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两次后我穿回书里了 by 温瑜宽(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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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两次后我穿回书里了 by 温瑜宽(下)(4)
·张院士也只是调侃一句老友,闻言笑笑,转头看向江臣,本来要说什么,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江臣道:“之前你姑姑给我发了个文件,说是想让我帮忙看看,能不能看出那文件里面东西的规律,我确实看出了点什么,也回了邮件,不过她好像一直没有接受,你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江臣没有多想,点点头道:“姑姑最近都在实验室,她前段时间休息了几天,实验室的培养皿出了些问题就回去了,一直还没有出来。”
张院士摇头:“这丫头,三十多了还和上学的时候一样,一做实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江臣也很赞同,之前他哪怕是学校公司实验室三个地方来回奔波,也会每天注意适当的休息,偶尔也会因为一些生活上的事情而有些分神,可是贺言雅一进入工作状态,几乎可以说是废寝忘食模式,除了维持身体所需的事物和睡眠,可以彻底屏蔽外界的一切。
在这个方面,他很佩服贺言雅··“她在实验室,估计就很少会打开邮件了·”张院士很了解自己的学生,实验室有电脑,但是那台电脑不做私人使用,贺言雅绝对不会用它接受私人信箱的邮件,哪怕是工作信箱她也不见得会去打开。
想到这里,张院士道:“她之前告诉我,发给我的文件很重要,如果找到什么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现在她把自己锁在实验室,也不可能接电话,不亲自去找她的话,就得等她这个阶段的试验完成了。”
江臣想了想,道:“如果是很重要的邮件的话,我可以去一趟姑姑的实验室找她,提醒她看邮件,现在她搬到了军工所的实验室,离我的实验室很近·”·张院士想想,也觉得合适:“那就麻烦你了,小江。”
……·江臣从杨老家离开,在贺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回研究所之后,就直接去了贺言雅的实验室··果然不出他所料,贺言雅早上六点就已经在实验室了,而且她的助理和她一样,双双待在实验室,连通过助理联系的可能都没有。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只能敲敲门,等待里面的人听到,然后打开门··然而,早晨六点安静得不行的实验室里,即使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也没有人注意··江臣多敲了几下,贺言雅的助理才发现他。
助理很快过来开门,有些抱歉:“对不起啊,刚刚在记录数据,太认真了没听到敲门声·”·江臣表示理解,直接说了没关系之后,问助理:“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贺教授吗我找她有点事。”
贺言雅被熟悉的助理打断,脸上还带着不虞,转头看到江臣站在门口,她愣了愣,脱下身上的白褂子,眉眼也舒展了些,边走边问:“你怎么来了”·江臣笑笑,渐渐解释了一下来意,贺言雅微微皱眉,似乎在回想什么,过了几秒之后,才忽然加快脚步,边走边解释道:“我笔记本在我办公司,我们现在一块儿过去,那份发给我老师的文件,就是你一直没有破解找到规律的文件,没想到老师真的有了线索。”
江臣没料到贺言雅给张院士的邮件竟然是为了帮他分析系统的那份文档,脚步顿了下,才追了上去··贺言雅雷厉风行,很快从办公室找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笔记本,充上电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邮件,果不其然,有一封来自张院士的未读邮件。
她立刻移动鼠标,点开了邮件··江臣屏幕上旋转的圆圈,竟然有几分紧张··他直觉,眼前这份邮件如果真的找到了某些线索,那么距离找到系统找到贺千建,或者说系统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地球的目的,可能也就不远了。
第164章 穿回来第一百六十四天·邮件内容很快显示出来, 张院士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说明要点··江臣和贺言雅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重点:“……据我推断, 这些物品看似没有规律,其实包含了多个生态系统以及目前为止发现的大部分化学元素,我对于化学方面没有研究, 只讨论植物部分的收集,这张表上,大多是我国较为稀少且研究价值较高的植物……”·两人一目十行,将邮件看完,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
在张院士的邮件之前,他们也对这张表格有过许多猜想, 但因为还有些字眼其实并没有破译出来, 得到的线索太少,所以大多都一一推翻了··然而这封邮件里,张院士甚至对那些还没有翻译出来,只由陌生字符组成的文字进行了猜测:那些或许是现实生活里较为生僻的化学元素的名字。
当初江臣一直没有往化学元素的方向猜测, 就是因为这些表格里记录的东西,都不是直接用文字表明其真正用途, 比如气球、手镯、和青铜器, 这些东西乍一看毫无关联,可联系张院士邮件所言,就能发现, 它们的制造都包含了化学元素。
也因为此,江臣他们也没有将那些并未翻译出来的某几个字符往名字复杂的化学元素上联想,经过张院士提醒,江臣忽然想起,某一次他听到贺千建与系统的对话时,似乎就听过过一个陌生字眼,当时他很不解,此时想起,似乎恰好对应了元素周期表上的某一个。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江臣和贺言雅打了声招呼,就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实验室,现在不到七点,但是实验室已经有人在了,见到江臣进来,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各做各的事情。
·江臣走到时风钺的位置坐下,打开他的翻译系统,将脑海中的字输入进入,然后把那张表格拖进去,点击回车匹配识别··几秒之后,表格里陌生的字符果然少了一个,这也证明,张院士的猜测为证的可能- xing -极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证明系统一直在搜集地球生物圈的资料,并且极有可能还收集了样本,一个高科技文明的系统出现在文明程度较低的星系,收集此星系某颗星球上的资料是要做些什么,江臣几乎立刻就有了答案。
星际时代,在强大的科技支持之下,星际飞行如同现在的高铁飞机一般普遍,大多数人都曾穿梭在不同的星球之间,或是为了旅行出差,也更有可能是为了搜集开发新的能源。
这些星球也并非最初就宜居,也并非最初就属于某一个国家组织,而是通过各个国家组织的搜索征战获得,不论是在哪个时代,国土领域以及科技水平都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强大程度。
在固有领域已经分配完成的前提下,新星球的发现和探索就尤为重要··在主张和平的国家的探索下,如果发现了新的星球新的文明,大多都是利用外交政策进行谈判,但也诚如自古以来的一句话“弱国无外交”,在星际上也同样如此,哪怕是谈判,科技文明程度较低的星球,大多都会作为发现者的附属星球。
然而,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星际之上,哪怕已经达成了众多种族和平共处的共识,但某些种族也依旧格外排外好战,据江臣所知的就有不少星系种族如此,若是这些种族还拥有强大的科技和武器的话,新发现的星球大多都会沦为奴隶星,或者资源星、垃圾星。
奴隶星、垃圾星顾名思义,不需要更多解释,资源星的意思是,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某种或者多种发现者所需的资源,发现者在收集到足够的资料之后,会对这颗星球进行“消毒”。
消毒,指清除这颗星球上所有可能妨碍资源出土、生长、繁殖的一切,将整颗星球变为只为资源服务,也只生产资源的星球,哪怕是有一定文明的智慧种族,只要可能消耗资源,或者说对资源无用,就会被列为清除对象。
根据贺千建这个系统的行事轨迹,后者的可能- xing -比起前者要高上太多,江臣表情微变,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贺千建的这个系统恐怕来者不善··“怎么了”·正在思索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熟悉的气息扑在耳后,江臣没回头,抬抬下巴示意时风钺看电脑,“多破译了一个字符。”
时风钺眉梢微动,视线从江臣的侧脸移开,落在电脑屏幕上,他记忆里极佳一目十行,很快找到了表格右下方多了的陌生中文,看清之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放- she -- xing -元素”·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江臣补充:“这张表上,除了几种难以收集的元素,几乎集齐了所有元素。”
时风钺知道江臣这段时间都在研究这张表,闻言道:“你有头绪了”·江臣点头:“我姑姑找了他的老师张启张院士,想让他帮忙看看,他给了一些线索。”
江臣把张院士的邮件内容给时风钺说了一遍,时风钺若有所思,过了会儿饶有兴味道:“所以说,贺千建手里这个系统的目的根本不在贺千建,而是在整颗星球”·“很有可能。”
江臣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道:“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时风钺打断他,眼底难得闪过兴味十足的亮光:“意味着宇宙中一定存在着其他文明,并且其科技发展程度都要高于地球,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前往地球的方式。”
江臣顿了下,倒不是讶异时风钺能够一下子将他的猜测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而是十分惊讶,他似乎对于外星文明十分……熟悉·大多数人都听过UFO和外星人的故事,很多对此十分向往,可这些故事从没有证据作为支撑,所以也依旧只是故事而已,哪怕是天文系的学生或者专门研究此类的科研工作者,第一时间得知可能有真正的外星文明出现在地球上,也需要一个惊讶的阶段,然后才是接受并且研究。
可时风钺似乎直接跳过了惊讶的阶段,毫无障碍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似乎还深信不疑··江臣忍不住道:“你觉得这一定是外星人做的”·时风钺勾唇反问:“你觉得现代有哪个国家哪家研究所能研制出贺千建脑子里那个东西”·江臣蹙眉,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你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时风钺垂眸,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玩笑似的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去过外星,还是很多年之后的外星,你相信吗”·江臣倏地抬眸。
时风钺好笑地揉揉他的脑袋:“这么惊讶我开玩笑的·”·江臣微微蹙眉,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就真的去过时风钺嘴里的“很多年之后的外星”,而且时风钺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时风钺却误以为他江臣生气他在讨论正事的时候开玩笑,正了正神色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时候开玩笑·”·江臣回神,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也不是问时风钺他的“玩笑”的好时机,他想了想,道:“自从我们捕获到贺千建系统内的核心文件之后,系统就不在长江的信号范围内了,我怀疑它并没有彻底崩溃,而是悄悄在自我修复,修复成功之后,很有可能会再去找贺千建。”
时风钺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想去牢里看看贺千建”·江臣:“他进了监狱之后,一直通过别人传话想要见我,我父母不太希望我再和贺千建见面,所以这话一直没有递到我这边来,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他转移目标去找我爸妈了。”
时风钺知道江臣对养父母的重视,而且系统和贺千建现在对江臣已经不能造成威胁,没有迟疑道:“既然想去,就去看看,我陪你·”·在贺千建入狱之后,江臣一直有计划要去与他见上一面,确定系统是否真的已经从他的身上消失,然而忙碌的工作和学习,让他一直没能抽出时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江臣不想探监还结伴,而且实验室的工作很多,他不在的话,时风钺能够替他看着,不至于忙中出错··“对了。”
江臣想起什么,正色起来:“这件事,我们暂时先不上报,还是立即上报”·系统的目的极有可能是整个地球,事关重大,这是一定要上报的,只是目前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他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系统的目的,盲目的上报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先等等吧·”时风钺淡淡道:“贺千建的系统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才收集到了这些东西,想要构建出完整的地球生态圈还差得太远,证明系统并不着急,不论它不着急的原因是什么,我们的时间都还有很多,先将他的系统彻底了解清楚再上报更合适。”
江臣也是这个想法,系统的存在过于离奇,他们手里也没有证据,这个时候上报给国家很难得到重视,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让现在不知藏在哪里的系统得到风声。
“那我先去探望贺千建吧·”·第165章 穿回来第一百六十五天·张山监狱··夜晚, 十四人间的监狱里鼾声四起,贺千建没有睡着, 躺在铁架床上, 月光下的脸警惕又- yin -郁。
之前他多次找狱警帮忙,想要让他帮忙联系江卓夫妇,不知被谁知道了, 又被传成了他要联系的是贺家人,黑哥那群人听到这小道消息,立刻以为他是想要找外人帮忙解决监狱里的问题,当天晚上就抓了他盘问。
贺千建自然不可能承认,实话实说他想要找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然而黑哥他们并不相信,教训了他一顿之后, 大概是顾忌什么, 好几天没有再找他麻烦,就在他准备松口气,安静等待江卓夫妇那边的消息的时候,不知又从哪里传出谣言, 说他准备靠贺家的关系在监狱里买东西。
偌大一个监狱,肯定不缺有背景有货源的人, 那些人大多心狠手辣,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垄断整个监狱的货源,在此之前就已经不知道收拾了多少人, 贺千建这边的消息一传出来,当天下午放风的时候,他就被人带走好好谈了话。
从那之后,贺千建的日子越发难过,黑哥只是14号房的老大,而那个垄断了生疑的却可以说是整个监狱无形的老大,他不用一声令下,只需要一个眼风,贺千建身上的伤就再也没有断过。
开始大家还顾忌他之前贺家大少爷的身份,哪怕是打他也不敢动真格,顶多让他身上多几块青紫,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发现不论是贺家还是江家没有一个人来这里探视他之后,这点顾忌也消失了。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贺千建想要翻身,牵动腿上的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鼾声四起的房间里,这声轻呼因为刻意收敛并不算大,然而挨着贺千建床铺的黑哥却听到了——自从贺千建得罪了监狱的老大之后,黑哥就让人把贺千建赶到了与他的床紧挨着的床位。
“还没睡”·毫不掩饰其目的声音凑近贺千建,一股酸臭味随着说话的人开口碰到了贺千建周围,黑暗中,有一只手慢慢放了上来··不知碰到了哪里,贺千建没忍住叫了一声,那人更加起劲,翻身上下其手。
贺千建闭着眼没有动,这么久了他已经习惯了几乎每晚黑哥都要对他做些什么,可能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顾忌,虽然能做的都做了,但一直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待在监狱里这么久,贺千建也是个正常男人,早在初三的时候他就背着家里交了女朋友开荤,一直到和贺家闹翻,他背地里的女朋友就没有断过,这么久以来他也早就有些耐不住了。
虽然最初他也觉得黑哥恶心,但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甚至不看黑哥的脸,也不是那么难接受··这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引起了不远处同样没睡的痩矮男人的注意,他张开眼睛向这边看来,见到比别人高出一个人身体的床位,心里冷笑了一声,眼底全是怨毒的恨意和快意。
黑哥自己高兴了,立刻就翻身睡了,贺千建扯了下身上的被子,正想要自己动一下,就忽然听到脑海里响起再熟悉的电子音··贺千建表情瞬间变了,弹了一下,旁边的呼噜声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扯紧被子没有动。
他屏住呼吸,听着脑海里久违的声音:·【——系统重连中……13%、24%·49%……数据缺失,系统受到重创,重连失败……】·失败·贺千建张开眼,怎么会失败·他立刻在脑海里呼喊:【系统系统你在不在】·系统没有回答,然而电子音再次出现:【——系统第二次重连……49%、51%、63%……数据缺失,系统受到重创,重启需要再次重连……】·一晚上,贺千建就听着脑海里一遍遍“系统第X次重连”,一夜未眠。
监狱给犯人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早饭过后,贺千建就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工作间工作,然而昨天一晚上没睡,加上这几天新伤旧伤不断,一起来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去工作间的路上,贺千建走在了犯人队伍的最后,苍白的脸色和起皮发白的嘴,看起来就精神很不好··今天恰好又是帮贺千建联系江家人的狱警值班,他看到贺千建的脸色,想到前几天亲自去了趟江家,提起想要让他们去监狱看看贺千建的时候,那对对待陌生人都很温和礼貌的夫妇却忽然变了脸色,尤其是那位女主人,眼底的厌恶根本难以掩饰,就连他一个外人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亲生父母不喜,养父母不要吗,想到贺千建现在的处境,狱警哪怕知道他绑架过贺家真正的大少爷,也忍不住对他生出几分同情,那时候贺千建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叛逆期加上偏激之下做错了事情,虽然有些过分却也不是不可原谅,他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未必过于残忍了些。
