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娇少爷的白月光+番外 by 慕丛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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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娇少爷的白月光+番外 by 慕丛歌(2)
·“哇,”苏清睁大眼,“这阵仗好大·”·“小清,王总已经拿到了证据·”苏执望不忍心般看着他,“你是我弟弟,也是苏家的人。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苏清觉得新奇:“我做了什么”·被点名的王总是董事会里占股最多的一位·他脸色凝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这些照片就是我找到的证据二少爷,您还有什么话好说”·看来这是设好了套,只等他钻·坐在一边的警察埋头疯狂记录。
苏清瞥了眼这位王总,又歪头扫了眼摄像机,随后才把照片接了过来···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照片上的内容很简单,是他和一名男子交易的照片·他一手把U盘递给男子,男子回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我还有人证”王总振振有词:“照片上的男子是马瑞公司的员工,已经承认确实是二少爷拿机密同他交换·”·苏执望眉头紧锁,“人呢”·“前几天被人打了,差点被打死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没有行动能力,只能通过视频的方式来询问了。”
王总恨恨瞪了苏清一眼,“这时候被打,肯定是某些人做贼心虚想销毁证据”·苏清扑哧一声笑了··这是不止要诬陷他还要再泼他一身脏水·董事会的其他几个老头对此发言深信不疑,每一个人愿意替他说两句。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苏母急得眼泪汪汪,却又不好插嘴··苏父早就被气得说不出话··苏执望把手机接过来,按照王总所给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那位证人。
众目睽睽下,这位证人对事情经过供认不讳:“确实是苏清先生把东西给了我,从我这里拿走了五千万·”视频里那小子嗫嗫啜啜:“早知道会被打成这样,我就不做这笔生意了……”·“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苏清撑着颊侧,轻轻问:“我怎么记不太清呢我们什么时候做的这笔生意”·会议室里寂静一瞬。
视频那边的证人支吾半晌,“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事情败露前……”·“朋友,你当然记不清,因为这张照片是一年前拍的·”苏清说:“一年前你高价托我收集市场资料,忘记了吗”·这还是原书里的剧情,·当时原主因为痴恋钟虚仁,和家里摊牌,被苏父断了经济来源。
原主只能想法子从外面捞钱,帮各种公司收集市场资料便是其中之一··他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照片里的苏清不仅面容憔悴,而且衣着打扮都是他最难以容忍的浮夸风,·绝不可能是他本人。
他的解释引起众人一片哗然··王总冷笑,“二少爷的意思是,我一年前就跟踪你并且拍下了这张照片只为今天诬陷你”·“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哦。”
苏清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跟踪我的未必是王总,但拿照片诬陷我的肯定是您呀·”·王总气急,“你”·“当时父亲断掉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外界又盛传我和钟先生关系不正,有狗仔跟踪偷拍我并不稀奇。”
苏清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把桌上的照片小心放上去,指尖轻轻点着照片斜后方的一座钟楼,·“这座钟楼,一个月前已经被拆毁·”·而数据半个月前才算正式完工。
谎言不攻自破··旁边自始至终都在记录的警察终于抬起了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苏执望一眼·苏母听到这儿也终于破涕为笑,就连苏父的表情都缓和了许多。
在场的,只有苏执望和董事会的脸色奇怪又复杂··“小清这段时间长进不少啊·”苏父轻咳两声,斜着目光去看那位脸色煞白的王总,“老王在公司里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不会有意污蔑小清。”
“这是误会,”·王总脸色白得像纸,方才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劲儿也被灭个彻彻底底,他低下头,掩住眼里的不甘,·“二少爷,抱歉·”·苏清眼底一片冷然,“是误会吗”·苏父低喝:“够了”·今天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是要所有人都看他苏氏企业的笑话吗·苏清轻笑了声,“不够。”
苏父气的脸色通红,“你还想干什么你能不能懂点事”·“父亲,我当然知道要懂事·”苏清无辜的望向他,“可是我知道泄露机密的那个人是谁呀,您难道不想知道吗”·听见这话,苏执望难得心虚的停住了动作,抬起头看他。
为了今天这场会议,他精心设计了很久,包括照片和证人,也包括董事会的全力协助·他原本打算在今天让苏清彻底从自己眼前消失·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缜密计划,居然会败在一座钟楼上·他悔得不行,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要是换一批没有破绽的照片,今天苏清绝无可能从他手底下逃脱·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心里憋气,苏执望忍不住冷笑,“贼喊捉贼吗”·苏清笑了笑,问:“大哥就不想知道谁才是贼”·苏执望:“谁”·霎时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位苏家二少爷到底会说出谁的名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让人喘不过气··苏清靠在桌沿,懒散摩挲着耳上别着的眼镜,尽情享受吊着别人胃口,消磨别人耐心的过程。
他前倾上身,透着笑意的桃花眸径直与对方目光相对,·“是你啊·”·苏执望猛地推他,“你放什么屁”·气氛在一瞬间被点炸·四周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指责。
苏执望像是被踩到跳脚的小丑,恼怒着抓住苏清的衣领,挥拳要动手时,又被旁边的警察死死拦住·“二少爷说话要有证据这是你大哥你就这么污蔑他”王总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指责,“苏总,您就不管管吗”·苏父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深吸口气,“管,管”·他勉强压住怒火,质问苏清,“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说不可能是阿望”·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苏清在一众人的指责和谩骂中,走到了投影仪前。
像是听不见周遭噪杂的各种声音,他眸色平静淡漠,漂亮细腻的眉微挑··调整投影仪需要很多步骤,他按照步骤不紧不慢的调,又从兜里取出一张纸,仔仔细细的展开了每一处边角。
投影仪微弱的光逐渐亮起,·屏幕上慢慢闪现出一张合同··“各位不妨看看——”苏清拖着尾音,一字一字念诗般说:“这是什么”·苏执望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不可思议般使劲揉了揉眼。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屏幕,又快步冲到投影仪前去看那张纸··“哥,你也是苏家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苏清用怜悯的眼神望着他,嘴角却毫不掩饰的浮出笑来,“你居然拿苏家的机密和对头公司做交易。”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苏执望同马瑞公司签订合约,提供苏家的机密文件给马瑞公司,马瑞公司允诺他其他项目的技术支持,以及对此事决口不提的承诺。
双方签字,指纹按压··证据确凿··场内鸦雀无声,没有人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警察已经收起笔和本,取出了手铐·董事会也默默垂下了头,假装此事与自己无关。
苏父哆嗦着唇,做了一次有一次深呼吸,却还是没能平息下来·他不敢去看屏幕,只瞪着苏执望,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这企业可是苏家数代人的心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执望死咬着唇,·“哥,”苏清轻蹙起眉,仿佛真的是由衷劝说一般,“是不是有人怂恿你这么做你把那个人说出来,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不可能·苏执望狠狠瞪他一眼,·他绝不会把阿谧的名字说出来··“不说的话,那这案子就算结了·”全程没出声的男警官突然站起身,冷漠无情的用手铐铐住了苏执望的双手手腕,“我先把人带走了。”
苏执望出神般盯着手腕上泛着银光的手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来公司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和阿谧保证,说这次一定会帮他出口恶气,也帮自己把苏清赶走。
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找人报了警··摄像机准备好,董事会也收买了··可最后,被抓的居然是他自己··旁边的人都在吵什么,他听不清楚,恍若失了魂魄般任由警察带着他离开了会议室。
他只是在想,阿谧会不会知道这件事··他到底也没把阿谧的名字说出来,阿谧一定会很感动吧··“苏执望你个逆子没人会保你出来我他妈没有你这个儿子”苏父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痛骂出了这么一句。
随后便像是泄了气一般,整个人猝不及防昏厥在地上··“小清快来看看你爸”苏母哭得喘不过气,慌忙把人扶住。
屋内乱成了一锅粥··苏清走过去,给苏父做了个简单检查,随后迅速拨打120··.·“是急- xing -左心衰竭·这种病发病急,也快·你们平时得多注意苏老的身体。”
医生叮嘱道:“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苏清接过医疗单,“谢谢·”·医生走后,他方才转身回了病房··苏母正坐在病床旁边喂苏父喝粥。
偌大病房里,几个董事会的老总坐成一排,挨个虚情假意的问候苏父的身体··看见苏清进来了,·王总一阵尴尬,闭上了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苏父叹了口气,“阿望太让我失望了·原本以为这孩子就是有些目光短浅,心- xing -急躁·却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事”·他又停顿半晌,方才下定决心般道:“苏家的企业不能交到他手里。”
苏母抬头看了他眼,想说什么··但王总却先她一步抢了话头,语气悻悻,“那总不能把企业交给二少爷吧,二少爷又不会管公司·”·“怎么不能”苏父一瞪眼,“不会管,不能学吗”·王总啧了一声,心道你家这位二少爷还真不一定能学会。
他借机留意着苏清的神情,今天这位可是把他大哥拽了下去,明摆着是想要苏家这公司··“我不要这公司,”·苏清推了下眼镜,无视掉旁边疑惑不解的视线。
他思酌几秒,温吞又谦逊的请求:“父亲,我想和您分家,可以吗”·作者有话要说:小清:精打细算.jpg·第15章 生母·苏父虚弱无力的靠在病床上,眼神昏浊,闻言差点直接从病床上跳下来。
他瞪圆了眼,“苏清你说什么你想干什么”·分家·这人是傻了吗·王总偷摸跟身边董事会的人递了个眼神,从对方眼里看到的尽是不可思议和疑惑。
他重新将目光转过去,看见那位苏二少爷懒懒散散的解释:“对啊,父亲,我想分家·您能把公司里属于我的那份股份给我吗”·苏父气得说不清话:“你”·苏清笑了笑,“您放心,拿走属于我的那份股份以后,我虽然和苏家再无干系,但是您二位还是我的父母,我会如旧孝顺二位的。”
这话听起来客气·可细思下来,话里尽是针芒一般的尖锐··“为什么要分家呢小清,分家以后你又能做什么”苏母也一改之前无条件听顺他的模样,微蹙起眉,“你是在外面欠债了要拿钱抵债”·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苏清摇头:“不。”
“那是因为什么”·这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是啊,这位苏二少爷什么本事都没有,除了花钱就是花钱,分家以后又能靠什么养活自己只可能是想拿着剩下的家产挥霍度日·难道是想拿着钱去哄钟家那位·放着大有前途的家族企业不去做,还要分家。
真是蠢货·苏清慢条斯理的别好西装外套的纽扣,说:“我不看好家族企业·我需要一笔资金来运营自己的公司,那会比苏氏企业更值得期待。”
听听多猖狂的话·旁边的董事会忍不住讥讽,“以为自己是谁呢”·苏母也懒得再理自己那个突然发疯的儿子,苦口婆心的劝苏父:“你不要听他胡讲,他一定是被今天的事刺激到了,他肯定不是认真的。”
“不,”苏清说:“我是认真的·”·“闭嘴”·苏父觉得自己一定是造了天大的孽大儿子刚做出背叛家族企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二儿子又要闹分家·苏清温吞道:“父亲,您别气着。”
苏父攥紧放在床边的拐杖,眼睛通红,“我不气我一点都不气你不是要分家吗不是嫌弃家里企业没前景吗分家”·他把拐杖举起,向着苏清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苏清错步一挡,将拐杖挡了下来·他弯腰把拐杖捡起,还未起身,便听见苏父冷着语气跟他讲话:·“既然分家,你就不再是我儿子·苏清,如果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被你糟蹋了,你必须以双倍的条件补偿回来”·苏清站直起身,“可以。”
“到时候别想抵赖死了也得给我把钱交出来”苏父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名堂”·.·几日下来,有关苏氏企业机密泄露案的舆论几乎累积成山。
不论是苏家、还是负责这次案件的相关警方,都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但即使是这样,案件被破后,警方也并没有立即把案件主谋揭露出去,只说案子已经结束,主谋已然落网。
可到底也没瞒多久,苏执望还是被家有门道的媒体扒了出来··热搜再一次被苏家占据··#苏氏准继承人苏执望偷窃机密#·#苏清分家#·广大网友:“”·这是闹了哪门子鬼·[观今日魔幻热搜——偷窃机密的居然是苏家那位大少爷是我脑子进水还是他脑子进水了为什么要偷自家机密啊这完全没有作案动机啊]·[换苏清就有作案动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
/dog]·[楼上,你这话就不对了,苏清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只有我一个人关注后面那条热搜吗苏清放着家族企业不去继承,还他妈要分家他是真蠢还是真蠢啊不想继承家业就放着我来]·钟烈一眼扫过这些评论,·苏清这次能顺利澄清,他也帮了些忙,·可这人却连要谢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走到冰箱前,准备拿罐冰啤酒,刚要拉冰箱门时却看见上面贴了个便利贴·家里有很多这种便利贴,某人用隽秀清瘦的字体一笔一划写着:·“请将物品按照分类放置,谢谢。”
钟烈抱臂站在冰箱跟前,慢吞吞吐槽:“怪毛病·”·然后把第二层的小蛋糕塞进了最下面的水果一层,还把冰箱侧面的鸡蛋摆到了啤酒旁边,看见原本规规矩矩的摆置被弄得乱七八糟以后,才算满意。
他拎着啤酒走到书房,又看见书柜上贴着一个便利贴:·“不许动·”·钟烈叼着喝完的啤酒罐,把所有感兴趣的书都抽了出来,搬到隔壁屋··他把啤酒罐捏扁,正准备翻书看。
结果还没等他看几页,手机响了··他顺手接通:“谁”·电话那端传出个女声:“小烈啊,连妈妈的电话都忘记啦”·放在膝上的书打了个滑,掉落在地。
钟烈怔着神,“妈”·“也是妈妈的错,妈妈太久没和你联系,最近国外的事情太多·”女人问:“你在国内待着还好吗学习怎么样有谈对象吗”·钟烈:“……”·“小烈”电话那边沉默一瞬,又说:“妈妈已经回国了,你现在在家吗”·苏清回家时,入眼便是堪称狼藉的屋内。
