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符师 by Q凉(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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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符师 by Q凉(一)(2)
·凝神符的勾画就是用引灵笔虚空画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很考炼丹师的集中度,有分毫差错,恐怕就得重来··许是因为不是自己亲手炼制的丹药,泠泠在这个过程中失败了两次,由于画符阵需要符力支持,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景琛没有说话,灵觉继续关注,目光却一转,落在了泠泠袖口提起后,露出的那截手腕上··如癣的纹理覆盖在皮肤上,有些表面已然发硬,像甲壳类的鳞片,看起来可怖异常。
景琛簇了簇眉,脑中闪过一个词,先天毒体·第16章 ·先天之毒意为生下来就带有的胎毒,毒- xing -深入中毒者的经脉血液,并随着年龄渐大毒- xing -增加,若后天有专门对应的功法修炼还好,如果没有,毒- xing -增强会使身体状况恶化,活不过成年。
关于对这种体质的描述景琛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出于兴趣费功夫研究了一下,自然也知道如何改善先天毒体的体质,让胎毒不再威胁生命,而是变作独有的攻击手段··泠泠年纪看起来仅是二十出头,从腕处看,她体内毒素已经开始扩散,能活过十八岁,应该是一直用灵药或其他什么压制住了毒素爆发。
“好了·”泠泠轻轻提醒一句,把景琛注意力引了回来··封灵炉上方,灵动的纹路用符力画出细线,一个完整的小型符纹结成圆环,缓缓往下落去。
景琛把先天毒体的事暂时放一旁,心神全集中在封灵炉上·泠泠身体状况他不清楚,不能妄下断论,且古书上的主治灵草他不清楚符纹世界里有没有,不好让人空欢喜一场。
不去看表面的镂刻,封灵炉更像一个闭塞空间·灵纹落到上面,竟诡异得与镂面花纹产生共振,再交融,一点一点渗透了进去··不多会儿,亮色银光从炉子镂空的缝隙中照- she -出来,接着,药香飘入鼻息,独特味道令人精神振奋。
景琛神识感知里,他“看”到符阵穿过封灵炉表面后逐渐缩小,变作不大的一圈罩着丹炉中央托盘上的六颗丹药,然后,圈纹变淡溃散,成光点均匀落在丹药上。
同时,清光凝气丹表面自下而上,一圈圈符纹烙满表面,纹路清晰,像是手艺极好的工匠细心雕琢出,找不出一丝瑕疵··这就是成品丹药了吧·景琛感叹一声,收回神识,心中对烙印阵纹过程有了大概了解。
泠泠把丹炉打开,将六颗丹药取出来,递给景琛,“这丹叫什么”·“清光凝气丹·”景琛托着盘子有些无奈,实在是手头没有放置丹药的瓷瓶,不然也不至于就这么端着。
泠泠看出景琛的窘迫,掩嘴一笑,从右边架子上拿下几个空瓶,交给景琛··景琛不好意思笑了笑,把丹药分成两份,一份放进泠泠手里道,边说道,“不要推辞,总不能让你白帮这个忙。”
泠泠心中一喜,接过道谢,“那就谢了·”她对这丹药好奇,想拿颗研究研究,但碍于两人不熟不好开口,没想到心思似乎早被人看穿了··收好余下丹药,景琛带上几本讲解烙印符阵的书籍准备告辞,他还赶着回去试验第一炉清光凝气丹的效果。
“等一下·”泠泠稍稍迟疑,随后将封灵炉和引灵笔放回盒子中,抱起走向景琛,“这个我最近用不到,你不嫌弃,就先拿着用吧·”·景琛脚步一顿。
何止不嫌弃,从封灵炉上的符纹看,就知道两样东西的品阶绝对能排上六星符器,再看泠泠的宝贝程度,也明白对方极为看中··现在说借就借,还是给自己这样连烙印符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初学者,景琛对泠泠不由高看了几分。
“君子不夺人所好·”景琛冲着泠泠眨眨眼,“这一炉丹就炼得我够呛了,怎么也得休息上个三五天·还是等我先把烙印符阵的基础弄明白了,才不费你‘忍痛割爱’的情意。”
后面这句话配上景琛搞怪的表情,直接把泠泠逗笑了··“哦,对了·”经刚刚一事,景琛对泠泠的毒体有点上心了,故作随意问道,“我手头有个丹方,缺一味叫九叶灵芝的主药,不知泠泠有没听说过”·泠泠转身将封灵炉盒子放好,听到九叶灵芝,眼中露出思索神色,似想起什么后,走到边上书架翻找起来,“有了。”
她手里是一本很薄的册子,封面老旧,像是经常被人翻看留下的痕迹··“九叶灵芝,九叶灵芝·”泠泠翻开册子查看,在一页上停下,“这里,在赤金三环岛中的赤金岛南侧崖,有成片的九叶灵芝生长地,不过有八星符兽群看守,很少有人能采摘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赤金三环岛”景琛接过册子一扫,问道,“离金石,砺金石,赤金石,都是矿石吧”·“恩,是炼制金系符器的顶尖材料。”
泠泠说罢,提醒道,“八星金胎玄蝠兽群,连九星强者都不敢招惹,如果不是特别需要的丹药,还是放弃吧·”·她还真怕景琛跟凌奕说这事,以凌奕- xing -格,未必不会去一试。
景琛听出泠泠话中忧虑,忽然道,“你手上的癣是中毒所致,并且这毒,是先天带出来的胎毒吧”·泠泠神色微愣,她的思维还停在九叶灵芝上,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是胎毒……”脸色稍变,以她心思的活络,不难想到九叶灵芝与她身上胎毒之间的联系。
“能解吗”泠泠话中带了颤音··她没有怀疑景琛的话是不是无的放矢,从那炉品相极好的丹药以及对方一眼识出了胎毒来看,已经证实了这点。
“让我搭下脉吧·”景琛思忖着说道·“医”“道”一家,他虽不是精通医术,却可以通过搭脉探出泠泠体内毒素扩展到一个什么程度,还能不能救。
两人之间有片刻静到极致的死寂,景琛指尖搭在泠泠手腕上,上面癣层覆盖,只有几块为数不多的完好皮肤,··“你们在做什么”大喝倏地响起,就看到似是刚睡醒的朱无常眼色微红,紧紧盯着景琛手指。
景琛,“……”大肠兄,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捉女干在床我很受伤”的表情·泠泠还是相当淡定的,没理会朱无常,看向景琛,“可以吗”·景琛收回手,“有主药,八成把握。”
泠泠点点头,情绪平复下来,虽然听到景琛亲口承认,却也没有刚才那般波动了,小声应了一句,“还望景少不要跟旁人提及·”·景琛眉头轻轻上挑,料想泠泠这是不想让其他人冒险了,尤其是正在吃飞醋的某人。
朱无常冲过来,一步挤到两人中间,握住泠泠的手把她袖子放下来,瞪了眼景琛··景琛,“……”看在泠泠这声景少叫得舒心,他决定不跟朱无常计较。
“这本册子·”景琛扬了扬手上单薄古书··泠泠素手推开朱无常,“就送给景少了·”·“哈哈,谢了·”景琛瞥了眼即将黑化的朱无常,大笑着出了门。
回到丹房中,景琛盘坐下,拿出那瓶清光凝气丹,里面还有三颗··倒出一颗服下,景琛闭眼,体内运转起真元周天,开始感受药效··药力化作灵气散入四肢百骸,最后向大气海汇集去,神秘符纹周围的真元团凝结速度变快,也越渐浑厚。
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比平时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时间,景琛惊喜地睁开眼,丹药效果比他想象中好上不少·泠泠说得没错,新的清光凝气丹的确更容易让人进入修炼状态,想来是凝神符的功效。
没再服用丹药,景琛收好剩下两颗,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如果把地球上古方都烙以符纹提升药效,那他把《造化修神诀》炼到第九重破碎虚空,可以缩短多少时间·这个念头几乎是一闪而过,快得捉不到边。
景琛也没有去细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学会烙印符纹·自身对炼阵一道的体悟,对真元结阵的运用,让他有了一个疯狂想法,不使用封灵炉和引灵笔直接烙印符纹·是的,别人或许不行,拥有庞大精神力,独一无二真元的自己未必不行·调息一个时辰,将状态恢复到巅峰,景琛再次将炼制清光凝气丹需要三种药材放在身前。
开启地火开关,将药材依次投进去··此次炼丹比第一炉快上不少,待丹药出炉后,景琛又花了一刻钟时间调息,才缓缓托起瓷盘··深呼口气,下刻,灵识控制真元虚空结印,在瓷盘上方聚成了小凝神符,再缓慢压缩变小,变成箍住丹药的圈环。
接下来,用灵觉破坏阵心,在符纹散开的刹那将其引入丹药中,凝结丹纹·神秘莫测的纹路爬上丹面,待丹纹密密布满结成小凝神阵,霎时,丹香溢满整个丹房。
“成了”景琛收回灵识,捏起一颗查看··是成了,并且比封灵炉烙印的丹纹凝实,或许是真元凝符的缘故,总觉得符纹与清光凝气丹更加契合。
景琛同样吞服下一颗,周天运转完后勾起笑容·很好,封灵炉和引灵笔是不用买了,也算帮媳妇儿节省了一笔开支··……·凌奕来接人回家的时候,景琛正坐在蒲团上看记录九叶灵芝的小册子。
细看才发现这是一本丹符师游记手札,上面记录了符纹大陆上各处的奇闻怪志,尤其是一些地方的药材分布,简直是一份藏宝地图··当然这些药材大多有强大符兽看守,且多被当地人熟知,不然这本手札也不会当做杂记被泠泠得到。
景琛看得那页是讲解赤金三环岛中砺金岛的,上面有些灵植正是他炼体需要,砺金石良好的延展- xing -也可用来作傀儡人之用··“你能解泠泠的毒”凌奕将册子拿开,轻抬景琛下巴,让对方注视自己。
“她跟你说的”景琛奇怪问道·泠泠既然叫自己保密,总不会先说出来··第17章 ·“猜的·”凌奕笑道,“无常来和我抱怨,说你对泠泠动手动脚。”
景琛眼微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咬牙切齿道,“他这么跟你说的”·凌奕指腹摩挲着景琛脸侧,继续给朱无常拉仇恨,眸中带笑道,“你说我是不是该管着你点,不要让我的人去勾搭他的人。”
眼看景琛就要炸毛,慢悠悠补上句,“我猜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泠泠动手动脚,是在帮她搭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不。”
景琛哼哼冷笑两声,“你最好转告他,老子就是故意勾搭泠泠,就是故意对泠泠动手动脚,有本事单挑”说完拉着凌奕领口往自己扯进,“咱们俩算一个人的份。”
凌奕,“……”·识海中,剑老半天憋出一句话,“够无耻·”·凌奕凝视景琛一本正经真准备“单挑”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去捏景琛的脸,“哈哈,逗你的呢。
无常只说你走后泠泠不理他,问我有什么法子哄泠泠开心·”·景琛以一种颇为奇特的眼神打量凌奕,惊奇道,“你还会哄女孩子开心”·凌奕俯身拥住景琛,“这不就把你哄到手了。”
“……”景琛,“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晚上小爷不回去,就睡这了”怒目而视,态度那叫一个强硬。
·“这样啊·”凌奕可惜一叹,“本来还想晚上给你做小黄鱼……”说着偷偷瞄向景琛··景琛耳朵动了动,“啪”的一下关上册子,严肃道,“我想了想,这里连被褥都没有,着凉就不好了,还是下次吧。”
凌奕闷笑,肩膀可疑耸动着,也不揭穿景琛,答道,“好·”·……·落日的余晖照耀远方山麓,大地染上一片彤红·从高处俯瞰下,就见黑云城的屋子像一格格方块错落有致,房檐高高低低的轮廓隐于地平线,勾勒出一种凌乱的美。
两人并排走在回家路上,地上影子拉得老长··“你的意思是,泠泠的体质是先天毒体”凌奕侧过头,“只有采摘到九叶灵芝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恩,不过泠泠似乎不乐意看你们为她冒险。”
景琛不瞒他,同样偏了偏脑袋,回望,“所以,你还要去吗”·“你希望我去吗”凌奕反问··景琛耸耸肩道,“我无所谓,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就行。”
灵草啊,炼器材料啊,这些他都缺,还欠了凌奕一大份聘礼……诶,这么一算,他真是个穷人··凌奕握着景琛的手紧了紧,算是对景琛的话做出回应。
片刻后,视线转向远处隐约能看到的院落,悠然一叹,“这事先不要告诉他们·”·景琛瞥了凌奕一眼,“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炼几炉丹……对了,下午弄出了点东西,回去你试试”·这时的凌奕似是心情极好,灿然一笑,“好。”
收敛不住笑容的俊颜落在景琛眼里,一下就把人看呆了··“咳咳·”景琛手握拳在嘴边干咳了几声,艰难把目光移开,换个话题道,“你不是要去什么高等学院吗,离出发日子还有几天”·一边心中乐滋滋道,看,小爷的媳妇儿就是美腻·“两天。”
凌奕道,“两天后我们就走·”·“这么赶”景琛诧异·他明明记得昨天还是前天的时候,不是刚说十天后出发什么的,难道他记错了·“恩,出了点事。
无常那边,我也会让他们先出个任务避避·”凌奕眸色渐深,说这话时嘴角泛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意,“两天后,黑云城就不太平了·可惜……”可惜他不能亲眼见到那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样子。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该捉的人没捉到,该死的人没死成,收了我的钱,玩消失就是他们办事的态度”大堂中央,妇人穿着富贵,脸色铁青。
旁边男人凑上来,弯腰道,“那天行动被提前发现,只能没出城就动手,导致风声走漏了·”·“所以”妇人轻蔑道,“被一个傻子拖延了时间,一直等到那个小畜生带人去救,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复”·男人也知道自己的说辞不占理,两个六星级以上的符师对付一个傻子和一个不满五星的符师,结果却是派去刺杀的两人失踪,说出去谁信·当然也不排除那傻子身边凌奕还有安排其他人保护,是自己这边消息网没做到位。
但结果是,刺杀失败了,不能找任何借口··“一群饭桶·”美妇气不打一处来,面目狰狞··忽地,大堂外传来动静··“城主,城主慢点,您身子还没好呢。”
话落,凌豪昌已然入到堂中,面色如土,步伐虚浮,一看便知凌奕那一剑落下的暗伤没有痊愈··美妇眼神微闪,对一旁的人道,“你先下去·”以凌豪昌对凌奕的期望,刺杀的事万不能让对方知道。
“豪昌你怎么来了,林丹师不是说要你好好歇着嘛·”美妇起身去扶凌豪昌,眉间带着无不掩盖的忧虑··凌豪昌搭着美妇手腕坐下,“诗韵找到了吗”·离诗韵就是离城二小姐,这次过来结亲的对象。