想到这里,狱警轻轻叹了口气,抬腿往贺千建那边走去··然而,他还没走几步,手臂就被人抓住,是之前和他说少管犯人闲事的前辈··狱警前辈看了眼贺千建的方向:“你干什么去”·狱警对前辈还是尊重的,停下脚步回答:“我看149号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过去看看,如果他身体不好,就送他去医务室。”
狱警前辈闻言就皱了眉:“他要是不舒服,自己会打报告,你去问什么·”·狱警听到这近乎不近人情的话,有些不舒服,也皱了下眉头:“前辈,贺千建现在才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龄,他家里人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养父母都不管他,他已经够可怜了,而且这段时间您也不是不知道,他不知道被人明里暗里打了多少次,我去看看也是本着对工作负责人的态度。”
·狱警前辈见他目光坚定,满是对世人一视同仁的关心和善意,想到每次提醒他都不听,很想直接不管了,可到底还是恨铁不成钢:“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掺和这些犯人之间的事情,你说贺千建才二十出头,爹不疼娘不要可怜,你有没有想过,他好歹享了十多年别人一辈子都可能享受不到的大少爷生活,那些一出生就没爹没妈,为了一口吃的为了不被饿死不得已才做了犯法的事情的不是更可怜”·狱警一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可那也不是他愿意的啊……就算是他做错了事,他养父母不肯原谅他,可他亲生父母也不原谅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未免太过分太冷血了。”
狱警前辈见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语气也比之前冷了些:“你只听到贺千建的一面之词,怎么就确定是贺家和他的亲生父母冷血,而不是贺千建活该”·“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得再……”·“你也说了他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是没成年的孩子了。”
狱警前辈打断他,沉声道:“今天你换岗,别在这里值守了,去探监室待着吧·”·狱警还想要说什么,前辈却已经转身离开··他看向已经没了犯人人影的工作间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探监室··值班处的两个狱警正看着新闻,忽然电话铃声响起,一人接起电话,嗯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嘟囔道:“怎么这个点就有人来探监……”·另一人闻言抬头:“就有人来了”·“说是个年轻男人。”
狱警边说着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转身见通向监狱的门也打开了,愣了下,看到是新来没多久的同事,好奇道:“周阳你怎么到这来了”·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周阳笑了下,道:“组长让我今天来这边值班。”
“那感情好·”狱警笑道:“正好咱还没怎么说过话,里面在播新闻,你进去坐坐,来了人探监,我接过来再和你唠嗑·”·周阳点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正指向七点,有些好奇:“现在就有人过来”·“我也说这哥们来得早。”
狱警伸出脑袋往外看了下,边往外走边道:“不知道是来看谁的,这会儿过来可耽误工厂的工作了,我去接一下·”·周阳忽然想起了脸色不太好的贺千建,心里有些担心就没有答话,恍神间就见到同事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两人低声交谈着向这边走来。
“江先生,这两位都是我的同事,一个姓张一个姓周,都是这里的狱警,平时我和小张在外面值班,小周在里面看管犯人·”·狱警带着笑意介绍着,周阳才发现本来在里面看新闻联播的同时也出来了。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年轻男人,不由得眼前一亮,随即便有些好奇他是来探望谁,这个年龄这样的气质谈吐,不像是会认识监狱里面这些人的模样··这样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江先生,你是来探望谁的”·江臣弯唇:“贺千建。”
第166章 穿回来第一百六十六天·“贺千建”·周阳太过惊讶, 以至于下意识地重复脱口而出··在外值班的两个狱警并不知道贺千建,可是看周阳的表情, 很快也反应过来他应该认识那个叫贺千建的犯人, 于是一人问道:“你认识”·“认识。”
周阳顿了下,用有些复杂的眼神打量了江臣一眼,语气难辨:“能不能问一下你和贺千建的关系”·江臣眉梢微动, 看到眼前年轻狱警眼底淡淡的警惕和怀疑,心中不解,却也没有多想,淡淡道:“他是我亲生父母的养子。”
周阳脑子里叮的一下,立刻认出了江臣的身份, 忍不住再一次打量江臣:眉目清隽,眼神清正, 气质疏朗却并不冷淡, 一举一动之间都给人教养极好的感觉··又因为职业习惯,周阳没忍住通过这个第一印象,在脑海里对江臣的成长背景进行分析:从容自信,看人的目光干净清正, 说话时会认真且专注地注视着讲话的人,偶尔露出笑意, 也是干净真实的, 这样一个人,一看就知家庭教育极好,且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以从侧面推断出, 江臣的养父母,也就是贺千建的亲生父母对他非常不错,将他教育得很好,甚至可能非常爱他,在这样的前提下,江臣既享尽了养父母的全部疼爱,也获得了亲生父母的弥补和愧疚,对比在牢里的贺千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劝劝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放过贺千建呢·周阳认为,江臣作为受害者,而贺千建当时作为一名还没有成年的嫌疑人,以两人的关系,江臣又并没有受伤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和解或者用其他的方式来解决。
贺千建才二十出头,大学都还没有毕业,这个时候把他送进监狱并且让贺家对外宣布断绝了贺千建与贺家的关系,与直接毁了他的一生有什么区别·知人知面不知心,周阳心想,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光风霁月的年轻人,谁能想到他其实如此狭隘记仇呢·江臣眼见着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他,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表情变来变去,后来又不知想到什么,对他竟然露出一丝不太会隐藏的不喜。
他在此之前,见过眼前这个人吗·在心底疑问了一下,江臣回忆过后发现没有,就将这件事放下了,对他点点头,转头问之前去接他的狱警:“李警官,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贺千建。”
李警官回答得干脆:“现在是他们工作的时间,工厂离这边有些远,你可能得等一会儿·”·江臣点点头:“麻烦您了·”·“不麻烦。”
李警官邀请江臣坐下,又招待他吃点瓜子,十分热情··江臣又道了声谢,就在一边坐下,专心等待起来··周阳看到江臣就连坐在落灰斑驳的墙边都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不高兴,贺千建在里面被人连翻欺负,他却在这里气定神闲,这样一番对比,很让人唏嘘。
忍了忍,周阳还是没忍住,走到江臣身旁,坐下道:“江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江臣侧头,微微颔首道:“请问·”·“我之前几次帮贺千建联系过他的亲生父母,他们都不愿意见他,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江臣微愣,这段时间他很少回去,而且为了帮他节省时间,两对父母每次都会提前等在贺家,他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他们相处过了。
“不太清楚·”·周阳认真审视江臣的表情,发现他不像是在撒谎之后,语气温和了一些:“既然如此,你能帮贺千建转告一下他的亲生父母,让他们来看看他吗”·江臣顿了下,正式地侧过身子,认真看着眼前年轻得连眉眼都带着意气的狱警,语气有些好奇:“周警官,你知道贺千建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吗”·周阳沉默几秒,反问:“你与贺千建之间的事情,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可是现在他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不见他也不承认他,你不觉得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吗”·江臣有些失笑,倒是没有生气,因为眼前的人看起来确实有些……憨·他与贺千建的事情,只要是知道的就没有不讨论的,但是知道这件事的大多是贺家的交际圈,那些人碍于自己的身份也碍于贺家的地位,哪怕是讨论也绝不会让他听到,更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询问。
江臣知道这些也是因为有李楠枫那个大喇叭,他和时风钺在一起,目前唯二知道的除了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C就是他了,自从他的长江家用版准备上市并且送了他一个之后,他去他公司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每次见他,他都能把圈子里所有发生的大小事情全部给他和时风钺说一遍,不厌其烦。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就连他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大概也是因为他和贺千建关系复杂,自从贺千建进入监狱之后,就没有谈起过这件事,仿佛贺千建这个人也从未存在过一般。
唯一会和他说起贺千建的只有时风钺,因为时风钺压根就没把贺千建当回事,也理所当然的觉得江臣不会把他当回事··有时候,江臣也会想等到系统消失之后,要怎么处置贺千建,偶尔也会有些茫然。
要说江臣有多么恨他,其实他对贺千建的情感远达不到这个层次,哪怕第一世的时候贺千建害死了他,但那时父母已经离世,他也没有什么太多留恋,更何况后来他还到了更适合发挥他所长的星际时代。
可要说原谅的话,那也绝不可能,贺千建害死他,他或许还说不上怨恨,可是贺千建还在背后害了他的父母,第一世时母亲过劳离世,父亲也相继去世的打击,哪怕是经历了三世,江臣也难以忘怀。
何况,贺千建可能根本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孩子,他甚至可能在最初就扼杀了一条小小的生命,即使那可能不是他故意的,但他后来毫无愧疚甚至想要利用这个身份来利用江卓和杨思,这让江臣无法忍受。
更遑论,在贺千建待在贺家的那段时间,数次伤害贺千闵的事情··这些一桩桩一件件,江臣都记得很清楚,可他也知道,贺千建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脑子里的系统至少占了百分之五十的主因。
没有系统给他种下一个可以随意选择“贫穷的亲生父母”和“富裕的非亲生父母”的种子,他不会有恃无恐,他不会慢慢在游戏一般可以不用努力不用付出真心不用顾及法律道德就可以随意获得想要的一切的生活里,真的变得肆无忌惮,然后毫无底线。
贺千建失去了自己,一味的依赖系统,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失去了系统,他将会一无所有,甚至根本承担不起系统出现过的后果··江臣可以想象,等到系统从贺千建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之后,贺千建会变得如何疯狂,加上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又会如何走向灭亡。
只是,江臣却不太清楚,他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会在贺千建做错事而将他送进牢狱让他悔过三年,会不会忍心看他真正走向灭亡,毕竟不论如何,十几年的养育之情和根本剪不断的血缘关系,都是嵌入骨子里的东西。
不过,江臣也不打算和刚见面的陌生人聊这些··“我不觉得他们残忍·”江臣勾了下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判断一个人之前请先了解一个人,你从未见过我的父母,和我的养父母可能也只有一面之缘,就擅自定义他们残忍,周警官,我很庆幸,你不是在警察局工作。”
周阳被江臣的话嘲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怒的同时又忍不住反思,难道他真的误会他了可是贺千建说的那些过去,感觉也并不是假的啊·江臣知道眼前的狱警其实没有坏心,甚至他可能是因为太过正直善良,才会为贺千建打抱不平。
可是,他可以忽略眼前狱警在见到他第一眼时就不礼貌的露出不喜,也并不介意他询问他时并不算友好的语气,但他不能忍受他这样诋毁他的家人,家人朋友一直是他的底线。
旁边的两个狱警本来还没有注意到周阳的奇怪,看到周阳去找江臣说话,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没过一会儿,就见他们剑拔弩张起来,之前去接江臣的狱警立刻上前打圆场,只是可能由于也不太熟练,声音都有几分尴尬:·“刚刚我打了电话,贺千建马上就过来了,对了,江先生,还没问您,怎么这么一早就来了,平时很少有这个时间来探望犯人的。”
江臣也无意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的狱警发生争执,刚刚话说得难听一些也不过是因为那狱警触及了他的底线,此时听到旁边的人紧张的声音,也很快缓和了脸色:“工作太忙,早点过来等会儿再赶回去工作,可以节省时间。”
狱警有些惊讶:“我以为你这个年龄还在上大学呢·”·江臣笑笑:“我也在上大学,边工作边上学·”·“兼职吧。”
另一个狱警道:“我弟弟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天赶着兼职,我告诉他不要这样为了赚钱耽误学习也不听,总说是要给家里减少负担·”·那狱警虽像是抱怨般说着,眼底却是骄傲的笑意。
周阳皱着眉,想不到江臣这样的家世,也会为了赚钱在大学期间出去兼职,不过倒是没有怀疑他说的是假话,因为没必要,而且他隐隐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可是,江臣如果没有撒谎的话,贺千建就撒谎了吗·第167章 穿回来第一百六十七天·没等周阳想明白这件事, 值班室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尴尬凝滞的气氛被钻了缝隙,随着赵警官接电话时爽朗的声音响起, 渐渐消散不见。
周阳不知为何也悄悄松了口气, 明明眼前的年轻人哪怕说着嘲讽的话,神色和语气也没有任何不礼貌的地方,可他就是觉得很难受, 一种压迫感是他不得不回想自己的过错。
·这种感觉……仿佛还在警校时,被最厉害最严格的教头训斥,只是教头好歹还穿着军长拿着教鞭,光是一声装备就够让人发憷了,眼前的年轻人什么也不用, 只简单的眼神和语气,就能逼得人自我反思。
感觉到周阳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江臣不闪不避, 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平静的眼眸却让无意识盯着他的人瞬间回过神来,慌乱的撇过了头··打电话的狱警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刚说了几句, 本来还带笑的声音一变,下意识看了眼江臣, 才问:“怎么回事”·不知那边说了什么, 赵警官脸色微变,然后挂断了电话。
“江先生,犯人贺千建出了些问题·”·江臣微微蹙眉, 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周阳已经立即上前半步:“怎么回事”·赵警官有些奇怪周阳的急切,不过他本来就是要和江臣说这件事,也并不需要避着同事,就直接开了口:“贺千建今天在加工厂工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和同牢房的王黑起了冲突,王黑下手没有轻重,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剪刀,刺伤了贺千建。”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周阳:“伤得重不重”·“不是很严重·”赵警官听到周阳追问,心里更觉得有些奇怪,依旧看着江臣道:“不过他现在在监狱的医务室,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和你见面了。”
江臣微微颔首,倒也没有一定今天就要见贺千建,起身就准备告辞··然而他才站起,周阳就叫住了他:“你就打算这么走”·江臣有些不解:“还有事吗”·“贺千建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他”·江臣脚步一顿,沉默地看了眼前的年轻狱警几眼,是真的非常不解,也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去看他”·他之前和他说的那番话,明显就是清楚他与贺千建的关系,或许贺千建在和他说那些时擅自篡改了一些东西,但本质上他们的身份和他坐牢的原因是没法胡乱编造的,既然知道这些,还问出这样一句话,江臣真是不知道眼前的狱警到底是单纯还是蠢了。
“你难道不该去看他吗”周阳皱紧眉头,自有一番道理:“贺千建做得再错,现在也已经为他做错的事情付出了代价,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退一步说,就算是你不原谅他,他也是你养父母的亲生儿子,你的养父母对你这么好,你却在他们的亲生儿子受伤时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他们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江臣本来平静的眉眼,在周阳一而再地提起他的养父母时,渐渐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周警官,不管我的父母会怎么想,我想先请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贺千建是怎么被关进来的吗”·这是今天江臣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周阳上次没有正面回答,这一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想到贺千建一次次受伤,家里一直不闻不问,又忍不住开口:·“就算是他绑架过你,可不是也没有伤害你吗”周阳问:“而且贺千建好歹也是你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又在你亲生父母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真要算起来,你们也差不多是兄弟了。”
