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穿成那些被渣的巨佬后[快穿] by 公子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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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成那些被渣的巨佬后[快穿] by 公子优(上)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文案·作为法修第一人,陆珩是在修真界横行千年而无人敢惹的活祖宗··可当他来到小世界时——·对手不是穿越的就是重生的,再不然就是捧着小金人当武器的。
而他呢·原该富可敌国的家族变成了债台高筑破落户,曾经的天之骄子从云端跌落泥泞,成了别人走向成功的炮灰垫脚石,最后还被人在头上种了几片青青大草原。
面对这种惨境,陆珩笑得邪肆而从容··他这人呢,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专治各种不服,专攻各种逆袭··所有的逆袭在他这里都是渣渣·内容标签: 强强 重生 快穿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陆珩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主角不让位·第1章 头上一片绿天1·陆珩没有想到,当他再次在小世界里醒来,遇见的会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他淡定的坐着,任由破碎的声音在他耳边形成迷乱的乐章··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从虚掩的门缝看到两道纠缠的人影··他本是不在意,可当看到女人模糊的面容时,新占的这幅躯壳莫名的难受起来,几乎让人窒息的心痛让他下意识的抚上心口。
陆珩眯了眯眼睛,修长的指轻轻搭在左腕上,脉搏正有力的跳动着··他虽不精医术,却也知道,这不该是刚死之人该有的脉搏··原身的魂魄还未曾完全离体,方才的心痛,是原身的感受。
原身的神魂还在,陆珩就无法获取他的记忆,刚来到这个世界,神魂和身体也未曾融合,暂时不能获取这个世界的本源··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现在所处地方布置奢华,宽阔的空间里安置着黄花梨木制成的家具,整个空间采光极好,倒是能叫身在其的人有不错的心情。
做了两辈子的霸道总裁,陆珩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正在里间与女人翻云覆雨的霸道总裁的办公室,至于那两人是什么人,与原身是什么关系,他一时半刻也无从得知。
他最后的视线落定在了放置在办公桌的铭牌上,铭牌上的字清楚的写明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谁,他名唤欧阳··对周边的环境有了了解,陆珩这才注意到自身的情况,原来他是坐在轮椅上的,膝盖上搭了层厚厚的毛毯,饶是如此,双腿也是不知冷热,也没有丝毫感觉。
他眯起眼睛,用在双腿上重重的掐了两下,不出所料,双腿察觉不出任何痛感··原身是个残废,但腿部肌肉并未萎缩,想来不是先天的··而后天形成的原因,或是天灾,或是人祸。
里间不知在什么时候恢复了平静,长相英俊的男人慢慢从床上起身,随意套了身衣服就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向陆珩的目光带着轻鄙与不屑··被人称赞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所谓的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陆先生。”
他在陆珩旁边的沙发上坐定,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仿佛是被陆珩此时狼狈的状态取悦到了:“陆先生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陆珩获取不到原主的记忆,自然也不知道原主来这里的目的。
但看对方对他的怠慢轻视,想来也是与有求于人相关的··脑海的想法百转千回,陆珩的面容上倒是没有多少表情,幽凉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轻笑道:“我来做什么,我以为欧先生是心知肚明的”·从办公室的设计,物件的摆设,陆珩就能大致猜到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 xing -格自负,成就颇丰,貌似经历过大起大落,但都浮于表面,并不是一个真正沉稳的人··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华而不实··现在看到了真人,陆珩倒是清楚对方能拥有如此矛盾- xing -格和成绩的原因了。
一个带着未来记忆回来的灵魂,一个知道未来大致发展的魂魄,相较于正处在摸索阶段的人,他所站的位置,已经高出了许多··陆珩忽然就不想说话了,他沉默的望了眼窗外,天空依然湛蓝,耸立的高楼大厦依然巍峨,无数的玻璃制品在太阳的映照下反- she -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这些光芒却无法拂去陆珩心底的- yin -霾,他有种剑指苍天的冲动·在知道欧阳是重生者的瞬间,他就能大致猜测出原主的经历,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有了大概的方向。
陆珩幽幽叹了口气,想来原身也是有着从云端跌落进泥泞,从主角走向炮灰的悲惨遭遇的·而他要做的,就是纠正原身的命运线,重新当上主角,走上人生巅峰··久不见陆珩说话,欧阳心底的不耐逐渐浮于面部,他说道:“我和陆先生也不过有几面之缘,陆先生想什么,想做什么,恕我猜不到。”
说着,他修整得当的眉梢微微扬起,压低充满恶意的声音道:“莫非陆先生特意前来,就是为了看到之前的一幕”·他边说边看向陆珩被厚棉被覆盖着的双腿,脸上写满了遗憾,他是在遗憾陆珩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是故意的·”陆珩笃定道··此时此刻,被陆珩无视的细节的都被串联起来,原主为何会独自等在这偌大的办公室,是谁引他进来的,为何刚巧撞上那一幕,一切都有了解释。
一切都是欧阳故意设计的,或者说是他特意安排的··目的么,自然是为了刺激或嘲讽原主··“她是谁”陆珩问··“果然,陆先生来找我的目的……”还是她。
欧阳眉宇间蕴着几丝快意,正准备大肆言辞时,就见陆珩目不斜视的看着他,那目光分明没有多少迫人的气势,却让他在对上的时候忍不住心颤··不得不承认,他心底对陆珩产生了畏惧。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或者说,在他的心底,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对陆珩的戒备··欧阳挺直脊背,试图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和陆珩说话,想警告他别忘了来找他的目的,可在对上陆珩深不见底的目光时,他本能的退缩了。
陆珩的目光太过清透,他的眼仿佛能看穿所有,叫所有的肮脏都无处遁形··欧阳被他的目光逼得头皮发麻,隐忍的许久负面情绪在刹那间炸裂开来,无数他试图遗忘的画面重新在他脑海清晰浮现。
他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在那段过去,他活的连猪狗都不如··那段过去,是他竭力要摒弃的··只要想起,他就忍不住发抖,惊惧又恐慌··他低眸看着如今被自己保养得宜的双,他曾经用这双去要过饭,去垃圾堆刨过食。
不过他已经重新来过了,还将曾经的天之骄子踩在了脚下,他不再是扶不起的二世祖,他是骄傲,是家族的骄傲··他现在是人上人,是梧城商业圈的新秀,但这些都是用他的血和泪铸就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他现在所拥有的,谁都不行。
欧阳不断的在心劝慰自己,可前世的经历就像是嵌入血肉的烙印,只需轻微的风吹草动,就能叫他痛不欲生··欧阳双交握,指节隐隐发白,他盯着陆珩的目光极为冰冷,好似紧盯着猎物的毒蛇,只要对方稍事动弹,他就会奋身而起,将牙齿的毒液注入对方的身体。
陆珩唇畔勾起几丝清浅的弧度,慵漫且恣意,好似不知道他已经将欧阳心底最想尘封掩埋的部分勾了出来,仿佛也没有发现欧阳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森冷和- yin -狠。
欧阳脑海的思绪百转千回,怎么都平息不下来··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已经重新来过,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再也不会走上不归路··自重生以来,他想尽办法处理了很多隐藏的问题,也避开了许多会导致家族没落的事。
历史早就在他的干扰下发生了改变,他前世走过的轨迹已不复存在,所以该担心害怕的不是他,而是别人··或许是心绪波动太大,欧阳的心理历程就清楚明白的表现在脸上。
陆珩见了,唇畔的笑意略深了些,尽管比别人多出几年的记忆,但- xing -格已经形成,很难再改变··陆珩沉默,欧阳也抿唇不言,整个办公室异常安静,安静的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欧阳- yin -沉的凝视着陆珩,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浑身的气度较之平常丝毫不减,优雅且矜贵··两人对峙的时间并不很长,陆珩的从容淡然让欧阳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做出送客姿态:“陆先生,我以为你今天过来是想与我商议陆氏的去留的,可看现在情形,想必陆先生是有了更好的想法,我这里还有点忙,就不送陆先生了。”
陆珩将随意搭放在没有知觉的腿上,右的食指在腿上轻叩着,颇有些漫不经心模样:“欧阳先生说的没错,我打算销毁以前的方案,正式申请破产·”·欧阳的话不过寥寥数语,陆珩却从提取出了关键点,也猜到了原主来找欧阳的目的。
听欧阳话里的意思,原主所在的陆氏的情况非常不乐观··陆珩敛眸,原主八成是来找欧阳合作的,为了使陆氏东山再起··当了两辈子的世界首富,他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使一个集团用最快的速度起死回生,要么研究新产品,要么找到资金补充,要么找到强而有力的合作方。
新产品的研究需要时间和金钱,难解燃眉之急··因此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修补断裂的资金链,并为陆氏寻找强大的合作方··双赢是最好的局面,退几步也能保证陆氏暂时度过难关。
但是这点,明显不现实··在知道欧阳是重生者的时候,陆珩就知道,利益相悖的他和他,是天生的敌人··所以,不管原主原来的计划是什么,他都决定放弃。
一个陆氏而已·第2章 头上一片绿天2·欧阳没想到陆珩居然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分明在来找他之前,陆珩还为了陆氏的事愁眉不展,东奔西走。
他都已经想好了,要用最低的价格拿下最大的利润,而今陆珩不按计划行事,是逼他赶尽杀绝么·前世一事无成的他尚且活得张扬强横,没道理这辈子站起来了就要夹着尾巴做人,除了他在意的,他不介意让人知道他- xing -格本恶。
欧阳道:“既然陆先生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尊重你·我会通知下去,欧家与陆氏的合作,终止·”·欧阳说话时,视线全都落定在陆珩略显苍白的面容上,他试图从他神态看出慌乱与不安来,然而陆珩给他的只有平静,以及对诸事的漠不关心。
只是寻常的不关心,而不是无能为力导致的心灰意冷··欧阳眸的冷意几乎遮掩不住,没有了陆氏的陆珩,就像是没有了翅膀的雄鹰,再怎么凶狠,也不足为虑··陆珩没空理会欧阳,他还得研究轮椅,要想办法让它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前几个轮回,即使是在脱离小世界的时候,他也是健康灵活的,几乎没亲身接触过轮椅这类产品··这种残疾人使用的东西突然就用在他身上,让他有点适应不良··欧阳看不透陆珩的想法,但见陆珩的注意力多放在轮椅上,他的唇角不禁勾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恶意满满。
他倒是有些好奇,已然是废人的前天之骄子,还能掀起几多风浪·毕竟在现代世界混了几十年,陆珩很快就掌握到了使用轮椅的方法,他眼睑微垂,信口回答了欧阳不久前的话:“请随意。”
语毕,他推动着轮椅就要往外面而去,在轮椅启动的瞬间,欧阳俯身在他耳边说道:“陆先生不是好奇和我翻云覆雨的女人是谁么虽然咱们的合作将不复存在,但不是还有买卖不成仁义在么,我满足陆先生的好奇心,如何”·陆珩搭在轮椅上的略微收紧,就在刚才,就在欧阳提出要满足‘他’的好奇心的时候,他再度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胸口的疼痛。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毫无疑问的,里间的女人对原主来说,很重要··陆珩指收缩的动作虽然细微,却也被关注着他的欧阳尽数纳入了眼,他几乎是兴奋的阻止了轮椅的前行,说道:“想来陆先生心也已经有了猜测,不亲眼证实了,甘心么”·“不用。”
陆珩缓声拒绝,仿佛这两个字让他丢失了所有的力气,也让他提不起任何精神··欧阳垂眸盯着陆珩苍白却不失清隽的侧颜,黝黑的眼有疯狂涌现,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能彻底毁了陆珩的好方法,他要他亲眼看着他在意的人和事在他面前消亡而无计可施,他要他的精神自我崩溃,再不能兴风作浪。
一只没有翅膀的雄鹰尚且还能称作是鹰,那么一只连飞翔的想法都不会再有,连自我都已经失去了的鹰,是什么呢·欧阳控制着轮椅,与陆珩的力道相互角逐,最后以绝对的优势迎了陆珩,他俊逸的面庞上带了些志得意满,他决定的事情,岂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固定住轮椅后,欧阳就转身朝着内室走去,留下陆珩静坐在偌大的办公室,低敛着古井般的眼眸,不知其所思。
·也不知道欧阳是怎么说服躲在内室的女人的,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她就挽着欧阳的胳膊从内室走了出来,她眉宇间蕴着忧伤,看向陆珩的目光欲言又止··在与女人正面相对,与她视线接触的时候,陆珩再次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了来自原主的悲痛,心脏处的酸涩,刺疼,让他这个外来者都感同身受。
过了几秒钟,他听到来自这具身体的嘶哑的质问:“为什么”·女人的脸色煞白,她近乎慌乱的错开视线,带着哭腔道:“对不起。”
欧阳趁势将女人揽入怀,他眉梢轻挑,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邪肆而挑衅··女人不安的挣扎着,想要从欧阳的怀挣脱出来,奈何她人娇力气小,没挣扎几下就气喘吁吁的瘫在了欧阳怀。
欧阳亲吻着女人的侧脸,笑着说:“陆先生,我听清歌说起过,你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关系很好·所以,我真切的希望,下个月我们的订婚典礼,你能够出席。”
心脏再次被刺痛,痛得陆珩有种连呼吸都很困难的错觉,他望着女人,哑声问道:“你的决定呢”·女人垂握在身侧的反复握着,最终无力的松开,她没有回答陆珩的问题,却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她的答案。
从女人出现开始,陆珩就成了旁人,直到心的刺痛完全消弭,他才算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他觉得脸上有些不舒服,抬拂去,指尖有些- shi -润··这是……原主的泪·陆珩慢条斯理的拂去眼角的- shi -润,轻声道:“既然两位已经决定了,那我就提前祝两位幸福。
至于能否出席两位的订婚典礼,时间还长,行程未定,也不是我现在就能决定的·”·欧阳敏锐的察觉到,陆珩较之前有了些微的变化··他边注视着陆珩的神态,边把女人往怀里带了带,却没有如愿看到陆珩再度情绪崩溃。
就好像,他刚才的失态并不存在,那不过是他的错觉··恢复平静的陆珩依然优雅,依然清贵··陆珩神态平和的看着欧阳,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想来我以后与欧先生合作的会也不多了,我在此先预祝欧先生前程似锦,玉食锦衣,再无风浪。”
欧阳被陆珩突如其来的祝贺惊得心生不安,他觉得陆珩话有话,却始终理不到头绪,只能点头对陆珩道谢··跟陆珩道谢后,他仿佛又看到陆珩笑了,那笑莫名的意味叫他头皮发麻,心隐隐有些惶恐。
就在欧阳打算叫秘书送陆珩出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伴随着急促脚步声的还有女秘书的劝告声··“这位先生,我们总裁在忙,请您在外面稍等,我先去向总裁请示,看他有没有时间接见您。”
男人声音冷淡:“我不找你们总裁,我是来接我的病人的·”·女秘书还想再劝,转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人,连忙道:“总裁,这位先生说是来找人的。”
欧阳挥,让女秘书先退下··在见到闯入办公室的男人时,陆珩的神态有些龟裂,深邃幽沉的眼眸也溢出几丝怒意,他抓住男人的腕,咬牙道:“萧沐,你好大的胆子”·陆珩的劲极大,男人的胳膊被他抓的生疼,他下意识的要挣开陆珩的禁锢,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眼睛。
也不知怎么的,他立刻就知道陆珩是在生气,并且他还为他的生气感到心虚··真是见了鬼了,他心想··男人眉心微蹙,使了些巧劲挣开了陆珩的,他边揉着泛红的腕边说道:“陆先生认错人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顾南城,而不是您口的萧沐。
陆先生事情办完了么,如果办完了,请和我回医院·”·顾南城出生医学世家,从小就在医学耳濡目染,尽管见惯了生离死别,但他依然敬重且珍惜每一条生命,他最是厌恶把身体和健康不当成要紧事的人。
在他数年的行医生涯,陆珩是他见过的最不配合的病人之一··从车祸醒来就不断的工作,后面更是不遵医嘱,隔差五的偷跑出医院··他刚开始也劝过他,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等身体好转后,他想怎么工作都可以,可人家不听啊,直接把医生的话当成耳边风。
在询问过陆珩后,本来已经做好了至少再等半个小时准备的顾南城被惊到了,因为他听到陆珩道:“好·”·顾南城也懒得和欧阳多话,站在陆珩身后,推着轮椅就往外面走。
见两人渐行渐远,原本还缩在欧阳怀的女人慢慢退了出来,语态悲伤的说:“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到了,你记得履行你的诺言,放过陈家,对陆氏投资,帮他渡过难关。”
欧阳低头看着女人娇美的容颜,思绪却是不自觉回到了前世·前世的他难堪而落魄,他的尊严和骄傲被人毫无顾忌的踩在地上碾压践踏,像是垃圾一般··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是这个女人,是陈清歌,是她的温柔让他觉得他还是活着的,是她的尊重让他觉得他还是一个人。