“还没呢,我刚才还在问王守这件事,这不又让他去找了·”美妇坐在凌豪昌身边,言语中带着焦急,“那丫头从没受过苦,也不知道现在……”·凌豪昌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听了。
最近大事小事不断,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让奕儿入祠堂的事准备怎么样了”凌豪昌咳了两声,气力衰竭问道·凌奕那一剑虽是落在他身上,却也更坚定了他让对方认祖归宗的决心。
“哎,说到这个·”美妇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垂下眼眸,其中闪过毒怨,哀泣道,“那些老家伙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实在。”
没有继续说下去··凌豪昌沉默了良久,伸手拍拍美妇手背,叹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而就在两人间气氛缓和之时,一大汉从门外疾步进来,贴在凌豪昌耳侧说了几句。
“什么”凌豪昌满脸震惊,“沈默青他……此事可当真”·大汉语气笃定:“已经收到确实消息了。”
“走·”凌豪昌连招呼都没跟美妇打一声,急急忙忙出了门··大堂里,偌大的厅子只剩美妇一人··“凌豪昌,你不仁就不要怪我无义了。”
美妇轻抚着尾指的玉扣,语气温柔却森寒,“这份家业,我总要为绮儿守着·”·……·解决完晚饭,两人回到放房中··景琛把凌奕按到床边上坐着,拿出丹药,献宝一样捧到对方面前,“尝尝看,我下午试过,药效不错,就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见凌奕毫不迟疑地吞下丹药,景琛也坐下,时刻注意着凌奕反应,“有什么不对劲就吐出来,别硬撑·”·他是很想知道清光凝气丹对符师修炼有没有帮助,但还不至于让凌奕冒大风险试药。
一刻钟后,凌奕睁开眼,看向一脸期待的景琛,笑道,“虽然药效时间短了点,但效果很好·”·只有一刻钟,确实短了点,景琛心中计算起来,比自己用的时候时间上缩短了三分之二,“修炼速度能提升多少”·这很关键,影响到清光凝气丹在符界能卖到什么价位。
·“五倍·”凌奕长吁口气,“比市面上所有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都好·”且这丹药没有副作用,若是大批生产,能让所有符师为之疯狂。
“五倍”景琛不爽了,怎么比他自己用还多了两倍·不过凌奕后面那句倒是让他高兴了一把,拍拍对方肩膀道,“很好,你的聘礼有着落了。”
凌奕一愣神,顿时哭笑不得,感情到现在还惦记聘礼的事呢,“我不缺钱·”·“是啊,不缺钱,是缺心眼·”剑老酸溜溜接道。
“我缺啊·”景琛苦瓜脸,“这么大的院子维修要钱,每天的柴米油盐要钱,你的狩猎基地也要开支支持·”·“虽然我现在一穷二白的,但作为一家之主,总不能让你一人担着……唔。”
下刻景琛被压在软褥中,呼吸都染上了凌奕的味道··“呵呵……”凌奕吻够了,就把头抵在景琛肩膀,放肆大笑道,“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景琛,“……”凸你大爷的,可爱能衬托出小爷英明神武,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形象吗·“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景琛捂住领口,脱衣服是什么节奏·“床上无君子,你不是要承担一部分开支吗”凌奕眼眉一弯,那勾人魂的笑容一露,景琛立马缴械投降了,等回过神,上衣早被脱了干净。
“不如,肉偿吧”凌奕微凉的指尖顺着景琛锁骨向下,每到一处便能带起一处颤栗,“还是说,你想反抗试试”·温柔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这样的矛盾下,景琛竟然可耻地来了感觉。
“我……”景琛欲哭无泪发现凌奕修为竟然又高了,起码达到七星六纹,“还是不试了吧·”·哦凑,这才成亲几天,尼玛连跳几个等级不科学啊特么还让不让人反攻了·第18章 (修)·接下来两天,景琛无一例外窝在了猎云小队基地的丹房里。
期间炼制出了足够的清光凝气丹,一部分自己修炼用,一部分给凌奕修炼用,至于原本打算拿来卖的那部分,由于材料不够以及时间短缺只能暂时搁置··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泠泠过来,当然后面跟着一个朱无常。
她是来请教的,与丹药无关,是询问一下炼丹手法,对低品阶丹药能炼出高品相表示了好奇··倒是景琛很大方,不仅告知了泠泠清光凝气丹的丹方,还拉着人就炼丹一道讨论了一下午,被晾在一旁的朱无常敢怒不敢言,光视线就能把景琛戳出千疮百孔来。
凌奕进来时就看到两人相谈言欢,只有朱无常脸黑得跟碳似的··“歇一歇吧,东西理理,等会儿就出发了·”凌奕上前打断他们··泠泠一愣,谈得太投入了,这才想起有些东西还没打包,忙起身告辞。
朱无常听到凌奕这话简直是特赦令啊,拉起泠泠头也不回往外走,可见他是有多不想再待下去··“你啊·”凌奕揽过正在冲朱无常扮鬼脸的景琛,无奈道,“无常- xing -子直,就不能放过他”·“我就是看他变脸有趣呗。”
景琛晃了晃脑袋,“不是要出发了吗,走吧·”·凌奕说的两天后,确切说是第二天傍晚,也就是说他们赶得是夜路··两伙人在城外一处亭子放分成两路,霍之由泪眼汪汪与青霜道别被无视后,咬着小手帕跟在凌奕后面上了兽车。
“他也跟我们一起”景琛眉头抽了抽,指着车厢角落,还在自哀自怜的那坨··凌奕侧身靠在车子改造过的软榻上看书,漫不经心翻过一页,“他也是这届门武学院的新生。”
“他就他”景琛嫌弃戳了戳凌奕肩头,“看来那家学院也不怎么样,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啊·”·凌奕捉住景琛作怪的手,顺势一拉,将人抱到怀里,然后拿出一本书塞进景琛手里,“闷得话就看看书,准备入院考。”
《门武学院各院报考指南》景琛看着手上书籍,“……入院考居然还要考试”瞄了眼凌奕手里的书,“你怎么不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我们两个是作为优秀毕业生直升的。”
霍之由转过头,幽幽冒出一句··景琛,“……”墙角种蘑菇的就不要开口说话了好吗,这黑灯瞎火很恐怖的啊·兽车是在荒野上奔驰,四周没有客店没有人家,景琛几次拉开窗帘往外看,几次暗暗想把那个出主意赶夜路的咬死。
“你们两个都直升”景琛不敢相信,指着霍之由,“他也能不是说符师的最低报考要求得二十五岁之前达到六星五纹就他那大叔脸”·大,大叔霍之由怒了,往景琛扑来,被凌奕一脚踹开,夜明珠的光亮照在他那张惨兮兮的脸上,“我跟你同岁,才十八,十八”说罢继续蹲角落去了,与青霜分别的打击让他还沉浸在某种悲痛中。
凌奕默默转过头,眼中带笑,严肃道,“不许拿别人缺陷开玩笑·”·景琛很配合低头,身子往凌奕怀中一靠,将报考指南盖在脸上,“我错了,看在他失恋的份上,下次我一定夸他看起来真年轻。”
霍之由,“……”头“咚”得一下敲在隔板上——啊啊啊他再也不要理这对狗男男了·……·景琛迷迷糊糊醒过来,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
仔细辨别了一下,各种叫卖声不绝,似乎以卖鱼的居多,中间还夹杂着微弱的海鸟叫声,以及船出发前的呜鸣声··景琛揉了揉头,发现车厢里只有他一人,囧了。·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就是上辈子师父在身边,他也从来没像这次一样毫无警觉过·竟然到了一个陌生地方都没有半点察觉,还睡得跟死猪一样·难道,他这是潜意识以为,有凌奕在的地方就是绝对安全的·景琛黑线,为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有想去撞墙的冲动。
“醒了吗”门帘拉起来,凌奕探进来,没注意到景琛的纠结,说道,“我们要上船了,兽车我已经找好人看管,你看有没其他东西落下”·景琛东西都在储物戒里,自然不会有落下,就顺着凌奕掀开的门帘下了车,这才看清车外全景。
一处宽阔的码头,地方极大,四处摆满了准备装载或是刚卸下的货物,人们在之间走动,有平民也有符师,更多是码头上的搬运工··距离他们不远是一座市坊,石做的门牌高达十多米,分五个门洞,从每一个出去都是繁华的闹市街,各种奇异物品,古怪小吃摆满两道,比比皆是。
而岸边,十几艘大船正在扬帆,海风吹得白帆鼓鼓,船侧随着摆动溅起无数浪花··“开……船……咯……”随着船夫在船头一声吆喝,开船的呜鸣声也接而响起,数不清的船工在这条长达数百米的大船上忙碌起来。
“去那个什么学院还要坐船”暖暖的海风吹得景琛有些睁不开眼,却格外舒服,“报考指南上不是说它在大陆内部吗”·上船的人很多,小小的入口被挤得爆满,一些不满的符师索- xing -脚下一蹬,直接飞上了甲板。
“我们得先去一趟赤金三环岛·”凌奕带着景琛顺人群登船,没兴趣去抢那甲板的一席之地··“去那里啊”景琛立马来精神了,旋即又疑惑道,“不会耽误开学时间”·凌奕摇摇头,“离开学有一个月,时间来得及。”
“诶”景琛奇怪道,“等等,我有点糊涂了·从黑云城到学院所在只要三天,你最早说是十天后出发,这么算下来,照我们原本计划,不是要在学院门口转半个多月”·“你脑子倒是转挺快的嘛。”
甲板上溜达的霍之由走过来跟他们会合,正好听到这句,撇撇嘴,“还不是老大怕你过不了入学考,特意留出时间给你补课·”算起来就自己最命苦,还要跟青霜提前分开,说多了就是泪啊。
“补课”景琛看向凌奕,想到他们现在已经是去往赤金三环岛的船上,哼哼一声,“所以我这算是托泠泠的福,不用去补补了吗”·补课这简直就是对他专业水平的藐视·那本报考指南上,除了大陆历史这些题目,其他专业知识小爷分分钟可以完爆好吗·“从清光凝气丹来看,考上丹符院是没问题了。”
凌奕注意到景琛那点小别扭,果断出杀手锏转移话题,“现捉现吃的小黄鱼听说会比较入味……”·“要吃”景琛脑子里瞬间什么念头都没了,馋虫被勾起来,拉着凌奕就往后仓走。
独自一人被撇下的霍之由吹着冷风,“……”他就说不该再理这对狗男男的·……·乘风破浪,天地一片苍茫。
无际的穹宇和无边海洋连成一线,人于其中,茫茫不知归途·唯天与海交接的水线上有海符兽不时翻越而过,添了一丝生趣··这是海上航行的第三天,还有一天航程就能到达赤金三环岛。
船舱独立的房间里··景琛调好内息,缓缓睁开眼,看向同样在修炼的凌奕··有了清光凝气丹辅助,两人修为均是一日千里,尤其是凌奕,竟然在三天内达到七星九纹,目前正在突破八星。
这种速度说出去绝对能吓死一大片人,景琛也是被吓到中的一员,虽然这里面蛋疼占了大部分——因为他不知道凌奕的突飞猛进是因为清光凝气丹,还是由于自己小气海对凌奕符印分.身的温养作用。
但不管是哪种,他似乎都在离“翻身做攻”的道路越来越远……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每每修炼完景琛都得纠结好一会儿,然后不惊动凌奕,出门觅食。
餐厅设在船体中部,很大,供给全船人吃喝··另外,同去赤金三环岛的符师中,也有不屑与他们眼中的平民一起吃饭的,就会叫饭到房间里,无形中节省了不少空间资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景琛点了盘炒面吃,没去碰那些鱼,他的口味似乎被凌奕养叼了,一般饭菜还真入不了口··果然,拴住男人的心,要先拴住男人的胃这是真理。
“啪·”桌子一震,一个黑影扑在桌面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面相凄惨··景琛桌上没有其他菜,唯一在吃的炒面也被他及时端起来,不过在看到桌面上仰倒着的人后,景琛皱了皱眉,没有继续吃下去的*。
看吧,这就是只有一个餐厅的悲剧··大多符师都在房间修炼没错,可剩下那些,偏偏又都是没本事还出来晃荡,四处刷存在感的,两天来打架斗殴事件屡见不鲜。
景琛把炒面放回桌上,摇摇头起身,得亏他还找了个偏僻角落,早知道他就到霍之由房里蹭饭了··“站住”厉喝从后面传来,接着,带着劲风的拳头呼啸而至。
景琛感应到身后动静,头侧了侧,食指在耳边擦过的粗壮手臂轻轻一点··“啊·”惨叫声响起,却是那壮汉的··厅里所有人原先都是在等着看热闹,却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壮汉躺在地上哀嚎,捂着右臂,额上冷汗涔涔往下滴,似是痛极了··周围看好戏的人纷纷面露错愕,景琛的符力修为看起来连一星都不到,在其他们眼里,如果平时没有凌奕和霍之由护着,这么一个弱鸡早被人欺负得只剩半条命了。
毕竟这世界以武为尊,自己实力差能怪得了谁·可事实告诉他们并非如此,大汉有四星两纹的实力,算不上弱,却不抵一指之力,那景琛修为该是如何的高深莫测·或者,比在场所有人都高,以致让人无法看出修为是了,这艘船的目的地是赤金三环岛,寻常人没点本事,哪敢去闯·霎时,众人看景琛的眼神带上了隐晦不明。
“找我有事”景琛笑眯眯看向地上大汉,表情极为和善··“没,没事·”本来就是迁怒,何来有事·大汉忍着手臂传来的钻心之痛,咬着牙关说道。
他旁边,两个似是同伴的人盯着景琛,想过来扶一把大汉却又不敢··景琛观察了一下大汉表情,扫了围观的人一眼,转身出了厅门··等到外面,景琛若有所思地盯着食指出神。
他只是心血来潮,将符纹以烙印丹纹的手法凝在指尖,却没想到,九九绝杀阵还可以这么用·而餐厅内,大汉捂着胳膊被同伴狼狈带离后便恢复了平静,厅里其他人继续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仿佛刚才的事只是枯燥旅途中的小插曲。
·“少主,查清楚了·”侍从伏在青年耳边低声道,“这三人从黑云城来,其中两个是本届门武学院的学生·”·青年骨指分明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轻轻磨着杯口,语气平缓道,“刚才出去那个,什么来历”·第19章 ·景琛在船侧过道上转悠,暂时还没有回房打算。
现在是下午,海上空气特别潮- shi -,一呼一吸间像是在吞吐无数水珠··景琛脚下步子一转,下到船身最底层,进入其中,热量入面而来·一半是由于位置靠下不通风,另一半则是因为里面人太多。
这个地方是景琛无意间找到的,船工聚集地,也有符师出没,将自己的东西与常年游走在大陆各处的船工买换··过道比较狭窄,走起来几乎一步一停,不过景琛兴致不错,船工们随着大船漂泊游荡,身上东西不少,仔细点看,总能找到好东西就对了。
“这是什么贝母能吃吗”景琛蹲下,翻看起老船工面前的一堆疑似海贝··“能吃能吃,味道可鲜着呢。”
老船工在这蹲了很久,附近只有他一家卖干货,符师对这些兴趣不大,船工们又可以自己晒,自然就无人问津了··“别看是晒干的,里面肉可厚实了。”
为了验证可信度,老船伸手把一只海贝掰开,里面米黄色的软肉早已晒得干瘪,却有一股海的鲜味扑鼻而来··景琛挑挑拣拣了一会儿,边看边心中诧异,他刚才是感应到有葵玄贝才过来的,这会儿一翻,葵玄贝的量比他想象中多得多啊。