江臣听到这话,些微翻滚的怒意反而平静了下来,之前遇到这种事情,他哪怕不生气,第一反应也是认真讲清楚真相,可不知是不是和时风钺待久了,他也变得懒得不不讲理只认死理的人讲道理。
不过,他再好的脾气,再面对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和责备时,也不会毫无反击··“周警官,请问如果有一个人,因为抢夺了别人的东西害怕被人发现,而决定杀人灭口,并且差一点就成功了,那个差点被灭口的人,是不是该因为最后被警察救了出来就心无芥蒂,并且劝说他的父母亲人都心无芥蒂,去原谅想杀他的人。”
周阳张了张嘴,想说贺千建没想要杀他,只是一时冲动··江臣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淡声道:“贺千建派人绑架我,最初的目的是让绑匪撕票,我能获救是我的朋友和及时赶过去的警察的功劳,如果没有这些,贺千建一辈子也不会坐牢,而我也活不到现在。”
江臣话落,值班室一片安静··在场的三位狱警,只有周阳是知道江臣和贺千建关系的,另外两个都不清楚,更没有听说过贺家江臣和贺千建的事情,此时听到江臣这么说,再回想之前周阳说过的话,职业素质也让他们将大致真相拼凑得八九不离十了。
赵警官咳了声道:“江先生,贺千建今天不能过来了,要不您先回去,到时候他身体好了我们再联系您”·江臣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实验室还有一堆工作,他对他们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值班室里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张警官接了,过了几秒,忽然叫住江臣,“江先生,贺千建没什么事,马上过来,您看您要不要留下来等一会儿,医务室离这里不远,他应该几分钟就过来了。”
江臣自然是等着的,再来一趟路上又会浪费更多时间,能一次办好的事情他不想拖到下一次··果然如张警官所言,贺千建没多久就被人带了过来··江臣坐在透明玻璃相隔的另一端,旧红色的金属门打开,灰色囚服,手戴镣铐的贺千建被人带了进来,江臣抬眸,恰好对上贺千建的视线。
贺千建走到玻璃的另一面坐下,看清江臣与半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模样后,心里恨得滴血,可又有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忌惮和恐惧,让他立刻调整了表情,不敢露出太多情绪被江臣察觉。
透明玻璃的两面是两张桌子,桌上有灰色的座机,江臣第一次来到这里,却也清楚座机的用处,他拿起话筒,看向贺千建··贺千建迟疑一瞬,也拿了起来··他问:“我爸妈不来看我,是不是因为你。”
江臣淡声道:“你说的是谁”·贺千建:“当然是我的亲生父母·”·江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进他的眼里:“你确定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吗”·贺千建一僵,想到那几段录音,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心虚和忌惮,然而江卓和杨思的亲生儿子这个身份对现在的他来说比贺家大少爷的身份还要有用,他决不能让江臣看出什么。
“那些录音根本就是假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合成的,但是那种东西一听就不可能发生,哪怕你不希望我和你抢我的亲生父母,捏造合成那种录音也不怕被人揭穿·”·江臣神色不动,淡然道:“你知道你的系统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吗”·贺千建一震,徒然起身,一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江臣,“真的是你”·尽管最开始系统就说过江臣不简单,后来也确实证明江臣好像有可以追踪到系统的能力,但是系统的强大,让贺千建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打败它,更不肯相信做到这件事的人是江臣。
在牢里的这些日子,他每每想起与系统失联的那天,从心底往外蔓延的恐惧就冻得他浑身发抖,可日复一日,他心底渐渐生出一股恐惧,恐惧的源头,正是之前被他夺走一切,现在似乎也要将他的一切夺走的江臣。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贺千建抓着话筒的手和额头都暴起了青筋,脸色扎青乍白,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江臣微微蹙眉,刚准备说什么,忽然就听到一段久违的电子音。
【重连成功,系统重启中,重启成功·】·这段声音响起时,趴在玻璃上的贺千建动作一顿,愤怒还未消退,突然遇见梦寐以求的惊喜,脸上两种表情转换不及,又忽然意识到什么,想要把情绪压下,最终只能做出一个略显扭曲的表情。
贺千建震惊惊喜太过,以至于没有发现,在他听到系统声音的那一刹那,江臣也变了表情,等他再回过神来时,江臣与刚才已经没什么不同··【系统】贺千建试探地在心底叫了一声,连续半年地毫无回应,让他有有一丝恍惚,或许刚刚只是他的幻觉·【你回来了吗】·【已经成功重连。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让贺千建四肢百骸都慢慢回暖,就连对江臣的惊惧都少了几分··既然系统回来了,那么他想要离开监狱这件事就会变得很简单,现在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应付江臣了,这个时候,贺千建只想迅速和系统商量对策,甚至都忘记了最开始想要见江臣的目的。
第168章 穿回来第一百六十八天·江臣隔着玻璃, 微微抬眸,将贺千建的神色收入眼底··之前贺千建一直通过各种方式想要找人来看他, 从他的亲生父母到养父母再到他, 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从这里面出来,但那是在系统不在的前提下, 现在系统回来了,他要求助的对象应该也变了。
毕竟,他应该是贺千建的下下之选··江臣想的没错,就在贺千建确定系统重新连上的下一秒,甚至都顾不上此时的地点和对面的江臣, 迫不及待就对系统道:【你回来了就快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系统似乎有些延迟,隔了半秒才回答:【你在哪】·【监狱】贺千建立刻把半年前系统消失, 他被送入监狱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就道:【你能让我出去吧】·系统:【当然可以。
】·贺千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心里有了底,再面对江臣时,心底的忌惮和恐惧也少了几分, 同时减少的还有得知有人探视他时仿佛绝处逢生的狂喜而失去的冷静,如此,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来看我·”·江臣反问:“不是你希望我来吗”·贺千建是别无选择才会选择江臣, 此时他知道自己有了办法出去,顿时就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然而他依旧是忌惮江臣的, 系统才刚刚回来,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出什么破绽,哪怕马上就想要站起离开,他也依旧压下了心底的急切,继续和江臣说着话,并想方设法把自己找江臣的目的圆过去。
“我当时找你,是因为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之前我找过爸妈和我亲生父母,他们都不来,所以我才找了你·”·贺千建对上江臣的视线一瞬,顿时又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向自认演技不错,面不改色撒谎几乎成了本能,可不知是在江臣面前受挫太多还是其他什么,每次对他撒谎时,总会有几分心虚。
江臣知道贺千建的目的,此时听他撒谎也不觉得奇怪,何况他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系统是不是依旧在贺千建身边,现在确认了,他也不打算多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江臣起身:“那我先走了。”
贺千建本就打算速战速决,可见到江臣起身时,忽然想到什么,试探地叫住他:“你知不知道我在监狱里过得什么日子”·江臣怎么会知道,不过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就知道贺千建不会过得太好就是了。
“我没兴趣·”·见他就要放下话筒,贺千建大叫一声:“喂”·江臣已经站了起来,他一向腰背挺直,此时垂眸敛目,视线平静地落在贺千建身上,让他忽然生出一种压迫感,但这种日子他已经受够了,系统虽然可以帮他出去,但到底什么时候出去还是未知数,他知道江臣的人品,只能趁现在搏一搏。
“那里面有人想要弓虽X我·”后面三个字,大概是因为气急败坏,说得格外大··走到内探监室的周阳一愣,没想到贺千建除了被人打骂之外,竟然还会受到这样的屈辱,他快步就想要走进去,可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忽然不知怎么又停住了脚步。
贺千建不是说那年轻人故意把事情闹大将他送入监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贺千建为什么又会对这个年轻人说这些,按照贺千建口里两人的关系以及这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绝不会帮他解决这种事情,甚至可能幸灾乐祸才是。
那贺千建如果不是想要找人帮忙,又为什么要把怎么难看屈辱的处境摊开给敌人看呢·这段时间的相处,周阳作为看守还会轮班的狱警,严格来说和作为犯人的贺千建接触算不上多,只是每次他来站岗时,贺千建总会和他说说话,从他说起的那些过去里,和贺千建苦笑着说他是他现在唯一的朋友了开始,周阳就对他有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保护和绝对信任的心理。
可这样的心理,在见到江臣之后,又和他的直觉以及职业素养相抵触·周阳站在门口,制止住想要说话的同事,等待着贺千建继续说话··贺千建不知道门口有人,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和轻松,在看到江臣微微蹙眉,而且停下了脚步,他就知道这事有门。
从和江臣交换了身份开始,他就一直对江臣的存在有一种十分微妙的心理,既担心贺家人发现他的身份想要彻底除了他,又在看到他不论是家庭还是学业都处处不如他时产生强烈的满足感,本来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无所知地被他踩在脚下,还有比这更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吗·贺千建时刻派人跟踪江臣,每当听到江臣过得不好时,心情就会愈发的好,正因为这么多年的跟踪获得的情报,他或许是最了解江臣的人之一。
·正直、善良、乐于助人,书本上教育小学生应该拥有的品质他都拥有,贺千建曾肆意嘲笑又嗤之以鼻,可现在他却发现,利用这些同样可以达到自己地目的。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我们同一间牢房里,有一个男人一直在骚扰我,每天都会对我动手动脚,这段时间他越来越不安分,我怕他会……”贺千建咬着牙,压下了几分心底的羞耻的怒气,想要用语气博得江臣的同情,事实上,他这样的语气,也确实给他说的话增添了几分真实- xing -。
江臣有些惊讶,他不关注监狱里的贺千建,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事,可他更加惊讶的是,贺千建竟然会找他求助··难道,贺千建真的以为,他会好心到看见仇人也会毫无芥蒂地帮一把·江臣问:“你和我说这些的原因是什么”·贺千建咬牙,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江臣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原因,现在问他不过是想要羞辱他罢了,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而且江臣是他最近唯一的机会,他绝地不会轻易放弃。
“我想要换个牢房·”贺千建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听到江臣刚刚说的话,他就意识到自己在江臣面前其实不需要伪装演习,在牢里待久了才忘了江臣根本不吃它这一套。
江臣神色淡淡:“你觉得我会帮你”·“你会·”贺千建现在已经觉得不一定了,但他不敢泄露出自己的不确定,只能用笃定的语气来说。
在他的印象里江臣确实是乐于助人而且不记仇的,他还记得初三的时候,江臣他们学校有个男生因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江臣刻意找他麻烦,还堵住他和江臣霍博他们打了一架,两方人都伤的不轻,江臣伤了手,后来的期中考都没有考好,那男生还因此带着人故意等江臣放学嘲笑了他一顿,几乎可以说是彻底结下了梁子,然而一个月之后,那男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污蔑偷东西,几乎闹到要报警,差点被记大过听课当时,只有江臣站出来证明那男生没有偷东西。
当时从孙志那儿听到这件事时,贺千建只觉得江臣是个傻逼,却也因为这件事对他降低了警惕,后来对他的监控都放松了些,只不许他靠近贺家人的活动范围就行··也因为此,他错过了江臣和贺千闵的接触,也错过了江臣的变化,再到后来,就一步错步步错,落到了现在的下场。
如果江臣还是初中时那个以德报怨的少年,贺千建可以肯定江臣会帮他,可想到系统的对手就是江臣研发出来的,以及自己进入监狱就是他的推动,贺千建又忽然害怕人都会变,江臣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
贺千建紧紧盯着江臣,在心里安慰自己本- xing -难移,江臣虽然确实把他送了进来,可那也是在有证据的前提下,他应该不会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报仇··事实上,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江臣知道这件事之后,除了惊讶之外确实也有几分不舒服,不管在何时何地,不管对方是谁,弓虽X这种事情,他看到了都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就信了贺千建的一面之词,贺千建有多会撒谎多会演戏他很清楚,当初能够瞒住贺家一大家子并且获得贺老先生夫妇的喜爱和维护,进了监狱也能忽悠住一个刚出社会正义感爆棚的小狱警替他抱不平,钻研人心撒谎骗人的本事,江臣还没见过比他厉害的。
而且,有系统在,他根本不相信贺千建会吃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江臣弯了下唇,眼底没什么笑意,却带着真实的疑惑。
贺千建被这么一反问,心底的不确定感愈发强烈了··他抓紧话筒:“江臣,你会帮我对吧,就算是之前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也没有和我计较过,只是把我送进监狱,我知道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而且我不管怎么说之前也挂着贺家大少爷的头衔,如果别人知道这件事,蒙羞的可不止是我,贺家人和外人又会怎么看你”·江臣不为所动,淡声道:“我不在乎外人对我的看法。”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站起离开了··贺千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秒之后,拿着话筒用力砸着玻璃,大叫着忍不住爆出了脏话,然而隔着玻璃的江臣一无所知,门后神色有些恍惚的周阳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第169章 穿回来第一百六十九天·江臣已经离开, 贺千建嘶吼也于事无补,他狠狠踢了脚桌子, 被旁边监视的狱警制止之后, 才咬咬牙离开··周阳在听到动静时离开闪到了一边,等到贺千建被人压着离开,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才转身回了值班室。
刚进去,就听到两位同事正在闲聊,不知为什么,看到周阳来了反而停下了交谈·然而这张门不怎么隔音,他已经听到了一点··周阳开口:“你们在说刚刚来探监的江先生吗”·张狱警和赵狱警对视一眼, 没想到他听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刚刚停下来只是想到了周阳似乎和刚才探监的江臣不太对付, 下意识止住了话而已。
这样一想,张狱警就直接道:“对,刚刚他探视完过来了一趟,让我们帮贺千建转间房·”·周阳一愣, 坐下的动作停在半空,保持着一副不标准的扎马步姿势, 睁大眼道:“他让你们帮贺千建调房间”·张狱警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赵狱警却不觉得奇怪,周阳和江臣压根就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面, 他对江臣的敌意和不喜都来自于里面的犯人149号,此时听到江臣要帮他,自然反应大些。
“还没有确定,应该是149号和他说了什么,他让我们转告监狱长,看看149号说的情况是不是属实,如果属实的话,就帮他换个房……”·周阳有些怔愣,他只是容易相信别人,但不代表他傻,刚刚贺千建说的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江臣根本就不是贺千建口中那样的人,而且他听江臣离开前口吻,并不像是要帮忙的模样,却没想到瞒着贺千建真的帮了他。
一时间,周阳心情有些复杂··张警官没察觉周阳的情绪,听到同事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也就顺着他的话继续刚刚停下来的话题:“我们之前都听说了,贺家打了招呼,说让贺千建住的牢房离值班室远一点,但是这一层监狱也就这么大,再换的话,除了14号就只有15号和16号房了,他要是换到那两间房,要我说还不如不换……”·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听说他和16号的169号有点冲突。”