从来都是这样,锦上添花易,雪送炭难··陈清歌对他来说,就是他身处悲惨境地的一丝暖阳,照亮了他的人生,也温暖了他的心··所以,即便得到陈清歌的段不怎么光明,他也不可能对她放。
欧阳笑道:“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他低眉审视着陈清歌,眸色复杂··今天的一切,确实是他安排的··陈清歌和陆珩青梅竹马,感情十分深厚,若不想办法让两人彻底离心,也不知道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进陈清歌的心里。
他不想等太久··第3章 头上一片绿天3·欧阳重生以前过的穷奢极欲,身边的莺莺燕燕宛如过江之鲫,今天换个漂亮的女伴,明天拥着当红明星,后天- xing -感迷人的模特便成了他的掌物,男女不忌,荤素皆宜。
前世的他太过愚蠢,沉醉在家族给他的荣耀不思上进,他以为他可以一辈子都醉生梦死··可沉重而悲惨的现实告诉他,没有什么荣耀是能够永远持续的,也没有什么庇佑是永不衰败的。
用钱权交易得来的,就不要指望在你没落的时候向你伸出温暖的双··他自认为对待情人也算大方,要钱的给钱,要资源的给资源,要人脉的给人脉··然而就是这些曾与他相好的人,在他式微的时候避他如瘟疫,甚至率先对他落井下石。
因此,在陈清歌愿意舍给他一丝温暖时,他饱经风霜的心就记住了这丝温暖,也记住了给予他温暖的人··欧阳拂去陈清歌眼角的- shi -润,垂首轻吻着她带着馨香的发丝,温声道:“清歌,我是真心喜欢你。”
陈清歌眼浮现出几丝挣扎,她脸色发白的盯着陆珩离去的方向,唇边勾起的嘲讽渐深:“是吗”·真心喜欢·明知道她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还对她强取豪夺。
对她父母威逼利诱,对她家公司用尽段,只为了让她屈服··故意引她未婚夫过来,让他亲眼目睹她水- xing -杨花的和别的男人上床··这就是他所谓的真心喜欢吗·如果是的,他的喜欢也太过沉重狠毒了,她承受不起。
上辈子的最后几年过得太过凄惨,让向来目无人的欧阳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事,陈清歌的表情没有刻意收敛,更是半点不落的被欧阳纳入了眼··他眸色沉了沉,微笑道:“当然,时间会证明我爱你,我比谁都爱你。”
陈清歌没有接话,浑身脱力的靠在欧阳身上,任由他为所欲为··她阖眸听着欧阳的话,脑海的思绪不住的翻转着··时间能证明什么呢·时间能证明世事无常,能证明生命的悲伤永远没有尽头。
可是,只要想到前段时间被排挤嘲笑的遭遇,想到他番五次的为她出头解围,她波澜不定的心又再次沉寂下来,唯余眉宇间一点意味不明的怅然··顾南城推着陆珩,畅行无阻的走出了欧氏。
相较于室内空调带给人的凉爽惬意,室外的空气带着叫人烦闷的灼热,来往的行人多是汗流浃背,形色匆忙,为了生活不断地奔波着,努力着··太阳高悬于顶,尽职尽责的挥洒着它光和热,为这片大地做出它最大的贡献。
街面上不停变化的车水马龙,不停的向人类诉说着这个时代的变化,每分每秒都有改变··陆珩回首望着欧氏高耸入云的大厦,炽热的光芒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他下意识的半眯着眼睛,深不见底的眼隐约有危险流转。
顾南城把车停好,准备叫陆珩上车回医院,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有些心惊,心里刚被压下的古怪感触又重新浮现,他总觉眼前的陆珩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至于不同点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很快的,顾南城就为陆珩的不同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便是陆珩的未婚妻陈清歌·陈清歌和陆珩是很恩爱的未婚夫妻,即使陆珩家族破了产,还因为车祸而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她也没想过要离开他。
陈清歌对陆珩的照顾,整个医院的人都有目共睹,她对陆珩的情谊,不可谓不重··若是没有这两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两人便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会在无数人的祝贺声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携共白首。
可当时在办公室的情形,只要不瞎不傻,都能一眼就看出具体情形来··陆珩大概是被绿了·顾南城在心底默默的为陆珩点了排蜡,他这段时间的人生遭遇,简直是直接从云端跌进了谷底,还祸不单行。
他略带了同情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陆珩的头顶上,他好似看到他乌黑的发丝忽然间就变成了亮眼的绿色,并且那绿色还在不断的蔓延,最终成长成了一轮浩瀚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陆珩的心思虽然在欧氏上,但不代表他对周围的环境不在意,敏锐如他,自然是察觉到了顾南城的古怪,他歪头正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的目光是落在他的头上的,仿佛他头上有什么让他惊讶的东西。
在现代社会混迹了两辈子的陆珩自然能猜到顾南城视线的含义,他唇边挑起几丝危险的弧度,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在想什么”·神游天外的顾南城一时还没缓过神来,他下意识的要说出心里的想法,却正对上了陆珩似笑非笑的模样,他立刻回过神来,把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节哀’两个字咽了回去,说道:“我在想,陆先生大概是我最不遵医嘱的病人,若是在继续下去,谁也不能保证陆先生还能站起来。”
陆珩垂眸,勾唇轻笑,骨节分明的指轻轻在毫无知觉的双腿上拂过:“我会站起来的·”·顾南城张了张嘴,还是没忍心告诉陆珩实情··没告诉他,医院对他的真实情况有所隐瞒,没告诉他,他双腿的情况已经不能更糟糕,即使是有奇迹出现,他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更何况,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奇迹呢·最后,顾南城也没有像安抚别的病人那样安慰陆珩··善意的谎言有时是治病救人的良药,可当谎言没有实现,且被拆穿的时候,那就是最致命的利刃。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陆珩的真实情况,隐瞒不了多少时间了··到时候,他希望陆珩能保持着今天的云淡风轻,毕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我们先回医院吧。”
顾南城说··陆珩静坐在轮椅上,神态慵懒散漫,大爷似的点头:“可·”·顾南城嘴角微抽,费力的把陆珩搬上汽车躺好,给他系上安全带,确定了他不会在行驶的途出问题,这才回到驾驶座,驱车回医院。
从上车后,陆珩就没有再说过话,他双眸微阖,仿佛已经入眠··顾南城从后视镜观察着陆珩,终是叹息··一代天之骄子,商业奇才,竟落得如此地步。
原主的魂魄还未离去,他的记忆自然还留存在他自己的识海里·自诩为正派修士的陆珩当然不会去搜魂,要获得这个世界的信息,他不得不另寻途径··此次入小世界,他明显感觉神魂力量比前几个世界强了很多,他也不抠搜,直接用神魂力量查看起了这个世界的本源。
这方小世界的原型是一本小说,小说以重生者欧阳,以及欧阳心爱的女人陈清歌为主角展开的故事··在这本小说,除了主角欧阳和陈清歌以外的人物,两成忠心追随两人的配角,两成是分别爱慕两人的炮灰,其余六成都是罪大恶极的反派,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被不断打脸,成为两人携走上人生巅峰的踏脚石。
作为陈清歌的初恋兼前未婚夫,前世欧阳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原主在反派的路上策马扬鞭,一去不复返··在欧阳还未重生的那世,原身确实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虽然在发展的过程也遇到了些起伏,但总体来说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也算是过得顺风顺水。
他和陈清歌的感情,也在时间的磨砺下日益坚定,两人很快就结了婚,之后更是风雨共担,生死相依··作为上帝视觉的陆珩,当然也知道欧阳非陈清歌不可的原因,除了陈清歌愿意在他陷入泥泞的时候帮助他外,主要还是因为陈清歌对陆珩不离不弃让他眼红。
欧阳是个情场的浪子,万花丛过,片叶不沾身,所以在他出事后与他钱权交易的对象都对他弃之不顾,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尝尽人间冷暖·因此,陈清歌对陆珩的情谊,就成了他求而不得的执念。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感情·陆珩想起不久前见到陈清歌时,她眼的心虚,以及潜意识寻求欧阳怀抱的模样,不由嗤笑·陈清歌或许对原身是有些感情的,但这份感情的缥缈与现实的沉重,永远都无法相比。
他也相信,就原身现在破产还残废的情况,就算没有欧阳,她和原身也不可能真正走下去··至于前世的不离不弃,八成是因为陈清歌确定以原身的能力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外界对这份感情的夸大,毕竟生活是两个人的,也没有谁在随时记录,两人真实的感情状态是什么,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无从得知··陆珩暂时没有清理别的内容,他用了些时间把原身和陈清歌,以及欧阳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梳理清楚了。
还没想到好的词语来形容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他就察觉顾南城的车在慢慢减速,他睁开眼睛,就见车已经驶入了医院的范围··第4章 头上一片绿天4·顾南城把车停稳,从后视镜看到陆珩已经醒来,正平静无波的盯着车窗外,他看不懂他的情绪,却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为陆珩的经历过于叫人同情··毕竟若是心态不那么坚强的,在遭遇了破产被绿等系列问题后,说不准精神都已经崩溃了··陆珩现在还能保持表面的平和,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至于陆珩心是如何的狂风巨浪,他想也唯有他自己调整,或者靠时间来平息所有的伤害··很多时间,时间都是治疗心伤的良药··顾南城沉默了须臾,刚想开口说话时,就从后视镜正对上了陆珩的目光,他明知道陆珩是不可能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他还是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有点心虚。
顾南城搭放在方向盘上的双微微收紧,保证似的开口:“你放心,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话音刚落,他又懊恼的蹙起眉心,他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和陆珩提起今天的所见所闻,不是再次提醒他不仅破了产,还被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扣上了绿帽子,往他伤口上撒盐么·这么想着,他又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想表达他不是多嘴的人·然后亲抓了把盐放在人家的心口,再让人体验一次撕心裂肺的痛·顾南城蓦地噤声,清隽儒雅的面庞上是掩饰不住的歉意。
陆珩确实看不见顾南城的表情,但他是看着萧沐长大的,对萧沐的一举一动都甚是了解,顾南城是萧沐的转世,他差不多也能猜到他现在的想法,以及他现在会有的神态。
刚到小世界就遇上离家出走的野猫,陆珩的心情还算不错,所以即使他此时的状态是有生以来最劣,他也不是很在意··陆珩懒声道:“他们已经决定在下个月订婚了,即便你不说,不消几日,这件事也会传遍大街小巷,传得人尽皆知。”
顾南城忍不住再次瞥向后视镜,镜子里倒映出的陆珩的情态异常平和,他从容开口,淡然的说出陈清歌和欧阳即将订婚的事情,仿佛在说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的事情。
他好似完全从陈清歌的情网走了出来,可顾南城就是不敢相信··要知道陆珩自入院以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也唯有陈清歌陪着的时候,他的心才有片刻宁静··重生强强爽文快穿·陆珩对陈清歌的感情和依赖,只要不瞎不傻,都能看出来。
对于陆珩表面平静的反应,顾南城不予置评,他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先回病房,我再仔细帮你检查一下·”·陆珩颔首,没有异议··顾南城费力的把陆珩弄出汽车,推着他往病房走去。
两人回到病房时,里面已经有人候着了··顾南城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来人是陆珩的特助,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特助对陆珩没安什么好心,奈何陆珩对他十分信任。
陆珩刚看过原著,也知道候着的人是谁,原主非常信任的特助李博涛·自他出事后,公司里大小事都交给他处理,可惜原主不知道李博涛早就辜负了他的信任,投向了他的敌人。
李博涛熟练的从顾南城接过轮椅,把陆珩推到他平时经常待的位置,他也不说话,只是面带忧愁的站在陆珩身边,等着他先开口··果不其然,陆珩如他所料的率先开口说话,只是说的话让他不寒而栗:“博涛,你进陆氏多少年了,跟了我几年了”·李博涛面色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我大学毕业后就进了陆氏,至今有十年了。
陆总掌管集团后,我就直接跟在陆总身边学习,也差不多年了·”·“总共十年的时间,你都奉献给了陆氏,真是辛苦你了·”陆珩漫不经心的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让人摸不准他的真实想法,连甚是了解陆珩的李博涛也不例外,他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垂放在身侧的双轻微僵滞着,他有点担心陆珩会说出让他毫无准备的话来,幸好没有:“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么”·李博涛垂下眼睑,试图遮住眸的心虚,但他的所有心思,都完整的落入了陆珩的眼。
陆珩唇边的笑意深了些,他倒是有点好奇,李博涛要怎么从他骗走欧阳想要的东西··原主还有块地,位于并不发达的城北,占地极广··那块地放到现在来说,相当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然而就在两年后,上面对城北会进行新的规划,而刚好位于规划心的原主的地瞬间就成了香饽饽,身价在一夜之间成千上万倍的增长··当然,那块地最值钱的还不是它本身所值得的天价,而是它能够带来的经济效益,那是无可估量的价值。
陆珩从原著得知,原主在破产后是把那块地卖给了欧阳的,交易价格堪称白菜价··两年后,城北发展起来时,原身远遁国外,欧阳则是抱着那块让他身价倍增的地,在商业圈越发的声名显赫,发展顺风顺水。
久不闻李博涛言语,陆珩略微歪着头,轻声提醒:“嗯”·李博涛收回复杂的眼神,他强行压下蔓延的心虚,说道:“陆总,天地建材的王总也终结了与陆氏的合作,我们公司……如果还没有资金注入,可能真的坚持不住了。”
在以往,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陆珩就会让他想别的办法,只要能先稳住合作方,陆氏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会··而他对于陆珩的汇报,都是真假掺半的··陆珩虽是商业圈的天才,但毕竟行动不方便,有很多决策都不能亲自参与,这就给了他动作的会。
他终究是辜负了陆珩对他的信任··李博涛眼底掠过几丝歉意,很快又再度硬起心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是想为自己搏个好前程·陆珩将随意搭放在轮椅上,骨节分明的指轻叩着轮椅,颇有韵律的节奏让李博涛潜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跳随着陆珩指的动作而跳动。
李博涛有种错觉,仿佛只要陆珩叩击的动作停止,他的心跳也会随之停止··过了半晌,陆珩慢声道:“陆氏苟延残喘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不用再为陆氏东奔西走了,去准备资料,在半个月内提申破产。”
李博涛骇然,要是陆氏申请了破产,那还怎么从陆珩得到那块地·他不知道为何欧阳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那块地,可如果他不能帮他得到,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也都白做了,还得担上背信弃主的名声。
李博涛试探着问:“那城北的地”·陆珩指微顿:“陆氏申请了破产,城北的地自然也不用出卖,与欧氏合作的资料也不用继续准备了,销毁罢”·李博涛正在想办法说服陆珩将城北的地卖掉,蓦然就对上了陆珩幽深的目光,那目光十分复杂,含着失望,悲伤,以及被人背叛后的恨怒。
他忽然就想起了陆珩刚才问的问题,他什么都知道了·想到这里,他感觉有些冷··让他仔细想想,陆珩之前去了哪里·他去找了欧阳·欧阳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协议·突然被拆穿的李博涛既心虚又愤怒,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踉跄着走出了病房。
拿着仪器来到病房的顾南城刚好遇上离去的李博涛,他诧异的挑起眉梢,他怎么失魂落魄的,不是该像以往那般,神清气爽的离开吗·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他礼貌- xing -的敲了病房的门,在得到陆珩的许可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陆珩沐浴在阳光的半张脸,那半张脸俊美绝伦,仿佛已经超然于物外··说实在的,沐浴在阳光的陆珩比隐藏在- yin -影处的他好看多了。
“来了”陆珩头也没回,好像知道来者是他··顾南城眼底浮现几丝笑意,他扬着的托盘:“不是和陆先生说好了,回到医院就要给您检查的么”·陆珩淡然的丢下‘随意’两个字,然后就继续望着窗外。
顾南城顺着陆珩的视线望去,也没发现窗外有什么特别的景致··只是寻常的查验,顾南城独自完成也没有问题··他在陆珩的双腿上捏捏揉揉,不时地问陆珩几个问题,但得到的都是‘没有’‘没感觉’‘尚可’这种可有可无的答案。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给陆珩检查完毕,顾南城得到的信息不坏··许是与陆珩的心态有关,他的身体虽没有好转的迹象,却也没有继续恶化··给陆珩检查完毕,顾南城搬了张凳子,照常想和陆珩说点话开解他。