葵玄贝,其壳捣烂后可提取出葵玄液,有滋- yin -养颜的功效,长期涂抹可以延缓衰老,容颜不变,极受女符师和贵妇欢迎··前世景琛有采集过,拿来炼养颜丹专门卖给女修士。
符纹世界虽然没有养颜丹,却有葵玄液··“你算算价钱吧,我都要了·”景琛故作神色不耐,懒得挑拣索- xing -都要了··老船工皱巴巴的脸乐开了花,动作麻利得把所有海贝打包进装袋,“一共五金,您看,要不要我帮您送到房里”·大陆通货,一百铜币一银,十银换一金,再往上就是符师专用的符石。
五金,差不多普通人家一年的支出··“储物符器”旁边有眼力不错的船工,一眼就猜出,同时心中暗骂,五金买一袋干牡蛎,真是有钱没地方花,败家子·附近有船工看到这幕眼神闪了闪,一下围了上来,显然是把景琛当成了冤大头。
“你们慢点啊,一个一个来·”景琛表示这样的热情吃不消,忙喊道··一逛就是一下午,等从下船舱回来,将近傍晚,皎月初升·海面上风平浪静,夜幕罩下,蔚蓝的海水中流转着银白的华光。
为了不打扰凌奕突破,景琛到霍之由房间窜门去了·两个房间就是隔壁,加之景琛在门口布了一个隐蔽阵法,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你,你怎么进来的”霍之由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地上坐了一个大活人,顷刻斯巴达了,“我,我可是要为青霜守身如玉的”意识到自己只裹了一条浴巾,飞速滚上床把被子缠在身上,只露出一个头。
景琛看也没看霍之由,低头理着刚淘来的宝贝,“哦·”淡淡应了一声,以一种颇为不屑的语气道,“你身材可比凌奕差远了,十八岁什么的果然是你自己编的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我。”
霍之由一口气卡在喉头,“草,你少打击我一下会死啊”·“那得看你表现了·”景琛不怀好意看向霍之由··“你,你干嘛”霍之由被盯得头皮发麻,登时一个激灵。
“没什么啊·”景琛眨眨眼,“我淘到了葵玄贝,这玩意对女人的吸引力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友情赞助你一点,去讨青霜欢心·”·霍之由不信,裹着被单往景琛方向挪了挪,怀疑道,“你会这么好心”·景琛扬了扬手上的干贝母,温柔道,“对朋友如春风般温暖,这是必须的”·霍之由将信将疑伸去手,然后听到景琛一声“不过嘛”。
手立马缩了回来,义正言辞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这是原则问题,多少钱,爷买了”·乖乖,他就知道景琛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那句“不过”大有文章啊。
“你有多少钱”景琛反问··霍之由盯着那个干贝母,狠了狠心刚要开口,就听景琛又说,“价格比你所有的钱加起来多一符石。”
霍之由,“……”要不是顾忌这是他老大的人,特么早就一拳挥上去了··景琛拍拍嘴角抽搐的霍之由肩膀,“谈钱伤感情,我只是淘到一张游船拍卖晚宴的票,让你陪我一起去罢了。”
……·去晚宴之前,景琛留了两个傀儡人蹲在凌奕门口,也是前几天在猎云小队做的,有符石做驱动,耐久和战斗力都比丝带傀儡人高··拍卖晚宴设在游船最高的五层,从第四层开始就有人把手。
景琛把请柬交给看守的人,看着身边的霍之由咧嘴一笑··大波浪假发,胸前塞了两馒头,肩膀略宽,一身黑色长裙,脸被脂粉涂得惨白,好一位高大强壮的女士。
看守的人多看了霍之由两眼,请柬还回来的时候对景琛扯了一个抱以同情的笑··晚会还没开始,人都在陆陆续续进来,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为什么我非得打扮成这样”霍之由十分不雅地抓着胸(两馒头)往上一提,稍微看起来挺了那么一点。
景琛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咳咳·”忙拉下霍之由的手,“你现在可是女人·”·“我一点都不想这么干”霍之由耷拉下耳朵,“就算你的请柬上说一定要带伴儿,我们完全可以装做伴侣啊。”
是的,请柬分三种规格,一种是贵宾,自然不敢有要求,二是邀请符师的,由于大多符师都是独来独往,带伴儿这个也就省了,第三种,就是景琛手里这种,最普通的,给一些有购买力的商人,而他们带的女伴,往往也是商品的一种。
景琛挑眉,“这就是你对青霜守生如玉的的决心”·“只是名义上,我的身和心都还是属于青霜的”霍之由忿忿道。
·“……”景琛兀自饮了口酒,“那你是想被凌奕追杀”轻飘飘说道,“等他突破了,就是八星哦。”
霍之由萎了,“我错了,我洗澡的时候就该把门反锁,就不会有接下来这么多事了·”真是悔不该当初··景琛摇摇头,“年轻人,你才十八岁,想开一点。”
丝毫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愧疚··霍之由,“……”现在承认我是十八岁,根本没有一点值得高兴·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五楼的门缓缓关上,整个五楼天顶的光照也渐渐暗下,唯余下房间四角上的七彩明珠散发着炫目光彩。
“大家好,我是此次拍卖的主持人,相信有些来宾已经认出我了,敝人杜金韬,同时也是飞鱼号管事,大家有任何问题,都欢迎来找我解决·”·“好了,话不多少,直接进入正题吧。”
房间前方台子上,中年人衣着得体,双掌适时拍了两下,自他后面走出来三十多个少男少女,容貌艳丽,均是在最好的年华··“欢迎大家光临这次飞鱼号拍卖会,拍品正在紧张筹备中,此之前,我们为大家安排了一项小节目,希望大家能晚上玩得尽兴。”
杜金韬朝人群方向递了个暧昧眼色,“一切按老规矩,诸位带来的伴儿也可以展示展示了,后舱有房间随时为诸位开放·”·“你死活拉我来的就是这种拍卖会”这种场面霍之由见过不少,倒没什么,只是他作为即将被买换或是交换的伴儿,有些凌乱了。
“放心·”景琛郑重道,“我敢打赌没人买得起你·”·“这是重点吗”霍之由怒道,“你居然真有把我卖掉的打算”·“咳咳,轻点轻点,你现在是女人”·“滚”·正在两人极力压低存在感蹲角落的时候,还真有不开眼的上来搭讪了。
“这位……夫人·”胖子肚子滚圆,面露富态,十指戴满价值不菲的配饰,一副爆发户的架势··夫,夫人霍之由出离愤怒了。
却听到那胖子接着说道,“我对您身边这位小哥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割爱,当然做为交换,我身边这个就是您的了·”·“哈”霍之由指指自己,又指了指景琛,“你要换他。”
下一刻笑抽了··想想也是,就算他扮成女人,修为还是在的,而景琛看起来绝对是弱鸡一只,别人把景琛当做他的附庸也不是没可能·关键是,老子比他高啊,哈哈哈胖子一句话,霍之由怒气值全灭。
景琛嘴角一抽,狠狠踩了霍之由一脚,看向富胖子,脸上又扬起他那蒙蔽过不少人的伪善笑容,“想换我,价格可是不低的……咦,这是什么戒指,可以让我仔细看看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景琛指的,是十只戒指中宝石最大的那只。
“当然可以·”胖子嘴角挂着轻蔑·身为商人他很清楚,没有钱买不来的东西,只有你出的价不够·在他眼里,景琛之流,于他偌大家产中,也是可以花两个小钱搞定的。
“你要做什么”霍之由被景琛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凑到对方耳边提醒道,“老大突破可就是八星了啊,我敢发誓家暴的话你绝对打不过他。”
第20章 (修)·“……”景琛没好气道,“瞎- cao -心·”·胖子的咸猪手还抬着,见两人耳语,以为是在谈交换伴儿的事,脸上笑容不禁扩得更大,倒是他身后站得挺拔的少年,看着眼前情况有些复杂。
景琛嫌弃瞥了眼胖子厚实的手,上面肥肉一颤一颤,戒指都卡到肉里·景琛伸出手指,在肉手背上一点··胖子迷惑于景琛的动作,随后身子一震,摇了摇头,感觉视线有点对不住焦,脑子里一片浆糊,甚至忘了自己来这边干什么,身体摇摆晃动,像是喝醉了酒。
霍之由探过头来好奇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景琛耸耸肩,展出一个无辜的笑,“你猜·”·霍之由,“……”他不想再看到这个恶趣味的男人了,一点都不想,他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往那张笑脸上抡拳头。
“你想要自由吗”景琛看向胖子身后,站在那的少年眼神坚韧不屈,似簇了一团火··“做梦都想·”少年垂下眼眸,“可这有什么用,他买了我,即使不是你,我也会被卖给另一个人。”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以致连命都无法自己左右··景琛摸摸下巴,再看已处在痴呆状态的胖子,难得想做一次好事了··“他的卖身契在哪”景琛开口。
平淡无奇的一问,落在胖子耳里却带了致命的蛊惑,让人无法拒绝··胖子木讷着脸,从储物符器里拿出了卖身契··霍之由瞪大眼睛,“他傻了”这,未免也太听话了吧·“幻像符纹,小把戏,主要是他意志力不强。”
景琛将卖身契接来,在少年面前摊开,“这是你的吧”·少年神色激动,微微点头··景琛手一发力,纸张在掌心碎成了齑粉,手一抖都落在地上,“现在你自由了。”
少年诧异抬头看着景琛,那张破碎的纸张让他心中茫然·他,自由了·“啧啧,我这人最讲缘分的·”景琛拍了拍手,将手上粉尘打干净,冲愣神的少年一笑,“不如就送佛送到西吧。”
“等等,你要做什么”听景琛这么说,霍之由忙把人拉住,“别人的地盘你可别乱来,要被赶出去可就参加不了拍卖会了啊。”
景琛回以“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在两人不解中,又对那胖子说道,“那边穿蓝衣袍的男人是你刚交换来的小情人,这里是船舱的房间里,没有旁人,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教吧。”
胖子点点头,鬼迷心窍迈开步子,脸上挂着猥琐笑容··霍之由往景琛指的蓝衣袍看去,是个实力与他相仿的年轻符师,修为堪堪到七星,这种人往往- xing -格高傲,可想而知胖子去勾搭“小情人”会有什么下场了。
“这招够损·”霍之由比起大拇指,“好一招借刀杀人·”·他们处在的位置是角落,天花板光照熄灭后光线并不好,加上大多数人都忙着挑选自己晚上的床伴去了,还真没几个注意到这边情况。
即使有注意到,也只会以为胖子在跟景琛他们做交易,很快把视线移开,故而就算追究起来,他们也是稍有嫌疑,没有证据,毕竟像景琛这样能指尖凝符的人可少之又少,而且景琛外表看起来还是那么废柴。
“小美人,今晚把大爷伺候爽了,爷重重有赏·”胖子边走边脱衣服,等到蓝袍人身边时只剩下一条亵裤,还撑起了小帐篷··胖子叫得并不小声,一下就把周边人注意吸引了过来,有几个还是与胖子认识的,更是目瞪口呆。
这里是什么地方飞鱼号拍卖晚宴南泽州皇甫家的商船这种事你去后舱做也就算了,居然大庭广众,调戏对象还是一个高阶符师,这是有多想不开·“嘭。”
毫无意外胖子被一脚踢飞出去,厚实的肥肉如沙袋一样发出闷响··蓝袍人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周围指点说笑的人,面容更冷··杜金韬注意到这边动静,飞快走过来,侧耳听了一下手下汇报的刚才情况,再看地上死猪一样的胖子和神情极为不善的蓝袍人,忙拱起手致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看管不力,居然让这种人混进来。”
转头对旁边手下厉声道,“还不把他拖下去·”·接而转向蓝袍人,笑了笑道,“为表歉意,您这段时间在飞鱼号上的消费全部免单,另外,这张贵宾卡是我们的赔礼,在南泽州范围内皇甫所属的店铺消费,一律六折。”
一边是前途无量的符师,一边是爆发户商人,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做出选择··蓝袍人神色一动,接过贵宾卡,缓缓点头,“下不为例·”他没想过要闹翻,有台阶自然就顺势下了。
一场风波被杜金韬三言两语化解,众人看完热闹也就散了,只是心中可惜那张贵宾卡,这么好的机会咋么就没落到自己身上··“我们这算是给别人讨了好”景琛问霍之由。
霍之由,“……”·“我对那张贵宾卡也蛮感兴趣的,早知道就自己上了,还能踹一脚回来·”·霍之由,“……”·没过多久,杜金韬带出来的三十多个少男少女已经找到买主,等上方的灯再次亮起,房中人少了一部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他们不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了”景琛戳了一块小蛋糕吃着,随意问道··“拍卖没那么快开始,这段时间够他们打一炮了。”
霍之由露出鄙夷,对那些精虫上脑的人极为不屑,“我说,你就让他这么跟着我们”·景琛边走边把餐桌上的点心夹到盘里,嘴里塞着东西含糊说道,“我有什么办法,脚长在别人身上。”
他们身后几米处,那个倔强少年一步一跟,引来周围人指指点点,显然有些人已认出这就是胖子带进来的人··“我保证,有你在他们暂时不会来找麻烦。”
景琛嘴里塞得满,嚼动时两颊一鼓一鼓,像只小仓鼠··霍之由沉默地目睹了景琛盘里食物迅速消下去的全过程,不忍直视地撇过脸,“不暂时的呢”·景琛看了霍之由一眼,奇怪道,“等拍卖会结束我们就更不用担心了,有凌奕呢,八星哦。”
霍之由,“……”老大,我对不起你啊……·正说着,房间小门中鱼贯进一群人,训练有素,落脚基本无声,将手头东西在地上放好后,又快速退了出去。
这时,杜金韬走到摆放好的展台前,扬声说道,“今天到场的都是修为高深的符师,为此,我家少主特意安排了接下来这个小节目,给大家助助兴·”·杜金韬手虚引,将众人视线引到身后一个个的小展台上,共十八个,说道,“这些是由专人打造的锁灵箱,上面符纹布阵皆是出自六星以上阵符师之手,诸位谁能破解箱上符阵,便能拿走里面的宝贝。”
话出,场上一片哗然·他们可是看清楚了,锁灵箱里连高品阶的符器都有,现在拿来白送,手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在场符师中也有专攻阵道一途的阵符师,且星阶不低,听到杜金韬这么说,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材料符器白拿不说,说不定还能得到皇甫家赏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以后炼丹炼器的经费还会缺吗·景琛眼睛微眯,搁下餐盘,稍微来了点兴趣。
破解符阵嘛,他喜欢··“大嫂·”霍之由忽然扯了扯景琛衣襟,指向身后,“那小子好像有麻烦了·”·他们后方,当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前面展柜上时,三个人截住了一直跟着景琛后面走的少年。
