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御灵师+番外 by 狐生有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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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御灵师+番外 by 狐生有梦(3)
·“你是不是不喜欢骑我”他再觉察不到这一点,就不配当秦殊的御灵了, 可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是我技术不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好吧,秦殊承认是他自己想歪了,咳了一声后重说:“没有, 不是你飞得不好,只是我觉得,你肯定不愿让祁昧骑你。”
“那是自然·”祁罗肯定道,“只有你能骑我·”·秦殊用一脸“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你让祁昧怎么办”·祁罗:“我可以用尾巴卷着他走。”
秦殊:“……”·祁昧:“……”·用尾巴卷着走可还行·“或者你喜欢用抱的”祁罗说话间,朝秦殊靠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祁罗突然凑过来,秦殊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祁罗已伸手揽过他的腰,动作熟练地将他横抱了起来··秦殊本能地抬手揪住他的衣襟,这回轮到他用眼神控诉了:“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以前“年少无知”便也罢了,现在都是18岁的成人了还这样,怪不自在的。
然而祁罗一脸无所谓地回应:“主上喜欢便好,别人的看法与我何干·”·秦殊本能地想要反驳,欲言又止——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享受被祁罗抱着的感觉……可这样真的没问题么他不是很了解天落大陆对同- xing -之间亲密接触的宽容程度。
不过仔细想想,祁罗说得不错··别人的看法与他们有何干系既然这是个武力至上的世界,那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为所欲为··“反正,要么骑我,要么被我抱,二者择其一。”
祁罗非常为所欲为地说··“不是,我不是你的主上么有你这么逼主上做选择的嘛”·其实很早之前秦殊就觉得奇怪了,祁罗强迫所有人尊敬他、服从他,可他自己一次都没有跪过他。
唯一一次向他俯身表示忠诚,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现出人形的时候··秦殊不禁好奇:“你就不怕被我惩罚”·“主上若想惩罚谁,直接惩罚便是。”
祁罗坦荡地回应着,一点都没有要将秦殊放回地面的意思,非但如此,他还在背后凝聚出一对黑翼,竟是准备飞了··秦殊认命地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非但不讨厌他的强势,反而有点欣赏他的坦荡。
他知道,祁罗会说这番话,不是觉得他不会惩罚自己,而是根本不怕被他惩罚——无论他给予他怎样的惩罚,他都会坦然接受··这得对他多了解、多信任,才会对他那么忠诚啊……·还在愣神,祁罗已挥动双翼,抱着他飞上了半空。
起飞的时候,他没忘记用黑雾凝成一只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祁昧,把他也带上了··被爪子抓得动弹不得的祁昧:“……”·与此同时,另一边,秦炎和练霜顺利抵达了秦家。
有火麒麟代步,原本半天的脚程现在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秦炎抵达秦家后,没有去见家主,而是直接前往了秦水心的住处,敲响了她的房门··秦水心打开房门,见是他,愣了一下后露出惊喜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嗯,有点事·”秦炎非常直男地回应··秦水心没有在意,转身走进屋内,帮秦炎倒了杯茶,顺便帮练霜也倒了一杯:“进来坐吧,这两年过得如何”·“还行。”
秦炎边说边在茶几旁坐下,练霜则抱着双臂在秦水心房里四处转了转··秦水心把两杯茶端到茶几上后,抬手按上秦炎的肩膀,感知了一下他的灵魂:“痊愈得差不多了。”
“嗯,已无大碍·”秦炎回应,“多亏了水心姐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要谢也该谢练霜·”秦水心说着,对练霜笑了一下。
练霜回了她一个微笑:“水心姐说笑了,若是没有你,秦炎也活不到收留我的那一天,所以,不仅秦炎该谢你,我也该谢你·”·“行了行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净说客套话。”
秦水心有些无奈地说着,转身走到两人对面坐下,然后换上认真的语气:“说吧,找我什么事”·在开门见到秦炎的那一刻,她便知道秦炎一定有事找她。
秦家留给秦炎的记忆并不美好,她记忆中的秦炎,身上的伤就没愈合过··所以她本以为,上次一别,秦炎便再也不会回来··既然回来了,那一定有他回来的理由。
秦炎喝了口茶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那个理由:“想问你一些旧事,关于秦殊的母亲·”·听到秦殊的名字,秦水心微微一愣,第一反应是:“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没有。”
秦炎回应,“正因为没有,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些和他有关的事,希望我所见到这一切都不是他给我营造的假象·”·秦水心不笨,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秦炎的来意:“你想知道他有没有伤害你的动机”·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对。
不愧是水心姐,一针见血·”秦炎说着,自嘲一笑,“我知道问这个可能会让你觉得我生- xing -多疑,但不问清楚,我实在过不去自己心里的一道坎·”·“理解。
换了我,也很难去相信一个过去经常伤害自己的人·”秦水心说着,对秦炎温柔地笑了笑,“放心,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有她这句保证,即便还没得到与秦殊有关的任何信息,秦炎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线索在秦殊的母亲身上”秦水心疑惑··“因为……”秦炎迟疑着回答,“我去了灵溪学院后才知道秦殊的母亲被逐出了秦家,有人说是这跟我的母亲有关”·“谁说的跟你母亲有何关系”秦水心不禁感叹谣言的离谱,“不是这样的。
秦殊他母亲被逐出秦家的时候,你母亲已经过世了,她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秦殊的母亲之所以被逐出家族,是因为血统不纯·”秦水心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原因,“起因是秦家二少爷,也就是你离家出走的二哥,被测出来拥有双属- xing -。”
秦炎:·秦水心没有在意秦炎的震惊,接着说下去:“所以,如果秦殊真想害你,很可能是因为——他嫉妒你拥有秦家的继承权。
虽然他不像二少爷那样拥有双属- xing -,但他血统不纯已是不争的事实,家主绝不可能把秦家交到一个血统不纯的人手里·”·“竟是如此……”秦炎一阵失神,突然明白为何自己与秦殊无冤无仇,秦殊却非揪着他往死里打了。
二少爷离家出走后,秦家只剩他们两个继承人,秦殊若想继承秦家,就必须杀了他,否则血统不纯的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拿不到继承权··可他为何又突然变了主意·难不成真的连灵魂都换了·秦炎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云里雾里了。
“你打算怎么做”秦水心小心观察着秦炎的反应,面露担忧,很怕他知道这件事后会一时冲动先下手为强杀了秦殊··虽说秦炎和秦殊这两个人里非要她选一个人站队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炎。
但她现在对秦殊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坏··说到底,秦炎所谓的“营造假象”都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或许秦殊真的变好了呢·很快,秦水心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秦炎的回答是:“等我到了辉之耀,若有幸与他重逢,会心平气和地与他谈谈。
倘若他真是为了家主之位,我让给他便是,这位置我根本不稀罕·”·“嗯,能用说解决的事,就别动手·”秦水心说着,暗暗松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轻快了许多,“我知道的就这些,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没了。”
秦炎回应··秦水心:“那你接下来是直接出发还是……”·秦炎微微皱眉··知道家主因为秦殊母亲血统不纯就将她逐出秦家的事后,他瞬间打消了去见家主顺便借钱的想法。
可问秦水心借……面对异- xing -他开不了这个口··最终,他认命地抿了下唇,起身道别:“时间不早了,我这便启程去辉之耀·此次一别真的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望水心姐一切安好。”
秦水心笑了笑,也起了身:“放心历练去吧,没准儿我哪天心血来潮,也离开秦家四处游历去了呢·若是有缘,千里也会相逢·”·秦炎:“嗯,保重。”
练霜:“水心姐,珍重·”·就这样,秦炎刚到秦家不久,便又启程前往了辉之耀··当他和练霜骑在火麒麟背上抵达第一座灵溪山时,祁罗已抱着秦殊飞越了整片灵溪山脉,在辉之耀灵溪山脚的一家客栈里落了脚。
祁昧被祁罗的大爪子抓了一路,落地时浑身酸痛··他感觉自己脱了衣服后,身上绝对有一道明显的爪印··祁罗对此不负责便也罢了,竟还对秦殊说:“被我抱了一路一定累了,腰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更可气的是秦殊的回应:“不疼,但我允许你帮我揉·”·“好·”祁罗笑了一下,还真上手帮秦殊揉了揉腰··祁昧:“……”·终究还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本来秦殊是想直接去魅族的领地的,但是,知道魅族的领地离这里很远,至少需要三天的脚程后,他果断选择了先在客栈里留宿一晚,多搜集一些跟辉之耀有关的信息再行动。
订了房,付了钱,趁着天色还没黑,秦殊便在客栈附近逛了逛,欣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不得不说,辉之耀这个地方是真的绝美··这儿的树也好,花花草草也好,大多都是金黄色的,夹杂着一些红棕色,一片丰收的景象(不是)·然而,就在秦殊专注欣赏周围的景色,沿着金色花海往前走的时候,一个衣着有些暴露的少年与他擦肩而过。
原本他们或许不会有什么交集,然而,不知道那个少年发现了什么,已经走远后,突然又折回来,对着秦殊的背影喊了句:“你是秦家人”·秦殊愣了一下,疑惑地转身看他:“怎么了”·“嗯……”少年抱臂沉思了一会儿后,忽然抬起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极尽魅惑地笑道,“少爷还缺仆从么我很便宜哦”·秦殊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觉得少年的动作让他不太舒服。
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身边的祁罗脱口而出:“不缺,主上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祁昧:·第29章·听到祁罗的声音, 衣着暴露的少年愣了一下, 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看向祁罗,视线在他头上那对霸气的角上停留了几秒,再次看向秦殊时, 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不愧是秦家少爷的仆从,如此的与众不同, 竟可以替你这个主人做决定。”
秦殊立刻听出他是想挑拨离间, 本就看他不太顺眼, 因为这句话,对他的印象更差了··他不想与他多说,干脆利落地回应:“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少年站在原地没有动··秦殊果断转身往前走··他出来是为了看风景,看风景又不是只能在这里看·对方不走, 那他走··然而,刚走出两步少年便追了上来,边追边问:“看少爷带着两个仆从另一个是魅族”·秦殊脚步一顿, 眉头一皱。
下一秒, 祁罗就像得到了某种指示, 猛地转身抓过少年的手臂,一个擒拿便把他放倒在了地上·他出手的速度极快,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 惊呼着被他放倒在地。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反抗时, 祁罗早已松手,任他以一个狼狈的姿势扑倒在秦殊脚边··“凭你也配与主上说话”祁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眯着眼睛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知道现在的世界已不再是他认知里的样子, 可即便是现在这个世界,人也分高低贵贱··他主上,堂堂秦家大少爷,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岂是路边的野鸭可以随便搭讪的·在祁罗说那句话的时候,秦殊刚好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无奈。
他确实不喜欢这个少年,却也没想过要动手··他的御灵真的是风一样的,每次出手都不给他阻止的机会··好在祁罗每次出手都很有分寸,不会直接把人打死。
倒不如说,在祁罗心里,只有秦殊有资格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所以,他在杀人前一定会先征得秦殊的同意··“主上,我可以杀了他么”祁罗这会儿看少年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了。
“当然不可以啊……任何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他与我并无深仇大恨,没必要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秦殊边说边伸手抓过祁罗的手腕,“走了走了,我还想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呢。”
“好·”祁罗任由他拉着,就这么扔下还趴在地上的少年不管了··祁昧更是看都没看地上的少年一眼,加快脚步跟上秦殊··一行人沿着金色的花海走出一段距离后,祁昧忍不住吐槽:“刚才那人穿得也太暴露了。”
秦殊回想了一下,可不是·上半身几乎只遮住了两点,下半身从正面看两条腿全露在外面,从背面看倒是还好,毕竟衣服的后摆很长··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古风的服装也能设计得那么暴露。
“他身上的气息很杂,我不喜欢·”祁罗说,“别说仆从,他连给主上当奴隶的资格都没有·”·这个时候,秦殊还不知道“气息很杂”意味着什么,甚至根本没把刚才那个少年放在心上,毕竟原著里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人,说明这个人根本无足轻重。
唯一让秦殊有些在意的是——那人是怎么看出他是秦家人的·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秦殊观景的雅兴··他在客栈附近一直逛到傍晚,然后回客栈用晚餐。
没想到刚踏进客栈楼下的餐馆,便远远看到两张熟悉的脸——不是秦炎和练霜是谁·秦殊愣了愣,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两个人直接去了许家,毕竟他们大清早便出发了,若是跟他一样选择留宿客栈,怎么可能比他晚到·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两个人还真就比他晚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来辉之耀前,他们先去了别的地方··身为秦家人的秦炎,除了秦家还能去哪儿·秦殊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妙——根据原著,秦炎离开灵溪学院后,直接去了辉之耀,为的就是离那个秦家越远越好。
所以秦殊压根儿就没想过秦炎会回秦家,自己也就没想过要回秦家··可是很显然,和原著里不同,秦炎回去了一趟··是因为他么·秦殊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问问,以免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引发不可预知的蝴蝶效应。
·虽然他很清楚,从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就不可能跟原著完全一样了··但是,身为这本书的忠实读者,秦殊总有种想把一切都尽力引导在原著线上的执念。
这样想着,他果断走向秦炎,在他对面坐下:“哟,好巧啊·”·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秦炎关系很好··秦炎前一秒刚听到他的声音,后一秒就见他坐在了自己面前,不由皱了下眉。
可他只是“啧”了一声表示不满,并没有把秦殊赶走,毕竟他刚好有事想跟秦殊说··“你们回了趟秦家”在他开口之前,秦殊抢先问,直接得不能再直接。
秦炎“嗯”了一声,然后也开门见山地回应:“回去调查了一下你·”·“哦,然后”秦殊抬起一只手,单手支着脑袋听他说,脸上不见丝毫意外。
要说意外,他也是意外秦炎居然会开诚布公地说在调查他··秦炎警惕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试探道:“你血统不纯”·“对啊。”