一如往常,他找不到话题来开解他,总觉得不管说什么都能勾起他的伤心事··尤其是今天,他的伤心事貌似又多了一桩··他就更不知道他该提什么话题了·思来想去,顾南城都只是说道:“陆先生想喝点水吗”·第5章 头上一片绿天5·陆珩依然望着窗外的景象,对顾南城的问题充耳不闻。
直到顾南城把温热的水递到他面前,他才开口:“以后,如果你和陈清歌有所交集的话,你离她远一些·”·顾南城以为陆珩还对陈清歌有念想,排斥可能出现在她身边的所有男- xing -,他想了想回答:“我是医生,如果陈小姐以病人的身份入住我们医院,并成为我的病人,我会用医生的身份善待她。”
他把自己的定位立得很清楚,他是医生,如果陈清歌是他的病人,他们会以医生和病人的身份相处,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交集··陆珩想到的却是原著的内容,原著写明,在差不多半年后,陈清歌会被欧阳的爱慕者害得流产,之后她会入住顾南城所在的医院,并与顾南城有段时间不短的相处,就在这段时间里,顾南城爱上了浑身都带着悲伤的陈清歌,还为了她与欧阳作对,最后赔上了大半的顾家。
虽然,陆珩觉得顾家的败落是因为作者想给欧阳的成长送经验,但不得不防,他亲养大的崽子,除了他,谁也欺负不得··换了个世界,陆珩因为萧沐擅自离开修真界的愤怒已经逐渐平息下来了。
再者,就算他现在拍死他,他还能睁着眼睛问他为什么·一切的帐,都等回到修真界再和他算··顾南城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他侧过头看向窗外,灼热的光线从天边散开,烤炙着整片大地。
明明是大好的天气,他怎么会觉得冷呢·肯定是错觉··陆珩见顾南城双腿略微靠拢了点,修长的指不自觉的曲着,便知道他是觉得不安了。
这是萧沐从小到大的习惯,也是他换了个身体也没能换掉的习惯··陆珩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心情又好了点··顾南城久不闻陆珩说话,便再次说道:“每个医生都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认真对待病人的情况,也是认真对待自己的职业和良心。”
陆珩也没有和顾南城解释让他远离陈清歌的原因,他微点着头:“你知道就好·”·顾南城顿时觉得有口恶气闷在胸口,吐不出去,憋着难受。
陆珩却是再次问道:“你觉得城北的发展怎么样”·顾南城作为陆珩的主治医生,在他与李博涛商议工作上的事务时,少不得要听两耳朵。
就他不时听到的这两耳朵,也足够他猜出陆珩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了··顾南城斟酌着言辞:“就客观而言,城北的发展并不好,经济效益低下,让很多企业都不愿意入驻。
但就长远来说,城北的发展是早晚的问题,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陆珩重新望向窗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确实为时过早·”·顾南城下的病人不止陆珩,他看了眼时间,是时候去看顾别的病人了,他和陆珩说了声,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陆珩俊美的面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幽深的眼眸却宛如寒潭,没有分毫感情··狗咬狗的好戏马上就要上演,可惜他看不到了··不过没关系,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李博涛离开医院后就匆忙赶到了欧阳的公司,彼时欧阳正在安抚陈清歌的情绪,见到直接闯入的李博涛,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欧阳沉声问。
见到闯入办公室的李博涛,陈清歌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明亮的杏眸霎时间溢满了水汽,她看着欧阳,又是失望又是生气··“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陈清歌嘶哑着声音问。
欧阳朝李博涛使了个眼色,柔声道:“我不是要向陆氏注资么,他是陆总的助理,想必是来商议细节的·”·陈清歌抿着唇,她垂下眼睑,没有再说话,也不知她对欧阳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欧阳见陈清歌表情有所松动,便继续道:“你若是信不过我的话,就留下来旁听,你看怎么样反正你以后也是欧氏的女主人,提前了解欧氏的财力物力也好,免得你以后觉得我没钱,花起来束束脚的。”
陈清歌被欧阳调笑得脸红,她推了欧阳一把,说道:“谁要花你的钱,我要回家了·”·陈清歌要回家,欧阳自然体贴的派人送她··将陈清歌送出门后,欧阳的温柔便尽数散去,留下漫无边际的- yin -霾:“我不是说过,你我最好不要单独见面,坏事了怎么办”·李博涛冷笑道:“陆珩已经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了,他让我准备提申破产的资料,城北那块地他也不打算卖了。”
欧阳自重生以来就过得顺风顺水,他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城北那块地他势必是要得到的,别的且先不提,单是那块地带来的经济价值,他都没理由放弃。
欧阳打量着李博涛,微笑着说:“陆氏出内鬼的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总没有人能抓到内鬼出卖陆氏的证据,你说我要不要帮他们一把”·既然双方的友好合作让对方不满意,他也不介意使用些强制的段,反正都是叛徒,他从不打算重用于他。
李博涛能为了利益背叛陆珩,难免他不会为了更多的利益而背叛他··前世,他经历的背叛已经够多了,这辈子他要将所有的背叛都扼杀在摇篮里··与李博涛撕破脸皮,欧阳半点都不怕,只要能控制李博涛为他做事,他不计较使用任何段。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李博涛的脸色忽青忽白,他双眼泛着血红的光,睚眦俱裂:“你算计我”·欧阳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衬衫:“你心甘情愿的与我交易,你得利,我得益,怎么能说是我算计你呢不过既然是交易,为保证双方的利益不被外物破坏,也得有保障握在里不是”·李博涛觉得此时的他就像是被欧阳握在里的鱼,他已经被迫离开了水里,再没有任何挣扎的力量,他的死活都被掌控在欧阳的,被送上砧板也好,被放回水里也罢,全看欧阳心情。
见李博涛眉宇间都透着颓然,欧阳的心情极好,深谙恩威并施道理的他继续说道:“我只要城北的地,你帮我把那块地的使用权拿到,我就把所有与你相关的资料都还给你,以后你我就当之前的交易都不存在。
当然,如果你想在欧氏工作,我会给你一份称心的工作·”·李博涛铁青着脸色,压低声音道:“陆珩不可能再信任我,你要我怎么从他拿到那块地”·欧阳轻笑着说:“李先生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经营想必不会少,我相信以李先生的能力,要拿到那块地,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李先生背后不是还有欧氏么,若有需要,你只管提,只要不超出欧氏的预算,都可以·”·李博涛问:“我能知道,你为什么非得到那块地不可吗”·欧阳当然不可能告诉他那块地的隐藏价值,随口找了个他准备将分公司搬到城北的理由,就打发李博涛走了。
李博涛的脸色异常难看,他站在似火的骄阳下,周身被灼热的太阳烤炙出细密的汗水,然而他的心却像是浸泡在寒潭冰窖,冷得他忍不住发抖··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完了·哪怕欧阳承诺要把那些资料给他,他也完了。
与虎谋皮,要么谋虎皮,要么被虎谋皮··很显然,他输了,输给了欧阳这只凶猛狠毒的老虎··李博涛茫然的望向远方,周围的高楼大厦挡住了他远眺的目光,让他的可见范围变得极其狭窄。
他忽然就想到一个词,鼠目寸光··那些高楼大厦宛如面目狰狞的猛兽,拦住了他的去路,也挡住了他的前程··周围的环境很是嘈杂,他从这些斑驳的声音听到了冰冷的嘲讽,它们在嘲笑他的背叛,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李博涛想,嘲笑就嘲笑罢,他不会也不能认输·因为他的认输,带给他的会是毁灭- xing -的打击··他不想把自己的后半生交代在监狱。
不就是城北的地么,他会想办法拿到的,只希望欧阳能言而有信,把能威胁到他安全的资料交还给他,也能真正的放他自由··至于陆珩方面,他倒不是很担心,陆珩现在就像是被折断了双翼的鹰,不管他曾经如何凶狠强悍,而今的他也没有了飞天的本事。
陆珩再次见到李博涛是两天后,他这次来医院是以谈判者的身份,摒弃了以往的毕恭毕敬,竟像个真正的商人,圆滑,精明,充满算计··见陆珩神态祥和的坐在轮椅上,里抱着记本电脑在敲打着,见到他,他慢条斯理的合上电脑,抬眸看着他。
李博涛的心底却是漫起了几丝紧张,他倒是希望陆珩能不那么平静,那么他谈判胜利的可能- xing -就更高··跟了陆珩年,李博涛自认为对他还是很了解的,他知道陆珩说话行事干净利落,便也不拐弯抹角:“陆总,我今天是来找你谈判的。”
“谈判”陆珩表情惬意,似笑非笑:“李特助找我谈判,是以什么身份”·第6章 头上一片绿天6·‘李特助’个字就像是滚烫的烙铁,在李博涛的身上留下了滚烫而难看的烙印,让他又疼又难堪。
·李博涛深吸了口气,没有理会陆珩话里的讥诮:“陆总,我今天过来,是代表欧阳欧先生想与你商量购买城北那块地的·实不相瞒,陆氏的情况比你预想更糟,提申破产后,陆氏可能会面对巨额负债。”
陆珩对李博涛话里话外的威胁充耳不闻:“李特助的辞职申请什么时候交给我”·被打断的李博涛暂停了一会儿,语气坚定了重复道:“陆总,您在城北拥有的那块地,欧阳先生要定了。
为此,他愿意出比原有价格多出两成的价钱,这个价钱在目前的已是最优,您将地卖给他不会吃亏的·”·李博涛说完,发现陆珩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那种仿佛悉知所有的笑意里到底藏着什么,他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陆珩道:“李特助,你在陆氏这么多年,经历过的事,见过的风雨也有不少·你现在告诉我,你认为欧阳不惜花大价钱也要拿下城北的地的原因·”·李博涛沉默了片刻,拉了陈清歌作为刺激陆珩的幌子:“许是因为陈清歌小姐。”
他试图提起陈清歌来刺激陆珩,来加深陆珩和欧阳之间的仇恨,可当他把话说完,陆珩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好似他已然忘记了陈清歌的存在,与她不过陌路··李博涛不甘心,继续道:“陈小姐在欧先生身边过得很好,不过陆总也不要埋怨她,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陈小姐是陈家千金,自小锦衣玉食,她想要的,如今的陆总给不起。”
陆珩好整以暇望着李博涛,不急不躁,不悲不怒:“让我来猜猜看,是什么让你连缓冲的几天都不愿意等,非要在这种敏感的时间段来找我买城北的地·”·李博涛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陈清歌曾是陆珩的底线,可就在刚才,他之前所有的笃定都不见了,陆珩与以前不同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这是他现在急需想知道的··李博涛的神情一丝不落的被陆珩收入眼,看着他的忐忑,紧张,与试探,陆珩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我想,让你这般着急的原因,大概是与欧阳撕破了脸皮,欧阳又握着让你不得不听命于他的把柄,你是想从我这里拿到土地的使用权,与欧阳交换你的自由”陆珩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觉得他这番话就宛如入水之石,在李博涛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李博涛的脸色略微有些发白,拿着件的也在轻微的颤抖着,他脸上勾起难看的笑:“陆总说笑了,我跟着欧总,不过是想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是您所谓的被欧总抓住了什么把柄。”
陆珩欣赏着李博涛大变的脸色,心情更好了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被欧阳握着的把柄应该是你出卖陆氏的资料,要是那份资料被公诸于众,你会不会身败名裂且先不提,单是警方那边,恐怕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博涛闭上眼睛,死不承认:“我没有出卖陆氏,跟着欧总,只是想给自己搏个好的前程·”·陆珩轻笑道:“我是陆氏的最高掌权人,你觉得陆氏的变化能够瞒过我还是你以为,和欧阳合作,只有他握有你的把柄”·李博涛只觉得满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他语态艰难的问:“什么意思”·陆珩也不隐瞒:“欧阳有的,我都有。
欧阳没有的,我也有·”·李博涛难以相信:“不可能,你要是知道,陆氏怎么会落得现在的地步”·陆珩此时的兴致貌似很好,他好心的和摇摇欲坠的李博涛解释:“釜底抽薪而已。”
李博涛的心态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几乎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在陆珩的引导下,他自动脑补出许多出大戏··陆氏传承百年,养肥了许多蛀虫,若不将这些蛀虫拔除,陆氏大厦倾颓是早晚的事,所以陆珩干脆就将计就计,使出一招釜底抽薪,先让陆氏破产,再重新建立起一个陆氏,一个属于他的陆氏。
陆氏的败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总算知道了原因,知道为什么身为商业天才的陆珩忽然就平庸下来,明明能拿到的合同总是在半路被人截胡,明明发展还好的陆氏在欧阳的攻击下兵败如山倒。
因为陆氏的最高掌权人放弃了它,甚至于推波助澜··浑浑噩噩间,他想起来,陆珩好像说过,只要有会,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了藏在陆氏里的蛀虫,让陆氏真正的活过来。
陆珩似乎觉得对李博涛的打击还不够:“既然有准备,陆氏破产的代价我自然付得起,就不劳李特助挂心了·”·李博涛明白,他带来的合同是签不成了,他是彻底完了。
就算欧阳愿意放过他,陆珩也不可能放过他,根据他对陆珩的了解,陆珩从来都不是心慈软的人,背叛他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李博涛空洞的眼睛里浮现出几许苦涩,他自以为能左右逢源,结果成了别人的笼虾,网鱼。
他很想像电视里那些人般大笑几声来宣泄悲愤的情绪,奈何他怎么都笑不出来,只得沙哑着声音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我的·”·陆珩怎么可能知道,但他得表现得很清楚。
他微笑着反问:“那么,你是什么时候与欧阳接触的”·李博涛骇然,面上血色尽褪··他比谁都清楚,他与欧阳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如果从他和欧阳接触开始就被陆珩看在了眼里,也不怪他会输。
不怪他会输的一塌糊涂·他终究不是商场人,饶是他再狡猾,也远不是陆珩和欧阳的对,这两人才是真正的狐狸,算无遗策的千年狐狸··见李博涛的思想跟着他诱导的方向前进,陆珩眼底掠过几丝冰冷的笑意,继续补刀:“你知道欧阳为什么非要得到我在城北那块地么”·李博涛怔忪:“为什么”·“因为……”陆珩语气微顿,继而以更加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最多两年,上面会对城北进行新的规划,而我所有的那块地,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规划的心点。
作为新城的心,寸土寸金,你觉得欧阳出的那点价,能买么”·到底也在商场混了十年了,李博涛不会傻到连新城心会带来怎样的经济效益都不明白。
他好似想明白了很多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明白,脑海全是空白··他没有再提让陆珩卖地的话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魂不守舍的离开了病房··要想想,要认真想想,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里,不能让人随便控制着。
陆珩含笑看着李博涛踉跄着离开的身影,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等死,原主的这位李特助是个聪明人,等他‘想明白’后,他会想办法自救的··病房的门没有关死,来为陆珩检查的顾南城刚好听到陆珩反问李博涛与欧阳接触的话,他立刻就反应过来,陆珩是早就知道他的特助背叛了他,他就是有点想不通,陆珩为什么要把一个背叛者留在身边这么长时间。
不过顾南城也不是多八卦的人,知道里面的两人在谈论私人话题,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陆珩最近两天特别听话,双腿的情况也没有继续恶化,单是检查还是可以延迟一会儿的。
不过突然在他脑海浮起的问题,还是在他心底落了根,想着等和陆珩的关系好点后,跟他请教,以满足他的好奇心··顾南城再次来到陆珩的病房时,刚好又看到李博涛失魂落魄离开的身影。
他想,这两人这次的谈判应该很不愉快,他忽然就担心起陆珩的身体来,要是陆珩被气得病情恶化了怎么办·这么想着,顾南城几乎是焦急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可呈现在他眼的陆珩依然慵懒平和,仿佛与李博涛的不愉快并不存在。
顾南城悬着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对陆珩的担忧总是比别的病人多,哪怕有的病人的情况比他还要糟糕··他压下眼底的不解,笑着说道:“陆先生,我来帮你检查。”
陆珩修长的指轻叩着轮椅,眼睑微垂,若有所思的模样··顾南城的声音只让他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是一声‘嗯’··简单明了的一个字,让顾南城忍不住吐了口浊气,在这两天里,在面对陆珩,或者与他相处的时候,他总是没来由的心虚。
他也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想起那天在欧阳的办公室,陆珩抓着他的腕说的那句话·重生强强爽文快穿·他说:“萧沐,你好大的胆子”·哪怕过去这么长时间,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觉得那时陆珩的怒气宛如实质,他的怒意针对的是他。
他胆子怎么大了·萧沐又是谁·第7章 头上一片绿天7·顾南城暂时抛开脑海繁杂的想法,认真的为陆珩检查双腿··检查得出的结果,陆珩的双腿依然在好转。
或许,奇迹真的会发生在他的身上··顾南城边收拾边说道:“陆先生双腿的状态在不断好转,相信再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后,就可以进行复建治疗了·”·对于这双本该截肢而艰难保住的腿,顾南城真心为它的好转感到高兴,他很清楚双腿对一个人的重要- xing -,相信等这双腿有明显的好转后,饱受煎熬的陆珩也会有所安慰。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顾南城刻意观察了陆珩的表情,他的神态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不知道是因为思考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还是听清楚了却不在意··顾南城发现他和陆珩的话题是真的少,他试图说点什么来让陆珩不那么孤寂,但除了陆珩的双腿,他也找不到别的话题。