不,不是三个,应该说是一个青年带着两保镖,保镖实力还不低·依这架势,对方来头绝对不小,否则这两个保卫的人,绝对会像其他人的保镖一样被拦在门外··“叫景少”景琛板起脸,他想混个“少”当当怎么就这么难。
淡淡扫过那几人,“他现在是自由身,要你霍妈妈- cao -什么心·”·“……”霍之由,“他们好像往我们这边来了·”·景琛,“……”·青年桃花眼上挑,嘴角维扬,手上一副写着“爷钱多”的扇子,走路没个正型,大摇大摆很有喜感。
“草,他怎么在这”霍之由赶紧往景琛身后躲了躲,低下头,像是极不想被那青年看到,轻声在景琛耳边说,“公孙家是与皇甫家齐名的四大商族之一,他是公孙家独子,公孙钱多。”
公孙钱多景琛忍不住又看了眼那把“爷钱多”的扇子,咧嘴笑道,“好名字”·公孙钱多怀抱不断挣扎的少年走过来,看到景琛,然后看到了他身后的黑裙“女人”,眼睛骤得一亮,快步上前,“霍兄,好久不见啊。”
景琛诧异,“你认识他”话刚落,耳边就响起霍之由那句“我不信霍·”两人正好一前一后说,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霍之由也意识到这点,脸黑得跟碳似的,别扭转过头不说话··“哈哈,霍兄可知道我们家做什么,最厉害的就是眼力啊”公孙钱多摇着扇子,无不得意道,“况且霍兄家祖传的霸刀闻名迷陀域,老远就能感受到霍兄身上的霸气啊。”
·“……”卧,卧槽景琛整个人不好了··你说你认识就算了,拍拍马屁什么的我也能忍·但是尼玛霍之由穿女装胸前还塞两馒头你是瞎了没看见吗,这副德行竟然还能老远就感应到霸气霸气·景琛默默不说话,眼角抽搐得看向即将黑化的霍之由,良久,“你们很熟”·霍之由牙齿咬得咯嘣响,“不熟,一点都不熟”大晚上被拉来当女伴,居然还碰上熟人,该死的胸前两馒头还一直往下掉往下掉,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第21章 ·“霍兄这么说可真是伤透我心了。”
公孙钱多丝毫不在意霍之由的态度,自顾自说道,“前段时间我去跑商,老爷子还跟我打听起你,原来霍兄是在南泽州啊·”·“不过说起来。”
公孙钱多来回打量霍之由,“你现在这品味是越来越奇特了,想不到霍兄还好这口·”·“……”霍之由一步上前就勾住了公孙钱多的脖子,咬牙- yin -测测道,“就当我欠你人情,快给我找个能换衣服的地方。”
以公孙钱多的地位,这件事不难··公孙钱多折扇一摆,阻止了保镖就要来把霍之由拉开的动作,笑笑道,“霍兄,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何况·”他眼神示意怀里惊呆的少年,“你这样让我在美人面前很没面子啊。”
“废话少说·”霍之由不吃这套,却也还是放开手,看了眼公孙钱多怀里的少年,“你看上他哪点”·熟悉公孙钱多的人都知道他爱作画,尤其喜欢画人,并且有个怪癖,就是从来只画人的某一部分。
“眼睛·”公孙钱多扇端抬起了少年下颚,调笑道,“我喜欢他的眼神,我敢打赌,要是他现在手里有把刀,绝对会往我身上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霍之由一点都不想管公孙钱多的懊糟事,但看少年身子实在抖得厉害,不由开口解释道,“这家伙唯一的优点就是钱多,你就让他画两天,得到钱足够你过完下半辈子。”
“画画”少年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画画”·公孙钱多趁机开口,“是啊。”
随后有些无奈道,“我刚才就想跟你说这事来着,你没给我机会,又碰上霍兄捣乱·”·霍之由黑线,“我这是路见不平就你这纨绔,人家肯听你说才有鬼……对了,介绍一下。”
退开身子,露出后面的景琛,“我老大的伴侣,景琛·”·公孙钱多放开少年,让一保镖将人待下去安顿,对上景琛,抱拳道,“景少啊,失敬失敬。”
一句景少让景琛好感度蹭蹭往上涨,这小子很上道啊,“公孙兄既然是之由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霍之由在旁边眉角抽了抽·之,之由平时可没叫得这么亲切过,“咳咳,聊天有空再聊,先给我找个地换衣服吧。”
……·三人从公孙钱多客房里出来时,开启锁灵箱的活动还在继续,确切的说,应该是刚才高.潮部分··原因是每个阵符师都有自己的布阵思路,一步变步步变,加上布阵的是六星阵符师,阵道上早已形成自己的风格,要破解锁灵箱上符阵也就增加了难度。
故而,在场大部分符师都是观望状态,直等到景琛他们出来这会儿,第一个锁灵箱被解出来,气氛才活跃起来··霍之由换回男装后一身轻松,简直是看什么都顺眼。
“景少要不要上去试试”公孙钱多看出景琛兴致颇高··“等等吧·”景琛从左往右一个个展柜看过去,在走到第四个旁边时停下来。
第四展柜如其他展柜一样,旁边围了不少人·展柜里面,一株通体血红的碧阳草静静安放,厚实的叶肉从根到顶冠全是朱红,叶表下,如琉璃般的叶肉华光浮动,透出一抹异彩。
碧阳草,逆血丹药引之一,待他*借助灵植突破极限,就需要用逆血丹来突破修神诀第二重塑骨,到达逆脉之境··“你对这个感兴趣”霍之由挤进人群,一看到锁灵箱上密密麻麻的符纹就是头大。
武符师与辅佐符师不同,他们苦于修炼,无法抽出更多时间像辅佐符师一样去研究符纹,可以说除了升星级时必须要掌握的本命烙印符纹,其他符阵是一窍不通··“是幻符阵啊。”
景琛探入灵识,很快摸清了这个符阵的脉络··共六个阵心,五心环一,呈蛛网向外扩散,而那五个外阵心周围又是密密的环状阵纹布线,从视觉上就先迷惑了人最直接的一个感官。
若是布成大阵,这就是迷宫,人走入其中只会在同一个外阵心中打转,就算侥幸走出,接下来等着的还有四个,足以令人崩溃··在一个人破阵失败后,又一人信心满满上前,拿起旁边的引灵笔在符阵上勾画,点点符力自笔端沁出,落入符阵上,似波澜不惊,消失无痕,接着,笔尖凝聚的符力越涌越多,在符阵和引灵笔之间形成了一条通道。
周围人闭住呼吸,他们只见到符阵光华越来越弱,好像被符力压制住,有即将崩溃的迹象··碧阳草看来是要被拿走咯,众人心里想着,看向那个破阵人的眼神中带了钦羡,待注意到对方衣领上代表六星高等丹符师的标志后,心中释然了。
辅佐符师的实力高低从外在修为无法看出,故而就有了各自的认证标志·那是各州丹符师,器符师,阵符师联盟经过认证后颁发的,同时也是一种身份象征··“破了”有- xing -子急的直接低声问出来,“我怎么没看出来”·公孙钱多敏锐察觉到身旁的景琛头在摇头,幅度很小,除了他估计没人注意。
“噗·”一口鲜血从那破阵的阵符师口中喷出,脸色迅速苍白下去··周围一片惊呼,结果太意外了,再看锁灵箱上的符阵,竟然完好无损,光彩更甚。
公孙钱多摇摇手上折扇,对新结交的景少有点上心了··“大嫂·”霍之由也是迷糊,他明明看到大阵就快受不了符力灌输了,怎么情况一下就逆转了呢抓耳挠腮道,“你看出什么了没”他见识过景琛虚空凝符,知道对方在这方面造诣匪浅。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景琛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人这么多,能看出来的定不只他一个,何必做出头鸟··果然,很快有人解释道,“单纯以符阵领悟来较量,是不会伤及符师根本的,他错就错在想以力破阵,可偏偏符印星阶不高,符力后继无力,就受到了符阵反噬。”
“照你这么说,找个修为高的就能破阵了”有人跃跃欲试道··最先说话的那人明显也是对符阵一道有点研究的,苦笑道,“那你也总得找到可以发力的点,这可是高星符阵啊。”
其他人不说话了,天下还真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武符师,还是歇了得宝的心思吧··又等了一会儿,没人再上前,众人见没热闹看,往其他锁灵箱散去,剩下就几个对碧阳草势在必得的,还在苦苦参悟。
此时,景琛终于动了,上前一步,为了不突出自己是个“异类”,顺势拿起了旁边的引灵笔··他小气海里的符力灵纹虽说被凌奕的符印分.身吸收差不多了,要拿出一点点来破阵的量还是有的。
公孙钱多趁机拉住霍之由,低声道,“跟兄弟交个底,他什么来头”·霍之由翻了个白眼,“普普通通一人,说了你也不知道,回头我把老大介绍给你,倒是可以交交底。”
“兄弟,你可不老实啊·”公孙钱多笑眯眯道,“没点本事你会心甘情愿喊他大嫂”·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切,那也是我老大有本事。”
霍之由转过头,不再搭理公孙钱多··景琛凝神静气,将符力缓缓导出,或许是引灵笔的增幅作用,过程意外顺利··“又一个碰运气的·”有人不屑道,“这么年轻,修为还不到一星,纯属瞎胡闹。”
“呵呵,所不定人家天赋异禀呢,·”这是说反话的··窃窃私语声传来,景琛不为所动,灵识探入其中,顺着阵纹分布摸索寻找五个阵心。
手蓦地一动,带着光亮的笔尖极有韵律得在符阵上连点五下··“阵心”一灰袍老者睁大眼睛,就怕错过了什么·不,他感觉自己已经错过了什么,短短数息内找出五个外阵心,以此推衍出主阵心,这,这小娃娃是怎么做到的·公孙钱多眼微微眯起,他是不懂符阵,但好歹自身也是个五星八纹符师,且出身南泽州四大商族,见识不低,可景琛这样的破阵手法,就是在家族长老中也不多见,哪个不是要细细推敲,再拿出阵衍盘好好演算的。
“破了破了”灰衣老者惊呼道,里面的欣喜劲儿,比自己破阵还激动··其他人也是如此,非但没有颓然,反而红光满面。
景琛那最后一笔点出第六个主阵心,简直就是神来一笔··每个人心中都觉得最后一笔就该点在那里,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该点在那里,而细思之下,仿佛又明白了些什么。
这种体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且极为难得··“在下余易安,恕老朽冒昧,不知小友师承何处”一蓝袍老者在灰袍老者前先开口··“家师玄灵子。”
景琛也没去收碧阳草,先恭恭敬敬回了两位老人的礼··余易安和灰袍老者夏雄飞面面相觑,能教出如此弟子的人定极为不凡,可他们怎么没听说过呢·“师父长居深山,不喜被人打扰,鲜有人知。”
瞧出两位老人的疑惑,景琛补上一句··夏雄飞恍然,“原来是不入世的隐者,难怪难怪·”·景琛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稍一欠身,转身去打开锁灵箱取战利品。
“等一下·”有人喝道,“我们还没一试,兄弟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厚道·”循着喝住景琛动作的人望去,一个尖嘴蓄胡的中年人站在围观人群里,他旁边跟着的还是熟人,正是中午在餐厅被伤了的大汉。
第22章 ·景琛只当没听到,该拿得照拿·笑话,符阵是他破的,东西自然就是他的,谁还管你厚道不厚道··“这么说,兄弟是不给我王某人面子了”中年人看到碧阳草消失在景琛手中,冷冷一笑,脸色极为- yin -沉。
他实力已到八阶四纹,气势外放出来,身边立马空了一片·有些是实力弱的退开了,有些则是纯粹不想惹事的··公孙钱多扇子摇得更勤了,他身后保镖身形一闪,护在了身前。
“我们认识”景琛扑哧一笑,“谁是你兄弟,可别乱认亲戚,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严肃道,“我是有伴侣的人。”
周围人被景琛的语出惊人逗乐,发出善意哄笑,明眼人都能看出中年和大汉是来找茬的,他们对这两人行为是极为不屑··在场的人都有些符纹造诣,在看过景琛破阵后,自信给他们同样的阵也能破出来,但他们都是知道规矩的,自然也不会干出这等胡搅蛮缠的事。
不过显然,从中年人和大汉的态度来看,对方是想扯下这个脸皮了,毕竟景琛一方虽破了符阵,实力却远不及中年人,而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拳头硬道理才硬··“怎么回事”杜金韬走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晚上事会这么多,连续两个活动都出了幺蛾子。
侍从将刚才情况同杜金韬一说,后者点点头,等看到景琛旁边的公孙钱多时,一时不好做决定了,若按他原先打算,不用想定是先安抚中年人这一边,现在,却是要好好考量了。
“啪·”公孙钱多折扇一打,笑说道,“杜管秉公办理就好,我和我这兄弟还等着看接下来的展柜·”·听公孙钱多以兄弟相称,杜金韬心里有底了,对中年人道,“这位客人,谁先破解符阵,展柜里的东西就归谁,这是规矩……”·没等人说完,王明开身边的大汉先嚷开了,“这是什么狗屁规矩,你们飞鱼号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我大哥说他能解就是能解,要不是被这小子运气好先了去,不然哪轮得到他。”
王明开不说话,摆出的姿态却是同意这大汉说的,甚至还望向杜金韬,以眼神施压··杜金韬看着面前两人,突然皱了皱眉·符师请柬皆有过了他手,尤其这人修为达到八星之多,也该在贵宾之列,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随后恭敬道“两位贵客,能否先将请柬出示一下”·大汉一愣,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大哥的身份,难道还不够资格参加拍卖”·王明开脸上也是怒极,像是这句话让他受到莫大羞辱。
·杜金韬神色一动,冲身边手下使了个眼色,态度难得强硬起来,“请出示一下请柬·”·这一出直把众人看懵了,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两人转眼就被包围,什么神转折·“你”瞧着周围一群冷眼旁观的人,王明开气岔,却还知道审视夺度,对大汉沉声道,“给他。”
等景琛看到大汉拿出来的请柬,顿时笑了,原来是跟他一样的普通请柬,彼此彼此嘛·再想到普通请柬的规矩,看面前两人就带上了点玩味··霍之由更直接,幸灾乐祸道,“嫂子,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是扮女装进来的”脑补了一下大汉穿女装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实在美得人神共愤。
景琛看出霍之由的沾沾自喜,诧异道,“你这奇特的优越感是哪来的至少以人家那胸肌,不至于胸前再塞两馒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霍之由,“……”·公孙钱多听到止不住笑,为了顾及兄弟面子,用折扇捂嘴总算没笑出太大声。
也许是觉得普通请柬跟他身份不配,太掉面子,王明开当即将所有人注意力转回到先前话题上,“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交出碧阳草,二是将碧阳草放回锁灵箱,我们公平对决。”