秦殊回应得那叫个坦荡,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没关系,反正我对家主之位不感兴趣·”·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秦炎:“……”·秦殊:“怎么了”·秦炎:“……”·秦殊:“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干嘛用这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秦炎抬手扶额,事先准备好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一旁的练霜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好笑:“你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你让他说什么”·秦殊不笨,听到这句话,立刻反应过来——原来秦炎回秦家调查了一番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对家主之位感兴趣·这套在原主身上……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可问题是,他又不是原主··秦殊一个头两个大——要怎么才能让秦炎相信他真的不是原主,真的从头到脚都变成了另一个人啊·不过,真要把穿越这件事说明白的话,就必须先让秦炎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这似乎比让他相信他从头到脚都变成了另一个人还困难。
书的事就更不能说了,别说秦炎,连看过那本书的秦殊都不太相信自己是穿进了书里··好在这些事也不是非得解释清楚不可,秦殊能感觉到秦炎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相信长此以往,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好√·于是,听完练霜的话,秦殊并没有解释什么,明明白白地告诉秦炎:“你想调查的‘原因’根本不存在,别忙活了。
当然你要继续忙活我也阻止不了你,多搜集点信息求个心安也是好的·”·秦炎皱了下眉,放下扶额的手,抬眸与他对视,显然在犹豫要不要相信他··就在这时,一个衣着暴露的少年出现在两人桌旁,没给任何人反应过来的时间,“扑通”一声朝秦炎跪了下去:“少爷,能施舍我点钱吗一点点就好,让我吃顿饭……”·秦殊下意识地朝少年看去,居然就是刚才那个缠着他问缺不缺仆从的人。
这人咋这么- yin -魂不散·但这回他缠上的人是秦炎,秦殊也就懒得管,想看看秦炎会怎么处理··秦炎无语了一会儿后,默默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枚金币,“啪”地一下按在桌子的边缘:“拿去。”
“谢谢少爷”少年起身接过金币,感激地朝秦炎鞠了一躬,“不愧是秦家的少爷,出手如此阔绰”·“是挺阔绰的。”
秦殊忍不住吐槽,有时候他真怀疑秦炎的空间戒指是个无底洞,里面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而,就在少年拿上金币转身要走的时候,练霜敏锐地觉察到:“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自秦家”·倘若秦炎今天穿得高调些便也罢了,可他今天这身墨绿色的长袍站在人群中根本不起眼。
秦殊穿得就更不起眼了,他的衣服大多都是亚麻色和黑色的··可这个少年,不仅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四大家族的人,甚至明确地知道他们来自秦家,怎能不让人起疑·听到练霜的话,少年脚步一顿转回身来,微微笑道:“来这星辉客栈留宿的人,大多来自灵溪。
看你们都带着仆从,身份想必不低·众所周知,灵溪是秦家的地盘·”·“就算如此,凭什么认定我们一定是秦家的人”这回连秦炎也觉察到不对了,“秦家也有许多分支,不是每一支都能冠以秦之名。”
“还有,你是谁”练霜问··讨钱可以,但姓甚名谁,什么种族,这些总要说清楚吧·天落大陆上有勇气向四大家族讨钱的人可不多,谁知道怀揣着什么心思·听到这个问题,少年就像早有准备,非但不抗拒,反而干脆利落地回应:“我叫祁闻,来自魅族。”
听到这八个字,有三个人瞬间坐不住了··秦殊:“哈”·祁罗:“放屁·”·祁昧:“你谁我不认识你。”
作者有话要说:秦殊:“哈”(我魅族不可能这么骚)·祁罗:“放屁·”(我魅族不可能这么弱)·祁昧:“你谁我不认识你。”
(碰瓷到魅族头上了可还行)·第30章·本来秦殊只是想置身事外地看个戏··被讨钱的是秦炎又不是他, 就算秦炎又一口气砸出去几万, 他也一点都不心疼。
万万没想到,少年会说自己来自魅族··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讨钱那么简单了··祁昧是魅族人··祁罗能从祁昧身上感受到来自血脉的共鸣,也觉得自己应该是魅族人。
秦殊拥有暗属- xing -, 又在剑术上有天赋,同样觉得自己的前世就是魅族人不会错··所以, 听到祁闻说自己来自魅族, 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身为魅族人居然乞讨太丢我们魅族的脸了·关系到魅族的名誉, 祁昧当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站得太急险些摔倒,还被秦殊扶了一下··“你说哪个种族不行非说魅族你以为魅族有多少人”·祁昧还是第一次那么生气。
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的魅族,竟被人这么污蔑·“我魅族不偷不抢不乞讨,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他说。
“哈·”听到这句话, 祁闻当场就笑了,“当仆从也叫不跪……行,你自己高兴就好·”·他不说这句话还好, 一说这句话, 把练霜也给得罪了:“怎么你看不起仆从仆从至少是有劳而获, 你乞讨不劳而获还乞讨出优越感来了”·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她刚说完,秦殊又开了口,完全不给祁闻回应的时间:“请问你这小身板是对魅族有什么误解”·祁闻穿得暴露, 所以是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身上根本没什么肌肉。
别看祁昧长得比他- yin -柔, 秦殊有次差点摔倒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的··所以,秦殊打死也不信祁闻是魅族··倒不如说, 比起真实的魅族,祁闻更像是大多数人印象里的魅族。
然而下一秒,祁闻什么也没说,抬起一只手,在手上凝聚出了一团黑雾··秦殊:·祁罗:·祁昧:·祁闻给足了三人震惊的时间,牵唇一笑:“可我有魅族的属- xing -呢,这要怎么解释”·“不可能……”祁昧皱了下眉,显然不愿相信。
可再怎么不愿相信,他都不得不承认那团黑雾是真实存在的,也确实是暗属- xing -没错··祁闻展示过自己的属- xing -后,转头和祁昧对视,微微扬首,面露挑衅:“是,我的确不知道魅族有多少人,可你凭什么觉得魅族只有你所知道的那部分人”·祁昧哑口无言,秦殊却在愣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就凭这个你说自己是魅族人可是并不只有魅族拥有这个属- xing -啊”·——还有传说中的魑族。
此话一出,祁闻当场就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原本秦殊还不确定,看到他这个反应,立刻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只凭属- xing -说自己是魅族祁闻这个名字,不会也是你自己取的吧”·“多半是了。”
祁罗附和道,“我在他身上感应不到血脉共鸣,但能在七妹身上感应到,所以至少可以确定他跟七妹不是一个种族·”·“血脉共鸣”秦殊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祁罗身上,“我们之间也有吗”·“没有。”
祁罗回答得很肯定··秦殊:……·“我们之间没有”秦殊愣了片刻后,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可我前世是魅族啊……”·难道不是·祁罗转头看他,只见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松了口气,自己找到了理由:“没毛病,这一世的我确实不是魅族。”
今天之前,他都已经确信自己的前世就是魅族不会错了,这会儿突然告诉他不是,还真让他有些接受不能··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祁罗沉默着凝视了一会儿他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没有说,血脉共鸣来自灵魂,跟这一世是哪族人没有关系··他也没有说,哪怕不是纯血,只要沾了他这一支的血脉,他便能感觉到血脉共鸣,只是强与弱的区别。
更不用说,御灵一族是个觉醒御灵后会让自己的身体状况无限接近前世的一族,所谓的“身体状况”中也包括血脉··所以,祁罗其实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前世的他和秦殊,并非同族。
跟这一世的秦殊,也并非同族··可有件事他怎么想怎么奇怪··就是祁昧说魅族是擅长剑的一族,可跟祁昧有血脉共鸣的他并不擅长……·反倒是秦殊在剑术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不管他们三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至少祁闻绝不可能是魅族··“身子这般羸弱,还敢说自己是魅族·”祁罗发出冷笑,“你以为魅族与异兽厮杀了多少年这来自血脉里的野- xing -与不屈,历经百年也绝不会被磨灭。”
“对”祁昧应和着,心底腾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祁罗是他的先辈吗·不愧是先辈,不管是打架还是说话都好有力量·而这样的人竟然称呼秦殊为主上。
他主人究竟是多么伟大的人……·*·祁闻低头沉默着,握着金币的手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几秒钟后,不知道是不是调整好了情绪,他再次抬头时一改刚才的- yin -郁,毫不在意地笑开:“原来如此,看来我真的不是魅族,那我到底是什么种族,你们不好奇么”·“不好奇。”
秦殊很不给面子地回应··他之所以出声,仅仅是为了挽回魅族的形象··现在祁闻自己承认了自己不是魅族,他的目的达到了,便不想再多说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祁闻似乎皱了下眉,但不等秦殊细看,他已将视线转向秦炎,试探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能确定你们来自秦家么如果你愿意收留我一阵,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哦”·秦炎的回答是:“免了,不感兴趣。”
知道祁闻是什么属- xing -后,秦炎便没再把他放在眼里——不明属- xing -,这片大陆上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这种属- xing -要怎么用··更不用说,祁闻连自己来自什么种族都不知道。
不同种族对同一种属- xing -的用法不尽相同,如果不知道自己来自什么种族,那么,就算有意识地去训练也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练··可想而知祁闻的战斗力有多弱。
呵,亏他还警惕了一下这个人··秦炎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便对练霜下令道:“练霜,把他撵出去·”·“好·”练霜应着,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揪住祁闻的后领把他从客栈里拖了出去。
祁闻惊叫了一路,练霜全当没听到,拖人的动作那叫个冷酷无情,拖得祁闻都露点了……·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秦殊咳了一声,默默地把视线收回来,喝了口茶压惊。
祁昧坐回原位,皱了下眉··“怎么了”注意到他的坐立不安,秦殊关切地问了句··祁昧迟疑了一下后回应:“有点在意……他不是魅族的话,会是魑族么仔细想想确实对得上——魑族不擅近战,所以肌肉并不发达。”
顿了顿,他接着说:“主人,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么,魑族是魅族的死敌·六百年前,他们献祭一半族人的生命复活了上古凶兽穷奇,给整片大陆带来了毁灭- xing -的灾难。”
听到“穷奇”,祁罗蓦地转头看向祁昧,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祁昧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继续说:“如果他真是魑族,或许也继承了能召唤和复活亡灵的血脉之力,我担心……”·秦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真是魑族,那他必须死——于情,魅族与魑族之间有着血海深仇,魅族见魑族必杀之。
于理,这么危险的血脉之力,留着总是个祸患·”·“是的·”祁昧点了下头,然后请求道,“主人,请允许我杀了他·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他究竟是不是魑族,但面对这么危险的种族,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
一旦错过今天这个机会……”·祁昧没再说下去,但他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了··秦殊沉思了一会儿,一番挣扎过后,终是下定了决心:“杀吧。”
——若是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便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这个隐患是原著里连提都没提过的,秦殊不敢赌··“是多谢主人”得到秦殊的允许后,祁昧兴奋地应着,起身便朝门外冲去。
秦殊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跟了出去··他总感觉祁闻可能隐藏了一部分实力··这人一会儿求做仆从,一会儿讨要金币的,看似姿态放得很低,可实际上一直在怼他们,好像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他真的隐藏了实力,那祁昧就危险了··这个时候,练霜刚松开祁闻的后领准备回客栈,转头就看到祁昧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过来,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祁昧手中凝出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黑气的剑。
练霜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一个后撤让出路来,让祁闻完全暴露在祁昧的视线里··祁闻眼睁睁地看着祁昧手持黑剑朝自己冲过来,瞳孔蓦地放大了,下一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边爬边喊:“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能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祁昧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冲向他,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举起手中的剑,干脆利落地朝他劈砍过去·“啊——”祁闻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抬起双臂交叉护住自己的脸,那一刻,金色的光在他的身前凝聚,竟在短短瞬间形成一块盾牌的形状。
金属质感的盾牌,被祁昧用无形的剑气轻而易举地劈成了两半··可在完成这潇洒的一劈后,祁昧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金属- xing -御灵一族·趁祁昧愣神,祁闻转身便冲进了比人还高的金色草丛间,失去了踪影。
“啧,我去追”客栈门口的秦殊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觉得祁闻身上的疑点更多了··他现在觉得,不管祁闻是什么种族,都绝不能让他跑掉·黑色的雾气在秦殊背后凝聚,很快凝成一对黑色的翅膀,朝两侧霸气地展开。
秦殊控制着这对翅膀用力一扇,借着强大的气流一飞冲天,朝祁闻消失的方向飞去,试图从空中寻找他的下落··在他起飞后不久,祁罗也飞了起来,以一个比他更快的速度追上了他。
练霜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不敢置信··秦殊居然会飞……·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看着祁昧的背影笑了一声:“看来,灵溪学院的两年,你家主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祁昧遥望着秦殊和祁罗的背影,羡慕得心里像有一只猫在挠:“我也好想飞……”·可是控制翅膀实在太难了,完全不知道秦殊是怎么做到在短短两年之内飞起来的。
要知道,两年前,秦殊甚至连暗属- xing -是什么都不知道··唉,主人好厉害啊,主人的御灵也厉害··然而,秦殊和祁罗再怎么“厉害”,也没能把祁闻追回来。
他钻的那片金色草丛实在太广阔了,草又高又密,从上空俯瞰,完全看不到他究竟藏身何处··秦殊又在草丛上空盘旋了几圈后,不得不选择放弃——算了,还是先回去吃晚饭吧……·于是,他猛地调转方向,朝地面俯冲下去。
落地后一个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便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挡在他身前的人,不是祁罗是谁·祁罗俯冲得比他晚,却是比他先落了地,落地后就像早有预料,挡在他身前接住他没站稳的身体。
“唔,抱歉·”秦殊本能地道歉,转头才发现秦炎也从客栈里出来了,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秦殊练飞行一般都是挑没人的地方,因为不想引人注目。
所以,哪怕是跟他同班学习了两年的同学,也都不知道他会飞··本来秦殊还想藏着掖着,把这当成是自己的“秘技”呢,结果没想到追个人便暴露了。
搞笑的是还没追到……·不过此时此刻,秦殊也顾不上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祁闻在濒死之际做出的那块盾牌——那绝对是金属- xing -吧绝对是吧·“金暗双属- xing -。”