然显而易见,这种时候频繁提起陆珩的双腿是极不明智的,那可能会再度激起他内心的负面情绪··顾南城的目光在病房里环视了两周,发现病房里干净了很多,放水果的位置空荡荡的,他眉眼微蹙,病人要补充各种营养物质,水果不可缺少的来源之一。
以前见放水果的地方堆得满满的,所以到时没怎么在意··顾南城正想着下班后去给陆珩挑点水果,就听到陆珩问道:“最迟需要多久”·顾南城愣了好半晌,方才反应过来陆珩的话是对他之前说话的反问,他抿着唇,保守道:“按照陆先生现在的情形,一两年之内就可以进行复建。”
不过在复建以前,要进行几场大的术,还必须保证每场术都要成功··陆珩不甚在意的‘嗯’了声,又道:“顾医生什么时候下班”·顾南城抬起腕看了眼时间:“今天不是我值班,还有两个小时,我的时间就能自由分配了。”
陆珩微微颔首:“麻烦顾医生一件事,在下班后送我回家一趟·”·顾南城虽然不知道陆珩执意要回家做什么,但他没有拒绝··交代了陆珩好生休息后,顾南城就起身离开了病房,还有别的病人等着他去检查。
送走了顾南城,陆珩的病房再度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地能听清楚他每一次敲打键盘的声音··两天的时间,足够他把原主的和电脑都破解,破解了原主的电子产品,他掌握的可用资料就很多了,之前与李博涛的对话虽绝大部分都含着忽悠的成分,但距离他拿到真凭实据的时间也不远了。
欧阳谨慎,到底还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不出就罢了,他出,从来不会只捉些小鱼小虾就收的··电脑荧幕的光映照在陆珩深不见底的眼眸,明明灭灭,深深浅浅,仿佛氤氲着无尽的危险。
李博涛走出医院,在烈日下暴晒了几分钟,直到汗流浃背,他恍惚的思绪才有些回笼,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思路清楚后,他不断的回想着陆珩说过的话,或许是陆珩的话给他的冲击力太大,尽管他当时神思不属,也将其完整的记在了心。
他不断的整理着陆珩给他的信息,最后得出的结果和当时相同,他的把柄,被同时抓在了陆珩和欧阳的时候,他们掌控着他的命脉,不管向谁投降,另一方都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推入地狱。
李博涛颓丧的踹了汽车两脚,满身愤怒的上了车,疾驰而去··他直接把车开到了欧阳公司的楼下,他没有下车去找欧阳,他紧握着方向盘,眸色- yin -郁的盯着欧氏的高楼大厦,若不是欧阳引诱算计他,他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两面为难的境地·他的难处有大半的都是欧阳造成的,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许是李博涛的怨念太深,很快有辆汽车从他外面经过,坐在驾驶座的人正是欧阳,他紧抿着唇瓣,目送欧阳离去··从那辆张扬的跑车的,他仿佛看到了欧阳的意气风发,看到了他自己的落寞悲哀,两相比较后,他心底的怨怒越发明显。
李博涛的目光追随着欧阳的跑车,追随着着欧阳的身影,直到目送他进了欧氏的大厦,这才收回了视线,他暗暗咬牙,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欧氏这几年发展神速,打垮并吞了许多公司,以欧阳对付陆氏的- yin -狠段来看,他对付别的公司也不光明。
欧阳抓住了他的把柄,他未必不能像欧阳那样,从别的地方查找他的不法证据··至于陆珩方面,他垂下眼睑,只能慢慢想别的办法了··李博涛是想做就做的人,回到公寓休息了两天,整理好了补救的措施,他就将想法付诸与行动,去查找欧阳的把柄。
然而,即使在商场上混了十年,李博涛对于商场的- yin -险也了解的不够透彻,他这边刚开始行动,另外就有人将消息告知了欧阳··欧阳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转着老板椅,眼神轻蔑:“他在调查我”·特助抱着资料站在他面前,笑着说:“是的总裁,他那边刚有所行动,就有人把消息告诉了我们。”
欧阳问:“知道他去查过哪几家公司,联系过哪些人么”·特助从件翻出一张记载了名字的纸,恭敬的交给欧阳··欧阳翻了翻,笑得邪肆:“欧氏从来都只和有诚意的公司合作,没有诚意的,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背叛盟友,还反咬盟友一口,这种没有安全保障的合作,要来做什么呢”·欧阳要表达的意思,特助立刻就明白了。
所谓的诚意,就是告诉欧氏李博涛调查欧氏的事·名单上有诚意的公司,会继续合作,而没有诚意的公司,则是直接断绝与欧氏的合作··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汇报完李博涛的事后,特助又汇报了些别的事,欧阳简单吩咐了几句,就让特助自忙去了。
李博涛连日奔波,终于在第天有了点收获,可就在他驱车回家的途,一辆型汽车横冲直撞朝他的车而来,尽管他努力保持冷静,试图避开型汽车的冲撞,但他还是难以避免的受了伤。
他几乎立刻就肯定了是欧阳的段,他惨白着脸色下了车,看着汽车已经被撞得凹陷的位置,只觉得受伤的地方又疼又冷,可现在分明还在伏天··这是欧阳对他的警告,他知道,他调查欧阳公司的事,已经曝光了。
李博涛满心麻木的给自己打了求救电话,然后又按出了报警电话,可他盯着那个数字盯了很久,脑海掠过无数的想法,最终都没有拨通报警电话··欧阳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警告他,就肯定有应对方法。
交警比救护车来得更快,李博涛无力的靠在人行道的树上,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慌乱,当交警询问他当时的情况时,他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把心的怀疑说出来,他从心底畏惧着欧阳。
交警刚到不久,救护车也到了,交警在安慰了李博涛几句后就让他上了救护车,他从车窗外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车祸现场,心没来由的有些发抖··他想,欧阳对他的警告绝对不止这一次,如果他继续追查下去,下一次面临的可能就不是这种程度的车祸。
他可能会变成陆珩那样的终身瘫痪,也可能直接命丧车祸现场··车窗外的天看起来很是灰暗,雾蒙蒙的,让视线不能远放··他此时的心情,也像是隔着冷灰色车窗的天空,- yin -沉而无望。
救护车很快就开进了医院,好巧不巧的,这家医院刚好是陆珩入住的医院··李博涛的情况不严重,身上的伤也多是皮外伤,住院观察两天就好·倒是他的精神,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状态有些不稳定。
虽然住的是病房,坐的是轮椅,行动很不方便··从接管原主躯壳开始,陆珩就没有闲着··陆氏面临崩盘,各种合作被迫断,资金入注艰难,即便是申请了破产,陆氏也要面临负债累累的惨状。
如今的陆珩是陆氏的最高负责人,陆氏的大半债务都会落在他的身上·真实情况并不像陆珩忽悠李博涛那般乐观,陆氏的败落来的很突然,几乎是一蹴而就的,原身根本来不及有所准备。
陆珩查过原身的账户,原身账户里的钱都在前段时间用来填补陆氏的亏空了,他是真的穷·这两日,陆珩计算了提申破产后的债务,也算了原身现有资产。
除去城北那块地,他准备把原身的房产和投资全都卖了变现,反正都是帮原身填补窟窿,他半点都不心虚··想到这里,陆珩敲击键盘的略微停顿了几秒,也幸好原主还没来得及变卖的不动产,不然他连初始资金都要自己想办法。
混得比原主还惨的天之骄子,陆珩也是见过的,是以很淡定··顾南城来的时候陆珩还在忙碌,他在旁边等的十几分钟,只听到陆珩说了两个字:“稍等·”·第8章 头上一片绿天8·顾南城也不着急,从侧面观察着陆珩。
他发现陆珩长得真的很好看,轮廓棱角分明,剑眉斜飞英挺,眼眸乌黑深邃,鼻翼挺拔精美,唇瓣削薄优美,他的五官组合在起来,当真当得上俊美绝伦四个字··这样的陆珩,让他不禁想起了几句诗,其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最为贴切。
一个被上帝精雕细琢而成的美男子··也不知是看得久了,还是想得多了,顾南城凝视着陆珩的目光有些痴迷,但不过瞬息,他又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陆珩将的事务暂时停下,记本电脑闭合的声音不大,还是让顾南城听得清楚,他的心跳莫名的慢了两拍,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安静的等陆珩开口··“顾医生似乎在怕我”陆珩开口,声音透着疑惑。
顾南城按捺住莫名其妙的心虚,故意用最平常的语气否定道:“陆先生说笑了,我为什么会怕陆先生我是陆先生的主治医生,陆先生的检查用药都是我决定的,要怕也该是陆先生怕我。”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顾南城越发心虚,连陆珩的目光都不敢正面交汇·他忽然就有种此地无银百两的感觉,他说是不怕,但他的言行已经完全将他出卖。
前两天在他脑海浮现的想法再次出现,让他怎么都忽略不了··他为什么会因为陆珩那句完全和他无关的话感到心虚·萧沐是谁·这个人是他心虚的根源,他却在记忆找不到他的踪影。
顾南城很确定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很完整,他在上学工作期间也认识了不少姓萧的,就是没有叫萧沐的··陆珩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神态轻松惬意:“是么,那么以后还请顾医生下留情了。”
顾南城不自在道:“我是陆先生的主治医生,照顾陆先生是我的本职工作,应该的·”·看着顾南城别扭的模样,陆珩眼里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顾南城抬起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要赶到陆珩家里,还要把他重新送回医院,需要的时间很多,也差不多是时候出门了··“我们该走了。”
顾南城提醒道··陆珩微微点头:“好·”·顾南城从陆珩接过记本电脑放好,在陆珩的指导下帮他收拾了几样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就推着陆珩离开了病房。
原身名下有不少房产,但他仍然住在陆家老宅,大半的私人物品也放在老宅··顾南城平稳的驱使着汽车,他不时从后视镜看眼陆珩,他双眼微阖,神态十分平和,看不出他对此次出行是悲是喜。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行驶,汽车平稳的驶入了陆家老宅的范围,陆珩用控制着开了老宅的铁门,让顾南城直接将车开进去··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如今的陆家老宅早已不比往常,往日整洁干净的花园此时被参差不齐的花草覆盖,泛黄的落叶四处可见。
整座老宅,除了虫鸣鸟叫,再无别的声音,热闹又凄凉··以前的陆家不缺钱,家里请了不少帮佣,有专门做饭的,专门打扫卫生的,伺候花草树木的,以及帮忙做杂事的。
在陆氏和原主本人接连出事后,原主就变得异常敏感暴躁,在他占据原主的躯壳前几天,原主就将陆家老宅的所有帮佣全部辞退,其包括在陆家帮佣了将近十年的管家··这些,都是陆珩结合原著和破译原身得出的结论,其或许会有些微偏差,不会很多。
顾南城坐在驾驶座,车窗外的景致他看得比陆珩看得更为清楚,他有些感慨,为时局的变化无常,也为人心的薄凉··他从后视镜看着陆珩,轻咳嗽了两声:“到了。”
陆珩睁开双眸,眼神清明锐利,他侧过头看了眼车窗外面,随意应了声··顾南城率先下了车,把轮椅从后备箱里搬出来放好,再把陆珩从车上弄下来,还用了条厚毛毯盖住他的双腿,最后才推着他踏进陆家老宅的门。
花用的时间不算多,但在伏天伺候残疾人是件辛苦的事,进到陆家主宰时,他已经汗流浃背了··陆珩朝着四周打量了两眼,老宅的设计很复古低调,家具的布设也颇有品味,沉稳且大气。
只可惜,因为缺少人的护理,昂贵的家具上隐约蒙上了尘埃··“去二楼书房·”陆珩说··顾南城本能的朝着二楼看去,然后动了动喉结,澄明的眼浮现出几丝忐忑。
要他一口气上二楼,他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要他背着陆珩一口气爬上二楼,他表示还是有困难的··毕竟陆珩双腿没有知觉,没有力量的支撑点·况且,他还在不久前做过术,整个人还很脆弱,稍微磕着碰着可能都是大事。
顾南城试图和陆珩商量:“陆先生想找什么,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找可以吗”·陆珩轻笑道:“老宅书房非自己人不得入内,顾医生是在提醒我,可以把你变成自己人么”·陆珩都这么说了,顾南城还能说什么呢·若是他坚持,说不定陆珩就把他当成来偷取资料的女干细了。
顾南城用实际行动告诉陆珩,暂时不用把他变成‘自己人’,他先是把陆珩安置在沙发上,把轮椅扛上了二楼,然后咬着牙把陆珩也背上了二楼··整个过程,他走得胆颤心惊,满心疲惫。
陆珩的心情却是不错,他趴在顾南城的肩上,凝视着他的侧脸,眼里的笑意越凝越深··当初从阿祁接这小兔崽子时,他还是个是用凡间界的小玩意儿就能骗走的小不点,如今却是能背着他平稳行走的成年男子了。
陆珩忽然就有点感慨,自家调皮捣蛋的狗子终于长大了··人长大了,胆子也肥了·连禁术也敢用了·汗涔涔的顾南城突然觉得有些- yin -嗖嗖的,他立刻绷紧了神经,提高了警惕,沉默的把陆珩背上二楼,在轮椅上放好。
陆珩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在轮椅上坐定后,笑着开口:“多谢·”·分明是很好听的声音,顾南城却从听出了古怪,分明是极好看的笑颜,他却从看出了似笑非笑的意味,他有点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不怎么好,从小到大,每当有这种感觉出现时,他总会倒霉··顾南城压下心底的古怪感觉,固定淡定道:“不客气·”·陆珩也没有多说什么,让顾南城推他到了书房门口。
老宅的书房放置着陆家最重要的件,是以安保- xing -能极好,要进入书房,需得先输入数字密码,再经主人的瞳孔扫描··进了书房,要找件就轻松多了··陆珩几乎是不费力气的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原主还没来得及卖掉的投资,以及他私人名下的不动产。
顾南城也不傻,当然知道陆珩找这些资料的目的,他只是没想到,云淡风轻的陆珩要面临处境已经如此艰难··回到医院,陆珩用了两个小时核算现有资金,原主不动产的价值,以及还清陆氏债务的需要资金。
最后算下来,他脑海就只剩个字在飘荡··还是穷·陆珩把原主的不动产直接挂到了网络,设置了自动交易,就没怎么管这件事了··欧阳得知陆珩正在变卖不动产时正在陪着陈清歌逛街,他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俊美的脸上盈满了笑意:“都是老朋友了,他的场子我们怎么能不捧呢算算我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把能买的都买下来吧。”
陈清歌站在镜子前试戴一款钻石项链,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服务员的恭维声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款也很不错,还有别的吗这款看起来太华丽了些,我更喜欢简单点的。”
服务员都知道陈清歌是欧阳带来的,欧阳是商场新贵,谁也不敢怠慢于她·在听到陈清歌的要求后,服务员在夸奖了陈清歌脖子上的项链后,又连忙找出几款更为简洁大气的来。
欧阳过来时,陈清歌正举着项链在镜子前比划,她秀眉微蹙,似是在为选哪款而苦恼··欧阳从背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沙声问道:“怎么了”·陈清歌拿起两款项链:“你看这两款项链,我选哪款比较好”·欧阳道:“这有什么为难的,只要你喜欢,咱么都买。”
“那怎么行,就订婚那天戴,哪用得着这么多”陈清歌嗔道··听陈清歌主动提起订婚,欧阳美得仿佛能从心底开出花来,他拥着陈清歌的猛地收紧,将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根处:“平时也可以戴,作为欧氏女主人,你值得最好的。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给买回来,每天换着花样戴·”·陈清歌的眼睛有些红,不知是被欧阳乱动的调戏的,还是被欧阳真挚温柔的话感动的。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就在此时,服务员拿着另外几款钻石项链走了过来··欧阳大一挥,全都要了·第9章 头上一片绿天9·霸道总裁的权威不容置疑,陈清歌争执了两句,无奈认输·周围的服务员连忙说了几句恭维话,什么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欧少宠妻无度,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面说,说的欧阳和陈清歌都有些飘飘然。
作为不差钱的霸道总裁,千金难买他高兴·他高兴了,意味着店里的业绩还可以往上提上一提,除了服务员已经拿出来的钻石项链,欧阳还牵着陈清歌的看了几款别的首饰,只要是陈清歌多看了两眼的,他全部都挥让服务员打包带走。
恭敬的将两人送出店里后,有服务员疑惑道:“那位陈小姐,她不是陆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么,怎么和欧氏的总裁走到了一起”·陈清歌和陆珩也是举行过盛大的订婚典礼的,当时全城商场外的电子显示屏都在直播婚礼现场,那场浩荡的订婚典礼,至今仍然是两人从青梅竹马到婚纱教堂的爱情的最美见证。
她和他的故事,美得像是小说里的情节··他爱她,护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小心眼的把她身边的追求者全部赶走,霸道的将她纳入他的保护圈··她也爱他,跟着他,缠着他,用她自己的方式住进他的心里,让他非她不可,她是他的小尾巴,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那场订婚典礼,男有情女有意,父母乐见,亲朋祝贺,有无数人见证他们的幸福,也有无数人以为他们的幸福会持续到永久,更有无数不再相信爱情的人因为这份青梅竹马的真挚感情而鼓起再度去爱的勇气,希望能遇到真心相对的人。
然而,现实就像是最锋利的刀,将所有的美好都破坏的面目全非··服务员话音刚落,便有人接道:“陆氏被欧氏打压的溃不成军,现在的陆氏总裁拿不出多余的钱财来买这种昂贵的钻石项链了,欧总可以,买多少都可以。”
在场的几人都是女人,还是长相颇佳的女人,在见识过陆珩对陈清歌的真挚,再看过欧阳对她的大方时,免不得把自己与陈清歌做对比·除了身世,身材,样貌,她们并不比陈清歌差多少。
凭什么陈清歌能集万千宠爱,她们就只能自力更生·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逐渐将几人笼罩··陈清歌也不傻,在店里时就察觉到了几个店员对她的羡慕与嫉妒,她本应该排斥她们的目光,但她心底的真实感受是她很享受,她很享受欧阳带给她的荣耀,也很享受来自于别的女人的羡慕与嫉妒。