他不过是离开半天,家里就翻天覆地般变了个模样·那小孩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偏偏要把家里闹成这个样··苏清也不恼·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扣着袖口往里间走。
钟烈突然从书房冒出来,挡在他面前,“我妈要来·”·苏清挑了下眉,绕过他继续往书房里面走··“她身体不好,之前在国外就一直住院,最近身体刚刚好转,我也没想到她会回国。
她肯定不能去钟虚仁那里·”钟烈跟在他后面,见他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忍不住扣住他的手腕,急道:“她只是来这里看我·”·苏清被他攥住,偏头看他。
钟烈被他这么看了一眼,反而觉得心口莫名发烫··“你这么急干什么”苏清轻轻开口:“我有说不许钟夫人来吗”·钟烈蹙眉,松开了他。
“只是小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苏清垂下眼,细细揉着手腕··钟烈反问:“什么”·苏清淡声说:“你不是说我勾引钟先生吗你还把钟夫人往我这边引,不怕我偷偷使坏譬如告诉钟夫人一些钟先生的事……”·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面前小孩的眼神倏的沉下,一秒便成了那个恨不得吞食他的小狼。
苏清忍不住笑,“逗你呢·”·他正好有事要找这位钟夫人··“钟夫人不是在国外管理家里企业吗怎么想起回来了”他把被钟烈扔到桌上的便利贴整理到一起,挑了下眉,“难道是想跟钟先生离婚”·钟烈冷冷剜他一眼。
苏清迎着他的冰冷视线走近,把便利贴粘到了他额头上··钟烈觉出他指尖冰凉,滚了下喉结,“你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啊,小朋友。”
苏清轻轻笑着,“去把冰箱和书柜按原样收拾好,不然我可保不齐稍后钟夫人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李青漫按照地址找到这栋两层小楼,可是临敲门时却又犹豫了。
她想起刚刚医生同她讲的话:·“夫人,这次回国做手术风险极大,我建议您还是把这件事同小少爷讲清楚·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建议您同钟先生也说一声。”
李青漫死咬着唇··她对不起小烈·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抛下小烈··即使她丈夫是个混蛋,可这跟小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她扶了下额,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抬手按下门铃。
都已经想好见到小烈第一面后应该说什么了·可等门打开,李青漫一抬头,看到的却是个戴细边金属眼镜的斯文青年,弯着双噙笑桃花眸,生得极为漂亮·她甚至晃了下神。
苏清温声问候:“您就是钟夫人”·“啊”李青漫回过神,“对,我是·”·“小烈最近暂居我这里。”
苏清侧过身,很有礼的微微颔首,“请进·”·钟烈见到了这个已经许多年未见的母亲,也没想象中的那般激动·他略显生硬的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还会下意识的想看苏清,想离苏清近一点··这种心理让他深觉可耻··苏清察觉到了这小孩的心思,·他默不作声沏好了茶,在靠近钟烈的位置坐下。
钟烈压低声音:“她心脏不好,你不要刺激她·”·苏清笑了笑,“好·”·“小烈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学习成绩还好吗”李青漫关切道:“有女朋友了吗我之前跟你讲过,要早点谈恋爱。
你学习不好不要紧,但要早点结婚·”·“我成绩可以,不用担心·”钟烈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又下意识看了苏清一眼,说:“也有女朋友了。”
苏清正准备端茶,听见这话,颇为惊讶的偏头看了他眼··“那就好”李青漫笑得合不拢嘴,早点结婚好,她还想死之前抱个孙子呢。
“对了,这位是”她又望向苏清··钟烈:“是苏家那个二少爷·”·苏家二少爷·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李青漫望着他,脸色有些难看··她听说过苏家那个二少爷——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而且- xing -子骄纵·钟虚仁怎么能把儿子放在这种人身边·实在是计较着这件事。
李青漫一抽出空,就去阳台上给钟虚仁打了个电话·她很久没给这个人打过电话,她觉得钟虚仁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她生理- xing -反呕··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不耐又烦躁:“怎么是你”·“钟虚仁,你就把儿子送到这种人身边苏家二少他是什么人儿子在他身边能学好”李青漫冷言指责他:“你有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钟虚仁默了一瞬,“你回国了”·“呵,是啊”李青漫冷笑:“我回国了”·“阿仁,你在跟谁打电话啊”电话那边突地冒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用透出困倦的鼻音撒娇:“阿仁,我想给你口,我给你口好不好啊”·李青漫没想到自己打个电话都能听到这么恶心的内容·她突然觉出心脏一阵剧痛,忍不住浑身颤栗,连说话声也变得虚弱无比:“钟,钟虚仁你现在在干什么”·音孔那边传出一阵类似于唇舌交缠的水声,然后是略带喘息的呻·吟,·钟虚仁说:“跟你没关系。”
头顶上的日光仿佛在霎那间被乌云弥盖,眼前只剩昏暗··李青漫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心脏处传来的抽痛感让她近乎失去知觉,只能依稀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她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渣,一,男,的··第16章 赛车·“那个电话是李青漫打来的·”做完以后,钟虚仁吻了下他的眼角,心不在焉似的抽了毛巾,走去浴室,“她回国了。”
谭谧挑了下眉,“哦·”·他还以为是苏清呢··上次他在办公室里质问钟先生到底喜不喜欢苏清,原本以为会得一个了断,却没想到钟先生居然会吻他。
那是一个热烈到近乎让他窒息的吻··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了第一次,·后面接连几天,钟先生几乎离不开他,甚至把他接回了家,让他睡他家里的床·在许多次床事中,钟先生都跟他允诺,说会尽快离婚,然后跟他求婚。
钟虚仁在浴室里冲澡,略微沙哑的声音透过淅沥水声传来:“她跟我提起了小清·说不愿意让钟烈在小清那里住·”·谭谧听他提起苏清,有些不悦。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吗”水声停了,钟虚仁裹着浴巾从水汽里走出来,他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很入神,“偷窃苏氏企业机密的人被抓住了。”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谭谧这才想起苏执望帮他偷机密,诬陷苏清的事,心虚之下还有些窃喜,以为是苏执望把事情办成了··他装得疑惑:“是谁”·钟虚仁说:“是苏执望。”
什么·谭谧愣了好久,难道是他听错了·“是谁”他睁大眼睛望着钟虚仁··钟虚仁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苏执望啊,苏家那个大少爷。”
耳边仿佛凭空响起一道惊雷,劈得他头晕目眩··钟虚仁说:“听说他还想诬陷小清,结果小清早有准备,把他和马瑞公司的协议摆了出来,这才算是逃过一劫。”
谭谧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有气无力问:“他,他提到我了吗”·“你”钟虚仁偏头看他··谭谧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连忙解释:“不,我就是随口一问。
毕竟我跟小清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他没提到你·”钟虚仁依旧盯着他,“这件事还跟你有关系吗”·谭谧忙不迭摇头,“没有”·说实话,他们现在之间的气氛一点都不像刚做完爱的情侣。
钟虚仁也是刚刚才察觉到这点,他指间还夹着烟,烟雾丝丝缕缕的缭绕而上··他把烟掐灭,倾身吻了下谭谧的唇,然后伸手把他捞过来抱住··谭谧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反正苏执望估摸着已经进局子了,不可能再把自己供出来·谭谧便又大着胆子,在男人怀里撒娇:“阿仁,你会跟我结婚的,对吗”·钟虚仁指尖还夹着掐灭的烟,闻言垂眸看他,·却出了片刻的神。
这片刻里,他想起那个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细边眼镜的漂亮青年,想起他在月光下偏头望向自己的那一眼,肤白唇红,浅色眸子底的神情淡漠而疏离··他说:“会吧。”
.·明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钟虚仁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当晚也没再跟谭谧做,第二天起床时还有些迷糊,怔愣着坐在床上,看那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砸开的屋门。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家里进贼了·钟虚仁迅速起身,想要找身衣服穿,可发现衣柜里居然被小偷搬空了,无奈之下只好随便裹了件浴袍,去检查财物,却发现一分钱没少。
“对十分钟以内送一套西装来我家里”钟虚仁给助理打完电话,蹙着眉火急火燎去车库开车·现在时间很紧急他一分钟也耽搁不得·结果一开车库的门,就看见他儿子坐在他最常开的商务型轿车后座,手里拎着把榔头,把他那辆几千万的车砸出了一个窟窿。
“醒了”钟烈踹了一脚车门,冷笑道:“钟先生过得好滋润”·他母亲就是被这个人生生气进了医院可这个人呢还他妈在家里跟男人快活钟烈眼瞅着他脸色黑得成了锅底,愈发觉得解气。
钟虚仁被气得浑身发颤,他勉强维持住清醒,低头看了眼手机,“我七点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没时间陪你玩”·钟烈不理他,“我妈被你气进医院了,你知道吗”·钟虚仁蹙起眉,“什么”·“你昨晚睡的那个男人很眼熟啊,是个明星吧”钟烈笑了笑,“你说我要是把他跟你睡一起的裸·照发到网上去,他会不会凉的很惨”·钟虚仁彻底忍不下去了,“钟烈你到底想干什么”·“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去医院看你夫人一眼。”
钟烈渐渐收敛住嘴角的痞笑,眸光冷得像是带刺的冰碴··钟虚仁移开视线,“我最近没时间,等我有时间再说·”·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几乎震破耳膜的巨响钟烈拎着榔头狠狠砸向车的前座,将本就已经不堪入目的车砸到彻底报废。
钟虚仁被气到说不出话,就这么瞪着眼瞅他··可他又愣住了,·钟烈神色漫不经心,漆黑瞳仁里却像是裹着一把刀,锋芒毕露的针对他·他从自己儿子身上感受到了深切入骨的恨意。
钟烈开口,用命令式的语气,一字一句道:·“你必须去·”···他母亲的病很严重··昨晚李青漫昏厥,被送到医院,才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了他。
“妈妈这次回国,主要是来做个手术·这个手术虽然风险有点大,但妈妈找得都是最好的医生·所以你不要担心妈妈·”李青漫脸色苍白,像是一片落败的叶般了无生机,“只是,手术的时候需要你爸爸签个字。”
手术风险保证书··他记得自己当时表现的很平静,“我去跟他说·”·上辈子同一时候,他的母亲就是在这场手术中意外去世·去世的原因不是因为病情无可挽救,而是因为那张风险保证书迟迟无人签字。
他还未成年,不具备签字的资格·而他那个唯一具备资格的父亲,却因为工作繁忙,没赶上··钟烈想着这些,从车库出来以后,没急着回医院,而是打车去了偏远郊区。
他到的时候正是正午,烈烈太阳烤晒着山上岩石,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守在门口的男孩正叼着烟,看见他后面露喜色,“烈哥好久没见你了怎么今天来玩钱吗正好今天人多”·“不玩钱。”
钟烈走过去,夺了他嘴里的烟,“跟我说话还抽烟”·男孩干笑了下,“对不起,对不起烈哥您今天不玩钱那玩什么”·钟烈说:“玩刺激的。”
这是一个私人赛车场··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钟烈认识这里的老板,以前也常来这里玩·他- xing -子狠绝,在赛车道上不留生路,跑了几场下来也算小有名气。
他进场时,正看见一个富二代带着四五个壮汉,把一个赛车手按在地上锤·那富二代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在赛车手的手背上来回割划,·他笑得让人恶心,“你说的哦,赢了我就给你钱,输了你可得给我命。”
钟烈面无表情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踹飞了他手里的刀··富二代差点被这脚踹翻··他怒骂着起身,却正好迎上钟烈·他认识钟烈,知道这是钟家的小少爷,就只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钟少啊,您管什么闲事”·“他的命哪儿有我值钱。”
钟烈瞥了眼地上那个赛车手,把他头顶上的头盔摘了,熟练扣到自己头上,·“我替他玩,输了赔命·”·.·昨晚把钟夫人送进病房没多久,那小孩便气冲冲的从病房跑了出去。
苏清闲着无聊,就跟上了··他跟着回了家,看见那小孩拎着把榔头出来·他又跟去了钟家,在车库外听见里面惊天动地的声响·再接着,他跟来了郊区的这个私人赛车场。
赛车场里传出翻江倒海般的起哄声·沙土四扬,人头耸动··算上穿书前,苏清还是头次来这么肮脏混乱的地方,他有些不适的拧起了眉,理好西装外套前的几枚纽扣。
场里人太多,他理纽扣时分了神,再抬眼时便没再寻见那小孩的身影··“钟家那位少爷这次算是栽了”·“是啊,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一个少爷,玩什么命”·“在这儿可不管你是谁家少爷,话放出来,就被几百几千号人记住了·说赔命就是赔命,到时候就算是他老子来了,也未必能把他救出来”·苏清听见这话,笑了笑。
所有人都潮流般涌向了赛车场,场内一片尖叫喝彩·某个时刻,太阳被云遮住,周遭骤然陷入昏暗,恍若末日··周围寥寥几片- yin -凉处坐着几位有身份的人,像是正在为这场比赛下注。
云很快散了,·苏清又逆着光望向场上··那小孩换了身赛车服,飒意嚣张··他望过来的眼瞳很黑,像是装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湖,里面浸满了冰冷凶戾的情绪。
这情绪生生逼退了周遭的灼热,让人心生惧意··“这次的比赛路线是S级难度,上次挑战这个难度的赛车手因为技术不够,翻车掉进崖底,死了·”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这么多年也没给那条路加安全防护,几年风吹雨打,估摸着只会更危险。”
“那个富二代手下正好有个世界级获奖的专业赛车手,对付这种难度都算勉强·但是像钟小少爷那种业余爱好者,这次肯定是要折了·”·“说不定都不用等比赛结束,”·苏清听着这些话,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间来回翻转、·“他死在路上的概率更大。”
作者有话要说:小朋友日常暴躁·第17章 赌命·赛车道上每一百米处都会有个摄像头,在每个拐角处也会安置·会有人密切关注赛车手的动向,尽最大可能在意外发生之前做出警醒。
“他们开那么快,谁能猜到他们会不会在下个拐角处翻车”负责这项工作的专业人员是个秃头,正瘫在沙发上喝茶,“况且今天这条路太危险了。”
他话没说完,便听见有人敲门··秃头把电话挂了,冲着门吆喝一声:“没锁门进来”·苏清推门进屋,把门反锁。
来这地方的也有不少财大气粗穿名牌的,秃头见怪不怪,但他很少见气质这么绅士斯文的漂亮男人,跟这混乱喧杂的地方简直格格不入··秃头愣着起身,“先生有什么事”·“也没什么事。”
苏清柔声请求:“可以让我在这里观看比赛全程吗”·秃头有些为难,“不行啊先生,比赛期间不允许无关人员呆在监控室里。”
苏清央求似的望着他,“我什么都不做,麻烦您了·”·秃头咬紧牙关,“不行”·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秃头硬着头皮站起来,准备采取强制手段请这位先生离开,可是还没等他走近几步,刚要抬头,却突然被一股巧劲儿拽住了手腕。
他眼里那个谈吐温和的绅士正拿着根麻绳,面无表情的拴牢了他的手腕·又从兜里掏出一方绸缎,稳准狠的塞进了他嘴里··秃头疯狂挣扎:“咦呜啊哦咦呜”·“委屈您了。”