秦殊皱了下眉,蓦地想起了什么,露出忐忑的神情,“不会吧……”·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他离开祁罗的怀抱后,转身和不远处的秦炎对视,在他警惕的视线里问了这么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你二哥叫什么名字”·秦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他这个。
紧接着,他意识到什么似的,露出有些怪异的表情:“秦闻·”·“啧,真的假的……”·秦殊突然宁愿相信祁闻是魅族人了。
第31章·回到客栈后, 秦殊把秦闻7岁那年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都跟秦炎说了一遍, 说完还是不敢相信:“不会吧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猜测罢了,又不能肯定真就是他。”
秦炎回应··可是,金暗双属- xing -, 放眼整片天落大陆都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个··更不用说这人一看就是冲着秦家来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想对秦家做什么·“接下来什么打算”忽然, 秦炎问秦殊。
秦殊坐在桌旁, 单手支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 有些无奈地回应:“还能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呗,难不成抓不到他就一直待在这儿不走了”顿了顿,他放下手,换上认真的语气, “我先去魅族的领地,然后去许家找你。
他若真想对秦家做什么,不可能就此放弃, 早晚会主动现身·”·秦炎“嗯”了一声, 看着秦殊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也没说··——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想问秦殊借钱,他一定是疯了……·*·用过晚餐后, 秦殊回了房。
这一路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知道祁闻可能是秦闻后,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他坐在茶几旁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七妹,我觉得, 我可能、大概、或许……有魑族血脉。”
祁昧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转头看他··“因为,如果祁闻真是秦闻,我跟他同父同母,他是魑族后裔的话,那我也……”·“不可能”祁昧不愿相信,“魅族怎么可能转生成魑族后裔绝对不可能”·秦殊无奈地看着他——说得好像能自己选择转生成谁一样……·唔,在这片大陆上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祁罗都说了从他身上感应不到血脉共鸣,再加上他的御灵偏偏是魅族人恨之入骨的穷奇……·秦殊皱了下眉,真是越想越烦躁··就在这时,祁罗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别想了。
这些问题等去了魅族再想也不迟·”·祁昧也说:“主人既被祁罗大人尊称为主上,那么,不管今生如何,前世一定是魅族人,还是地位非常高的魅族人。”
说到地位,秦殊有些好奇:“魅族的地位划分是怎样的能被称为主上的人,在族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祁昧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这……我不清楚。
不过族长说过,魅族追求人人平等,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何祁罗大人要尊称您为主上,还对您如此恭敬·”·“好奇怪啊·”秦殊真的觉得好奇怪,“总觉得你和祁罗,明明都姓祁,还有血脉共鸣,却像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
“倘若主人前世是几百年前的人,那也不是很奇怪·”祁昧回应,“毕竟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突然就沧桑起来了是怎么回事”秦殊说着,无奈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好像看开了一些,“也是,现在再怎么胡思乱想都没用,等到了魅族,希望一切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第二天早上,秦殊起床的时候,秦炎和练霜早不知出发了多久··在一个没有闹钟的世界里还能起那么早,秦殊是服气的··这一次他没有等到中午,而是用过早餐后便离开星辉客栈,出发前往了魅族。
说是三天的脚程,但用飞的,三人当晚便抵达了魅族的领地··它有个很引人遐想的名字叫媚香坡··知道是祁昧的主人来了之后,整个媚香坡都被惊动了。
哪怕是半夜三更,魅族也倾全族之力出来迎接了三人··魅族的现任族长姓祁名栖,是祁昧的奶奶,族人面对她时一点都没有面对族长时的恭敬,甚至还有直呼她为栖栖的,让秦殊信了魅族真的没什么地位之分。
“不知秦殊大人会来,请恕我族未能立刻出来迎接·昧儿,还不快给大人上茶·”祁栖说着,等秦殊在主座上坐下了,这才恭敬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多时,祁昧端着一个盘子回到了屋内,盘子上放着一盏盏小茶杯,看着有点可爱··他一边把茶杯端到茶几上一边对秦殊说:“主人,这便是我向您提过的香酥媚,您尝尝好不好喝。”
“嗯,你也坐吧·”秦殊没想到自己来一趟魅族居然这么劳师动众,怪不自在的··他拿起香酥媚看了眼,浅红色半透明的茶水底下铺着一层花瓣一样的东西,似乎是花茶。
他试着喝了一口,果然,花的清香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弥漫开··“还挺好喝的·”他说··“主人喜欢的话,我可以放一点在空间里,随时泡给您喝。”
“好·”·于是祁昧高高兴兴地去取茶叶了,秦殊则将视线转到一旁的祁栖脸上··她看上去年纪不算太大,四五十岁的样子,脸上虽有皱纹,但头发还是黑的,不见多少白发。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秦殊不是很困,便想着睡之前先问她一些事:“不知道七……祁昧有没有跟您提过我的事比如我的前世可能是魅族”·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听说了一些。”
祁栖回应·她的声音苍劲有力,还挺有威严的,“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您的”·秦殊想了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魅族历史上有被称呼为‘主上’的人么”·“主上”祁栖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这……请恕我无法为您解惑。
不过根据先辈们的记载,魅族人一向称呼族长为‘族长’,从未用过‘主上’这样明确表示隶属关系的称呼,因为魅族追求平等,像这样明显低人一等的称呼是不被允许的。”
秦殊微微皱眉——果然好奇怪··紧接着,祁栖的下一句话:“‘主上’这样的称呼,比起族人对族长的称呼,倒更像是奴隶对主人的。”
·此话一出,秦殊蓦地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身边的祁罗,却见他正默默地喝着茶,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抱歉,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注意到秦殊的反应,祁栖不安道,“若有冒犯到两位大人的地方,还请恕罪。”
“没有没有·”秦殊连忙回过头来安慰··奴隶……秦殊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或许是因为身为他仆从的祁昧称呼他为“主人”,他听习惯之后,便对“主上”这个称呼没了感觉。
可现在,他突然反应过来,“仆从”这个概念是在御灵一族统治天落大陆后才有的,在那之前,没有仆从,只有奴隶……·可是,如果身为魅族人的祁罗是他的奴隶,他又是谁·秦殊默默喝了口茶,然后才整理好思绪,问出下一个问题:“所有的魅族人都在这里吗有没有离开的比如……和御灵一族通婚的”·“抱歉,这我也不是很清楚……”祁栖无奈道,“不过可以告诉大人的是——这里是魅族的领地,是我们的家园,而不是牢笼,所以,任何人想出去都可以出去,没有人会阻止。
若能和御灵一族的人相知相爱,相互结合,身为同族的我们当然也会祝福·”顿了顿,“不过御灵一族重视血脉,正常来想的话,应是看不上我们的·”·这么说,他和秦闻还是有可能是魅族后裔的·秦殊还在沉思,忽然,祁罗开口问了这么句话:“魅族人从以前起便姓祁么为何不叫祁族”·听到他的声音,祁栖看向他,有些意外:“大人为何有此一问”她问着,不等祁罗回应便接着说了下去,“魅族以前还真不姓祁,而姓魅。”
祁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说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所有的种族都以姓氏命名··所以,听到祁昧姓祁,然后说自己是魅族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根本不是魅族啊……·他是祁族··祁栖没有注意到祁罗脸上的恍然,接着说下去:“倒不如说,魅族从一开始就分两支。
一支姓魅,一支姓祁·狱池一战过后,两支魅族人相互通婚,历经百年,早已不分彼此,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只留下祁这个姓·”·“两支魅族人。”
祁罗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心底突然腾升起一股悲哀,不禁反问了一句,“真的是魅族么”·“呃……抱歉,请恕我没能听懂大人的问题”祁栖不安地看着祁罗,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秦殊也朝祁罗投去疑惑的视线,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哀伤的表情。
“没什么·”祁罗说着,忽然起身走向屋外··祁栖愣了一下,无助地看向秦殊,秦殊连忙开口安抚:“没事,别紧张·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他。”
“是,大人·”祁栖点头应下··于是,秦殊也站起身,追着祁罗的背影离开了屋子··他走到祁罗身边,陪他一起看着满天星辰,过了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怎么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祁罗头也不回地说着,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主上,我似乎知道为何你我之间没有血脉共鸣了·”·秦殊:“为何”·“因为,你我本就不是同族。”
祁罗回应··然后他的下一句话:“但我们的后辈,成了同族·”·第32章·秦殊和祁罗不是同族··但他们的后辈成了同族··所以祁罗跟秦殊之间没有血脉共鸣, 但跟身为魅族的祁昧之间有。
换句话说, 祁昧是他们共同的后辈··“主上确实是魅族没错·”祁罗肯定道,“但我不是·”·秦殊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 祁罗便接着说了下去:“能看到你我两族在后世融为一族……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我应当是欣慰的·可种族之名只保留了‘魅’,种族之姓只保留了‘祁’, 还是不禁感到悲哀——历史没能被完整地记载下来·”·原来是为这个感到悲哀·秦殊愣了一下, 默默地凝视了一会儿祁罗的侧脸。
刚想开口安慰, 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祁罗自嘲一笑,说了这么句话:“想必那段历史太难以启齿,所以才会被篡改·”·“难以启齿”秦殊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唤你为主上, 以你为傲,以你为生——这一定是有理由的·可我忘了那个理由·”祁罗说,“如果我以为的骄傲, 对整个种族来说是耻辱呢我以为的同生共死, 其实是……”·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别说了。”
听出祁罗的语气有些不对, 秦殊连忙打断他,“我觉得你不像是会轻易向人低头的人·”·秦殊能感觉到,祁罗虽然唤他主上, 尊他为主, 但他是有傲骨的。
他不轻易对他下跪,也不对他言听计从··很多时候,哪怕冒着被他惩罚的风险, 祁罗也会坚持己见··——这绝对不是一个攀附之人会有的姿态。
好在祁罗也就这么感慨一句,下一秒便很不谦虚地说:“我也觉得·”·秦殊:“……”·“虽然我真心尊你为主,但我绝不可能为了你背叛我的种族。”
祁罗说着,仰头看向漫天星辰,无声地叹了口气,“幸亏你我两族如今并非敌族,若是敌族……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嗯。”
秦殊也没办法想象那个情景··主仆之情和同族之谊,一旦产生冲突,根本没有一个两全的结局··任何选择都是悲伤而痛苦的··好在目前看来,他们并不需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所以,你是祁族”秦殊好奇道,“祁族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祁罗的记忆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零碎到根本拼不起来。
不过他努力去想的话,还是能想起一些东西··“我族应是不擅长用剑的·”他说··说到剑,秦殊想起来:“你说‘混沌之剑’是我发明的”·“对。”
祁罗肯定道,“倒不如说,是我们一起发明的·我族不擅长用剑,而魅族不擅长用属- xing -·是我教会了你如何用属- xing -,然后你教会了我如何用剑。”
“听起来有点浪漫”秦殊脱口而出,然后蓦地意识到什么,抬手摸着鼻子咳了一声··然而祁罗非但一点都不介意他这么说,还附和了一声:“是啊。”
秦殊惊讶地抬眸看他··祁罗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头也不回地说:“你地位之高无人能及,应是魅族的族长·至于我,应是你的奴隶吧·”·“奴隶”二字,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说出了口,让秦殊一阵失神。
而就在他失神的时候,祁罗将视线转向他,与他对视,然后唇角不太明显地一扬:“没什么不能说的,当你的奴隶,我心甘情愿·”顿了顿,“也只有你,担得起我一声主上。”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秦殊承受不住地侧头躲开了视线··心跳突然加速,完全脱离了掌控··秦殊低下头,不敢去想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也不敢去看祁罗现在看他的眼神是怎样的。
老实说,第一次见到祁罗人形的时候,他便有些承受不住——祁罗印在他手上的那个吻,就像印在他的心上,让他有种心脏融化了的感觉,这是以前的他从未体验过的。
秦殊真的好好奇啊,前世的他跟祁罗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们真的只是主仆么·还记得朱颜导师说过,只有在前世关系足够亲密的前提下,一个人的灵魂才有可能寄宿在另一个人的灵魂里。
他跟祁罗,既然并非同族,那肯定不是兄弟··既然如此,他们该不会是……·还在胡思乱想,祁昧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您怎么出来了”·秦殊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祁昧脸上,又过了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茶叶拿好了”·“嗯。”
祁昧乖乖点头,顿了一下后纠正道,“严格来说不是茶叶,是花·香酥媚是由媚香花加工得来,这儿盛产媚香花,所以才叫媚香坡·”·“哦,这样。”
秦殊真的忍不住想吐槽——这名字好容易让人想歪··“主人不进去吗”祁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听到这个问题,秦殊几乎是本能地侧头看向身边的祁罗··祁罗和他对视一眼后,什么也没说,率先朝屋内走去,秦殊紧随其后··回到屋内,秦殊对等候多时的祁栖笑了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剩下的问题明天再说也不迟·”·“好,那便不打扰大人休息了·”祁栖边说边站起身,起身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在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多说了一句:“倘若秦殊大人对魅族的历史感兴趣,明天我可以让人带您去石- xue -看看,魅族的历史都被刻在了石壁上。”
原来有文字记载吗早说啊·秦殊欣然应下:“好·”·说这个字的时候,他没注意到一旁的祁昧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石- xue -……那可是魅族拼死也要守护的地方,这么多年都没让半个外族人进去过,族长居然会……·不过祁昧只是震惊,并没有对族长的决定产生任何异议,倒不如说有些兴奋——主人果然厉害连族长都为他破了例·还没回神,秦殊忽然开口:“七妹。”
“嗯”祁昧条件反- she -地转头朝秦殊看去,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称呼,“主人,怎么了”·秦殊:“没事,叫叫你。”
祁昧:·秦殊:“我现在看你好像在看我孩子哦……”·祁昧:·秦殊现在总算知道自己对祁昧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保护欲是出自什么了。
从见到祁昧的第一天起就完全信任他,仿佛他是自己的亲人··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并没有错,他们本就是同族··更确切地说,祁昧是他的后辈,是他跟祁罗的子孙后代(哪里不对)·可是,这一世的秦殊,身上流的血究竟来自魅族还是魑族,他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或许这得等他找到秦闻后问了有关母亲的事才能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母亲还活着不·*·第二天,秦殊难得起了个早,用过早餐后便和祁罗一起跟着祁昧去了族长所说的“石- xue -”。