陈清歌也觉得她这么想是不对的,她是陆珩的未婚妻,应该与陆珩祸福与共,可想到前段时间受过的白眼,嘲笑,疏离,以及欺辱,她心底的那点愧疚就如同退潮的海水,很快就归于了寂静。
陆珩那么疼她,舍不得她吃半点苦头,他会原谅她的,对吗·欧阳正在开车,侧过头时刚好看到陈清歌落寞的表情,他唇边的笑意稍顿了一下,抬握着陈清歌的:“清歌,怎么了,你是不开心吗”·陈清歌咬着唇,沉默了很久:“我想去医院看阿珩。”
欧阳抓着陈清歌的慢慢收紧,他将车停靠在路边,语态温柔:“我送你去医院,你想什么时候去看他”·陈清歌诧异的睁大眼睛:“你说什么”·欧阳解开安全带,转身将陈清歌抱满怀:“我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能让你高兴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清歌回抱着欧阳,闷声道:“哪怕我要做的事,会让你不高兴”·欧阳道:“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肯给我爱你的会,我就不会不高兴。
至于别的,我以你的喜为喜,你的恶为恶·”·陈清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又酸又涩还带着甜,以前陆珩也对她很好··可他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他为她做的也是沉默的。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还是真正的男女之爱··所以,哪怕他曾向全世界宣布他是爱她的,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告诉她说他爱她,她还是有些分不清真假。
陆珩的爱,如同他这个人,太深沉,需要她无时不刻的去猜测,去怀疑,让她觉得疲惫而痛苦··她或许就是肤浅的人,她看不懂陆珩,她只适合有欧阳这种直白爽快的恋人。
他的爱,清楚的写在他的眼睛里,他的宠,直接融入到他的行动里,他的好,干脆的表现在他的言语里··陈清歌犹豫了片刻,跟欧阳解释道:“阿珩知道我们的事了,他以前毕竟是我的未婚夫,有些解释还是要给他的。”
欧阳眸色微沉,话语却带着让陈清歌心悸的心疼:“陆总连续遭遇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情绪可能有些不稳定,你去看他的时候千万不要刺激他,我怕他会伤害你。”
陈清歌应了声:“我会好好和阿珩说的·”·欧阳迟疑了片刻,继续道:“清歌,有件事我想我应该提前跟你说,免得你不小心在陆总面前提起,刺激到他。”
陈清歌的心悬了起来,紧张道:“什么事”·欧阳道:“我刚得到消息,陆总清整了名下的所有不动产,打算全部售卖出去以填补陆氏的空缺。”
陈清歌的双不自觉握紧:“陆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你不是说要向陆氏注入资金,你不是说要帮他的么,你骗我”·欧阳悲伤道:“清歌,我知道你其实还是不相信我,认为我们这些在商场混的满肚子坏水,这点我也不否认,毕竟要在商场走得长远,哪个不会多算计点。
但是你得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对待你我是半点慢待都不敢有,我发誓,欧氏和陆氏绝对是良- xing -竞争,因为我担心若是我走了捷径,会在陆总的衬托下显得我是个卑鄙小人。
清歌这么好,怎么会看上卑鄙小人呢”·陈清歌垂眸:“我……”·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欧阳紧接着道:“这世上的人,别人怎么看待我我都无所谓,我只在意你怎么看我。”
陈清歌哽咽:“我……对不起·”·欧阳又道:“我答应过你要向陆氏注入资金,但是清歌,我也是商人,想要有利可图,毕竟欧氏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
无缘无故的向陆氏注入资金,就算我同意,董事会也不会通过·就拿陆总里那块地来说,我与董事们商议过后,决定将收购价网上提两成·我也派了人去与陆总商议,被他拒绝了。”
·在前往医院的途,欧阳与陈清歌说了很多,有意无意的提起陆珩里的地·陈清歌不知道陆珩在坚持什么,但她从欧阳的话听出,只要陆珩愿意卖出城北的地,陆氏就能度过难关。
欧阳亲自把陈清歌送到陆珩的病房外,他紧握着陈清歌的,朝她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要是陆总生气了,你喊一声,我就马上冲进去,绝对不让他伤害到你。”
陈清歌想说陆珩不会伤害她的,但想到那日在办公室里他声嘶力竭的质问,就有些不确定了,她抿着唇瓣,轻轻的点了点头··欧阳露出满意的笑:“进去吧。”
陈清歌深吸了口气,白皙的指搭在门把上很长时间,终是鼓足了勇气推门,在看到氤氲在阳光的陆珩的瞬间,她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回到了很遥远的过去。
那时的他们都还很年轻,沐浴在阳光的他们青春飞扬,无忧无虑·她记得,她以前最喜欢看陆珩穿着白衬衫站在婆娑的光影,她喜欢在这种时候飞奔向他,这会让她觉得非常浪漫。
陈清歌敛眸,眼眶泛红:“阿珩,我来看你了·”·陆珩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在察觉到胸口剧烈的跳动时,他就知道原主还是放不下陈清歌,他慢条斯理的把记本合好,抬起眼眸,不带多少感情的看着她。
陈清歌被陆珩清透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所适从,她双不自在的扭在一起,不敢与陆珩对视:“阿……阿珩,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陆珩骨节分明的指轻叩在记本上,望向陈清歌的目光并没有收回,直接问道:“你来做什么”·陈清歌不由的回想起陆珩以前跟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再看他如今不悲不喜的模样,她莫名的有些想哭:“我来看你。”
她说着,想像以前那样去为陆珩按摩双腿,却被陆珩抬制止:“不合适·”·陈清歌脸色苍白,嗫嚅道:“阿珩,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那天,我……”·她蓦地噤声,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在阿珩的心,大概已经认定她就是个水- xing -杨花的女人,她的解释,他也不会在意,她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她紧抿着唇瓣,模样倔强的说道:“对不起。”
陆珩轻笑道:“你我只是未婚夫妻,合则来,不合则散,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也说不上谁对不起谁·如果只是来看我,我很好,回去罢”·第10章 头上一片绿天10·陆珩面上云淡风轻,事实上因为陈清歌的到来,原身对她的各种感情不断的在胸腔起伏着,他也是竭力控制着,才让这具身体没在陈清歌面前做出失态的事来。
原主的神魂不肯离体,他又允许别的魂魄入主这具躯壳,陆珩想不明白,原主到底想要什么·陆珩指轻叩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在思考原身行为的同时也在注意着陈清歌。
就天地灵气稀薄的小世界而言,陈清歌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皮肤白皙,五官精巧,明润的眼眸噙着淡淡的水汽,却倔强的不肯让水汽凝结成滴,盈盈楚楚,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美人的泪,英雄的冢··陈清歌的眼泪,就是能彻底埋葬原主的那方坟墓··陆氏出事,双腿瘫痪,这对原身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打击,可他毕竟在商业场上混了许多年,经历的风雨不知凡几。
他的心- xing -还算强韧,亦深谙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道理,所以在这件事后,他暂时沉寂了两年,两年后他带着新的成就东山再起,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在陈清歌虚伪的虚伪的眼泪归于平静。
原著写道,卷土重来的陆珩已非同日而语,他比两年前更加强势锐利,就像是商海最凶狠的大白鲨,凡是他看的,便会不折断的夺取··两年前他失去的,两年后他加倍抢了回来。
曾经弃他而去的,落井下石的,如今都恨不得跪在地上向他投诚,他再度登上了商业圈的顶峰,成为了无数人仰望的王者··陈清歌不忍心见明显被陆珩打压的爱人欧阳愁眉不展,便自作主张的回到了陆珩身边,用眼泪引起了陆珩的怜悯,在最关键的时候偷取了陆珩的资料,让陆珩再次成为失败者。
欧阳再次收购了陆珩的公司,强大了自己··陈清歌的背叛不仅让陆珩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还让他的下半辈子都在铁窗度过,再也没有自由可言··陆珩的眸色很深,陈清歌甚至分辨不出他的眼睛里是否还有情绪,她忍不住害怕,抹着泪哽咽道:“阿珩,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怪我。”
陆珩噙着浅笑,直视着陈清歌:“清歌,你告诉我,如果我说我不介意那天的事,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陈清歌布满水汽的眼睛里有慌乱掠过,陆珩从她慌乱的背后看到了不愿,他唇边的笑意深了深,心道果然如此。
陈清歌抿唇不语,陆珩却是追问:“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吗”·陈清歌眼神闪烁,想说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他了··不想陆珩连组织言辞的时间都不给她,兀自说道:“你爱上欧阳了”·“我没……”·没有,没有爱上欧阳。
陈清歌试图辩解,却在陆珩幽深的目光败下阵来,他仿佛看穿了她的所有,她的想法,她的迟疑,以及她自认为埋藏的很深的肮脏··重生强强爽文快穿·“还是你嫌弃如今的我双腿残疾,一无所有,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陆珩漫不经心的开口。
陆珩的话就像是锋利的刀刃,狠狠的刺在了陈清歌的心口,痛得她撕心裂肺,她煞白着脸色,忍不住趔趄了两下,哑着嗓子问:“阿珩,你是这么看我的吗”·陆珩沉默着。
陈清歌忽然捂着胸口疯狂的笑了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她几乎是声嘶力竭道:“陆珩,你知道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什么吗嫌弃,你是在嫌弃我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很脏,觉得我配不上你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你多好,你多好啊”·“你说的对,我就是爱上欧阳了,他比你温柔,比你善解人意,比你更爱我。
他还能给我所有我想要的,金银珠宝,山珍海味,各种名牌·最重要的,是他能帮我守住陈氏,可以让我父母半生心血继续辉煌,让我可以继续过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可以继续被无数人羡慕追捧。
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指着陆珩说完这些话后,陈清歌猛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呜咽着说了很多,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叫人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事实上陆珩也没有心思去听陈清歌的话,陈清歌的到来本就让原主的感情很不稳定,陈清歌的崩溃与眼泪让他几乎抑制不住原主的感情,他的双紧握成拳,骨节处泛着惨白,他阖着眼眸,不得不封闭感官来抑制这种宛如海潮般汹涌的感情。
欧阳背靠着墙站在门边,听着病房里的陈清歌奔溃的话语,心疼的无以复加,可心疼归心疼,他到底还是没有推门而入,能让陈清歌彻底对陆珩死心的会不多,他一次也不会放弃。
他以后会好好待她,再不会让她难受让她哭··陈清歌在地上蹲了很久,始终都没有听到陆珩的声音,她站起身背对着陆珩,说道:“听说陆氏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我不知道你对欧阳的意见有多大,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赌气,真正为陆氏考虑。
陆氏是伯父伯母的心血,他们不会愿意看到它垮下的·陆氏集团那么多人,为陆氏做出的贡献不计其数,他们盼着你再带领他们创造辉煌·也都指着陆氏的工作养家糊口,你不能自私的断了他们的生计。”
陈清歌侧过头望着陆珩沉静的面容,继续道:“欧阳说他愿意给陆氏注入资金,帮陆氏度过难关,只要你肯卖城北那块地·”·陆珩不咸不淡道:“城北的地,我不会卖,陆氏会如何,也不劳陈小姐关心。”
陈清歌闭上眼睛,遮住眸悲伤:“随你·”·陆珩和陈清歌不欢而散,陈清歌走出病房后,陆珩强撑着的身躯猛地脱了力,他苦笑着看了眼被指甲掐出血痕的掌心,异常无奈。
原身这种好似被控制的感情,只要原身不主动放弃,他也不能动拔出··陈清歌脚步虚浮的出了病房,神情恍惚的行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连跟了她一路的欧阳也没有发现。
直到她差点迎面撞上推车,被欧阳猛地拉入怀,神思才有片刻的清明··她红肿的眼睛动了动,抬抚上欧阳的面颊:“欧阳”·欧阳点点头:“是我。”
陈清歌靠在他怀,嚎啕哭了起来··凄厉而悲切··欧阳打横抱起情绪失控陈清歌,朝着医院外面走去··陈清歌带着欧阳来看望陆珩的消息很快就在医院传遍了,顾南城查完房就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讨论这件事,他停下脚步听了两句,脸色有些变化。
在翻看了记录册,确定暂时什么重要的事后,他交代随行的护士:“病人那里你先照顾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来找我·”·随行护士自然也听到了小护士对陆珩与陈清歌的讨论,她知道自家顾医生对陆珩格外关心,便笑着说:“顾医生放心,我能应付得来,您快去看陆先生吧。”
顾南城抿着唇,大步往陆珩的病房走去··在踏进陆珩的病房时,他悬着心猛地揪紧··此时的陆珩失力的靠在轮椅上,他面色苍白,整个人都好像丢失了精气神,仿佛被人打破了坚硬的外壳,露出了虚弱的本质。
他的慵懒,他的随- xing -,就宛如镜花,水月,被人戳破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顾南城心底止不住发颤,他放轻了脚步,徐徐朝陆珩走去,慢慢在他身边蹲下,轻轻的握住他的,无声的给他力量。
察觉到心的温热,陆珩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两人交握的上停顿了两秒,微笑着说:“别担心,我没事·”·顾南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珩,心爱的未婚妻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毫不避讳的把人带来了医院,是个男人都觉得耻辱,更不要说是陆珩这种心- xing -高傲的人了。
安静的陪了陆珩两分钟,顾南城就开始为陆珩检查起身体来··果不其然,陆珩这双日渐好转的双腿,在经过今天的刺激后有些恶化,他连忙动揉按他的双腿,舒缓他腿部的肌肉。
顾南城低垂着眼睑,心里生气又难受··陆珩抬拂开顾南城紧蹙的眉心,安抚道:“别难过·”·顾南城别开头,不想搭理陆珩··给陆珩揉按完双腿后,顾南城拿了碘酒给陆珩心的血痕消毒,他全程沉默,不想说话。
萧沐在小世界轮回,每个轮回的环境都不同,是以他每次轮回的- xing -格都有所不同··比如,萧烨的隐忍,沈千安的滑头,秦墨的开朗··与顾南城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却也知道他这辈子是个责任心很强的医生。
陆珩眉梢微挑,语带调侃:“顾医生是在担心我这双腿好不了,会砸了你的招牌么你放心,我比谁都想站起来,这双腿也肯定会好,顾医生的招牌还挂的很牢实。”
顾南城也笑:“那就麻烦陆先生多看顾您这双腿,早日从轮椅上站起来,让我的招牌挂的牢固点·”·顾南城边说话边观察陆珩的脸色,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神态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慵漫从容。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他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第11章 头上一片绿天11·欧阳亲自把陈清歌送回了陈家,陈父还在公司上班,陈母邀请了几个贵妇到家里做客,见欧阳抱着陈清歌进门,陈母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陈母刚走近就看到陈清歌在欧阳怀里睡着了,她面色苍白,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眼泪,想来是梦也睡得极不安稳··陈母担忧道:“小阳,清歌这是怎么了”·欧阳扯着唇瓣苦笑:“伯母,我待会儿再和您解释,清歌有些不舒服,让我先送她回房间好吗”·陈母立即让开身,让欧阳经过。
心里挂念着女儿,陈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和贵妇们联络感情,贵妇们对陈母的心情也表示理解,都善解人意的提出告辞回家··送走了几位贵妇,陈母迅速来到陈清歌的房间,欧阳坐在陈清歌的床弦边,双紧握着陈清歌的,心疼有无奈的凝视着她的睡颜。
陈母在门边站了两分钟,还是没有上前打扰两人,转身离开了··欧阳在陈清歌的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刚好碰到端着水果上楼的陈母,他歉意道:“对不起伯母,是我没有照顾好清歌,让她难受了。”
陈母道:“小阳,你是个好孩子,你告诉伯母,清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欧阳沉默了须臾,为难的开口:“是我没能劝住清歌,她去医院看了陆总。”
提起陆珩,陈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底还隐隐浮现出几丝嫌恶,但她遮掩的很好,只在脸上流露出浅浅的遗憾和疼惜··“清歌和小珩一起长大,担心他也在所难免。
但是小阳,你现在是清歌的男朋友,为了不同时伤害你,她,还有小珩个人,你要想办法,尽量让他们两个少见面·”陈母道··欧阳道:“我知道了,伯母。”
陈母的想法也是欧阳的想法,他之所以让陈清歌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去见陆珩,也是为了彻底了断两人之间的感情,事实证明,他做的很对··听欧阳说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陈母也不多留他,把他送出门后就来到陈清歌的房间,刚好遇到陈清歌泪流满面的从睡梦醒来。