赵警官也思索道:“169号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可就算是换到16号,也比15号房好·”·张警官也赞同:“15号房确实不适合去人。”
周阳这才回过神来,他来这边上班其实不多,但也听过不少这些犯人们的事迹,张山监狱里关的都不是什么重刑犯,大多十年之内就能出狱,如果表现好还能减刑,所以犯人们逞凶斗狠的情况也比较少,只是有两个例外:16号房的9号犯人和15号房的1号犯人。
16号房的9号犯人很有背景,靠山来头挺大,哪怕是在监狱里,除了不能出去之外,其实和在外面也没什么,加上他垄断了监狱里的商品买卖,其他犯人,惹得起的会看他面子,惹不起的自然听他的话,可这个人脾气极差,受不得一点委屈,真被他盯上了,三天两头断手断脚绝对是常事。
只是他做事也十分油滑,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可总也抓不到证据,再加上他的家世以及很少找人麻烦,狱警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15号房的1号犯人却比16号房的9号更让人头疼,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九年了,按理说哪怕是判十年,表现好点减减刑现在也能出去了,可这一位根本就不是出不去,而是他不想出去,如果说169号是张山监狱里明面上的老大,那151号就是里面心照不宣最不能惹的存在。
——跟他同一间监狱,曾经惹过他的两个人,全疯了··如果说第一个是意外,那第二个就没人会这么相信了,然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想要追查他不承认,狱警们也不能开口问疯子要一个答案啊,这件事不了了之,后来渐渐地大家也就忘了。
然而没想到,151号本来只是三年刑期,要出狱之前却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用筷子戳瞎了他同寝室犯人两只眼睛,这样一来,他就又留了下来,后来期满,他如法炮制,差点割断了一个人的喉咙,再一次留下……现在又快到了他出狱的日子,监狱里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为了留下要捅的对象。
因为这样,这段时间狱警们都不让他去工厂也不让他在食堂吃饭,只让他待在自己的寝室里··可这也吓坏了和他同一个间房的其他犯人,每天战战兢兢,一个个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精神恍惚,再加上担惊受怕的,看着和之前那两个吓疯的精神状态也差不多了。
周阳虽然也对贺千建欺骗他而产生了一些恼意,但也不想他过去送死,跟着接话道:“那监狱长会他调到16号去吗”·“不好说,就算是真的,到时候监狱长和江先生说明了情况,他可能就不会帮149号换了。”
张警官道:“他们那间房其实不错了,除了那143号麻烦点,其他的都是胆小怕事的,而且143号虽然有那种……但是他一般也不强迫人,比起换到16号去,还不如留在14号。”
赵警官也这么觉得:“169号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他平时也很少针对谁,但是被他针对的不是瘸了就是残了,贺千建前段时间得罪他了吧,送过去那不是狼入虎口。”
周阳想了想,心里叹了口气,既有些担心,又忍不住好奇,江臣到时候会怎么选择··*·现在还没有到下工的时间,但贺千建受了伤,就被送回了医务室。
拉上床帘,贺千建躺在床上,知道监视他的狱警还在门外没走,却也松了口气,这已经是他这半年来最放松的时候了··只是一口气还没有松完,贺千建又想起了江臣。
【你这次失踪,真的是江臣导致的】·系统:【是他·】·贺千建一直知道应该是江臣,可系统在他眼里神通广大,说起来比神仙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他实在想不到江臣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大学生,怎么可能可以和系统作对,甚至还占了上风。
【他怎么做到的】这是贺千建最疑惑的问题··系统:【他研发了一款人工智能系统……】将长江的基本情况简单和贺千建说了说,也不等贺千建惊讶完,就继续道:【江臣不能留。
】·贺千建立刻回过神:【我早就说过要除了他,如果最开始的时候你就配合我,根本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系统无视贺千建的抱怨,冷冷道:【这个世界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系统。
】·贺千建抱怨的表情一僵,【什么意思】·【那个系统很有可能就在江臣手里,他研发出的长江就是证明,长江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可以创造出来的东西,它的科技程度远远高于地球文明,按照地球的科技水平推算,要研发出长江,最少该需要三百年的时间。
】·贺千建没有听懂,却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你的意思是,江臣也有一个系统,而且那个系统帮他一起开发了一个叫长江的系统,然后对付我们】·系统沉默几秒,【长江的算法在我所处的文明都是高级算法,这个世界连二级文明世界都算不上,一个普通人类不可能研发出长江。
】·贺千建不知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其他人也拥有系统,还是害怕这个世界上存在可以与系统匹敌的存在,他下意识反驳道:【江臣如果有系统的话,一开始他就找上贺家了,怎么可能直到高三才认回来,而且我之前一直派人盯着他,那些资料你也看过,他除了成绩好些和别人根本没两样,要是他有系统,我绝对早就知道了。
】·系统也很疑惑,在它的认知里,一个星球只会投放一个“资源搜索收集系统”,联盟公约有规定,当一个系统锁定一颗星球之后,就会持续对外发散信号,哪怕其他系统找到了地球,也要因为这个信号离开这里,转而搜寻其他星球,而且地球作为低等文明星球,地处偏僻,要找到这里十分困难,当时它也是在跳跃时不小心迷路,误打误撞才来了这。
可是,地球资源丰富,如果真的有其他种族或者其他国家的系统找到了地球,觉得这里偏僻难寻,干脆违反公约,将它抹杀之后独自占领这颗星球,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就也解释了,为什么江臣之前一直没有露出破绽,因为他的系统一直在暗中蛰伏,只等消灭它之后再完成任务。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见系统不说话,贺千建就知道它也没有确定,心里不知怎么松了口气:【江臣成绩一直很好,他在科技方面有些天赋也是正常的,再说他现在在研究所工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按照科技水平他手里那个系统要五百年才能研发出来,那些专家肯定也会起疑。
】·系统嘲讽道:【你们低等文明的人类懂什么,就算是你们最崇拜那些专家所掌握的知识,在我们的文明里也不过是你们现在大学生的水准而已,一抓一大把·】·贺千建早已经和系统吵习惯,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因为系统的不确定而高兴不少,转而问起了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江臣手里没有系统,那个长江真的就是他研发出来的,你能对付它吗】·【如果江臣死了。
】·贺千建精神一振:【只要江臣死了,你就可以对付它】·系统笃定:【可以·】·贺千建立刻道:【这还不好说,想要他命的方式多了去了,你先帮我出去,等到时候我们在好好盘算,先说你打算怎么帮我出去】·【你们每天都有放风的时间,到时候算计好时间,我会帮你换到打开牢房的钥匙,到时候制造换乱毁坏监控,你趁机逃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贺千建脸色不好:【你是要我越狱】·【这样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一辈子东躲西藏如果被抓到了重新判刑,多关几年然后在逃出来】·系统冷冰冰道:【这是逃出去的唯一办法。
】·贺千建不相信:【你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让我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然后在外面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想做什么做什么·】·系统之前早就知道贺千建盲目的相信它可以做任何事,事实上在最开始,它为了取得贺千建的信任也是这样暗示的,但是此时此刻,它只想敲开这个人类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进牢房人证物证都在,而且当初你自己都承认了,现在翻供都没用,我怎么帮你堂堂正正的出去】·听出系统根本不想帮他想其他办法,贺千建- yin -森森道:【那是你的问题,你别忘了,我在里面,江臣在外面,他的系统也在外面,如果他想要对付我们,你和我对他来说就和捏死蚂蚁没什么不同,而且我没有自由只靠你一个没有实体又不能脱离宿主的系统的话,想杀死江臣比登天还难。
】·系统却并不被贺千建威胁,【你是我的宿主,一直和你绑定,我也被关在了这里,确实不能杀死江臣,但是我想要杀你却很简单,到时候换一个宿主,江臣以为我还在你这里,时间差足够我杀了他了。
】·系统毫无起伏的声音吓得贺千建一抖,他立刻变了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如果我越狱出去,被人追得东躲西藏,想要帮你办事也比更困难啊·】·【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帮你弄到新的身份。
】·贺千建咬紧牙根,知道自己拿系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妥协:【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系统脸上监狱的网络,几秒后,回答:【半个月之后,监狱会举行读书活动,到时候人都集中在一起,守卫松懈,更容易制造骚乱,到时候你也更好跑。
】·贺千建却想到了同寝室的黑哥,十分不情愿:【还要半个月】·【这是最合适的时间·】系统语气冰冷··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系统,贺千建听它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妥协,心里不甘地威胁:【你说到做到,半个月之后不要出岔子,如果我跑不了,你想要杀我找别的宿主,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联系江臣,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让他手里的系统除掉你,我们同归于尽。
】·系统似是不屑,根本没有回应··……·当天晚上,贺千建不得不从医务处出来时,在门口看到了周阳··周阳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就在贺千建隐隐觉得奇怪时,周阳问:“你现在住的那间寝室,是不是不太好。”
贺千建一愣,立刻点了头··之前他一直没有找周阳,就是因为他在这里根本说不上话,哪怕是16号牢房的老大可能话语权都比他大,而且当时他最心急的就是从这里出去,他如果既安排了周阳帮他联系人又提出要换牢房,说不定两件事都办不到,还不如只让他做一件事。
可现在是周阳主动问起,他自然就不会隐瞒,江臣那边已经行不通了,贺家和江家一直没有来人看他,虽然系统说半个月后就可以帮他越狱,但是王黑最近越来越过分,他已经没那么排斥王黑碰他,但不代表他一个直男真的能忍受被男人压,如果周阳能够帮他换一间监狱,至少这半个月好过多了。
周阳:“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贺千建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青紫一片,手臂上还绑着绷带,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落寞:“我不想再麻烦你了,之前让你去找我家人,就已经让你违反了规定,而且这种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和你说。”
周阳眼见着他瘦弱无害的模样,耳边却响起他在探监室里听到的咒骂,眼前的画面和耳边的声音仿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他上了职业生涯以来第一堂教育课··贺千建没听到周阳回答,心里皱了下眉,本来还以为周阳是有办法才问他,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说,不会是根本没有解决办法就这么随口一问吧。
“周警官,你有办法帮我换一间监狱吗”·周阳看到他脸上的殷切,之前只觉得可怜,现在却觉得满是算计,可之前的相处历历在目,哪怕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和他想象中不愿意,两人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却也不忍心他往火坑里跳,他移开视线道:“今天探望你的江先生离开之前,联系了监狱长,让他确定你的处境,如果你真的被人骚扰,监狱长就会帮你换一间房。”
贺千建怔愣一下,随即是狂喜:“真的”·见周阳点头,他终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得意,他就知道江臣不可能旁观这件事,现在他已经确定了,江臣哪怕有贺家和研究所做后盾也没用,只要拿捏住他这可笑的善良和原则做弱点,想要找到办法杀他易如反掌。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下班的时间马上到了,周阳离开前最后提醒了一句:“14号里面人员相对简单,你留在那其实更好,如果换房间的话,说不定情况更糟,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换。”
贺千建哪里会听他的话,心底嗤笑一声,口里说着会考虑离开了··第170章 穿回来第一百七十天·江臣探监之后, 没几天贺言风就来了电话,让他有空回趟家。
长江家用版的评价渐渐出现, 口碑不错, 公司上下都会未来上市充满信心,而研究所这边的开发工作已经专注在军事方面,江臣虽然是主要研发者, 但具体方向还是由专门负责军事应用的研究员确定,所以这段时间也算是空闲了不少。
和贺言风通话的第二天,他就请假回了趟家··离上次回来也有一月有余,江臣以为和以前一样,一客厅就能看到两对父母和弟弟妹妹们, 谁知好似并不知道他会回来一般,家里的阿姨看到他都十分惊讶, 转身扬声去叫杨蕴了。
·杨蕴听到江臣回来, 匆匆下了楼,一脸惊喜地拉着他坐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没有和妈说一声,你等一会儿, 我马上打个电话给你爸爸妈妈,让他们一起过来吃午饭, 昨天我和你妈妈打电话的时候, 还说想你了呢。
”·——自从两家关系变得缓和之后,大家便默认江臣叫贺言风夫妇爸妈,叫江卓夫妇依旧是爸爸妈妈··江臣这时候已经知道贺言风没告诉他们, 大概是找他有其他事情,于是摇摇头道:“爸爸昨天让我回来,应该是找我有事,可能我得去趟公司,您先别叫他们。”
杨蕴一愣,想了想,忽然笑着摇头:“你爸可真是·”·江臣不解:“您知道他为什么叫我回来”·“你许叔叔前两年带回来一个孩子,那孩子和你差不多大,比你小一届,今年大一,可是已经开始去公司帮忙了,前段时间好像是谈下了一个项目吧,你爸一出去应酬就碰见你许叔叔,大概是被他炫耀儿子气到了,这就把你叫回来了。”
江臣沉默一瞬,不敢相信贺言风火急火燎支支吾吾要他回来,是为了这件事·但是以他对他爸的了解,他又好像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果不其然,等杨蕴打电话告诉贺言风江臣回来了之后,贺言风立刻让江臣去一趟公司,还让他换上正装,说晚上带他去见几个老朋友。
“见老朋友要儿子穿什么正装·”杨蕴吐槽一句,转身却高高兴兴给他挑衣服··江臣一直以为贺言风找他,可能是听到了他去监狱探视贺千建的消息,想当面问问他这件事,直到站在就会现场,被贺言风拉着一个个长辈介绍,最后到那位许叔叔面前,好像是不经意说起他现在在研究所工作,独自主持一个项目时,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想多了。
“许叔叔您好·”江臣等贺言风说完,无奈地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一旁清瘦俊朗的少年身上时,微微一顿:“好久不见·”·许总本来还有些怄气,听到江臣的语气之后,惊讶道:“你们认识”·许昶对江臣点点头,冷淡道:“我转学之前,和江学长一个高中,他帮过我。”
“既然认识,那就一起去玩吧,我们大人说话,你们也无聊·”贺言风笑眯眯道·许昶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走到花园,许昶才停下脚步,转身道:“江学长。”
江臣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浅笑道:“没想到你是许总的儿子·”·许昶温和些许的脸色冷了下来,“我不是他儿子·”·江臣微愣,看他脸色想起他刚刚不冷不热地打招呼,起初只以为是两人没见过几面不熟,现在想来,那冷淡似乎不是对他。
许昶与他父亲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合适多问··“听说你现在也在燕大·”江臣转开话题:“是什么专业·”·“金融。”
许昶嘴角勾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让我学的·”·其实单独和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时,江臣并不算气氛活络的人,此时此刻他就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然而许昶却自己找了话题:“沈学长为什么学了法律,我记得他之前好像说以后相开战斗机,当空军·”·江臣没想到沈旭竟然还和许昶说过这些,“我们一起开了个公司,当初也约定以后一起工作,所以就都学了相关专业。”
许昶视线难辨:“你们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很好·”江臣看了眼花园中央的音乐喷泉,道:“去哪边坐坐吧。”
许昶不言,跟着他在一旁坐下··两人都不说话,淡淡的尴尬蔓延在空气中··不知过了多久,许昶忽然开口:“学长,您的公司还缺人吗”·江臣一愣:“为什么这么问”·“我毕业之后,想去你们公司。”
江臣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今天贺言风把他带过来,就是听多了许总夸自己儿子有多优秀,年纪轻轻进入公司就谈成了一个不小的项目,而且作为负责人完成得很不错,照这样说,许昶以后应该是会接管他父亲的公司的,现在却说毕业去他的公司工作,实在让人费解。
像是看出了江臣的疑惑,许昶淡淡道:“我不打算接管他的公司,也从没把他当做父亲,现在和他住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完成我妈妈的遗愿罢了·”·闻言,江臣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医院看到的一幕,似乎就是那时候过后没多久,许昶就转学了,听他和他阿姨当时的对话,他是没有父亲的,现在忽然成为许总的儿子,里面内幕应该不少。
