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市怪谈里谈恋爱[快穿] by 小生不知(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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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市怪谈里谈恋爱[快穿] by 小生不知(下)(2)
·时间刷新点刚刚好,现在应该是空白死后不久··他的尸体还没被发现,家人和骗了他的恋人也没死, 正是怨恨最深的时候, 他来得恰到好处·这样想着, 白发男子从智能手表里调出了一个地图, 顺着地点标识走去。
这个高级副本其实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却一直没人通关··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完成任务,大多数人都想要通过杀掉那个欺骗了空白的网友,来消除空白心头的怨恨,看上去思路清晰,似乎任务很简单。
但很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由于这个网友信息不全,玩家们一直没有找到她的真身,还直接导致玩家们耗费过多时间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从而惊动了空白,被空白轻松找到,死状凄惨。
白发男子对于因此死去的玩家们表示不屑,觉得如果自己来,一定不会那么蠢··为了完成任务,他把原来的怪谈翻来覆去琢磨了很多遍,还把现实中的怪谈信息与游戏中的进行比对,从而找出了那个网友的大致位置。
现在,白发男子就正在往网友可能出现的一个剧情点走去··不过,他目的跟其他人不同,他不是来杀掉那个网友的,而是想要网友爱上空白··根据原剧情里的信息可知,最后网友是死了的,但空白的怨恨却并没有随之解除,反而愈演愈烈,成为了一个都市怪谈级的大BOSS。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单纯杀掉罪魁祸首来消除怨恨的做法非常不可取,前面许多玩家的做法不过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白发男觉得,空白自杀不是因为缺爱吗,那给他爱不就好了。
只要提前告诉那个网友空白即将来复仇的事情,然后循循善诱··那个网友一定会非常识时务地爱上空白,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怨恨消除·任务自然就完成了。
白发男子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这么妙的主意也想得出来··不过他这个无比惊世骇俗的好主意让他几个资质鲁钝的友人无法接受,都不愿意跟他一起下高级副本,只能他一个人来了。
虽然没有得到朋友们的支持,但白发男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怂,甚至还信心满满··当个红娘的事情,太简单了,他准定能一命通关成为大神级玩家·很快,白发男就来到了目的地。
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十三层··这里此时正在举办一场同学会··白发男也是多方打听才得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凶案,死状跟怪谈里空白的手法,一模一样,全身被红丝线一般的血痕覆盖,死不瞑目,警方找不出凶手,一直被列为一桩悬案。
不过这是现实中的一个案子,白发男也不确定在游戏里会不会同样发生,所以只是来看看,找寻可能的线索··这个地方找不到,他就去下一个地方,雨寻市发生的凶案不少,够他慢慢找很久了。
就在白发男睁大眼睛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的时候,此时,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的黑发青年人也来到了酒店楼下··黑发青年,也就是尧烨,抬头看了看头顶耸入云端的高楼,眼神闪烁了下,有些不安。
来参加这个同学会,真的好吗·嘶——·厉鬼幽幽的吐息在他耳侧响起,尧烨回过神来,脸色依然苍白··前天,他接到了一个同学会的邀请邮件。
主办人就是当初在班里带头霸凌他的人··据说,班里的所有人都会去这聚会,包括曾经欺凌他的人··那些造成尧烨压抑人生的家伙们,显然,活得比他要滋润得多。
尧烨恨极了这些人,因为是他们毁了他的人生··但是,他也很害怕再见到这些人··学生时期的一切,给尧烨留下了浓重的心理- yin -影,让他直到如今都无法释怀,应激反应严重到只要听到他们的名字都会忍不住战栗的地步。
尧烨停住步子,站在酒店一层大厅外,看着旋转门后光鲜亮丽的世界,神情惶惶··进去里面……又会见到那些人了……那些渣滓……·学生时期被肆意殴打、嘲笑的一幕幕又闪现了出来,尧烨崩溃了。
“不要……我不想进去了,我们回去吧·”·尧烨害怕得直接跑开,跑到道路边角,蜷缩着蹲在地上,清澈的少年声线里带上了嘶哑的哭腔。
他依然是个懦弱的人··尧烨声音细细小小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小声抽泣,精致的眉眼黯淡下来,冷白色的脸颊皮肤上满是泪痕··嘶嘶——·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在尧烨耳侧响起,温柔地抚慰着他。
尧烨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可还是不想去,小脸苍白地蹲坐在路边- yin -暗的角落里,不肯动弹··“没关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以后不见他们就好了·”尧烨还在嘴硬。
无形的鬼影拥抱着他,轻抚尧烨的脸颊··尧烨犹豫了一下,移开视线,不说话了··他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是耐不住空白一直在问他学生时期的事情,尧烨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尧烨到现在都还记得空白当时的表情,瞳孔漆黑,浑身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气息··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卸下了人类皮囊的空白,是一个真正残暴的厉鬼··空白替他回复了邮件。
——[好的,我们会如约而至·]·于是,今天,尧烨被空白赶着来到了这里··空白安慰着自己可怜的爱人,叹气,细密地吻着他的眉梢眼角,迷恋而不知满足。
“不然,你代替我去吧·”·尧烨揉了揉眼角,被亲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你不是可以附身吗”·尧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身前,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知道,空白就在这里。
空白歪了歪头,答应了尧烨··如果叶儿实在不想去的话,就由他来代替吧,反正,这场同学会的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下一秒,蹲坐在地上的黑发青年僵硬了一下,再抬起头时,原本清澈的眼眸已经化为了一片漆黑。
“……”·黑发青年愣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抚摸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然后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脸颊泛红··——[我,在叶儿身体里面。
]·旁观的尧烨:“……”你快闭嘴吧··尧烨此时正以一种奇异的视角观察着外界的一切,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移动,还真觉得挺有趣的。
等等,被附身的感觉是这样的吗那上次那个照片女岂不是围观了他和空白告白的全过程·想到这里,尧烨一脸震惊··要按这样说,那照片女醒来后,岂不是会来找他报仇·毕竟他的脸被看得一清二楚。
空白察觉到了尧烨的想法,体贴地解释着,上次并没人围观··因为那个女人被附身后灵魂受损,还被他不小心吃掉了几口意识,所以基本上处于灵魂濒临崩溃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像尧烨一样围观。
尧烨迟疑:“不小心”·空白歪头,笑着道:“嗯,是不小心哦·”·尧烨决定保持沉默,灵魂这种东西,不是正常人类该去探究的。
被吃掉了灵魂还能不能活下来这种事情,也同样不是他该研究的··很快,‘尧烨’就来到了十三层··他抬腿迈入了十三层聚会大厅,许多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正觥筹交错,虚与委蛇。
‘尧烨’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叶儿曾给他看的毕业照里的人··“哟,稀客稀客,尧烨你可算来了”·一个留着胡子,打扮时髦的男人迎面朝‘尧烨’走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只是眼底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还在嫉恨当年的事情,不肯来呢,这次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哈哈”胡子男故作爽朗地笑着,虽然话说的很亲切,手里却摇晃着酒杯,没有像跟其他同学打招呼一样跟‘尧烨’握手。
‘尧烨’看着他,黑漆漆的瞳仁里透不进一丝亮光,让人一眼看去就心底发凉··胡子男看着‘尧烨’,本来还在期待这个学生时期的蠢货能露出以前的蠢样子让他好好嘲笑一番,却没想到这个小矮子如今跟变了个人一样,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胡子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有点受不了‘尧烨’诡异的注视,总觉得骨子里泛着凉意,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开了··‘尧烨’记住了他的脸,转头开始观察宴会上的其他人,嘴角的弧度凉丝丝的瘆人,所有看到‘尧烨’这抹笑容的客人都忍不住浑身发凉,情不自禁地移开了目光。
“喂就是你当初欺负了小梅吗”·就在‘尧烨’思忖怎么处理这些人好的时候,它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尧烨’眼尾一扫,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一个白发男站在‘尧烨’面前,一米八七的健壮体型让只有一米六的‘尧烨’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尧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身侧的瘦削手指隐隐缠绕着一缕缕黑色雾气··谁也,不能欺负叶儿··白发男看着这个游戏NPC嚣张的样子,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嘿我说你问你呢你是不是叫尧烨以前欺负过小梅,害得她得了抑郁症”·小梅,就是白发男找到的网友。
白发男已经确认了,这个名为小梅的女- xing -,就是当初骗了空白的那个网友··为了保证小梅能够爱上空白,白发男决定豁出去了··他准备先帮小梅解决了这个以前欺负她的恶霸同学,博取她的感动和感恩,然后才好办事。
不然,他要是直说空白将会来复仇的事情,只怕这个网友也不会信的,只有先搞好彼此的关系,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白发男心里思索着自己缜密无比的计划,志得意满地看着面前的小矮子,觉得这个任务离完成不远了。
名为小梅的大波浪发型的女孩站在白发男身后不远处,红唇微勾,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窝在身体里的尧烨见状,颤了颤眼睫,面露厌恶··这不是当初班里的梅姐吗·梅姐,是当初班里女生的头头,也是男生们的女神,最喜欢欺凌弱小。
尧烨那时候除了被迫当男生们的跑腿和出气筒,还不得不兼职梅姐的沙包··梅姐,是个有施虐倾向的人,她最喜欢看人痛苦的样子,比那些男生还要恐怖··尧烨还记得,梅姐那时是怎么把未熄灭的烟头生生按在他胳膊上熄灭的。
那种绵延不断的灼烧之痛虽然比不得那种差点把他打得脑震荡的拳拳到肉,却格外令人惧怕··这就是尧烨至今不喜欢抽烟的原因··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他讨厌那些刺鼻的烟气,明灭的火星,以及,昏暗教室里坐在课桌上居高临下大笑的同学们。
那些扭曲而丑陋的面孔,全部都浮现在了尧烨面前··‘尧烨’敏锐地感觉到了爱人愈发激动的情绪,它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波□□人,黑漆漆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
·第78章 5.14空白的诅咒·“我是真不明白,好好上学不好吗非要搞校园霸凌这一套有意思吗”白发男皱着眉, 脸色紧绷, 眼神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尧烨’不发一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凉意··就在白发男被看得心里发毛的时候, 身后, 大波浪、女梅姐也走了过来··她风情万种地拨弄着颈侧的发丝,笑道:“好久不见啊, 尧烨,看来你过的还不错,脸越来越漂亮了。”
梅姐看着尧烨一如既往精致的脸, 眼中划过满满的恶意··她最讨厌这种满脸无辜的家伙了,以为有一张清纯的脸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就跟她那个小三后妈一样, 就该去死·‘尧烨’没说话,瞥了她一眼, 嘴角勾起。
该死的家伙, 又多了一个··黑发青年淡淡地笑着, 明明是一张笑脸, 却给人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冰凉得可怕··梅姐直面着‘尧烨’的笑脸, 只觉心头一凉, 不自觉地露了怯, 退后了一步。
但随即就恼羞成怒一般地回过神来, 冷笑道:“哎哟,这眼神真的比以前那种- yin -暗的眼神吓人多了,难不成,尧烨你还在记恨当初的事情吗”·梅姐捂着嘴笑得噗呲噗呲的:“不会这么小心眼吧,你好歹是个男人,大方一点行不行啊”·滋滋——·无人注意到,宴会大厅的吊灯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尧烨’身边环绕着人类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雾气,蔓延开来,直至覆盖了整栋酒店大厦··它- yin -森森地看着梅姐,犹如在看一具尸体··撒谎,这个女人在撒谎。
叶儿不开心了,所有让叶儿不开心的东西,都不该存在··白发男则一头雾水,不知道梅姐在跟这个矮个子说什么,看上去关系还不错啊··于是,他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道:“小梅,那什么,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呀,朋友吗他不是欺负你吗”·梅姐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个人脸还不错,脑子却不好使,连客套话都听不出来。
她本来正在跟几个以前的小姐妹聊天,正聊到一个最近被她在网上骗得倾家荡产的中年老男人的时候,这个白发男突然插了过来··本来不想搭理的,不过见他身材很好,梅姐立刻动了心,决定勾搭一下,处一段时间爽一爽,还扯了一段校园欺凌的遭遇博取同情。
只是没想到这人那么较真,还真要替她报仇,不过算了,这也是她有魅力的体现··想到这里,梅姐很自得地笑了下,然后就皱起眉,故作纯良地说道:“毕竟以前是同学,我也不好太过分的,何况,他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闻言,白发男心头的正义感都快爆棚了,别说眼前这个是他任务对象,就算不是,他也同样要出手相助,帮助可怜的校园欺凌受害者··“喂姓尧的你真tm的是个人渣这么善良的姑娘你都忍心欺负”·说着,暴脾气的白发男伸出蒲扇般的大掌,就要狠狠给面前这个小矮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虽然这姑娘欺骗空白网恋,但人无完人,这个叫小梅的NPC身世可怜,爹不疼妈不爱的,还遭受校园欺凌,- xing -格稍微扭曲点完全情有可原,只要以后能对空白好,就不算什么。
嘶嘶——·‘尧烨’抬头看着白发男即将打来的手掌,眼神怨毒··这具身体是叶儿的··任何想要欺负叶儿的人,都去死··“唔我怎么了为何我手突然动不了了”白发男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面露惊恐。
难道是游戏出BUG了·还没等白发男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下一秒他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脸上更加恐慌了··“卧槽我怎么、怎么自己动了”·白发男僵硬地往外走去,一路大喊大叫的,像极了一个抽风的精神病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梅姐也觉得这个家伙可能犯病了,当即掩面,感觉自己脸都快丢完了··X的,这随便想约个炮,没想到还约了个傻子,真是晦气·‘尧烨’看着白发男的背影,期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血腥盛宴。
它嘴角咧开,笑得格外可怖··“嘻嘻嘻——”·都去死吧,所有伤害过叶儿的家伙,全都死掉··梅姐莫名其妙地看着‘尧烨’,以为它在笑自己,厌恶地道:“笑什么笑,真是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想跟以前一样被收拾一顿才能老实一点”·梅姐见自己想要钓的凯子跑了,也懒得做些面子活了,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尧烨’扭头,看向梅姐··真正的尧烨窝在身体里,保持着沉默··从刚才见到梅姐起,他就一直那么沉默了··虽然自己心爱的叶儿没有说话,但‘尧烨’却知道,它的叶儿不开心,很不开心。
而它,很想要叶儿开心··“都去死吧·”·‘尧烨’歪头,伸出了手··这只原本纤细柔软的手在此刻却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在梅姐的感知中,这只手不断扭曲伸展,成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鬼手。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放开我放开我”一头大波浪长发的女人尖叫出声,满脸惊骇之色。