那就是个石头洞- xue -,里面每隔一段路都建了灯台,显然人为修葺过··进去之前,祁昧忍不住对秦殊说:“这还是族长第一次允许外族人进这个石- xue -,我觉得奇怪,便去问了问,族长说她第一眼见到主人便觉十分亲切,说能从主人身上感受到魅族特有的气场。”
“魅族特有的气场”秦殊挑眉,“什么样的”·“说不上来·”祁昧回应,“不过我觉得主人的- xing -格也好,气质也好,比起御灵一族,确实都更接近魅族。”
“御灵一族武力至上、重视血脉·魅族互相尊重、人人平等·”祁昧说着,看了祁罗一眼,“只是,倘若主人能像祁罗大人一样再霸气些便好了,免得总有些不长眼的人觉得主人好欺负。”
“噗,祁罗,他夸你霸气呢·”秦殊第一反应竟是这个··而祁罗的第一反应是:“竟敢对主上提要求,找死·”·祁昧哭笑不得,现在是彻底不怕他了,也就没有道歉,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主上有祁罗大人护着倒也无妨。”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第一面刻着字的石壁前··秦殊就着火焰跳动的光细细查看,发现石壁上的字跟他从朱颜那儿借来的那本书上的“魅”字十分相似。
·嗯,就是那本名为《异兽古记》的书··骨制封面上一个妖娆的“魅”字,像是小篆,却又跟小篆有所不同··“这写的什么”秦殊问祁昧。
祁昧尴尬地咳了一声:“抱歉,我不知道……这是御灵一族统治天落大陆前魅族所用的文字,如今已不再用,族内几乎无人能懂·”·居然看不懂·秦殊自己看了下,虽然这种小篆一样的字体辨认起来相当吃力,但他耐心去看的话,还是能看懂写了什么的。
“今魅族不战而屈于御灵四族,非败,全因魅族之剑,只砍异兽……”·秦殊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石壁上的文字读出来,没注意到一旁的祁昧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就连祁罗也意外地挑了下眉。
秦殊继续读下去:“昔魅族与祁族之战,死伤不过一千,狱池一战,两族几近灭绝,方知异兽之灾远胜于人·凡魅族人必铭记,魅族之剑,只砍异兽,不得伤人。”
他读完这段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祁罗也沉默了··魅族与祁族之战……这么说,他们两族之间还是打过的·然后是魅族赢了·不对……·祁罗皱了下眉——若是战俘,自己绝不可能对秦殊如此心甘情愿。
和两人的关注点不同,祁昧震惊的是:“主人,您能看懂石壁上的字”·他惊叹完了,又忍不住感慨:“魅族之剑不得伤人,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秦殊抿了下唇没有回应。
他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身朝石- xue -深处走去,前往下一个石壁:“走,继续·”·第33章·秦殊走到第二面刻着字的石壁前, 发现比第一面上多了许多裂缝。
一部分是自然形成的, 还有一部分看着像是人为制造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试着把上面的字读了出来:“今魅族族长魅蚀,率全族讨伐穷奇于狱池·族人死伤过半, 穷奇死于族长剑下,族长亦力竭而死。
战后, 应族长遗愿, 将他与……合葬一处·”·“和谁”祁罗抬起一只手, 轻轻摸了摸那两个明显被人刮过的字。
这段文字,只有这两个字上有人为制造的刮痕,因为年代久远,与天然形成的裂缝混在一起, 所以乍看之下不是很明显··但随着秦殊的逐字朗读,祁罗也好,祁昧也好, 视线都不禁随着秦殊的声音在字上移动, 也就注意到了这奇怪的刮痕。
不过秦殊的注意点有些不同:“魅蚀……那个时候的魅族, 还真姓魅·”·“魅蚀·”祁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底腾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有种特别的熟悉感··他侧头将视线转到秦殊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 觉得这便是他的名字··祁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主人的前世不会就是魅蚀吧如果真是这样,这里刻的会不会是祁罗大人的名字”·——说的是那两个被人为刮掉的字。
他给出的理由是:“如果当年讨伐穷奇的魅族族长真的是主人的前世,那祁罗大人也一定在狱池一战中战死了, 否则不可能随主人的灵魂一同转生·”·“可是为什么要刮掉呢”秦殊百思不得其解。
祁罗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果然祁族人还是对他成为魅族奴隶的事感到羞耻么·“不对,也有可能是穷奇啊”秦殊忽然说,“我的御灵之所以是穷奇,不会就是因为前世的我与穷奇葬在了一处……吧”·此话一出,一阵静默。
秦殊说完这句话才想起来——他跟祁昧说了一路的“讨伐穷奇”,却忘了自己身边就有一只穷奇··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祁罗,却见他正自顾自地看着石壁,就像根本没听到他刚才说了什么。
但其实,他是听见了的,只是没放在心上··在来魅族之前,祁罗便从秦殊和祁昧的话里隐约猜到了魅族与穷奇之间的恩怨··最初知道的时候确实有些无法接受,但很快便释然了。
——毕竟,穷奇是穷奇,他是他··“继续往前吧·”祁罗对秦殊说··秦殊“嗯”了一声,转身往石- xue -的更深处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终是没忍住,试探着对祁罗说:“别在意,虽然你现在变成了穷奇,但灵魂还是属于你自己的·”·“我知道·”祁罗平静地回应着,转头与秦殊对视了一眼,“主上不必在意,我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这一世的我,先是你的御灵,而后才是穷奇·”·“好·”秦殊应着,松了口气··果然是白担心一场,祁罗看着就不像是会多愁善感的人。
秦殊把视线从祁罗脸上挪开,然后便注意到了第三面刻字的石壁,这一面石壁上的字保留得相当完好,但非常简短,只有九个字··“穷奇出,万兽聚,大灾至。”
秦殊念出这九个字··“穷奇便是这个时候被复活的吧”祁昧看着这九个字,仿佛能看到这短短一句话背后的腥风血雨,“六百年前……太久远了。”
“是啊,太久远了·”秦殊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面石壁上的字是目前为止最少的,但给秦殊留下的感触是最深的··不过,也正因为字少,他没能从这九个字里得到任何新的信息。
这个时候,他们已来到了石- xue -的最深处,再往前便没路了··秦殊不甘心地走到底,摸了摸被碎石掩埋的前方,总感觉还能从这里挖掘到更多的信息··然而祁昧说:“主人,不能再往前了,前面两年前挖通过一次,刚挖通不久便又坍塌,好在无人伤亡。
从那之后我族便再没动过石- xue -里的结构,怕把幸存下来的那部分也损毁·”·“这样啊,好可惜·”秦殊不得不放弃挖掘的想法··不过比起坍塌的石- xue -,更让他觉得可惜的是:“魅族的文字为何没能保存下来呢身为魅族人,竟连自己的文字都看不懂了……”·“呃,请主人恕罪。”
祁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低头认罪,然后无奈地解释道,“御灵一族统治天落大陆后,将语言、文字与货币全部统一,不允许任何一族使用规定以外的文字进行书写和交流。
最初族内还是鼓励族人学习两套文字的,但后来,因为御灵一族的文字书写方便,再加上魅族本就不喜文书……”·“行吧·”秦殊叹了口气,“我也就这么感慨一句罢了。”
已经这样了还能咋办现在再让魅族把这种小篆一样的文字学起来已经晚了,也不现实··说到底,对大部分人来说,文字都不过是用来书面交流的工具罢了。
秦殊感慨完了之后,又回到第二面刻着字的石壁前停留了一会儿,怎么也辨认不出被刮掉的那两个字是什么,只能选择放弃··“祁族到底是怎么融入魅族的呢”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可惜石- xue -里是找不到答案了。
不过,根据第一面石壁上刻的内容,魅族与祁族在狱池一战之前有过战斗,而根据魅族流传至今的说法,狱池一战之时,魅族与祁族已成一族··总感觉,两族的融合跟穷奇的出现脱不了干系。
想想也正常——共同的敌人是促进两族融合的最佳推力··就是不知道身为祁族的祁罗为何要唤自己为主上了··*·离开石- xue -后,在洞口等候多时的祁栖问秦殊感觉如何,秦殊回应:“若能把石- xue -完全拆开,把刻有字的部分单独保存下来便好了。”
祁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注意到她的为难,秦殊忙说:“抱歉,是我唐突了,这个石- xue -对魅族来说应该很重要吧”·祁栖点头:“是的。
我族世世代代定居于此,便是因为这石- xue -·那是我族的先辈留下的,是我族的精神支柱,提醒我族世世代代都不能忘了自己是魅族人·”·秦殊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一旁的祁昧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有些兴奋地对祁栖说:“族长,主人能看懂石壁上的文字他前世一定是魅族”·听到这句话,祁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此话当真”·“是真的”祁昧回应,“主人把石壁上刻的字都读了出来,然后我才知道,原来魅族与祁族以前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后来才融为了一族。”
“竟是如此……”祁栖一阵失神,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御灵一族统一文字,已是几百年前的事,距狱池一战不过数年,秦殊大人若真能识得石壁上的文字,前世少说也是几百年前的人。”
“他是魅蚀·”忽然,祁罗肯定地开了口··听到这四个字,其他三人均是一愣,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祁罗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秦殊就是魅蚀了,他对秦殊说:“你我之间没有血脉共鸣,我们分属两族,必定是两族融合前的人,换句话说,必定是狱池一战前的人。
可我既心甘情愿尊你为主,你我两族当时必有融合之象·那个时间与穷奇出现的时间相吻合,讨伐穷奇的人是魅蚀,所以,你是魅蚀·”·他说着,顿了一下后,淡淡地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是。”
秦殊愣了一下··说实话,祁罗最开始那段分析,他没有细听,对魅蚀这个名字更是没有半分印象··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可是,听到祁罗最后说的那五个字,他立刻就信了——嗯,我是魅蚀。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秦殊从来没有这么信任过一个人,信任到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而既然信了,他便不会多想,直接惊叹:“前世的我讨伐了穷奇太厉害了,不敢想。”
听到这句话,祁罗挑了下眉,唇边扬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主人一直都很厉害啊”祁昧又开始吹彩虹屁,“主人的战斗天赋之高无人可及——能在两年内学会用属- xing -飞的,除了主人之外也没有别人了”·“行了行了,又瞎吹。”
秦殊无奈地打断他,然后问祁栖,“请问这里还有什么记载文字的材料么比如书籍、雕刻什么的”·“这……”祁栖露出尴尬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最终,她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秦殊,“这些年魅族一直处在缺钱的窘境中,全族上下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所以……”·“所以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秦殊猜到了。
他想起了他空间戒指里的那把剑和那把所谓的“骨梳”··祁栖咳了一声:“是的·”·“好吧·”秦殊无奈··看来,魅族这里他是得不到什么新的信息了。
既然如此……·“我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一下,所以用过午餐便会离开·”秦殊直截了当道,“多谢族长这两日的盛情款待,等我解决了那件事,会再来看你的。”
希望那个时候,他所有的疑问都能迎刃而解··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爽文,写着写着又成了解谜……绝了_(:з」∠)_·第34章·秦殊三人中午出发, 抵达许家时已是晚上。
许家不像魅族, 不会半夜出来迎接,一行人便在许家附近的一家客栈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再去许家拜访··结果第二天上门时, 他们得知秦炎已经走了··门口的家仆告诉秦殊:“秦家三少爷昨日下午便离开了。
他以- xing -命为赌,与我家大少爷、二小姐相继约战, 将两人重伤后, 要走了许家珍藏多年的上品炼丹炉·”·“这样啊……”秦殊一脸遗憾——啧, 错过一场好戏。
想想真憋屈,同样是秦家的少爷,怎么男主一直在走爽文路线,他走的却是悬疑破案线·所以现在男主去哪儿了·秦殊想了想——有了“上品炼丹炉”, 那自然是去炼丹,而炼丹总需要材料吧·这样想着,他连忙拦下准备离开的家仆, 问他:“请问哪里可以买到炼丹的材料”·“呃, 从这里过去, 沿着路一直往前走,有个集市。”
家仆回应··“好的,谢谢·”·事实证明, 秦殊的推断是正确的——几分钟后, 他在家仆说的那个集市上寻到了秦炎的身影。
秦炎正站在一个放着许多异兽核的小摊前低头沉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纠结要买哪种异兽核··天落大陆是一片人与异兽共存的大陆··异兽自成一套生态系统,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来招惹天落人, 但偶尔也会意外闯进天落人生活的地方,与天落人战个你死我活。
与普通野兽不同,异兽死后,其残留的气息会凝成异兽核,根据异兽品级与属- xing -等级的不同,凝成各种属- xing -各种品质的异兽核··这些异兽核可以用来加工成饰品,也可以炼制成丹药。
秦炎会对异兽核感兴趣,多半是想拿它来炼丹··秦殊加快脚步赶过去,还没走到秦炎身边,练霜便敏锐地觉察到他的靠近,侧过身来看他,朝他挥手打了个招呼。
秦殊便顺势朝练霜走去:“你们在干嘛”·“逛集市啊·”练霜用一种“这不是显而易见么”的眼神看了秦殊一眼,然后诧异道,“你这便从魅族赶来了”·“嗯,比较在意祁闻的身份。”
秦殊回应,“查到他的下落了么”·“暗族全族出动,抓到他是早晚的事·”练霜脱口而出··秦殊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练霜在暗族确实是有些地位的,但这对练霜来说显然是个秘密··她告诉秦炎便也罢了,居然对他也毫不隐瞒··女主对自己的信任度有这么高吗·秦殊还在诧异,秦炎已闻声转过身来,皱眉看向他,那眼神活像他欠了自己几百万。
秦殊忍不住吐槽:“干嘛这样看我我最近没惹你吧”·秦炎没回应,却是闭上眼睛,抬起一只手按压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再次睁眼时,神情明显好了许多,然后淡淡地开口:“没,跟你没关系,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秦殊好奇了··原著里这个时候,男主有遇到过什么麻烦么·好像没有·不就是买材料炼丹,然后参加拍卖会卖丹药赚了个盆满钵盈么·爽文里必有的赚钱桥段。
等等……·当时看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回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秦炎居然也需要赚钱·那个砸起钱来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秦炎吗·“你缺钱”秦殊下意识地问了句。
看书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穿越过来后,亲眼见识了秦炎挥金如土的洒脱,秦殊不信这个人会缺钱,也就不理解原著里卖丹药赚钱是什么- cao -作·结果这一问,刚好就问在了秦炎的痛点上。
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别说卖丹药赚钱了,他现在连炼丹的材料都买不起……·“并没有·”当着练霜的面,秦炎当然要死撑了。
但他下一秒便转头对练霜说:“你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卖异兽核的摊子·”·一副急着把练霜支开的样子……·练霜没有生疑,说了声“好”便转身离开了。
然后秦炎把视线转回秦殊脸上,熟悉的皱眉··秦殊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说错什么了吗·下一秒,秦炎“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缺钱”·秦殊:……·我不知道啊但现在知道了。
秦炎:“也是,我的钱全砸你身上了·”·秦殊:……·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你为我花过什么钱呢··秦炎:“借我点钱”·“不借。”
秦殊脱口而出··早在秦炎说“你怎么知道我缺钱”的时候,秦殊就预感到了什么,一直提防着秦炎问他要钱··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不谈钱我们还是兄弟·”秦殊很坚决··秦炎皱了下眉,后悔起这个念头了——他真是疯了才会想到问秦殊借钱··可是,除了秦殊,他想不到还能找谁借钱……·最终,趁练霜还没回来,秦炎试图说服秦殊:“今日借我,三日后还你,双倍。”
双倍·秦殊心动了:“你想借多少”·秦炎:“十万。”