见陈清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母是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她用纸巾擦干净陈清歌脸上的泪水,说道:“我听小阳说,你去医院看小珩了”·陈清歌痛苦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陈母道:“清歌,你告诉妈妈,你心里爱的到底是谁,是欧阳,还是陆珩”·陈母的问题让陈清歌安静了下来,关于这个问题,她也认真想过,得到的答案是陆珩。
她和陆珩青梅竹马,相互依偎十几年,她爱他··她不爱欧阳,她对欧阳只是感动,感动欧阳为她的付出··陈母见陈清歌沉默,眼神微凉,面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柔和:“是小珩,对吗”·不等陈清歌开口,陈母又道:“清歌,个人的恋情从来都不会有多好的结局,如果你爱的是小珩,那你就和欧阳说分,以后都不要再见,然后去医院照顾小珩,一心一意的照顾他,不离不弃。”
陈清歌瞳孔微缩,原以为疼得没了知觉的心脏仿佛被刺入了无数根针,密密麻麻的疼着,让她难受的几欲窒息··只要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和欧阳见面,不能享受他的好他的坏,她整颗心都疼得颤抖。
她微张着嘴,从涩疼的嗓子里喊出一个字:“不——”·陈母眼底有满意掠过,她温柔的抚着陈清歌苍白的面颊,温声道:“清歌,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自以为的爱情其实是别的感情,比如习惯- xing -的依赖,再比如共同成长的兄妹之情。
你以为的友情,或者是感动,那才是真正的爱情·合适你的,能让你欢喜多过痛苦的,才是值得珍惜一辈子的爱情·清歌,妈妈也不逼你,你到底爱着谁,相信你的心会告诉你的。”
陈清歌脑海充满着迷茫,陆珩宠溺的微笑和欧阳再为她出头时的霸道不断的在她眼前轮换,然而最终定格的却是陆珩对她的漠然,以及欧阳对她的温柔与付出··陈清歌苍白的唇瓣紧抿着,惨白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她不得不正视深埋在心底的想法,她是真的弃了陆珩择了欧阳。
和陆珩十多年的相互陪伴,竟然抵不过与欧阳短短数日的相处··她再也无法为自己强辩,说自己不是水- xing -杨花的女人了·作为过来人,陈母立刻就清楚了陈清歌的选择。
她垂下眼睑,面带慈爱:“清歌,妈妈也知道你心里肯定很内疚,觉得对不起小珩·但是你要清楚,若是你一边爱着欧阳,一边又与小珩纠缠不清,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妈妈记得告诉过你,对待感情,要一心一意,喜欢谁爱谁就认真的和他在一起,这样才会幸福·”·陈清歌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道:“阿珩现在的情况,我不放心。”
陈母眸光微闪,笑着道:“妈妈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陆氏集团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我们陈家和陆家是世交,我和你爸爸也不会看着陆氏败落而冷眼旁观的。
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帮助小珩度过难关的·”·陈清歌没有说话,还是不住的流眼泪··陈母也是点到即止,她相信她的未尽之意她聪明的女儿会理解的,她轻柔的抚着陈清歌的脸颊,笑意颇深。
清歌是她的独女,她自然希望她的下半辈子过得衣食无忧,如今的陆珩连最基本的都给不了她,更何况是她想要的幸福··欧阳才应该是清歌的最终归宿,他年轻有为,对清歌又是用情颇深,对陈氏的发展也有莫大的帮助,让清歌和他在一起,她会得到幸福的。
陈清歌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陈母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容颜,给欧阳打了电话,说陈清歌有些发烧,希望他能抽出时间来看看他··欧阳还没离开陈家多久,接到陈母的电话就重新赶了回来。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来到陈清歌的房间,果然见到了满脸通红的陈清歌··陈母看着天造地设般的两人,心想她还是得找时间去见见陆珩··陆珩最近忙得不可开交,陆氏申请破产的资料已经提交,只等上面审核过后就能直接对陆氏进行处理,然后他就要面对陆氏破产带来的巨额债务。
陆氏已经提申破产的事情在商业圈掀起了巨大的风波,有的人可怜陆氏的百年基业,有的则是感叹陆氏后继无人,有的则是在为瓜分陆氏这块大蛋糕而日夜忙碌··无论如何,陆氏的倒闭对于许多公司来说都是好事,陆氏的存在就相当于拦路的老虎,它曾经阻拦了许多公司发展的步伐。
而倒闭的陆氏,是无数发展公司看的垫脚石··作为与陆氏有着紧密合作的陈氏老总,陈父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陆氏的最新消息,他迟疑了瞬间,还是拨通了财务部的电话,让财务清算陈氏可用资金。
到底是看着陆珩长大的,也真心把陆珩当做女婿对待十余年,陈父不忍心见陆珩在瘫痪后还背负满身的债务,想着能帮他减轻一点是一点··然而,陈父这边电话刚挂断,财务部就把电话打到了陈母上,将陈父的吩咐全部说了一遍。
陈母眸色微凉,握着的不断收紧,然她面上的笑容依然端庄温和:“你先按照董事长的吩咐去做,不过在计算的账务的时候要记得留下陈氏的必要周转资金·”·晚上,陈父带着满身疲倦回到家时,陈母体贴的为他递上了一杯温水。
温水入喉,融入他的五脏六腑,浸润着他的四肢百骸,洗涤了他积累了一整天的疲惫,让他倍感轻松··陈父忍不住揽住陈母,被岁月雕琢的脸上盈满了笑意:“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娶到了你。”
陈母嗔了他两眼,到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陈父愈发感动,他的妻子,上能优雅端庄的当富太太,下能放下身段为他洗羹汤·陈父在吃饭时把白天做的事给陈母说了一遍,他也想听听陈母的意见,毕竟公司是两个人共同奋斗起来的。
陈母思索了片刻,说道:“你想帮助小珩,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也得清楚,现在的陆氏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很多人都在等着它完全倒下后从它身上割走一块肉。
小珩上陆氏的股份肯定是要抛的,他又是自尊心极强的人,怕是不会平白接受我们的帮助,我建议以购买股份的名义来帮他·”·陈父有些不愿意,他和陆家父子交情不浅,他不想趁着陆氏有难的时候做趁火打劫的小人。
这世间锦上添花易,雪送炭难,落井下石的人最是多··可妻子说的也不无道理··陈母又道:“我们来收购陆氏的股份,总比它落到别人要好,毕竟我们还能把它当成一份守护,别人会吗”·陈父的心彻底动摇了,他叹了口气:“我过两天就去找小珩商量。”
陈母松了口气··第12章 头上一片绿天12·陈父能得到的消息,如今在梧城几乎能一遮天的欧阳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自听特助的汇报开始,欧阳的脸上就一直挂着薄凉的笑意,他垂眸翻看着办公桌上的件,眼神- yin -鸷冰冷。
他还真没见过陆珩这种人,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想给他脸他偏不要··既然遮掩,那他不必再看在谁的面子上对他客气了··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陈清歌如此,陆珩的地也不会例外··特助汇报完毕后,小心翼翼的征询着欧阳的意见:“总裁,接下来该怎么做”·欧阳翘着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陆总提申破产也不是坏事,毕竟以陆氏现在的情形要想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易事,先去查清陆氏的具体负债数额,已经有哪些违约合同,想办法都拿到。”
特助跟着欧阳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很了解欧阳的行事段·在欧阳说出这种解决办法时,他半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商业圈就是商人不见血的战场,置身其的人都逃不开勾心斗角,至于是登上商业圈的金字塔顶还是被这个圈子完全抛弃,就看各自的段了。
很显然,欧阳是成功登顶的那位··想到陆珩可能会拖着他那残废的身体跪在地上向他求饶,欧阳的心间就莫名的激动,他看着特助,说道:“现在的陆氏就是一块大蛋糕,谁都想啃上几口,尽量用最短的时间拿到最多的蛋糕。”
特助顿时感到压力山大,他深吸了口气,微笑道:“总裁放心,我们不会让总裁失望的·”·提了公司的事,欧阳立刻就想起了陈清歌,他最近很忙,陪伴她的时间也不多,心里觉得很是对不起她,他几乎没有多想,就让特助去为陈清歌准备几份能让她开心的礼物。
想了想,欧阳补充道:“礼物选好后送到我办公室,我亲自交给清歌·”·特助立刻应下:“好的,总裁·”·他在跟着欧阳以前跟的老板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围绕的狂蜂浪蝶不胜枚举,作为特助,他自然是要帮老板分忧的。
他善于在各种的情况下为老板处理好后院问题,让老板可以安心工作,不必担心后院起火··经验太丰富,他总结出来的应对方式也不下百种,准备能让陈清歌高兴的礼物,于他而言,如探囊取物。
特助走出办公室后,欧阳单支着下巴,目光散漫的望向窗外··看的时间长了,他忽然发出‘嗤’的轻笑声,他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前世的他别说让陆珩从云端落进泥泞了,便是在他面前出现,别人都会觉得他是个跳梁的小丑,会污染陆珩的眼睛。
当时他挺不甘心的,后面也想方设法给陆珩找了点麻烦,然而他闹出的那点事在陆珩连点波澜都没能掀起,他看向的他的眼神,依然睥睨··很多在底层挣扎的人都用‘高处不胜寒’来自我安慰,可当他们真正爬上高处,体会过站在高处俯瞰所有的美妙时,就不会再有人愿意回到低处,变成别人眼的尘埃。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所以,欧阳现在特别想看到从出生就优越十足的陆珩在彻底跌落尘埃后,是怎样的凄惨悲哀,挣扎生存··只要想到陆珩求助无门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扬唇,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时的场景,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被欧阳惦记的陆珩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他不甚在意的摸着鼻翼,慵漫的看着电脑上快速变化的代码,然后动在记本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做了最后的收尾··陆氏乱八糟的事情太多,陆珩不可能每件都亲自去做,他主动联系上了两个对原主忠心的属下,把他们当成跑腿用。
自从陆总主动联系上他,张斌恍然觉得他回到了从前那意气风发的时候,在老板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工作着·然他此时的努力不是为了让陆氏变得更加强大,而是提前处理好陆氏破产的事宜。
张斌轻轻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的问:“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正在处理件的李嘉闻言,抬头白了张斌两眼:“你是不相信陆氏就要破产了,还是不肯相信再有几天你就要失业了,还是不相信陆总的决策想要造反”·张斌悲伤的说:“其实,我都不相信。”
他一直以为有回旋的余地,毕竟陆氏传承这么多年,根深叶茂的,哪里是说破产就破产的·可资料是他亲准备的,收尾工作也是他亲自做的,由不得他不相信。
李嘉懒得理会张斌的悲春伤秋,他看了眼时间,收拾好要带去医院的东西,就准备走人了··李嘉有感觉,陆氏的辉煌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结束了,陆总的气定神闲不是装出来的,他肯定有逆转乾坤的本事。
至于提申破产,何尝又不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呢·见李嘉已经快要走出办公室,张斌再次深深的从落地窗俯瞰外面的世界,因为距离够远,街面上的车流人流在他眼宛如蝼蚁,渺小的连他指甲盖大小都没有。
张斌用指比划着流过车辆的长度,叹道:“从这里下去,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他与李博涛也有相似点,他们在事业上都有野心,都想更上一层楼。
他和李博涛又有所不同,他懂得感激,懂得回报陆总的知遇和培养之恩情,不会恩将仇报··李博涛不同,他是为了能往上爬不折断的人··张斌不知道以后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但理智和良心都让他选择了继续跟随陆珩。
若是好,能延续从前的荣耀··若是不好,最坏不过从头再来··也不算最坏,至少他有经验,有能力,比从头再来强多了··张斌和李嘉熟门熟路的来到陆珩的病房,彼时陆珩正在接待鸿运地产的老板,一个精明的年男人,姓赵,也是墙头草的典型。
鸿运地产以前也是靠着陆氏混饭吃的公司,自陆氏没落后,鸿运地产转头就投向了别的公司,不说与陆氏为敌,盟友是没得做了··两人见陆珩在忙,和他打了个招呼后就老实站在旁边,用眼神剜着鸿运地产的找老板,赵老板被两人盯得不寒而栗,却没有退缩。
陆珩依然坐在轮椅上,唇边噙着云淡风轻的笑意,里翻看着赵老板带来的件,他也想像别的公司,趁着陆氏不稳定时从它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肉来··陆珩不紧不慢翻完了资料,淡笑道:“既然赵总诚意十足,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这份合同,我签了。”
赵老板显然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他悚然惊了一下,随即想到陆氏的现状,看向陆珩的眼神略带了些轻视··签了合同,张斌亲自送赵老板出门··赵老板打量着张斌,笑着说:“张先生的工作能力很强,想必现在的陆氏连让你伸展腿脚的能力都没有了,张先生可有考虑过换个工作环境”·这是想把他当成墙脚挖走·张斌皮不笑肉也不笑的说:“多谢赵老板关心,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赵老板还想再劝,张斌直接转身进了病房,用关闭的门将他隔绝在外··张斌回到病房时,李嘉已经在向陆珩汇报最新的消息了:“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欧氏的欧总在大面积的收购与陆氏以前签订的合同,我们做了初步估算,被掌握在欧氏还没动工的合同价值超过十个亿,如果再算上违约金……”·再加上别的方面的赔偿,别说是卖陆氏了,就算把公司连人全都卖了,也不够赔的。
陆珩仍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修长的指不急不缓的叩着记本,眉宇间都写满了从容,好像李嘉汇报的消息没在他心底掀起半点波澜··哪怕李嘉现在说的消息,足够将整个陆氏推进地狱,也能让安然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债台高筑,他还是没有从他的神态看到半点悲伤惊慌。
李嘉说话做事从来干练,他把总结好的信息完整的汇报给陆珩,也不过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在这几分钟内,陆珩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李嘉汇报完毕,方才开口:“不错。”
张斌和李嘉是搭档,李嘉汇报的消息也是张斌想说的,如今李嘉汇报完毕,他只要等着陆珩接下来的吩咐就可以了··过了许久,都不见陆珩开口,张斌悄悄朝陆珩看去,只见他微敛着眼睑,陷入了沉思。
张斌不敢开口,李嘉倒是给自己找了活干,在帮陆珩削苹果··技术还挺好,削下来的果皮又长又薄··李嘉把果盘摆好放到陆珩面前:“老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陆珩轻描淡写的丢出一个字:“等”·至于等什么,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没有说。
李嘉想了很久,觉得陆珩等的可能是会··陆珩没有多留两人,也没给两人安排别的工作,只道:“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第13章 头上一片绿天13·张斌满脸懵圈的飘出了病房,恍然间想起了陆珩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顿时觉得有股凉气从脚底蹿腾而起,涌向五脏六腑,直至头皮。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明明那份笑意不是针对他的,他依然在想起的时候遍体生寒··默默的在心底给陆珩要对付的人点了几排蜡烛,预祝他们早死早超生··张斌边和李嘉朝走廊的尽头走去,边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鸡皮疙瘩的胳膊:“我可能出现幻觉了,我居然有种被人丢进了冰窖的感觉,冷得直发抖。”
他说着,把脑袋凑近李嘉:“你快摸摸我的额头,看看我有没有发烧·”·李嘉的心思也有点重,他敷衍的探了下张斌的额头:“正常的·”·他不想告诉张斌,觉得冷的不止他一个。
两人快行至电梯时,一道消瘦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过来,若是平时,两人早就避开了,但这时心有事,竟被来人撞了个正着··张斌更是被撞得往后面踉跄了两,他回过神来,蹙眉朝着罪魁祸首看去,在看清来人的相貌时,眉宇间的不解就变成了分无奈,分愤怒,以及四分失望。
明明白白的情绪划分,对当初的共事情分再没有半点留恋··李嘉也迅速散去脑海里的思考,眯着眼睛看着几乎要在他和张斌面前跪下的男人·他比以前瘦了很多,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白,浑浊的眼珠子四处乱转,好像在朝四周打量着什么。
他整个人都是杯弓蛇影的,仿佛周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心底深处的惶恐与慌张··来人正是李博涛··自他们被允许来医院探望陆总开始,就经常遇到李博涛,对他的心情也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现在的厌烦。
李博涛的主治医生告诉他们,李博涛遭遇的车祸其实不严重,在医院休养两天就能回家,他之所以迟迟不愿意离开医院,是觉得医院比外面安全,这是心理问题,不在他们的解决范围。
刚开始时,他们也不知道李博涛产生心理病的原因,直到拿到他出卖陆氏的资料,可不就是做贼心虚,最终两边都翻船了,怕了么·李博涛小心翼翼的探着脸,伸出枯黄的,沙哑着声音道:“李嘉张斌,我有点事想请你们帮忙,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帮我好吗”·李嘉没什么情绪的笑着,没回应他。