被尖叫声吸引的众人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尧烨伸着手,疑似要掐梅姐的脖子,当即群情激愤··“你干什么呢尧烨当众打女人你真不是个男人”·几个看上去跟梅姐很熟悉的人凑了上来,义愤填膺。
‘尧烨’- yin -冷地看了众人一眼,下一秒,宴会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整个会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嘶嘶——·“怎么了怎么突然没电了”·“快开灯啊怎么这么黑”·在一片黑暗中,人们嘈杂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每个人都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了诡异的呼吸声,还有人尖叫的声音。
“啊啊救命你是谁不不啊啊”·浓郁的血腥味扩散开来,众人终于惊慌起来,慌忙逃窜,挤挤攘攘地往出口方向赶去,期间发生了不少踩踏事件。
·“呜呜好痛救命”·“啊啊——”·砰·砰·斧头劈砍肉块的声音响起,黏腻的血肉破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尖叫声此起彼伏,在黑暗中未知的存在似乎在进行着残忍的杀戮,滚烫的血液溅了周围人一身,有人甚至在自己的脖子上找到了他人的肠子··血肉,内脏,泼洒得到处都是,而直到现在,人们还没有发现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
滋滋——滋啦——·突然间,整个会场又重新亮了起来,仅剩的二十个西装革履的参会人都惊恐地发现,周围死了许多人··地上满是破碎的肢体和肉块,血糊糊的一团团。
啪叽——·梅姐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了一片软趴趴的脑花上,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啊啊啊”·哒哒——·而梅姐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手拿消防斧,满身血迹的白发男子走了过来,神情痛苦,手臂却有力地举了起来,劈向梅姐纤细的身躯··“对不起,小梅快躲开”·“啊好痛好痛啊啊啊”·梅姐从震惊中惊醒,连忙闪开,然而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半条胳膊都被切开了,耷拉在身体一侧,鲜血喷溅而出,猩红的肉皮连接着未被切开的另半边白森森的骨头和鲜红的血肉组织,维持着胳膊的完整。
“唔呜呜呜救我救我我好痛”梅姐痛得大哭出声,跟杀猪一样叫喊着,捂着自己几乎要完全断裂的胳膊,鲜血染红了她的大半个身体,一条金色的鱼尾裙也染成了深红色。
所有人都恐惧不已,谁都不敢去帮梅姐,他们四散奔逃,对手持利器的白发男子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梅姐意识开始模糊了,她失血过多,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她没有倒下去,拼命跟着人群往出口跑去。
然而,令所有人绝望的是,出口不见了··原本在会场外的大门凭空消失了,人们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的痕迹··“不可能啊应该就在这里的”·“大门呢大门呢”·“呜呜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呜呜”·绝望的哭喊声响彻整个会场。
身后,拿着消防斧的疯子越来越近了,人们跟疯了一样把身边的人往前面推,妄图减缓自己的死亡速度··“啊啊”·痛苦的呻、吟声响了很久很久,人- xing -的泯灭往往就在一瞬间,所有的同学情谊在这一刻都不复存在了。
最终,会场里死得只剩下寥寥十个人,全都红了眼睛,一边在会场里逃窜,避开拿着斧头的白发男,一边试图把身边的人绊倒,好拖延白发男的杀人时间··说不定,白发男杀够了,就不会再杀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喘着粗气,眼神中再没有一丝人- xing -,如同野兽一般残忍地望着彼此··曾经在校园中奉行着弱肉强食法则,肆无忌惮校园欺凌他人的他们在进入社会中遮掩了自己的真面目,然而,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所有的丑陋都无法被掩盖,一切又都重新浮出了水面。
衣着光鲜的十个人彼此对视,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中漫上了无尽猩红··他们不需要打得过面前的杀人魔,只要拖时间,比同伴活得更长,活到最后,警察到来,就行了。
嗒嗒——·‘尧烨’坐在会场中央的演讲台上,看着满地血腥和充斥着会场的黑色雾气,轻轻拍着手··“很好的表演·”·它扯着嘴角,难掩眼中的兴奋。
叶儿,好开心,现在的叶儿好开心··太好了,叶儿也很喜欢这个游戏呢··想到这里,它决定把游戏进行的更有趣一点··叶儿一定会更加开心的。
空白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无数鬼影闪现··此时,在身体里围观的尧烨心情复杂,被吓得心跳加速··被附身后的他在空白的加持下拥有了夜视的能力,把刚才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砍下的斧头,因为巨大的作用力而飞落一地的胳膊、大腿,一地粉红鲜红的内脏肠子……场面血腥到无法描述··说实话,他要不是没法出去,准定要跑出去吐一吐。
另外,尧烨真的无法理解在灯熄灭之后这群人的所作所为··这些人都疯了吗不该去共同抵抗敌人吗为什么就开始自相残杀,还残杀得挺带劲·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虽然这些人当初都或多或少的校园暴力或冷暴力过自己,但这种死法,确实太惨了。
死的不清不楚的··尧烨没有同情他们的打算,只觉得这种血腥场景让他恶心··他闭上眼,准备休息休息,等一切结束了再说··而随着空白的出现,本来正疯狂砍杀人类的白发男突兀地停住了动作,如同一架生了锈的机器一般僵硬地放下了斧头。
幸存的十个人见状,心有余悸地看向了演讲台的方向··那是这场同学会的主持人胡子男特意准备的地方,位置较高,适合主持人用来讲话··而此时,一个皮肤苍白的黑发青年坐在演讲台上,面带怪异的笑意,身上没有一丝血迹。
满身血痕的十个人看着不远处的尧烨,面露不安,都隐隐觉得不对劲··虽然尧烨看上去很正常,但在这种时候,这种正常,恰恰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我们来玩游戏吧。”
演讲台上,黑发青年张开双臂,期待地说道··这剩下的十个人,正好是当年真正校园欺凌过尧烨的人,其他人,都是些冷眼旁观的人··那么,一场真正的游戏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轰隆——·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下一秒,所有人都眼前一黑,再次亮起来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这里是……”·“我们学校的教室……”梅姐脸色惨白地看着身边的桌椅,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能一瞬间把他们带到曾经的学校里,这种力量……绝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难道……·梅姐恐惧不已地看向了站在讲台上的‘尧烨’。
·难道这个被他们校园欺凌过的家伙,已经死了现在是来复仇的吗·第79章 5.15空白的诅咒·难道说, 这个曾被人欺凌的怪胎, 跟恐怖电影里一样, 化为了厉鬼来报复他们·一瞬间, 教室里的十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可能,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复仇类的恐怖电影, 全都吓得脸色发白。
如果是真的, 那他们这次只怕在劫难逃了··众人抖如筛糠, 肠子都快悔青了,要是时间能倒流, 他们准定要把当初那个搞校园欺凌的自己给干掉··学什么不好学欺负人, 害得他们现在命都要保不住了·“你尧烨,你究竟是人是鬼”梅姐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浑身发抖, 呼吸都开始颤抖。
站在讲台上的青年皮肤苍白, 没有回答梅姐的疑问, - yin -森恐怖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心底发凉··面对不远处疑似厉鬼的尧烨,梅姐脸上血色褪尽, 所有声音都消失在了喉咙里,其他人也跟着一脸惧怕, 站在原地, 不敢乱动。
整个教室都陷入一种压抑而恐怖的氛围里··‘尧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缓缓勾起了嘴角, 笑容里带着让人不适的森冷··“来玩捉迷藏吧, 被找到的话,就去死吧~”·说着,站在讲台上的瘦削青年抬手挡住了眼睛,背转过去,靠在黑板上,仿佛真的在玩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游戏。
看着讲台上仿佛能被一拳击倒的瘦削青年,众人面面相觑,心生惧意,没人敢上前去一探究竟,看看它究竟是人是鬼··毕竟,如果这家伙真的是鬼,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倒计时,六十秒,五十九秒,五十八秒……”·‘尧烨’带着愉悦意味的声音响起,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显得分外可怖··所有人都颤了颤,随着倒计时的接近,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跑出了教室。
被找到的话,就会死··没人想要去死··到了教室外,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太信任彼此,选择了四散逃开,自己藏自己的··胡子男率先跑开了,一溜烟下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这里的全部构造都与他们大学时期一般无二,因此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走,他们寻找着隐蔽的地点,想要保证自己能够活到最后··梅姐为了不跟其他人碰面而选择了一个隐秘的方向前进,拖着自己沉重的身躯跑到了器材室。
她大学时期经常在这里吸烟,这个地方位于教学楼的顶层,位置很隐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我一定能活下来,一定能”梅姐捂着自己还在不断渗出鲜血的胳膊,有气无力地给自己打气。
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她还很年轻,前途无量·梅姐喘着粗气,捂着伤口,面目狰狞··“……四、三、二、一时间到,藏好了,我来找你们喽”·奇异的,‘尧烨’的声音在每一个藏匿的人耳边响起,- yin -森森凉丝丝的气息让人几乎要崩溃。
梅姐捂住嘴巴,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烟,用以缓解心头的过度紧张··嘶呼——器材室内烟雾缭绕,静谧无声··哒哒哒——·突然,器材室外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梅姐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藏在杂乱满是灰尘的体育器材中,瑟瑟发抖。
器材室的门紧闭着,门上有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窗,刚好可以让外面的人看到内部的一切··梅姐所处的位置是一个视野死角,被一大堆杂物堵得严严实实··躲在杂物后面,梅姐捏着烟头的手指剧烈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杂物的缝隙往外看去。
飒——·一张面无表情,泛着死尸般灰败颜色的脸出现在了大门处的玻璃窗,是尧烨的脸··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但那空洞无神的眼神,绝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表情。
·梅姐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东西··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由于梅姐事先反锁了门,因此‘尧烨’未能打开门··门把手被拧动,狠狠地拧动了两下,吓得梅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咔擦咔擦——·门把手不再转动了,梅姐又悄悄往门上的玻璃窗看,发现玻璃窗上已经没有了尧烨的脸,当即松了口气。
“呼没事了……”·“有事哦~”·一道恶作剧般的声音响起,梅姐浑身一僵,转动着眼珠看向身侧声音传来的方向。
本该站在门外的‘尧烨’站在她旁边,歪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极具违和感的病态的微笑··“你喜欢吸烟,对吗”·“……”·梅姐急促喘息着,恐惧让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好好吸一次烟吧~”·好好体会一次叶儿遭受过的痛苦……不,是千倍百倍的痛苦··‘尧烨’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抓住了梅姐的大波浪长发。
叶儿,也在看着吧,一定会超级开心的,实在是太好了··叶儿一定会变得更加开心·“啊啊啊”·梅姐惊恐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求你放过我吧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您原谅我吧呜呜啊啊啊”·梅姐只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在地上,头皮剧痛,她想要把头发拿回来,却无能为力,四肢跟脱了水的鱼一样乱扑腾。
梅姐从八层被拖拽到了五层,在走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不求你我错了尧烨放过我吧咳咳”·梅姐的后背已经露出了血红的筋肉,活活被拖掉了一层皮,她满脸痛苦地求饶,哭得涕泗横流。
“我不该,不该当初欺负你呜呜……”·梅姐的惨叫声传了很远很远,而躲在教室里的剩下九个人没有一个有出来英雄救美的打算,他们脸色苍白,躲得更隐蔽了些。
“后悔吗”拽住梅姐头发的‘尧烨’回头,看着她,瞳仁漆黑··“后悔了我后悔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初是个混蛋就TM的是个不要脸的贱货我没脑子求你放过我吧呜呜”·梅姐疼得意识不清,头皮处漫出了许多鲜血,她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会被那个小矮子这么报复,她又怎么会做出那些事情。
“后悔了真是太好了·”·‘尧烨’笑容灿烂地松开了手,似乎打算放过忏悔的梅姐了··梅姐见状,立刻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谢,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混账事情了真的”·梅姐满身鲜血,趴在地上,大悲大喜之下整张脸都扭曲得像个恶鬼,她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努力往外面爬去。
得救了,她得救了,她可以出去了·啪嗒——·‘尧烨’挡在了梅姐的前方,面露困扰··“我有说你可以走吗”·“哎”梅姐闻言,狂喜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喜欢吸烟吗我想要你等一下呢,你有几个同伴好像也很喜欢吸烟,你们一起吧”·‘尧烨’露出了笑容,在它精致的娃娃脸上显得无比纯洁。
但在梅姐眼中,这就是一个恶魔的微笑··“啊啊啊”·下一秒,不等梅姐反应过来,她的四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吊在了半空中,犹如一个十字架上的殉难者。
但不同的是,控制着她四肢的每一股力量都在把她往不同的方向拉扯,这堪比五马分尸一般的痛苦并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尧烨’捏着下巴站在梅姐面前,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等下,你的同伴会来陪你,希望你坚持得久一点~”·“唔唔唔”·被吊在走廊正中央的梅姐浑身战栗,嘴巴里塞满了不知名的香烟,点燃的烟头朝着口腔,把整个口腔都烧灼成了一滩烂肉。
“咳咳咳”·烟头的火星把她的脸皮和口腔烧烂了,露出内里鲜红的牙龈和牙齿,焦痕扩散到了眼睛。
她惊恐地眨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火焰充斥了她的整个躯壳··在这样惨无人道的痛苦之下,她依然没有死去,还开始往外呕吐,不断吐出带着火星的香烟··她的胃部,不,应该说是全部内脏,都已经被烟头塞满了,微弱的火星算不上是什么大火,并不能一下子结束她的生命。
以至于梅姐只能痛苦地呕吐呻、吟着,忍受着体内被无数火星慢慢灼烧的痛苦感受,她甚至开始期待着死亡了,但是,很显然,这已经是个奢望··“下一个,是谁呢”·‘尧烨’缓步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悠长的走廊里形成了回声。
胡子男收回一直在门缝处偷看的眼睛,恐惧到浑身抽搐,他蜷缩在储物柜子里,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缓慢··决不能被发现··虽然胡子男并没有看到梅姐的惨状,但那凄惨的哭喊声却让他不寒而栗,明白被找到的结果就是死。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要躲好绝对不能被发现·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胡子男窝在储物柜里,在眼前的黑暗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走廊外恐怖的脚步声。
