
翻译连忙介绍:“这位就是D牌的创意总监Daniel·”·没人说过创意总监会来参加活动啊这还是顶奢品牌的总监执行倒吸一口冷气。
创意总监是品牌的核心所在,需要平衡市场和创意,带领品牌稳步前进··Daniel以其古怪的- xing -格,别出一裁的惊艳设计,成为了国际知名的设计天才·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被请入D牌。
现如今坐上总监位置不过三个月,已然成了全球的时尚掌舵人··执行立刻找出流程表,翻译瞥了她一眼,笑道:“Daniel只是恰好来中.国寻觅灵感,想见见我们的中华区代言人,不会出席等会儿的七夕单品发布会。”
Daniel仍然一副高傲模样,抱臂走到挂满服装的衣架前,皱眉翻了几件,问道:“就这些和他身上的那套吗不,这儿的衣服都不行,不适合。”
翻译有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翻译的时候,冉时径直接了Daniel的话:“您是觉得我不合适吗”·Daniel的冷漠眼神里带了一点惊讶:“你会法语”·“只会一点。
如果刚才冒犯了您,不好意思·”·Daniel没再说话,比刚才更认真地打量他,微微蹙眉后,然后又恢复到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状态:“随便你怎么说,随便你怎么穿。
我不再发表任何看法了·”·冉时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不满意·冉时和D牌的代言签在他上任前,每个人审美不一样,他未必会喜欢自己··摄影师侧过脸,趁Daniel在和别人聊天,拉过冉时小声和他说起这位年轻的创意总监。
Daniel出身名门,心高气傲,正逢品牌内部高层动荡,他被迫匆忙上任,费了一番力气才压住舆论·这次九月的巴黎时装周又有他的品牌个人首秀,全世界都在关注,有些人满怀期待,有些人虎视眈眈。
设计是一件很耗费灵感的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完成一场符合品牌调- xing -,又惊艳全场的设计,想必压力也不小··Daniel像是来走过场的,态度敷衍地走了一圈,他带的团队有摄影,看在摄影低声劝哄的份上,他还是站在冉时面前,随意谈了几句,权当聊天摆拍,语气仍然很不客气。
“我来这儿是为了寻找创意的·”Daniel有些厌倦,“说实话,东方很让我失望·”·冉时摇摇头,没急着否定他:“太多设计师着迷于中.国推出来的那些意象符号了,我个人觉得这样不过是流于表面形式。
想必您不是这样的人吧”·Daniel挑眉:“我确实不是这样的人,我够挑剔·但你说的这些,都是些空话·我们的设计是给所有人看的,就算我了解得再深刻,客户不知道,就没有意义了。
但我不愿选择那些落入俗套的元素,所以我选择放弃·”·冉时看出这个年轻的天才是在钻牛角尖,他也曾经在演技层面思考过这个问题··冉时不慌不忙,对他轻松地笑了笑:“我想,服装设计首先要考虑到的,应该还是服装本身吧。
先要赢得观众的欣赏,他们才会希望了解服装的底蕴·”·Daniel一愣,细细思忖了一会儿·冉时听到他小声骂了句,而后长长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
他仍然一副冰冷表情,话语倒是亲切不少:“我大概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颓靡的原因了,我陷入了一个思维陷阱,而我的助理和学生们却害怕得不敢告诉我”·冉时微笑:“先生,你只是太紧张,放轻松点。”
他一点也不觉得Daniel可怕·毕竟他认识的任光年,曾经完全不把任何人眼里,我行我素,更加冷淡··Daniel对他的反应感到新奇,开始重新审视冉时。
西方人普遍有东方审美缺陷,但从艺术角度来看,确实比例足够完美,五官足够精致·他若是个好莱坞演员,保准能上美术教科书··除此之外,气质也很特别,Daniel看惯了模特圈清一水的- xing -.冷淡脸,现在看到冉时,颇觉得如沐春风。
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Daniel没再多言,爽快地出手帮冉时重配了造型·时间紧张,冉时几乎是赶在最后一刻换好衣服,同他匆忙告别一番就要出门··“等等”Daniel喊住冉时,不过这次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些衣服确实都不够适合你。”
所有人都面露困惑,不由得紧张起来··Daniel浑不在意他人,直直看着冉时,随后真挚伸手邀请··“——因为会有更好的服装适合你。
刚才一瞬间,我忽然有了给你做定制的灵感·等活动结束,你愿意给我一个一起创作的机会吗”·摄影师掩唇一笑,骄傲道:“不好意思,大明星的行程不可更改,你至少得等我拍摄结束,才能约到他,请排队。”
******·Daniel确实是个奇才,他表面说着对东方艺术很失望,其实有着相当丰厚的知识储备·光是他随便给冉时展示的设计草稿,都足够惊叹叫绝··Daniel解开心结,对即将到来的时装周兴.奋无比,还嘱咐道:“看完我的首秀后,请给我留点儿时间好吗我想和其他人都介绍我的代言人。”
——和Daniel的聊天几乎占了冉时整个晚上·冉时看着自己工作室的几个人困得东倒西歪,便让他们先行回去··夤夜深沉,冉时没有劳烦司机,自己开车回家。