苏清仍旧用很抱歉的眼神望着他,然后毫不留情的用手刀砸向他的颈侧·秃头只觉得浑身一震,紧接着便不受控制的昏了过去··同时,广播里响起播音员的声音:·“赛车手A号:国际银奖获得者陆风,赢率百分之七十。
赛车手B号:赛车场一级业余赛车手钟烈,赢率百分之三十·本次赛车挑战跑道难度为S级现在具体比赛开始仅剩下十秒钟时间”·苏清把那秃头扔到沙发上,自己坐在了电脑屏幕面前,盯着画面里的深蓝色赛车。
从广播里传出嘈杂声响:·“三”·嘭——·枪声响起时带起的声波仿佛能透过屏幕波及过来,屏幕那边,赛车场上的看客因为这一声枪响彻底沸腾·苏清眼神不移的盯着那辆车,手里依旧拨弄着那枚硬币。
他看着那辆车灵巧的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每次都同生死线差之毫厘··小朋友本事不大,胆子不小···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他这么想,又有些出神··播报员实时播报赛况:·“目前仍是A号领先三十米A号不愧是国际级赛车的银奖获得者,节奏稳且快。
但是B号的钟少爷就很悬了,几次拐角都差点翻下去”·“下一个拐角就是本跑道难度最高的一处了大家都知道,几年前有个赛车手因为没把握好速度翻车跌路悬崖意外死亡,就是在这个拐角”·苏清一怔,硬币从指缝滑下来。
他抬手托住脸,久久不移的视线终于动了分寸,移到了那处拐角,旁边是非常陡峭的悬崖,跌下去就不会有命··苏清又想,这人是一直都这样吗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咦B号突然开始加速”负责播报实况的人员显然有些发懵,“钟少爷开始加速了,可是前面就是拐角啊拐角处的宽度只能容下一辆车通过”·钟烈这是疯了吗·原本沸腾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只传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苏清啧了一声,低头打量着屏幕控制板,眼见两辆车越来越近,他毫不犹豫按下一个按钮,扣上耳机,接入了赛车内的通讯··“小朋友,”他轻声问:“你玩够了吗”·话麦另端的急促呼吸停了一瞬,·“苏清”·苏清说:“前方拐角处的宽度只能容许一辆赛车以均匀速度平稳行驶。
小朋友,你有多大概率保证对方会让路”·钟烈的车依旧在疯狂加速,已经和另一辆车持平不下··苏清重新抬起眼,盯着那辆车,他在等待对方的回答,虽然他只能听见那小孩又急又重的呼吸,和偶尔极其痛苦的闷哼声。
播报员喊:“再不让路就要翻车了快点别闹出人命”·两辆车即将并行过拐角时,人群中静得可怕,众人似乎都被这一幕吓到失声,惊恐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下秒就会发生那可怕一幕。
播报员又喊:“让路”·苏清瞳孔猛地剧烈收缩,自始至终平稳的呼吸在霎时间乱得一塌糊涂··他看见那辆深蓝色赛车再次从生死线上擦边划过。
对手终究还是让了路,两辆车身剧烈摩擦产生刺目星火,钟烈借此机会反超而过,遥遥领先··苏清握着话麦,紧抿住唇··大概过了很久,他看见钟烈的车停在终点线上,车身上到处都是惨烈狼狈的划痕。
钟烈没下车,他也没摘耳麦··“概率是百分之零·”·耳麦那边的坏小孩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还漫不经心添上一句:·“但是我赢了·”·.·比赛结束时已经有了要下雨的迹象,等钟烈从车上下来时,- yin -沉的云重重压下来,细而密的雨丝淅淅沥沥,渲染出一片朦胧萧条。
他没管周围人群发了疯似的欢呼和呐喊,摘下头盔·雨丝很快淋- shi -了他的发,乌黑发丝黏在额头上,衬得他细长冷冽的眉眼愈发锋利··“你特么放水我给你钱是让你放水的你好歹也算是个国际上获过奖的,还比不过个业余的毛小子”从过道里传出男人愤怒的质问。
钟烈低头往前走,顺手拎了旁边夹子上的一根铁棍··“我本来也没把命卖给你,不就是个比赛大不了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赚个外快而已。”
另外一个男声解释道:“况且那小子有多疯,你又不是没看见”·钟烈转过拐角,随意往墙上一靠,用手里铁棍敲了敲头顶的白炽灯。
灯光被他敲得晃来晃去,整个狭长通道随之忽明忽暗··“你们好,”·富二代和他手下的那个国际赛车手齐齐转过头看他··“我是来要东西的。”
钟烈看着那个富二代,晃了晃手里的铁棍,“还记得吧比赛之前说的什么”·富二代面色刷的煞白,他慌张看了圈四周,这才发现保镖都不在自己身边,干脆直接扯着身边的赛车手,说:“跟你比赛的是他你找他”·赛车手瞪大眼睛看着他。
钟烈说:“这事跟他没关系·”·富二代讪笑了下,“钟少爷,我父亲跟你父亲还做过生意,咱们都是一路人,这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太僵了也不好”富二代都快哭了,“不用这么认真”·他这话多合适啊·又套了近乎又求了饶·可面前这位钟少爷却像是受了刺激,眼底倏的漫上血色,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用铁棍狠狠砸了下腿·这一下正中膝盖。
富二代连跪都没跪成,抱着腿在地上来回打滚·嚎着喊了一堆求饶的话:“钟大少爷呜呜呜呜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谁要你的狗命,”·钟烈冷笑道:“我嫌脏。”
富二代脸色变了变,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又被钟烈一棍子砸了另外条腿,再次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钟烈像是在故意玩弄他,这让他觉得犹如受辱·“钟烈你不要太过分”富二代瞪着眼看他,“你爸有没有教过你不能侮辱别人的尊严你有没有教养”·抵在他肩膀上的铁棍猛地用力,发出一阵骨骼碎裂的清脆声,他疼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愈发怨恨的瞪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还嫌我脏你才是最脏最恶心的那个”这人估计是被逼疯了,破罐子破摔的骂道:“你爹在外面睡了多少人你知道吗男的女的都有光我就认识好几个你猜猜你是你爹跟哪个野女人生下来的野种”·钟烈依旧用铁棍顶着他,·他面色未变,但呼吸渐渐抖得厉害,极力抑制着什么。
“你妈身体不好,是不是被你爹染了什么病你妈她——”·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他还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就被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刺激到失声。
他张大嘴,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也看不清钟烈对他做了什么,只能依稀听见钟烈说:“我送你个礼物·”·“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父亲正在贩卖毒品,赚了不少钱。
而我恰巧知道买家信息,稍微动点心思就能找到证据·”·这话比刀子还管用,一字一字生生剐掉他心上的肉··“你说,卖多少毒品才会判死刑”·.·从监控室里出来后,苏清直接出了赛车场。
他把车停在赛车场门口,耐心等待着钟烈出现··人群逐渐散去,原本淅沥的小雨也变成了铺天盖地倾洒下来的架势··苏清看了十分钟商业新闻,没等到人,又戴上蓝牙耳机,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
他那个哥哥已经蹲了三天的局子,不知道有没有变得聪明一点··电话很快被接通,“哪位”·“你好,打扰了·”苏清客气道:“我是苏清,麻烦帮我接一下苏执望,我有些话跟他讲,只需要五分钟。”
电话很快被交给了苏执望,苏执望对他一如既往的反感态度:“有事”·“是有点事·”苏清笑了笑,“有点关于谭谧的事,我觉得你应该很感兴趣。”
说话时,他把手机页面跳转到了娱乐新闻·今天刚爆出一则有关谭谧的八卦,在网上引起了不小轰动··苏执望嘴硬,装得不在意:“有关谭谧的事我为什么要感兴趣”·苏清:“你听一听,万一感兴趣呢八卦里说谭谧跟一个男人玩车震,还被拍到他跟那个男人在车上相拥的照片。”
对面默了一瞬,“只是八卦·”·“是啊,只是八卦·”苏清装得委屈,“可是我觉得那个男人很像钟先生,哥,你要不要也看下毕竟钟先生领口的别针是私人订制,不可能有第二个。”
作者有话要说:渣攻即将迎来第二顶绿帽·第18章 梦境·凌晨一点半··雨势滂泼··钟烈在赛车场喝了点酒··他拎着啤酒瓶走出赛车场,被雨淋散了几分醉意,眯起眼扫视周围,没看见一个路灯,这里是郊区,他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打到车。
正想着,他看见一辆车打了双闪··钟烈认出了那是谁的车,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又打了几遍双闪,他才慢吞吞走过去,抬手敲车窗··苏清打开车门,偏头望向这个喝了酒的小孩。
明明是比赛的赢家,可狼狈的却像是被一群人追着打了三条街,浑身衣服都被泥泞沾染·他跨腿坐进来时,苏清还眼尖的看见他膝盖上破了一大块皮··他打开车里的暖气,问:“怎么这么晚才出来”·钟烈紧抿着唇,看也不看他一眼。
苏清:“怎么不说话”·热气从头顶暖烘烘的飘下来,钟烈突然觉得脑袋很晕很重,压了许久的醉意在默不作声的时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防不胜防。
苏清看见这小孩耷拉着脑袋半晌,又在某个瞬间突然抬起头,·钟烈问:“有烟吗”·他像只小兽似的急躁起来,茫然的四处寻找,最后逮住了几张浅棕色的手帕纸,随便卷了卷,又要找打火机来点。
苏清夺过他手里的纸,“这不是烟·”·被夺了纸的小孩莫名其妙的开始发脾气,“放屁这怎么不是烟你是谁啊怎么连根烟都不借我”·苏清觉得好笑,这小孩醉了以后还挺可爱。
他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看他突然又丧头丧脑的蔫儿巴下来,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咕哝道:“我连根烟都不配抽·”·苏清眯了下眼··“他们说的没错,确实很脏。”
钟烈歪头枕在胳膊上,自嘲似的笑了笑,“那些都是事实,我又堵不住别人的嘴·”·“我住过的地方,可能都被人睡过,也许沾过某个男人的精·液,也许是其他更恶心的东西。
那要看钟虚仁喜欢哪一种了,这几年他喜欢男人·”·他像是在笑,又带着哭腔,仿佛经历着什么巨大折磨··车里的昏暗暖光打在他眼上,映出他眼侧很浅淡的一条泪痕,他还在胡言乱语:“我特别想住个干净点的地方,如果暖和就更好了。”
意识昏沉间,他又看到了,·看见他父亲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隐晦肮脏的画面无比生动··看见他母亲狰狞着面容,歇斯底里的哭嚎喊叫;看见他父母在阳台上摔碎瓷碗,毫不留情面的大打出手。
他还看见他母亲躺在太平间,脸色惨白得毫无生气,·医生告诉他说母亲是因为救治不及时去世的,仅仅因为缺了一个签名··他没再出声,也哭不出来,只沉默忍耐着心口刀绞般的痛。
这就是他的家庭,他能有什么办法这么肮脏虚伪,他该怎么洗洗的掉吗·“是不是觉得冷”耳边有个温柔的嗓音低声哄他:“这样有没有暖和一点小朋友,听话,先把- shi -衣服脱了。”
钟烈强撑着抬起眼皮,·他被苏清搂住了腰,垂眸便能看见那人艳丽到动人心魄的细长眼尾,那人睫毛轻颤着,眼里却平静温柔的可怕··他帮他把衣服脱了。
先是长袖衬衫,又是牛仔裤··他不知道自己醉了没,明明看得清楚,可思绪却像是凝滞了··苏清跟他距离很近,弯腰抬起他的腿时,手心的温度清晰透过他的皮肤传至血肉,苏清心疼似的蹙起眉,盯着他膝盖上的伤口,问:“谁打的”·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是他自己用玻璃瓶砸的。
钟烈屏住呼吸,看着面前人把西装外套脱了,把袖口用矿泉水沾- shi -,细细帮他清理伤口,又在最后摘下领带,用领带包住了他的膝盖··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盖过了车外震耳欲聋的雷声。
也可能是热气开得太烈,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我有洁癖,也很爱干净·而且家里热气充足,暖和一点不是难事·”苏清轻轻笑着,像是哄小孩似的,“你可以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他用领带在他膝盖上仔仔细细打了个蝴蝶结,问他:“喜欢吗”·.·从赛车场回去后,钟烈洗完了澡倒头就睡·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眼皮似有千斤重,满脑子杂七杂八的念头缠在一起。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赛车场上·苏清在耳麦那边问他有多大概率保证对方会让路,他没回话,只踩深了油门··距离那处拐角越来越近,对手还是没让路,他死死盯着前方,却突然发现在拐角处的悬崖边站着一个人——苏清就站在那儿,笑着望他。
他慌忙松开油门,却已经晚了··车被撞到了悬崖边,压着那个人一起滚下去,他在一片头晕目眩的混乱之中想要喊些什么,却喊不出声··仅仅几秒钟的黑暗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水般溺住了他。
他在黑暗里胡乱寻摸,捉到了一片衣角,耳边便响起苏清那把温柔干净的好嗓子,说:“你可以一直跟我住在一起·”·眼前的黑暗逐渐被驱散,明亮月光从窗缝溜进来,他压在苏清身上,苏清揪着他的衣领,跟他上次抢衬衫一样,温吞仔细的解着他的纽扣,·“为什么非要穿苏叔的衣服”苏清脱了他的衬衫,垂眸看了眼他的短裤,眼神微妙带笑,认真问他:“你就这么想要吗”·他在梦里糊涂,肆意妄为,大胆而无所顾忌的深入。
他听见苏清伏在他耳边,问:·“喜欢吗”·“小烈,你要洗衣服吗”苏清咬了口面包片,看见满脸起床气的钟烈藏着睡裤直奔洗漱间,“昨天那些脏衣服我都帮忙洗过了,还有要洗的衣服吗”·钟烈脸色复杂的把睡裤扔进盆里,“不用你管。”
苏清眨了眨眼,“那就不管咯·不过你知道你父亲明天要办生日宴的事吗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生日宴”钟烈洗了把脸,把昨晚梦里的那些画面抛到脑后,·他不敢看苏清,就闷头一个劲儿吃东西,“他办什么生日宴”·苏清说:“明天是谭谧的生日。”
“谭谧”钟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慢慢回忆起了昨天他在钟虚仁床上看到的那个男人,觉得恶心,把手里的鸡蛋饼一扔··他缓了几秒,又问:“确定是明天”·明天是他母亲做手术的日子。
“是明天啊,看来钟先生和谭谧是有了实质- xing -的发展,还没见过他为哪个情人办生日宴·”苏清漫不经心问:“小烈,你就没想过钟先生这次是认真的他万一真的准备和谭谧结婚呢”·在说这些之前,他就做好了这小孩会发脾气的准备。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钟烈一反常态的平静,“怎么你说这话的意思是羡慕谭谧想让钟虚仁也为你办一场生日宴你吃醋了”·苏清怔愣一瞬,失笑,“小孩子年纪不大,想的倒是挺多。”
“我母亲明天手术,他必须要去,我不可能让他为了一个野男人丢掉我母亲的命·”钟烈放下筷子,问:“你明天有时间吗”·.·“小少爷今天应该没时间。”
次日,E城最顶级的复古主题酒店内,管家刚张罗完各种繁杂的布置,又被自家钟总拎到面前询问··“您忘了吗今天是钟夫……夫人做手术的日子,小少爷应该会去医院陪着。”
管家小心翼翼问:“您不准备去医院看看夫人吗”·钟虚仁冷着脸,“不去·”·他特意空出一天的时间,就是为了陪阿谧。
至于他那个妻子,反正迟早都要离婚,还费心思干什么钟虚仁大致过了遍宴会流程,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扫了眼宴客名单··他皱了下眉,“怎么没有苏清”·管家说:“是谭先生不想请,不然我现在去联系苏先生”·“不用了。”
钟虚仁递回名单·他并不想让小清知道他为别人举办生日宴,也不想让小清看见他被别人挽着··大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他正想着,突然从身后冒出个人抱了他下。
钟虚仁偏头去看,看见谭谧换了身版型精致的西装,笑眯眯望着他,“谢谢阿仁”·钟虚仁也笑了,“生日快乐·”·谭谧看出他情绪不对,刚准备开口细问,眼角余光却扫见不远处管家突然转身返了回来。
他忙不迭松开了手,有些不悦,“什么事”·“门口有位先生说要见您·”管家有些着急,似乎这是件多么棘手的事,“我也没想到这位先生会来,他情绪很激动,我担心他会砸……”·没等他把话说完,谭谧恍然似的笑了笑,“是小清吗”·“谭谧你给我出来”·酒店门口,苏执望挣开了奋力拦住他的保镖,怒不可遏的冲了进去。
他刚从警察局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胡子拉碴衣服破旧,看起来无比落魄··但他完全不顾上这些·他把所有真心付给了里面那个人,可那个人呢在他护他保他的时候,这个人居然在跟别的男人快活·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他根本就是被利用了·谭谧听见了门外的声音,脸上的笑瞬间凝滞。