他睁着眼睛,突然想起了学生时期··那时,他仗着自己健壮的体格和良好的家世成为了班级里的班长,或者说,混混头子,大权在握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所以他开始滥用权力,任意欺负那些家庭背景一般的学生,尤其是一些本身- xing -格就懦弱的,更是他重点欺压的对象。
让他们学狗叫,不叫就打,或者锁在教室里不让出去,是他那时候最喜欢的娱乐方式··尧烨,胡子男记起了那时候的尧烨··个子很娇小,脸也很漂亮,很像个女孩子,欺负起来,让人格外兴奋。
胡子男记得自己曾经很多次打过尧烨,而那个懦弱的小矮子,也从开始的反抗,变成了逆来顺受··想到这里,胡子男害怕地颤抖了起来··当初这么对待过尧烨,这次,他真的能活下来吗·胡子男不敢去想,只是跟缩头乌龟一样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好后悔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是没有做这些事情就好了·尧烨就不会来找他复仇了·“呼”·胡子男大口的喘息着,懊悔和恐惧交杂在一起,情绪激动起来,在空气稀薄的储物柜里恐惧到几乎无法呼吸。
“呼”·胡子男突然僵住了··因为,他听到自己身边,有另一个喘息声··除了他,还会是谁·胡子男僵直地抬眼,向储物柜的缝隙看去,对上了一只黑漆漆的眼睛。
“你好~”·“啊啊啊”·惨叫声响彻整个教学楼··胡子男面前的储物柜打开了,他看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你应该很喜欢狗吧,我来帮你啊”·面前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瘦削青年歪头,笑声尖锐··“不不啊啊啊”·啪——·明亮的手术灯打开。
血淋淋的手术台上,‘尧烨’哼着歌,防护服上满是鲜血,而它的手下,就是一只缝合得歪七扭八的人头狗身怪··“叶儿,很喜欢吧,真的很有趣,对不对”·用手术剪刀减去最后一根缝合线,空白情不自禁地轻抚自己的脸颊,好像在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温柔缱绻。
围观了全程的尧烨:解气是解气,就是有点犯恶心··看着手术台上的人头狗,尧烨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尤其是,还是用他的身体做的这一切··尧烨决定,一会儿回家必须要洗个热水澡。
第80章 5.16空白的诅咒(完)·生着铁锈的手术台上, 殷红发黑的污血正滴答答地落下, 在这空荡的废弃教室里, 显得气氛愈发静谧可怖··空白站在手术台前, 迷恋地抚摸着自己,也就是爱人的脸颊。
一想到这是叶儿的身体, 空白就忍不住想要碰触的冲动, 如同一个重度肌肤饥渴症患者··“开心吗叶儿”·空白的声音带着些许亢奋和期待。
尧烨无语凝噎:“你把摸在我脸上的手拿开虽然隔了层防护服但还是很脏”·尧烨本来没有洁癖的, 生生被刚才的一幕幕逼出来了。
那些渣滓的鲜血……好恶心……·闻言,空白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恋恋不舍地收回了在脸上抚摸的手··为了进行手术, 它特意往手上戴了一双手术用的无菌手套,此时正染满了未干涸的鲜血, 与身上那套纯白的防护服相得益彰, 溅上了是象征着罪恶的鲜红。
收回手后, 空白低头看了看手术台上装死的人头狗, 唇角勾起··“嗯, 是时候继续游戏了,其他人一定等急了嘻嘻~”·教学楼内, 在各个教室里藏匿的另外八个人躲在角落里,哆嗦着祈祷自己能幸存。
啪嗒啪嗒——·轻快的脚步声重新在走廊上响起, 听在众人耳中, 无异于催命符··*·“嗬”·一个戴着眼镜, 成功人士打扮的男人缩在课桌下面, 抖得连桌子都开始颤动。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玉皇大帝基督耶稣……”·眼镜男嘴皮子发颤, 不断向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神灵祈祷··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像和认知,让本来是个坚定唯物主义者的他彻底崩溃。
谁能想到呢,几年前还在被他们欺负的怪胎同学,竟然变成了能对他们生杀予夺的厉鬼·想到这里,眼镜男害怕地缩得更紧了些··在恐怖电影里,欺负过厉鬼的人,会活下来吗·不会。
眼镜男被自己的脑补吓得哭了出来,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干嘛要来这次同学聚会呢·如果不来,说不定就不会摊上这档子事情了他根本就是太倒霉了·坏事都是别人干的啊·他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被逼迫做了跟班而已,这种复仇怎么看也不该轮到他·眼镜男满脸悲哀和不甘,完全忘却了自己当初是怎么为虎作伥,肆无忌惮地帮助胡子男欺凌班里的同学了。
在眼镜男眼中,他是全然无辜的,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即使压着同学的脑袋让人跪下,喂同学喝脏水,也全是被老**迫的,怪不得他··他不该得到现在这种结果的··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就在眼镜男埋怨的时候,他听到教室外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眼镜男恐惧不已地抬起眼,看向教室的玻璃窗户处··空无一人··那,脚步声是哪里传来的·眼镜男生了一身的白毛汗,听到脚步声从窗前掠过,停在了教室门前。
吱嘎——·原本紧闭着的房门被推开了,有东西进来了··滴答滴答——·血珠一滴滴有节奏的落下,在地上蜿蜒流动,弥漫成血泊··血是谁的血·眼镜男缩在桌脚,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不知从哪里滴落的鲜血。
滴答——·滴答——·眼镜男看到鲜血流到了自己脚下,他怔怔地从桌子下面探出头··这才看到,原来自己的藏身之处上方,有一个大波浪长发的长裙女人正悬浮在半空,血正是从她身上滴落的。
女人低头,长发披散下来,露出了自己掩在发丝中的脸··她的脸部已经腐烂成了一堆烂肉,五官全都融化在了一起,分不清原本的分布了,看上去令人恐惧而又作呕。
“咯咯——嘎啊——”·女人猛地张大了嘴巴,发出凄厉的尖叫,腐烂滚烫的肉块混合着食道里漫出的烟头,劈头盖脸洒了眼镜男一脸。
带有腐蚀- xing -的血液把眼镜男的皮肤烧出了一阵阵白烟··“啊啊啊”眼镜男失声尖叫,痛得直翻白眼,几乎要当场晕死过去。
“救命啊救命啊”·砰·眼镜男连滚带爬地跑出教室,在走廊上狂奔,身后,浮在半空中的烂脸女则如影随形。
“不救命啊啊啊”·眼镜男忍着身上不断被灼烧的剧痛,拼命叫喊着,妄想着有人来救自己。
然而,寂静陈旧的走廊上,无人回应··“嘎啊——”·脸部腐烂的女人仿佛被这场追逐战激怒一般怒吼,身上的皮肤被体内的烟头烧灼得更加破碎焦黑,一块块掉落。
前方,眼镜男看到了转角处的人,欣喜若狂,连忙大喊着求他停下··然而,等眼镜男走到转角处的时候才真正陷入了绝望··原来刚才,他所看到的人,并不是正常人类,而是一只人头狗。
人类的头颅被拼接在犬类身上,甚至连狗的身体都不是完整的,而是被随意拼接起来,毛色不一,四肢大小都不同的缝合怪物··将它称呼为狗,也不过是因为有着与狗类似的体型罢了。
而且,这只怪物的头颅上,有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曾在学生时期认过的老大胡子男··“这……这究竟是,什么啊”·眼镜男彻底崩溃,他吓得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抱头缩在墙角。
“看来你们玩的很开心~”·一道愉悦的声音响起,眼镜男颤抖着望去,看见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尧烨’··‘尧烨’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笑容灿烂。
眼镜男精神已经彻底不正常了,他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大吼道:“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什么都没做你要报复的话找其他人不就好了吗我是无辜的”·‘尧烨’似乎颇为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又露出了一抹- yin -森森的笑容。
“原来你一直这么认为的吗所以害得叶儿那么痛苦………嗬该死全都该死…”·想起在这具身体里读取到的回忆碎片,‘尧烨’就不禁怨恨而又不甘地皱起了眉,浑身的怨气如同滚水一般沸腾起来。
周围的烂脸女和人头狗都在厉鬼凶残的气场中瑟瑟发抖,再没了面对眼镜男时的嚣张··眼镜男被不远处属于厉鬼的- yin -森骇人的气势震慑,总算清醒了一点,但为时已晚,他只能浑身僵直地缩在墙角,动弹不得。
走廊上,原本还满脸笑意的‘尧烨’脸颊上流下了两道泪痕··它状似痛苦地颤抖着,属于青年瘦削纤细的脊背微微弯曲,仿佛一折即断··它的叶儿,那么可爱,那么纯洁,却受到了那么多伤害。
好可怜……它的叶儿,好可怜……好可怜……·好后悔……没能保护好叶儿……没用的家伙……要是可以早点遇到叶儿就好了……·空白既怨恨着伤害过尧烨的人,也怨恨着对此无能为力的自己。
“嗬嗬——该死——你们——全都该死”·脸色惨白的黑发青年不堪重负般,用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脸颊,然后,他从指缝里睁开了眼睛。
那双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猩红怨恨的光··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只有叶儿要承受那些痛苦·所有伤害过叶儿的人,都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不别过来呜呜别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说的呜呜求求你发过我吧”·看到‘尧烨’眼神的一瞬间,眼镜男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冰冻了一样,冷得彻骨。
他察觉到自己刚才做了件蠢事,他激怒了这个厉鬼··在厉鬼可怕冰冷的气息中,眼镜男只能绝望地泪流满面,挣扎着,求饶着,面目狰狞地向走廊外爬去,像极了一只扭曲的蛆虫。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轰——·就在眼镜男往外爬的时候,整条走廊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陈旧的淡绿色墙漆脱落,化为了一片片血肉组织般的东西,还在不断蠕动,看上去无比诡异。
整条走廊,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从墙壁里掉出了许多怪异畸形的鬼怪,它们裸露着鲜红的筋肉,顺从厉鬼召唤,奔向整栋楼里残留的生命··“啊啊啊”·眼镜男的两只眼睛都被怪物扣去,咀嚼得津津有味,他惨叫着,无数怪物扑上来,却没有选择一下子吞噬,而是一片片地撕扯他的血肉,尽可能地给予他最大的苦痛。
烂脸女也被怪物撕扯着身上仅剩的血肉,她哀嚎着,无力反抗··人头狗也发出了凄厉的“呜呜”声,属于人类的头颅上满是悔恨的神情··‘尧烨’站在走廊上,听到这栋教学楼上下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它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所有罪恶的生命全都消逝,直到它们的灵魂也在这个无间地狱中挣扎求生··教学楼里,已经没有存活的家伙了··可是‘尧烨’却还不满足。
还不够……还不够……·这些不知悔改的家伙……所有的痛苦……都还不够……·一直在围观的尧烨看出空白的情绪不太对劲,于是柔声道:“我们回家吧,我累了。”
空白,已经做得够多了··闻言,空白痛苦地弯下腰,捂着脸,从指缝里流出鲜血,满眼血色··他在为自己心爱的叶儿曾遭受的一切而流泪··“可是……叶儿,好痛苦……这些人都还不够……杀杀全都杀掉”·除了叶儿以外的所有人,全都——·突然,空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感到了自己冰凉灵魂上的温度。
叶儿,在抱他··尧烨拥抱住了空白的灵魂,安慰着他··“没事了,我已经没事了,你清醒点,我都不介意了,你干嘛这么激动·”·尧烨不怎么会安慰人,说的话也不自觉的带刺,但他真的很想要空白恢复回原来的样子。
“只要有你就好了,我只要有你在就什么都不在意·”·尧烨低声说着,有些羞耻地红了脸颊··这是他的真心话,他曾经不在乎这世上的一切,但现在,他已经有了无法割舍的东西了。
那就是,空白··空白无比炽热的爱意是尧烨最渴望的东西,现在,他得到了,也再也不想失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不要离开我。”
尧烨患得患失地说着,语气有些急切··只要一想到有一天空白会离开自己,自己又会回到那种孤寂堕落的日子了,尧烨就害怕得快死掉了··空白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它听到了爱人直白的心声,脸上也露出了病态偏执的爱意。
叶儿,好可爱··“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黑色短发的青年站在血腥可怖的走廊里,温柔地拥抱住了自己,在这- yin -森的气氛里多了丝诡异的甜蜜意味。
*·一个月后,玫瑰公寓··尧烨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此时,电视上正在报道上个月的恐怖袭击事件··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发生了恶- xing -袭击事件,一个染着白色短发的男人拿着消防斧砍伤了许多人,万幸没有人死亡,白发男子也被当场击毙。
但是,奇异的是,在那一层会场里的受害者们都不约而同地疯掉了··被解救后,他们颠三倒四地尖叫嘶吼,说自己已经死了,被厉鬼复仇杀死的,神志不清地重复着痛苦的呻、吟。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有些家境较好的送回家中疗养,随后就发生了灭门事件,曾经的受害者们沦为了屠夫,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家人们,还不断大吼着自己杀掉的都是怪物的疯话。
这件事成为雨寻市的一大怪谈,所有人都说,或许这些人真的遭遇了灵异事件,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死去了,现在的他们只是一具躯壳··真相,不得而知,只是有人发现,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病患们身上渐渐出现了许多伤口,与他们曾经描述的伤势,极其相似。
“呼还好没真的死掉,不然要是有人请天师来,就糟了·”·尧烨倚靠在空白肩头,昏昏欲睡··“唔……好瞌睡……对了,空白你前几天说回去拿自己的骨灰,有拿到吗”·肤色惨白的厉鬼温柔的抚摸爱人白皙的腰侧,笑道:“拿到了。”
“……哦,那就好,那有见到你那些可恶的亲戚吧,哼,等着,回头我去给你报仇,往他们家门口泼鸡血……恶心死……唔他们……”尧烨沉沉地睡去了。
空白宠溺地看着自己的爱人,轻声回应:“没有遇到哦·”·电视上,新闻又开始播送了··是一个全家自杀案,正在筹备侄子葬礼的一家人在某天深夜一起上吊自杀了,死前还都留下了一封遗书,写满了他们对侄子的种种虐待。
空白看着新闻,微笑着抚摸爱人柔软的发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第81章 6.1婴灵<更>·傍晚, 《怪谈》游戏发生了一次大规模下线,玩家们不明所以, 纷纷到官网投诉。
官方以服务器被攻击为理由解释了这次游戏异常,只是在重新上线后, 玩家们发现最近新开的一个高级副本跟之前一样,再次莫名其妙地关闭了··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一个新副本出现在了他们的任务列表。
——【高级副本:婴灵】·——【找到一切的真相,并在绿山别墅存活七天·】·*·怪谈第六则  婴灵·从前,爱琴市有一对新婚夫妻, 他们搬进了新家。
没过多久, 妻子就发现,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似乎不止他们两个··生- xing -敏感的妻子总是会在半夜听到奇怪的笑声,房子里也总会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一次夜里, 妻子一脸害怕地叫起了熟睡的丈夫, 说自己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太敏感了·”丈夫回应··妻子脸色发白地看着自家的客厅··乖巧的小婴儿安静地待在婴儿车里, 甜甜地沉睡着。
丈夫也看了过去, 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挺正常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妻子脸色惨白, 他们,根本没有孩子··后来,妻子一遍遍向丈夫诉说想要搬出房子的想法。
“那个小孩子在变大,他已经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了, 他长得越来越大了·”·妻子越来越歇斯底里, 最后甚至开始说那个小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丈夫了··丈夫并不相信妻子看到的一切, 他也不想搬走, 于是他想了个主意, 请了个法师假装已经从房子里赶走了鬼魂。
“亲爱的,房子里已经干净了·”丈夫安慰地抱着妻子··妻子看着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丈夫,很快搬走了,只留下丈夫一个人··三天后,丈夫来找妻子,想要劝妻子回家。
妻子看着站在面前的丈夫,上吊死了··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夫妻二人的尸体,一个死于昨天,一个死于四天前··传闻后来,夫妻二人的新房里又住进了一户人家,一个年轻的独居男- xing -。
巧合的是,这个住户有一张和丈夫极其相似,但无比苍白的脸··*·坐在别墅客厅里,尧烨紧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他嫁人了,嫁给了自己一直喜欢的青梅竹马时礼。
时礼,是个很优秀的人··身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所有人都说,他前途无量,未来一片光明··而尧烨,只是一个空有一张好脸的花瓶,还是个男人,根本配不上时礼。
尧烨很自卑,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两家订下的婚约,时礼根本不会和自己结婚··“唔”·尧烨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了皮,浅红色的血色蔓延。