张斌倒是不客气,讥笑道:“李特助,是你失忆了还是我们记- xing -不好了相同的话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又说了多少次了,还没死心么”·李博涛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连忙拽着张斌的胳膊,苦苦哀求:“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是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出卖陆氏,我知道错了。
求你们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我和陆总说说好话,请他放过我·”·张斌再次打量着李博涛,他看得十分认真,最终也只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看到了不安,没有愧疚,一点都没有。
张斌冷笑着拉开李博涛的,指着陆珩所在的病房:“你是陆总最信任的特助,就算要求情也是你自己去求,你亲自去问陆总,问他是否愿意原谅你·”·李博涛干涸的嘴唇轻微蠕动着,要是陆珩会原谅他,他还用得着来求这两个人么·张斌不欲与李博涛多说,侧身进了电梯。
李嘉抬抚着摇摇欲坠的李博涛:“张斌说的没有错,你跟着陆总的时间比我们跟着他要长,你心里也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求我们是没有用的,想陆总放过你,你只有亲自去求他。”
李博涛垂下眼睑,看着电梯门在他眼前合上··而站在电梯里的李嘉和张斌,连看他一眼都欠奉··李博涛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求陆珩,哪怕他曾趾高气扬的站在他面前要求和他谈判,但自打陆珩轻描淡写的透露了些微他的计划后,他所有的勇气就都消亡在他的似笑非笑,只余下满心的恐惧。
接下来的几天,陆珩接待的人依然很多,绝大部分都是为了从他分点肉走··面对这些恨不得将他撕碎了吃了的恶狼,陆珩的态度如春风般和煦,对待他们也是温和有礼,好似看不出他们携来的慢慢恶意。
顾南城想不通,他都能看出所谓探病人的不怀好意,为什么陆珩还对他们有求必应,莫不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但就他的观察,陆珩的心态很积极,并不是那种会放弃挣扎的人。
和陆珩相处的时间长了,顾南城也摸到了些许陆珩的脾- xing -,在为陆珩检查完毕后,他就问出了心的疑惑··陆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反问道:“看过折子戏么”·顾南城点头:“看过。”
陆珩说:“一出好的折子戏以矛盾冲突尖锐激烈,人物形象鲜活生动,故事情节相对完整为内容,在思想和结构安排上需要别出心裁,不落俗套,方能抓住观众的心。”
顾南城有点不明白陆珩话里的意思··陆珩道:“这梧城想看戏的人多,愿意粉墨登场的人也不少,作为这出折子戏的首位登台者,我自然要想办法满足所有人的心愿。”
陆珩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慵懒而随意,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会给这梧城商业圈带来多大的风浪··顾南城也明白了所谓的折子戏的意思,陆珩他是要用陆氏来激发各方面的矛盾,让梧城商业圈重新洗牌。
见顾南城缄默,陆珩眉梢微挑:“怎么,是觉得我心狠辣了”·顾南城摇头:“没有·”·他从来不觉得陆珩心狠,弱肉强食从来都是生物界的规律。
他是不懂商业圈的规则,但混迹在商业圈的都是比较精明的人类,他们比谁都明白适者生存的道理··是输是赢,是高是低,各凭段而已··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着,陆珩在医院也住习惯了,他的双腿没有知觉,他没费多长时间就学会了使用轮椅。
他很少走出病房,整日里抱着电脑敲打,看着电脑上的各类数据和代码,不时露出几丝笑意··在陈清歌和欧阳订婚这天,陆珩换了身定制西装,将自己打理的干净而整洁。
轮椅虽然限制了他的行动,却无法限制他满身的傲骨,以及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优雅··李嘉和张斌早早就来到了医院,在看到精心打理过的陆珩时,两两人在面面相觑后又难免担忧。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自家老板和陈清歌的感情,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原以为这两人是肯定能携共赴白首的,哪知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李嘉给张斌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劝老板打消参加陈清歌订婚典礼的想法,免得老板更加心伤。
张斌在陆珩背后使劲揉了几把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道:“老板,您好久没去公司巡查了,不如今天去公司看看吧·”·张斌刚说完,就感觉到了李嘉的死亡视线,他背脊发僵,转过身去看李嘉,却见李嘉用口型说:“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斌:“……”·有本事你自己来啊·陆珩垂首看着他修长而苍白的指,他策划了这么长时间,今天就是验收效果的时间,作为执棋人,他怎么不出场。
抬眸瞥了眼被随放在柜台上的烫金请帖,陆珩叫张斌拿上,一行人就走出了医院,朝着陈清歌和欧阳订婚的大酒店走去··欧阳是梧城商业圈的新起之秀,陈家又是名声颇望的豪门贵族。
欧阳和陈清歌的订婚典礼轻而易举的汇聚了梧城绝大多数名流,其热闹程度,不亚于数月前陈清歌和陆珩订婚时热闹··陆珩唇边勾着清浅的弧度,抬头望着电子屏上不断变化的新人从相识,相知,相爱,以及决定相守的图片,他眼的深意盛了些。
张斌和李嘉当然也看到了欧阳和陈清歌的恩爱图,两人眼底都有些不屑,若说这两人是真爱,打死他们也不信··李嘉和张斌以前就摸不准陆珩的想法,自他出事后,给他们的印象是越发的高深了。
此时此刻,看到陆珩眉眼间的清然,以及唇边那从未消退过的浅笑,就更摸不准他的想法了··陆总对陈清歌到底还有没有感情呢·李嘉犹豫了片刻,轻声询问:“陆总”·陆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微偏着头看着红色滚轮上的贺词:“进去。”
作为国民好属下,李嘉遵从陆珩的意思,推着他往酒店内部走去··因为有欧阳特意发的请帖,酒店的服务员对人还算恭敬··可在转过身后,对着还未走远的陆珩就是各种同情。
陆珩耳力不错,听到有人为他鸣不平··有人说陈清歌和原主的婚约还没解除就与别的男人再次订婚不道德··有人为他的坠落幸灾乐祸,说他活该··更多的人是为他这个前天之骄子可惜,可惜他没了事业没了双腿,连曾让人艳羡的爱情也离他而去了。
第14章 头上一片绿天14·对于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陆珩置若罔闻,他今天是来送礼的,如何能叫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人来得不早不晚,会场已经聚集了许多名流,他们呼朋引伴,端着香槟和红酒游走在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之间,在谈笑风生间又有价值不低的合作订单生成。
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也不知是哪个大嗓门喊了声‘陆先生到了’,原先还喧嚣不已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朝坐在轮椅上的陆珩看去,眼神带着打量和狐疑。
这位陆先生,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如果是的,那这场订婚典礼就真的热闹了·曾经的陆氏是梧城商业圈的领头羊,作为陆氏的掌权人,陆珩这张年轻俊美的脸自然是被无数人放在心上的,放的时间长了,也就不容易忘记了。
当有人在梧城叫陆先生时,绝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的想到陆珩,这时也不例外··在场的人多是在几个月前参加过陆珩和陈清歌的订婚典礼的,所以对方的恩怨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底,说是来祝贺欧阳和陈清歌的订婚典礼,又何尝不是抱着看戏的心思呢·不管如今的欧氏是怎样的如日天,欧阳和陈清歌的这场订婚都注定会成为梧城上流圈里的笑话,成为整个梧城的饭后谈资。
·不过不管怎么看待陈家,欧家,陆家,在场的人都自诩是有身份有修养的人,是不会说出多难听的话的,只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待··陈母正包厢里和圈子里的贵妇说话,有人找到她:“陈太太,陆先生到了。”
陈母端庄的笑容略微僵滞,可不过瞬息时间,她又恢复如常,对身边的贵妇道:“是小珩来了·小珩和清歌从小一起长大,两人间的感情胜似兄妹,邀请小珩来参加订婚典礼,也是我们和欧家商量后的结果。”
两人间的感情胜似兄妹,那几个月前的订婚算什么·众贵妇笑容不变,眸色却是深了许多,各个都心照不宣··陈家的陈清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在圈子里都流传遍了,她们有眼有心,自己能看会分辨。
陈母自然也听到了圈子里关于女儿的传言,有说她女儿爱慕虚荣的,也有说他们陈家不厚道的,说陈家在陆家鼎盛时期就攀附陆家,在陆家没落时就迫不及待的扯开陆家。
圈子里的话说得很难听,陈母却从没想过要辩解,那在别人的眼不过是狡辩,徒给人增加笑话而已··再者,那些说陈家不厚道的,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在趁着陆家没落时落井下石。
欧家现在发展迅猛,欧阳又是商业圈的新秀,她们所谓的笑话又何尝不是求而不得的嫉妒呢·所以,对于圈子里难听的话语,她选择了听而不闻··到底活了几十年,陈母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她微笑着说:“我去看看小珩,各位太太请自便。”
陈母刚起身,便有贵妇也跟着站了起来,笑道:“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小珩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和陈太太一起去吧·”·“反正闲坐在这里也是无,不如我们也都去看看陆先生吧。”
有一就有二,有,有四,有无数,陆陆续续几个贵妇说话后,包厢里的众多贵妇都决定去围观被陈家放弃的陆珩,围观从天堂跌落泥泞的陆珩···重生强强爽文快穿陆珩其人,在场绝大部分贵妇都是认识的。
从出生开始,陆珩就是整个梧城的关注点,他成长过程的优异也使他成了众多家长口的‘别人家的孩子’··有姑娘的,盼着和陆家联姻,有儿子的,则希望他们能与陆家的陆珩持平,为家族的发展做点贡献。
陈母与众多贵妇朝着陆珩走过来时,陆珩正在应付那些忍不住来向他找茬的人,那些人智商不太够用,自愿当了出头鸟,被陆珩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怼得恶灵退散了··正在观望的人见此情景,便歇了没事找事的心思。
在入会场前,李嘉和张斌还担心自家老板会承受不住会场的气氛,却不想他内心的强悍是他们远想不到的,在见识过自家老板的战斗力后,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定··陈母在距离陆珩还有几步路时脚步稍停顿了两秒,她神情复杂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陆珩,哪怕被周边的热闹隔离,他依然和煦且矜贵,他微垂着眼睑,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叫人看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哪怕废了双腿,哪怕没了公司,他仍然优雅从容,没有颓丧,更没有心灰意冷··陈母心间莫名颤了一下,她有种不安的感觉,她好像选错了人··她下意识的觉得,像陆珩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被打败的。
陈母深吸了口气,面上挂着温和的笑,缓步行至陆珩跟前:“小珩,还好吗”·陆珩抬眸,直视着陈母:“我挺好的,伯母·”·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陆珩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面前妇人的身份,倒不是她和陈清歌长得有多相似,而是两人周身的白莲花气质,简直相似了六成。
和陆珩简单说了两句话,陈母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陆珩的双腿上,方才动摇的心思又逐渐稳固下来··不管陆珩在事业上有多大的成就,他终究是个废人,各种能力还有没有都是未知数,难不成要她女儿年轻时当牛做马的伺候他,年老时孤家寡人难享天伦之乐·陈母心底的想法半点未露,面带怜惜与心疼。
陆珩顺着陈母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双腿,微笑着说:“劳伯母担心了,不过我这双腿也不算全废,顾医生说只要再做两次速就能进行复建治疗,不需多少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不轻不重的话语落入众人的耳,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湖面上漾开了无数的波澜,再也不能保持原来的平静··这时候,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但他们看向陆珩的眼神诡异的相似,只要这个人不彻底变成残废,梧城商场究竟是谁的天下,还是未知数。
就连李嘉和张斌也是难以置信的盯着陆珩的双腿,医生以前明明说老板的双腿已经废了,没有复原的可能,怎么就变成了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康复了呢·但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两人眼神狂热,想象着陆珩带他们装逼带他们飞的美好日子。
陈母勉强扯出一抹笑,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柔和:“是……是吗”·陆珩颔首道:“是的·”·陈母说不出心的感受,她觉得身边的贵妇们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她莫名想离开这个地方。
恰好这时候,这场订婚典礼的主角相携入场,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陈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重新对周围的人扬起端庄的笑容··主角已经登场,订婚典礼正式开始。
与陈母同来的贵妇们也在打了招呼后微笑着离开,回到了丈夫身边,与丈夫并肩,共同面对此时的荣耀··陈母看了眼四散开去的贵妇们,歉意道:“抱歉小珩,我现在有些忙,你们先自便,我待会儿再和你陈伯父过来陪你说话,和你解释,好吗”·陈母言语温柔,却叫人反驳不得。
陆珩道:“伯母去忙就好,不用管我·”·陈母却不这么想,虽然陈家的选择是欧阳,但陆珩未必就没了用处,还是不要得罪死了才好··陈母的想法虽然隐晦,但陆珩阅人无数,隐藏的再深的想法都逃不过他这双眼睛,他轻易就看穿了陈母的真实想法。
想脚踏两条船,也不怕翻船么·陆珩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母,幽深的眸色毫不遮掩,那双仿佛能看穿所有眼睛让陈母浮于表面的歉意瞬间凝固,她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两步,错开了陆珩的目光。
陆珩心情不错,抬起腕看了眼时间,好戏即将登场,希望欧阳能受得起他的这份大礼··正在与陈清歌举行仪式的欧阳忽地觉得背后生寒,他下意识的在人群寻找寒意的来源,直到正对上陆珩含笑的眼神。
欧阳扯着嘴角,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无声的给了陆珩四个字:“下败将·”·陆珩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好似欧阳之前那充满了挑衅的四个字成功取悦了他。
是陆珩率先错开了与欧阳对视的目光,他微偏着头,对张斌道:“去帮我取杯红酒,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总要喝点酒为新人祝贺才好·”·张斌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给陆珩取红酒。
陆珩表情惬意的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指无意识的叩着覆盖着他双腿的棉被,此时订婚的流程已经到男女主角致辞了,他问李嘉:“你说今天最热闹的场面是什么”·李嘉仔细回忆着他观看过的订婚流程,不确定的说:“是佩戴订婚戒指”·新人交换戒指后,所有人都会为两个新人鼓掌,欢呼,祝福,几乎所有人的热情都会被调动起来,这应该就是整个仪式上最热闹的场面。
陆珩眼眸半眯,饶有兴味:“不对·”·第15章 头上一片绿天15·李嘉又举出几个订婚流程,陆珩都说不对··他认真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也许他认为的热闹场面和老板话里的热闹场面意思并不相同,所以不管他说哪个流程点都是不对的。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也许,自家老板就真的是来砸场子的,那么最热闹的场面,就应该是他闹事的时候··就在李嘉琢磨陆珩话里含义时,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索:“我也很好奇,陆先生话里的场面究竟有多热闹。”
李嘉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只见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立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穿着深色的高定西装,左插在裤兜里,右端着杯红酒在慢慢晃着,姿态闲适洒脱。
观其人,五官俊逸,身形颀长,妖冶的桃花眼还挑着一抹坏笑,端得是人模狗样的好相貌··见陆珩和李嘉都侧目看向看,年轻男人里的红酒晃得更欢乐了,他扬着眉梢,补充道:“可今天是欧阳先生和陈清歌小姐的订婚典礼,还有什么场面比两位新人约定百年更让人欢呼的呢这梧城几乎每天都有新的热闹可以看,但真正热闹我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了,陆先生的话让我充满了期待。”
男人邪笑着,英俊的脸上就差写满‘等着看戏’几个字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不短,虽然没有原主记忆加持,陆珩还是把梧城名流圈里的人物摸了个彻底,比如眼前这位,与原身齐名的商业天才,顾氏药业的总经理,顾北临。