钟虚仁问他:“是谁”·眼见保镖又要拥上来拦他,苏执望气得眼底通红,他看清了酒店里谭谧和钟虚仁亲昵相拥的模样,忍不住破口大骂:“谭谧,你他妈前两天还跟老子睡过怎么扭脸就又跟别人睡了你出来跟我把话说清楚贱种”·作者有话要说:就是做了个梦,而且也没有细写。
别锁了or2·小朋友开始思春·第19章 冲动·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些话··钟虚仁为了给谭谧一个气派的生日宴,把各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了·这时候正赶上宴客入席。
众人觥筹交错间,突然听见从门口传来男人的怒吼··气氛瞬间陷入死寂··苏清混在宴席间抿了口酒,偏头望向门口方向·他跟着钟烈偷偷溜来看戏,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钟烈问:“他怎么来了”·“帮帮你啊·”苏清笑着扬眉,“我这个大哥还不知道谭谧和钟先生的关系,被人利用了还傻乎乎的帮着顶罪,”·他轻叹道:“我于心不忍呐。”
钟烈咬了块水果,无语盯着他··钟虚仁没想到会有人敢说这种话·他自然不会因为别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怀疑自己的爱人,但他也绝不容许有人污蔑他的爱人·钟虚仁沉声道:“放人进来。”
谭谧无措道:“阿仁,我……”·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执望已经从门口冲了进来··被关在局子里这么多天,这位豪门大少已经彻底失了风度,·他双眼发红的冲到两人面前,看见自己一厢情愿的心上人打扮得光鲜亮丽,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煎熬和落魄,甚至还想要依赖别的男人·他面部表情几近狰狞,冷笑道:“谭谧你好风光啊”·谭谧满心仓皇无力,觉得自己今天大抵是逃不过了。
他们现在站在宴厅里最显眼的地方,被所有宾客明着暗着看热闹··他压低声音:“苏哥,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行吗”·“你这时候知道丢人了”苏执望讥讽道:“我偏要讲给所有人听”·钟虚仁早就不耐烦了,“你讲”他倒是要看看这人能讲出个什么花来。
“钟先生,你还挺信任他·”苏执望眼底愈发泛红,“我当初也是这么信任他所以才会帮他窃取苏家的机密才会帮他诬陷苏清”·谭谧说:“明明是你主动,”·“我主动谭谧,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为什么帮你不还是因为我觉得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我觉得你和我情投意合所以我才愿意帮你”·苏执望几乎是在喊:“不然我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这短短几句话里信息量太大。
有关苏家大少窃取自家机密的事本就存疑·虽然证据确凿,但没人知道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谁会蠢到窃取自家商业机密·苏执望这么解释,却也说得通。
“苏大少爷可真是用情至深啊·”钟虚仁冷笑,“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说几句话就能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谭谧心下稍松。
他应该没给苏执望留下什么把柄·苏执望空口无凭,闹不出什么风浪··苏执望指了指宴厅正前方的大屏幕,说:“借这个用一下·”·他本来确实没给自己留后路,全身心信任谭谧。
要不是苏清告诉他公司停车场有个受父亲监管秘密监控,他这次算是栽这贱人手里了·想着,他抬头望向一个方向,看见苏清正笑盈盈的跟一个孩子低声窃语。
屏幕上的画面闪灭两下,·“当时我谈项目回来,在公司停车场遇到谭谧·谭谧和苏清发生争吵,想报复苏清,于是他试图从我这里偷窃机密泄露出去,再把泄露企业机密的罪名扣给苏清。”
苏执望一五一十讲述道··“我承认,我对苏清有偏见,再加上我想借此机会接近谭谧,才脑子犯昏做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说:“我原以为这是值得的。”
“毕竟确确实实换来了谭谧和我的交往,我们做了情侣之间该做的所有事·”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看了眼钟虚仁,“钟先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钟虚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画面上的青年半躲在车后,鬼鬼祟祟的拿着手机偷拍文件·青年的脸被监控摄像头拍得无比清晰,确是谭谧无疑。
而苏执望就站在不远处打电话··完美呼应了苏执望的解释··他觉得好恶心··他捧着护着这个人,视这个人为不可玷污的光·可如今呢·眼前假象被无情戳穿,他看清了这个人的面目,如此可憎不堪。
这种人也配他去喜欢·谭谧声音抖得不受控制,“钟先生,你听我解释·”·“谁他妈要听你解释”·钟虚仁甩开了他手,用厌恶至极的目光瞥他。
这一眼瞥的飞快,像是在他身上耽搁几秒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这场生日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满座的宴客看了场荒唐闹剧,低声议论·谭谧被无数视线打量,其中有轻蔑,有幸灾乐祸……·他从没觉得这么绝望过。
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他是因为喜欢钟先生才这么做,可为什么钟先生这么不信任他也不听他解释·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像是浑身骨髓都被尖锐的针刺穿,又被用冰水冻透。
谭谧浑身打着颤,·他做错什么了·.·钟虚仁从宴席间抽身,走在路上时,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不自觉想象谭谧和苏执望滚在床上的画面,像是针扎似的刺进心里。
上次露西背叛他的时候,他只是觉得丢脸,可这次不一样·背叛他的人是谭谧·他狼狈的蹲坐在石阶旁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唇间。
正寻摸打火机时,他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个熟人··苏清穿着身参加宴席的纯黑西装,版型精巧,如墨般的颜色衬得他皮肤冷白·苏清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同情,“钟先生,您还好吗”·钟虚仁看见他,思绪停滞一瞬。
小清多可怜啊,被自己的朋友那么算计·如果不是这么多意外,小清可能早就被泼了满身脏水,锒铛入狱了吧··这么想,他不自觉放柔声音:·“我没事。”
“没事就好·”苏清笑了笑,语气却平静淡漠:“那您现在是不是有时间”·钟虚仁:“嗯,怎么了”·“介意跟我去趟医院吗”苏清说:“您的夫人今天有场手术,需要亲属签字。
既然您有时间,不如跟我去一趟”·医院·再联想到刚才生日宴上发生的事,钟虚仁猜到什么,他冷声质问:“是你设计毁了宴会”·“我为什么要毁您的宴会啊,钟先生。”
苏清难得的露出些不耐烦,“您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吗”·“李青漫答应给你什么好处”·“钟先生——”苏清长叹一口气。
“不去”钟虚仁脸色难看,“就算我今天没有任何安排,我也,”·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出后颈发凉,下意识扭头去看·然而还没等他动作,后脑勺便猝不及防挨了一棍暴击。
骤然泛起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失去意识··苏清眼睁睁看着这位钟先生昏倒在地,啧了一声··他打趣面前小孩,“你下手蛮狠嘛·”·钟烈今天穿了身修身运动装,显出了满满少年气。
但此时他手拎长棍,面无表情,眼底沉沉透不出光的- yin -戾模样,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阳光开朗”这四个字··钟烈没接他的话,有些不悦的盯过来,“你跟他聊得很开心”·苏清哭笑不得,“你怎么又误会苏叔小朋友,我只是在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可没有说别的。”
钟烈:“哦·”·他找几个人把钟虚仁抬到了车上,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E城市中心重点医院·今天周末,医院里人挤人··众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帅气小伙子领着头,身后五六个人架着一位衣着不菲的有钱人。
最后还有个长得极漂亮的青年慢吞吞跟着··画面尤其诡异··“病人马上要手术了,家属来了吗”医生头也不抬的看着病历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迎面便撞上了钟烈。
钟烈手里捏着刚买来的矿泉水,听见医生的话后,他顺手拧开瓶盖,冷漠淡定的将大半瓶矿泉水倒在躺在椅子上的一个男人脸上··钟虚仁被冰凉的水泼了满脸,稀里糊涂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正看见钟烈灌了口矿泉水,看他的目光犹如看陌生人一般·钟烈盯了他几秒,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拧扁,对医生说:“他是病人的丈夫·”·医生立即把手术风险告知书递到了他面前。
钟虚仁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脸色涨红,想要发作却又顾及着自己形象·事已至此,他不签不行··如果不签,他毫不怀疑,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他钟虚仁置自己的夫人于不顾,连张手术风险告知书都不肯签。
·他最近承受了太多□□,如果再来一次道德上的批判,无疑会影响到他的事业·钟虚仁憋屈半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签下了字··医生连看都不看,直接招呼人:“马上准备手术快点”·走廊里的医护人员来去匆忙,气氛紧张到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苏清摘下眼镜,眯眼望向手术室门口,看见“正在手术”四个字突地亮起,·身边小孩呼吸微顿,瞬间紧绷··“小朋友,怎么啦”他偏过头,柔声问:“你在紧张吗”·钟烈说:“没有。”
“要是紧张就说出来,”苏清蹙了下眉,“可不要憋坏了·”·钟烈确实有点紧张··即使他这次挽回了一次机会,但对手术结果仍未可知。
他依稀记得自己上辈子得知母亲去世时的模样··实在太可怜,太卑微··他没在手术室门口等着,而是去了楼梯拐角·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墨色的云由天际铺延,沉重压抑。
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也懒散望着窗外的云··他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来的”·“早就来了啊,”苏清收回神,笑着问他:“还紧张吗”·一个小时过去,手术也该结束了。
钟烈抿着唇,没吭声··正巧这时候医生从走廊里快步走过来,隔着老远就在喊:“手术顺利”·胸口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下来。
钟烈没绷住笑,眉眼也弯了起来,他松了口气,正要感谢苏清··苏清却先他一步开了口:·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我就说手术一定会顺利完成嘛,小朋友,钟夫人今天早上还在跟我讲,说她一定要活着出来。
她还要见一见小烈的女朋友呢·”苏清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装得有些恼:“为什么瞒着苏叔交女朋友你不要苏叔了吗”·钟烈偏头看他。
男人摘了眼镜后的脸庞更显清隽,轮廓分明的五官艳丽精致··他微抿下唇,轻轻道:“我生气了·”·钟烈下意识蜷缩手指··原本的情绪突然变得朦胧起来。
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沸满盈天··他盯着男人薄而柔软的唇,突然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疯狂冲动··一种莫名的、不合时宜的冲动——·他想咬上去。
很想很想··作者有话要说:也就只能想想··第20章 反杀·被亲儿子泼了满身的水··丢了这么大的人,钟虚仁一秒都不想在医院多呆··连找钟烈算账的心思都没有。
钟虚仁直接打车回到公司,把身上- shi -衣服换掉,又从柜子里拿出几瓶白酒,一边倒一边给人打电话:·“你有空没”·“别给我提谭谧,恶心。”
“行吧,我等着你·”·公司里谁看不出自家这位钟总浑身怒气,没人敢去招惹··助理抱着一大叠文件探头探脑,直到看见公司楼下出现一个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气质儒雅··助理忙不迭凑上去,“韩总,您可算来了·您帮我把这些文件送上去吧,我实在是不敢近钟总的身,太吓人了·”·韩泽笑了下,“好,你去忙吧。”
助理看着这位韩总快步离开,不禁咂舌·平时跟钟总来往的都是豪门,唯独这位韩泽韩总,自小出身贫寒,完全是靠着自己打拼走到了现在··旁边有小员工八卦:“这位该不会也是钟总的情人吧……”·“胡扯什么”助理卷着文件敲他脑瓜,“韩总是钟总最要好的兄弟俩人当初是一起打拼的,只不过做的不算同行,平时少有联系而已。”
韩泽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听见从门内传出男人沙哑的一声:“进·”·他挑了挑眉,推门而入··钟虚仁瞥他一眼,说:“真够磨蹭。”
“钟总,我来之前不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韩泽随手把文件放在桌上,“我早就跟你讲过,谭谧不可信·”·钟虚仁霎时红了眼,“是他变了他以前不是这种人”·“您随意,反正我得提醒您一句,您是已经结了婚的人。”
韩泽坐到他面前,在面前人近乎愤怒的注视下噙了口酒,“我今天来,是要说另外一个人·”·钟虚仁:“谁”·韩泽嘴角抽了下,眼底的柔和随- xing -瞬时间消弭,他似乎很厌恶那个人,语气冷的像是掺了冰碴子:“苏清。”
接连喝了小半瓶,听他说到这儿时,钟虚仁已经有些醉了··听到这个名字,他莫名想起苏清订婚前对他死缠烂打的模样,又想起那天他提出要跟苏清做,本以为对方会黏上来,却没想到居然会被拒绝。
醉酒的画面重重叠叠··最后,他脑海里定格到某个夜晚,在月光下,苏清偏头凑近他,唇红齿白的模样诱人心神··他轻轻问:“您是不是喜欢我”·韩泽问:“我说的您听到了吗”·“什么”钟虚仁猛地回神,他怔愣着:“韩泽,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问你喜不喜欢他,是不是说明他喜欢你”·“钟总,您刚被谭谧背叛,还有心思想这些又是您的哪位情人”韩泽有些无语,他默了几秒,说:“大概是吧。”
钟虚仁勾起嘴角,笑了··“我说,苏清收购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转型,要往我们行业发展·”韩泽冷笑道:“他那么蠢,做什么公司”·钟虚仁也有些惊讶,“你们行业”·他的这位朋友跟苏清水火不容。
从上学时就是这样,·韩泽看不起条件阔绰不学无术的苏清,觉得苏清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到处撒泼··苏清也看不起韩泽,觉得他是个穷酸学生,还仇富。
除了学习屁事没有,有点闲散时间都用来看不惯有钱人··“你知道我讨厌他,我不会放过他·”韩泽恨恨道:“我不会在这个行业给他留一星半点的位置他怎么来的,我都会原模原样送他走”·钟虚仁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也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忘掉谭谧,谭谧不值得他喜欢。
值得他喜欢的人叫苏清,·他为什么不去追求苏清呢·苏清并不知道自己被渣攻揣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惦记了好几天··钟夫人的手术很成功,他闲暇时也会去医院多陪陪钟夫人。
毕竟小朋友留校察看的处分已经结束了,该回去上学了·小朋友没时间陪钟夫人,这件事只能由他代劳··“你们苏家最近经常上热搜啊·”钟夫人恢复的还不错,她把手机递过来,问:“原来是这个小明星窃取了你家企业机密吗你父亲准备怎么处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钟夫人发现苏家这个二少爷似乎并不像传闻说的那样,甚至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明明是个很懂事的人,绅士有风度,多讨人喜欢···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苏清随便瞥了眼手机,说:“正常来讲,窃取机密的主谋仍旧是大哥·虽然窃取机密不是他的初衷,但是这件事几乎全部由他谋划。”