他自认为在符纹一道上还是有点成就的,中午大汉手臂上的奇特符阵灵纹也是他给消除的,当然他不相信大汉说的对方只是在他手臂上轻点了一下,而是以为景琛藏着什么特别符器,才把人伤了。
至于锁灵箱上的幻阵符纹,他在看了景琛如何破开阵符后,有九成把握能解··在场围观的,听了王明开的话无不心中喊了句无耻,尤其是余易安,一个没忍住,“先来后到懂不懂,连这点教养都没有,合着你以为飞鱼号是你家开的”·夏雄飞也附和点头,“怎么看都是这位小友吃亏了。”
景琛倒没想到两位老人会为他开口,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微微一笑,对王明开道,“可以,我选二·”·“小友,你这是”夏雄飞不料景琛答应得这么爽快,“不必如此,有我们在,也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余易安挑眉,“夏老头,难得你说了句我听着顺耳的话·”·有两位老人开口,周围立马就有人附和道,“是啊,这件事我们可都看着呢,杜管事怎么也得给个交代。”
王明开一开始只是看两老头都是六星左右修为,没放在心上,怎想这两老东西一开口,原先作壁上观的人竟然都愿意趟这趟混水了,心一横,说道,“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东西老不死的想要上路,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景琛脸一沉,抬手对众人抱手道,“谢二老好意,也谢过诸位好意,今晚大家都是冲拍卖回来的,不必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大家心情。
不就是一株碧阳草,全当是给大家助兴了·”·这话说得漂亮,所有人心中具是一阵舒坦··杜金韬也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死磕撕破脸就好,话说回来,这少年进退有度,相当会做人啊。
景琛将碧阳草从储物戒里拿出,交给杜金韬,“劳烦杜管事布上同样的符阵·”·杜金韬接过,点点头,吩咐属下去办了,并在交接时凑到一人身边耳语,“去查查那八星的出入记录。”
其他的锁灵箱破解活动还在继续,只是被这边动静吸引了注意,那边就冷清了,尤其是一些复杂难破解的符阵前,在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是余老和夏老啊,难怪这边如此热闹。”
有人走过来,“咦,那少年是谁,跟两老很熟的样子,徒弟吗”·立马就有人问了,“余老夏老实力很强吗,不对啊,我看着只有六星啊。”
发问的人下刻就遭到了其他人的鄙夷,“八星中级的器符师和丹符师,论炼丹和制器水平,他们能排上南泽州前十·”·“哦·”有人后知后觉道,“原来主攻炼丹和制器。”
难怪一个六星符纹要想半天,术业有专攻嘛··王明开和大汉就在不远,自然听到了这些人的话,对视一眼··“小友,这事你可冲动了·”余易安道,“大可不必理会他们,要真动起手,被请出去的也一定是他们。”
别看杜金韬很谦卑很好说话的样子,皇甫家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人挑衅·景琛淡淡一笑,扯开话题,“两位也是要去赤金三环岛”·说到这个,夏雄飞来了兴头,“现在是金陨煞草生长旺季,只有赤金岛上才能找到最顶级的幼苗培育,对了,小友……”·“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炼器啊。”
余易安插话道··夏雄飞眼一瞪,“你怎么老接我话茬,要学也是跟我学炼丹才对”·两老人拌嘴之际,霍之由终于逮到跟景琛说话的机会,刚才人群骚动,差点没把他挤出去,“大嫂,看不出来你还挺招人的嘛。”
“这就是你的伴侣”余易安突然转头,看向霍之由,略嫌弃道,“底子不错,星阶太低,长得嘛,还算凑合·”·霍之由,“……”凑,凑合,老子如此英明神武,只能算凑合·没料景琛也大为赞同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家那个在房里修炼,他是陪我来参加拍卖的兄弟·”景琛笑说道··霍之由头稍稍抬了点,虽然那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让他大受打击,不过兄弟两字完全可以消除一切负面状态。
“武符师确实都是修炼狂·”夏雄飞想到什么,也道,“我家的也是,让她陪我来趟三环岛都说耽误时间·”·“不是还塞了个儿子给你嘛,我看你可是春风得意的紧。”
余易安毫不客气揭底道··听到儿子,夏雄飞脸上又是欣慰又是无奈,“这小子随他妈,除了修炼,对其他都是兴致缺缺,算了不说这个了·”·眼见谈话就要变成唠家常,夏雄飞及时收住,再次转向景琛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学炼丹啊,你的修为虽低了点,胜在符阵底子好,三年内上六星丹符师不是问题。”
景琛眼尖注意到老人将领口徽章亮了亮,是八星中阶丹符师,余易安也是不示弱地显摆着领口,示意自己是八星中阶器符师··景琛恍然,难怪两老一开口,会有这么多人附和,八星以上的辅佐符师,在南泽州也算顶尖人物了,至于更上面,以他资历还无法接触到。
“多谢两位美意,只是景琛专心阵道,连师父交给的都还一知半解,暂时没有余力钻研其他·”·这话说得委婉,夏雄飞和余易安相视苦笑,难得他们起心思想收一个徒弟,没想到人还不看上他们。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说来也是,阵符师在三种辅佐符师中地位最高,炼丹和炼器基础也是脱胎于符阵,可以说符阵的造诣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修者在炼丹炼器上的成就,这也是他们迫切想收景琛为徒的原因。
他们在各自领域都是佼佼者,却因符阵一道体悟不够,可能终生都会止于八星中阶不前,眼见晋升无望,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弟子身上··不过景琛苦心钻研符阵也好,大道同途,日后再转炼丹或炼器,只会事半功倍。
两老人心中暗叹可惜,也不再开口邀请,只对景琛说,他日若有了学炼丹制器的想法,可以随时来联盟找他们··景琛一一谢过,心中记下··同时,杜金韬叫人准备好的新锁灵箱也被抬了上来。
第23章 ·巷子款式与先前的一般无二,里面放着正是景琛交还给杜金韬的碧阳草,箱子没有开封过,面上符阵也完好无损··待箱子放定,景琛和王明开齐齐上前一步。
其他人探过头来,视线均是落在重新布好的符阵上··“你最好先确认一下·”景琛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免得等会儿解不出,有人又要说我不厚道。”
王明开冷哼一声,不做声上前,还真检查起了符阵··不错,与之前看过的一样·王明开退回原处,挑衅地望向景琛,“如果我破了,这要怎么算”·“等你破了符阵再说不迟。”
景琛扫了一眼锁灵箱,忽然笑道,“给你也无妨,不过,若是解不出,留下一只手臂,这事就算揭过·”·“好·”王明开应得痛快。
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再纠缠,恐怕会犯众怒·要不是为了给自己手下找回场子,他也不至于冒着暴露的风险危险出手·当然,答应如此爽快,更大一部分还是源于他对自己破阵有信心。
“请吧·”景琛手一引··周围人刷一下围得更近,脖子伸长,边心中奇怪,景琛这股镇定和底气是哪里来的,难道这符阵,除了他真就无人能解·即便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不得不说,在景琛破阵之前,还真就是无人能解。
“大嫂,你太好说话了”霍之由凑到景琛身边,恨铁不成钢道,“对这种人,要我就直接一刀砍过去·”·“你确定能打过他”公孙钱多凉凉开口,与景琛相视一眼,两人均是笑起来。
霍之由知道自己这是被挤兑了,忿忿道,“不是还有老大嘛,我不信他不会给我们报仇”小表情完全是一脸崇拜··景琛一阵恶寒,“拜托,你都几岁了,打了小的还要老的出来给你撑场子,羞不羞……咦。”
正想再嘲笑几句,景琛忽有感应,匆匆说了句,“帮我把下关·”便匆忙把灵识沉到识海里··见人神色严肃,霍之由二话不说,护在景琛身侧戒备起来。
公孙钱多若有所觉,也对保镖使了个眼色··小识海里,金色符印周围的光芒越来越盛,隐隐有扩散到小气海之外的迹象··景琛将神识探入时,只见到金色符印上符纹不断变化,所有灵纹正在被打散重组,那代表等级的七星九纹消失不见了。
是凌奕的符印分.身·这么说,突破成功了·光芒越来越深盛,突兀的,符印上八个星点闪烁,霎时,光华尽敛,几乎在一眨眼之间完成。
再看那枚符印,通体暗金,呈现出一种高贵华美的深沉之美··冥冥中,景琛感觉到大气海中的神秘符纹动了动,但又好像没有··而他与凌奕之间的联系,似乎因这符印的晋升更紧密了,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他大概感应出对方现在处在什么位置,从距离上推算,还在船舱房里。
“不可能”王明开一声惊呼将景琛心思拉回来··景琛对霍之由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怎么可能,明明……”他就是按照景琛先前位置点下的,王明开面露不置信,怎么会不对为什么符阵会没有反应·不,不是他的问题,一定是符阵与原先不同,所以他才解不出来对,一定是这样的,“你耍诈”王明开含怒望向杜金韬,“这分明不是先前的符纹”·饶是杜金韬脾气再好也被惹怒了,想他作为皇甫家管事,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哪有像今天三番四次被人指着骂的。
哼,不过区区八星,你以为八星的武符师跟八星的辅佐符师能比吗·早在公孙钱多表明立场,夏雄飞和余易安又前后出言时,杜金韬心里已经倒向了景琛这边,现在更是想把王明开两人丢出去眼不见为净。
“话可不能这么说……扇子借一下·”像是早料到这情况,景琛神色淡然,顺手拿过公孙钱多的折扇,扇柄在手心手背转了一圈,“啪”一下打开,“是你说要公平,我们就给你公平,之前我也让你检查过,如有问题之前为什么不说”·扇子轻摇,端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景琛走到王明开面前,眼神发冷,扇子一收,又是“啪”的一声,声音凉得如寒水砸在石磬上,“输不起,就留下一臂,滚·”·似是被景琛这气势慑住,全场鸦雀无声。
不远处几个还在钻研符纹阵的符师感受到周围静得诡异,不由都抬起头··“我杀了你”王明开双眼通红,景琛如此这般打脸,无疑让他脸面无存,一时气血上涌,符纹在手背结阵,如带千斤巨力的拳头轰然砸出·毕竟是八星四纹,就算人品不行,实力确是毋庸置疑的·“小心”众人纷纷开口。
景琛与王明开本就离得近,拳头又是冲着他过去,第一波风暴直接受力者就是他··而看景琛的小身板,王明开没有杀心还好,若有,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这可是场上大多人都不敢直面接下的一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杜金韬脸色接连变了几次,他是没想到王明开竟然会这么大但,当真不把皇甫家放在眼里,公然出手··“等等。”
公孙钱多拦住就要冲上去的霍之由··几乎就是他话落,众人以为要看到景琛身子被击飞出去时,一道银光乍现··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剑影如光电一现,眼神来不及捕捉,却在脑海中留下了完整的运行轨迹,使所有人好像没看到剑,又能清晰感觉出那是怎样的一剑。
没有施加符纹增幅,平白无奇的一剑,就这样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在场无一人能说出它怎么来,从哪来,连同使剑的人都未看清··“啊·”场中一声大汉的惊呼响起,“大哥,你,你的手”·“这。”
有人看到王明开断掉的一臂极为震惊,这可是八星实力,居然一剑就被断去一臂·王明开站着,挥拳的右臂被生生截去,却置若罔闻。
刚才……刚才那一剑,毫无意外可以直取他头颅,完全是实力压制,让他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心··“老大”霍之由看到来人,兴奋大叫,“你晋级了”·公孙钱多一愣,下意识要摇折扇,手头一空,想到扇子刚才被人顺走,于是从储物戒里又拿了一把出来,这次的上面写了五个字——爷就是钱多。
这人不简单啊·公孙钱多暗道,即使眼光毒辣如他,一时也看不透凌奕·不仅修为上看不透,还有对方气势上传来的坚定,毫无破绽··“玩得很开心”凌奕缓缓走来,眼中从始至终仅有景琛一人。
他身上晋级后的八星威势还未敛尽,让众人不由让出一条道来··锋芒太利,不可与搏··“还凑合·”景琛撇撇嘴·好嘛,这人一到就把风头都抢了,还让不让人愉快地玩耍了。
凌奕一笑,抬手将景琛手里折扇抽出来,往公孙钱多方向一丢,“太丑,想要下次给你买好的·”·景琛讪讪摆手,这下连装逼的道具都被没收了·看来,他只带霍之由来拍卖会的选择是相当明智的。
想到这个,景琛偷偷瞄了一眼凌奕,这男人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背着他来拍卖会生气吧·“我不生气·”凌奕理着景琛肩发··“诶”·“不过呢。”
凌奕慢条斯理,“等会儿回去我们得好好交流交流·”后四字重音··景琛顿时觉得菊花疼了··“咳咳·”夏雄飞咳嗽了两声,“小友,这是你伴侣”公开秀恩爱什么的不要太羡煞旁人啊。
“不错不错·”余易安似乎对凌奕极为满意,“比刚才那个好太多了·”·凌奕转过身,面色平淡,仿佛对待景琛时的温柔只是错觉,至少感觉上会觉得是两个人,“两位前辈好。”
余易安瞅了瞅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更满意了·很好,大多数人都把辅佐符师当附庸存在,即使是伴侣,有一个自然也可以有两个或者更多·但以他多年看人经验,凌奕不会是这“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问完好,凌奕转头看向景琛,眉头一挑,“刚才那个,是哪个”·“我,我……”霍之由自己就招了,收到凌奕两记眼刀的某人欲哭无泪泪道,“我只是陪大嫂过门禁的,天知道我刚才还扮女装来着。”
公孙钱多刚把一把扇子收回去,听到这话黑线·兄弟,你这样自黑真的没问题吗·“大哥·”大汉抱起王明开被斩断的胳膊。
“先走·”王明开自知实力拼不过凌奕,再说人家对他已经有了防备,击杀景琛已是不能··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久留·王明开目光扫过凌奕几人,眼神像淬了毒。