秦殊:……·倘若秦炎说个一万,甚至两万,秦殊都会考虑借·他虽然抠门,但问他要钱的是男主,他怎么都会给点面子··可为什么偏偏是十万·他穿书后一直到现在从男主身上骗来的钱都没有十万呢(不是)·不过转念一想,十万金币借出去,三日后便能拿回二十万,还是有些心动·秦殊从未怀疑过秦炎的信誉,秦炎说不会杀他,他便相信他不会杀,对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关乎- xing -命的事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借钱·秦殊相信这十万金借给秦炎,三日后秦炎一定能信守承诺还给他二十万··但要一口气给出去十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秦炎看出秦殊的犹豫,连忙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翻找起来,试图找个什么东西进行抵押,好让秦殊相信自己,边找边说:“我知道,十万金确实有点多,双倍返还听起来也很离谱,但你相信我,我能做到的。
你等等,我给你个东西作为抵押……”·他自顾自地翻找着,没注意到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秦殊就已经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张金卡,放了十万金币进去,拿在手上悠闲地看着他。
于是,当秦炎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一件可以用来抵押的物件准备交给秦殊时,抬头就见秦殊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金卡戳上他的额头··“拿去·”秦殊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姿态,就好像这十万金是他施舍给秦炎的,而不是借给他的。
谁也不知道他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有多幸灾乐祸,就差仰天大笑了——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现在知道节俭的好处了吗·现在知道不能乱花钱了吗·现在知道不能瞎装逼了吗·秦炎一脸黑线地接过金卡,看了下金卡上显示的额度,还真是十万金,不由一愣。
不等他回神,秦殊便说:“抵押就免了,我信你·”然后他算了算日子,“三日后啊刚好是一年一度的拍卖会·若在拍卖会上看到魅族的物件,帮我全拍下来,钱就从那二十万金里扣。”
“好·”秦炎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举手之劳·”·听到这四个字,秦殊害怕:“别……你别一言不合就举黑色的牌子。
魅族的东西都不贵,你拿自己的钱不当钱我不心疼,但别拿我的钱也不当钱·”·“知道了·”秦炎有些不耐地回应,“大不了拍卖的钱都由我来出,二十万金一枚不少地还你。
你帮我这一次,魅族的物件我拍下赠你,就当还了你这个情·”·可以,这很秦炎√·秦殊不由“啧啧”两声:“你是真的拿钱不当钱……”·这个时候,练霜回来了,向秦炎报告道:“看过了,整个集市就数这儿的异兽核最齐全。”
“好·”秦炎点了下头后,看向摊主,把刚才从秦殊那儿借到的金卡潇洒地扔在摊位上,非常霸气地说,“十万金,你的异兽核我全要了。”
秦殊:……·果然当男主还是要会装逼啊……学不来学不来,溜了溜了··*·在找到祁闻之前,秦殊打算暂时待在辉之耀不走了,正好这一届的拍卖大会就在辉之耀举行。
在许家附近的客栈里安顿下来后,祁昧忍不住问秦殊:“主人为何对秦炎少爷如此信任二十万金,万一他三日后拿不出来……”·“打一顿呗。”
秦殊说着,见祁昧一副真信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开个玩笑·放心,他拿得出来——丹药可比那些饰品武器什么的贵重多了,毕竟是只有火系御灵师才能炼制的东西。”
虽然只要是火属- xing -,就算不是御灵师也能炼制丹药,但只有御灵师才知道御灵师最需要什么,才能从别的御灵师身上赚到更多的钱··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更不用说秦炎身为四大家族的人,手里多的是独门秘方,这些才是真正吸金的东西。
二十万金,听起来很唬人,但对一个拥有上品炼丹炉的高属- xing -火系御灵师而言,要在拍卖会上赚到这笔钱并不难··男主毕竟还是男主,打架赚钱的本事都不能落下。
“原来如此·”祁昧点了下头,明白了,“原来秦炎少爷是想通过拍卖丹药来赚钱……不愧是主人,想得这般深远,是祁昧多虑了。”
“主上的决定,轮得到你来质疑”祁罗说得一本正经··秦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最不听我命令的就你了好吧·不过大多数时候,祁罗哪怕是违背他的命令,也是为了他。
比如强行让他乘骑自己什么的……·“对了·”秦殊突然想起一件事,朝祁罗看去,“一直没问你,血脉共鸣是怎么做到的我也可以学吗”·如果他也能感受到血脉共鸣,或许就能知道祁闻是不是秦闻,以及秦闻是不是魅族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穿书文,还是感觉把读者跟男主写到一起会比较有趣,但我自己写的话,不是很喜欢拆cp·这就导致攻的戏份不会那么多,镜头都被分给原书男主了……后期我会试着调整一下。
第35章·“血脉共鸣么”祁罗看着秦殊沉默了一会儿, 很想满足他的期待, 可惜这件事上终究是要让他失望了··“似乎只有身为御灵的我才能做到。”
他说,“如今的我体质特殊,对灵魂之力异常敏感, 能感受到的不仅是血脉共鸣,还有所有人灵魂之力的强弱·”·“就是说, 我学不了”秦殊小心试探。
“是的·”祁罗回应着, 眼神黯了黯··然而秦殊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遗憾了一下后便转移了注意:“灵魂之力的强弱我的灵魂之力强吗”·“主上的灵魂之力岂是他人能比的”祁罗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那秦炎呢”秦殊有些好奇··“他……”祁罗愣了一下,“他的灵魂之力也远超常人,但与主上比起来还是逊了一筹。”
“真的假的”秦殊严重怀疑祁罗是在诓他, 多半是对他的滤镜太厚了··不过自己和男主的灵魂之力都远超常人这一点秦殊是相信的。
毕竟他们都经历了三世,拥有两世的记忆··突然有点好奇男主的第一世是谁为何御灵会是火麒麟原著里好像没有提到过。
“主上还在为自己这一世的血统感到不安么”忽然,祁罗开口, 主动扯回了刚才的问题··秦殊愣了一下:“算是吧, 其实更多是担心我那个传说中的二弟有魑族血脉。
毕竟六百年前, 穷奇就是魑族召唤出来的,我怕……”·“对于这件事,主上不必忧虑·”祁罗淡淡地打断他··不知为何,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看起来格外冷静,一副很可靠的姿态。
光是看着他的神情,秦殊便有种什么也不需要担心的安心感··而祁罗的下一段话, 确实让他彻底安下心来··“这一世,穷奇是你的,我是你的·”他说,“穷奇能统御异兽,无论魑族人又复活了什么棘手的异兽,我都会让它臣服于你。”
这也太可靠了·秦殊克制住想要扑过去抱住祁罗的冲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你好棒”之类的话,还未出声,便听祁罗再次开口:“不过那种事不可能发生。
复活是逆天而行,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即便有魑族血脉,也不是说想复活谁就能复活谁·魑族复活穷奇后便销声匿迹,显然已为他们的做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秦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祁昧便先一步发现了问题所在:“确实,魑族为了复活穷奇,献祭了一半族人的生命,剩下的那一半也损耗过大,奄奄一息。
狱池一战过后,魅族并没有气力接着讨伐魑族,却再也没听说过魑族的消息,这个种族就像自我毁灭了一般——可是,您怎么会知道”·魑族复活异兽需要付出代价的事,祁罗应当是不知情的。
他现在知道的只有魑族复活了穷奇,以及魅族斩杀了穷奇··所以,谁也没跟他提过的事,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祁罗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其实,知道当年的事后,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何会变成穷奇虽然我不是魅族人,但既然尊主上为主,那我的心必定是与魅族相连的,绝不可能变成魅族人恨之入骨的穷奇。”
“暗属- xing -的异兽,不是只有穷奇,更不用说御灵是御灵,异兽是异兽·金属- xing -的麒麟还能变异成火属- xing -,怎么想我都没有必须变成穷奇的理由。”
“除非,穷奇被杀时,我也死在了现场·”·“然后,我的亡魂吸收了穷奇的异兽核·”·“不仅如此,我还藏身于主上的灵魂里,与他一同转世。”
“这种能够- cao -纵亡魂的能力……”·祁罗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可秦殊和祁昧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要说哪个种族能- cao -纵亡魂,古往今来,也只有魑族了。
难道·“我的记忆是不完整的,但我记得,暗属- xing -原本并不叫混沌,而叫鬼气——在我那个时代,鬼神本是一家,鬼便是神,神便是鬼,所以鬼气有神力之意。
我们是如此狂妄,竟自称是神的子民·”·说到这里,祁罗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魑族也好,魅族也罢,名中都带鬼字,我祁族呢”·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祁是个不错的字,有盛大之意,却抛却了‘鬼’字,由‘神’变作凡人。
合理猜测,我族应是从魑魅两族中脱离出来的吧”·“而既然我从魅族身上感应不到血脉共鸣,是不是可以说明,我族是从魑族中脱离出来的”·在祁罗说出这句话之前,秦殊和祁昧已经隐隐猜到了,可听他说出来,两人还是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祁罗继续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应该能从魑族身上感应到血脉共鸣,既然没能从主上和那个自称祁闻的人身上感应到血脉共鸣,是不是可以说明,无论是主上,还是那个人,都不是魑族呢”·“你们身上流的,应该是纯粹的魅族血脉。”
秦殊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他算是听出来了,祁罗绕了这么大一圈,不惜猜测祁族有魑族血脉,就是为了安抚他,告诉他身上的魅族血脉是纯粹的··虽然这说到底不过是祁罗的猜测,可信度存疑,但秦殊听了之后,突然就对血脉没那么在意了。
对啊,就算身上真的有魑族血脉又怎样六百年过去了,这血脉被稀释了多少谁知道·“好啦,不说血脉的事了·”秦殊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覆在了祁罗的手背上,“我只要知道,有你在,所有的异兽都会臣服于我,这便够了。
我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保护好我的·”·祁罗的视线往自己手上一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嗯,我会的·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主上半根寒毛。”
*·很快,两日过去,到了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开始的日子··秦炎独自一人去了拍卖会,留下练霜告诉秦殊:“有祁闻的下落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太不巧了吧。”
秦殊不由皱眉··他倒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这件事,但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总是好的··不过既然男主要去帮他赚钱(不是),那秦殊只能先行一步,前往祁闻的所在。
“我就不陪你们去了·”练霜说,“他不擅长战斗,附近也不再有高草丛可以让他躲,以你们的实力,抓他易如反掌·”·“原来你这么相信我们的实力啊”秦殊有些意外。
练霜挑了下眉:“倘若你们抓不到他,藏在他四周的暗族人都不是木头,自会采取行动帮你们一把·”·“放心,不会给你们行动的机会的·”秦殊说着,笑了笑,“不管我们能不能抓到人,都事先谢过了,这次能找到他多亏了暗族。”
暗族人真好使√·“不必道谢,倘若他真是秦闻,那他的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魅族的事,而关系到整个秦家·”练霜回应,“我知道秦炎不喜欢秦家,但他毕竟是秦家人,我不允许有人丢秦家的脸。
更不用说,既然那人真的一路追着我们来了这里,说明他确实想对你或秦炎做些什么——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秦炎·”·啧啧,这话说的……看来女主已经沦陷了啊·秦殊突然有种微妙的成就感,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站在他身前的人不是女主,而是他待嫁的女儿。
好在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秦殊很快反应过来,跟练霜道了别,踏上了去抓祁闻的路··其实现在,他心里已经默认祁闻就是秦闻了,实在是因为金暗双属- xing -太过稀少。
不过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否则,他无法接受自己离家出走的二弟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比起少爷,更像是……·啧,还是不想了。
根据练霜提供的情报,祁闻就住在离拍卖会不远的一家客栈里,距离秦殊住的客栈不过一百米,走过去就能到··他甚至知道祁闻住在那家客栈里的哪个房间··所以,进了客栈后,他直接上了二楼,径直走向那间房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后,敲响了房门。
“谁”房里传出的嗓音果真是祁闻的··他以为是客栈里的伙计,想也不想便开了门,看到秦殊的脸后,愣了一秒、两秒……反应过来后转身便朝窗户冲去,打开窗户跃上窗框一跃而下,动作居然还挺流畅。
然而秦殊一点都不急着追,他慢悠悠地走到窗边,低头往下一看,果然,祁闻没能跑掉··此时此刻,他正被人踩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求饶··那一脸鄙夷,单脚踩在祁闻背上,要多霸气有多霸气的人,不是祁罗是谁·面对祁闻求饶的话,祁罗脱口而出九个字:“吵死了,再说半个字,死”·不了解祁罗的人,听到他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说出如此冷酷的话语,自然是恐惧的。
·祁闻当场便不敢出声了··一旁的祁昧看到这一幕,莫名有点想笑··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祁罗的人形时,也是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可现在,对祁罗足够了解后,他知道,在得到秦殊的允许之前,祁罗不会杀任何人。
秦殊悠闲地坐在窗框上,俯视着下面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祁闻,忍不住牵唇一笑,露出非常无害的笑容:“来,我们聊聊·”·第36章·秦殊给足了祁闻面子, 没有直接在大街上审问他, 而是让祁罗把他拎到了楼上。
知道自己跑不掉后,祁闻彻底放弃了挣扎,变得异常乖巧, 低着头并膝坐在秦殊对面,紧张地纠缠着自己的双手··“我就直接问了, 你是秦闻吧”秦殊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祁闻张了张嘴, 似乎想要反驳,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像是默认了··秦殊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故意说:“我不喜欢秦家, 所以还挺羡慕你能离开秦家的,可你怎么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听到“不喜欢秦家”五个字,祁闻果然有了反应, 猛地抬眸与秦殊对视, 脱口而出:“你骗我当初我要你跟我一起离开秦家, 你非但不肯,还说要告诉家主要不是你如此相逼,我也不可能在什么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急着离开也就不可能……”·说到这里, 他皱眉抿了下唇, 显然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秦殊愣了愣,没料到秦闻离家出走的事里还有原主的推波助澜··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装作一点也不意外地说:“你果然是秦闻·”·秦闻又一次欲言而止, 抿唇与他对视。
秦殊仔细打量他的脸,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不太舒服了——因为他用着一张跟自己三分相似的脸做着极具挑逗意味的表情和动作,把他恶心到了……·“说吧,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想做我的仆从”秦殊冷冷询问。
他并没有因为秦闻是他的二弟就心软,说到底,他不过是个穿越者,跟秦闻之间不存在亲情之类的羁绊··同理,他对秦炎的纵容和退让也不是出于血缘,仅仅是因为秦炎是他看过并穿进来的这本书里的男主。
所以他没有理由对秦闻心软:“要么说实话,要么死,自己选·”·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殊的嗓音很冷,秦闻果然被吓到了,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像是为了配合秦殊,祁昧故意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匕首,把匕首拔|出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说我说我说”秦闻吓得当场便开了口,“上面要我混入秦家,探听四大家族的动向……”·听到他的回答,祁昧把匕首插回去,一脸鄙夷:“太没骨气了。”
祁罗也“啧”了一声,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主上的兄弟·”·“你俩够了·”秦殊无奈,“他这么配合,该好好安抚才是,他要真铁骨铮铮、滴水不漏,那才让人头疼呢。”
“可他身上流着魅族的血”祁昧真是想想就生气··“行了闭嘴,别打扰主上问话·”祁罗说··“呃……是。”