江臣脑子刚转过弯,许昶就道:“我只是他的私生子,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找过我和我妈,我妈死前给他打了电话,他也没打算把我接回去,直到他亲生儿子也死了,发现自己再也生不了了,才把我带回许家。”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他,更不可能接管他的公司·”许昶望着江臣,认真道:“江学长,我虽然现在才大一,但是很多人都说我有经商天赋,我自己也会努力,到时候去你公司应聘也不用你给我走后门,一切都按照程序走,如果我被录取了,希望你能留下我。”
三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江臣能猜到许昶找到他的原因,他既然已经是许总唯一的儿子,又被带在身边早早去公司学习,就一定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三年之后,许昶大学毕业,又已经有了四年的工作经验,去哪个公司都是香饽饽。
可问题是,许总绝不会同意自己四年的心血打水漂·到时候,谁的公司敢接下许昶,谁就是和许氏作对··江臣虽然不担心这些,但是他记得贺言风说过图南和许氏有合作,这次晚宴把他们两个支开,估计也是为了谈合作,如果他到时候真的聘用了许昶,图南和许氏的合作估计会受到影响,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影响自己父亲的公司。
“抱歉,我不能答应·”·江臣的拒绝一出口,许昶就知道他想清楚了其中关窍··“江学长,如果我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你会聘用我吗”·江臣好奇:“如果你能处理好许家的事,那么你完全可以自己创业,或者去任何一家公司,为什么非要来我们这种小公司。”
·许昶嘴角勾起浅淡笑意,稍稍侧头看他:“江学长,如果你的公司也算是小公司的话,我想未来十年,再没有公司敢称大公司了·”·江臣转眸,看到许昶眼底的笃定,忽然也勾唇一下:“借你吉言。”
“我是认真的·”许昶起身:“学长,还有三年时间,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两人回到宴会厅时,贺言风和许总也谈得差不多了,和宴会的举办者打了声招呼,贺言风就带着江臣离开了,回家的路上,他笑道:“看来你和许昶关系还真不错,说了这么久。”
江臣:“我们没见过几面,他找我是有别的事·”·贺言风漫不经心:“什么事”·江臣淡淡:“他毕业之后想来我公司上班。”
“去你公司……”贺千建弹得坐起:“什么他说他毕业想去你公司”·“对……”·江臣话刚开头,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是江少爷吗”·“是我·”江臣看了眼来电显示,“您是”·“这里是张山监狱。”
来电的人道:“之前您反应过犯人贺千建的问题,我们经过查实发现确有此事,今天就准备给他更换牢房,但是之前您这边也说过,不能让贺千建的牢房太靠近值班室,所以可以换的房间只有15号和16号了。”
“……”·江臣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贺言风也没有说话,等他挂断了电话,才问:“研究所”·“监狱。”
贺言风微微蹙眉:“什么事”·江臣把探望贺千建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简述了一下电话内容:“监狱那边说,15号和16号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贺千建坚持要换,所以征求我的意见。”
贺言风早在知道贺千建做的那些事之后就对他毫无好感,而且成阳广场碾压案至今还没有找到证据,让他如鲠在喉,现在也不怎么想管贺千建的事情,他脸上神色淡了下来,摆手道:“他既然想换就让他换,自己选择的不管好坏都让他自己受着。”
江臣也是这个想法,刚刚在电话里也早就给出了答复··大概是话题扫兴,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了再交谈的心情··第171章 传回来第一百七十一天·贺千建左等右等, 终于等到了狱警的询问,他早就将周阳的提醒抛之脑后, 第一时间承认了事实, 并且表示希望换一间牢房。
得知只能从15号和是16号挑一间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了15号··之前他准备在监狱里做些小生意得罪了16号房的老大,已经明里暗里不知道被他教训了多少次了, 王黑越来越大胆也是觉得他得罪了人才没了顾忌,要是换到16号,他相当于自己找死。
狱警听到贺千建的选择,张了张嘴犹豫了一瞬,可想到这里是监狱, 不是学生宿舍,他也不是宿管阿姨, 没什么可劝的, 也就没说话了··贺千建一心沉浸在可以换牢房的惊喜里,带着自己的铺盖走人时,忽视了同牢房的室友们惊悚又震惊的神情。
马上就要熄灯,哐当一声, 接着是锁门的声音,贺千建带着被子, 站在老房门口, 迎接一屋子沉默的视线··双方都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都很有话说··贺千建十分警惕,监狱里欺新很常见, 他刚刚进来时还顶着贺家大少爷的身份,狱警们都会照看两人,那些犯人看不惯他也会收敛几分,可后来一直没有人来探视他,这里的人明白了他的处境,虽然依旧有些顾忌他的身份,但还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既然打算换一间牢房,他就做好了可能会被再一次欺负的准备,不过他早就提前问了同监狱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矮子,他说15号是整座监狱最安静的,这意味着这间牢房里没有太多殴斗行为,是个不错的选择。
尽管如此,他依旧想象了许多刚搬进来的场景,也想好了应对方式,然而长久的沉默,却让他又有些说不准了··贺千建心里打鼓时,15号的其他人想得却是:来了个倒霉蛋。
刚刚狱警把贺千建送进来时,就说了一句话:这是你们新的室友,然后就锁上了门,在座的所有犯人,想的无不是怎么从这里面出去,第一见到竟然有人赶往这里面来,见他脸上淤青未退,又一副瘦弱模样,心底不禁有些唏嘘,不知道这小子得罪谁了,竟然这么狠毒,把他送到了这儿。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双方还在沉默对峙着,房间里的灯却“啪”的一声灭了,到了熄灯的时间··贺千建却不敢往里走,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得开口了。
“各位大哥,我……”·“嘘”·贺千建嘴刚刚张开,就被离他最近那人蹦起来捂住了嘴,那人捂住他之后,第一时间往最里面的床位看去,其他人也动作一致地扭头,在黑暗沉默的空间里,颇有几分诡异。
贺千建不明所以,未知总会带来恐惧,正要说话,余光瞥见了那只壮硕的胳膊——月光下纹满手臂的刺青十分狰狞——他本来还听有底气,现在这情况也让他有些不安了,等那人松开他,他才压低声音道:“你捂我嘴干什么”·花臂男见他知道低声,心道还不算没眼色,他也不是好人,但是里面那人不高兴谁知道会不会牵连别人,为了自己他也得提醒贺千建一声:“闭上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去那张空床睡。”
说到最后一句,花臂已经有了些同情··这里面唯一一张空床,就是靠近这里最不能靠近的男人的那张床,谁也不愿意去睡那张床,因为最后一个睡那张床的人已经疯了,然而就算是隔着那张床,最靠近里面床位的上下床两人也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声音大了或者眼睛没控制好往那边看了或者哪里没做好惹到了那位。
——之前有一个被戳了眼珠子的,听说理由就是他眼睛总往那瞟,但所有人都不相信,这间牢房里,谁敢往那瞟一眼下床都不敢从那边下,回去都是侧着头的·总之,不只是花臂男,15号所有人——除了最里面睡着一直没说话那位——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贺千建。
贺千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带着被子往里走,看到倒数第二张床上下铺都没有睡人,而最靠墙那张床也只有下铺睡了一个人之后,心底有些疑惑,张山监狱关的的人挺多的,大多数牢房都是满的,很少见到一间房空了三张床。
·但是,刚刚那人的提醒他还是听进去了,贺千建尽量放轻动作,躺在了床上,躺下之后,就在脑海里和系统讨论··贺千建:【这间牢房的人有古怪,你有没有发现】·系统:【你住在这里不会超过两周,安安分分什么都别做,等着逃出去就行,不要想那么多。
】·贺千建知道是这个道理,他换牢房时也是这个想法,但是不知道是今天这些人太诡异还是什么,他心底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然而他也知道,和系统说再多它也不会安慰他或者怎么样,只能憋着这种不安,闭上眼等待入睡。
可刚刚的气氛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贺千建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去想,然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也越来越清醒,等他觉得有些睡意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监狱里自然没有娱乐活动,晚饭过后就是看新闻,看完可以回到自己的牢房自由活动一会儿,八点半就会熄灯。
这个时候的天色,最早也应该十二点多了··贺千建瞥一眼高高的床,迷迷糊糊就要入睡,然而还不等睡着,他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终于知道从躺在床上开始,他为什么一直觉得不对劲了。
——整间牢房,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之前在14号时,到了晚上,打鼾的说梦话的甚至做某些事弄的床板晃动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些声音到了凌晨就会安静下来,但打鼾声绝对贯穿整晚。
这么多大男人睡在一个小小的牢房里,床和床之间又隔得近,这些声音不可避免,贺千建刚进来时很不习惯,好几天没有睡着,后来才算是慢慢的习惯了这些声音··可是……这间房好歹也住了十一个答大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大汉磨牙说梦话的吗·贺千建不相信,因为这间房间里,不但没有那些声音,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微弱的几近于无,就好像这里的人,都没有入睡,而是屏着呼吸等天亮到来。
这样想着,贺千建感觉自己手臂上都差点起了鸡皮疙瘩,太诡异了··【系统】·【什么事】·【你帮我查看一下,这里的人有没有睡着。
】·系统不懂贺千建又做什么,但是这么近距离又在一个房间里,它确实可以通过人的呼吸频率以及心跳等数据分析出贺千建要的结果,他很快给出了回答:【一个人睡了,其余九个人都没有睡。
】·【谁睡了】贺千建忽然想起从自己进来,就没有路过脸的隔壁床,问了出来:【是不是我隔壁那个人·】·【是·】·忽然,隔壁传来翻身的声音,贺千建没由来地,跟着整间牢房里的所有犯人们一起,紧绷住了神经。
然而,那人似乎真的只是翻个身,也就这么一会儿,很快就没有了动静··贺千建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多想,这里的人明显顾忌的都是他隔壁床这人,可是他在这里待了半年,也没有听说15号房有什么人不能惹,就连王黑都还算是有些名气,想来这人应该就只是这间牢房有些威慑力,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想通了这一点,贺千建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也就没有发现,在他睡过去时,隔壁床的人坐了起来,盯着他这边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躺下··第172章 传回来第一百七十二天·贺千建在15号牢房待了几天, 气氛一如之前诡异沉默,却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连在其他牢房最常见的抢夺打架也并没有过。
这种平静起初让他放松, 后来却又忍不住警惕起来··监狱里,从来没有一个好相与的,贺千建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这几天他先是趁着吃饭的和放风的时候找到了他之前同一个牢房的狱友,从他那里打听15号牢房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或者不能惹的人,后来又接着系统从别人手里换了些东西来套其他人的话,可都没有任何收获。
贺千建本来还想找周阳打听一下,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周阳被调到了其他的地方,好久没有在里面值班了, 他想找也找不到, 只能作罢··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可15号牢房的气氛实在是诡异,不知道原因更让他警惕紧张,如同惊弓之鸟,在之前的14号牢房他好歹每天晚上还能睡几个小时, 可自从第一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睡着过了。
为此, 贺千建甚至找了系统帮忙, 希望它通过监控或者监听的方式,找到15号房这么诡异的原因,可系统根本不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直接道:我现在每天都要防止江臣的系统找到我,还要清理病毒修复程序,没事不要烦我。
一连五天,所有的方法都试尽了,贺千建也没找到15号牢房奇怪的原因,晚上就更加不敢入睡——当时刚进这里就熄灯了,他没看清别人的脸色,第二天起来看到才知道这里面几乎所有人眼下都是一片青黑,看着比实际年龄要老上上十岁——这种诡异,更让他寝食难安,再也没有换牢房的兴奋。
贺千建想来想去,决定找到监狱长,说明自己想从15号换回14号房,然而监狱长哪里是容易见的,之前周阳在时,也不见得能帮他见到监狱长,现在他不在,贺千建想从其他人身上下手,让人牵线更是难上加难。
可大概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在读书会活动的前十天,监狱长在工作时间下来巡逻,同时也是巡视召开读书会的场地,恰好贺千建前几天手臂受了伤,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工厂工作,而是被分配到读书会场所的布置上了。
见到监狱长,贺千建当机立断,立刻拦住了他,说明了自己的请求··其他狱警都皱眉看他,甚至有人已经掏出了警棍,怒骂他不长眼要给他一个教训,监狱长阻止之后,却只是淡淡道:监狱不是外面,换牢房需要理由,你给我一个理由。
贺千建自然没有理由,室友们都太安静了算不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要生生熬过这十天,等越狱的时间到来时,却又出现了转机。
——他们牢房有一个中年人连着不知多少天熬着不敢睡,终于撑不住晕倒了,监狱的医务室无法整治,保外就医了··贺千建仿佛醍醐灌顶,瞬间有了主意,如果能够保外就医,越狱的成功率更高,而且这样也就不用等十天之后了。
只是在这监狱里,能够保外就医的伤也不是说受就受的,贺千建细细琢磨起来··……·知道系统依旧在贺千建身上后,江臣重新拟定了计划,全副精神都投入到了开发长江军事版,与此同时,长江家用版的上市时间也终于确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老大,我们这边文件都解析完了,还有别的任务吗”·江臣正和身边的人说话,闻言回过头,眼底带笑:“没事了,下班回去休息吧。”
“好勒·”说话的人拿起旁边的文件夹,查看的同时,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道:“不过,最近我们捕捉到DTW001的信号越来越弱,是不是证明长江已经占了上风。”
自从在破译文件里看到了贺千建系统的代号之后,研究所的人就都这么叫了··“不一定·”说话的是时风钺,他懒洋洋道:“信号越弱,也可能说明它的屏蔽能力加强。”
“不排除这个可能·”另外的研究员加入话题:“虽然DTW001好像每次都比长江要弱一点,但它每次也都能逃脱,而且我觉得它的智能程度并不比长江弱,说不定差不多呢,是吧,长江”·长江:“DTW001的智能指数为77.89%,我的智能程度为78%,从数据上看,我的智能程度要高于它。”
“我也觉得你的智能程度更高,说不定下次再战的时候,你们俩可以吵吵架,词汇量多的那个肯定智能程度更好·”·长江:“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研究员哈哈大笑,笑完又若有所思:“老大,你说DTW001到底是什么人创造出来的,如果只是智能程度的话,我们也有长江,倒是算不上稀奇,可它的其他本事就太奇怪了,我之前问过我研究量子力学的朋友,他倒是给出了可能- xing -,不过这种可能在地球实现的可能为零。”
这个话题在研究所讨论了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但大家每次闲下来或者想起来,又都会不厌其烦地再次讨论一遍··有长江在前,贺千建的系统所表现出的不同于这个时代科技的智能化很容易就被他们接受了,然而DTW的其他能力到底是如何- cao -作的却依旧是个谜,所以它的由来也就更让人好奇。
江臣:“我们现在找的,不就是这个答案吗”·科研员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起身笑道:“我先下班了,明天放假,老大你们等会儿也早点走吧。”
江臣笑笑:“再见·”·明天是劳动节,国家法定假日有七天,研究所自然不可能所有人放这么长的假,所以除了轮班记录数据的研究员之外,其他人都能放三天假。
这三天,江臣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排··“老大,我也走了·”·“数据重新检查了,没问题,我也走了·”·“老大再见。”
江臣收回思绪,和陆续离开的同事道别,转眼间,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他和时风钺两人··“都走了·”·时风钺侧身看向江臣,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随意放在桌上,姿态闲散,眼底酝酿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江臣手指在前盘上敲击着,视线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随意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这么冷淡”时风钺挑眉,凑近他道:“对待同事,一个个笑眯眯地叮嘱人家注意安全和人家说再见,对男朋友就爱理不理。”
江臣手指停下,扭过头,两人鼻尖的距离瞬间只剩下两厘米不到,他丝毫不受影响,眼睛弯了些,笑意漾出:“这么酸”·“你尝尝”时风钺黑眸微眯,捏住他的下巴,咬了下他下唇。