好痛……好孤单……·才新婚不久的尧烨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丈夫要忙于家族企业,连几天蜜月假期都请不出来··或者,只是他不值得他请几天假期……·尧烨黯然地低头,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象牙白的手腕处被掐出了深深的於痕。
突然,尧烨听到大门处传来了铃声··咔擦——·神色疲惫的西装男人走了进来,他抬眼,看到坐在客厅里等待自己的妻子,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尧尧,又在等我吗”·坐在沙发上的黑发青年惊喜地起身,小跑到时礼身前,依恋地抱住了他··“我好想你·”·一整天都很想,坐在客厅里一下午的感觉,真的好孤单。
时礼看着怀里娇小可人的妻子,满足地抱紧了尧烨··他最爱的尧烨,终于是他的妻子了··“我也很想你·”·尧烨将耳朵贴在时礼的胸膛,听到皮肤之下传来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他原本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丈夫宽阔的怀抱,但片刻后,他就重新睁开了黑色眼眸··他轻嗅丈夫的衬衫领口,随即暗下了眼神··香水味道··女人吗·那些想要勾引时礼的贱人·尧烨的漂亮到称得上美艳的容颜上露出了些许扭曲的表情。
但他并没有爆发,而是平复了表情,抬起头,看向时礼,露出了明艳动人的笑容,一如平常的温婉··“今天一定很忙吧我已经做好了饭菜,现在就去给你热一热”·说着,尧烨就要离开时礼的怀抱,去厨房热菜。
时礼拦住了妻子,宽厚的大手在妻子纤细柔韧的腰肢处徘徊··“还不饿,今晚参加了饭局,想吃其他东西·”·长相温和俊美的男人看着怀里的妻子,眸色微深。
尧烨一愣,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脸色发红··“你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天还没黑透呢”·“没关系,拉上窗帘就黑了”·尧烨又羞又气,被时礼来了个公主抱,抱进了卧室。
很快,卧室里就只剩下了暧昧的声响··尧烨抱住身上的时礼,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他真的不知道时礼究竟爱不爱他,一边是聚少离多的新婚期,一边又是每一次都热情激烈的房事。
尧烨很爱时礼,但他觉得,时礼或许只是爱他的身体罢了··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比他更美的人出现,时礼是不是也会将这样的热情同样付诸他人呢·毕竟,他只是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女人的香软诱人……·想起刚才在时礼身上嗅到的香水味,尧烨贝齿轻咬唇瓣,眼神中划过浓浓的嫉恨,他紧紧抱着时礼,细白的十指在他古铜色的背上留下了鲜红的痕迹。
不可以·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是他的,时礼是他的,全部都是,永远都是·所有想要夺走时礼的人,都去死·等到一切事了时,夜色已深,尧烨也沉沉地睡去了。
啪嗒——·卧室的床头亮起了昏黄的小夜灯,一室暖色··时礼从床上坐起,宠溺地抚摸了下尧烨翘起的发丝,眼中满是温柔的爱恋··从少年时期开始,他就爱上了这个爷爷好友的孩子。
那时,眼眸清澈,唇红齿白的美貌少年是学校里的明星,没人不喜欢他,时礼只不过其中一个罢了··时礼一直梦想着娶尧烨为妻,为此,还使了许多手段才得以越过家族里死板的老顽固们,和心爱的人结婚。
他们的婚礼,并没有得到家族的祝福,这是时礼最遗憾的事情··他一直想要把最好的一切献给心爱的妻子,可最终却只能奉上一个不算完美的婚礼··为了不让尧烨伤心,从婚礼之后,他就没再回过祖宅了,与家族里的人保持着疏离的关系。
只是最近,家族里接二连三地出现怪事,前天,时礼不得不回去了一趟,被弥留之际的曾祖父紧紧攥住了手··时礼的曾祖父是个神棍,一直都沉迷些黄符捉鬼的道术,时礼跟他并不亲近,曾祖父也对他颇为冷淡。
可是那天,这个曾祖父却罕见地叫来了时礼,死死看着他,对他说了一大串胡话··他说时家惹来了凶恶的厉鬼,所有人都大难临头了··唯一的解脱之法就是时礼跟一个女人媾和,生下一个孩子献给厉鬼,平息它的怒火。
时礼觉得这个曾祖父真是疯了,他早说过自己从来只爱尧烨,这辈子也不可能去碰其他人··曾祖父见时礼不肯相信自己,怒火攻心之下吐了几口血,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只得说出了真相。
据他所说,时礼并非独生子,他的母亲怀着的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只是另一个孩子由于在母体时被脐带缠绕了脖子,一出生就虚弱无比,而时礼则像是吸收了兄弟全部的养分一样,十分健壮。
可好景不长,短短几天时间,时礼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迅速虚弱了下来,眼看着两个孩子都要活不成了··那段时间,家族里愁云惨淡,以为本就子嗣稀少的家族又要失去两个孩子了。
曾祖父接着说,他算出,这对双胞胎本是一个灵魂,却意外分开了,如果不杀掉其中一个,另一个也活不长··他们中,只有一个能健康长大··为了能有一个孩子,而所有人,包括时礼的母亲,都选择了时礼,而不是另一个脸色青紫的孩子。
而现在,那个被放弃的孩子回来了,来要回他失去的一切··曾祖父说完这句话就断了气,眼睛却还瞪得大大的,盯着时礼不放··时礼被盯得有些发毛,又觉得是这些老顽固又在耍他,愤然离开了。
从回忆里走出,时礼低头,看着身侧的妻子,轻轻勾起了唇角··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鬼呢··啪嗒——·卧室里的灯熄灭了,这栋绿山别墅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咯咯咯——”·别墅门外,婴儿甜甜的笑声响起,一只小小的鬼手印出现在了房门上,仿佛在做什么记号··*·翌日,时礼起得很早,为尧烨做好了早餐,然后才开车前往公司,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保姆记得叫醒妻子吃早饭,饭菜也要热一热。
保姆一一应了,目送雇主远去,然后,才开始收拾房间··她将地上洒落的衣服收拾了一番,放进洗衣机里,然后就去热饭菜··站在厨房里,扎着马尾辫的年轻保姆突然僵在了原地,半晌,她的身体才重新恢复了柔软。
‘她’抬起头,原本褐色的瞳孔逐渐扩散,变成了骇人的漆黑··“嘻嘻~当然,做饭~肉,要吃肉嘻嘻~”·保姆拿起案板旁边刀具收纳架里的小型菜刀,看着刀背上反- she -出的惨白皮肤,笑容越来越夸张,几乎扯到了耳根。
‘她’的笑声在这空荡的厨房里,显得无比恐怖- yin -森··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下楼梯的声音··“唔,时礼,你做好饭了吗”·漂亮的黑发青年边打哈欠边走下楼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他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堪堪掩住了自己的腰臀,白皙挺直的双腿暴露在外··随着他伸展胳膊的动作,布料上移,隐约可以看到,光滑细腻的大腿根处,有暧昧的痕迹一直蔓延到布料遮掩处。
一种色气和无辜交杂的美感足以迷惑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呃,是小丽啊,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黑发青年看到厨房里站着的年轻保姆,尴尬地停住了伸懒腰的手。
太尴尬了··尧烨耳根发烫··厨房里的保姆愣在原地,‘她’直勾勾地看着尧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舍不得移开片刻视线··尧烨见保姆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禁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要做饭吗”·尧烨看到保姆手里一直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刀刃朝外,让人莫名不适。
保姆闻言,看了看手里的刀,猛地回过神来,将刀放到了旁边的案板上··“是,我要给您做饭·”·年轻的女孩笑容灿烂,肤色惨白··第82章 6.2婴灵·厨房里,瞳仁漆黑的保姆小丽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绷紧的脸部肌肉控制得恰到好处, 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只有那双异常漆黑的眼睛让人从中窥出些不寻常来··别墅的大厅和厨房是直接打通的,一下楼就能直接看到前面的开放式厨房, 因此从尧烨的角度,可以直观地看到‘小丽’的每一个表情。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略带违和感的表情··尧烨眉头微皱, 总觉得今天的小丽有点不对劲, 但说不上来到底哪点不对劲··不过碍于现在是自己失态在先,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尴尬地扯了扯衣角,准备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他本来还以为是时礼在下面, 所以才那么随便地套了一件衣服就下来··这一身男友衬衫的情趣什么的, 暴露在外人眼中, 太尴尬了··“咳那好吧,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 尧烨看了看‘小丽’旁边的菜刀和不远处摆放整齐的饭菜, 眼底划过一丝古怪··奇怪,饭菜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还需要用菜刀吗·不过尧烨忙着回卧室换衣服,也没把这点疑惑放在心上, 转身就离开了。
厨房里,‘小丽’灼热的视线一直跟随到黑发青年纤细的背影消失,这才颇为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好美, 好想要··是它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
年轻的单马尾女孩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炽热的占有欲和疯狂的爱意··“好想……好想要……我的,本来,都该是我的”·女孩用颤抖的手盖住脸,无法呼吸一般急促喘息着,从指缝中露出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一双怨毒而可怖的眼睛,如同地狱归来的厉鬼,戾气骇人··“嘻嘻嘻——马上,就会还回来了,全部都……”·扭曲诡异的喃喃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宽敞的大厅里,落地窗洒落一地阳光,却暖不热一室的- yin -森凉意··楼上,卧室里,·尧烨很快换好了衣服,他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他知道在外人眼中,自己长得很好,但在他自己看来却并不满意··因为他终究是一个男人,长相也是极具少年感的俊美,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得过女- xing -的柔美。
想到这里,尧烨停下了正在整理头发的手,脸颊处偏长微卷的发丝缠绕在他纤长的手指上,黑白分明··少年时期,同窗的时礼曾经夸奖过很多次尧烨的美貌,每一次都面露痴迷,仿佛真的爱极了他。
那时的尧烨只觉得羞涩,现在的他却觉得那些话很刺耳··少年时期的他骨架还没张开,容貌雌雄莫辨,自然很美··甚至美到很多人都说他有种超脱了- xing -别的美。
这种赞美,真是……恶心造作,令人作呕·尧烨眼眸微暗,手指收紧,掐着掌心,直到掌心都出了血才恍惚地回了神··“呼”·看着自己手心的伤口,尧烨叹气,随便拿了几片纸巾擦拭手心的血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赞美··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那么美了··他长得越来越成熟了,即使目前有一张还算俊俏的脸,还能勾住时礼的心思··但等他长得再大些,脸上的骨骼变得不那么柔和,变得更像个成年男人的时候,到那时,时礼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吗·真的不会被那些更加年轻活力的少男少女,那些青春美丽的皮囊勾引走吗·尧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时礼,只能是他的。
如果有一天,时礼真的背叛了……·那他一定会杀掉那对狗男男再自杀·尧烨颇为咬牙切齿地想象着时礼搂着小情人潇洒的样子,眉宇间的温柔惆怅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不甘。
但这样近乎病态的扭曲却并没有折损尧烨的美貌,反而多了抹罪恶疯狂的美感,犹如深夜盛放的夹竹桃,美到糜烂··飒——·突然,镜子里,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扭曲的人影快速闪过。
·“啊”尧烨下意识叫出了声··尧烨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去,门口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尧烨惊魂未定,皱眉起身走到门口,发现门口的地毯上有些黑色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尧烨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最后实在搞不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猜想或许是上次保姆打扫卫生时不注意留下的。
“先生,饭菜热好了,请下来用餐吧·”·楼下,保姆柔柔的声音响起,尧烨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门前··下楼,尧烨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碟,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正散发着诱人的热气,于是温和地道了声谢。
“谢谢小丽,辛苦了·”·“没有没有,不辛苦的·”·小丽笑着摆手,脸颊微红,似乎很不好意思··见状,尧烨坐下,若无其事般问道:“对了,小丽,你刚才有上楼吗”·刚才的人影,似乎有点像小丽。
扎着单马尾的保姆闻言一愣,茫然道:“啊没有啊,我刚才一直在热菜,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尧烨见小丽满脸无辜,只好收回了刚才的怀疑。
应该是他多想了吧,最近在家里呆的久了,疑神疑鬼的··“没事,就是随口一问,你待会儿可以把楼上卧室门口的地毯清理一下吗好像有点脏。”
尧烨笑着摇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小丽’看着自己的雇主吃得津津有味,也满足般地笑弯了眼睛··“好的先生,我一会儿就去。”
尧烨有些口渴,舀了一勺米粥,唇角被粥水滋润得愈发鲜红诱人··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先生,您嘴角有东西·”·保姆突然出声,指了指尧烨的嘴角。
刚喝了一口粥的尧烨愣了下,以为是自己吃相不好,刚准备拿餐巾纸擦擦,就见旁边的保姆小丽直接了当地伸手拿着纸巾探了过来··女孩白嫩的手指轻轻擦拭他的嘴角,力道轻的如同羽毛抚过,有些发痒。
还不等尧烨反应过来,‘小丽’就收回了手,把手背在身后,在尧烨看不到的角落里,手指细细摩擦,迷恋不已··好软,好可爱……·尧烨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看了‘小丽’一眼,眉头微皱,神情变得有些- yin -郁。
这个保姆,在勾引他·尧烨虽然不喜欢女人,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小丽动作里的挑逗··尧烨真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好好的保姆不做,非得使这些小手段究竟意义何在。
这个叫小丽的保姆是他和时礼商量好雇佣的保姆,从他们住进新房就开始雇佣,才干了两个月,一直很勤奋,打扫得也干净··他都打算给她加工资了,突然来这个骚- cao -作。
看来是留不得了··“你……”尧烨冷冷地看着小丽,声音冷得几乎要掉下冰渣子来··‘小丽’似乎没有察觉到尧烨的不满,兀自笑得甜美可人。
“你下次不用来了,一会儿去找你们公司要结算工资吧,我会把钱给到的·”·尧烨看着‘小丽’那张不算漂亮的脸,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勾引人。
老实本分地工作就那么难吗·“为什么我不可以吗”·‘小丽’听了尧烨的话,似乎不敢置信般瞪大了眼睛,然后露出了似哭非哭的表情,五官都扭曲了。
尧烨开始不耐烦了··“你可以离开了·”这人难道听不懂人话吗·尧烨最不耐烦跟人打交道,小丽的纠缠不休让他很烦躁。
“嘻嘻,是因为这张脸太丑了吗”·年轻保姆扯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尧烨看着‘她’,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我最后说一遍,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要叫保安来了·”·尧烨气得眼尾泛红,象牙白的细腻脸颊上隐约多了抹媚色··‘小丽’看着可爱的心上人露出嗔怒的表情,笑得更加开心了,但它还不想惹心上人生气,于是歪头应道:“别生气,我这就离开好不好,你看上去要哭了。”
尧烨觉得这个小丽已经疯了,说话颠三倒四,没有条理··“快点离开”·尧烨不想打女人,所以只是站起身,冷着脸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好可爱,你好美……”·尧烨瞪了‘她’一眼··他讨厌别人夸他美,一个男人,怎么也不该用美丽来形容··“……我们会再见的……”·‘小丽’眼神近乎贪婪地看了尧烨一眼,转身离开了别墅。
尧烨被那一眼看得全身发毛,等到保姆离开了别墅,才回过神来,怒斥道:“神经病谁会跟你再见”·尧烨快气死了,他没有心情再吃饭,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给时礼打电话。
滴——·滴——·手机响了好半天,才终于被接通了··“喂尧尧吗”男人带着疲惫的磁- xing -嗓音响起。