钟夫人皱了皱眉,“啊”·“但是,”苏清慢吞吞卖着关子,“我父亲不会让苏家承担这么大的污名,更何况有个现成的替罪羊所以对外肯定要讲谭谧是主谋。”
钟夫人:“那个叫谭谧的是不是要背很重的罪毕竟你家损失了那么多·”·“没有哦,钟夫人,我们家可一分钱都没有损失。”
苏清眨了下眼,“我事先改掉了机密数据里的几个关键处,泄露出去的是假机密哦·”·钟夫人惊讶瞪大了眼··但目前为止,网上吃瓜的网友们可不会管谭谧泄露的机密是真是假。
苏执望恢复自由身后,第一时间为自己做了澄清··吃瓜群众万万没有料到还有这么一个后续·这反转也太惊天了··[所以说偷窃机密的是谭谧谭谧为了诬陷苏清,利用人家苏清的大哥我都快恶心死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谭大影帝是这种人。
/微笑]·[脱粉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了老子要转黑]·[不可能,我谧宝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这个锅甩的也太牵强了叭,我家谧宝到底是有多恨苏清才能做出窃密这种事如果苏执望真的一往情深,现在怎么又跳出来为自己澄清了呵呵,怕不是某人倒打一耙,污蔑我们谧宝]·看到这儿,苏清突然发现有个回复的头像很眼熟,是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回忆了几秒,记起这张图是某个小朋友的微信头像··[感叹号:谭谧窃密是实锤·]·[感叹号:怎么只许谭谧发言,不许人家苏清澄清]·[感叹号:可快闭嘴吧。
]·钟烈刚放学不久,·去医院的路上闲着无聊,他随便翻了翻网页,正好看见几个谭谧的死忠粉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苏清··他莫名觉得很烦躁,就怼了回去··进病房的时候,他从背后看见苏清也在刷网页,有些心虚的收起手机。
苏清歪头看他,“小朋友,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钟烈:“嗯”·“不留在学校多陪陪女朋友”苏清打趣他,“小姑娘很需要人陪,你不多陪人家,小心女朋友跟别人跑掉。”
钟烈蹙起眉,很不爽的撂下书包··苏清也没多想,“苏叔晚上有个饭局,你留在医院陪着钟夫人,好吗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是谈生意的饭局吗”钟夫人轻声打断,“如果是生意上的饭局,能不能麻烦苏先生带着小烈一起去”·钟烈低下头,嘴角挑起。
“我打算等小烈考上大学以后就把国外的企业交给他·”钟夫人叹了口气,“我身体不好,只能让他早些当家·”·苏清笑着回:“当然可以。”
.·“真的可以吗”韩泽皱着眉,“这样做是不是太不道德钟总,我只想正大光明的把苏清赶走·”·钟虚仁扫了眼四周,没看见想见的人,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韩泽,你是商人,用钱解决麻烦有哪里不道德”·韩泽抿了口酒,不置可否。
今天这场饭局来了不少同行,还有一些技术研究人员··这次饭局的目的主要是促进各大企业和技术研究者之间的合作··其中SAT科技的新技术最引人瞩目,是本场备受期待的大热点。
钟虚仁等了很久,才终于在门口瞥见了青年的身影··苏清穿了身纯白色的西装,银丝绣边,显得整个人文雅贵气·他照旧戴着那副金属细边眼镜,眼眸亮而清透,举手投足间尽是文质彬彬的儒雅。
钟虚仁盯他半晌,直到韩泽问他:“那不是小烈怎么在苏清身边”·钟虚仁这才注意到他那个儿子·他重重冷哼一声,“不孝子”·苏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钟虚仁,位置又恰巧相邻,他瞥了眼钟烈,见这小孩完全无动于衷。
“这不是苏二少吗”同桌有个精瘦的男人眯眼打量他,“听说苏家二少收购了一家公司还转型了”·旁边有人低声应和:“贾总,毕竟苏家有钱,养得起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精瘦男人笑了声,“也是·”·“苏二少该不会也想竞争SAT的技术版权吧”那人啧了声,“恐怕有点难咯。
人家SAT眼光可高,不会把版权卖给一家废物公司的·”·旁人跟着哄笑··苏清安静垂着眼,玩弄酒杯··这就像是一拳头砸进了棉花里,让人无力。
贾总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轻蔑冷哼一声,也没再搭腔··钟虚仁紧皱起眉·他看不得小清受委屈,忍不住想替小清说两句话,然而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从厅堂正中突然走出一个穿着典雅的女人,·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这是要竞价了··有多少人觊觎着SAT的新技术,不惜花高价也要把版权拿下来··钟虚仁也不得不把话咽了下去·他示意身边的韩泽,韩泽则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竞价的准备。
女人含笑脉脉,“开始竞价之前,SAT官方需要宣告一则消息·有关SAT第六版新技术的版权,已在早上以三千万的标价同苏清苏先生进行了交易·SAT不再参与今日竞价,望众位知晓。”
·场内一片鸦雀无声··作者有话要说:小烈:媳妇真棒·苏清:我是你叔·)··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第21章 期待·谁·SAT把技术版权卖给了谁·钟烈挑了根筷子转着玩,闻言忍不住稍稍抬起眉,低声询问苏清:“你什么时候买的SAT居然肯跟你合作”·“想知道吗”苏清偏头凑近他,言语间的灼热呼吸扑打在他耳廓。
钟烈猛地僵住,转了半晌的筷子啪叽一下掉在桌上··他偏头跟那人对视,看见对方眼底明晃晃的狡黠·苏清干净温柔的嗓音轻声哄骗:“小朋友,只要你答应以后都听苏叔的话,我就告诉你。”
钟虚仁假装没注意,但眼角余光仍旧扫见了两人的亲昵模样··他莫名觉得很不爽……明明小烈还是个孩子,他在不爽什么·“场内还有其他不错的技术,各位可以自行寻找合作伙伴商讨价格。”
主持人小姐轻轻按铃,“竞价会正式开始·”·苏清无视了周遭如针芒一般的视线,起身··SAT的新型技术是最近最受期待的技术,他自然不会放过。
但他今天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走到钟虚仁身边,停住··钟虚仁下意识攥紧高脚杯··自从上次他离开医院后,小清就再也没主动找过他。
这还是小清最近几天第一次主动找他讲话··“韩先生·”苏清温吞询问:“您也要购进技术吗”·钟虚仁一怔。
韩泽冷漠瞥他,“跟你有关系”·“当然有关系啊,韩先生·”苏清弯起眼,“您刚才也听到了,我有幸和SAT进行合作,手里可是有SAT的技术版权。”
韩泽:“所以呢”·“可是我的公司刚刚转型,不够强大呀·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苏清眨了眨眼,轻轻问:“韩先生有意跟我合作吗”·韩泽:“不。”
“真的吗”苏清流露惋惜神情,“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韩泽狐疑盯着面前这人··这还是苏清吗苏清居然会找他合作他和自己的仇怨从上学时开始数,数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
怎么可能主动找自己合作·里面肯定有猫腻··“韩泽,你不是很需要SAT的技术为什么拒绝”钟虚仁突然开了口,“小清的公司虽然是新转行,但是干干净净,肯定不会拖累你。”
韩泽:“”·钟虚仁看了眼苏清,好声好气劝道:“你可以试试跟小清合作·”·苏清挑了下眉,敏锐察觉到男人话里话外的讨好意图。
他低下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底藏着轻蔑和讥讽··韩泽听不懂钟虚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想起来时钟虚仁一而再再而三跟他保证,说一定会帮他把苏清的公司折腾倒闭。
他拧紧眉,“行吧·”·“韩先生,不用这么着急,合作的具体事宜我们可以私下细聊·如果您觉得合适,我们再正式合作·”·说完这些,苏清方才淡淡瞥了身边男人一眼,语气疏离:“多谢钟先生。”
钟虚仁强装平静移开视线,有所遮掩似的抿了口酒··.·“你不觉得钟虚仁对你有点特别”回家路上,小孩坐在副驾驶上,闷声闷气的说:“还没见过他对哪个情人这样。”
苏清轻笑道:“小朋友,你放心啊,我对钟先生不感兴趣·”·钟烈冷哼,“为什么要找韩泽合作”·苏清讶然看他,“这个你也要问吗”·钟烈:“不能问”·苏清有些哭笑不得。
彼时,车正开到一处红绿灯·他停下了车,装作认真的思酌片刻,“嗯,你不觉得韩先生长得很有韵味吗”·身边小孩的气息瞬间锋利起来,冷声反问:“很有韵味”·“是啊,很有成熟男人的韵味。”
苏清慢吞吞道:“比钟先生还要吸人呢·”·他这一逗,某个小朋友整整一路都没再开口跟他讲话··连带着第二天清晨,钟烈都比平时早起了半个钟头,连他做的早饭都没吃,拎起书包就出了家门。
也搞不懂这小孩在闹什么脾气··苏清安排好了时间,今天要和韩泽谈合作事宜··他知道原主跟韩泽之间并不融洽的关系,不过他并不介意··何必要树敌呢只要是利益所需,他不介意和韩泽解除矛盾。
“你要怎么跟我合作除了SAT技术,你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茶馆里,韩泽有些不耐的把手机扔到桌上··“SAT技术还不够吗韩先生。”
苏清倒了杯茶,推给他··韩泽冷笑道,“你有什么条件”·这明摆着是想得寸进尺··打着合作的幌子,实际上什么也不想付出,只想得利。
钟虚仁怎么会让他和这种人合作钟虚仁到底是怎么想的·苏清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安静垂着眼,拿出一份文件给他,“这是这次合作的具体条例,还有本次项目的安排。
韩先生,我什么也不要·”·韩泽闻言一僵,怔愣着抬头看他··“这次获利的百分三十交由SAT,百分之六十交由贵公司·我只从中获利百分之十。”
苏清真诚望着他,“我只是想要这次合作机会,韩先生·”·两人谈话时共同坐在一张小圆桌上,离得很近··头顶上是淡蓝色的太阳伞。
明亮的光线透过太阳伞映下,也变成了浅淡的蓝色,投- she -在面前青年清澈透亮的眼底,像是盛了一汪海··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韩泽觉出呼吸一滞··他不以为然,下意识移开视线,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了许多,“其实你不必做这么大让步。
技术版权在你手里,你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趁这个机会狠狠敲自己一笔··苏清像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轻笑着打断:“韩先生为什么要这么想呢我只是想跟您做个朋友。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合作正式生效”·韩泽接过合同,视线在苏清的名字上停留几秒··苏清好像变了很多··他又因为什么要和苏清置气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签完了字,苏清又同他说了什么,他也没听太仔细。
一直到苏清离开,钟虚仁给他打来电话,他才大梦初醒般回过了神·韩泽划通电话,听见钟虚仁在电话那边问:“条件谈好了吗”·“谈好了。”
韩泽抬手揉着眉心,“主动权在我们这边,你可以放手做·”·钟虚仁:“好·”·“不过你记住,别在背后使- yin -招,还有,也别做得太过。”
韩泽想起苏清刚才温声轻语跟他妥协的模样,想起苏清和他说“只是想交个朋友”··他突然不想继续下去了··可那边,钟虚仁已经挂了电话。
“还是这么优柔寡断,怪不得一直以来都做不出大名堂·”钟虚仁无奈摇头··能达到目的不就好了手段光不光彩,重要吗·只要他让小清的公司陷入危机,小清肯定会第一时间寻求他的帮助。
到时候,小清肯定会依赖他··钟虚仁心情不错的挑起了眉,再次拨通电话··自从上次家长会结束,他就没再主动联系过自己那个儿子··不过钟烈现在和小清住在一起,每□□夕相处,自己或许可以从他哪里打听到一些消息比如小清喜欢什么,小清对他怎么看。
还有离婚的事,·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小清的感情是认真的·等追到以后,就该求婚了··.·“烈哥,你爸电话·”男生戳了下他胳膊肘,示意他桌洞里疯狂震动的手机,“再不接桌洞都要被震漏了。”
钟烈头也不抬的把手伸进桌洞,划了挂断·然后继续睡··男生:“……”·“这卷子是谁的”学委站在讲台上盯着名字半晌,也不记得自班有这么一个人,只能试探- xing -的喊了声,“苏清”·钟烈猛地坐直,怔愣了几秒,才飞快冲上讲台把卷子拿了回来。
这是他昨晚写的一张卷子··他习惯先写完题再写名字·昨晚写完卷子后已经凌晨一点,他有些困,就盯着卷子出了会儿神,脑子里纷纷杂杂,装得全是那个人。
然后,可能,写名字的时候,·就无意间写上了那个人的名字··“嘿嘿嘿,烈哥,苏清是谁啊”尹疯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好奇凑过来,“怎么还把名字写成人家的名字了烈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钟烈皱起眉,“滚。”
“啧,看来是真的·”尹疯不以为然,“这妹子的名字有些中- xing -啊,不过挺好听,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个模样漂亮身材纤瘦,- xing -格温柔的妹子。”
钟烈听他这么描述,脑子里不自觉又冒出了苏清的影子··鬼使神差的,他说:“差不多·”·可紧接着又想起苏清前几天在车上同他说的话:·“你不觉得韩先生长得很有韵味吗……嗯,很有成熟的韵味,比钟先生还要吸人一些呢。”
他立即收起笑,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成天惦记别的男人·”·尹疯:“惦记别人啊”·钟烈:“……”·这人耳朵怎么这么长·“烈哥,我跟你讲,要想抓住对象的心,就得卖惨。”
尹疯摆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你得给她机会关心你·”·钟烈盯着他,把笔转得飞快··“比如装点小病小伤什么的·”尹疯传授完经验,心头一动,“烈哥,你要不要试试装受伤讨同情”·钟烈立即收回视线,冷笑,“狗屁,我为什么要讨他同情”·公司的事情比较少,苏清处理完后便提前回了家。
他看了眼表,才下午四点半,那个小孩应该还在上学,他可以早点回去准备晚饭··快进家门时,苏清一边输入密码开门,一边低头编辑短信:“小朋友,晚上想吃什么苏叔今天提前回去,可以多做一些你爱吃的菜哦。”
他这边推门,刚按下发送,一抬头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小孩··钟烈还穿着校服,右手手臂上打着厚厚的绷带,乌黑的发凌乱搭在眉眼,半遮住了额头上的雪白纱布。
他抬起头,黑沉眸子径直望来··苏清眼皮一跳,·他装得心疼,轻蹙起眉,“小可怜,这是怎么了”·钟烈嘴角抿得平直,“没事。”
明明声线冷冷淡淡,可苏清总觉得这小孩望过来的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期待……·在期待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小烈,为博宠爱不择手段一小孩。
第22章 养成·“钟烈说是打篮球不小心伤到了,来的时候还带了校医院开的单子,我看这孩子伤的挺严重,就先给了一个星期的假·”电话那端,班主任连连叹气:“马上就要高考了,这孩子总是不消停,得劳烦苏先生多照顾一下。”
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苏清在腾腾热气中眯了下眼··才刚回学校几天,怎么又受伤了·这小孩不太听话啊··钟烈守在餐桌边,远远听见苏清用那把温柔清透的好嗓子哄他:“既然受伤了就不要吃太辛辣的食物。
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钟烈偷偷揉了两下右手处的绷带,心情颇为愉悦··他原本特别讨厌别人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跟他讲话,尤其是苏清。
可是自从他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原来的苏清以后,他居然开始喜欢这种语气··他喜欢苏清这么哄他··但面上依旧冷冷淡淡,还装得有些不耐烦:“就是点小伤。”
苏清端着一锅补汤上桌··钟烈挑了下眉··看来这人还是很心疼他的,就因为他受伤,今天便只做了清淡的饭菜··“这碗汤是你的哦。”
苏清又转身进了厨房,来来回回端了好几趟,端来的全是又香又辣的川菜··大鱼大肉,闻着就让人嘴馋··钟烈面无表情··“我们要分清楚,小朋友,只有这碗白菜炖豆腐和那碟拌黄瓜,你可以吃,剩下的你都不许动。”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苏清拾起筷子,眼里噙着意味深长的笑,轻叹道:“谁让你受伤了呢”·钟烈开始生气··他生气不会表现在脸上,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埋头吃饭,一句话不多说。