祁昧立刻把嘴巴闭紧··于是秦殊接着问秦闻:“你背后果然有人,名字”·“我也不知道……”秦闻回应着,大概是怕秦殊以为他在撒谎,连忙补充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每次去见他都是蒙着眼睛的”·蒙着眼睛……完了,有画面了。
秦殊突然不想问下去了,可最终,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剧情,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下去:“去哪里可以见到他”·“我……我可以带你们去。”
秦闻试探着说··“不必·”祁罗脱口而出,“直接回答主上的问题,那人住在何处”·“我不知道……”秦闻回应祁罗时,声音微微颤抖,很怕他的样子,“我地位太低,没办法直接见他,只能去辉岭的一处空地上等人接应我前去。
若我不随行,你们就算去了辉岭也不会有人接应·”·“地位太低……”秦殊一个没忍住,皱眉吐槽,“你说你堂堂秦家二少爷,怎么混到地位低下的”·不过事已至此,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所以他吐槽完,不等秦闻回应便转头对祁罗说:“你怎么看”·“不能去·”祁罗斩钉截铁··祁昧也说:“多半是陷阱,在知道他背后那个人的身份之前,主人绝不可轻举妄动。”
秦殊挑了下眉,有些意外··这两个人天天吹他的彩虹屁,他还以为他们会觉得他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谁也威胁不到他呢··结果该小心谨慎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小心谨慎。
秦殊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便没有答应秦闻,转而问起别的:“你找到我们的母亲了么”·听到这个问题,秦闻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就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一阵静默过后,他垂头回应:“见到了,她死了——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被逐出秦家的事实,闯入异兽的地盘,被异兽活活撕咬而死……”·秦殊微微皱眉——居然死了那是不是他这辈子都无法确定自己身上流的是哪族的血脉了·还没反应过来,秦闻继续说:“她还想拉着我一起死,但我不想死……”·秦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能想象当时发生了什么。
显然,秦闻亲眼目睹了母亲被异兽撕咬而死的整个过程·这件事多半给他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心理- yin -影··要知道,秦闻离家出走的时候才7岁,母亲死的时候他的年龄估计也不大。
但这些都不是秦闻变成现在这样的理由··还是得知道那个对他下令的人是谁··可是,要怎么才能知道·听秦闻的描述,秦殊总有种他稀里糊涂就被人控制住了的感觉。
·哪有见个人必须蒙眼睛的道理蒙眼睛之后做了什么真是不敢想……·秦殊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敲了敲,皱眉沉思了一会儿。
不管怎么想,要见秦闻背后的人都必须随他一起去辉岭··但是,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去见对方,确实太危险了··秦殊只能试图从秦闻口中问出更多的信息:“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秦闻抬眸与他对视,用眼神回答——确实正被你威胁着……·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比如给你喂了什么毒药之类的”·不然秦殊无法理解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去听从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的命令。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秦闻一脸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显然,他并没有被人下过毒··“那是签了契约”·也不对,秦殊看秦闻的样子就觉得他不像是会遵守契约的人……·果然,秦闻摇了摇头:“不,我是自愿加入的。
我离开秦家后,无权、无势,身无分文,什么都不会,根本无法生存,可他们连这样的我都愿意收留·”顿了顿,他坚定道,“是他们给了我容身之处,给了我存在的意义,更不用说他们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所以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话说的……·如果秦闻不是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秦殊还以为他进了什么做慈善的组织··可是,看秦闻这副连乞丐都不如的打扮,以及他做的事……·秦殊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原著里是有一个针对四大家族的组织的。
这个组织打着“反对武力至上”的旗号,以推翻四大家族的统治为目的,大肆吸收各种濒临灭绝的种族加入,在原著的最后险些给天落大陆带来灭顶之灾,全凭男主一己之力拯救整片大陆。
这个组织可以说是整本《天落古记》里最大的反派了,男主后期走的所有剧情都跟这个组织有关··这个组织的名字是……·“别告诉我你加入的是‘万聚星光’。”
秦殊对秦闻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不会吧以为是支线,结果直接跳过原著中间一大段剧情,准备打boss了可还行·要知道,这个组织over了,《天落古记》这本书也就over了。
可剧情的发展就是这么玄幻··秦闻在听到这四个字后,完全愣住了,眼中全是不敢置信,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你怎么知道”五个大字了。
好的,很可以··一个四大家族的人,加入了一个意图推翻四大家族统治的组织··要不是有深仇大恨,只能说是被洗脑了··“看来是了。”
秦殊叹了口气,单手支着脑袋看向窗外,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万万没想到自己做个支线,居然会把主线直接覆盖掉··那接下来,他是假装没有这个支线,继续陪男主走原著线呢,还是直接跳过原著线去打boss呢·在一个知道部分剧情的世界里,比起“活着”,秦殊更想要的是“活得开心”、“活得有趣”。
他本以为跟在男主身边是最有趣的,因为可以重温一遍书里的剧情,现场看男主装逼打脸爽到飞起··但是,自从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有过前世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比起对原著线的执着,更多是想在不影响男主拯救天落大陆的前提下,探寻自己的前世。
而要拯救天落大陆,就得灭了万聚星光,无论是走原著线还是跳秦闻这条支线,似乎都不影响·正在思考要怎么办,忽然,“嗖——”的一声,一支箭从窗外- she -进来,穿破窗棂直袭向他。
秦殊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祁罗已条件反- she -般地伸手,稳稳握住那支箭的箭身,稍一用力就将箭折成了两段··他看着手中断箭的材质,微微皱眉:“冰……水属- xing -,暗族”·“啊”秦殊一脸懵逼。
女主的种族要刺杀他什么情况·作者有话要说:没存稿了,以后更新都会晚吧_(:з」∠)_·第37章·祁罗折断冰箭后, 不等秦殊下令便冲到窗边, 打开窗户一跃而下,不用想也知道是去追踪暗杀者了。
在他跳窗的那一刻,祁昧飞快地在手上凝聚出一把混沌之剑, 接过了保护秦殊的重任··此时此刻,秦闻正抱膝缩在椅子旁边瑟瑟发抖——他在箭- she -进来的瞬间, 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相比两人的紧张, 秦殊表现得过于淡定了, 他单手支着脑袋坐在原位,皱着眉思考··攻击系水属- xing -,确实是暗族的特征没错··不过暗杀他的人应该跟女主无关。
怎么想女主都没有杀他的理由··过了一会儿,祁罗回来了, 就他一个人··他回到秦殊身前,不满地“啧”了一声:“被他跑了·暗族的身手太过敏捷,我身为你的御灵不能离你太远, 所以没能把他抓回来。
但我记得他的气息, 日后遇到, 定会让他为今天的偷袭付出代价”·秦殊“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身份,多半是“万聚星光”的人, 毕竟他刚问出跟“万聚星光”有关的情报就遭到了暗杀。
只是没想到“万聚星光”竟连暗族的人都能拉拢··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女主, 让她调查一下自己的族人呢·秦殊兀自思考了一会儿,余光瞥见还缩在地上的秦闻,不由皱眉——对, 还有个问题,要怎么处置秦闻·万聚星光让秦闻接近他和秦炎,多半早就知道秦闻的真实身份,想利用他搜集秦家的情报。
所以他绝不能把秦闻留在自己身边··但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了他,谁知道他离开后会不会在暗中做些什么伤害他跟秦炎的事·杀了也不行。
先不说他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二弟,就算没有这层血缘关系,现在只有他知道要怎么去见万聚星光的高层,杀了他跟自断线索没什么两样··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那就只能……·秦殊纠结了一番后,下定决心道:“我想去一次万聚星光。”
“不行·”祁罗斩钉截铁··祁昧也面露担忧:“主人不可,这明摆着是个陷阱·”·“可是不去也有人来暗杀我,那为什么不主动出击”秦殊看向两人,灵魂发问。
祁昧愣了一下,似乎犹豫了·祁罗却是非常坚决地回应:“主动出击更危险·”·秦殊耸了下肩,没有回应··其实他想过要不要假装不知道“万聚星光”的存在,任由剧情发展下去。
但既然有人暗杀他,说明“万聚星光”已经知道他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推翻四大家族的计划,被一个四大家族的人知道了——换位思考,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万聚星光”绝不可能停止对他的暗杀。
换句话说,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再想想吧·”秦殊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偏向··他让祁昧一路押着秦闻回了自己住的客栈,然后找到练霜,把万聚星光的事跟她说了。
练霜听完他的话,一脸的不敢置信:“竟有这样的组织”·她不是在为这个组织的存在感到惊讶,而是诧异于这个世上竟有暗族不知道的组织。
暗族在天落大陆上拥有着最庞大的情报网——就像练霜自己说的,暗族人遍布天落··所以,只要是在这片大陆上发生的事,没什么是暗族人不知道的。
可现在,居然存在这样一个组织,在暗族人看不到的地方秘密地活动着··要说暗族完全不知情谁信·合理猜测,暗族中应该有相当一部分人加入了这个组织,为这个组织打着掩护。
偷袭秦殊的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是真的,这个组织一旦壮大,势必威胁到四大家族的地位,进而影响整片天落大陆的安稳·”练霜说着,向秦殊投去探究的视线,“不过,为什么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你就不怕我也是那个组织的一份子”·因为你是女主啊。
秦殊总是在心里默认男女主的三观是正的,男女主都是好人··所以他很少去思考,抛开“男女主”这个身份,秦炎和练霜自己的立场是怎样的··这种话当然不适合说出口,所以秦殊在短暂的错愕过后,微笑着说:“因为我相信你啊。”
练霜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吐槽:“你这个人……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我怎么了”秦殊一脸无辜。
“在天落大陆上生存,不能轻信任何人·我也好,秦炎也好·”练霜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改往日里高傲的姿态,放缓了语气,连神情都变得有些温柔,“你要知道,虽然秦炎现在对你的敌意没有以前那么深,但他最开始,是真心想置你于死地的。”
“我知道·”秦殊疑惑地看着练霜,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没想到练霜的下一句话是:“我也是·我最开始,想伺机毁了四大家族。”
秦殊:·这……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不对吧原著里不是说……·“暗族追求的是四族之下,万族之上的位置。”
练霜没有在意秦殊的震惊,继续说,“我的祖祖辈辈都在为这个目标努力奋斗——自从御灵一族统治天落大陆后,我族全心全意地为四大家族提供着服务,通过让他们满意来实现我族的价值。”
“而我不喜欢这样·”·练霜说这句话时,转头看向了窗外:“凭什么一开始就预设了我族不可能取代四大家族一统大陆凭什么我族再怎么努力也要向他族低头”·这些话,她从未对秦炎说过,却告诉了秦殊。
“但后来,我知道了两件事,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天真的想法·”她说,“第一件事——几百年前,大量异兽闯入人族的地盘,给天落人带来了毁灭- xing -的灾难,最终是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御灵一族统率各族杀尽了闯入的异兽。
那一战中,死伤最多的不是他族,正是御灵一族,所以当初,大部分种族都是心甘情愿臣服于御灵一族的·”·秦殊愣了愣,突然就想起了刻在魅族石- xue -里的文字——今魅族不战而屈于御灵四族,非败,全因魅族之剑,只砍异兽。
魅族也是没跟御灵一族战斗过便干脆利落地接受了这个种族的统治··话说,原来御灵一族统治天落大陆前也跟异兽战斗过么·不会就是穷奇统御的那群异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连起来了——魑族复活穷奇,穷奇统御万兽,魅族杀死穷奇,御灵一族消灭万兽,继而一统天落。
练霜自然不知道这些,自顾自地说下去:“生活在这样一片随时都可能被异兽吞没的大陆上,实力是必须的·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保护所有的天落人——这样的责任,除了御灵一族,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胜任。”
“然后第二件事,是‘仆从’这个概念的诞生·”练霜说,“说实话,若非有家族之命在身,我当年根本不会去拍卖会,因为我不屑于做任何人的仆从。”
“但后来,我知道了,‘仆从’这个概念的诞生,并非为了侮辱,而是为了保护·”·“许多种族都有自己赖以生存的特长,比如水族盛产医师——只要这片大陆上还有人生病受伤,就离不开这个种族,这个种族无论如何都是饿不死的。”
“可那些没有特长,或者说特长不被需要的种族呢”·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比如暗族,再比如,你喜欢的魅族。
我们都是擅长战斗的一族,但是论战斗,谁打得过御灵一族”·“那么为了活下去,我们能怎么办只能依附御灵一族而生。”
“既然是依附,身份自然低了一等·”·“身份低了,自然处处受制,任人欺辱·”·“正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种族,御灵一族才提出了‘仆从’这个概念。
如若没有契约,即便是四大家族也无法对任何种族下令,而一旦签订契约,主人便要对自己的仆从负责,一辈子·”·“在我看来,这样的契约跟婚书也没什么区别了。”
“并且我知道,在御灵一族统治天落大陆之前,天落大陆是有奴隶制的,正是御灵一族废除了奴隶制·”·“就是这两件事·”练霜说着,抬眸与秦殊对视,“知道这两件事后,我便明白了——我们暗族必须依附四大家族而生。
跟生存比起来,自由是多么可笑的东西·”·秦殊认真地听着,突然有些感慨··他还记得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对这个世界的地位划分表示过不满,希望所有的种族都能平等共存。
现在想来,他当时简直比两年前的女主还天真··这里不是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这里有异兽··所以武力是必须的··所以御灵一族的地位也是必须的。
“看来我没有信错人·”秦殊对练霜说着,牵唇一笑,“所以你会帮我一起消灭万聚星光的吧”·“当然·”练霜回应,“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她说着,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别告诉秦炎·他这个人向来‘简单’,在他眼里,从来只有善与恶、黑与白,没有亦正亦邪,也没有灰色地带,我怕他听到这些话后会想太多。”
“嗯,放心·”秦殊说着,看向练霜的视线里多了一丝欣赏··他没想到练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是原著里没写的··难怪练霜的好感度比秦炎好刷那么多,因为在练霜心里,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
相比之下,要扭转秦炎的印象真的太困难了··好在秦炎虽然“非黑即白”、“嫉恶如仇”,但他的思考能力还健在,也不是完全不能沟通。
练霜:“在秦炎回来之前,你先随秦闻去万聚星光查探一番·我会让暗族人在附近保护你·如遇危险,即刻返回·”·“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秦殊说着,抬眸和一旁的祁罗对视,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询问——去吗去吗去吗去吗·祁罗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说再多都没用。
想去,那便去·反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断更了一天,这一章重写了好几次,然后又改了好几次,哪个版本都不是很满意,有点崩溃。
主要是我意识到,这篇文我写着写着,已经偏离我想写爽文的初心了,写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严肃··我知道大家看小说主要还是想图个开心,想在繁忙的生活中找点轻松愉快的体验,喜欢看主角装逼,喜欢看攻受撒糖,很抱歉我写着写着就偏离了这个目标,并且怎么也救不回去。