尧烨听到丈夫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一般,开始诉苦:“时礼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个小丽很怪,我把她赶走了,你都不知道,她刚才……”·电话另一端,时礼一直在安静地听着妻子的牢骚,对对面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我知道了,那就把她辞掉吧,尧尧很勇敢哦”时礼笑声柔软而儒雅··听到丈夫低沉的笑声,尧烨红了耳尖,羞涩道:“这算什么勇敢,我好歹是个男人嘛……对了,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我很想你,今天想早点见到你。”
“嗯,没问题,我今天一定会早点回去,不让宝贝等久了·”·“你闭嘴什么宝贝肉麻死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尧烨还是露出了闪闪发亮的眼神,一张年轻的面孔上满是少年般的情思。
两人在电话里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然后就在时礼的歉意中挂断了··尧烨看着暗下去的手机,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露出了些许怅然··“时礼……一点都不嫉妒啊……”·明明都说了,那个保姆想勾引他的。
尧烨有些失落,但他也知道,时礼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他的爱永远都是细腻柔软的,没有什么强烈的占有欲,不对此表示嫉妒很正常··像时礼这样的人,只会温柔而宠溺地对待爱人,这样的爱很完美,但对尧烨来说,有些过于完美了。
完美到让尧烨有时候会觉得,时礼是不是并不爱他,或者,他得到的,并不是全部的爱··“啊,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尧烨无力地用手虚握成拳,锤了锤自己的脑门,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是所有爱都像他自己一样那么极端的,爱不是非要占有,时礼已经很好了,他爱着自己,那就够了··尧烨这样安慰着自己,脸上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惘然的神情。
他发了一会呆,然后就一直在客厅里玩手机,中午懒得做饭,直接叫了外卖,然后就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等他醒来的时候,别墅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答应要早回的时礼,还没有回来。
尧烨露出习以为常的表情,拿起放在一边静音的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上面有许多未接来电··解锁手机,一大串信息蹦了出来··——【很抱歉,尧尧,今晚你先休息吧,我有些急事,不能回去了,明天补偿好吗】·——【尧尧你睡了吗电话没有打通……】·……·往下翻了翻,足足三十几条信息,四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时礼的。
尧烨又无奈又好笑··“真是,说话不算话的撒谎精·”·尧烨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又无趣地转开了视线··他的眼睛刚好转向了沙发前的茶几,看到茶几下,一个肤色铁青的小婴儿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啊啊啊”·尧烨吓得从沙发上翻了过去,再朝茶几下看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打开灯,尧烨看着茶几下一片黑色的污渍,突然想起了早上卧室门前的黑色··他看了看四周宽敞的大厅,突然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躺平任喷,又迟到了……嘤嘤嘤,求轻喷(今天家里网络不好,半天传不上去qaq)·第83章 6.3婴灵·尧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绝对不是幻觉。
那么真实的一个小婴儿, 那铁青色,泛着死气的皮肤,尧烨看的清清楚楚··但也正因为他看得太清楚了, 现在心里格外发慌··“……”·尧烨紧张地缩回了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的茶几,视线定格在刚才的地方。
刚才的,是鬼吗·尧烨真的很怕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别吓自己别吓自己……”·尧烨极力安抚着自己··“说不定是刚才睡懵了, 看错了……”·对, 没错,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尧烨决定把刚才的一幕忘掉,他抱起沙发上的枕头,不安地蜷缩着,一双明媚的杏眼飘忽不定地四下看着··墙角,电视机上, 台灯旁边, 地板- yin -影处,·每一个地方都被尧烨细细瞧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藏匿东西的可能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但他依然不敢下沙发, 只好拿着手机发信息··——[时礼,你今天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好怕。
]·信息很快发送了过去, 聊天界面里却久久没有回应··尧烨失落地垂下了眼皮, 苍白、精致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 yin -翳··时礼,究竟在忙什么呢,最近,总是会这样,发消息也是过很久才回。
叮咚——·时礼回消息了··——[尧尧不怕,今晚先自己休息,好吗时家祖宅出了点事,我必须要处理,真的很抱歉。
]·时礼的语气依然温柔而歉意··客厅里,年轻的妻子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手指微颤,然后又猛地收紧,用力到指节泛白··祖宅·那群老不死住的地方吗·砰·手机被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尧烨原本平和的神情变得扭曲,气得嘴唇发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全都是,该死的家伙”·尧烨本来还以为时礼是为了公司的事情才忙到这么晚的,却没想到,是为了那些遭雷劈的老东西们·尧烨红了眼眶,恶狠狠地看着自己摔在一边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
他真是肺都要气炸了··时礼不是答应过自己,不再去看那些该死的老不死了吗现在到底又是为什么·难不成真的想跟那些老不死妥协,养个小三生孩子吗·尧烨永远记得,当初自己满怀希冀地跟随时礼前往祖宅拜访时,得到的那些嘲讽和鄙夷。
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老不死们,根本就看不上他这个所谓的男媳,对他百般磋磨,故意辞掉佣人,把所有家务都丢给他··让他端茶倒水,洗衣拖地,做些低贱的活计,还总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天知道,在此之前,尧烨一直娇生惯养,在自己家里都没干过那么多的家务活··起初,尧烨为了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全都忍下来了··他天真地觉得,只要自己贤惠,就能感动这些长辈。
后来却发现,时礼对这一切根本不知情,那些老东西也绝口不提他辛苦,反而在时礼面前强调他的骄纵任- xing -,不堪为妻··想到这里,尧烨情绪越发激动了,他连刚才的恐惧都忘了,气得在地板上不停踱步。
高挑瘦削的青年只穿了一件宽松的低领毛衣和一件男士七分裤,白皙光滑的小腿暴露在外,白得晃眼··他苍白秀气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背上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与暗棕色的地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皮肤愈发冷白诱人。
“时礼……可恶老不死的老家伙们怎么还不去死”·那些时代糟粕们,还秉持着老一辈的观念,觉得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拼命劝时礼养情人,这种事情,没有哪一个妻子能够忍受。
尤其是尧烨这样天生对爱情占有欲强烈的人,要不是时礼为人正直,没有那这个龌龊心思,他都恨不得拿着把刀把那一家子脑子不正常的老东西给杀了··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没事不好好养老,管人家的家务事·尧烨越想越气,他把地板上的手机捡起来,看到上面已经裂缝了,但勉强还能用。
他给时礼打了个电话,想要他立刻回来··他倒要看看,那个祖宅里到底能发生什么事情,让时礼对他这个伴侣都藏着掖着不说清楚··滴滴——·连着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打通。
尧烨脸色彻底- yin -了下来··“时礼,你最好永远别回来了”·尧烨咬牙切齿地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夜色已经深了,尧烨生了一肚子的气,也没心思吃饭,转身上了楼。
他没有留意到,自己身后,亦步亦趋地出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犹如婴儿一般的脚印··*·回了卧室,尧烨躺在床上,眉眼间的- yin -郁久久不散··为什么,时礼不能永远属于他呢,总是这样若即若离……·尧烨真的快被自己逼疯了,- xing -格多疑敏感的他开始忍不住一遍遍地想象此时的时礼在做什么。
是在哪个女人的怀里享受欢愉吗·还是搂着哪个漂亮的少年亲昵·“时礼……”·尧烨压抑着心头的嫉妒和怨怼,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东西。
是他太多疑了,时礼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咯咯——”··尧烨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一脸惊悚。
他,好像听到了婴儿的笑声··尧烨的脸颊一下子白了下来,又想起了刚才的场景,他紧张忐忑地观察着附近的一切··安静的卧室里,没有一丝异常··是他的错觉吗·尧烨额头冒出了冷汗,他觉得今天的别墅确实不太对劲,- yin -冷得要命,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吗·尧烨下床,查看了附近的隐蔽处,想看看是不是什么小动物闯进来了。
毕竟,有些动物也是会发出类似婴儿的声音的··打开柜子,摆放整齐的衣服悬挂在中央,一切如常··掀开窗台上的窗帘,还是空无一物··把屋子转了一圈后,尧烨又回了床上,还是有些不安。
可是,确实什么也没有啊,所有地方都检查过了··等等,好像有一个地方还没有检查……·尧烨咽了口口水,看向了身下的床铺··床底还没有检查。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一片寂静··尧烨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深色的床单上,有些紧张地蜷缩着,在被单上留下了一片褶皱··“……”尧烨趴在床上,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还是怂怂地放弃了。
这大晚上的,探头看床下,太像恐怖片了··他不敢··尧烨选择了装死睡觉,他收回手,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闭上眼睛睡觉··没事的,没事的,睡着了就好了,都是自己想多了。
尧烨在心里喃喃自语,眼皮下的眼球不安地乱转··而他的小腹位置,一个一直抱着他的小婴儿眨了眨眼睛,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仿佛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看上去与正常的婴儿一般无二。
只是,小婴儿铁青的皮肤上泛着死气,让人望之骇然··*·第二天,尧烨醒的很早,准确的说,是他根本没怎么睡,总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凉··“尧尧,你醒了。”
时礼也刚好从卧室里走了进来,面露温柔··“真的很对不起,尧尧生气了吗”·时礼露出了小心翼翼的表情,他很害怕自己的妻子生气,一见到自己可爱的妻子露出怒容和伤心的神情,他就感觉心都要碎了,可没办法,他不太会讨自己的小妻子欢心,总是会惹妻子不开心。
尧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到时礼又伏低做小地讨好了半天才松了口风··“你昨天为什么要回祖宅不是说好断绝往来的吗”·时礼闻言,露出无奈的神情。
“昨天,五个长辈都进了重症监护室,我被父亲骗过去的,一到那里就被拉住不许走·”·其实,是五个长辈发疯了要自杀,时礼的父母都被吓坏了,害怕时礼也出事,所以才让他留在祖宅避一避风头。
他不信这个,昨天也是顾念父母年龄大了才不想翻脸,实际上根本就觉得祖宅里的人都疯魔了··时礼觉得这种事情纯属迷信,自然不想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吓坏了妻子。
“没有下一次了,原谅我吧,尧尧,好不好”时礼拉住妻子细嫩修长的手,附在自己脸上,俊俏的眉眼间满是哀求和无辜··这个在外人面前稳重冷漠的总裁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永远都那么温柔孩子气。
尧烨被时礼撒娇的样子酥软了骨头,没好气地收回了手,故作生气道:“你说的,再有下次,你就别回来了”·“嗯,再有下次,我就跪在外面三天三夜不回来,好不好”时礼宠溺地笑着,眼中满是深情。
尧烨消了气,美目嗔怒般剜了他一眼,美艳动人··“三天三夜都不够跪的你哭出来才行”·时礼眸光一暗,细细亲吻着妻子精致的眉眼,怎么也亲不够。
“嗯,尧尧想要我跪多久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都可以·”·听了时礼的话,尧烨一愣,脸上漫上了红晕,显然,这种情话很对他的胃口··“哼,看你表现。”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尧烨被时礼细密的吻亲得意乱情迷,细白的耳侧都红了个透··卧室里响起了低低的喘息声和唇齿间黏腻的声音,一室暖意。
没人留意到,卧室一角,有一道怨毒的视线正默默窥伺··明明……这一切都该是它的…时礼……夺走了它的全部人生……·去死……时礼……去死·- yin -森的鬼气,在卧室里蔓延。
一切事了,尧烨被时礼搂在怀里,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抬眼看向丈夫,面露惊慌··“时礼,忘了跟你说了,我觉得咱们的房子里,好像……”·时礼看了过来,不明所以。
尧烨舔了舔唇角,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映出了丈夫俊美的脸庞··“……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时礼看着妻子,面露不解··“不干净的东西”·尧烨点了点头,不安道:“昨晚,我好像看到家里有个小婴儿,绝对不是人类的婴儿……”·时礼很安静地听着妻子的倾诉,不发一言,眼神却逐渐透出了些心疼。
尧尧,是不是被外人的闲话影响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呢·其实,时礼知道,尧烨很在乎别人的看法,曾经问过他很多次,他喜不喜欢孩子··时礼理解妻子的不安,他很心疼,所以每次都回答不喜欢,只要妻子一个就够了,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妻子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时礼觉得,妻子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太想要得到一个孩子了,所以才会幻想家里出现了一个婴儿··于是,时礼在尧烨期待地看过来的时候,照实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妻子清醒一点。
尧烨:“……”这狗男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第84章 6.4婴灵·尧烨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他可是认真的, 结果这人居然觉得自己发疯了·“……”·尧烨看着时礼, 后槽牙磨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容忍丈夫时不时的愚蠢, 也是必备的功课··于是,尧烨努力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问时礼这栋房子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什么的诡异事件。
或许,那个鬼婴与这栋房子的过去有关··时礼闻言, 摇头道:“没有, 这是一栋新建的别墅, 我亲自监工装修,按照尧尧当初最喜欢的样式设计的,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尧烨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当初怎么不说我还以为这是你随便买的呢”·因为结婚那会儿时礼和祖宅那边闹翻了,尧烨也生了一肚子气, 完全没注意到这栋房子的特殊。
如果没有这回事情, 他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时礼温柔地亲吻妻子的额头,笑道:“只要尧尧能喜欢就好了,这些都无所谓啊·”·他爱妻子, 从不需要把爱字挂在嘴边。
尧烨真是服了这个傻子··不过虽然表面很无奈,尧烨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眉眼弯弯, 依偎在时礼怀中, 昨晚的恐惧和愤怒都烟消云散了··算了,其他都无所谓,只要他们深爱着彼此,就够了。
卧室里充斥着温馨的爱意,消散了些许凉意··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卧室的大衣柜里,一个- yin -森可怖的婴儿正睁着一双血丝满布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时礼,把欠我的全都还回来·去死去死·*·此后的几天,时礼像是突然放了假一样,在家里待了很久,尧烨的气也消了,连鬼婴都没再看到了,心情和缓了不少。