杜金韬此时站在人群外,一护卫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你们别急走啊·”景琛喊住王明开两人··王明开本欲想不动声色离开的,被景琛一喊,不得不回过身。
“还有什么事”王明开额上有汗,断去一臂不是小事,他要尽快找个地方医治··这会儿没人会同情王明开,事是自己惹出来的,自食其果也是活该。
“你不是说符阵有问题吗”景琛走到锁灵箱旁边,拿起引灵笔,“为还杜管事一个清白,我让你亲眼看看·”·同样五笔点下,接着最后那笔一落,锁灵箱上的灵纹荡开,符阵倏地消失了。
第24章 ·围观人有幸再见到了一次神来之笔,恍惚回神,皆不由目光一闪,落回到那倒霉的王明开身上··原来即使用相同手法点在相同位置,锁灵箱上的符阵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破的。
阵法一道,当真博大精深··“走·”二次打脸,王明开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和大汉两人撞开人群径直离开··守门的护卫没有阻拦,将人放行,在收到杜金韬示意后,跟在王明开身后一同离开。
“对不住了各位,净让你们看笑话·”杜金韬冲众人抱拳,将情绪控制得很好,说笑道,“不过还是要提醒各位一句,活动进行的时间可不多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后面还有一场拍卖会,破阵节目只是正餐前的助兴节目罢了,为了不影响拍卖进行,定不会进行太久,他们确实耽误太多时间了··当下,如鸟兽四散,走得干净。
杜金韬回过身,走到景琛身前,手上多了一张黑色的卡,看着比贵宾卡还高档那么一分,“刚才之事,多谢公子出面了·”·虽然他自问没有在锁灵箱上动手脚,但王明开的话已经引起了猜疑,悠悠之口难堵,其他人面上不说,心里保管不好就对他有意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景琛之后的举动,却是帮他消除了这种顾虑··不由的,杜金韬再次对景琛为人处事折服,这种人只要不与之为敌,相处起来定是极为舒坦的。
“杜管事身上的卡不少嘛·”景琛毫不客气收下,然后乌溜溜眼珠一转,用打商量的口气道,“杜管事,你看凌奕帮你解决了那只歪嘴猴,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杜金韬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意识到歪嘴猴说的是王明开,嘴角一抽道,“凌公子的贵宾卡,早在送请柬的时候就一并送出去了·”·两人又寒暄几句,杜金韬还要照看其他地方,告了声罪就离开了。
夏雄飞和余易安用长者看晚辈的欣慰目光扫过景琛几人,最后嘱咐声“想学炼丹制器尽管来找他们”后也走了··这一走是离开晚宴会场,到偏房里先歇了,等拍卖会开始时再出来。
他们的岁数,没有太多精力下功夫去破解符阵了,还是留给年轻人去争吧··“请柬,你丫的居然有请柬”等人已走完,景琛本- xing -立马暴露。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凌奕抓过揪着自己领口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眼神中满满的笑意似潋滟开一汪春水··景琛好不容易拉回理智,咬牙道,“美人计对我没用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那张该死的普通请柬可是花了我大半积蓄。”
“还让我穿了女装,简直是我一生的污点”霍之由适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被公孙钱多很快捂嘴拉到一旁··“没关系。”
凌奕笑道,“用完我这还有,随你败·”·“是啊是啊,随你败就行,给老头买株灵虚养魂菇都没钱·”剑老戚戚道,颇有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酸楚。
那种天材地宝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吗对剑老倒苦水习以为常,凌奕果断把老人家屏蔽了··景琛“咯哒”地磨牙,酝酿半天声讨的话还是泄气了。
看吧,这就是财政大权不掌握在“一家之主”手上的后果家是能随便败的吗·“我算好了突破时间,过来正好能赶上拍卖会开始。”
凌奕无奈道,眼里带了几分促狭,“没提前说是我不对,没想到你们这么猴急·”·“……额,这个·”又转回这个话题,景琛心道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说下去,保不好就要回到“回房交流交流”上,“咦,那有个东西不错,我们过去看看。”
凌奕忍笑,顺着拙劣的话题转移应了一声,“好·”·……·“大哥,他们跟上来了·”大汉抱着王明开断去的一臂,身后不远是没有一点隐藏行迹意思的护卫。
“该死·”王明开咬牙,问道,“铁头他们通知三当家了没”·“我们出门的时候他还在联系,这里离魔窟太远,传讯接受不到。”
顿了一下,大汉声音压得很低,“刀疤放了传讯鸟,应该不会等太久·”·他们往船舱走,护卫一步不落跟着,可能是由于四周人还不少,为避免引起骚动,护卫们没有做出其他出格举动。
“大,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了”大汉受不了这样明目张胆的监视,忍不住开口道··王明开脸色淡然,除了额头不住冒冷汗,“要是发现了,我们还会在这里他们是在施加压力,逼我们露出马脚。”
“二头,不要自乱阵脚·”王明开呵斥道,“先回船舱,问问铁头当家们什么时候能到·这是条大鱼,跑不得·”·……·景琛说的好东西,是个不起眼的阵衍盘。
外表灰扑扑,像是许久没有被人使用擦拭,边缘深浅不一的锈迹,会让人怀疑这不是符器,而是粗制滥造的工艺品··“大嫂你喜欢这个”霍之由嫌弃道,戳了戳身边的公孙钱多,“我记得你小金库里摆着不少啊,送我大嫂一个呗。”
“……”公孙钱多摇扇的手一僵·喂喂,有你这么卖兄弟的嘛再说,就是我乐意送,人家还有伴侣虎视眈眈啊——请参考折扇“爷有钱”。
“它很特别·”景琛走到箱子前,用灵识扫过上面,确定了心中所想··阵衍盘摆在第十五个锁灵箱里,位置较边缘,比起中间几个大箱,看的人也很少,但却是这些巷子里面,唯一能感觉到灵识波动的。
是的,不属于景琛的,另一个人的灵识波动··符纹世界的人炼丹制器依靠的是精神力,精神力与灵觉不同,就最大区别来看,强大精神力是帮人更好完成事情的助力,而灵觉则具备了其他功能,如探查,内视,甚至能控制体内真元流向。
当然,有灵识波动不代表炼制阵衍盘的人,或者最后使用阵衍盘的人就具有灵识,隔了一层锁灵箱只能感应出大概,具体还是要等到手再看··“是挺特别的。”
霍之由撇撇嘴,“它是这些里面最丑的·”·景琛轻飘飘瞥了霍之由一眼,“你是不是看上左边第九个箱里的刀了”·那是七星中阶符器,也是唯二人聚集最多的之一,至于人最多的那个,是有八成概率帮人突破星阶的九窍破灵丹。
霍之由眼睛噌得一亮,像小狗看到肉骨头,异常狗腿地看着景琛,“大嫂,能帮我拿到不”·景琛哼哼两声,拿起锁灵箱上的引灵笔,意有所指道,“这个嘛,得看我心情了。”
霍之由背一挺直,很明显地言不由衷道,“这绝对是我看过的最……好的阵衍盘·”·公孙钱多,“……”我当初是被什么糊了眼才认了这兄弟·凌奕,“……”我当初脑子里在想什么才收了这小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景琛咧嘴一笑,“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英雄所见略同嘛。”
公孙钱多,“……”所有的英雄都要哭了··凌奕,“……”恩,我的媳妇儿就是见识好··景琛拿起引灵笔这会儿,原本箱子边的人有些摇摇头,往别处去了。
刚才王明开一事,他们看到了景琛的符阵造诣和凌奕秒杀八阶的实力,这两人凑在一起,他们还有希望吗不带这么组队虐人的·唯留下几个兴致勃勃想看破阵的,杵在那不走,又或是等着景琛破不了阵,看笑话的。
此时活动进行到了尾声,照规矩,锁灵箱里没有被破阵取走的东西,都会出现在接下来的拍卖会上··因此,比起看到有人破阵,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被解开的锁灵箱越少越好,这样他们看中的东西,才能顺理成章在拍卖会上买下。
景琛手持引灵笔,神识探入阵符中,片刻后,心中突地一阵,眼睛豁然睁开,手上引灵笔也随之放下··不对,乍一看只是七星低等强度的符纹,深入探索后绝不下九星难度,而其中阵纹分布,更是隐隐与他现在参悟了八成八的九九绝杀阵契合。
围观人瞅着景琛动作一头雾水,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符阵还完好无损啊,难道……·是解不出来吧,有人幸灾乐祸地想。
年轻人就是太年轻,出风头太盛,现在自己下不来台了吧··“怎么”凌奕见景琛神色惊异中带着兴奋,就知道对方不是破不了阵,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回去说·”说完,景琛目光一扫,看到不远站着的杜金韬,朝他走了过去··其实杜金韬在景琛走向阵衍盘所在的锁灵箱时就注意了,也像围观者一样站外围静静地看,只是神色略微古怪。
“杜管事·”景琛笑呵呵道,“你这是铁了心要把宝贝留到拍卖会上啊·”·杜金韬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公子何出此言”·景琛望向阵衍盘所在的锁灵箱,淡淡道,“杜管事懂得。”
转而一笑,“这箱子的符阵我能解,却不能在这里解,杜管事怎么看”·杜金韬掩在袖子里的右手中指抖了抖,笑道,“自是让公子带回去慢慢推衍。”
话一出,所有等下文的人都傻眼了··草,不是说活动有活动的规矩,时间一到宝贝就直接拿到拍卖会吗现在人一说,居然可以带回去慢慢推衍,这是拿大家找乐子呢,规矩也不是这么定的吧·要是谁都说能解但不能在这解,岂不是谁都能带回去了·一时,群情激奋,非得讨个说法。
杜管事苦笑,他就知道说出来会是这样,可事情是少主吩咐办得,他不能拒绝啊··“大家安静,听我说一句·”杜金韬朗声道,“其实今天活动用的锁灵箱,原本只有十七个。”
第25章 ·众人一听,诧异,十七个什么意思·眼下现场有十八个,多出来那个有什么特别吗·在场人都不是傻子,纷纷想到了杜金韬让景琛带走研究的那只锁灵箱,静默下来,等待下文。
景琛也颇为好奇,他出言只是想试探一下杜金韬,不行的话就到拍卖会上买下,不想对方答应如此爽快,说出的一番话也在预料之外··“诸位,实不相瞒,这位公子意在的锁灵箱,是我们少主在活动开始之前临时加入的,不属于活动一部分。”
停了片刻,注意周围人表情,杜金韬接着道,“并且少主嘱咐在先,若有人自信能取走里面东西,那便不限地点时间,只要在下船前归还箱子即可·”·少主听得人一愣,杜金韬的少主能是谁·那可是皇甫家大公子,南泽州四大天才之一,身份实力都当得起第一公子,二十岁时就修为突破八星,一手皇极烈火刀在年轻一辈中极少有人能正面对抗。
不,今天过后,除了四大天才的另外三位,场上或许还有一人能与他匹敌……几人目光落在凌奕身上,这届的天才战可有看头了··天才战三年一届,以往几届都是迷陀域强压南泽州,西鸣州,类西海,北国四地夺得大量进入灵符师学院的名额资格,以致在近几十年发展中,迷陀域借由下放资源不断壮大实力,压得其他四地无力喘息。
而这一届,南泽州有四大天才,加上如凌奕般这些不出名的黑马,万年倒数第二未必不能一鸣惊人··不过还是有人不服的,凌奕是凌奕,景琛是景琛,就算是伴侣,也不能代表景琛就有实力解开这只锁灵箱,六星中阶的符纹,给他们足够时间,说不定也同样能解出来啊。
硬要他们说差在哪,就输在他们没有像景琛一样直接找杜金韬“对峙”的勇气,即使是现在,听到皇甫炎可能在船上,并是这第十八个锁灵箱的策划者后,他们连大声一点抗议的勇气都没有。
这船去赤金三环岛闯荡的大多数人都不属于任何势力,现今拥有的,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摸爬滚打拼来的,南泽州皇族,这样的势力他们根本无力抗衡··“我知道大家心中有话。”
杜金韬为人老道,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顾虑,又添了一把火,别有深意问道,“诸位眼中,箱上阵法是什么级别”·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阵衍盘所在的锁灵箱。
“六星中阶”有人不确定道·想到是皇甫炎单独拿出来的,也不应该这么低,于是又加了一句,“七星”·见杜金韬笑而不语,饶是说七星的人心里也没底,咽了咽口水,“上,上八星了”·如果是这样,推衍时间延迟到下船之前也不过分,只是,景琛他真的能解吗·杜金韬故意顿了顿,将所有人好奇心都吊起来,沉声道,“堪比九星。”
全场哗然··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九星是什么概念符纹的复杂繁琐,六星已经把他们绕得够呛·九,九星那完全是可望不可即的仰视态度·在场人霎时都绝了与景琛争“拿回去研究”的资格,要是临到下船还没破阵,岂不很掉面子。
退一万步说,箱子给谁的真正决定权还在飞鱼号以及皇甫炎手上,他们也就起起哄罢了,真要死磕,王明开的下场也看到了··没人再多说什么,更多人只对景琛那句“我可以解,但不能在这里解”产生了兴趣。
难不成,船上有一位九星阵符大师,景琛就是带回去向那人请教的·当然这些都是猜测,景琛能不能得到那块破烂的阵衍盘,等下船那天便能知晓了。
“那这锁灵箱,活动结束后我命人送到公子房中”杜金韬看向景琛··景琛迟疑一会儿,还是应下,“好,只是杜管事,我有句话要问,你们少主的意思是”总不会无缘无故弄个第十八个出来,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冲他来的意思。
杜金韬笑说道,“公子宽心,少主仅是想跟您交个朋友罢了·”·景琛淡淡一笑,真想交朋友,就不会给破解锁灵箱定下期限,分明是起了试探之意··景琛没有接这句,转而问道,“符阵的阵名是什么”·“诸刹绝杀阵。”
“轰·”仿佛是为了配合杜金韬说出的阵名,脚下传来一声隆隆闷响,似是船侧撞击到某处硬物,船板随之一震··船上的人身形皆是一晃,凌奕不动声色走到景琛身边,气息徒然隐尽,暗涌下却潜藏锋芒。
房间侧门打开,匆匆跑进来一人,附到杜金韬耳边低语··晃动还在继续,有不耐的符师艺高人胆大,直接出了厅门查看··“各位失礼了,飞鱼号遭到魔窟海盗攻击,今晚拍卖会延期举行,还请各位先回房等待消息。”
杜金韬没做隐瞒,这种时候把事情的严重- xing -摊开,更容易得到理解··果然,话落就有人脸色剧变,“魔窟海盗听说他们三位当家都是九星武符师,在枯风海猖狂之极,连赤金三环岛三位岛主都忌惮几分。”