江臣嘴角勾起,放在键盘上的手终于舍得离开,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反被动为主动,长舌直入··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安静的实验室里,一时只闻骤然加深的呼吸声和暧昧水声。
分开时,两人皆有些气喘,神色却都是餍足··“走吧,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去·”·时风钺起身,随手拿了外套,伸手拉江臣起来··江臣确定了一遍实验室,和长江道别之后,两人一起离开。
吃饭时,时风钺故作不经意道:“放三天假,你怎么安排·”·“陪陪爸妈·”江臣专心剃鱼刺,头也不抬:“沈旭和霍博也说好久没聚了,可能会一起吃顿饭。”
“嗯哼,然后呢”·“可能会要去一趟老宅吧·”江臣将鱼肉一分为二,一半放进时风钺碗里,一半自己吃了:“这段时间太忙,好久没有回去,正好贺千炀也会回来,得去看看。”
时风钺吃了鱼,放下筷子,抱胸望着他,下颚微微抬起,线条有些绷:“没了”·江臣又夹了块鱼,垂着眼眸剃刺,敛下了眼底的笑意和狭促,语气有些不解:“就三天假,还能有什么”·时风钺:“安排得很好,三天时间,既计划了陪亲人,也抽空陪朋友,还能探望老人,很合理。”
江臣嘴角抽动一下,压住从喉间差点溢出的笑,低咳两声:“我也觉得,不过好像又总觉得漏了谁·”·时风钺冷哼一声:“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不然怎么会漏。”
江臣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余光瞥见时风钺黑沉的脸色,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时风钺眯起眼:“好笑”·江臣连忙摇头,只是眉梢嘴角溢出的笑意出卖了他。
看到对面的人脸色越来越黑,他终于收住笑,开始哄人:“刚刚那些安排,我都安排在两天里了,还留下了一天,给漏了的那个人·”·时风钺紧绷的神色微松,周身的气压终于回升了些:“你漏了谁。”
“唔……”江臣故作思索,见他眼睛扫过来,对上他的视线笑弯了眼:“三天时间,一天给亲人,一天给朋友,还有一天当然是给——”·江臣拖上话音,时风钺眉梢一动,与他含笑的眼对上。
“喜欢的人·”·时风钺嘴角不自觉上扬,压了压,却没忍住轻轻哼笑了一声··第173章 穿回来第一百七十三天·江臣回江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中午一家四口吃了顿饭,下午就回了贺家。
他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哪一边的父母吃饭, 这一次时间比较充足, 加上晚上要去老宅吃饭,才这样安排··庭院里,阳光洒落在草坪上, 杨蕴将一小碟花瓣形状,撒着桂花花瓣,看起来十分软糯的糕点推到江臣手边:“尝尝,妈妈新学的点心。”
江臣吃了一口,略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软糯弹牙,桂花香气扑鼻, 他咽下去喝了口茶, 浅笑:“味道不错·”·杨蕴眼底笑意更温柔,又添了一块给他:“那就多吃些。”
贺千闵拿着PSP打游戏,抽空看了一眼,道:“妈, 我哥不喜欢太的东西,你那个太甜了·”·杨蕴看了眼糕点:“很甜吗”·贺千闵撇嘴:“甜到齁了。”
杨蕴顿了顿, 想将刚刚添到江臣碟子里的糕点拿出来, 江臣微微笑了笑,将之前那块剩下的一半放进嘴里:“我觉得还好·”·“真的吗”·“嗯。”
江臣笑道:“在研究所只有一日三餐,很少能够吃到零食点心, 偶尔吃一下,感觉很不错·”·杨蕴眼尾漾出笑意:“你喜欢就好·”·不等江臣再吃第二块,贺千闵凑了过来,将另一个PSP递给他:“哥,这关特难,咱们一起来。”
两人刚刚通关,贺千妤也写完作业出来了,她径直奔向江臣,扑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手臂,一双眼睛晶亮:“哥哥,下周六我在大剧院跳《艾斯米兰达》,我演的就是艾斯米兰达,你会来看吗”·江臣:“当然。”
贺千妤欢呼一声:“太好了”·“那哥哥你现在和我去练舞室,我跳一遍给你看”贺千妤拉着江臣的手臂,想将他拉起来,贺千闵啧了声道:“没见我们打游戏,一边儿玩去。”
贺千妤叉腰道:“你都高三了,还在这里打游戏,赶紧去复习吧·”·贺千闵嗤笑:“小屁孩儿,管好自己的事吧,我记得你期中考试可是第十一名,我们家可没人考试成绩这么差过。”
贺千妤瞬间红了脸:“那是因为我粗心有两题没写,要是……”·“哪有什么要是,十一就是十一,粗心你还理直气壮了”·“如果我写了,我一定还是前五名”·“那不是没写”贺千闵耸肩道:“考试大家只看结果,人家不会管你是做错了不会做还是粗心,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我只是粗心而已,这次的期末考试我一定会考回来的·”·“粗心而已你以为粗心是褒义词人家夸你聪明你高兴,人家说你只是粗心你也高兴,你缺心眼儿吧”·贺千闵叭叭叭个不停,气得贺千妤眼睛都红了。
江臣看他一眼,示意他闭上嘴,起身揉揉妹妹的脑袋,牵起她的手,柔声道:“好了不哭了,哥哥看你跳舞·”·贺千妤瘪着嘴,还在哽咽,仰着小脑袋为自己正名:“我不是不聪明,我上次没有考好真的只是粗心……”·江臣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她,弯下腰道:“千妤是不是觉得,别人觉得你聪明不聪明很重要”·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贺千妤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道:“你和、和二哥都很聪明,我是你们的妹妹,也要很聪明。”
江臣蹲下,仰头问:“那千妤也认为,写错了答案或者看漏了题目,而不是真的不会做那道题,并不是很严重的事情”·贺千妤犹豫几秒,点点头道:“下次我不看漏题,一定会考得好的。”
“那你为什么哭呢”·贺千妤眼睛红通通的:“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笨·”·江臣浅浅一笑:“千妤当然不笨,而且还很努力,努力学习努力跳舞,如果能够更加仔细一些,就会更好。”
贺千妤点点头,迟疑一瞬,又摇头:“我……也没有很努力·”·“没有吗”江臣笑道:“每天都认真的完成学校和家教老师的作业,每天都会花比舞蹈班其他同学更多的时间练舞,周末也很少出去玩,这就是很努力啊。”
贺千妤低下头,脸颊有些红,手指搅在一起··江臣温和笑道:“聪明和努力都是夸奖,聪明的人才会知道要努力,而努力也可以让不那么聪明的人变得更聪明,这是非常好的品质,可是粗心却不同,粗心不是借口,也不是侧面证明一个人聪明的夸奖,它是很多人都需要克服的缺点,可也并不可怕,我相信千妤以后一定能够打败它,对吗”·贺千妤点头,眼睛很亮:“我以后一定会很仔细的检查卷子,也会更加努力。”
江臣揉揉她的脑袋:“走吧,给哥哥看看你下周要表演的舞蹈吧·”路过贺千闵的凳子时,轻踹一脚:“一起·”·贺千闵只能丢下游戏机,不情不愿地跟在两人身后。
杨蕴透过落地窗,望着三个孩子打闹的背影出神,等见不到了,才满是笑意地转头道:“臣臣真会教孩子·”·贺言风也笑:“之前老江不是说,他小时候就喜欢讲道理吗,可能是从小练出来的吧。”
杨蕴微愣,缓缓垂下了眼眸··贺言风余光看见,随口道:“想什么呢”·杨蕴摇摇头,没有说话··……·两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贺千妤一支舞跳完,杨蕴就敲门让他们收拾好准备出发。
在车上,兄妹两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杨蕴无奈,回头道:“你们两个都安静一些,哥哥工作这么累,让他休息一会儿·”·这样,两人才消停一些··从贺家到老宅开车一小时左右,江臣趁着难得的安静小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老宅。
贺老太太早早等在了外面,不等车子开到车库,就拉开车门,把孙子孙女挨个抱了一遍,最后拉着贺千妤的手,走到客厅里坐下了也没松开··贺千炀早就到了,看到江臣和贺千闵进来,夸张地松了口气:“你们可终于来了,还不来,我得被我爸批斗死。”
“你又做什么了”江臣挑眉道··“我能做什么”贺千炀道:“就是几个同学到家里玩,声音大了点儿,吵到隔壁了。”
“你那声音大可不是大点儿·”贺千闵毫不留情··贺千炀嘿了声:“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他转过头找贺言风:“叔,你可看见了,快削他们,一点儿也不尊敬哥哥。”
·贺言君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做哥哥有哪一点儿能让你两个弟弟尊敬了,你说一点给你老子听听”·贺千炀缩回脑袋:“得,我闭嘴。”
说笑间,贺言雅问起江臣项目进度,江臣能说的都如实说了··因为贺千建的原因,现在贺家上下都基本知道了江臣的项目,虽然更具体更专业的他们并不懂,但不涉及保密的进度也不需要刻意隐瞒。
贺言雅:“DTW001那边怎么样听说你们有新的发现·”·“发现了一个新文件夹,应该是系统规章,目前只翻译出来交换物品的条件限制,除此之外没有太多进度,我们还在收集证据阶段,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之后,就会申请中央科研局介入。”
贺千闵好奇:“什么规章”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江臣笑了笑,摇头道:“这个暂时不能说·”·“听说长江的家用版马上就要正式上市了。”
贺言君开口道:“你们公司手续方面还有该申报的东西没有遗漏吧·”·长江不同于市场上其他产品,再加上项目的保密- xing -,上市之前需要经过多道审批,尤其是专利方面,更是一口气就报了五个,为此贺言风特意从公司派了个人过去把关,才没有纰漏。
听到贺言风派了人,贺言君放了心,贺千炀却不知想到什么,挑了下眉道:“你们公司的东西上市,不会在市场上发售,也没有实体店,倒是不存在客流量和位置上的竞争,长江也和普通电子产品不同,这片市场目前来说还是空白的,可我知道的再搞人工智能的就不止一家,你公司里挑大梁的是你朋友吧,他们之前有没有做过调查”·江臣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不是很了解市场,微微蹙眉道:“不清楚,明天我问问他们。”
贺言风也叮嘱道:“研究人工智能的科技公司不少,建实验室投入的都不是小钱,你们先人一步抢占了市场,对别人来说就是威胁,而且你们的目标客户人群一致,基数还不大,长江家用版上市如果成功,对有些公司来说可能只是多了个竞争对手,但对有些公司来说,甚至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你要查清楚,到时候有人出手,你才能知道是谁。”
江臣闻言也认真起来,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打个电话,让沈旭去查一下·”·第174章 穿回来第一百七十四天·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谁知这一查, 竟然真的查出了问题。
包厢里,本来正在说笑的江臣沈旭, 因为霍博一通电话回来后发沉的脸色, 同时停了下来··江臣开口:“怎么了”·沈旭也问:“刚刚谁啊,说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霍博语气低沉, 眼底有几分戾气:“我们送出去的长江家用版,被人转卖了。”
江臣愣了下,随即恍然··长江涉及重大,家用版本也同样重要,之前挑选赠送对象时, 沈旭和霍博之前为了谨慎,甚至亲自筛选了三次赠予人员, 并且每一个人都落实到了具体的合同和协议, 其中有一条就明确规定不能转增买卖。
然而,随着长江家用版本渐渐在使用者身边有了口碑,在燕市世家、学术、科研圈里被谈论到的次数也与日俱增,这本是赠送的目的, 却也成为了其他同行业恶意竞争者恶心他们的手段。
江臣十分自信,至少未来十年里, 没有人能够破解他的长江,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眼睁睁看着长江被人使用不正当手段拿去研究··“知道是那家公司吗”·霍博声音更沉:“扬辉。”
早已经知道可能被恶意竞争,也做好了长江家用版可能被人带去研究的准备,霍博脸色为什么还这么差, 现在有了原因··江臣高中还没毕业就进了研究所,从公司成立开始也从未参与过公司除研究相关的任何宫锁,所以并不太了解同行业有哪些公司,然而扬辉科技的名字,他却也十分清楚。
无他,扬辉科技是目前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现在国内市场上的前沿电子设备,扬辉几乎都有涉及,而且这家公司也是从软件起家,后来建立工厂,自己研究生产硬件,拥有全套的试验设备和国内最顶尖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扬辉科技只是扬辉国际集团独立出来的分公司,扬辉国际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如果说贺家在燕市有名有姓,那扬辉的杨家,就可以说是在全国范围内跺跺脚都能抖三抖。
沈旭也变了脸色:“扬辉不是吧他们不是搞手机的吗怎么和我们抢饭吃了”·“扬辉科技一直在研究人工智能。”
霍博将刚刚电话里得到的消息说给两个好友:“现在扬辉科技的老总是扬辉国际董事长的小儿子,五年前挤掉他二哥上位,三年前从他爸手里拿到了五亿投资,建实验室研究人工智能,还给家里下了军令状,五年之内拿出成果,十年室内打开国内人工智能市场,成为全国人工智能电器产品的开创者,拿下国内市场。”
“那他不是卖电器的吗”沈旭皱眉道:“和我们卖软件的抢市场”·“他要的是国内人工智能第一人。”
江臣淡淡道:“他要做开创者,想垄断市场·”·霍博点头:“一旦长江投入市场,他后面哪怕真的研究出了比长江更好的智能产品,也不可能是所有人的第一选择了。”
“那他如果破解了长江怎么办”沈旭有些担忧道:“我们公司和扬辉可没有硬碰硬的本事·”·这么说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哪怕拥有长江,可长江军事版依旧在开发中,保密级别很高,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这个项目,更别提知道他们公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个老板之一是长江的研发者,没有了这一层背景,在长江真正上市打开市场打出口碑之前,他们三人的公司都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一家初出茅庐,三个合伙人都还没毕业,员工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人的小公司,怎么去和人家已经成熟,背靠着扬辉国际,但一个子公司扬辉科技就上千人的大公司比··“他破解不了长江。”
江臣眉心微微蹙起··沈旭闻言松了口气,然而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在商场左右逢源,虽然比不上霍博敏锐和判断力,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直觉奇准。
“那他就……不会让长江顺利上市”沈旭不确定地看向霍博和江臣··霍博眉心紧蹙,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我去问问我爸·”江臣揉了揉额角,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不愿意让贺家掺和,最后还是不得不让家里插手。
“只能这样了·”沈旭道:“看看贺叔叔有没有办法·”·一顿好不容易的聚餐,就这样草草散了场··贺言风就在客厅,见江臣回来,打招呼道:“回了”·江臣脚步一顿,转身向他走去:“爸,和您说件事。”
“说·”贺言风抬眸,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微微坐直了身子:“怎么了出事了”·江臣轻点下头,在他旁边坐下,将今天得到的消息简单复述了一遍。
“杨家”贺言风皱起眉,“你确定你那系统没人能破解”·“对·”·“那倒是好办。”
贺言风道:“没事,到时候我去打声招呼,你的公司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担心·”·江臣没想到这件事到了贺言风嘴里如此简单,据他所知,哪怕是贺家,对上杨家也不见得真的能一句话就改变人家的心意。
“爸,如果这件事让您为难或者会影响公司或者家里的利益的话,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能有什么牺牲·”贺言风笑了声,拍拍江臣的肩膀道:“我儿子第一次找我帮忙,我肯定得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放心吧。”
说着,贺言风起了身,说去一趟书房··江臣也想回房间工作一会儿,只是刚踏上台阶,就接到了杨蕴的电话,告诉他苗老先生摔倒了,他们夫妻现在陪着他在医院,一个照顾一个缴费还带着江冉,暂时离不开,苗苗一个人在家,让他过去一趟,帮忙照顾她。
自从回到贺家之后,江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苗老先生和苗苗两祖孙了,徒然听到他们的消息,还是苗老先生摔倒,他立刻抛下了刚刚还在思考的问题,去车库开了辆车回家。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路上,江臣从父母那里知道苗老先生没有大碍之后,才放下了心,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苗家··现在苗苗已经上小学了,大概是很久不见江臣,打开门眨巴着眼睛看了他许久,才忽然笑起来要他抱。
江臣一把将她抱起,笑道:“还记得哥哥吗”·“记得”苗苗还是和以前一样,苹果脸红扑扑地,乌黑的眼睛很亮,只是瘦了一点点,她抱紧江臣的脖子:“好想哥哥。”
苗老先生是买菜的路上摔着的,当时江卓夫妇买菜回来恰好碰见,到了医院才想起把苗苗一个人留在了家里,所以此时眼前的小女孩儿还不知道自己爷爷出了事··江臣在路上知道苗老先生没什么大碍时,就准备好了把苗苗带去医院,毕竟他们祖孙相依为命,老人家伤筋动骨修养的时间也长,不可能一直瞒着她。
只是,看着眼前满眼喜悦的小女孩,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想了想,江臣还是决定先带着她去吃个午饭之后,再告诉她··苗苗一路都很乖,牵着他的手不放,蹦蹦跳跳地也不吵闹。
江臣等到带着她到了医院附近,才将苗老先生的事情告诉她,本以为知道后她会害怕担心会哭,谁知道才到他腰高的小姑娘只是红了眼圈,然后软软说想去看爷爷··江臣带着她找到了苗老先生的病房,江卓和杨思都在,见到他们过来,杨思轻轻嘘了一声,转眼看去,苗老先生睡着了。
苗苗十分懂事,小声和江桌夫妇打了招呼之后,轻手轻脚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爷爷的脸色,发现好像没有很难看之后松了口气,又乖乖巧巧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也不出声。
杨思看得心疼,压低声音问江臣:“带苗苗吃了饭没有”·“吃了·”江臣问他们:“您和爸呢”·杨思摇头:“我们不饿。”
江臣担心:“您和爸爸先去吃饭吧,这里有我照顾·”·杨思不放心:“你苗爷爷刚睡着,等会儿醒来要做什么,你也不知道怎么照顾,等会儿我和你爸轮流去吃……”·话没说完,一直在江卓怀里的江冉醒了,这位可是饿不得的主,眼睛刚睁开就想要哭,要不是脑袋一转看到了江臣,到嘴边的哭声变成了伸着手咿咿呀呀要抱,这哭声估计瞬间就吵醒病房里的人了。