吃完饭后还会把筷子重重扳在碗上,故意闹出些声响··他闷声道:“我吃完了·”·然后气鼓鼓回了卧室··苏清憋笑憋了好久··“怎么样烈哥装伤有没有效果是不是效果特别显著”尹疯怀着一颗八卦的心,疯狂给钟烈发语音:“我跟你讲,这招百试百灵”·钟烈回复他:“灵个屁。”
为了制造伤势很重不便行动的效果,他特意选了右手打绷带·刚才吃饭吃的那么费劲,苏清也没想着来喂他··钟烈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矫情,·还有点弱智。
他关上门,很不爽的扑上了床··没等多久,苏清又来找他··“小烈,你的伤口是不是该换药了”门外那人温声道:“我记得你是右手受了伤,自己上药是不是很不方便”·钟烈懒得理。
不想理··直到苏清端着药到他床边··钟烈隐约觉得床边塌陷,他一偏头,正好看见苏清端着药趴在他身边··青年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遮掩住那双清透的浅色眸子,用专注而温柔的视线盯着他的右手。
他抬起手,正准备帮他解绷带··钟烈觉得耳后腾得一下开始发烫··他忙不迭起身,“你干什么”·苏清眨了下眼,“帮你上药啊。”
“不用,”钟烈心不照口,用格外别扭的冷漠语气说:“我自己来·”·苏清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双清透的桃花眸直直盯得人心里发慌,他偏头笑了下,问:“小朋友,你受了伤,是不是特别想让苏叔疼你啊”·说话时,面前人还顺着往床上爬了爬,倾身凑近。
钟烈知道他话里不是那个意思,·可他忍不住多想,·忍不住把这句话和暧昧隐晦的气氛勾连在一起··他记起了前几日的梦境,想起在梦境里,苏清也是这样倾身过来主动撩拨他,他会轻而易举把他带入高·潮,在逐渐加快的节奏中无可救药的沉沦。
他很快觉出某种令人羞耻的反应··“你这么可怜,苏叔怎么会不疼你”苏清抬起他绑着绷带的右手,眼神怜悯,“怎样才算是心疼呢”·他很认真的在思酌这个问题。
钟烈忍得难受,忍得快要失去理智·他眼底隐约泛着红,左手背在后面死死攥紧了床单··可偏偏,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那个人突然低头吻上了他右手上的绷带,虔诚而认真。
钟烈头脑一片空白··他听见苏清慢条斯理、漫不经心的轻声询问:“小朋友,这算是心疼吗”·“你满意吗”·.·这就像是个养成游戏。
苏清难得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钟烈很适合做他的养成目标——一个家庭破裂的孩子,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内心深处像是透不进光的深渊··多可怜啊。
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口子·他有目的有计划的让情感顺着这个宣泄口涌出,滔天漫地的涌向那个孩子··小烈跟他一样呢··苏清这几天时常出神,被他遗弃在角落里的记忆碎片偶尔会跳出来:·“你还有脸见我”·“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yin -雨连绵的夜晚,他站在殡仪馆门口,茫然无知的望着棺材里的母亲。
他虽然小,但依然能感觉到四周憎恶反感的视线··他听见周围人说:“是这孩子把他母亲害死了,狼心狗肺·”·身后父亲袖子里藏着一把短刀,他看着父亲把刀对准他走过来,可等真的走到他面前时又犹豫了,·父亲眼底红得像是浸了血。
苏清想着这些,轻轻笑了声··“苏总,新技术已经投入产品使用了·第一批产品销量不错,今天会在网上公开收集用户反馈·”他的助理是个长相甜美的妹子,仔仔细细的跟他核算:“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用户反馈维持在四点八分左右。”
这次反馈非常重要··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在穿书以前,苏清就对大背景进行过分析·按照书的构架来看,目前为止这个世界最有发展前景的行业是AI行业,也就是人工智能。
SAT科技这次研发出的第六代技术就是适用于AI的尖端技术··苏清利用这次机会,推出了一件早就备受关注的电子产品··这一仗要是打好了,公司便会轻轻松松立足于行业之内。
会有个不错的名声,以后的生意也会好做许多··助理妹子坐在电脑前掐着时间,问:“苏总,可以开始了吗”·苏清低头看了眼表,·还剩三分钟。
“再等一下哦,我还要打个电话·”苏清又慢吞吞拨出一个号码,他摘掉眼镜轻轻揉着眉心·电话那边的嘟嘟声没响两下便被接通··韩泽温声问:“小清,有什么事吗”·他现在焦急的厉害。
钟虚仁刚才给他发了消息,说会在今天的反馈会上给苏清一个惊喜……·他还是没能管住钟虚仁,钟虚仁最后还是下了黑手··“韩先生,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这次成果是我们共同创下的,想要你来跟我一起分享。”
苏清把清清淡淡的语气捏得恰到好处,“我们现在是朋友,对吗”·韩泽半晌默然··他现在一点都不想伤害苏清··合作这段时间,他和苏清算得上朝夕相处。
苏清待他很好,是对朋友恰到好处的关切·他们之间不仅聊生意上的事,还会聊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记不起以前和苏清有过怎样仇深似海的矛盾。
能有多大矛盾呢这个人脾气温吞为人斯文,多好的一个人··苏清帮了他不少忙,他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人有敌意·“上次听你说韩阿姨的肾不好,我前段时间托人从国外带了些补药回来。
韩先生,平时再忙也要记得回去看看韩阿姨·稍后等反馈会结束,我帮你送过去·”苏清把话说得很温柔··他精算满盘,只差一步。
韩泽已经羞愧的无以复加··他紧紧攥着手机,在背叛钟虚仁和隐瞒苏清的选择之间犹豫不决··“还有一件事·韩先生,我不强迫你说,我只是随口问问。”
苏清把捏着分寸,“钟先生他……是不是动了手脚”·“对不起小清,我错了”电话那边的男人突然闷声哭了起来,他很后悔,想也不想便把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是我之前对你有敌意,所以想和钟总把你扳倒。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韩泽忙不迭弥补:“但是你不要怕,我有办法帮你。”
.·公开反馈会正式开始··这场反馈会以直播形式进行,客户会在现场对产品给出公开评价·满场都是记者和各种商圈人士,这毕竟是备受瞩目的SAT技术。
“产品体验很不错啊,我原本还挺不信任苏家这位二少爷,觉得SAT把技术交到这种人手里算是瞎了眼·不过现在看来,苏二少还是有点本事的,”·“苏二少公司这次推出的产品算是突破了传统AI吧就凭这次产品,AI界内也该给苏二少立个里程碑”·众人赞声不断,·反馈会进行的很顺利。
苏清将视线从直播间移开,扫了一圈身边,没找到他随身带着的硬币,指尖便觉得有些空,下意识攥住衣袖··就在这时,·直播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放在展览区的新型产品被摔在地上,七零八落,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场内,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像是个疯子··“这个东西害人你们还敢买能害死人”女人狠狠踩着地上那些碎片,材料坚硬的锋利碎片划破了她的脚,在碎片上留下大片血渍。
她神经质一般嚷嚷着:·“谁来偿命苏清偿命吗”·作者有话要说:啥也没做啊就是想了想这个不用锁吧噫呜呜噫or2·养成好,养成妙。
小烈:我只是媳妇玩养成的崽崽吗QAQ·第23章 压制·场内骤然陷入寂静,只剩下嗡嗡作响的仪器运行声·记者们迅速调转方向,将摄像头对准聚集焦点的疯女人,期待她再爆一些更猛的料。
现场的工作人员愣了好久,才手忙脚乱的招呼来门口保镖··疯女人见保镖来了,更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般疯跑起来··她跑到一架直播仪器前,停下··疯女人歪了歪头,凑到摄像头跟前,她指着大屏幕上的产品照片,解释道:“我买了那个东西,然后放在家,昨天,它砰的一下——”·女人突然提高音量,浮夸的表情配上手舞足蹈的动作,引人侧目。
她疯疯癫癫哭了起来:“炸掉啦砰的一下我的老公就死掉啦”·全场人都被吓得直冒冷汗。
办公室里,坐在屏幕跟前的苏清微托脸颊,颇觉新奇的笑了笑··这场反馈会是以直播形式进行的,疯女人说得这些话早在第一时间就被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听得清清楚楚,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海水,鱼群乱窜。
[卧槽闹出人命了]·[我就知道苏家这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老实实在家等结婚不好吗现在闹出人命了,等着偿命吧]·[之前就有传言说SAT联合苏清推出的最新产品有安全隐患,没人注意吗大家以后还是不要买SAT和苏清家的东西了,太危险。
]·[……]·这种情况下,永远不会有人关注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网友们热衷于吃瓜,恨不得把事情越闹越大·甚至谭谧的粉丝也跳了出来··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我谧宝讨厌这种人不为过吧为了钱不把人命当回事,跟他比起来,我谧宝不知道善良正直了多少倍]·也没人去反驳,·毕竟现在看来,苏清确实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黑心形象。
与此同时,·屏幕的另一端,钟虚仁眼见形势愈演愈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制造危机,让小清意识到他的重要- xing -,让小清依赖他。
这种时候,有谁能帮他呢·只有自己能帮他··等小清绝望无助来找他时,他再顺势施以温柔,小清肯定会视自己为救赎·钟虚仁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他难得为一个人设计如此周密的陷阱。
果不其然,·小清给他打来了电话··“小清,我看到反馈会上发生的事了,是怎么回事”钟虚仁放柔语气,“你不要慌,我会帮你查清楚。”
苏清很客气的说:“谢谢钟先生的好意,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件事·”·钟虚仁一愣,“那是因为什么”·苏清卖弄关子,·他刻意放轻语气,恍若耳边低语:“我想给钟先生一个惊喜。”
直播间里的疯女人已经被抓住··现场的工作人员原本想要把人带下去,但又被周围记者骂做贼心虚,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堵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他们把人带走。
钟虚仁劝道:“有什么惊喜不能改天再给我吗现在还是反馈会的事比较重要·你放心,我会帮你……”·还没来得及等他把话说完,·钟虚仁诧异睁大眼,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直播间的两个人,一时间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是苏清和韩泽。
苏清怎么还敢去现场·韩泽怎么会跟苏清在一起·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反馈会现场因着苏清的到来更加沸腾·钟虚仁看见那个带着金丝细边眼镜的青年嘴角噙笑,慢吞吞走向了反馈会的中心。
途中有无数记者将摄像头怼了过去,却无一被韩泽拦了下来··在和韩泽打电话的同时,苏清动身去了反馈会现场··此时,他站在了台上,双手插兜,俯视着台下众人,眼里神色温和却淡漠,那把清冷好听的嗓音一开口便轻松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抱歉,各位。”
疯女人看见他,红着眼冲了上去:“就是你害死了我老公就是你”·保镖一时没拦住,被疯女人挣脱··疯女人扑到台下,拽住了苏清的裤脚,看起来悲惨又可怜。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苏家二少如何应付这场狼藉··怕不是要被吓哭了吧·苏清任她拽着裤脚,没急着逃避,反而笑吟吟蹲下来,“这位夫人,您不要急,慢慢讲,为什么说是我害死了人”·“产品是你造出来的当然是被你害死的”疯女人不跟他多讲,只死拽着他,像是恨不得把他拉下台,“你要偿命”·苏清神色未动,“我刚才听您说,是产品爆炸导致的死亡”·疯女人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怔住,·苏清继续温声询问:“那您可以说说,是什么引起的产品爆炸呢”·疯女人稍稍松开了手,·她略显心虚的低下了头,想了好久,方才犹豫道:“高温。”
这么一问一答,气氛莫名平静下来·青年冷静而温吞,像是安抚病人一样,轻声细语的询问着疯女人··众人以为这只是苏清的缓兵之计··可下一秒,·站在台上的苏清突然站了起来,毫不犹豫挣开了疯女人紧拽他的手,他从台上跳下,从容而迅速的走到窗边,一把拽掉了雪白的窗帘。
他轻轻笑着,把窗帘扔到台上,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亮,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打火机扔进了一堆窗帘之中··熊熊火苗瞬时燃起,·吞吐的火焰染红了青年精致艳丽的眉眼,他在呛人的烟中微微眯起眼,态度散漫,目睹着火势越来越大,毫不顾及场下的尖叫和呼救。
直到某一瞬间,他觉得火足够大了,又转身从旁边拿起场中仅剩的产品样机,毫不犹豫的丢进了火中··喧闹声瞬时停了··呆立在台下的疯女人瞠目结舌,“你……你在干什么”·苏清扶了下眼镜,抬眸望向她:“夫人,您不是说是高温导致的产品爆炸怎么不炸呢”·他故作疑惑:“难道是温度不够高”·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疯女人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还是说有别的原因”苏清从旁边拽了个椅子,懒散坐下,他揉着额角,“没关系,不着急,我们慢慢试。”
疯女人被堵没了音··这一刹那的空隙,让韩泽终于得以将视线从青年身上移开,缓回了神··他说:“作为苏先生的合作方,我能保证这批产品全部按照统一标准过线,每件产品都合格标准。
如果这件没有因为高温爆炸,其他产品同样如此·”·疯女人还在狡辩:“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你们不能相信他”·“好了,韩先生。”
苏清无奈笑道:“把话跟她讲清楚吧·”·韩泽心跳加快,忍不住看他一眼,“我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位客户的丈夫并非因为产品爆炸而死亡,并且,我已经报了警。”
场内唏嘘一片··主动报警,基本等同于自证清白··舆论的方向瞬时间变了,开始讨论这个女人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还能是受了谁的指使·钟虚仁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倒戈背叛他的会是他最好的朋友。
韩泽为什么要帮苏清他不是厌恶苏清厌恶到极点吗·可此刻,屏幕上的两人如此亲密··苏清坐在椅子上,而韩泽就站在他身后,像是要为了他承担所有罪名,为他抵挡一切伤害。
钟虚仁不会看错,韩泽眼里分明藏着对苏清的爱意··嫉妒和愤怒塞满了他整个胸腔··钟虚仁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电脑主机,眼底布满血丝··他现在该怎么办·脑子里的思绪乱糟糟滚成了一团麻线,钟虚仁屏息,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某个瞬间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同时,在E城市中心医院··钟烈坐在病床边刷题,被床上手机嗡个不停的震动乱到无法思考·这是李青漫的手机。
因为要去楼下做检查,李青漫并没有带手机··他拾起手机,原本想要把电话挂断,却看见来电显示是钟虚仁的名字·他蹙了下眉,接通电话··“李青漫。”
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嘶哑到可怕,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巨大打击,“我跟你商量个事·你不是想跟我离婚我同意了”·钟烈冷笑一声。
“怎么又要离婚了”他话里带刺,毫不留情的讥讽:“不是死活不肯离婚吗这时候怎么又想离婚了”·因为李青漫背后有个家底雄厚的大型企业,钟虚仁一直舍不得放手。
李青漫死要面子,也从不肯把自己家里的丑事告诉其他人··钟虚仁听出来他的声音,怔愣一瞬,“小烈,怎么是你”·钟烈不理他。