车停稳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来电人姓名·冉时想也没想,立刻接起这通已经等了很久的电话··“我刚休息,和Daniel聊得怎么样”·冉时摇头,想到他看不见自己,赶紧道:“我已经快到家了。”
两个人闲适地聊了两句,他们之间一点也没有长久不联系的尴尬,话题自然从口中滑出··电梯下降,缓缓开门··冉时最近搬入了新家·只是他这段时间太忙,每天回家也就是休息一晚,还没生出什么回家的归属感,眼看着电梯门在他面前重新合上。
任光年听见了寂静中格外清脆的电梯铃声,呼吸忽然有点急促:“……别挂电话好吗”·冉时不解其意,还是应了他·电梯里通话信号不好,他便站在原地,只是听模糊的呼吸声从话筒中传来。
——也从他身后传来··冉时一转头,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单薄上衣之下,蓬勃跳动的心脏同样也带着冉时的心跳急促·近一个月未联系的思念忽然怎么也压抑不住,被这个带着温.热提问的拥抱激得从心口疯狂涌出。
任光年深夜航班回京,正巧小杨打电话说起冉时还在工作,他想也没想,就让司机从廊坊一路赶回京市·哪怕只是见一面,说上一句话,都算是让这段分离提前结束几个小时。
任光年笑着叹息:“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万一是想害你的坏人呢”·冉时刚要回答,忽然看见一个闪着红光的灯点,耳朵有点红,改口道:“这里有摄像头”·“要看的反正早就被看到了。”
“……”别提了,他俩那个节目热搜,到现在还榜上有名呢··任光年看冉时垂着头,以为他在不情愿,半抱着他挪开两步,躲在监控看不到的角落里。
冉时还在想朝阳群众的八卦战力有多爆表,一道热气幽幽掠过耳廓,语气里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委屈:“难道抱一下都不许么”·任光年这么一说,冉时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是你……就没关系·”冉时还没学会用别的方式主动表达情感,只好伸手回抱住那平阔的脊背,“你又不会害我·”·任光年的动作有些僵硬,他随即紧了紧力道,然后很快松开了手。
他躲开冉时的目光,抿紧嘴唇:“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他原本便是想在繁忙的行程结束前,先来看冉时一眼,现在目的勉强达到,已经没有理由让冉时陪着他了。
冉时有些怔愣,对任光年突兀的动作感到惊讶··他抬头看任光年:“你不打算上来坐坐吗我的新家你还没来过呢·”·这次换任光年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必须得奖金拉满嗷·第79章 我要回去了·15分钟··任光年在心里默念着这么一个时间··他跟着冉时上楼。
冉时的新家是电梯入户,电梯开门就是玄关, 隐私- xing -很好··室内设计简洁明快, 出自一位新秀设计师的手笔, 除此以外, 任光年还看到了那架熟悉的旧钢琴。
他匆匆掠过一眼,视线又落回眼前人身上··冉时忽然转身, 拉着他紧张道:“你想喝点什么吗”·“都行·”任光年没什么要求, 他常年喝冷水, 咖啡喝美式。
冉时的目光游移开去:“你这班只有商务舱吧, 空间很窄,坐得肯定不舒服……我帮你拿罐牛奶”·任光年点点头,冉时松开手转身溜去厨房, 途中停了一会儿,弯腰匆匆在电视前收拾了东西,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他看到。
客厅外的花园有灯明晃晃亮起,提醒冉时土壤- shi -润度不足··冉时忙不迭拉开窗门, 挽起袖子, 语气颇有些无奈:“我忘记浇水了·”·任光年跟上来帮忙, 冉时没和他客气, 带着他在室外花园里转了一圈。
冉母爱好手植,对园艺颇有研究, 退休后把原先的爱好重新捡起,也教会了冉时不少··匆匆伺候好娇气的植物,冉时拍了张照片发给在国外旅游的母亲, 算是完成每日任务。
这边厢的司机满以为任光年要留宿,结束通话后高高兴兴把车开走了··——但任光年不能留下来··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冉时的新家离任家很近,两家距离只有15分钟车程。
他不论有什么理由,也不能留下··况且,在这种时候他不该打乱情形··任光年心里还掐着分秒,看冉时舒心地站起身,僵着声音道··“我要回去了。”
冉时顿了一下,回身看他··几乎是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周围一片密麻炸响,雨珠噼里啪啦往下砸,砸在皮肤上生疼无比··不过是眨眼间,雨势猛烈非常,伴随乱流狂风,隐隐还能听到天边有雷鸣。
冉时成日进出各种录制棚,都差点忘记,这几日台风影响京市,会有好几场暴雨··落雨连成一片模糊的雨幕··“雨下得这么大,你——”·任光年匆匆脱下外套,闷头罩在他身上。