江臣接过江冉,抱着在他怀里安静的妹妹,低声道:“您和爸爸先回去一趟吧,吃个饭休息一会儿,晚上的时候再来,冉冉肯定也饿了·”·从上午折腾到现在,其实杨思也确实有些饿了,而且女儿还小不能饿,继续待在这里也确实不是办法,知道江臣基本能照顾病人,又小声叮嘱一番,两夫妻这才回家。
江臣坐在苗苗身边,低声和她说话,看她时不时看一眼病床,明明不安却又像是不敢哭的模样,心底更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讲起了故事··本来小孩就有午睡的习惯,病房又拉了窗帘,正是适合睡觉的环境,没多一会儿,苗苗就脑袋一点一点睡着了。
江臣起身看了看老人,见他还在沉睡,这才回到沙发上,沉沉思考起扬辉的问题来··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江臣连忙关掉声音,看了看苗苗和老人,然后才轻轻带上门,去了外面打电话。
电话是沈旭打来的,这么几个小时,他又让人查了扬辉的事情,也查到了被赠与人转卖给扬辉的原因,无他,金钱诱惑和权势打压··江臣早已经猜到,挂断电话时眉宇间也很平静,长江家用版现在上市确实是最好最合适的,可更晚一些也没什么,只是扬辉是个麻烦,现在不解决,以后也一定会再出岔子。
回到病房,江臣才发现苗老先生已经醒了,正靠着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苗爷爷·”江臣见他穿了鞋,应该是想要下床,快走几步道:“您要做什么我帮您。”
苗老先生摇摇头,脸上的皱纹很深,却满是慈祥笑意:“臣臣,刚刚爷爷听你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江臣浅笑道:“公司的一点问题,没什么事,您想喝水吗我给您倒一杯水。”
“不用·”苗老先生摆摆手:“你那公司出事,是因为杨家开了扬辉的那个杨家”·江臣一顿,有些诧异苗老先生知道扬辉,却也没有多想,点点头。
·“我给您削个苹果”·苗老先生笑着:“好·”·第175章 穿回来第一百七十五天·江臣手脚利落, 一个苹果削好皮也是圆润的,他分成几块, 递给了苗老先生和刚刚醒过来的苗苗。
苗苗坐在床边, 手紧紧抱住苗老先生,接过苹果道了谢,一手拿着苹果吃, 另一只手也没有放开·哪怕没哭没闹,也能从她听到声音就惊醒,以及比平时更加依赖的姿势看出,现在她其实非常缺乏安全感。
江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心软又有些心疼, 半晌道:“甜吗”·苗苗一片苹果吃完,帮爷爷擦了手又自己擦好手之后, 才露出笑脸点头:“甜。”
江臣揉揉她的脑袋, “那就多吃几块·”·“谢谢江臣哥哥·”·苗老先生一直没有说话,看着江臣和苗苗的互动,眸光闪了闪。
“臣臣,你要是有事要忙, 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已经醒了, 这里也没事儿了, 别耽误你·”·“没事苗爷爷·”江臣笑道:“我现在正好休假,好久没见您和苗苗了,正好趁这时候在这儿陪你们一会儿。”
“也好·”苗老先生又转而问起江臣的学习还有贺家的情况··江臣回到贺家之后, 与江家走得近的苗老先生自然也知道了消息,当初他也担心过,还宽慰了江卓夫妇,只是江臣后来越来越忙,见面的次数少了,时隔两年了才第一次问起。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挺好的·”江臣笑笑:“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有机会带他们来看您·”·“那就好·”苗老先生慈祥的笑:“有兄弟姐妹是好的,以后你们都长大了啊,可以互相帮扶,遇到事情了也有个依靠。”
老人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摸了摸孙女的头顶,不再说话··今天没有太阳,就连光线都怏怏的,薄纱窗帘汲取一层,落在病房的老人和女孩身上,像是挂了一层雾,暮气沉沉。
江臣轻轻抿起唇,起身拉开了窗帘,转头扬起些笑意:“苗爷爷,您还没有吃午饭吧,我去楼下给您买些上来,您想吃什么·”·苗老先生像是恍然回过神,怔愣了两秒,才点点头,然后笑起来:“就在食堂里买碗白粥,配些小菜就好了。”
江臣正准备去,就听到苗老先生继续道:“苗苗,你能去帮爷爷买碗粥吗”·苗苗立刻站起来:“好”·江臣脚步一顿,苗苗已经从苗老先生手里接过钱,嗒嗒嗒地跑走了。
病房门被关上,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江臣没有说话,他大概感觉得到,苗老先生似乎有话想和他说··苗老先生坐得直直的背弯了下去,他颤巍巍地往后靠,江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将枕头调整好,这才分心去看苗老先生脸色,比刚刚苗苗在时,多了几分灰败。
江臣一惊:“苗爷爷·”·苗老先生倚在枕头上,轻轻摆摆手,笑着让他坐下··“您身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江臣将他上下看了一遍:“刚刚检查的时候医生……”·苗老先生的咳嗽打断了江臣的话,他连忙倒了杯水,递给苗老先生,喝着压了压,才止住咳。
“没事·”苗老先生放下水杯,轻描淡写道:“老毛病了·”·“要不让医生来看看”·“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江臣不言,眼底映着老人苍老的脸,脑海里浮起刚刚苗苗紧紧抱住苗老先生手臂的模样,心底隐隐担忧··苗老先生抓住江臣的手,微微收紧:“爷爷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替我去找杨辉·”·尽管杨辉这个名字十分常见,但联想之前苗老先生之前提起杨辉时他忽略的复杂和熟稔,这个杨辉到底值得是谁不言而喻。
江臣脸上的惊愕太过明显,苗老先生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沉郁都淡了些,他脸上浮起笑,“很惊讶”·“是扬辉国际的杨辉吗”·“是他。”
苗老先生脸上的笑又渐渐淡了,他望向窗外- yin -沉沉的天,眼底也染上沉色,带着乡音的苍老嗓音拖长,带着叹息:“想听听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吗”·江臣抿唇,虽然很难想象大半辈子都在乡野之间的苗老先生,怎么会和一手创立了扬辉国际的杨辉认识,可他知道苗老先生不会无的放矢,看他神色,这个故事想来也不是多么让人高兴的结局。
可是对上苗老先生沧桑包容的视线,他知道他想要倾诉,或者是这番话必须有人要听,现在他坐在这里,就只能是他··江臣:“想·”·苗老先生眼尾的皱纹深了些,慈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又浅浅移开,没有事么焦距地看着窗外的一点,缓缓开口:“杨辉啊,他之前不姓杨,姓苗……”·在苗老先生出生之前,苗家在南方业城算是有名有姓的家族,作为苗家的长子出生的苗老先生,也称得上含着金汤匙,据他所言,在他十岁之前,从未自己洗手刷牙,就连上学都有仆人背着前往,苗家情况可窥得一斑。
然而,时代的变迁总是猝不及防,钟鸣鼎食之家一夕之间沦落至万人唾弃排斥的地步,当时年仅十三岁的苗老先生,便瞬间从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变为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坏分子”,他们一家人被迫开始了无休止的批斗,那段艰难刚刚开了个头,就已经压垮了苗老先生从未吃过苦的父母。
苗老先生的父亲本就不是多么好脾气的人,接踵而至的遭遇放大了人- xing -的黑暗面,暴躁的- xing -格变本加厉,就化为了家暴,苗老先生的母亲本就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没多久就和他的父亲分开了。
分开之前,苗老先生的母亲问他,是否愿意与她一起离开··苗老先生红着眼摇了头,他知道母亲只能带一个人离开,如果他跟她走,那么才九岁的弟弟就一定会被留下,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一眼就能望到头,他不能让年幼的弟弟承受这些。
后来,苗老先生的母亲带着他的弟弟苗辉走了,时间流逝,那段灰暗的时光渐渐过去,父亲离世,他也结婚生子,虽然生活带走了一些东西,却并没有压垮他,日子也慢慢在变好。
·三十年后,苗老先生的弟弟找了回来,那时的苗辉已经改为了母姓,成为了杨辉,当时扬辉集团还只是个开了三家连锁店的酒店,可对一直生活在农村的苗老先生来说,那已经是顶好的了。
兄弟相认,杨辉在村里待了几天,他记得哥哥让他和母亲离开的恩情,痛惜当初学习极好一心想出国留学的哥哥沦为农夫,为了补偿也为了有更多时间相处,离开前极力邀请他带着妻女去城市里,和他们一起生活。
苗老先生即使高兴弟弟回来,可他已经年近中年,在农村待了大半辈子,在这里娶妻生子,和街坊邻居也相处和睦,并不愿意离开,更不希望靠弟弟一家生活,没多想就拒绝了,杨辉没有强求,带着遗憾离开。
故事到这里,虽有起伏,却也平淡温馨··然而故事却没有结束,没过两年,苗老先生的已经快要结婚的女儿意外落水死亡,悲恸之下,没料到竟然再次迎来了一个孩子,新生儿的出生淡去了女儿去世的- yin -影,也因为曾经失去一个孩子,苗老先生夫妇更想给第二个孩子最好的一切。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这个孩子聪明又争气,从小到大成绩都名列前茅,哪怕村里落后的教学水平也没能拉他后腿,考入了国内顶尖的高校,毕业之后,在扬辉的劝说之下,进入了当时已经在行业小有名气的扬辉集团工作。
或许是为了报答当年哥哥的退让,扬辉对这个侄子很好,叔侄两相处得十分和谐,而且苗老先生的儿子确实很有商业天赋,短短几年,就带着扬辉上市,从扬辉集团转为了扬辉国际,在公司的地位也越发稳固。
没想到这却触动了杨辉三个亲生儿子的神经,让他们对这个堂弟格外警惕,私下里也小动作不断··苗老先生的儿子在公司明里暗里备受打压,为了维持父亲和叔叔以及叔侄之间单纯亲近的关系,他提出了辞职。
杨辉多次挽留,为此降了两个儿子的职位,甚至将大儿子踢出了公司,可苗老先生的儿子依旧选择了离开··但他的离开并没让其他三人放下戒心,哪怕是他已经去了另一家公司也依旧时时试探,尤其是被赶出公司的大儿子更是对他怀恨在心,在杨辉五十岁生日的寿宴上,光明正大地将他灌醉,然后派了一个会所女人和他上了床。
为了将事情闹大,大儿子还以他的名义让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去酒店找他,结果可以想见,他的妻子与他大吵一架之后带着孩子扬长而去,他根本来不及解释急忙开车去追,没有人料到的是,他们在路上遇上了连环车祸,一家四口,除了之前探望爷爷没有回去的苗苗,死了三个。
中年丧女,老年丧子丧孙,这场打击差点要了苗老先生的命,他挺过来之后,就彻底和杨家断了联系,独自抚养孙女··听完这些,江臣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苗老先生却像是放下了许多,语气叹息:“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苗苗还小,我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大人之间的仇恨我不想让她知道,而且总得有人照顾她……”·话至此,江臣明白了苗老先生让他找杨辉的目的,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帮这个忙。
第176章 穿回来第一百七十六天·尽管答应了苗老先生, 可江臣却有些犯难··贺家与杨家分属不同领域,两家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 贺言风的图南集团与扬辉国际也没有业务往来, 再加上杨辉虽然依旧是扬辉国际的董事长,可已经很久不去公司了,想要见到他并不容易。
在江臣思索该如何联系上杨辉老先生时, 贺千建在监狱里也没有闲着··【你确定把江臣那系统的数据发给扬辉科技的老总了】·紧紧贴着床头,贺千建缩着身子,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在脑海中与系统对话。
【不仅如此,扬辉的总经理现在组建了一个项目小组专门破解长江的程序, 虽然以他们的本事绝不可能破解长江,但正因为这样, 他们也绝对不会让长江成功上市·】·“哈。”
贺千建没忍住笑了一声, 突兀地在牢房响起,他反应过来浑身一僵,其他人也悄无声息地看了过来··同样麻木憔悴的脸一同看向一个地方,作为被视线集中注目者, 贺千建后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汗也渐渐覆上额头。
他脑袋僵硬地向后转去, 仿佛能够发出咔咔声响, 在这绝对寂静的牢房里,头发与枕头摩擦出的细微声音,清晰无比, 等对上隔壁床男人的视线时,贺千建更是头皮一麻。
其他人也看到了坐起的男人,本来往这边看的视线都迅速收回,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动作之快之整齐更显诡异··贺千建本来就缩着的身体更加缩紧了··之前他一直想要换一间牢房,换了之后本来还有些高兴,谁知道换到了这里没两天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然而不论他怎么打听都没人告诉他关于这间牢房最里面那个床位的男人的消息,包括同一个牢房的狱友。
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待着,巨大的不安包围着他,让他一直小心翼翼,模仿着其他人的所作所为,半夜里也不敢闭眼睡觉,不到一个星期就生生憔悴虚弱了一圈··最后,还是放风时,遇到了已经调岗的周阳,他才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这一听,贺千建不但没放下心,反而更加害怕了,隔壁床睡着一个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疯子,而且现在处于他最可能伤人的危险期,就睡在他一米开外的贺千建怎么可能睡得着,怎么可能安心地住在这里·尽管知道待在这里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了,可想到自己时时刻刻都会面临危险,贺千建还是央求周阳帮他再换一间牢房。
然而牢房哪里有那么好换,周阳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工作没多久的小狱警,根本不可能帮他这个忙··就这样,贺千建只能提心吊胆地继续待在这里··好在,时间虽然难捱,却也一点点过去了,再过两天就是读书会,到时候他就可以趁乱逃狱了。
离可以自由可以摆脱现在处境的时间越近,贺千建就越发谨小慎微,生怕除了什么意外打乱了计划,他和隔壁床那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男人也相安无事·谁知,这一得意忘形,竟然触犯了这间牢房的规则。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随着隔壁床的男人慢慢坐起来,贺千建惊恐的表情几乎难以掩饰··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瘦得好像只有一把骨头,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到病态,此时他正定定看着贺千建,视线落在他不住颤抖的嘴上,久未出声的嗓音嘶哑粗粝:“你刚刚笑什么”·贺千建牙关打架,控住不住的颤,想到从周阳那里听到的那些消息,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可是他不敢不回答:“想、想到好笑的事情·”·“什么事”·难道说是因为把他送进监狱的人要倒霉了,贺千建可不敢这么说,他咬咬牙,脸上露出一丝悲伤,“想起之前和家里人相处的时光,没忍住就笑了。”
男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粗噶的嗓音笑声都有些嘶哑,但他停下笑,一双深陷的眼睛定定注视了他几秒,再开口时,语气- yin -沉:“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对我撒谎的人,现在在哪”·重生爽文穿书系统·贺千建一抖,几乎蹿地就要弹起来,可他不敢动,只能僵硬着和男人对视,发挥自己的演技让男人相信他没有撒谎。
“我我我真的是想到了我家里人……”·贺千建抖着牙齿,哪怕是面对打他的16号老大和之前同牢房的黑哥时,他都没有这么害怕,毕竟正常人再过分他也知道他们最多能做到什么程度,可如果想要揣测疯子会做些什么,可能只能自己也疯了才能做到。
男人又问:“想到了那个家人”·“我父母·”·男人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放在被子上的手一动,像是要做什么,贺千建立刻道:“我养、养父母在找到他们亲生儿子之前对我很好,今天是我养母的生日,我想到之前和他们一起过生日的时候,没忍住就笑了”·“养父母”男人稀疏的眉毛皱起,似乎有些兴趣,“说说。”
这是贺千建到这间牢房里以来,第一次和这个男人说话,他一向擅长揣度人心看人脸色,可是今天这些都不太灵验,他只能抖着声音把之前和周阳说过的版本,再次和眼前的男人说了一遍。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忽然暴起,一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还不等他干呕出声,就将他踹下了铁架床,脚踩在他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嘶哑难听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我刚刚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上一个对我撒谎的人是什么下场”·贺千建蜷缩着一团,踩着他的男人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看起来就会骷髅似的,可力气却大得惊人,刚刚那一拳只是砸在他肚子上,却像是把他五脏六五都给打得移了位,疼得他除了大口喘气,一身冷汗之外,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其他床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了眼前的情况,大家都将被子盖到了头顶,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安静得不行··贺千建脸颊被用力踩着,嘴不得不张开出气,说话时含糊不清,却不敢骗他了:“唔绰了……求求、求你……”·男人移开脚,踩在他胸口,蹲下来道:“我要听真实的故事。”
贺千建抖着腿,不敢让男人移开脚,断断续续地将他和江臣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只敢略去系统,其他的事情一个字都不敢造假,全都告诉了男人··牢房里其他人都没有睡着,听完贺千建说的那些,倒也没有什么感触,能够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三观正常的人,最多也就感叹一句贺家那个叫江臣的,真正的大少爷有些倒霉罢了。