只是,时礼终究是一个公司的总裁,请个三天的假期就算多了,第四天,他还是一大早就离开了··尧烨站在二楼的卧室里,倚着窗台看着丈夫的汽车远去,神情中的爱意不减,只是多了些落寞的意味。
每天这样望着丈夫离开,然后剩下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空荡的别墅里,难免会觉得寂寞··吃过早餐,尧烨就懒散地窝在楼下看电视··由于前几天辞退了保姆,尧烨还没找好新的保姆,这会儿正拿着ipad,躺在沙发上,长腿伸展,纤细瘦削的脚踝挂在沙发背,看家政公司提供的信息。
正看得入神时,他听到厨房里传来了“砰砰”的声响··“”·尧烨皱眉,看向了厨房,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他一眼就看到厨房里的锅碗洒了一地。
是家里有了老鼠吗·尧烨起身走到厨房,捡起了地上的平底锅和瓷碗··瓷碗居然没有碎··“咯咯咯——”·一个一两岁的孩子从尧烨身后的走廊跑过,笑得格外开心。
·尧烨倒抽一口凉气,扭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几天前的情景又出现在了尧烨的脑海里,他精致的脸蛋苍白了一些,从案板旁边的刀架上抽了一把刀,握着刀走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谁在装神弄鬼”尧烨色厉内茬··他真的奇了怪了,丈夫在家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等人离了家,这鬼就立刻嚣张了,不会是什么人在故意耍他吧。
哪有鬼这么欺软怕硬的·尧烨拿着刀从上到下绕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他眉头皱起,红润的嘴唇抿紧,露出些不解和困扰··难不成真的跟时礼说的那样,是他的幻觉·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尧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微凉,没有发烧。
他长吁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走下楼梯,准备把刀放回了原处··在走到楼梯转台处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转台处的镜子··一人高的镜子里,黑色头发的瘦削男人手里握着把刀,面露疲色。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毛衣和宽松的七分裤,裤脚松松的,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脚踝,一双小孩子的小手从小腿边探了出来··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子,正亦步亦趋地扯着男人的裤角,铁青色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唔啊”·尧烨吓得呼吸一滞,眼前一黑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别墅的楼梯设置得比较高,他一路翻滚,砸在地上时已经晕的眼冒金星了。
倒在地上的尧烨缓了一会儿,然后才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脚踝处,脸色惨白··真的很奇怪,他刚才从那么高的楼梯摔下来,不死也总会有擦伤青紫的地方,可现在却毫发无伤,唯一的不适也只是刚才翻滚时的晕眩感了。
尧烨清晰地感觉到了在他即将掉下来的一瞬间,有一抹冰凉的触感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不至于下坠得太厉害··当啷——·手中的刀滑落到地上,尧烨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踝,神情恍惚。
这些,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他好像,一点伤都没受啊··尧烨不敢深思,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灰尘,把刀放回了厨房里。
此后的一天,相安无事,尧烨没有再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傍晚,时礼按时回家··看着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尧烨欲言又止。
时礼有些累了,一时没有看出尧烨的不对劲来··尧烨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看看,如果过几天,家里还发生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跟时礼说··时礼这个人,向来不信鬼神,他也是知道的。
上次跟他说了,差点把自己当初精神失常··尧烨想到这点,不禁怅然地半敛下了眼皮,再抬眼时,脸上依旧满是温柔的笑容了··“辛苦了,我给你做好了晚餐,尝尝我的手艺吧”·时礼看着自己美丽温柔的妻子,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忙碌了一天,他最期待的就是回家的时刻了,他最爱的妻子,永远会在家中亮起一盏灯,为他守候··这世界上,哪里会有比他更幸福的男人呢··想到这里,时礼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道:“嗯尧尧的手艺最厉害了”·对上时礼炽热的眼神,尧烨羞红了脸颊,更添一分艳色。
“好了,别油嘴滑舌了,快吃饭,要凉了”·“嗯,好累,不然尧尧喂我啊~”时礼抱住妻子,在妻子柔软白嫩的颈侧迷恋地轻嗅。
尧烨怕痒地挣扎着,笑得喘不过气来··夫妻间的浓情蜜意在客厅内全然不加掩饰,而藏在暗处的幽幽目光也愈发怨毒了··死……死……去死……·就快了……只要,再过几天,它就能长大了……到那时,时礼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已经长大成一两岁模样的鬼婴- yin -森地勾起了笑容,漆黑的瞳仁里映出了客厅内不分彼此的两人··翌日一大早,尧烨在时礼走后就去了一趟寺庙,他找附近最有名气的大师说明了情况,要来了一张据说能驱邪避难的平安符。
“大师,这真的有用吗”·站在宝相庄严的佛像前,尧烨面露不安,握着手里薄薄的小木片,他还是不□□心··端坐蒲团上的光头老和尚慈眉善目,睁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鬼气缭绕的青年,轻叹一声,又告诉了尧烨一句咒语。
“只要你在感觉到它要靠近时念这个咒语,它就不会接近了,记住,千万不能让它靠近你,不然这咒语就没用了·”·老和尚说完就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尧烨想再多问点什么,他也不再吭声,尧烨无奈,只好道谢后留下答谢的钱财就走了。
在尧烨走后不久,坐在蒲团上的和尚就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寺庙门外,一个鬼气森森的鬼婴冷冷地看着他··这个鬼婴,真是他平生所见,怨气最为浓厚之鬼,假以时日,必能成为鬼王危害一方,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现在将其超度,永绝后患。
然而,和尚本身修为并不高深,鬼婴的实力深不可测,现在就算给他机会,他也不敢去试,平白惹来一个未来鬼王的怨恨,还可能让这一城百姓承担鬼王的怒火··他所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也不过是给那个被纠缠的青年一个活命的契机罢了,能不能拿捏住,还要看他自己。
不过就算这样,这个鬼婴也已经怨上了他··和尚苦笑了一下,继续念经,不再看门口的鬼婴··罢了,怨就怨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就当历练了,好在这点怨恨,并不会牵扯到他人,他自己的生死,无所谓了。
鬼婴瞪了庙里的秃头和尚一眼,记住他了,打算以后成功化形了再找这家伙算账··另一边,尧烨已经回了别墅,他把平安符穿上红绳挂在脖子上,端详着这个古朴的小木牌,心里总算有点底了。
他战战兢兢地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下午电视,吃着零食,发现果然没有了昨天的动静··尧烨放心了,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到时礼回来的时间了,就下了沙发,准备做晚餐。
哒哒哒——·又是一串熟悉的脚步声,在站起来后,尧烨的眼角余光看到自己左边的楼梯走廊处,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孩子快步掠过··居然,又长大了。
尧烨回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走廊,紧张地握紧了脖颈间的平安符,他唇瓣微颤,念起了上午和尚教他的咒语··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①·人类肉眼不可见的- yin -森鬼物停住了靠近心上人的步伐,它不甘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类,虽然很想强行靠近,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个老和尚的- yin -招太上不了台面,用这种以人类心神为根基的咒语,一旦被强行突破,很容易造成念咒人心神受损,它不想伤害尧烨,只能就此作罢··念了咒语后,尧烨只觉周身变得暖和了许多,他惊喜地笑了起来,决定回头去还愿,没想到这临时抱佛脚的事情,还真的能管用。
此后几天,鬼婴每天都在长大,尧烨也每天都能看到它,但好在他有了咒语,害怕时就念咒语,心里安稳了许多··不过即使如此,尧烨也是一天天地确认了家里有鬼的事实,他实在忍不住了,有一天晚上干脆告诉了时礼一切,想要他跟自己一起离开这栋房子。
时礼错愕地看着自己一直贴心温柔的妻子,困扰道:“可是,我们才搬来两个月啊·”·“总之,这房子里有鬼,我们还是快走吧”尧烨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了,他希冀地看着丈夫,期待丈夫的理解。
就算有平安符和符咒,他也受够了这种日子了,尤其是最近,那个鬼婴变得越来越大了,前几天已经变得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了,再过几天,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尧烨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个鬼婴,长得越来熟悉,像极了……时礼。
这个猜想让尧烨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时礼最近几天正因为祖宅那边发疯的长辈们折磨得心神俱疲,这会儿只能精疲力尽地抱着妻子,安慰道:“没事的,别多想,这世上哪有鬼呢”·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不然为什么他就从来没见过鬼呢,时礼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他知道妻子的- xing -子脆弱敏感,所以也没有直接斥责妻子的不正常,而是委婉地说了几句··尧烨听着丈夫的话,神情越来越- yin -沉了,他再也维持不了往日温柔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不信我”·尧烨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珠里飘上一层水雾,美得动人心魄。
“没有,我相信尧尧的,只是最近太忙了,我们过段时间再搬家好不好”时礼见妻子有发飙的势头,连忙低声下气地安慰着··最近,他确实很忙,一方面公司方面总是莫名其妙地出事情,投资的地皮传出闹鬼的传闻,商场也屡屡发生灵异事件,祖宅那边更是疯了一大半的宗族长辈,好多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这几天居然都打算出国避风头了。
时礼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些迷信的家伙··而时礼的父母见时礼跟块石头一样软硬不吃,也放弃了劝说,已经订好了机票飞往国外,准备抛下族里的所有事务跑路,让时礼哭笑不得。
现在,一向善解人意的妻子也开始说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时礼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现在就走我受不了了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它越长越大了”尧烨痛苦地揪着丈夫的衣领,声音声嘶力竭。
这个蠢货怎么就是不听他的话他说的都是真的·尧烨快被时礼气死了··时礼搂着怀里挣扎的妻子,不知所措。
第85章 6.5婴灵·尧烨面对冥顽不灵的丈夫, 真是无计可施··他和时礼大吵了一架,把自己吵得哭了出来··时礼知道自己嘴笨,说错话容易惹妻子生气,所以全程保持自己有错的卑微姿态, 任打任骂, 诚心道歉,但就是不肯点头搬家。
这会儿害怕妻子气坏了身体, 时礼的神情变得更小心了些··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体贴的妻子会在搬家这件事上那么固执, 连拖延片刻都不愿意··“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你不信我……呜呜……”·尧烨看着还是一脸抓不住重点的丈夫,眼中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满脸泪痕。
时礼抱着自己哭得发抖的妻子, 心痛得快死了,只能一遍遍地亲吻妻子的眉梢眼角, 以作抚慰··“好了好了,尧尧, 我们过几天就搬走好吗最近确实很忙,我们先缓缓可以吗”·时礼心疼地捧着妻子苍白委屈的脸颊, 同意了妻子的要求,但还是不想搬走得太匆忙。
搬家, 向来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他并不想委屈妻子住的太差, 所以如果确定要搬, 也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房子··可他现在忙的焦头烂额,暂时腾不出时间来找房、找搬家公司,而让妻子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他又放心不下,害怕妻子忙坏了身体。
所以,只能往后推迟一些时间··被丈夫抱在怀里,尧烨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这个一根筋的丈夫了,只能狠狠锤了几下时礼的后背,然后才闷声闷气地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
时礼无奈,只好抱着妻子回了卧室··尧烨简单洗漱后就躺到了床上,冷着脸不说话,时礼想说几句话软和气氛,却被尧烨无视了··时礼只能可怜巴巴地缩在床边,被自己心爱的妻子冷落。
一夜无话··早晨,尧烨醒来的时候,时礼已经在做早餐了··下了楼,尧烨精致的眉眼依然带着凉意,他坐在餐桌前,看着丈夫把饭菜端到自己面前··“……”·时礼围着粉色的围裙,露出了一抹讨好的微笑。
尧烨冷漠地无视了他,兀自吃早餐··这个脑子有坑的蠢货怎么说都不听·尧烨决定冷战一段时间,让这家伙清醒一点。
面对妻子的冷漠,时礼狭长的凤眼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柔似水的模样,幸福地看着妻子吃着自己做的早餐,样子有点傻乎乎的,要是身后有条狗尾巴,早就晃成虚影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其实搬家这件事,归根到底,原因还是时礼不信鬼神,不然时间总是能挤出来的,随便找一栋自己名下的房子就能住··时礼只是不想那么随便改变他和妻子的爱巢,这栋承载了他和妻子新婚甜蜜的房子对他来说,意义很不一般。
他真实的目的还是想等妻子平静下来再谈,说不定到时候妻子就会回心转意了··这栋别墅是他亲自设计给妻子的,两个月来有了不少美好的回忆,轻易搬走,他真的不舍得。
但尧烨并不想妥协,他现在已经很冷静了,这些天来,面对那个婴儿鬼魂他都能保持冷静了,偏偏在面对自己的丈夫时几乎要被气到崩溃··不就搬个家吗,尧烨真的想不通丈夫为什么那么顽固不化·滴滴——·手机铃声响彻了安静的别墅大厅。
尧烨美目一瞥,停住了筷子··时礼讪讪地看了妻子一眼,不敢接了··“接啊,我又没不让你接电话·”尧烨- yin -阳怪气道··闻言,时礼松了口气,讨好的笑了下,接起了电话。
说反话的尧烨:“……”还真接了·尧烨觉得自己这个丈夫真是一如既往的死脑筋··时礼接了电话后神情变得凝重了些,过了一会儿,他挂断电话,面带歉意看向了尧烨。
尧烨知道又是些公事,懒得听,推开身前的碗碟走人··时礼无措地看着妻子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妻子生气了··尧烨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时礼收拾好公文包后准备出发,向妻子道别。
尧烨眼皮都没颤,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电视··时礼露出了落寞的表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离开了别墅··其实现在公司里的事情并不算特别重要,只是现在妻子正在气头上,他不善言辞,也不知道怎么哄,就有一种想避开妻子的怒火,去外面避避风头的意思。
时礼觉得,一定是自己不会说话才惹得妻子动了这么大的肝火,说不定只要自己离开一会儿,妻子就会变好了··看到丈夫离开,尧烨露出了- yin -郁的神色,他把遥控器摔在地上,然后就颓丧地躺在了沙发上。
“……为什么……我在你心里永远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尧烨苍白瘦削的手臂遮掩在脸侧,掩住了眼中深色的哀怨和妒意。
尧烨喜欢时礼对自己的温柔,但是,占有欲强烈的他并不喜欢时礼将那些温柔平等地分给别人··可偏偏,时礼就是一个温柔过头的家伙,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每次看到时礼把自己放在一边去忙别的事情,尧烨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恶意··是不是他太没有魅力了,所以才会让丈夫宁愿去工作也不愿意待在家里·尧烨第无数次这样想着,陷入了自怨自艾中,他哭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了。