不知道这一章还有多少读者在看,也不知道你们看完后会不会弃文,不管怎样,这篇文我都会好好写到完结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我的强迫症实在没救了,哪怕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我也绝不坑文_(:з」∠)_·但因为我最近有点找不到写文的状态,所以之后的更新频率不敢保证,就……不定时更新,尽力日更。
大家随缘追更吧,爱你们每一个人,比心~·第38章·秦闻说他只能带一个人前往, 秦殊便让祁昧留在了客栈··祁罗自然回到了秦殊体内, 回去前对他说了五个字:“记得召唤我。”
“干嘛呀好像我一定会遇到危险一样·”秦殊说完,见祁罗皱眉,连忙改口, “好啦,必要的时候一定会召唤你的。”
听到这句话, 祁罗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 化作黑色的雾气凭空消散··“那我们走啦·”秦殊将视线转向祁昧和练霜, 微笑着挥手告别。
练霜平静地挥了挥手作为回应,祁昧却是一脸担忧,欲言又止··祁昧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秦殊··主人很强,主人的御灵也强·如果发生了连他们都搞不定的事, 那么就算他跟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秦殊转过身去,他还是忍不住担忧··突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秦殊分开过了··还在走神, 一旁的练霜突然开口:“怎么了担心他”·祁昧“嗯”了一声。
练霜:“看来你很喜欢他”·祁昧又“嗯”了一声, “嗯”完才觉察到哪里不对:“他是我的主人,我当然喜欢他。”
顿了顿,他反问, “你不喜欢秦炎”·“嗯……怎么说呢”练霜抬起双臂, 抱胸看着秦殊离开的方向失神了一会儿,“我刚才说了,在我看来, 契约跟婚书没什么区别,跟一个人签订了契约,这辈子便是跟定了他。
所以想问问你,你口中的‘喜欢’是哪种‘喜欢’”·祁昧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练霜是什么意思后,脸瞬间红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还没看出来吗你家主人喜欢男的。”
练霜不打算再拐弯抹角,“毫不谦虚地说,我的姿色在这片大陆上不说数一数二,至少也算上等·若是以前,他对我毫无感觉,我还能理解为是我们都太年轻,可现在,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依旧短暂,除了必要的对话,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顿了顿,她忍不住笑道:“看得出他很信任我,可即便对我这么信任,也时刻跟我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给我一种温柔又不失礼貌的感觉·”·“主人就是很温柔啊。”
祁昧忍不住说,说完发现自己重点偏了,尴尬地咳了一声,重新说,“主人确实喜欢男人,尤其喜欢漂亮的男人·”·——比如他的御灵。
“那你呢”练霜问的始终是祁昧的想法,“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祁昧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对男对女似乎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要说谁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除了他的族人,便是他的主人··不过他看得出来,主人虽然对他很好,但比起他明显更喜欢祁罗。
·——自从祁罗有了人形后,主人脸上的笑容便增多了,视线落在祁罗身上的次数也比落在他身上的次数多得多··虽然祁罗是主人的御灵,但只要主人喜欢,跟御灵在一起又何妨·而他想要的,只是主人能得偿所愿罢了。
想通这一点后,祁昧松了口气,没有回答练霜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人生在世,也不是非得跟谁双宿双飞对吧”·“的确·”练霜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不用为我的未来感到担心,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也不用为我主人担心,他一直都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好吧·”练霜望天。
她没有担心,她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现在看来,秦殊和祁昧之间的关系并非她想的那样··*·秦殊跟着秦闻前往他所说的那个地方,一路上都在观察秦闻的一举一动。
秦闻走起路来,姿势倒还挺正常的,没有初次见面时的过分妖娆·只是……·“你这衣服什么情况”秦殊忍不住吐槽。
秦闻的衣服,他真是越看越没眼看··“上面给的·”秦闻头也不回地回应,“我没钱·”·听到这句话,秦殊下意识地去看秦闻的手。
他手上确实没戴任何戒指,身上的饰品也是少之又少,并且看着都不像有空间的样子··“那你从秦炎那儿骗来的那枚金币呢”秦殊又问。
“住客栈花掉了·”秦闻说着,顿了顿,“还吃了顿饭·”他回答的时候,始终没有转头和秦殊对视,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搭理。
“呵,你把万聚星光说得那么好,他们却吃饭的钱都不给你·”·秦闻皱了下眉,似乎想要反驳,但张了口后又迅速闭上,一副“懒得跟你多说”的样子。
秦殊也懒得再说,一把抓过秦闻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向不远处的服装店··他拽得突然,可秦闻只是愣了一下便任由他拽着走了,别说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让秦殊有种微妙的不适感,总觉得自己拽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不过他没有多想,进了店后把秦闻往前一推,对店员说:“给他换身衣服,随便什么衣服,别这么暴露就行。”
他受不了跟一个穿得如此暴露的人走那么长一段路,总感觉一路上都有人在指指点点··秦闻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店员摆布,等店员给他挑好衣服后,他在秦殊的陪同下去更衣室换上,然后继续带着秦殊往辉岭的方向走。
他们出发的时候是下午,抵达辉岭时已是晚上,便在附近一起吃了顿晚饭··当然,还是秦殊付钱··一个人吃两个人吃都是一枚金币,相当于自己吃饭的时候有人来蹭,这个秦殊还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吃完后,他下意识地问了秦闻一句:“吃饱没”·秦闻愣了愣,抬眸看他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嗯”了一声··“那走吧。”
秦殊说完,干脆利落地起了身··说实话,他现在对秦闻有点改观了,倒不是对他有了好感,而是觉得他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那么危险··秦闻现在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只温顺的羊,仿佛只要不伤及他的- xing -命,那么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完全是一副任人摆布的姿态··但秦殊不会因为这样就放松警惕,所以快到的时候,他对秦闻说:“其实我也不喜欢秦家,不喜欢四大家族。
倘若万聚星光真能推翻四大家族,让我主动提供跟秦家有关的情报我都愿意·”·“真的吗”秦闻眼睛一亮,还真信了,有些激动地说,“推翻了四大家族的统治,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种族就都能和平共存了,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头。”
秦殊暗暗翻了个白眼,想说秦闻也太天真了··四大家族一倒,天落大陆的平衡被打破,武力至上、弱肉强食的情况只会愈演愈烈··种族平等不存在的。
到那时,强者没了,可弱者还是弱者··——兔子哪怕帮狼咬死了老虎,自己也不会变成狼,不过是从老虎的食物变成了狼的食物罢了··老虎可能还会顾忌自己森林之王的地位,不对弱者下手,狼就不一定了。
这些话,秦殊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自己说了秦闻也听不进去,只会引起秦闻的警觉··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他看原著的时候就觉得,万聚星光跟个邪教似的,给人以美好的憧憬,绝口不提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们给所有不服四大家族统治的人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将他们聚到一起为自己所用,却没有提醒他们,这个梦的背后是万丈深渊··秦闻也是被这个梦迷惑了双眼的人之一,只看到了“种族平等”的愿景,看到了自己向往的自由,看不到被打破的秩序,以及由此造成的混乱与鲜血。
巨婴呗··这个世上多的是··以为只要自己付出足够多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自己想象的样子去发展,熟不知眼界太窄,看不到事情发展的另一面,最终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种人是没法劝的,甚至一直到跌落悬崖,他们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会把一切后果都怪罪到别人身上,觉得是这个世界的错··可恨,又可悲··秦殊看了秦闻一眼,微微皱眉,心里突然腾升起一股微妙的无力感。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想救一下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个人跟自己有血缘关系,仅仅是不忍心见死不救··然而,不等他说点什么,秦闻突然停下了脚步:“到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第一次主动转头和秦殊对视,试探道:“如果万聚星光真的同意你加入,那……我以后能一直跟着你吗”·“当然。”
秦殊果断回应··如果他真的能混入万聚星光,那当然要把秦闻控制在身边,这样四大家族出动去剿灭万聚星光的时候,秦闻说不定还能活下来··“那可以收我为仆从吗”秦闻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真的什么都能做,我不怕疼。”
秦殊:·为什么当仆从还要不怕疼·秦殊刚想开口拒绝,想说就算他不收秦闻为仆从,也不会不管他的死活。
——不管实际怎么做,这些表面话还是要说的··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秦闻又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会把你服侍得很舒服的·”··秦殊:我裂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上一章的评论很感动,不管怎样都会好好写到完结的·先更一章,晚上我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
不一定能更新,所以大家不用等,可以明天再看么么哒~·第39章·秦殊一脸懵逼, 好半天都没能从秦闻的话里反应过来··他真的是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 你对仆从是有什么误解”·秦闻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回应。
秦殊只好再次开口问他:“你以为仆从要做些什么”·“主人要求的一切·”秦闻试探着回应··秦殊望天——怎么感觉这个理解也没错·不对,是他问得有问题·他重新问:“那你以为主人会要求仆从做些什么”·“不知道。”
秦闻回应, “要看主人想让我做什么·”他说完,看着秦殊眨巴了两下眼睛·(4201314jtdj)·秦殊:“……”·秦殊沉默了一会儿, 抬手揉着自己的额角“嘶——”了一声, 好半天才理清自己的思绪:“算了我这么问吧, 是不是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无论多过分你都会听从”·“嗯,我很乖的。”
秦闻乖乖回应··“那如果主人要你去死呢”·有那么一瞬间,秦殊真想把秦闻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珍惜自己的人·说好的推翻四大家族, 追求种族平等呢·追求种族平等,不就是为了昂头挺胸地活着那为什么还要向别人低头不是自相矛盾·本来秦殊不想跟他扯这些的,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想办法混进万聚星光, 找到它的聚集地, 然后联合四大家族灭了它——就像原著里发展的那样。
所以对他来说,秦闻的想法并不重要,完全可以灭了万聚星光后再慢慢矫正··可是, 听到他前一秒还在分享种族平等的愿景, 后一秒便说要做他的仆从,这分裂的……让秦殊不禁怀疑他的脑子是否还正常。
所以秦殊一个没忍住多问了几句··秦闻听到他的问题一阵失神,回过神后微微皱眉, 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为什么要杀我”·秦殊:“……”·怎么说呢,感觉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算了,当我没说·”秦殊懒得跟他纠缠下去··然而秦闻急了:“你真的会杀了我吗为什么那天也说要杀了我,为什么你说你要加入万聚星光是不是骗我的”·“不不不,我是真的想加入万聚星光”·秦殊服了。
事到如今,还是先取得秦闻的信任再说··这样想着,秦殊抬手摸了摸秦闻的脑袋进行安抚:“那天说要杀你,是还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当然不可能杀啊。
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杀谁也不可能杀你·”·听到这段话,秦闻瞬间松了口气,安下心来··真好骗……秦殊唇角一抽,接着忽悠:“刚才是想测试一下你当仆从的潜力,当然不可能真的要你去死。
更不用说主人杀害仆从是不被允许的,仆从对主人来说是家人一样的存在,连‘家人’都杀的人,无论来自哪个家族都为人所不齿·”·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秦闻愣了一下,一脸迷茫,显然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秦殊确定了——秦闻根本就不了解仆从··也是,万聚星光既然想让秦闻为自己所用,就只会给他灌输想让他知道的信息··所以秦闻一直以来获取的信息,不是片面的就是扭曲的。
换句话说,他眼中的世界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也难怪秦殊没办法跟他好好沟通了——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要怎么沟通连脑回路都不一样。
秦殊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念了半句诗:“一道残阳铺水中·”·秦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闻转头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接了一句:“万聚星光耀天下。”
秦殊:……还有暗号的啊·在秦闻回应了那句话后,一个身披黑色披风,戴着兜帽,用黑布蒙着脸的男人走到两人身前,漠然开口:“名字种族”·“祁闻,魅族。”
秦闻说着,凝聚了一团黑雾在手上,向黑衣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属- xing -··“你呢”黑衣人转头来问秦殊··秦殊原本还想自报家门来着,发现有蒙混过关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他回应:“祁殊,魅族·”说完,也像秦闻那样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属- xing -··黑衣人的视线在秦殊脸上停留了片刻,问:“说吧,什么事”·“我们带来了四大家族的情报。”
秦殊回应着,心里莫名有些激动——不敢相信他这就跟万聚星光的人接触上了,接下来是要上演碟中谍了吗刺激……·“情报呢”黑衣人问。
“这么重要的情报,当然不能直接跟你说·带我去见……”秦殊突然卡壳,连忙向秦闻使了个眼色··秦闻接道:“带我们去见星耀吧,我服侍过他,他应该记得我,到时候直接报我祁闻的名字。”
“服侍过星耀……呵,服侍过他的人多了去了·”黑衣人嗤笑着,从怀里掏出两条黑色的布条,“行,把眼睛蒙上吧·”·秦殊从他手上接过布条,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眉。
还真的要蒙上眼睛才能去见啊……·应该没事吧·毕竟秦闻以前见过,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更不用说自己是带着“情报”去的,那个叫“星耀”的人应该不会轻易杀他才对。
反正实在不行自己就飞走,只要他飞得够快够高,别人就攻击不到他·嗯,计划通√·这样想着,秦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后,用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黑衣人给了他一根绳子让他抓着,牵引着他慢慢地往前走··他感觉自己先是翻过了一座长满树的山,然后穿过了一个有些- yin -冷的洞- xue -··又走过一条- yin -- shi -的小路后,脚下的路逐渐变得干燥起来。
秦闻提醒秦殊:“快到了·”·秦殊默默记着自己走过的路线,感觉要去的地方似乎不是那么难找··不过他要去的这个地方,或者说,他即将见到这个人,在万聚星光究竟算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不会只是个小喽啰吧?·刚这样想完,他就感觉到黑衣人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他手上抓着的那根绳子一松,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黑衣人跪下了:“星耀圣君,有两个人求见·”·“谁”从屋子里传出一个男声,听起来有些虚弱。