男人听贺千建说完,就像是真的只是听了一个睡前故事一般,松开他回到了自己的铁架床上睡觉了··贺千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旁边传来了一点鼾声,他才抖着脚爬了起来,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慢慢回了自己床上。
第二天中午,监狱的食堂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枯瘦男人走到了贺千建的旁边坐下··贺千建战战兢兢地端着汤,手忍不住颤抖,四面八方的视线他都能忽视,和旁边男人- yin -郁得有几分可怖的脸,和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却让他如芒在背。
有人压低声音交谈,也有新来的不解为什么食堂忽然安静,旁边的犯人来了兴趣就会科普一二,就在这窃窃私语里,忽然砰的一声响起,本就悄悄看向那边的人们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边的事态。
只见刚刚还段这汤的年轻人此时已经摔在了地上,刚刚那声响就是他和碗筷一起到地的声音,没看见的人不解他怎么忽然摔了,看见了的凑过去小声道:·“他们刚刚不知道说了什么,15号那疯子忽然抓着筷子往他脸上戳,那男的就吓得往地上跑了。”
问话那人本就是新来的,不解道:“不是没戳到吗而且往边上躲就是了,往地上趴做什么”·监狱里的老人看着这新人无知无畏的发言,摇摇头,没得更多好心和他解释。
新人还想再问,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带着嘲讽和幸灾乐祸的声音:“他裤子下面一滩是什么,不会是吓尿了吧·”·有人大着胆子抻长脖子去看,看完嫌弃地收回视线。
“好像真的是尿了·”·刚刚那碗汤倒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和贺千建的裤子中间隔了一块干爽的地面,如果真的是泼洒,应该不至于洒成这样··贺千建哪里还顾得上丢不丢脸,刚刚那双筷子插过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瞬间想起了周阳告诉他旁边这个男人的事迹——他戳瞎过其他犯人的眼睛——几乎就是一瞬间,他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屁滚尿流就想跑,被凳子绊倒也不在乎了。
瘦成竹竿似的男人却好像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甚至扯出一抹可能不太熟悉,有些扭曲的笑:“我只是想尝尝你碗里的菜·”·贺千建再也不敢在这里坐下去,抖着腿连滚带爬跑了。
第177章 穿回来第一百七十七天·江臣琢磨着怎么才能见到杨辉时, 时风钺送来了答案··“家宴”·隔着电话,时风钺的声音明显十分不情愿:“我爷爷和哥堵在我家门口, 不得不去。”
“确定杨辉杨老爷子也会去”江臣没忍住确认一遍··时风钺听出些不对, 挑起眉梢:“你对他很感兴趣”·“我答应别人帮忙,需要见他一面。”
时风钺眼睛一亮,“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出席吧·”·这确实是最快的见到杨辉的机会, 江臣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杨家这一次家宴是为了杨辉杨老的六十岁大寿,地点就在杨家举行,邀请的人并不多,大多是杨家交往亲密的合作伙伴。
江臣和时风钺来得不早不晚,进门时还碰到了时风钺的哥, 他带着时遨正在与人交谈,见到他们诧异一瞬, 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声, 很快走了过来··重生爽文穿书系统·“哥。”
时风钺打了声招呼,随即就介绍江臣:“这是江臣,我之前和你提过·”·时潜目光落在站在时风钺身边的江臣,不苟言笑的脸看不出神色, 语气却很缓和:“你好,小钺和我提起过你很多次, 很高兴见到你。”
江臣扬起礼貌温和的笑:“时先生好, 我是江臣·”·时潜点点头,“和小钺一起叫我哥就是·”·江臣从善如流:“哥。”
站在一边的时遨瞪大眼,张张嘴想要说话, 可是在威严的父亲面前又不敢插话,只能留下一脑门疑问:贺千闵的哥哥叫我爸哥哥,我该叫他什么贺千闵要叫我什么·没有多聊,时潜就道:“你们和我一起去楼上看看杨老。”
一行四人往楼上走,来往的人都有意无意多看了眼时家这另外一个生面孔,有认出江臣的,语气好奇:“这不是贺家两年前找回来的大少爷吗怎么和时家一起来了。”
不认识江臣的人好奇地再回头看他一眼,贺家两年前那场宴会,在场有人去了有人没去,但是贺家孩子抱错这件事,整个圈子却是没人不知道的··“贺家人刚刚我听他们介绍,那孩子好像是姓江。”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有了话题,本来还算不上热络的客人们凑在了一起,将两年前那场宴会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描述得仿若昨日才发生一般,八卦永远是拉近关系的好帮手,没一会儿,这些客人便称兄道弟起来。
已经站在二楼会客室的江臣自然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他正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那里面有五个人,其中的中年男人是江臣在网上见过的杨辉,另外四个年轻一些的,其中三个显然就是他的三个孩子,另一个意气风发看起来更小的青年,眉宇间有几分苗老的影子,想来就是苗苗早逝的父亲了。
这幅照片里,站位十分有意思,作为亲生儿子的三人都站在了后面,只有苗老先生的儿子,站在了坐着的扬辉身边,杨辉和苗老先生本来就是亲兄弟,相貌自然也有相似之处,乍一看,他的存在毫不突兀,仿佛是这个家里的第四个孩子,还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在江臣若有所思时,生活助理推着杨老走近了房间··会客室里已经坐了两位中年人,加上时潜一行,或站或坐六个人,等杨老一进来,站着的人几乎都迎了上去。
杨老先生摆摆手,能上来的都是与他关系亲近的,他脸上带着些笑,虽然有些憔悴虚弱,眼神却很清明··说了几句话,杨老看向这里唯一的生面孔,眼神落在时潜身上,似想让他介绍。
时潜面对长辈时,脸色比在楼下柔和两分:“这是江臣,贺言风的大儿子,也是小钺的好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臣总觉得他说好友两个字时,稍微停顿了一瞬。
杨老点点头,对江臣笑了笑,视线顺着他刚刚看的地方过去,在照片上停留一瞬,又移开:“小江,在这里好好玩,不要拘束·”·江臣抿唇微笑,按礼数和杨老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坐在一边,安静地听长辈们说话。
时风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无不无聊,要是无聊我们就先下去·”·江臣沉默时,脑子里却一刻没有停止思考,苗老先生和杨老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实验室的进度,还有长江开发进度……·时风钺的声音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一瞬,江臣摇摇头,他确实没必要坐在这里,但是对楼下的觥筹交错也没有兴趣。
“那你渴不渴,想不想喝什么”时风钺不着痕迹地朝江臣那边挪了些,肩膀贴着他的肩膀,腿也与他的大腿相贴,心底的烦躁才消散了些。
为了今天的第一次约会,他查了不少资料,做了很多攻略,甚至为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前前后后列了五个计划,每个计划都有planA和planB,谁知道杨老一个寿宴,就这么直接一刀切了他的约会。
如果不是杨家和贺家交谊匪浅,而且他哥和爷爷压着他不得不来,他绝对不会出席··好在江臣至少还在他身边坐着,时风钺垂眸,视线落在江臣随意放在膝盖上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时风钺上扬的眼尾漾出几分笑意,手指悄悄钻进江臣虚虚张开指缝,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十指相扣··江臣一愣,从思考中抽离出来,下意识看了眼房间里的其他人,见他们正在说当前时事,没有人分心注意这边,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和时风钺在一起这件事,除了及其亲近的几个朋友,还没有知道,江臣没打算瞒一辈子,也没打算地下恋,但是父母那边还需要慢慢透露,如果他们猝不及防之下,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他和时风钺的关系,可能会影响父母对时风钺的印象。
不过这样悄悄牵着手,似乎更让人心跳加速··江臣嘴角没忍住勾了勾,轻轻握了下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怕被你哥看见”·时风钺也勾起唇,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怕什么”·他低低的声音钻入耳里,清冽的气息扑在脸颊,嗓音带着笑,像是狭促的调侃:“情侣之间牵个手,长辈也要插手管教吗”·江臣难得地反应慢了半拍,几秒之后,他才倏地睁大眼,转头看向时风钺。
四目相对,时风钺对他眨了下眼,姿态还是懒散,嘴角的笑却明摆着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你反而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爷爷也知道。”
时风钺凑近他,语气调笑:“时遨之前不知道,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知道了·”·江臣眼皮一跳,余光很快捕捉到对面瞪大了眼睛的少年,他刚刚应该是在打游戏,手里还抱着个PSP,张着嘴脸上一片空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震惊的东西。
“……”·江臣收回视线,倒是不生气,反而觉得时风钺侄子这个表情挺有意思,不知道千闵得知他和时风钺的关系时,表情会不会与对面的少年一样有趣。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时风钺抬起和江臣十指相扣的手,在时遨呆滞的是目光下晃了晃,又在其他长辈们察觉之前放下,嘴角兴味十足的勾起,显然也觉得逗逗侄子很有意思。
两人的笑容如出一辙,时遨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被两人看得一阵恶寒,明明“做错了事情”的是他们,他却像是被抓包一样,吓得立刻收回了视线。
·“咳……”·江臣抵住下唇,压着声音笑了一声··时风钺眼尾眉梢也俱是笑意··时遨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咬咬牙瞪向对面两人,大庭广众之下手牵手,狗胆包天还敢一起嘲笑他·他、他一定要告诉贺千闵·他的哥哥和他叔叔狼狈为女干·不等时遨想清楚什么时候怎么和贺千闵说,又怎么让贺千闵相信他说的话,时潜就发现了儿子的异样,他顺着时遨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一凝,瞪了一眼时风钺,用眼神无声示意他感觉松开。
时风钺勾唇笑,和江臣十指相扣的手还紧了些,眉梢显然全是坏劲儿··江臣注意到时潜的视线,心底虚了一瞬,面对时遨的时候他还能饶有兴趣的逗弄一下,但是面对长辈可不敢这样,他胳膊无声地肘了下时风钺,示意他松手。
时风钺起初不想松,对上江臣眯起的眼才不得不松开,末了还撇了下嘴,三分委屈,十二分不情愿··其他客人没注意到这边的眉眼官司,要上来拜访杨老的人还有许多,谈话告一段落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时风钺江臣跟着一起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见护工走了进来,叮嘱杨老先生不要劳累,再过一会儿就得休息··杨老答应得爽快,笑着道:再见两个人就休息··江臣脚步一顿,刚刚两人的对话,显然表明了等会儿杨老可能下去露个面就不会出现了,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再要单独见他可能就很难了。
虽然不是很礼貌,江臣还是转过身道:“杨老,能和您单独说说话吗”·杨老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江臣,确定今天之前从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找他会要说些什么,可看在时家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时风钺知道江臣的目的,对他点点头,就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杨老坐在轮椅上,虽然比苗老先生瘦了许多,但笑容却很相似,同样的慈祥,“你想和我说什么”·江臣选择开门见山道:“杨老,我今天过来,是受人所托。”
“哦”杨老先生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情,笑容不变:“是我认识的人吗叫什么名字”·“苗扬。”
这个名字一落地,杨老表情就微微变了,他手撑在轮椅上,显得有些激动,臀腿都离了椅子几厘米,“他……他找你、他在哪里想要你和我说什么”·江臣快走几步,将不稳的杨老扶住,等他再次坐会轮椅,才回答道:“苗爷爷就在燕市,这次让我找您,是为了苗苗的事情。”
杨老一愣,恍惚了几秒钟,才点点头:“他身体怎么样苗苗呢她是不是上学了都好久没见过哪个孩子了,还记得上次见她,她还不会说话呢。”
江臣看出杨老先生是真的关心苗老也是真的关心苗苗,眼底露出几分真实的笑意:“苗苗现在已经上二年级了,她成绩很不错,也非常懂事·”·“好好好……”杨老看向江臣,想多听一些,可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江臣刚刚有意跳过的话题,神色一变:“我哥、你苗爷爷身体情况怎么样”·江臣顿了顿,实话实说:“苗爷爷昨天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医院,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让我找您。”
似乎根本没有逻辑的转折,杨老却听懂了,他眼眶一热,手搭在轮椅上,- cao -纵着轮椅往外走,“带我去看看他·”·江臣扶住轮椅,缓声道:“今天是那您的寿宴,现在……”·杨老先生摇头:“什么寿宴,自从……我已经十年没办过寿宴了,这场寿宴是为了什么,楼下的人都很清楚,我在不在不重要。”
江臣虽然是来和杨老说苗老先生的事情,可也没想过让人家寿宴还没正式开始就把主人带走,何况没有提前和苗老先生打一声招呼就这样直接带杨老过去,也并不合适。
“你说得对……”杨老已经从激动中缓过神来,仔细一思索也觉得不应该这样贸然过去,他恢复了冷静,笑容也露了出来,“小江,你能再和我说说他们的事情吗”·江臣没有拒绝,直到宴会正式开始,他才从会客室离开。
杨老由生活助理推着回了房间,似乎要吃过药再下楼,江臣先一步下来,没在宴会厅看到时风钺,转身去了花园,还没知道到他,却在经过时听到小会客厅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臣脚步一顿,透过分吹起的窗帘,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中年男人,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扬辉的大儿子和三儿子··“……今天跟着时家来的那个江臣,你见过没有”大腹便便的杨老大端着酒杯,转头问正在点烟的杨老三。
杨老三吸了口烟,吞云吐雾:“没看见·”·“我可是听说你拿了人家公司准备推上市的软件,专门搞了个项目小组破解,现在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杨老三漫不经心道:“就那样。”
“没破解出来”杨老大皱了下眉头:“你可是和爸保证了,五年之内要出成果的,那成果可不是你随便研究出来个人工智能就能让爸服气,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江臣你可别小看他,我听人说他现在还没毕业就就已经在军研所工作了,而且背后站着贺家,今天和时潜他们一起过来,说不定还有时家的关系,市场真的被他占了,到最后咱们就只有喝汤的份了。”
重生爽文穿书系统·杨老三不以为意:“那也得他能占·”·杨老大一听就知道他有招,立刻问道:“什么意思你有法子”·杨老三笑了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搭个草台班子公司想要和我争,笑话。”
“我可是听说人家上市时间就是几天后·”杨老大不知道杨老三有什么主意,却还是提醒道:“还有他可是贺家人,你要做什么就做得干净一点,别让人抓了把柄,爸本来就对我们俩有意见,咱们得小心点。”
“得了·”杨老三摆手,语气不屑:“我早就布置好了,他那软件虽然我没破译出全部,但是该有的都有了,到时候一个剽窃大出气,你觉得他一个都不姓贺的大学生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剽窃”杨老大想了想,觉得是个好方法,但还是觉得不对:“我可听说他那软件该申请的专利都申请了,你安个剽窃也得有人相信啊。”
“我管别人信不信·”杨老三冷笑一声:“只要背上了这名声,在调查清楚之前他的软件就上不了市,他一个二十几个人的小公司能撑多久我查过了,他们那公司注册资金都没到一百万,这么长时间除了和李楠枫那家伙合作的项目,根本没有进项,到时候软件上市一直被拖着,没有资金回笼,过不了几天就倒闭了,谁还追究他真的剽窃还是假的剽窃。”
“那贺家……”·“啧·”杨老三碾灭手里的烟,站起来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的人扫尾可是干净得很,和你十年前那处处都是破绽马脚的不一样。”
杨老大被他一怼,虽然满眼怒火,却也闭紧嘴没有说话了··自从十年前那场事故之后,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已经连隐形人都不如,之前还只是被赶出了公司,现在连分红都已经不给他了,家里家用要花钱还得问两个弟弟要,伸手要钱就已经低人一等了,他哪里还敢反驳。
杨老三也知道杨老大不敢再和他说下去,弹了弹袖子上的烟灰,往外走:“马上就吃饭了,里面人都等着呢,走吧·”·还没等杨老三走到门口,跟着起身的的杨老三就看到了站在窗外的人,他脚步一停,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惊讶地提高音量道:“江臣”·杨老三被他拔高的声音刺得皱紧眉头,转身看到窗帘后神色淡漠站着的年轻人,到嘴边的训斥转了个弯,不- yin -不阳地道:“到底是成年了才认回贺家,没有一点教养,在窗外偷听人讲话也不羞不臊。”
江臣上前半步,刷的拉开窗帘,光明正大地面对这屋内的两个男人,平静坦荡:“听到长辈说话确实应该避让一些,不过有些人不配被称作长辈,我也没必要这么礼貌了。”
杨老三表情一沉,往窗边走了两步,- yin -沉沉道:“这是就是你那养父母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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