“杜管事快去,拍卖会延期就延期吧·”·“是啊·”·杜金韬也不犹豫,朝众人抱拳,快速跟护卫们离开,只留下几人将锁灵箱先行收回。
“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公孙钱多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对身后一个保镖道··“来的真是时候·”霍之由目送锁灵箱里的大刀走远,恋恋不舍又看了几眼。
对魔窟海盗突袭倒没人太过担忧,要知道皇甫家也不是吃素的··“瞧你那出息·”景琛无不嫌弃道,“等到了三环岛,你有钱什么买不到。”
哪成想霍之由幽幽看了景琛一眼,“我是孤家寡人,钱要攒起来娶青霜的,哪像你,可以随便败家·”·景琛,“……”·……·回到船舱里时,船身晃动渐趋平稳。
景琛进门就看到地上放着的锁灵箱,心中赞叹了一句效率真高,飞身扑了上去··凌奕好笑地摇头,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宽阔海面上方挂了一个符力灵纹组成的光球,将光所及范围内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也将对峙两方人马照得清楚,一是飞鱼号,另一个则是魔窟一方。
比起飞鱼号,魔窟做派显得豪放许多··他们乘坐的不是大船,而是一只蟹型海王类符兽雷音大钳蟹,个头可与飞鱼号媲美,修为在九星初阶,对拼起来灵活蛮横,是相当大的一股战斗力。
此刻,雷音大钳蟹上头站着两人,与飞鱼号船头的几人呈对立之势··“开打了”景琛走过来,透过窗户往外看,“什么个情况”·凌奕顺势搂住景琛,“都没动,应该还在谈判。”
低头,“不想去船头看看”·景琛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坐骑,”,他们房间位置对出去,正好看到大钳蟹锐利无比的左钳,于是认真道,“这种热闹不能乱凑,生命诚可贵……唔。”
腰上一紧··好不容易喘口气,景琛控诉道,“呼,你能不能一改随时随地发情的毛病我们在谈正事正事”·凌奕捂嘴笑,笑声无意外从指缝中漏出来,“抱歉,忍不住,实在……”·“你特么敢说‘可爱’两个字晚上就给我滚去睡地板”景琛咬牙威胁道。
正好推门进来的霍之由手一僵,杵在那进退不得·他身后,公孙钱多探出脑袋,嬉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景琛深吸口气,笑眯眯道,“很是时候,怎么会不是时候呢,不敲门就推进来的人我们欢迎还来不及,一点都不生气。”
霍之由,“……”·公孙钱多,“……”·“进来坐·”凌奕开口招呼道,声音上扬显示心情极好。
霍之由立马顺杆往上爬,介绍道,“老大,这是我兄弟,公孙钱多,小时候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景琛适时开启嘲讽模式,“穿同一条裤子,你们小时候是有多穷,连裤子都买不起第二条。”
公孙钱多嘴角一抽,手上那把“爷钱多”抖了抖··霍之由偷偷瞥向凌奕,使了个眼色——老大,你又怎么惹到大嫂了,下次能提前打个招呼不,我好算算时间能避就避啊。
凌奕扫了他一眼,无视之,接而对公孙钱多点头,“你好,凌奕·”·公孙钱多打交道很有一手,自来熟道,“哈哈,我知道,霍兄刚还在跟我说起你,我也是门武学院的,大你两届,等到了地方我带你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见景琛又要说话,霍之由忙抢先开口,“他给学院捐了半个校区,可以破例录取·”·景琛撇撇嘴,他还什么都没问,要不要这么紧张·四人简单交谈过后,公孙钱多装作无意问道,“看景少对符阵很有研究,不知凌大哥晋升时的符印布阵是不是都出自你手”·凌大哥……这才认识没多久,就升级成大哥了景琛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后奇怪道,“符印布阵是什么跟晋升有关吗”·公孙钱多一惊,“你不知道”·第26章 ·符印布阵与符纹布阵又有不同。
通过符力灵纹布下的符阵没有空间局限,可以作用在任何适合布纹的事物上,使事物拥有符阵的类型属- xing -··符印布阵,却是直接在符师的本源符印上结下阵纹。
没错,武符师晋级除了星级会提升外,每升一星就需要对应符纹在符印上结阵·这些符阵,也将会作为对战中的基础符纹被重新塑造使用··可以说,符阵烙印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武符师在修炼道路上的走向发展,更是影响战斗力主要存在。
如公孙钱多自己来说,他修炼的功法是风系《雁轻身》,以速度见长,逃命时候能起到决定作用,那他的五个烙印符纹便依次是风行阵,小聚灵阵,捷身阵,地化流水阵以及一目千里阵,从各个方面,包括速度,灵活度,敏捷等来辅佐《雁轻身》发挥最大作用。
而他在晚宴上见识到了凌奕的实力,以及景琛神奇的破阵能力,两人关系又是亲密,自然联想到了符印布阵上··“我应该知道吗”景琛索罗了一下脑海里现有知识,没找到与符印烙纹有关的,符纹结阵的基础知识倒是不少,都是在黑云学院里搜刮来的。
“这个·”公孙钱多语塞,这还真不好回答··符印的布阵和烙印不是小事,一般都会请专门的阵符师推理演算,再结合武符师自身意愿与功法配合度选出适合符阵。
其过程复杂枯燥,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符阵造诣高不成低不就的阵符师在做,普通人会不清楚也无可厚非··但像景琛这样,看反应就知道似乎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很少见。
“我应该知道吗”景琛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却是问凌奕··“无妨·”凌奕报之一笑,言语间自信彰显无遗,“我的八个符纹位置都为你留着。”
·景琛满意了,异常傲娇地哼一声,“既然爷知道了,这些小事当然会给你办妥·”·凌奕又想笑了,不光想笑还想摸摸景琛发顶,碍于有人在场,怕某人炸毛,忍下了。
小事根本不是小事公孙钱多心中极为震惊·符阵是符纹世界的立命根本,符印上的符纹烙印,就如同发挥功法招式的最大源动力,没有动力,等于根基不稳,后续实力怎么提升就算强行升星,修为也如同建立在泡沫上的繁华,顷刻即如云烟过眼。
凌奕说八个符纹位置都为景琛留着,那岂不代表,修炼至今,他从未在符印上布过阵·公孙钱多敛下心中惊骇,再次意识到对凌奕小看了。
这个男人,即使符印没有烙下符纹,依旧有着秒杀一般八星级的能力,那等他将八个位置填满以后,该是怎样的可怕·而他现在不过双十左右之龄,等再放任成长几年,有景琛相佐,谁还能阻挡他的脚步·公孙钱多沉默半晌,心中有了计较,眼神复杂地看向正在摸锁灵箱被景琛拍飞的霍之由,无奈一叹,傻人有傻福啊。
这样也好,迷陀域势力盘错,恐怕只有凌奕才能护得自己这傻兄弟周全吧··“大嫂,就让我试试嘛·”霍之由贼心不死凑上去,自我感觉良好道,“说不定我还是个符阵天才,随便一划就能给你解开了呢。”
公孙钱多本来还在感慨霍之由回到迷陀域将面临的窘境,听到这话,默默瞥过脸,装作不认识这人··景琛似笑非笑看着霍之由,“要有本事,刚才那刀你倒是随便一划给我解去。”
“我·”霍之由焉了,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借我点钱呗,我上拍卖会买,多多每次借我钱都要收利息·”·躺枪的公孙钱多,“……”你丫的要是敢不叫我小名,我就敢借钱不收利息·“你们还有事”眼见景琛和霍之由聊得“开心”,美好的两人独处时间被占用,凌奕准备关门送客了。
片刻后,霍之由扒在房间门上嚎道,“我不走,你不借我钱我就不走”·公孙钱多嘴角不住抽搐,这么掉节- cao -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咔。”
下一刻,房间接近窗户的那侧墙似是受到大力撞击,金属墙身向内凹进形变,突来的变故让几人错愕··“咚,咚咚·”几下接连撞击后,不仅船身不稳,墙上也破开一个大洞。
一只巨大的墨绿色蟹钳露出来,先是尖端一点,缩回去后再用力一撞,破洞口越来越大··景琛第一时间就将锁灵箱拎起,丢给离门最近的霍之由··锁灵箱与一般符器不同,结构上有些设计运用了空间储物原理,可以放下大于内置空间数倍的东西,但不能直接放进储物戒里。
霍之由二话不说抱进怀里,稍稍往门外退了一点··蟹钳撞击声不断,终于,他们所在房间的外墙被整个掀开,屋顶也去了三分之二的面积,一屋人直接暴露在天幕下。
同时露出来的,还有隔壁,隔壁的隔壁,上下乃至几十个房间··有些房间是空房,有些房间里的人则是满脸惊骇··大钳再次落下,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下,百来米的雷音大钳蟹,两钳就有十几米,一船人遭了秧,九星的海王类,非九星中阶以上武符师无法抗衡·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欺人太甚。”
眼见船身被毁,船中乘客暴露出来,有些实力弱的更是直接丧生大钳之下,皇甫华怒目,手上早已蓄势的符力灵纹就要轰出··“五长老·”旁边一青年阻止老人动作,覆在皇甫华耳边说了一句。
“哈哈,考虑得怎么样”对面雷音大钳蟹上,男人笑得猖狂,身型精瘦,脸型与王明开有几分相像,“我们要的也不多,两百美人,五百万符石,外加断我侄儿一臂的剑客……”·“叔叔。”
王明开打断王厉,他手臂已被接好,只是活动不灵便,垂在一旁,“他旁边的一星阵符师,也要讨来·”·“一星”王厉眉头微皱,觉得一星阵符师还没资格要他特意提起。
“是的,虽然才一星,但他破阵手法很有一套,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对魔窟岛防御有利·”王明开说着,眼中寒光乍现,“等没用了,兄弟玩够了,正好让他们到下面做一对苦命鸳鸯。”
只怪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果王明开看到后来景琛带走九星符纹锁灵箱这一幕,此刻估计也不会这么大胆,说不定还会像其他人一样猜测景琛背后有九星符阵大师,故而有所顾忌。
可是凡是都没有如果,景琛也没料到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被点名了··船侧··“凌奕,那边有个小孩·”景琛想要过去,腰上被箍得紧。
凌奕脚尖一点,连跳数下,到了甲板上,“你在这等我·”说着飞身往景琛所指的方向掠去··那房间上顶被削了大半,男孩只有七八岁,躲在房间最里边的墙角,没有哭闹还算镇定。
景琛环顾四周,发现甲板上聚集了不少人,有的也加入救援中,毕竟不是每个上船的人都是符师,普通船工与平民不在少数,他们是赤金三环岛的主要劳动力输出··“不是说在谈判”景琛问公孙钱多,“现在是谈崩了”·甲板上四处都是人在奔走,飞鱼号上的医师正在进行紧张救治,哀嚎声不断,也有在雷音大钳蟹袭击中有亲人死去的,在低声呜咽。
“魔窟海盗·”公孙钱多手上折扇抛在空中,稳稳落下,脸色一沉,“恐怕也蹦跶不久了·”·霍之由抱着锁灵箱,认同点头,“皇甫炎的船也敢劫。”
景琛瞧着两人打哑谜,“皇甫炎谁很有名吗”·凌奕恰好回来,手里抱了两孩子,另一个是从其他房间里救出来的。
两孩子一下地就向四下跑去,似是去寻找父母,超乎常人的镇定使人侧目,景琛惊奇发现,两个小孩身体里也有符力流转,显然是小小年纪已经开始修炼了··“皇甫炎是锁灵箱的主人。”
凌奕走过来,“你猜是谁”·景琛恍然,“就是杜管事的少主,那个冤大头”·公孙钱多,“……”·霍之由,“……”·凌奕柔和一笑,“就是那个冤大头。”
公孙钱多拉着霍之由蹲墙角去了,两夫夫的世界他们不懂啊··“怎么样想好了吧”王厉有些不耐烦,“以你皇甫家的财力,我们要的不多吧,弟兄们这些年也没劳烦过你,难得来一次,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在过去十多年里,他们确实还从未对皇甫家的商船下过手,这也是符师们选择飞鱼号的原因之一··王厉想,既然出手了,怎么也要把十几年来的过海费补个本,五百万符石,相当魔窟不下八年的掳劫收入,勉强凑合。
兴奋地舔了舔唇,王厉手一挥,一道极细极小的声音从后方传出,雷音大钳蟹的蟹脚高高扬起,再次砸下··第27章 ·巨大蟹钳涉及范围颇广,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破损的船侧上还有人在进行救援,这一砸下,若是落得结实,死伤定极为惨重。
皇甫华身旁的青年面容冷肃,左手转着右手小指环,目光冷然,上前一步,高声道,“且慢·”·他的声音通过符力加持传出,即使海上夜风鼓得衣袍猎猎,也轻易传到了对面人耳中。
王厉身子一震,抬了抬手,雷音大钳蟹的攻势戛然而止··“你是”王厉眯起眼认真打量眼前年轻人,一时想不起这是个什么人,对方修为在八星六纹,远不是自己对手,但看皇甫华对青年的重视,应来头不小。
“叔叔,这是皇甫炎”王明开瞳孔一缩,低声道,“南泽州四大公子之一,皇甫家的长子·”·“是他”王厉常年驻扎魔窟岛,对南泽州形势不甚了解,听王明开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思量。
他们是海盗,而且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窟海盗,但于整个南泽州来说,毕竟不是能一手遮天的,皇甫家就是他们不能招惹的势力之一··南泽州皇室底蕴之深,九星实力的武符师就高达上十数,更是有几人突破了小符纹界到达地符界,非他们这些只在海上作威作福的人能比拟。
尤其皇甫炎是皇甫家长子,很大程度上代表皇甫家族,如果对方真要下决定除去魔窟岛,他们虽非无力反击,损失惨重却是肯定的··“原来是皇甫公子啊。”
王厉目光一闪,笑道,“既然如此,就冲第一公子的面子,我们还是好商量的·”·皇甫炎一身蓝袍,看起来温文尔雅,极有气度,笑不及眼底,道,“三当家好气量。”
“哦,你认识我”王厉微微诧异··“魔窟岛三当家,鬼手王厉,过这片枯风海的,自是无人不晓·”皇甫炎慢条斯理道,偏生讲话有种独特韵调,让人忍不住附耳倾听。
王厉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这句话从身份高如皇甫炎的嘴里讲出来,听着也舒坦几分,嘿嘿一笑道,“你倒是说说我的威风事,今个儿爷心情好,说不定这美人就不要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这样他也好顺台阶下去,免得把皇甫家的人得罪死了,得不偿失··“叔叔·”王明开急开口道,“我们可是海盗……”哪有绑匪跟人讨价还价讲怎么减少赎金的事。
“老子知道”王厉眼睛一蹬,平白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心中也是憋闷,让王明开带人上船探底,结果连皇甫炎在船上都不知道,还丢脸地被人截去了一臂,要不是王明开办事不利,他至于现在骑虎难下吗·“那可说来话长了。”