“一个叫祁闻,一个叫祁殊,都来自魅族,说是有和四大家族有关的情报要带给您·”·听到这句话,被称作“星耀圣君”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饶有兴致地开口:“行,让他们进来·”·“是·”黑衣人应着,起身看向两人,说了这么两个字,“脱吧·”·秦殊:·啥脱啥·第40章·秦殊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听见身边传来脱衣服的声音……·真脱·“你怎么不动脱啊”黑衣人催促道。
秦殊皱了下眉, 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黑布:“为什么要脱衣服”·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余光瞄到一旁的秦闻,居然已经解开腰带掀了外袍, 动作要多熟练有多熟练……·黑衣人皱了下眉,显然对秦殊的质问感到不满, 用非常不耐的语气回应:“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藏武器快点把衣服脱了还有饰品。”
连饰品也不放过·秦殊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的空间戒指, 想到了里面的金币··要他把装有金币的空间戒指交给一个陌生人, 门都没有·这样想着,秦殊果断做出决定,召唤御灵跑路。
走了那么远的路,只来到一个叫“星耀圣君”的人门外, 连人都没见着,不得不说有点可惜··可秦殊真的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更不想把自己的宝贝戒指交到陌生人手上。
大概是觉察到了什么, 在秦殊召唤御灵的时候, 黑衣人警觉地后退了两步, 大声喊道:“来人将他拿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堆身穿黑衣,黑布蒙脸的人, 将秦殊和秦闻团团围住。
秦闻吓得当场便跌坐到了地上, 秦殊根本没管这些人,集中注意力召唤出自己的御灵··黑色的雾气在他身前凝聚,形成比人还高的一团··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一只有着黑色条纹的白爪子从黑雾里伸出来, 霸气地踩在地上,黑色的指甲锋利如刃,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是御灵他是御灵师”·“在他指挥御灵之前杀了他”·不知谁喊了这么两句,下一秒,无数冰刃朝秦殊飞袭而来。
秦殊吓了一跳,本能地抬手格挡,还没来得及用属- xing -,一只巨大的翅膀便从黑雾里展开,用力一扇,将所有的冰刃挡了回去,引起一阵惊呼·紧接着,黑雾散去,成年的穷奇昂起它顶有黑角的脑袋,尾巴卷过秦殊的腰,将他轻松地卷到了自己背上。
“什么东西”·“为什么老虎会有翅膀”·“都发什么呆别让他跑了他知道了星耀圣君的住处,必须死”·随着这句话,又是一轮攻击。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被穷奇用黑色的雾气悉数挡下,没能伤及秦殊分毫··秦殊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说了句:“带上秦闻,走·”·听到这句话,穷奇用力一扇双翼,掀起强大的气浪,将包括秦闻在内的所有人朝四周掀去,然后又扇了两下翅膀腾空而起,带着秦殊飞上高空。
秦殊:·“那个,祁罗救秦闻”秦殊以为祁罗没听到他刚才的话,便抬高声音多说了一遍。
于情,秦闻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血缘关系上的二弟··于理,是他让秦闻带他来这儿的,也是他引起了黑衣人的警觉,他就这么跑路了把秦闻留下好像不太人道·然而,祁罗就像没听到他的话,越飞越高,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祁罗”秦殊又唤了一声,见祁罗还是不理他,不由“啧”了一声,但也没再强求··现在回去确实太危险了,一群黑衣人虎视眈眈着……·他骑在祁罗背上,转头向下俯瞰,记住了星耀住处的位置,不得不说十分偏僻,放眼望去几百里内只有这一栋别墅。
显然,这里不是万聚星光的聚集地,更像是万聚星光里一个小boss的私人别墅··秦闻赤着上半身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的方向,眼神看起来有些绝望,可绝望过后又变成了木偶般的空洞。
秦殊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皱眉转过了头,不忍再看··他抬眸看向远处的天空··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正是太阳落到最低点的时候,地平线上的余晖不知为何看着有些凄凉。
秦殊不知道祁罗要带他飞去哪里,但他什么也没说,由着他去了··一段时间后,祁罗在辉岭的一棵树下落了地,落地时居然往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秦殊这才觉察到不对劲:“祁罗你受伤了”·他以为所有的攻击都被祁罗挡开了,难道不是·不等秦殊从穷奇背上下来,他便感觉到身下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他第一反应是祁罗要回去了,所以他没有动,做好了落到地上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几秒钟后,身下毛茸茸的触感变成了人的皮肤··——祁罗变成了人形。
还骑在祁罗背上的秦殊:……·这特么就很尴尬··不过秦殊只尴尬了一瞬,便摸到了祁罗腰上一个锋利又冰冷的东西——是一片冰刃·秦殊吓了一跳:“祁罗你……”·“我没事。”
祁罗平静地打断他,把手伸到有冰刃扎着的位置,握住冰刃直接拔了出来··那一刻,有温热的血飙到了秦殊的手上,秦殊皱了下眉,一个翻身从祁罗背上下来,半跪在他身侧检查起他的伤势。
祁罗身上的伤不止一处,几乎全集中在下半身,小腿上尤其多··显然,他刚才光顾着保护背上的秦殊了,没能完全抵挡掉袭向自己的攻击··看着他身上的伤,秦殊有些无措,想帮他,却根本不敢去碰他的伤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把身上所有的冰刃都粗鲁地拔|出来扔在了地上。
一直以来,祁罗都给秦殊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所以秦殊以为祁罗是不会受伤的··所以此时此刻,看到祁罗受伤的样子,秦殊顿时慌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不过祁罗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他拔掉所有扎在自己身上的冰刃后,侧身靠在树干上,偏着头与秦殊对视,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我是御灵,这点伤不碍事,静养几天便可痊愈,只是,可能需要在主上体内休息一阵了。”
“你休息吧,我没事的·”秦殊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还落在祁罗的伤口上,微微皱眉··这大概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知道心疼是什么感觉,第一次恨不能受伤的是他自己。
难怪祁罗对他的命令听而不闻,不是任- xing -,也不是讨厌秦闻,仅仅是因为自身难保……·“你哭了么”忽然,祁罗问。
秦殊愣了愣,疑惑地抬头和他对视··“没哭啊·”祁罗说着,居然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还挺想看看你为我哭的样子·”·秦殊瞪他一眼:“你还笑还不快回我体内休息”·“嗯。”
祁罗应了一声,收敛笑,换上认真的语气,“即刻回客栈,跟七妹待在一起,小心暗族·”·“好·”秦殊本能地应了一声,应完才想起,“秦闻会怎样”·“会死吧。”
祁罗脱口而出,“他虽是主上的二弟,但他深陷邪教,让主人蒙羞,死不足惜,主上不必管他的死活·”·秦殊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最终,为了让祁罗放心,他“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果然,听到他的回应,祁昧满意地点了下头,化作黑雾凭空消散··灵魂损伤无法治疗,只能静养自愈··他的伤不重,但要完全自愈,至少也需要三四天时间。
秦殊在他消失后,背靠在他靠过的那棵树上,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皱了下眉··秦闻……真的就不管了么·那个七八岁误入邪教,身不由己地活了十几年,还未成年的少年,真的要放弃他么·想起秦闻最后的那个眼神,秦殊就像有只猫在心里挠,难受得不行。
他觉得,如果他真的放弃了秦闻,那么他以后别想再睡安稳觉了——每天都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战斗的时候,他绝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本来有机会救下的人去死,还是因为他……他做不到。
“啧,到底要怎么做……”秦殊咬咬牙攀着树干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已经彻底暗下的天色,眯起了眼··以一敌多他没有胜算,但暗中偷袭什么的,他可以尝试。
反正实在不行就飞走——别忘了,他也是会飞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他飞得够快够高,就没人伤得了他··所以,去救吧··否则过了今晚,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下定决心后,秦殊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换上,将那把他从拍卖会上拍下,名为“利牙”的剑备在身后,转身踏上了前往星耀住处的路··这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不是在对自己的决定犹疑,而是他静下心来回想了一下秦闻目前为止说过的话后,发现了一个细节。
“少爷还缺仆从么我很便宜哦”·“少爷,能施舍我点钱吗一点点就好,让我吃顿饭……”·“我离开秦家后,无权、无势,身无分文,什么都不会……”·“我没钱。”
——秦闻没有钱,也没有赚钱的技能··所以,他身陷万聚星光也好,想做他的仆从也好,很可能只是为了钱,为了活下去··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存在自相矛盾。
秦殊想起来,在他说自己想加入万聚星光之前,秦闻从未提及万聚星光的愿景··现在想来,谁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是出自真心,还是为了附和他·不过这些都只是秦殊的猜测,很可能是他想多了,实在是因为秦闻最后的那个表情让他太过在意。
但是,如果秦闻真的死了,那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抱歉,祁罗·但我不想后悔·”·第41章·秦殊从一堆高草丛后面找到自己穿过的那个山洞的洞口时, 天色已经很暗了, 他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在行动前想得很清楚,这一路上他能隐藏就隐藏,隐藏不了被发现了就假装自己也是万聚星光黑衣人中的一员··实在不行真动起手来他也不怕, 反正剑都准备好了。
说来奇怪,星耀的住处被发现, 他本以为附近会增加很多防守的人, 可他这一路上根本没见到几个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集体搬迁了,还是全聚在别墅里··秦殊贴着洞壁,小心地穿过山洞,从另一端出来后借着月光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 没看到人,可这块地方实在太空旷了,一眼望过去根本无处藏身。
秦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会儿有点紧张··直到爬出山洞,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选择了去救人··与其说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不如说是出自他的本心。
·不过既然决定了,他便不会多想··他的目标是救出秦闻,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前, 他再怎么紧张也不会退缩··又做了个深呼吸后, 秦殊挥手掀起一阵黑雾,遮挡住自己的身影,小心地朝别墅靠近。
别墅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隐约能看清里面复杂的结构··附近依旧没什么人,所以秦殊很顺利地靠近了别墅,然后用属- xing -凝成一根刺,刺破窗棂,透过小洞看了眼里面的情景。
别墅里有一圈走廊,走廊把别墅分割成了五六个房间,只有其中一间房亮着烛光··秦闻和那个星耀很可能就在那间房里··秦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用属- xing -将整片窗棂掀了下来,翻过窗框来到走廊上。
他落地时用属- xing -垫脚缓冲了一下,所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轻巧又干净,就像一只身手灵活的猫··今天之前,秦殊从未做过这种事,觉得有点刺激,同时也担心自己会因为经验不足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但是目前为止,他的每一步都还算顺利··秦殊来到走廊上后,先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这才猫着腰朝亮着烛光的那间房靠近··才踏出两步,便听见了秦闻的哭声。
以及,那个“星耀圣君”的声音··“不是说有情报要带给我么情报呢”星耀的嗓音十分慵懒,完全不是逼问的语气,更像是在戏谑。
秦闻光顾着啜泣,没回复··突然,“啪”的一声,像是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秦闻惨叫一声后继续哭··“你们是没吃饭么,力气再大点。”
星耀依旧是慵懒的语气··“是”一人回应着,又是“啪”的一声··秦殊听着秦闻的惨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里却是松了口气——没死就成。
他加快速度靠近那间房,发现门口有人后,连忙退后躲起来··强强穿书随身空间前世今生·那间房的门口有四个人把守,跟伤到祁罗的人一样,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黑布,也不知道是不是暗族的人。
练霜还说会让暗族保护他们呢,这是保护了个寂寞啊·今天遇到的大部分黑衣人都来自暗族……·秦殊犹豫了一下,不敢从正面突破,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绕到房间的另一侧,然后像刚才那样用属- xing -在窗棂上刺了个洞往里看。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时此刻,秦闻正被绑着双手悬吊在房梁上,衣服全被扒了,身上全是鞭子打出来的伤痕··“星耀圣君,我看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要不杀了他,早些转移”手持鞭子的一个黑衣人说。
“急什么”星耀圣君斜靠在一张沙发上,脸上带着半个面具,语气要多悠闲有多悠闲,“你忘了那人逃走的时候有多狼狈就算要回来,也肯定不会一个人回来。
而要找帮手,就算是去离这儿最近的许家,也要半天的脚程,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圣君说得是·”·“所以,愣着做什么,继续打啊”星耀饶有兴致地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秦闻,忍不住嘲讽道,“真狼狈啊,要不是早在你离开秦家的那一天,我便派人一路跟踪,真不敢相信你这种人也是秦家的少爷。”
听到这句话,秦闻似乎愣了一下,艰难地抬了下头,从散乱的发中露出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跟……踪”·星耀“呵”了一声,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我最喜欢折磨四大家族的人了,打”·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旁的黑衣人一鞭子朝秦闻抽去,“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他的大腿上。
秦闻惨叫一声,身子本能地蜷起,然后抽泣着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个时候,秦殊已经有些蹲不住了,想进去救人又不敢,急得直皱眉——屋子里少说也有二十来人,全贴墙站着,他贸然进去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到底要不要进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在秦殊纠结的时候,星耀冷笑着回应了秦闻:“还给你机会继续留着你吸我的血吗你真行,看着又骚又蠢,可交代给你的命令,全他妈给我聪明地糊弄了过去”·“不,是我蠢了,居然相信你真的是因为能力不足。”
星耀说着,忽然离开沙发站起身,一把夺过黑衣人手中的鞭子,“因为能力不足,连送到你面前的人都杀不掉”·“啪”的一声,第一鞭,抽在秦闻的腰上。
“啊”秦闻的身子一阵痉挛,颤抖间,余光瞄到窗户上的一道黑影,愣了一下后慌忙闭上眼睛··“我居然现在才想通你他妈就是为了我的钱”·又是“啪”的一声,第二鞭,抽在秦闻的胸口。
秦闻惨叫着仰头,趁机又往窗上瞄了一眼,发现那道黑影已经不见了··“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让我白养这么多年”星耀说着,抬手将鞭子举高,眼看又要一鞭子抽过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房子一侧的窗户里冲进来,径直朝星耀冲去,紧接着,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殷红的血液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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