钟虚仁默了几秒,像是让步似的,换了一种商量的口吻:“正好我有个事要跟你说·小烈,我这次是真的准备和你妈妈离婚·”·“哦·”钟烈不以为然,“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离婚像你这种不要脸的人,会舍得放弃她背后的势力和企业”·钟虚仁气得破音:“你”·钟烈轻嗤一声:“是因为哪个情人谭谧他不是绿了你吗”·钟虚仁深吸口气,没必要跟自己的亲生儿子计较,他认真道:“等离婚以后,我准备向你苏叔求婚。
小烈,我对他是认真的,我真的爱他·”·作者有话要说:来,大家跟我一起呸渣攻··第24章 哄骗·钟烈没有丝毫犹豫··他冷声道:“我不同意。”
“为什么”钟虚仁有些着急,“你苏叔他人很好,待你也不错,你这段时间住他那里,他有对你丝毫不妥吗他对你这么好,就是因为他也爱我。”
真难得啊,能从钟虚仁的嘴里听见爱这个字眼··钟烈心里浸着冰,唇角也是不带感情的冷笑:“你爱他,他也爱你那你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告诉他们你一个结了婚的老男人婚内出柜”·没有给钟虚仁任何反驳的机会。
钟烈挂了电话,脑子里却还在不断回响钟虚仁的那些话:·“小烈,我准备向你苏叔求婚·”·“我对他是认真的,我真的爱他。”
“他对你好,就是因为他也爱我·”·卷子上的数字突然变得无比遭人厌恶,钟烈紧攥着笔,在卷子上划拉出一道又一道深且乱的线条··不就是离婚不就是喜欢苏清·他生什么气·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小烈,发什么呆呢”李青漫刚做完检查,一进病房,就看见坐在窗边气鼓鼓生闷气的儿子,忍不住失笑:“谁惹到我们小烈了”·钟烈看她一眼,收起卷子。
李青漫看见手机屏幕还亮着,问:“刚才有人打电话”她拿起手机,一眼便看见了被挂断不久的来电显示··钟烈回她:“钟虚仁的电话。”
“王八蛋·”李青漫脸色煞白,“他打电话干什么”·“没什么事,”钟烈顿了一顿,说:“他想和你离婚。”
离婚对他母亲来说是件好事··如果钟虚仁提出离婚不是为了向苏清求婚,可能他也会比较愉悦·这么一想,钟烈又忍不住蹙起眉··李青漫嗤笑:“他怎么突然想跟我离婚了总得有点什么原因吧。
是哪个小妖精勾着他的魂”·钟烈有些烦躁:“别问了·”·“管他呢·”李青漫看了眼自己这个儿子,有意转开话题,“我刚才回来时听到一些消息,有关你苏叔的,说他今天的反馈会出事了。”
钟烈怔愣一瞬,·他压下心头冒出的慌乱情绪,问:“怎么了”·“听说是他的产品出了安全问题,炸死了人·家属到现场去闹,现在到处都在传这件事。”
李青漫说:“不过你苏叔镇得住场,也幸亏他那个合作方帮衬着他,要不然他这公司的名声得在这场反馈会上彻底完蛋·”·说完,李青漫从手机上调出反馈会录像递给他,颇感兴趣的问:“我看那个合作方跟你苏叔关系挺近,两个人也般配,什么关系啊”·钟烈点开视频。
前半截是一个女人装疯卖傻的指控,场内一片混乱··后来苏清猝不及防出现在镜头里,眉眼带笑,从容坦率的样子仿佛这场事关人命的指控与他无关··他慢吞吞走上了台。
这时,钟烈看见了他身边的男人,·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是韩泽··韩泽帮他挡住了大多数的镜头·苏清则立在台上,和疯女人周旋··画面中,青年立在跳跃吞吐的火焰前,毫不犹豫把仪器丢进了火里。
他的五官被红色染得愈发艳丽·他笑着推了下眼镜,眸底神色平静而淡漠··漂亮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钟烈无法移开视线,镜头中的韩泽同样眼神灼灼,目不转睛。
他和苏清并肩站在一起·钟烈发现,这两个人确实很般配··身份般配,年龄般配,就连手腕上的表都十分般配··钟烈知道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可他忍不住,他实在克制不住心头疯长的嫉妒。
他反复来回的看着那段视频,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为什么站在苏清身边的不是他·“啊,小烈,我查到了那个合作方叫韩泽,跟你苏叔一样大,还是同行。”
李青漫感慨:“看来关系确实不……”·“妈·”钟烈突然开口打断她··李青漫:“啊”·“如果有个小他六七岁的人,您觉得,会跟他般配吗”钟烈低着头,藏住眼底几近执拗的偏执。
李青漫没多想,“这也太小了吧,不合适·还是韩泽跟你苏叔更配·”·配个屁·钟烈把手机塞回她怀里,拎起书包冲出了病房。
.·十分钟以后,·结束不久后的反馈会现场一片狼藉,苏清靠在墙边,百无聊赖的盯着场内的工作人员收拾烂摊子,有些出神··韩泽坐在旁边,看着他··“韩先生,”苏清倏的勾起了唇,眼底露出玩味,“您看我很久了。”
韩泽稍稍一怔··苏清说:“谢谢您的帮忙·”·“不,小清,这本来也是我的错·”韩泽觉得耳根有些烫,“如果不是我记着你的仇,还找钟虚仁一起收拾你,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盯着面前人清透干净的眸,忍不住喉结耸动,“有关钟虚仁陷害你的证据,我,”·“不必了,韩先生·”像是觉出了几分有趣,苏清终于侧过身,面向他,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您和钟先生是好友,如果钟先生知道了这件事,您肯定不会好过吧证据我会自己搜集的,就不麻烦您了。”
他很喜欢这样玩,·就像是把线放长了,把鱼养肥了,最后再怜悯似的施加一些诱饵··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最后都会落到他手里··这只是其中一步。
韩泽果不其然倍受感动··明明是自己的错,明明小清才是受害者,可即使在这种时候,小清还在为他着想·这得是多善良的一个人·到嘴边的话换了一茬又一茬,韩泽最后艰涩抿了下唇,说:“对不起。”
他又紧接着道:“但你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帮你”·“倒是真有一件·”苏清摘下眼镜,凑近他,从对方眼底看清自己装出来的这幅模样,无辜又无害,“您明天是不是要去找钟先生”·韩泽定定望着他,·“我实在是想知道,钟先生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所以麻烦您帮我一下,明天和钟先生聊天时,一定要保持电话通畅。”
他弯起桃花瓣似的眼,笑得动人心神,“我一定会非常感谢您的,韩先生·”·.·韩泽非要请他吃饭··“不必了,韩先生·”苏清拒绝得合理又得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绽出一抹笑,“家里还有个很可爱的小朋友,我得回去投喂他。”
韩泽开着车,闻言歪头看他,“是吗那不如我去你家我厨艺还不错,可以你们露一手,让那个可爱的小朋友也尝尝我的手艺。”
·苏清笑意淡了些,也没说什么··韩泽原本以为苏清口中“可爱的小朋友”应该是苏清的弟弟或者妹妹,年纪不会太大,顶多也就是个小学生。
可等他看见一个眉眼锋利气质痞戾、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高中生以后,忍不住开始怀疑,小清对“可爱”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奇怪·钟烈没想到,苏清居然会把这个人带回家里。
他原本打了一肚子腹稿,如何旁敲侧击苏清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如何打听出苏清对钟虚仁求婚的看法·可这些都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苏清跟他介绍:“这是你韩叔叔,他今天帮了苏叔的忙,想一起吃饭,我就把他带回来了,他的厨艺很不错。”
青年眉眼笑得弯起,眼底没有一丝不情愿或者不自在··钟烈觉得心口好像被扎了一下··他哦了一声,没说话··沉默转身,上楼··苏清从没见过小家伙这个模样,·即使是之前他误会自己勾引钟先生,也从来是直来直去的闹了出来,还跟他动手。
可从没像今天这样,灰头土脸的小模样··韩泽问:“他怎么了”·“小朋友嘛,应该是觉得我不疼他了·”苏清眼神不移的望着楼梯口,若有所思般出着神。
几分钟后,他转过身··“韩先生,”苏清满眼抱歉,“原谅我招待不周·”·韩泽无所谓笑了笑,“没什么,你上楼去安慰小孩吧,我先去厨房给你们做饭,反正时间还来得及。”
苏清上楼后,看见某个小朋友正准备换衣服··他右手还打着绷带,动作十分不方便,几次没能把衣服拿起来,气得踹床··“你是要洗澡吗”苏清微蹙起眉,“你的伤还没好,不能沾水。
而且快要吃饭了,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钟烈冷言冷语:“不用你管,”·他转过身,衬衫解了一半,敞着怀。
苏清眯眼看他,“苏叔做错什么了”·钟烈:“没有·”·“可小家伙,你就是生气了·”苏清放柔语气,凑近去哄他:“你告诉苏叔,苏叔哪里做错了怎么总生气呢”·这个人总是这样,·他凑近时,眼里是毫无防备的温柔,似乎愿意奉献一切。
这种无知无觉的诱惑最要人命,他哄人时的嗓音轻得像烟,钟烈从来都受不住··别人应该也受不住吧·钟烈猛地拽住他手腕,把人拉进屋里。
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晃眼,他背过身,光亮便只照出他朦胧的一个轮廓··苏清被那小朋友逼在墙角,手腕也被死死扣在背后,这个动作充满威胁又恰到好处·他很喜欢这个动作。
苏清抬眼时,望见小朋友眼底漆黑无底,宛如旋涡般吸走了一切光··“我就是在生你的气苏清”钟烈呼吸急促,眼底泛着红,“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你对韩泽是不是也这么好还有钟虚仁,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苏清仍旧温柔望着他,·眼神干净而纯粹。
钟烈被他这样看着,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过分,他松开了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只能补上一句:“对不起·”·苏清眨了下眼,·他看着某个小朋友落荒而逃似的拎着衣服往洗漱间里钻。
大抵是不准备吃饭了··他想……·小孩子的占有欲都这么强吗·钟烈没管绷带,脱了衣服以后便拧开了水龙头·他刻意没调热,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多少能让他冷静一些。
却是徒劳,·他无意间总会记起一些碎片,·苏清亮得让人心惊的眼眸;苏清被禁锢时笑里透出的恶劣;苏清无意间露出的那截劲瘦白皙的腰;·还有,在梦里,苏清贪婪索取的吻和不知廉耻的央求。
“小朋友,”·某个瞬间,钟烈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幻听,还是近在耳畔的真实··直到水龙头被人关上··“既然你非要洗澡,我又不放心,那只能我帮你咯。
你的伤不能沾水,你还用凉水洗澡·”苏清站在他身后,恼着问:“跟苏叔赌什么气呢”·“你想要的、想要什么,苏叔都会给你。”
那双桃花眸底依旧亮的灼人,面前人放轻声音,用一贯的温柔语气哄骗他:“只要你乖一点,小朋友·”·作者有话要说:小烈:扛不住了··第25章 咬痕+直播+束缚·苏清能猜到这小孩在闹什么脾气。
毕竟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占有欲强也正常·或许是把自己对他的宠溺当做了世间仅此一份的宝贝,因而见不得这份宝贝落在别人手里··苏清难得有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即使小朋友关了浴室的灯,几近用蛮力把他逼到了浴室角落里,拘住了他·头顶的淋浴头在无意间被调转了温度,喷洒出滚烫热水··蒸腾的白雾迅速弥漫了漆黑之中的每一寸空气,连带着面前小孩急促紊乱的呼吸,他像是气急了,又憋得难受,埋头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
苏清闷哼一声,又忍不住偏头,从嗓子里冒出一声轻笑··真是小狼崽··“谁要你的东西苏清,你凭什么要我听话我跟你什么关系”少年嗓子哑得厉害,像是被水汽沾染,变得模糊,“你有什么好给我的”·苏清细细体会着小孩用牙狠咬皮肤的触感,觉出愉悦而快活,·他舒服的眯起眼,轻轻问:“小朋友,你是不是吃醋了啊”·钟烈咬他更深了。
苏清笑着说:“好啦,不要闹了,苏叔答应你,以后不对别人好,可以吗”他轻声哄道:“以后只对我的小烈好,千般的好,万般的好。”
钟烈这才怔怔松开了齿,眼底泛红的抬头看他··男人的眼底总是这么亮,·像是盛满了银河,总透出灼人而魅惑的光·钟烈原本以为这人会恼,会挣扎,会逃离,可他此时看到的,却是男人双眼发亮的望着他。
他一点都不恼,还很喜欢··苏清挑了下眉,这才得空打量钟烈的身材·小朋友的身材确实不错,该有的都有,只是年纪太小,等再长大一些,或许还会透出几分成熟味道。
·他见钟烈像是消了气,便去捉他右手,轻叹道:“闹了这么久,伤口一定已经沾水了,你啊,是不是就是不想上学故意这样想让苏叔陪着你”·钟烈被戳中心思,这才想起自己受伤这事是装出来的。
可等他想收回手时却已经晚了·苏清拆开了他右手上的绷带,看着他安然无恙的右手,恼笑着睁大眼,“好啊,小家伙,你敢骗我·”·钟烈收回手,“我是不想上学,但跟你没关系。”
苏清收了几分笑,抬头看他··“我不想上学,是,”钟烈随口扯了个谎,“是因为我最近在和女朋友生气,我不想看见她,我想在家冷静冷静。”
苏清:“哦”·他很好奇,两个小朋友,谈恋爱还会吵架吗·因为什么吵呢·小烈对她会像对自己一样,因为占有欲过强而吃醋吗·苏清不自觉轻蹙起眉。
钟烈背身过去,走到淋浴头下面·他现在不能多看苏清一眼,多看几秒都好像是被灼了下心口,煎熬的厉害··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身后许久都没传来动静,钟烈在这场隐晦不明的气氛里胡思乱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突然开了口,轻轻问他:“小烈,你咬过她吗”·钟烈怔愣一瞬,转身看他,“谁”·“你的女朋友呀。”
苏清弯起眉眼笑了笑,他摘下眼镜,眼底渐渐透出几分偏执和恶劣·他走近过来,不顾身上的衬衫被热水- shi -沾- shi -,·雪纺质的衬衫被水淋透,黏在身上,将其下的风光展露无遗。
钟烈屏息盯着他··半晌后,他方才回神,“没有·”·“没有啊——”·苏清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抬起眸子专注盯着他,偏了下头,用指轻轻覆在唇上,停留几秒后,又将附着吻的手指抚在了喉结上的咬痕。
动作漫不经心却撩人至极··钟烈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谢谢你啊,小朋友·”苏清抚着喉结上的咬痕,双眼清亮,·“我很喜欢。”
.·多特别的礼物啊··苏清愈发满意小朋友在他身上留下的这个咬痕,他舍不得用创口贴遮上,却又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这份礼物··他回屋,换了件高领的衣服。
仔细想想,自己活到现在,还从没得到过什么真正独特的东西·他的小朋友肯吃他的醋,把他放得那么重要,还给了他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苏清的心情很不错。
换好衣服后,他才记起楼下还有个韩先生·他下楼时,韩泽还在等他··韩泽不知道小清跟那孩子在楼上聊了什么,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他花了很大的心思,做出一顿丰盛的晚餐。
“怎么换了高领的衣服”韩泽关切问他:“是觉得冷吗”·苏清神秘笑了笑,“有个很漂亮的东西,我要把它藏起来。”
韩泽没懂他的话,但也没多想·他看着小清细细尝了他的菜,看起来心情很好,不自禁也跟着愉悦起来··“韩先生的手艺果然很不错·”苏清夸赞道:“几个菜都很好吃。”
“小清喜欢就好·”韩泽看了眼楼上,“那个小朋友呢不下来吃点吗”·苏清垂下眼,眼底不自觉涌出收不尽的宠溺,“他啊,该是吃醋吃饱了。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黏人的厉害·”·韩泽笑容一滞,“啊”·苏清简单尝了几口便放下筷子,“韩先生,我吃好了·”他很有礼的微微颔首,笑着答谢:“谢谢韩先生。”
韩泽微一怔神,无意识的心跳加快,刚准备说些话烘托气氛,却听见苏清又开了口,换了一种抱歉的语气,·“但是以后还是不麻烦韩先生了·”他说:“我知道韩先生的- xing -取向,为了尽量减少麻烦,也为了避嫌,韩先生以后还是尽量和我保持距离,好吗”·青年用明亮的眸望着他,眼神不移,眼底尽是温柔和耐心。
韩泽喉间一紧··他描绘不出是什么心理··如果换了别人跟他说这种疏离拒绝的话,像他这种天之骄子的- xing -格,怕不是立马头也不回的走了··可这话由小清嘴里说出……·他觉得自己溺进去了,陷的愈发深,愈发逃不出来。
他很早就听说过,小清喜欢钟虚仁·可钟虚仁哪里值得他喜欢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到处沾花惹草,还把一个狗屁不是的谭谧放在心上当宝贝。
即使他跟钟虚仁是朋友,·但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小清·“明天还要麻烦韩先生·”苏清抱歉望着他,“帮我问一下,钟先生为什么要诬陷我,我好和钟先生把话说清楚。”