半梦半醒中的他在微凉的沙发上觉得不太舒服,还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他太困了,昨晚被气得没睡好,这会儿困得不行,便将一切抛诸脑后,沉沉睡去了··沉睡在沙发上青年蜷缩着,脸上的泪痕渐渐干涸,在这空荡的别墅大厅里显得格外孤寂,·再次醒来,尧烨觉得身上有些冷,他拢了一下身上的毯子,总算暖和了一些。
他侧躺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茶几出神,想起了睡着之前的疑问··对了,他忘了什么呢·尧烨突然想起了自己遗忘的东西,苍白的手指掐紧了手中的毯子,骨节发白。
他,忘了念咒语了··那个,一旦被靠近,就会失效的咒语··躺在沙发上的青年猛地僵住了身体,他柔软的黑色短发披散在沙发靠枕上,愈发衬得侧脸惨白细腻。
他感觉到了熟悉的凉意,睁大眼睛,轻轻转动眼珠,看向了自己沙发背后的方向··一张靠得极近的俊俏稚嫩的少年面孔映入尧烨眼帘,少年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上隐隐能看到其下青色的血管,白得透明。
它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发上的青年,暗色的眸子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尧烨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呼吸一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崩溃般地失声尖叫。
“啊啊啊——”·这是——十八岁的时礼的脸··意识到这一点的尧烨一时承受不住太大的刺激,晕死过去。
他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泛白,额头上也布着冷汗,显得十分可怜··穿着一身学生装的鬼魂蹲在心上人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心上人的脸颊··它惨白冰凉的手指轻易就陷入了心上人柔软滑腻的脸颊,在白皙有弹- xing -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陷,松手后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脸颊犹如甜美的果冻一般微颤。
鬼魂迷恋地轻蹭着心上人的额头,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我……爱你……你是……我的”还不太会说话的鬼魂诉说着自己的爱意,渐渐变得流畅了起来。
·它把沙发上的青年抱在怀里,学着这几天来时礼的模样亲吻心上人,眼中贪婪的爱意第一次化作了满足··时礼,可以去死了··它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妻子尧烨。
*·下午,尧烨从卧室的床上醒来了,他满头冷汗,惊魂未定地四下看了看,神情变得恍惚了起来··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尧烨咬着自己的手指,直到出了血才如梦初醒般松了手。
想起梦里看到的那张脸,尧烨摇了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那个鬼婴,怎么也不会长得跟时礼那么像啊,一定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做这么怪的梦。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不过,之前看到的鬼婴,确实长得有些像时礼··尧烨跟时礼青梅竹马,自然知道他少年时期的脸,但昨天十六七岁的鬼婴只是隐约有些像,五官模模糊糊看不清,说是相似,但明眼一看还是有不同的,不会像梦里那样,仿佛一对双胞胎。
尧烨把刚才的梦抛在脑后,下了床,准备去楼下做点东西吃,他一觉睡到下午,肚子确实饿了··“啊,你醒了”·厨房里,系着围巾的健壮男人笑容灿烂,一双凤眼含情脉脉,浑身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尧烨看着厨房里的男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冷下了脸··“你不是去上班了吗回来干嘛”·尧烨气呼呼地双手抱胸,把脑袋撇到了一边。
男人见状,笑容不变,眼中的情愫却变得更深了几分··“因为好爱你啊,想尧尧想到心脏好痛再不回来就要痛死在公司里了”·男人故作可怜地捂着胸脯,做出西子捧心的姿态,配合着自己一身线条紧致的肌肉,只有一种金刚芭比一般的辣眼睛感。
尧烨瞥了他一眼,对他这难得的情话很受用,但脸上还是没有软下来··“哼油嘴滑舌”他冷哼··整天惹人生气,每次都是这一套,他不上当了·男人端着一碗面走出厨房,放到餐桌上,然后就亲昵地搂着妻子乱蹭,滚烫的呼吸洒在尧烨颈侧,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的耳尖也红了一片。
“尧尧、尧尧尧尧~原谅我好不好~我好爱你,看到你生气好难过,我快要哭出来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尧烨觉得今天的丈夫浑身都是浓烈的男- xing -荷尔蒙的气息,有些受不住了,他红了脸颊,眼神飘忽。
“别那么黏人,我饿了,要吃饭”·‘时礼’轻嗅着妻子颈间的体香,情动不已,‘他’按住妻子想要挣脱的手,在妻子柔韧的腰肢上轻抚,强硬有力的力度恰到好处,让尧烨一下子软了腰肢,双腿发颤。
“……尧尧,很饿吗我也很饿,尧尧好香,我可以尝尝吗~”‘时礼’暧昧地在妻子的耳侧轻声道··尧烨被丈夫的气息刺激得一身鸡皮疙瘩,不明白丈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
……(省略脖子以下内容)·尧烨出了一身细汗,他嫌弃自己黏糊糊的,推开还在亲吻的‘丈夫’,想去浴室清理··结果‘丈夫’也跟了过来,赶都赶不走。
尧烨无奈,只好默许了··今天的丈夫或许是真的害怕他在生气,热情到不可思议,就连在床上,也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细致,跟纯情的小伙子一样,用力到仿佛他随时会跑掉一样,让他现在都隐隐作痛。
尧烨又气又好笑,但不可否认,丈夫这样难得的失态让安全感不足的尧烨很满意··这让尧烨觉得自己在丈夫心中是重要的,丈夫对他也有着占有欲··“等,你别亲了,我还没洗好……啧……”·尧烨推拒着‘丈夫’在他脖子上亲吻的头颅,但无奈力气没‘丈夫’大,最后只能躺平任亲。
浴室里,雾蒙蒙的蒸汽渐渐模糊了一旁的镜子,只能从镜子里隐约窥见,那搂着黑发青年的男人,皮肤惨白··第86章 6.6婴灵·夜色淡淡, 城市各处亮起了五彩的霓虹。
公司内的职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内,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呼”·时礼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早上妻子冷淡的眉眼。
他真的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妻子··他很想回家, 很想亲亲自己心爱的妻子, 但又怕妻子继续冷战,令他又难过又无奈··时礼惆怅地纠结了一会儿, 还是决定回家,大不了跪搓衣板。
起身拿起办公椅上的西装外套,时礼准备走了··此时, 办公室外的工作间已经暗了下来,玻璃隔开的走廊廊灯亮着, 安全通道的灯牌闪着幽幽的荧光··时礼关了灯, 走出了办公室。
飒——·一道黑影闪过,时礼感觉到了身后的一丝凉意··他往后看了看, 身后只有透过办公室玻璃外墙洒落一地的城市霓虹··看着身后的昏暗办公室,时礼心底莫名有些异样的不适感。
摇了摇头, 时礼觉得应该是自己太累了,产生幻觉了··时礼拿起公文包, 走向走廊··啪嗒啪嗒——·时礼脚下的皮鞋踏在冰凉的的瓷砖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渐渐地, 时礼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的耳朵动了动, 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下来··在脚步声慢下来后, 这种异样感就更加强烈了··时礼握紧了拳头··不对,刚才的脚步声,不只是他的,而是两个人。
时礼缓缓转头,看到身后悠长的走廊,空无一人··“……”时礼皱起了眉头··是谁在恶作剧吗·时礼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出来,只能作罢,只是加快了步子,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他明天一定要去调监控,他倒要看看是谁要大晚上的恶作剧··走到电梯处,时礼按下了按钮,等电梯门打开后走了进去··现在是十一楼,他安静地等待着电梯下降。
叮咚——·在第八层,电梯打开了··时礼眉心皱起,看向电梯门外···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没有人··这栋大厦八层以下都是外租给其他公司的办公区域,关灯时间很早,此时电梯外一片暗色,只有覆盖整座大厦的玻璃墙面在洒落些许路灯的亮光。
“……啧·”时礼恹恹地按下了关闭的按钮··又是谁在恶作剧,没完了吗·本来就因为家事烦心的时礼真的有点生气了。
叮咚——·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门外的按钮再次被按动,电梯门徐徐打开··时礼再次看向门外,全都沉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外界的一切··看来是有人蹲在外面按按钮。
时礼不耐烦地看了看手上的表,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而妻子并不喜欢他到家的时间超过九点半··再这么磨叽下去,估计妻子会更生气的··时礼走出了电梯,想要看看是谁在捣乱。
呼——·在踏出电梯的一刹那,时礼感觉到了彻骨的凉意,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动作迟缓许多··而就在他慢下来的那一刻,身后的电梯再次响起了“叮咚——”的声音。
”·时礼一愣,连忙转身,看向身后的电梯··一个皮肤惨白的俊美男人站在电梯内,按下了按钮。
时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因为,这个男人有着一张与他一般无二的面孔··“你是谁”怎么会和他长得那么像·时礼刚才走的有些远了,这会儿根本来不及赶回电梯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里的那个男人渐渐消失。
皮肤惨白的男人透过逐渐关闭的电梯门,怨毒地看了时礼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 yin -森的笑容··它赢了,现在,一切都是它的了··“等等别走”时礼一拳砸在关闭的电梯门上,心中的不安前所未有。
他近乎慌张地按向电梯按钮的方向,想要让电梯再次打开··然而,时礼没有在本该是按钮的地方摸到按钮··闪烁着楼层数的荧光屏依然明亮,但那刻着上下符号的按钮却消失不见了。
这意味着,除非有人再次从内部打开电梯,否则,他将无法离开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礼不敢相信··他重复按压着本该是按钮的地方,用力到骨节砸在坚硬的平面上,鲜血淋漓。
“呼”时礼最终绝望了,他扭头看向身后··所有假象都已经褪去,办公桌椅,玻璃外墙,霓虹灯,全都化作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走向记忆里楼梯间的方向,但是,诡异的是,他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这片黑暗仿佛无穷无尽··不知走了多久,时礼又绕回了最开始的地方,他精疲力尽,同时,身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
“咯咯咯——”·“嘻嘻嘻——”·时礼看向自己的身侧,许多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和惨白的肢体出现在了他面前··他瞳孔扩大,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时礼颓然地靠在电梯门前,无力的看着那些狰狞可怖的鬼怪逐渐靠近··妻子,是对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无人生还··*·夜色深了。
尧烨还在等着丈夫的归来··不知过了多久,汽车驶入车库的声音响起,尧烨惊喜地坐直了身子,走到门前打开了门··门外,男人站在尧烨面前,暖色的玄关灯光洒落,柔和了男人的眉眼。
“我回来了·”男人说··他歪头看着自己可爱的心上人,偏淡的唇色变成猩红一般的红色··尧烨抱住丈夫面露笑意:“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你不是说回去取东西吗”·‘丈夫’抱紧怀里的妻子,在妻子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贪婪的爱意和占有欲。
“因为很想你,所以就很快回来了·”·说着,‘丈夫’的手在尧烨腰肢处暧昧的扫过,漆黑的瞳仁里闪着病态的迷恋··从今以后,妻子就属于它一个人了。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尧烨嗔怒地避开,没好气道:“怎么又来,都一下午了,走吧,我给你做好了晚饭,我们回去吃吧”·丈夫温顺的答应了,笑着亲吻妻子的脸颊,灼热的吐息让尧烨的脸颊处红了一大片。
时礼今天,真的很热情··尧烨无奈而又满足地回吻丈夫,两人的身影亲密到不分彼此··晚餐时间,尧烨给‘时礼’夹了他最喜欢的几个菜色,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尝尝我今天做的,这可是我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好的硬菜,怎么样”漂亮的黑发青年笑容柔软,在灯光下,美到仿佛整个人都在熠熠发光。
‘时礼’看了眼碗碟里的饭菜,是时礼最喜欢的,却不是它喜欢的··但看着妻子满脸的期待,他还是笑着吃下了饭菜,然后品味着味蕾间辛辣过头的味道,抬起头笑着道:“很好吃尧尧好棒”·没关系,现在的妻子只是被那个卑劣的家伙迷惑了而已,很快,它就会成为妻子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了,他们会变得幸福起来的,妻子早晚会忘了那个家伙。
‘时礼’最善于等待了,这次,也不例外··早在他还是个婴儿,活活被烈火灼烧成灰烬,每一寸骨头都融化的时候,它就已经学会了等待··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到来。
日复一日,它的怨念汇聚在坟墓中,日夜承受着孤单和痛苦,它靠着对生人的怨恨和对命运的不满而从坟墓里爬出来,并成功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而现在,他同样会等到妻子全身心的爱上自己。
因为,妻子只会是他一个人的,任何想要从他手中夺走妻子的家伙,它都会一片片撕碎他们的皮肤,砸碎他们的骨头,让那些胆敢从他手中夺取心爱之物的人受到惩罚··灯光下,时礼略显苍白的脸庞上隐约带着些- yin -郁和残暴之色,但随即又不见了踪影,化为了满满的爱意和温柔。
尧烨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继续看着丈夫吃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心里暖暖的··今天,对他来说是很美好的一天··丈夫对自己的爱意前所未有地展现了出来,尧烨患得患失的情绪也消弭了个干净,连昨天的怒火都被浓烈的爱意掩下去了。
·吃完饭,尧烨又被‘时礼’哄到了床上,柔软宽大的床铺摇了大半个夜晚才停下··一切事了,尧烨靠在丈夫怀中,好奇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明天不上班吗”·折腾到这么晚,他就算是个铁人,明天也起不来吧。
‘时礼’捧着怀里妻子的脸颊,一向严肃的眉眼间多了些狂热偏执的爱意··“尧尧,不喜欢吗”·尧烨被这眼神看的不自在,脸颊微红,移开了视线。
“倒也没有……咳!”他是很喜欢,但这确实有点不符合这个一直死脑筋的丈夫的- xing -格啊··“因为突然觉得尧尧对我好重要,我一刻也离不开你……尧尧,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赤着上身的男人眼神灼灼地看着妻子,带着急切。
尧烨温柔地摸了摸丈夫的头发,道:“不然呢,我们当然会一辈子在一起啊”·这个时礼,难道是因为早上对他太冷淡了,突然被虐出毛病了吗·卧室里,未拉紧的窗帘处透来了些许亮光,光影闪烁间,在男人俊美的脸颊上撒下一片- yin -影。
听了妻子的回答,男人扯开嘴角,柔和的笑容中带着诡异而满足的色彩··“答应了哦,永远,都不能改变了~”·人类与厉鬼的约定,永远不可毁约。
尧烨微妙地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看着丈夫温柔的笑颜,他回过神来,也笑了起来··“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真是尧烨最希望的事情了,时礼,永远不变心,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窗外,夜色愈发深了,属于厉鬼的气息覆盖了整栋绿山别墅,让这座装修雅致的建筑物在黑暗中散发着可怖的气息,犹如正陷在地狱里沉沦··第87章 6.7婴灵·之后几天, ‘时礼’一直待在家里, 整天黏着尧烨不放,直到公司的电话打到尧烨的手机上,尧烨才知道原来这几天‘时礼’一点都没有理会公司的事情。
“尧先生, 真的太好了,一直打不通总裁的电话……”电话另一端的助理急得快哭出来了,这几天公司里的事情很多, 本以为总裁只是想忙中偷闲片刻, 谁想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尧烨强笑着听完了助理的声泪俱下的请求,答应一定劝时礼回公司,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正坐在沙发上搂着尧烨的‘时礼’一脸无辜··尧烨无奈地看着他:“你居然没请假”·与妻子对视的‘时礼’眨了眨眼睛,狭长的凤眼中满是爱意。
闻言, 他嘴角勾起,迷恋地用下巴蹭了蹭妻子柔软的发丝, 可怜巴巴地道:“因为尧尧最重要啊不想工作, 想永远陪着尧尧,尧尧也是吧,不想要孤单……”·这世界上的一切, 都没有尧尧重要, 它跟时礼不一样, 它才是最爱尧尧的那一个。
这世上, 没有谁比它更爱尧尧··皮肤苍白的厉鬼搂紧了怀里的爱人, 满脸餍足··尧烨哑口无言, 他确实希望时礼能多陪陪自己, 但他也不想当一个“祸水”,搞得爱人工作都没了啊。