顾氏专注药业发展,分公司已经通达全国乃至全世界,顾氏药业就是药业界的权威,也是梧城真正的世家名流·此次陆珩的没落,顾氏是少有几个没有落井下石的公司,所以陆珩对顾北临的印象不差。
陆珩的视线缓缓从众名流身上扫过,最终再次落在了欧阳等人的身上:“相信不会让顾先生失望的·”·就在此时,张斌取来了红酒,陆珩端着的酒杯微微扬起,顾北临眉梢微挑,隔空与陆珩碰了碰杯:“我拭目以待。”
张斌懵圈,很好奇自家老板和顾家狐狸达成了什么约定·张斌向李嘉使了个眼色,想询问状况··哪知李嘉在对上他眼神的刹那就别开了目光,根本不搭理他。
订婚典礼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会场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在流程进行到双方父母发表谈话时,欧父在表达完对欧阳和陈清歌的祝福后,向前来参加订婚典礼的宾客们丢了个炸弹:“今天,除了是小儿欧阳和陈家千金的订婚大喜外,还有一喜要与大家分享,就在昨天下午,欧氏正式与莱特集团签订了合作合同,欧氏将与莱特共同开发人工智能。”
欧父扔下的炸弹把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炸得晕头转向,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今夕何夕,连慵懒的顾北临都有片刻僵滞··与莱特集团共同开发人工智能啊·真是好有前途。
有人恰到好处的询问:“请问欧董事长,您说的莱特集团是世界排名前百强的那家吗”·欧董事长心情很好,耐心答道:“是专门研制人工智能的莱特集团。
至于欧氏和莱特集团的合作点就不与大家细说了,这是商业密·”·有人笑道:“那真是恭喜欧董事长了,也祝欧氏前程似锦,再攀高峰·”·欧董事长对于在场人的祝贺都来者不拒,并郑重的将欧阳介绍给身家地位相差不多的名流,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在为欧氏铺路,也将欧阳定位为欧氏的未来继承人。
欧氏与莱特公司的合作是欧阳促成的,每每提起这个儿子,欧董事长就满脸自豪,骄傲的恨不能把他夸到天上去··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顺着欧董事长的话夸了欧阳几句,电光火石间就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有了新的打算。
网络变现和人工智能是现今时代两大发展趋势,欧家在几年前就逐渐转向往虚拟网络发展,现在已是颇有成就,如果在与莱特集团发展人工智能,欧氏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惊叹过欧氏的好运后,许多人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了陆珩的身上,将他和欧阳进行比较··陆珩少年老成,行事稳重,年纪轻轻就成了陆家的掌权人,带着陆氏稳打稳扎的发展,成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欧阳和陆珩是两个极端,年轻时的欧阳浮躁,纨绔,无所事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扶不起来的二世祖,谁能想到当二世祖奋发图强时竟比老虎还要凶猛·自从欧阳崛起后,‘别人家的孩子’就从陆珩变成了欧阳。
以前是揪着自家孩子教训‘能不能学学人家陆珩,让我们少- cao -点心’,现在是揪着自家兔崽子耳提面命‘欧阳以前可比你们混账多了,人家都能崛起,你们就这么朽木不可雕吗’。
周围都是对欧阳的称赞声,夸他年轻有为,说他出类拔萃,前途无量··知道欧阳是个什么货色的张斌忍不住发出不屑的嗤笑,语带讥诮:“这年头,还真是笑贫不笑娼啊”·张斌没有刻意压制声音,以至于周边许多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说法,不过人家也不觉得尴尬,成王败寇,陆珩输给了欧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李嘉也难得的没有反驳张斌的话,他与张斌碰了碰酒杯:“来,喝一杯·”·两人将杯酒饮尽,对周围的视线置之不理··订婚流程走完,欧阳便牵着陈清歌游走在会场的名流间,把他心爱的未婚妻介绍给梧城上流人物认识,陈清歌面带娇羞,表现得大方得体。
陈母看到天造地设的两人,心的不安完全散开··不管陆珩双腿会不会好转,也不管陆家会不会东山再起,都与他们陈家没有关系··从今天开始,陈家和欧家才是亲家。
有贵妇端着香槟上前祝贺,陈母微笑着接受··眼见着两个人新人马上就要行至陆珩身边,陈母歉意的对众贵妇说了抱歉,找到陈父:“老公,小珩也过来了,我们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陈父微楞,他其实早就知道陆珩也过来了,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太想面对他,他怕看到陆珩对他的失望··他从陆珩买来的股份,转眼就卖给了欧阳,他对他的承诺,就像是一句戏言。
陈母一眼就看穿了陈父的想法,她笑着说:“小珩如今的处境很是尴尬,若连我们都不出面,他要怎么面对这么多宾客”·重生强强爽文快穿·“好吧。”
陈父道··陈父最终还是被陈母说服了,端着红酒和陈母并肩朝陆珩走去··陈母表面笑得端庄从容,心里却在为陈清歌着急,她担心女儿会在陆珩面前露怯,或者露出其它不该露的情绪,让欧阳下不来台,也让这场订婚多一笑资。
陈家和陆家恩怨,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见两人行走的方向,都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方便两人向陆珩靠近··欧家发达了,作为欧家亲家的陈家,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
在场的人,谁都不想明着得罪陈家,可陈家的不厚道早已深入人心,众人看向陈家夫妻的目光多少都带着点嘲讽··与此同时,陈清歌和欧阳也缓步行至陆珩跟前。
陈清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有些无措的挽着欧阳,目光不自在的飘散着,就是不敢与陆珩正面对视··欧阳倒是没那么多想法,眼角眉梢都是志得意满,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陆珩,眼神轻蔑:“陆先生,多谢你来参加我和清歌的订婚典礼。
清歌一直都说把你当成哥哥对待,你的到来,也算是满足了她的心愿,让我们不留遗憾·”·张斌差点被欧阳这无耻的话气得原地爆炸,他垂在身侧的紧握成拳,想揍得欧阳怀疑人生·陆珩神态从容,不紧不慢看向陈清歌:“是吗”·陈清歌别开头,歉意道:“阿珩,对不起。”
陆珩却是在这时扬起了酒杯:“恭喜两位订婚大喜,我祝两位白头偕老,永不离弃·”·欧阳道:“谢谢·”·他与陆珩碰了杯,两人仰头将杯红酒饮尽。
这场订婚典礼对于陆珩来说就是莫大的侮辱,从他踏入会场开始,就鲜有人与他搭讪,其何尝又没有欧氏的呢·很多人都认为,陆珩来参加订婚典礼是为了砸场子。
然而现实告诉所有人,如今的陆珩远不是欧阳的对,他于他,与蚍蜉撼大树无异··李嘉的电话响起,他掏出看了两眼,屏幕上跳跃的数字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李嘉弯腰,低声道:“老板,我去接个电话·”·陆珩浑不在意道:“就在这里接吧·”·李嘉的有点发抖,他划了两次才接通电话,良久才出声:“喂您好,我是李嘉。”
电话那头很快就有了冷漠回话,在短暂的自我介绍后,直截了当的通知道:“陆氏提申的破产资料已经审核通过,准许破产·”·第16章 头上一片绿天16·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李嘉的脑袋里还是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相信。
陆氏集团,梧城豪门陆家,就这么没了·无数人为之奋斗的陆氏没了,简简单单的‘准许破产’就抹去了陆氏的辉煌和无数人的努力··李嘉深吸了口气,面色僵硬:“老板,陆氏被准许破产了。”
陆氏破产已经是定数,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然而这个消息在今天这个时间,陈清歌和欧阳订婚典礼这种场合公布出来,就显得格外突兀··欧阳的得意与陆珩的失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斌端着酒杯的缓缓收紧,指节泛着苍白,他勉力克制着,才让自己没在会场失态,他下意识的看向陆珩,只见陆珩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与平时没多少不同,这才稍微放了心。
陈清歌呼吸微滞,慌乱的去看陆珩的侧脸,嘴唇微张,想安慰他,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想说‘阿珩,你不要难过,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可眸光微转间就看到了对她满脸担忧的欧阳,她已经是欧阳的未婚妻了,想来陆珩也早就对她恨之入骨,她还有什么立场来关心他呢·欧阳则是边关注着陈清歌的神态,边注意着陆珩的表情,他不否认,不管陆珩此时是什么心态,他都是快意的。
他曾经连仰望都不能的对象,现在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成了他平步青云的踏脚石··这么想着,欧阳的唇角不由得溢出几丝轻蔑来:“陆总还年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相信陆总不久后就能东山再起了。”
欧阳话的恶意没有任何掩饰,张斌忍不住反唇相讥:“欧总游戏人间多年,都能一朝翻身成商场新秀,我们老板矜矜业业,老天自然不会装看不见·”·他到底没有理智全失,没有当场说出欧阳做的那些腌臜事。
李嘉扯了下张斌的衣服,让他保持冷静··陆珩漫不经心的把众人的神态纳入眼,陈父的担忧,陈母的狐疑,陈清歌的心虚,欧阳的得意,以及其余人的幸灾乐祸。
神鬼妖魔,魑魅魍魉,全都在这一刻显出了原形,热闹非凡··他忽而扬起唇瓣,露出一抹灿若朝阳的笑:“无妨,一个陆氏而已·”·陆珩的这抹笑宛如春风拂过,温和而无害。
可当人接触到他这笑容的深长意味时,整个人都像是被丢进了冰窖,冷得浑身发麻··顾北临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收起那幅玩世不恭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冷·他不由得抿了口红酒给自己压惊,要出大事了,他想。
幸好顾氏只专药业,没有在陆氏倾颓时做推··欧阳早就给特助下过指令,在欧氏正式接陆氏后就立即告知他,他觉得今天这个时间,现在这个场合,刚好··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欧阳是陆珩拍马也赶不上的存在。
·欧阳刚想到特助,特助就拿着电话,脸色沉重的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总裁,出大事了·”·今天是欧阳人生最志得意满的一天,心爱的女人成了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前世今生的敌人成了他的垫脚石,各界名流对他恭谨有加,他觉得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是,因此他对助理的用词感到很是不悦。
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欧阳眉心微蹙:“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特助深吸了口气,颤抖着把电话交给欧阳··欧阳虽然觉得特助的态度有些奇怪,却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不急不缓的拿起电话放在耳畔:“我是欧阳。”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是焦急:“出事了欧总,您让我们关注陆氏破产的事·就在刚才,陆氏被正式宣告破产,我们这边也迅速接陆氏的合同和股份,可是就在我们进行账务清算时,发现陆氏的股票已经跌停,陆氏外在债务高达百亿。
这件事带来的后果,会使我们公司正在投入或即将投入的项目出现资金短缺问题,项目被迫止或者纳入其它投资人·”·要知道欧阳的目光精准,他所投资的项目几乎都是大赚,资金短缺带来的任何问题都会给公司造成莫大的问题。
此外,欧氏出现资金短缺问题,后续会使得已经签订的合同无法按原计划进行,相当于违约,比如从陆氏夺来的两个高达百亿的项目··换句话说,陆氏的破产可能也会导致欧氏的破产·或许欧氏更惨,陆氏的外债有欧氏承担部分,欧氏的外债呢·谁能帮忙承担·欧阳脸色巨变,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带着喜意的眼睛刹那间被猩红的血丝充满:“怎么会这样”·电话那头也不知道原因,只是说道:“我们正在彻查。”
欧阳浑身都在发抖,连陈清歌叫他都没有听见,在听完电话那头的话后,咬着牙道:“马上去查,我很快就到公司·”·被忽略的陈清歌脸色发白,她拽着欧阳的胳膊,小声道:“欧阳,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欧阳也顾不得陈清歌,抬步就想朝着外面走去,可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陆珩,他惬意的把玩着已经空了的酒杯,清隽的面容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
欧阳只觉得满心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将他仅存的理智都烧得干干净净,他步两走到陆珩跟前,弯腰抓住他胸前的衣领,试图将他拽起来··此刻的欧阳,英俊的面庞早已扭曲,眼睛里闪烁着无可遏制的仇恨,看向陆珩的目光恨不能从他身上啃下几块肉来:“是你,你做了什么陆氏宣告破产,就这么输不起么”·欧阳的失态让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这里,此刻听到欧阳的话,曾经努力从陆氏身上啃肉的老总们也莫名的不安起来,在围观欧阳和陆珩的闹剧的同时,也给公司打电话,询问情况。
欧阳力气很大,却没能将轮椅上的陆珩拽起来··陆珩反握住欧阳的腕,将他往外面一推,欧阳便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最终跌坐在地上··“欧阳”陈清歌尖叫了一声,连忙扑到欧阳身边,扶着他,着急道:“你还好吧有没有事,有没有摔到哪里”·陆珩见状,心口处的属于原主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他不着痕迹的握紧了拳头,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欧阳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游戏是欧总主动开始的,作为被动参与者,我觉得我还是有说话的权利的。
比如说,这场已经开始的游戏,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不紧不慢的话语就像是重达千斤的石锤,压得欧阳喘不过气来,他想着不久前接的电话,再看神态从容自若的陆珩,眼底不可抑制的浮现出几丝恐慌来。
望着眯着眼俯视着他的陆珩,欧阳的脑海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来,并且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靠,他喘着粗气瞪着陆珩:“你疯了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疯子”·陈清歌用娇弱的身躯护着欧阳,泪眼婆娑的盯着陆珩:“阿珩,是我对不起你,你如果要恨,就直接恨我吧我爱上了欧阳,我想和他结婚,他从来没有逼过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陆珩清楚地感觉到,在陈清歌说出这些话时,原主的情绪又有了变化,从最开始的失望痛苦,到现在的绝望愤恨··原主的情绪太过浓烈,饶是陆珩善于控制表情,他看向陈清歌的眼神也带了些属于原主的情绪,他的眼睛泛着红。
在旁人看来,就是他对陈清歌余情未了,而之前对欧阳的动作,也是因爱陈清歌而对欧阳生恨··果然还是来砸场子的啊·陆珩直视着陈清歌,没有任何躲避,慢慢开口:“不要担心,我说过祝你和欧阳白首不相离,这是真的,永久有效。”
陈清歌抿着唇瓣,倔强的守着欧阳··陈家夫妻也站在欧阳和陈清歌身边,成为他们最坚强的后盾··欧家人也迅速赶了过来,脸色的难看的与陆珩对峙着。
欧母更是抛弃了她的修养,瞪着陆珩道,质问道:“陆珩你个王八蛋,我儿子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他和清歌订婚也是他自己的本事,你自己没能耐留住清歌,你……”·陆珩淡薄的斜了欧母一眼,那眸纯粹的黑让欧母恐惧的闭了嘴,她慌乱的移开目光,再不敢有只言片语。
妻儿的狼狈,各界名流诡异的目光让欧父觉得颜面倍失,但他毕竟是在商场混迹多年的人物,还记得随时保持冷静,他深吸了口气,问道:“陆先生,不知小儿哪里得罪了你,使得你要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对他动。”
陆珩依然是轻笑着,心情很好的模样··他没有回答欧父的话,略微弯着腰,凑近了欧阳两分:“既然游戏还没有结束,现在就定谁胜谁败,是不是为时过早了”·第17章 头上一片绿天17·欧阳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脑海时而闪过之前的猜想,时而浮现陆珩森然的表情,时而想起不久前公司打来的电话,让他既惊骇又茫然。
在这种魂不守舍,他好像又看到了他的前世,前世的他就算匍匐在陆珩的脚下,他也不屑看他一眼,他对他来说,宛如蝼蚁··而此时,陆珩看他的目光比那时更甚。
欧阳将自己深深的陷入到了前世今生的纠缠里,无法自拔··重生强强爽文快穿·欧父见陆珩根本不搭理他,神色更加难看,低吼道:“陆先生,很感谢你来参加小儿和清歌的订婚典礼,现在仪式已经结束,就不浪费陆先生的时间了,还请陆先生离开这里。”
·陆珩扬起头,再次露出和煦的笑容:“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希望诸位能在这场游戏玩得愉快,再会·”·陆珩不轻不重的说着,甚至话还带有笑意,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冷,冷得人心脏都在哆嗦。
言毕,陆珩让还处在懵圈状态的李嘉和张斌推他离开,在途经顾北临时,偏着头道:“也希望顾先生看得愉快·”·顾北临:“……”·突然有点不想看热闹了,担心场面闹得太大,把无辜的他也牵扯进去。
陆珩和欧家众人对峙的时间并不长,就在这段时间,有不少名流老板陆续得到了公司的消息,公司传来的消息让他们累积多年的沉稳和修养尽数消失,有忍不住的,当场就爆了粗口。
反应过来后,诸位老板纷纷向欧家父子辞行··看到当众失态的欧阳,众人也知道欧氏这次的损失必然不会少··毕竟陆氏这块肥肉,抢的最多的,就是欧氏。
欧父周身的怒意还来不及收敛,成群结队的客人相继告辞直接打了他一个措不及,他是想借着欧陈两家订婚典礼拉近欧氏与别的公司间的关系的,邀请的名流都离开了,还怎么拉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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