花园呈半包围式,占地面积不小,任光年攥着他的手腕,慢慢带着人往房间外的步行廊下·温热的掌心沿着唇角拭过,擦净他脸上的雨水··两个人踏上走廊时,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浑身- shi -透。
冉时仍旧披着他的外套,拉开门时,被室内的冷气吹得一抖··那只勾着他袖子的手指却仍然没有放开,还试探地抓得更紧了一点··“雨下得这么大,你还要回去么”·积郁喉间的闷热和焦躁忽然消弭一净,任光年闭了闭眼。
15分钟……罢了··不过是再沉沦片刻,这算不得放纵·只是冉时意兴还未阑珊,他总得要陪着··“——再待一会儿。”
******·冉时换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没在客厅找到任光年··厨房传来了声响,冉时额角一跳,赶紧转进厨房,看见任光年已经吹干了头发,换了他的一件衣服,端着表情正要把牛奶往锅里倒。
冉时忍不住笑出来,接过手,换了一口奶锅:“还是我来吧·”·任光年很是不解,闷头翻了会儿网页,这位坐不垂堂的少爷才算知道,热牛奶居然也这么多讲究。
洗过澡后,冉时愈发困顿·今天实打实忙了一天,Daniel又是个外冷内热的,熟络后就打开了话匣子,从历史聊到人文,欧洲横跨亚洲,宁可换用不熟练的英语都要继续聊下去。
聊天很愉快,就是太费神了··他把温热不烫手的牛奶递给任光年,侧身偷偷打了个哈欠,认真地发愁:“雨下这么大,你怎么回去”·任光年撇开视线:“等雨停。”
两个人干脆坐在廊上观雨,雨势凶猛,白雾一片,没什么美感,冉时倒很发愁这些花草,打算明天让人过来处理一下··这场雨,等到冉时昏昏欲睡,也依然没停。
任光年看他实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叹了口气:“你去睡吧·我这就走了·”·冉时睡意消了大半:“你不是说司机已经回去了么”·“可以借你的车。”
冉时又讶异又迷茫,任光年前段时间还敢套路他,现在居然……这么不愿意接触他么·“你一定要回去吗”他忍了忍,才捺下那句“我不想让你开车回去”,换了个说法,“我家客房……挺多的。”
任光年直直看他,眼神比他还动摇··“你真的要留我”·冉时没多想,点点头·这样大的雨,路上不安全,不如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任光年的回应落在狂风暴雨之中,激荡出一片静谧:“好·”·——但冉时很快被自己打了脸··他看着空荡荡的客房,转过头,有点僵硬:“嗯……我家的客房还没收拾。”
何止是没收拾,除了主卧和保姆间,客房根本连床架都没有·冉时站在主卧面前,很是头疼:“你睡这儿吧,我睡那边的房间·”·不过一会儿,冉时又悻悻转回来。
保姆间也没整理过,被用来堆放一些还没整理出来的旧物了··他抱了个枕头就往客厅去:“我睡沙发吧·”·任光年有点无奈,哪有在自己家还睡沙发的道理·“沙发也很宽敞,我昨天——”·任光年挑眉:“昨天怎么了”·冉时对他笑了一下,企图蒙混过关,然而他不用猜都能知道,冉时昨晚肯定睡沙发上了。
任光年想起冉时进门后匆匆收拾的东西,还有沙发上的薄毯·昨晚他到底在看什么,连睡觉都能敷衍·“睡沙发也不会有事的·”·任光年见他态度坚定,不动声色地拿起自己那件- shi -淋淋的外套,转身似乎要朝门外走。
“这样太不方便了,”任光年看了眼窗外的雨势,“我还是回去吧·”·冉时很快拉住他,毫无原则地妥协:“好好,我不睡沙发”·******·冉时翻了一会儿手机新闻,补了这几天的台风消息,回复了金姐的问询——手机还是任光年方才帮他顺手吹干的。
夏季台风多,去年这个时候,冉时在杭市被台风困住,节目外景录制到一半,不得不匆匆结束··金姐刚帮他推后几个通告,秦申和几个高层居然拍板决定雇个胆大的司机,趁高速封路前,一路暴雨飙车上沪。
金姐知道后气得不行,冉时现在想起这事也还心有余悸··他一路上看见的都是台风侵袭的惨剧,有心留意却无能为力·那时候的他,连养活自己都够呛··今年再看见台风肆虐,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帮忙救灾。
金姐居然也没睡,对他的提议很赞同,表示即刻会去找人安排,还问他:“有去年台风的经历,今年估计会有很多艺人捐款,你要公开吗”·甜文重生爽文娱乐圈·“不用了。”
金姐没多说什么,冉时之前也都是匿名做公益,有一些被粉丝发现了,有一些只有金姐知道··冉时做公益只是为了能帮上一点忙,不想让舆论过多发酵。
金姐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任光年好像已经回京了·”·冉时如实承认:“我知道,他在我家·”·回应他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冉时犹豫问道:“姐,这事我做错了么”·金姐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我刚才在看几款新出的鞋,呵呵,有奖金真好啊·”·“……”现在还不是年底吧·金姐兴致昂扬地继续答道:“这个事情你别问我。
我说了,做什么之前你问问自己的心·我以为你变得很有自信,怎么面对这种事瞻前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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