韩泽扯了扯嘴角··苏清和SAT首次合作就闹出了这么大风波,自然备受社会上的各方关注·尤其是业内,诸多企业巴不得自己少个对手,卯着劲儿想拉苏清下水。
虽然在反馈会上,苏清的回击算是有力,也有韩泽以合作方的身份为他做保证,网络上的风向调整了许多··但还是躲不掉有人刻意引导风向:·[在座的各位都是傻子吗苏清烧了个样品,韩泽做了个保证,你们立马就昏头昏脑的相信了指不定苏清跟韩泽背地里有什么勾当呢,苏清什么人各位不清楚吗勾引人家有妇之夫的事,这么快就忘了]·[确实可信度不高。
苏清不是说有证据自证清白吗不是说报警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想拿钱堵住人家受害者的嘴吧]·[苏清滚出商业圈,黑心垃圾不配]·钟虚仁扫了一眼网页,发现大片评论都在揣测苏清和韩泽之间不可示人的暧昧关系。
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唾弃··可都比不上他的嫉妒和愤怒·这跟他料想中的发展不一样啊··他这些天给小清发了很多消息,可小清一条也没回。
自从反馈会结束以后,小清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韩泽把真相告诉了小清,小清知道是他做的·韩泽也不接他的电话··钟虚仁整整一天一夜没睡好觉。
助理心惊胆战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汇报工作,汇报完以后,又百般难言似的纠结了好久,艰难开口:“钟总,还有两件事·”·钟虚仁不耐:“什么事”·“第一件事,是谭谧窃取苏氏企业机密的事有了后续。
警方调查后发现,机密早就被苏二少事前掉了包,所以泄露出去的是假机密·”助理小心翼翼打探着自家钟总的神情,“苏家一分钱没亏,所以这算是窃取机密未遂。”
钟虚仁现在听到“谭谧”两个字,就控制不住的生理- xing -反胃··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窃取商业机密未遂,定下的罪不会太重,但他宁愿谭谧被关在监狱里永远不要出来,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钟虚仁抬头望去,掩不住眼底期待,“另一件事呢跟小清有关吗”·“跟,跟苏二少无关,但是,”助理深吸一口气,“跟韩总有关。
韩总刚才联系我,说稍后会亲自来找您说清楚·”·钟虚仁低声冷笑,·韩泽这人还知道来解释·韩泽和他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他们两个相交这么多年,知道彼此都不是会耽误时间的人,可这次,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晾了对方一段时间··韩泽在会客室门口站了很久··他和钟虚仁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一直清楚钟虚仁在私人生活上的种种问题——钟虚仁已婚,却背着妻子乱搞,男女通吃,- xing -生活极其不讲究。
但他从没管过··可这次,他一想到小清痴心喜欢钟虚仁那么长时间,就忍不住厌恶钟虚仁·钟虚仁不止耽搁了小清,还差点害了小清·好歹小清也是喜欢他的人,他怎么忍心对小清下手这么狠·他到底什么居心·他拨通了苏清的电话,听见音孔那边传出青年干净温吞的嗓音,“下午好,韩先生,您是要去找钟先生了吗”·韩泽攥紧手机,“是的。”
“记得开免提哦,不然我这里听不清楚·”苏清轻笑道:“麻烦韩先生了·”·韩泽把手机开了免提,放进兜里··他推门进会客室时,能敏锐感觉到从屋内男人身上压迫来的敌意——钟虚仁站在落地窗边,望向他的眸子里满是冰冷质疑。
“这么多年朋友了,韩泽,我也不跟你多废话·”钟虚仁盯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是不是跟苏清说了什么”·韩泽早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他倒了杯茶,慢悠悠道:“钟总,我能跟苏清说什么”·“别装了·”钟虚仁压着怒气,“你如果没有告诉苏清,苏清这两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有,你不是要跟我联手一起扳倒苏清怎么现在反而帮着苏清了反馈会上还和他那么亲昵”·说到“亲昵”二字时,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将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韩泽原本噙了口茶,不慌不忙,直到听见钟虚仁说了这番话,他摔下茶盏,猛地站起身向钟虚仁走去·“钟虚仁我事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下黑手不要使- yin -招我让你手下留情,让苏清知难而退即可”韩泽攥紧拳头,绷着最后一根弦,竭力控制自己不和面前这个相交多年的好友动手,“可你怎么做的”·钟虚仁冷冷看他。
“你他妈居然敢把人命这种脏水泼到小清身上”韩泽情绪激动,“你敢说反馈会上那个疯女人不是你找来的”·现在钟虚仁可以确认,·韩泽动心了。
相交数年,韩泽从没因为什么人什么事跟他红过脸,不论他做了怎样没下限的坏事,韩泽从不插手他的行为··唯独这次不同··他在韩泽的眼底看到了不顾一切的袒护,他在袒护小清。
钟虚仁立即想起了在反馈会上,韩泽和小清并肩而立的画面··两人亲近又默契,当时,韩泽也是这么拼了命的袒护小清··小清好像也很信任他,·小清愿意依赖他……·依赖。
钟虚仁难受得心口发酸,几日以来辛苦压抑的嫉妒和愤怒再次翻涌上来·如果不是韩泽,小清现在依赖的应该是他才对是韩泽背叛了他·这么想,他对面前人仅存的那点情分也在瞬间烟消云散,钟虚仁冷笑道:“是我找来的又怎么样但韩泽,最开始说要搞苏清的可是你。”
韩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会把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他气急解释:“那时候我正在气头上,我以前确实看不惯苏清,讨厌他,但现在不是了你又因为什么苏清他还喜欢你,你就这样对他”·“我也喜欢他啊。”
钟虚仁反而放淡了语气,一瞬间变得平静且温柔,“就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我想要他依赖我·如果这次计划成功了,小清失去了自己的公司,但他会因此注意到我啊我完全可以再给他一个完美的公司”·韩泽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空气一瞬间仿佛凝滞,·几分钟的死寂后,一阵来电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尴尬··钟虚仁皱了皱眉,缓了几秒才意识到响铃的是自己的手机·他瞥了韩泽一眼,绕过他走到办公桌前,拾起手机。
是苏清的电话··钟虚仁不自觉心中欣喜,他停顿几秒,等斟酌好稍后该怎么开口后,方才小心划通了电话··他放轻嗓音,“小清,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联系我”·“钟先生。”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空灵,像是经过了类似于话麦一样的东西·苏清天生干净温柔的嗓音此时却意外的冰冷疏离,他客气道:“承蒙厚爱·”·钟虚仁没听懂,“什么”·“如果您觉得不解,可以让门外的助理帮您个忙。”
苏清说:“让他打开一台电子设备,然后调换到我们企业的推广渠道·您会明白的·”·说完这些以后,·苏清盯着电脑屏幕,无声笑了笑。
虽然他没有轻视人的习惯,但他此时确确实实觉得好笑——能不好笑吗有人自以为是的卖弄伎俩,想要诓骗他,想要把他关进笼子里做金丝雀。
最后却落个什么下场·反而被他放在手心里捉弄,被他放长了线,一点点、不紧不慢的钓了上来··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虽然这个过程有点无聊,·和玩俄罗斯方块那种单机小游戏的有趣程度差不多。
钟虚仁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隐约觉出一丝不安·他狐疑看了眼韩泽,见对方也十分茫然··几乎在同时,·助理猝不及防闯进了会客室,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他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钟虚仁蹙起眉,“怎么了”·“出大事了钟总”助理压低声音,似乎想避讳什么,他把电脑摆到了办公桌上,刻意避开了韩泽的视线,“您快来看,苏二少公司的推广渠道正在直播。”
和上次反馈会的直播是同一频道··钟虚仁凑过去看了眼,还没等他看清具体内容,心里便凉了一大截··直播间里赫然是他和韩泽此时此刻的对话,·从韩泽进办公室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之间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清清楚楚的通过某种不可知的渠道,传入了这个直播间。
他的丑事,天下皆闻··.·“钟虚仁你他妈居然敢把人命这种脏水往小清身上泼”·“是我泼的又怎么样”·“韩泽,说要搞苏清的可是你。”
“……”·“我也喜欢他啊·”·“所以我想要他依赖我·”·这些对话甚至被直播间里的网友用文字记录下来,转载成文章,在网络上的各大平台被疯狂转发。
不消片刻,相关热搜便新鲜出炉:·#反馈会真相钟虚仁#·[卧槽,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之前谁说苏清是勾引有妇之夫的贱种来着出来瞅瞅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在勾引谁我也真是头次见钟虚仁这么不要脸的总裁]·[我爱苏清的颜好久了小清不出道简直白瞎了这幅绝美皮囊要不是碍着苏清人品问题我早粉他了现在老子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粉了]·[恶心死钟虚仁了有哪位大佬能出出主意把这傻逼搞垮]·近两天,钟虚仁算是贴切的感受到了舆论的威力。
他没精力再去找韩泽的麻烦,·自从发现自己和韩泽在会客厅的对话被一点不差的传到网上以后,他就再没有消停的时候··虽说舆论对他的生意不会有伤筋动骨的影响,但造成的伤害同样不小。
很多原本准备跟他合作的企业都因为顾及名声,取消了合作··他这几天过得焦头烂额··可即使他焦头烂额,事情也并没有发生一丁点的好转··听助理说,疯女人那边已经松了口,有人拿到了确切证据。
是个长得极其漂亮的斯文青年,·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苏清··“证据极有可能是苏二少拿走的,那天的直播也是苏二少打电话来通知您的·”助理苦口婆心,“钟总,这件事就是苏清在背后- cao -纵”·钟虚仁烦躁低吼:“够了”·此时正值上午十一点。
他翻来覆去的想,还是决定要亲自见苏清一面,把话说清楚·为此,他推掉了一场绝佳的合作机会··苏清收到消息时,正在家里跟小朋友玩大富翁·他天生商人头脑,这种游戏对他来说是天赋上的碾压式胜利。
钟烈连着输了好几局··苏清忍不住笑,“小朋友,你怎么这么犟·叫一声叔叔很难吗我这是在教你尊敬前辈·”他挑起眉,温柔语气里透出蔫坏,“叫一声,苏叔就让你一局。”
钟烈叼着棋牌看他,·这局走到一半还没结束,他盯着面前青年看了会儿,又慢吞吞耷下眼皮,右手悠哉悠哉打了几个响指··“我需要你让我吗”钟烈松开齿间的棋牌,嘴角倏的勾出一个顽劣痞笑,他不讲道理的把苏清面前的所有“金钱道具”全部揽到了自己面前。
他起身,一步跨到苏清面前坐下,·这是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近乎是把苏清揽在了怀里,·“我想赢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少年那双漆黑眸子透出散漫,沉沉望着他,“苏叔,刚才是谁给你发的消息”·苏清没料到他会这么听话,·他眯了下眼,莫名觉得这小孩叫他‘苏叔’时的嗓音格外好听,略微低沉的沙哑。
这一声磨得他耳垂发麻··温柔斯文的扮相又被轻而易举的撕破,苏清装的无辜,明亮的眸子里却透出与其外表不符的渴求和劣- xing -,“小朋友,你听话时还是蛮讨喜的。”
钟烈皱眉,没接他的话:“别转移话题,到底是谁的消息”·“消息是钟先生发来的·你知道吗我前两天给了钟先生一个很大的惊喜。”
苏清转眼间又恢复了平静温顺的模样,他推了下眼镜,状似认真,“钟先生大约很喜欢那个惊喜,所以要亲自感谢我·”·钟烈垂眸看他··“小朋友,你要一起去吗”他也偏头望向钟烈,故作神秘,“你会见到一个不一样的钟先生,我觉得你会喜欢。”
.·不一样·钟虚仁还能变成什么样·钟烈不是没听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他想起前几天钟虚仁跟他母亲打电话,说要谈离婚的事,电话里言之凿凿的说要向苏清求婚,还说苏清爱他。
他倒是好奇,·发生了这种事,钟虚仁会怎么对苏清,还有脸向苏清求婚吗·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在市中心一处非常出名的浪漫餐厅里··那家餐厅是出了名的表白圣地。
“约你来这种地方,是要跟你谈事还是要跟你表白”钟烈面无表情跟在后面,“不怀好意的老东西·”·甜文穿书豪门世家年下·苏清听见他低声咒骂,被可爱到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放心啦·出了这种事,钟先生怎么可能还想跟我表白呢”他笑道:“钟先生该恨死我了·”·钟烈瞥他一眼,不做声。
这种地方布置的浪漫又温馨,空气中喷洒着催化荷尔蒙的神秘香气,桌上摆着玫瑰,桌边放着红酒··来来往往的尽是成双成对的成年情侣,气氛轻松甜蜜··钟烈挑了个座位坐下,·心情很差。
从他这个视角,可以清楚看见苏清和钟虚仁的位置,旁边还有一瓶半人高的大簇星星花,将他遮的牢牢实实··没过多久,他看见了钟虚仁的车··苏清浑然不知钟虚仁已经来了,·他半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翻着手机上的新闻,·像钟虚仁这种混迹商圈多年的老狐狸,这点舆论伤不到他的根本,他只需要找几个颇有名气的企业家给网友们洗脑,说这种现象在商圈竞争中是常态,便会有一部分无知的人信以为真。
再加上有别有用心的人歪曲真相··他看见有一条评论,说:“科技这么发达,通过直播造假声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们要看铁板钉钉的证据”·苏清失声笑了。
“小清,笑什么呢”男人的声音猝不及防从头顶传来·苏清掀起眼,看见钟虚仁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坐在对面,温柔问他:“想吃点什么”·苏清避而不答他后面的问题,漫不经心道:“我在笑网上的一些评论啊,钟先生,有人说您的声音是被我造假捏造出来的。”
他眨了眨眼,纯良无害的眼神望向对方,“您说好不好笑”·钟虚仁停住动作,嘴角笑容凝滞··“钟先生喜欢我送给您的惊喜吗”苏清细细打量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变化。
他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眼睁睁看着一个人陷入绝望··果不其然,·钟虚仁眼角眉梢辛苦装出来的笑很快瓦解,只剩下苦涩和落魄··“小清,我这样做也是因为喜欢你。”
他抿了下唇,“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一时头昏,我不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钟虚仁深吸口气,“我知道你手里有证据,但是小清,你能不能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放过这件事”他眼底恳切。
苏清满眼趣味,“如果我不呢”·钟虚仁扯了下嘴角··他早猜到小清不会轻易原谅,他犯了这么大的错,确实应该好好哄一哄小清,仅是只言片语的道歉怎么能够·他抬起眸,目不转睛的盯向面前青年。
温软的烛光照在青年侧颜上,将他面部轮廓衬得更柔和,青年拨弄着耳上的金丝细边眼镜,眼神净得像水··钟虚仁摆了下手,·餐厅内轻缓的背景轻音乐倏的停下,灯光乍灭,漆黑中只剩下摇曳的烛火,愈发勾勒出暧昧浪漫的气氛。
有人抱着小提琴从角落里迈出,琴弓和琴弦轻轻摩擦,流淌出动人音符·全场的人都不自觉转过身,向他们投以期待羡慕的视线··这又是一场动人的告白。
“那好,我们不谈公事,小清·”钟虚仁将声音放得一轻再轻,“我今天找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苏清眯了下眼,眼底渐冷。
“我做得是有点过,但你应该可以理解我,我是真的喜欢你·”钟虚仁说:“虽然我现在不方便向你求婚,但是我可以给你承诺·你想要什么承诺都好。”
气氛刚刚好,·周围已经开始有人鼓掌··苏清颇觉新奇的偏了下头,“钟先生,这样的话您是不是也和谭谧讲过”·钟虚仁试探问:“你是吃醋了吗”·苏清扑哧一声笑了。
餐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青年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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