时礼是个很敬业的人,能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让尧烨意外··想到这里,尧烨的眉眼柔和了下来,他伸手抚摸丈夫的脸庞,道:“好了,我知道你爱我,但是,还是要工作啊”·‘时礼’被妻子温婉的神情迷了心神,愣愣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夺回了身体之后,它也拥有了全部的记忆,公司的事务自然是知道怎么处理的,只是不想做而已··于是,尧烨成功蛊惑‘时礼’上了汽车,赶往时氏集团总部。
到了公司后,‘时礼’立刻被一大堆事务包围,各种会议谈判接踵而来,忙的团团转··尧烨很少来公司,但他的样子公司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一路被围观,虽然知道这些人多数只是好奇而已,也依然让他不适。
因此,他在总裁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直到‘时礼’- yin -着脸拒绝了员工的又一个汇报,才宣告这一天的工作结束··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公司里还有些员工在加班,工作间里亮着星星点点的光。
往常,时礼也是其中之一,但今天,他破天荒地准时下班了,不顾他人震惊的目光,拉着妻子就跑··人类的事情,真是烦··‘时礼’面沉如水,整个人看上去很- yin -沉,尧烨只好顺毛劝了一会儿,才算搞定了这个最近越来越喜怒无常的‘丈夫’。
“明天要请假·”·‘时礼’凭借着自己的高个子,把脑袋搭在妻子的肩头,闷声说着··尧烨看着电梯内的数字下降,跟哄孩子一样劝慰着:“不要任- xing -,明天我还陪着你来好不好”·“……一半好一半不好,只要陪着我,不要上班。”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时礼’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委屈巴巴··“……”·尧烨叹气,感觉丈夫越来越幼稚了。
不过,算了,反正他们已经够有钱了,少做些工作也没关系,只要时礼开心就好了··叮咚——·电梯在第八层停下了··尧烨本来正在挣脱丈夫在腰间乱摸的手,感觉到电梯停下后,更是恼羞成怒地扯开了‘时礼’的胳膊。
既然电梯停下了,那肯定是有人在外面等电梯,这种**的画面被人看见,实在不雅··“松手不害臊有人呢”还是公司里的人,太尴尬了。
尧烨红了脸,羞得无处容身,他不敢往电梯外看,因此,也错过了自己面前的丈夫看向门外时的- yin -森目光··‘时礼’看着电梯外,苍白的脸庞上缓缓扯出了一抹嚣张的笑容,透着- yin -森的鬼魅气息。
电梯外,一片黑暗··而在人类肉眼不可触及之处,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正看着电梯内的一切,露出狂躁暴怒的表情,再不复从前的温文尔雅··“怪物你对尧尧做了什么放开尧尧”·时礼一身高定衬衫已经染满了血水,他惨白的皮肤上到处是深可见骨的伤痕,眼中也在不断渗出血泪,此时更是面目狰狞得可怕。
·显然,此时的时礼,已经不再是人类了··电梯里的‘时礼’抱着怀里的妻子,伸出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嘴角的笑意却满是病态的偏执。
尧,尧,是,我,的··‘时礼’无声地对门外与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男人说着,眼神中疯狂和残暴之色再无遮掩··而你,会永远待在这里,品尝我曾经的痛苦。
‘时礼’笑得很开心,他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几乎要咧到耳边,像极了一个非人的怪物··尧烨害羞了一阵后见外面的电梯门一直没动静,就回头看了过去。
门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尧烨愣了一下··“欸天已经这么黑了吗外面没开路灯”连一点光都没有。
尧烨说着,就要往电梯门外走··电梯门一直不开,一定是外面有情况,他想出去看看··“别去·”·身后的‘丈夫’拉住了尧烨的手,手心的温度冰冷。
尧烨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向‘丈夫’,面露困惑··他瘦削白皙的手腕被‘时礼’握在手中,丝毫挣脱不得··“时礼,怎么了”·漂亮的青年黑发雪肤,眼神澄澈地看着自己全身心信任的丈夫,全然不知就在他几厘米之外,一个满身血水,与他丈夫长相一般无二的男人正贴在门前,一遍遍地用已经露出白骨的拳头捶打着那无形的屏障。
尧尧,离开它,那个怪物快逃·男人无声地嘶吼,骨骼上的鲜血和碎肉在透明的屏障上溅出一片血色。
‘时礼’歪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无视门外的绝望嘶喊,笑容灿烂,眼眸中却隐着汹涌的暗流··“没事,我来吧,最近电梯总是会坏掉呢,明天会修好的。”
尧烨皱眉:“可是,你最近没过来啊……”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助理告诉我的·”·身材高挑的男人面不改色,轻轻将妻子重新扯回了怀里。
“我们走吧·”·男人温柔地亲吻着妻子柔软的唇瓣,长臂一伸,按下了电梯内的按钮,然后,在尧烨看不到的地方,看着门外的时礼,眼神- yin -冷。
这个至今还占据着妻子内心的,名为时礼的家伙,早就该死了··这一切,本就该属于它··永远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样样夺走,这样的痛苦,全都体会一遍吧……该死的时礼·‘时礼’透过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看着时礼,苍白如同鬼魂的脸庞上满是怨毒。
它每天看着妻子念着时礼的名字,哪怕拥有了妻子的身体,也依然怀着深深的不甘和怨恨,它真恨不得这个同卵兄弟从不存在··那样,妻子从一开始爱上的就会是他,而不是那个多余的家伙了。
要是,这世上,只有一个时礼就好了……不,现在,已经是了,从此以后,他就是时礼,他会和妻子一起生活得很幸福··它会比时礼更爱妻子··门外的时礼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那个怪物搂在怀里亲吻,前所未有的恨意几乎要冲毁他全部的理智,让他只能不断重复着击打屏障的动作,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尧尧尧尧尧尧·时礼好恨,恨意如同剧毒的毒液从他空洞的心脏里涌出,将自己腐蚀得面目全非。
他被夺走了一切,就连自己心爱的妻子,也被轻易夺走了,他不甘心……绝不甘心·尧尧,尧尧是他的,永远都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满身血痕的鬼魂浑身怨气大涨,外表也越发- yin -森可怖了,对于妻子的留恋和不甘,以及对鬼婴的怨恨,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厉鬼。
尧烨顺从地靠在丈夫怀里承受着丈夫的吻,一吻结束,他喘息着休憩··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门外··依然,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尧烨怔忪地看着电梯门,心脏隐隐抽痛,面露茫然··‘时礼’看到的比尧烨要多很多,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看着门外可怜的鬼魂将自己的手骨锤得粉碎,最终却只能绝望地被困在门外的黑暗之中,渐渐远去。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很快出了大厦,尧烨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中的茫然还未褪去,心情有些微妙的糟糕··他也奇怪,怎么心里闷闷的,跟当初时礼整日外出,不着家时一样难过。
看着妻子异样的神情,驾驶座上的‘时礼’眸光微闪,随即热情地亲吻着妻子,爱意缱绻··尧尧在想谁·不可以,尧尧,只能想他一个人,全部……尧尧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是他。
‘时礼’疯狂的独占欲让他无法忍受妻子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离开片刻··尧烨被‘时礼’亲的昏天黑地的,不一会儿就将刚才莫名其妙的伤感抛诸脑后了。
“唔唔回家再……唔”·尧烨被亲的要喘不过气了,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唇齿相接间,黏腻的水声在车内久久不散。
而此时,不远处的高层大厦沉在一片浓重的黑暗里,不见一丝亮光,隐约有凄厉的哀鸣回荡在大厦建筑物内,令人闻之胆寒··*·白天,爱琴市某个餐厅包厢内,五个奇装异服的人正在窃窃私语。
——【高级副本:婴灵】·——【找到一切的真相,并在绿山别墅存活七天·】·他们看着智能手表上的任务信息,正在商量对策··“总算能进来了,希望这次真能成功吧”·领头的中年大叔沉稳道。
一旁一个年轻些的男人一脸吊儿郎当地搂着怀里的女朋友,没理会中年大叔··“小婉,我跟你说,这个副本我进来几次了,我熟悉,一会儿你跟紧我就好我保护你”·名为小婉的长发女生甜蜜地依偎在男友怀里,笑道:“好哦,强哥保护我~对了,我还没看这个世界的剧情,你给我解释解释”·名为强哥的年轻男人笑得开心,刚要张口,就被中年大叔截住了话茬。
·“咱们先安静商量一下好吗不然这组团的意义何在”中年大叔面带怒意··一旁,中年大叔的儿子黄毛也怒目看着秀恩爱的两人。
强哥鄙夷地笑了下,道:“不是说好了去当捉鬼师吗有什么好商量的,都是这个套路,我跟我女朋友说话,碍着你们什么事情多管闲事”·中年大叔父子二人哑口无言,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
这好不容易进来一趟,结果却是几个混日子的玩家,怎么能不让他们这两个职业玩家恼火呢··强哥没理会两人的怒气,继续对女友说道:“来,亲爱的,看这个怪谈信息,你看会儿,我跟你讲嘿嘿,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信息一段段的给,都是细思极恐类型的哦”·“啊什么细思极恐呀,这么神秘”女友更好奇了。
按下按钮,第一段信息出来了··【从前,爱琴市有一对新婚夫妻,他们搬进了新家··没过多久,妻子就发现,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似乎不止他们两个··生- xing -敏感的妻子总是会在半夜听到奇怪的笑声,房子里也总会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有一次夜里,妻子一脸害怕地叫起了熟睡的丈夫,说自己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太敏感了·”丈夫回应。
妻子脸色发白地看着自家的客厅··乖巧的小婴儿安静地待在婴儿车里,甜甜地沉睡着··丈夫也看了过去,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挺正常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婉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不就是对夫妻和他们的孩子吗,哪里可怕了·她疑惑地看向男友··强哥神秘兮兮地笑道:“哈哈,小傻瓜,这不是当初网上流行过的细思极恐故事里的一个套路吗你看啊,这对夫妻刚结婚不久,哪里来的孩子,这说明什么”·小婉闻言,捂着嘴惊呼。
“啊这个婴儿不是人”·第88章 6.8婴灵·小婉被吓了一跳, 缩在男友怀里笑骂··包厢里一时欢声笑语。
坐在一边的另一个黑发青年赵争满脸嫌弃, 他起身,不准备再待下去了··“行了,一群乌合之众啧, 我还有事,先走了·”·闻言,中年大叔和黄毛急了眼。
这本来就五个人, 再走一个, 组团的意义就真的没有了··“不是人多好办事啊你一个人外出,这怪谈世界里到处都是危险,很容易出事情的”·赵争看了两人一眼,敷衍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做任务, 我是来拍照的,外面好多粉丝希望得到那个NPC时礼的照片, 只要能拍的好看, 钱不是问题,怎么样,你们要不要来帮忙我给分成”·赵争也是职业玩家, 只是他不善于游戏, 更善于八卦和摄影, 在各个怪谈世界里拍些帅男美女的照片, 搞些NPC的私密信息, 发在自己的围脖上, 热度一时无两。
中年大叔气得差点岔气··“你们你们这么搞我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同意我的组队申请”·低等级玩家想要进入高级副本需要有高等级玩家邀请, 因此在高级玩家中年大叔看来,这些人完全是在占他便宜,想免费蹭个副本资格。
赵争看出了中年大叔的意思,不禁甩了个白眼··“组队申请那么多,随便加的”·赵争觉得这个中年大叔真是脑子不好,要知道,《怪谈》规定,组队过副本获得的经验值会比单人过副本多百分之二十。
现在很多人不想过这个比较恐怖的副本,组队人数很难凑齐,这中年大叔才是占便宜的那个,白嫖了好多经验值··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打脸·不过赵争懒得再和这些人争执,直接走出了包厢。
他急着去拍照,趁着现在那个NPC时礼还在公司上班,刚好可以多拍些工作照片··最近这个时礼凭借一张好脸收割了一批粉丝,热度正是最好的时候,多拍些写真准能挣钱。
包厢里只剩下中年大叔父子和强哥小婉一对情侣··中年大叔绝望了,坐在一边自闭··强哥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女友讨论剧情··【后来,妻子一遍遍向丈夫诉说想要搬出房子的想法。
“那个小孩子在变大,他已经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了,他长得越来越大了·”·妻子越来越歇斯底里,最后甚至开始说那个小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丈夫了··丈夫并不相信妻子看到的一切,他也不想搬走,于是他想了个主意,请了个法师假装已经从房子里赶走了鬼魂。
“亲爱的,房子里已经干净了·”丈夫安慰地抱着妻子··妻子看着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丈夫,很快搬走了,只留下丈夫一个人··三天后,丈夫来找妻子,想要劝妻子回家。
妻子看着站在面前的丈夫,上吊死了··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夫妻二人的尸体,一个死于昨天,一个死于四天前··传闻后来,夫妻二人的新房里又住进了一户人家,一个年轻的独居男- xing -。
巧合的是,这个住户有一张和丈夫极其相似,但无比苍白的脸·】·“来看看这个,有发现什么吗”强哥满脸炫耀地看着女友小婉。
小婉很配合地摇头,笑道:“哎呀,别卖关子了,咱们一会儿都要开始任务了,你快点”·强哥被女友掐了下脸,只好解释道:“好吧好吧,其实这部分挺简单,可以从这里分析出副本BOSS的能力。”
“这里写道,丈夫安慰妻子家里已经干净了,但是妻子却在抱着丈夫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脸色苍白的丈夫,很明显,这个BOSS可以模仿房子男主人的容貌,甚至是在最后,完全替代了丈夫的存在,所以妻子看到的,是变成丈夫样子的鬼魂。”
“三天后来找妻子的丈夫,也已经不是真的丈夫了,他就是副本BOSS,那个厉鬼所以妻子才会在发现真相后自杀··不过话说回来,这BOSS还挺在乎这妻子的,有些攻略里说过,它似乎想要完全取代丈夫的地位,所以一直没对妻子下杀手。”
强哥捏着下巴,一脸认真··“知道了这些后,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找到一切的真相就完成了,接下来只要在别墅里呆上七天不死,就可以完成了”·说到最后,强哥忍不住耸了耸肩,道:“不过我还没活到那么长就是了,最惨的一次,刚进门就死了,我记得有个大神,活了五天,最后还是死了。”
小婉惊奇道:“这么难吗我还以为就是呆在别墅里躲着鬼就好了”·一旁,不甘寂寞的黄毛接道:“怎么可能我们玩家进入的时间点都是怪谈尾声阶段的,丈夫时礼开始请大师驱鬼,我们为了任务,主动过去驱鬼,天然是厉鬼的敌人,它会优先干掉我们的”·“对了,你们说的那个活了五天的大神,我也知道,我还认识呢你们肯定不知道他是怎么活那么久的吧”中年大叔也跟着开始显摆自己。
强哥也好奇地看了过去,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副本首次通关奖励挺丰厚的,所以有些高级玩家就不想把信息共享出来,免得被人抢走了通关奖励,普通玩家消息不灵通的,只能看到些通关记录,具体录像是没有的。
“嘿嘿别往外说啊,那个大神啊,他无意间发现后期丈夫已经被BOSS侵蚀了,基本只认得妻子的气息,视觉已经被厉鬼同化,看不清人的具体样子。
所以他就把妻子杀了,扒了他的皮,套在自己身上,装作自己是妻子,成功蒙蔽了BOSS和丈夫··可惜没料到最后皮肤散发了腐烂的臭味,被BOSS发现了,不然他还真能活到第七天”中年大叔说到最后,兴奋地做了个扒皮的手势,吓得小婉一哆嗦。
“天你们玩的都是什么游戏啊太变态了”·小婉开始有点后悔陪男友来了,这也太毁三观了,扒下人类的皮囊穿上,简直丧心病狂·“喔这个主意也太棒了”强哥不同于女友,立刻也跟着亢奋了起来,他看到了通关的希望。
几人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说不定,他们也能靠着这个方法活到最后··他们都是队友,只要有一个活下来,那最后的通关奖励,每人都能有一份,那可是现实世界里,价值几套房子的金钱数额啊·所有人都心动了·小婉虽然很害怕,但是也很想得到奖励,只能硬着头皮收回了按在退出按钮上的手。
很快,一行人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计划··他们准备去绿山别墅,说服丈夫和妻子,让他们住在别墅里捉鬼,然后在最后几天,找机会干掉妻子,把握住尸体腐烂的时期,争取把BOSS蒙蔽过去,活到最后一天·“加油”·四人碰杯,笑得格外畅快,全都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
成败在此一举,他们一定要得到通关奖励·与此同时,先行离开的赵争也来到了时氏集团总部大厦··“不管来几次,还是觉得,真有钱啊”·赵争仰头看着这栋耸入云端,通体覆盖着流线型玻璃幕墙的大厦,惊叹不已。
什么时候他现实生活中能这么有钱就好了··赵争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cao -控着智能手表到处拍照,寻找着比较好的角度··叮咚——·坐上电梯,赵争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大多数员工应该都下班了。
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去布置一下摄像头,下午拍那个NPC时礼的生活照,最好能拍点福利照片,那样更吸引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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