皇甫炎手搭在皇甫华臂上,示意后者稍安勿躁,“三当家是想听十天前撞沉商船,还是十七天前劫掠沿海,又或是二十三天前的屠岛事件”·一桩桩一件件,每说一句皇甫炎的语气就冷一分。
王厉掏了掏耳朵,他怎么听着有股来者不善的味道·入夜的海风刮得更急,距离魔窟海盗袭击有一段时间了··杜金韬和其他管事在甲板上做船客的疏散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下船头。
头上,那看似随意举放的蟹钳,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所有人的心都绷得紧紧··景琛远目,望向雷音大钳蟹,侧耳稍稍感应,那时断时续的低声笛音不是错觉。
“防御罩启动了·”公孙钱多低声说了一句··水中,浸在海水里的飞鱼号船底表面泛起一层淡金,流动的符纹与波涛起落频率达到了微妙平衡,点点荧光从符纹中散出,于夜晚幽蓝的海水中格外醒目。
到达船侧之后,荧光在强灯照耀下淡了许多,几不可见,密密麻麻地交结在一起,形成一张罩住船身的镂空大网··“千千结心阵”王明开对阵法有所研究,对阵纹波动的感应也相当敏锐,忙对王厉道,“叔叔,是九星中阶大阵快,一旦结启动成功……”·“哈哈,王厉”皇甫华扬声笑道,“还是你的狗腿有点见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刚刚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现在,让我来好好会会你”·“你们”王厉气急,“崇儿,给我狠狠地砸”·话落,空气里低低的笛音来得更急,雷音大钳蟹两只钳子挥舞霍霍,左右开工对着飞鱼号猛垂起来。
不过此时千千结心阵已然结成,巨锤并未到达船侧,尽数被光网抵挡在外·船上人也发现了这一变故,纷纷欢呼起来··“哪个方向传来的笛声”皇甫炎皱眉,朝向身后几人问道。
船身破坏虽稳住了,然而九星中阶大阵消耗太大,撑不了多久,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并尽快找到那个控制雷音大钳蟹的所谓的“崇儿”··“是特制的八方笛。”
一人道··八方笛,乐符器,吹奏出来的声音犹如从八面而来,捉摸不定,仅靠听音辨位无法感知··“余城带队跟我走·”皇甫炎果断做下决定,“其他人继续找大钳蟹的控制者。”
这场战斗,皇甫华与王厉的战斗能左右战场,雷音大钳蟹亦是关键,只要这庞然大物退去,胜算便有了半成··甲板上,杜金韬见大阵落成,心中也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魔窟海盗乘坐海王类从水下突袭,又有王明开等人里应外合,他们也不至于来不及启动大阵,导致损失惨重··还好,杜金韬袖子里的两手交握,还好这次有少主在。
·“凌奕”景琛站在船沿上,他的上方,巨大蟹钳举起落下,符阵结成的光幕狠狠一颤··“恩”男人与景琛并肩,海风卷涌着浪花拍打在船侧,溅起几朵白花沾- shi -了裤脚。
“我找到位置了·”忽地,景琛眼睛一亮,很自觉地侧身搂过凌奕脖子,“走,我给你指路·”·凌奕顺势将人抱在怀里,动作间嘴唇不经意划过景琛耳垂,嘴角一勾,“好。”
千千结心阵构成的防御阵成网状,用来抵达高强度的大范围攻击,人却可以自由出入··凌奕身法不弱,如轻鸿一点,翩身而起··“抓紧。”
落在挥舞的蟹钳上,时机把握刚好,凌奕步法一错,贴着蟹钳表面而上··蟹钳高高抬起,借这股提力,凌奕翻身一跃,稳当当落在蟹脚根上·海水漫过,恰好到他们站定的位置。
“你说·”景琛拍了拍凌奕肩膀,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冒出一句,“海王类的味道怎么样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螃蟹·”·凌奕身子抖了抖,故作镇定道,“应该没有炸小黄鱼好吃。”
景琛后知后觉点点头,“这倒也是·”·皇甫华和王厉的战斗依旧在继续,九星战斗声势浩大,为了不伤及己方的人,两人自觉把战斗移到了远处海面,一时风卷巨浪,波涛翻滚。
“杀”·皇甫炎刚在蟹壳上落定,海盗小队长摸样的中年人已带队冲了上来,八星七纹,比皇甫炎还高出一纹··百米长的雷音大钳蟹上,两方人马迅速混在一起,战事一触即发。
“哼·”皇甫炎轻喝一声,手中大刀霍然出现,刀上符纹乍现,焰芒翻涌,耀眼的红芒似把刀身炙烤成了一块烙铁··与此同时··景琛和凌奕顺着蟹脚入到雷音大钳蟹后方,在蟹壳交接处中央发现了一个入口。
“里面有人·”景琛感知中,两个修为在七星八纹左右的男人守在入口不远,面露凶相,虎背纹身,应属于魔窟海盗一伙··“我来·”凌奕贴着洁白的蟹壳内壁潜伏入内,落足悄无声息,晋升八星后,对付低于自己修为的,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银芒一闪,两大汉反应过来时,只剩双目圆睁,喉上一道极细的伤痕,伤口上剑意纵横,连滴血都未流出··景琛走上前,对两具尸体没有丝毫同情,魔窟海盗,死不足惜。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随后,他很快被那道一击致命的伤口吸引了注意,惊诧道,“你的剑法修为又提升了,剑意化气”·剑客的局限是必须有剑在手,即使领悟剑意,其厉害也是要在用剑过程中体现出。
而剑意化气,正是打破了这个局限,无剑亦有剑,也可以说凌奕在剑道进展上,产生了质的飞跃··等到再往后,便是心剑,手上无剑心中有剑,之后是意念为剑,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因其存在的本身就代表剑道,无坚不摧,无力不破。
当然,后两种境界可以说虚无飘渺,非有超凡领悟力和大机缘的人不能达到··“侥幸入门·”凌奕言语波澜不惊,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景琛发顶,笑得越发柔和,“你的功劳。”
景琛毫不客气拍开凌奕的手,奇怪道,“我”·要说凌奕修为提升快他也认了,毕竟还有块符印在小气海里待着呢,可要说剑道上的提升,真的是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他要有这能力,早自己领悟剑意去了,这可是装逼的必备技能之一·凌奕笑了笑,没有回答··这种主观感受的事确实说不清楚,只要自己知道,待在景琛身边能更容易地感悟剑道这就够了。
“我猜应该是跟你小情人修炼的功法有关·”识海里的剑老出来刷存在感,“他体内能量很特别,韧- xing -比符力要强,同等量下威力也高出不少。
他现在外在看不出修为,能量反应却显示实力在六星左右·”·这席话照例没得到凌奕答复,剑老撇撇嘴,许是无聊了,继续嚎哭着“凌奕喜新厌旧”之类的话,卖萌语气使得听者恨不能自封双耳,也就凌奕还能绷住面无表情了。
“谁”景琛正琢磨着“你的功劳”这句话,忽有感应,抬头看向他们来时的入口处··第28章 ·凌奕毫不迟疑持剑而起,几乎是在景琛话落同时他也有所感应,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会剑气的底牌。
“铿·”兵刃相接,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咦”凌奕在斩断对方兵器,即将利刃锁喉时及时收了手··来者不是别人,是飞鱼号船上的护卫,统一着装,想不被人认出都难。
景琛也总算松了口气,他在出口刹那就发现了不对劲,奈何凌奕出手太快,根本没给他改口的机会……还好,索- xing -没有出事··“你们,是拍卖晚宴上的客人”有人认出了景琛和凌奕,无不诧异道,“怎么会在这”·此次带队的人是林风,也是刚才首当其冲受了凌奕一剑的那个。
他手上还拿着那柄被一剑斩断的大刀,强压住心里震惊,视线落在景琛身后的两具海盗尸体上,沉声道,“我想,我们应该是为同一件事而来·”·既然是为同一个目的,最初见面时的误会也不计较了,加上情况紧急,两方人短暂交流后,决定继续往里面深入。
这里是雷音大钳蟹腹部,通道口外面比较亮堂,里面则越走越黑··洞中,隐隐约约还有笛音飘来,哀鸣幽怨,如少女在轻声啜泣,似从各个方向传来,让人无法辨别出具体方位。
“这边·”走过一条岔道,景琛开口··他们行路的位置是蟹腮部位,银色的蟹腮铺天盖地,脚下道路随着大钳蟹呼吸一起一伏,黏黏的乳白液体粘在鞋底。
看的出来里面被改装过,每走几步就有照明的萤石出现,通道被蟹腮分隔开,四通八达,宛如天然迷宫··林风和护卫将景琛围在里面,他们这些人中,只有景琛能明确辨认出声音来向。
故而林风虽心有怀疑,但在根本毫无头绪的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滴答,滴答·”蟹腮处淌下的粘液带有腐蚀- xing -,发酸的味道在封闭环境中令人作呕。
林风边走边戒备四下,心里惦记着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只期望他们进来这会儿,千千结心阵还能抵挡住雷音大钳蟹的攻击··“就在前面了。”
景琛感知中,声音来源方向终于不再变动·刚才一路走来,笛音通过蟹腮反震使传递上出现了波动,定位困难,才有了这么长的探查时间··期间,众人也不是没进行其他动作,只是割下蟹腮后,以九星海王类的生长能力,很快就恢复完好,割下后的蟹腮也快速被酸液融化,化作养分被吸收,如此一来,他们也就不做无用功了。
入目是满眼粉红,地上红毯铺就,头顶纱帐错落,空气里不再是酸得想吐的味道,而是淡淡的少女体香··走过一转角,天差地别的梦幻世界让一众人傻眼··不过,此刻用景琛话来形容就是两字,骚包·尤其是帐幔上的流苏,罩布上的蕾丝,让几个大老爷们简直是“虎躯一震”,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被膈应的。
“好香,好香凌小子你可得多闻点,这么纯正的吞鲸*香可是千金难求·”剑老话里带着调侃,却是在拐外抹角提醒凌奕··凌奕蹙眉,手指虚空一划,周身腾起了一股小风旋,将空气里的香味剔除干净。
“没用的·”景琛注意到凌奕举动,笑说道,“我们踏进这里吸入的第一缕就已经中招了,只要被施香者用特殊手法一催……”·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景琛话还没完,笛音一转,变得快速急促。
所有人身子一顿,血液上涌,似乎随着笛声涌动,全身血气都要沸腾起来··林风等几个护卫修为最高也不过七星六纹,一时难以抵抗,反应最为直接,浑身僵直无法动弹,眼睛睁得极大,其中闪过挣扎之色。
景琛调动体内真元循环了一周天,平复下身上躁动,转头去看凌奕··凌奕同样偏过头,眼中尽是清明,瞳孔深处,划过一抹锋锐的剑意··笛声渐近,越来越响,一具曼妙身子自粉红帐幔中走出来,女子面带红纱,身材凹凸有致,穿着极为暴露,只穿了抹胸和下裙,□□在外的皮肤宛若凝脂。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景琛眨眨眼,偷偷做起了小动作,在凌奕后腰上一掐··凌奕嘴角动了动,露出无奈之意··两人极为默契得没有动作,像几个护卫一般呆滞在原地,仿若也被控制了心神。
女子吹着横笛缓缓朝两人走来,修长十指在笛上快速弹动,极为有节奏的乐律倾泻而出··当真是美人,媚眼如丝,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间都能勾人心魂··就在笛声停下,纤手即将抚上景琛侧脸的刹那,凌奕动了,剑出鞘,划出一道银弧,快得不可思议。
女子神色闪过惊疑,还未反应,已是身首异处··“啧啧,你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剑老无不可惜道,“可惜了这身段,碰到净是不解风情的主,一个还是极品醋缸子。”
随着女子被击杀,空气里的香气似乎散了几分··没有笛声蛊惑,林风等人稍稍恢复了点神智··“是假的·”景琛蹲在女子身体面前。
地上,被斩开的身子和头颅交界处,木制里芯露了出来··“外面裹得是人皮,难怪这么真·”景琛凝目,神识扫过上面一遍,在木头人头部眉心位置发现了奥妙,“凌奕,破开它。”
林风等人转过头,就看到凌奕挥剑斩开女子“头颅”的场面,木头人面目极为逼真,有神的两眼突出,护卫们一时有些不忍别过脸··“香气还没消散,大家小心,不要再被影响了。”
嘴上这么说,林风心中也是没底··他知道刚刚对木头人产生的恻隐之心,很可能就是*香还在作祟,眼下只有尽快离开这里,找飞鱼号医师检查一下身体才算稳妥。
景琛沿着剑的切缝将木头人掰开,一颗血红晶石露出来,透明晶体中红色艳得如血,乍一看就像人血··“果然不是傀儡阵·”景琛喃喃道··事实上,这个世界似乎也并不存在傀儡阵。
这门独特的偏门炼阵算得上比较大的阵道子体系,但基础总论上却并未提及过,景琛才有了这个猜想··在看到“女子”时,景琛还因为发现傀儡人小兴奋了一下,结果却让他失望。
收好红色晶石和木头人时,护卫也恢复了状态··林风在这间极为特殊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景琛面前,“公子,恕在下冒昧,能否将八方笛交与在下,好让在下回去向少主复命。”
景琛被一口一个在下转得有点晕,二话不说从储物戒里拿了刚才收进去的笛子出来,只要不是跟他抢傀儡人,一切好商量,“怕了你了,一个武符师还讲话这么文绉绉。”
笛子落在手里,林风一愣,旋即就听到属下的笑声,很明显,自己被景琛的“文绉绉”打趣了··“咕咕,咕噜噜·”注水声接连从四面八方传来,房间开始剧烈晃动,如潮汐涨落的声响传进众人耳里。
“不好”收好八方笛的林风脸色大变··他们只想到解决控制雷音大钳蟹的人,却没考虑到,一旦这只九星海王类符兽不受控制,那它最先做的就是潜回海底。
而他们即将面临的,就是海水倒灌,葬身蟹腹·“吸啦,吸啦·”一得到自由,雷音大钳蟹全身灵活运动起来,成百上千根蟹腮如毛刷滤过,海水似冲溃大坝疯狂涌进。
……·“退了,魔窟海盗退了”·飞鱼号上,见到雷音大钳蟹不再垂砸千千结心阵防御罩,而是向深海前去,甲板上的乘客无不拍手称庆,相拥而泣。
“该死的”眼见蟹脚水位越来越低,蟹壳上的两方人战斗不得不收手,王厉意识到了事情严重- xing -··雷音大钳蟹不会无故下沉,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控制的人出事了。
“皇甫老儿,山不转水转,下次你我再见分晓·”王厉手指成爪探出,阵纹浮于手背,结成黑色圆环,与皇甫华的拳头轰然对砸在一起··两人交手一触即分,红色拳影与黑色爪影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在海上掀起巨浪,荡漾开的海浪波纹使得船身不停侧倾。
“别追了·”皇甫炎摆摆手,将大刀收回储物戒里,飞身一跃跳上船头··其他人见状,也不再恋战,纷纷回了飞鱼号··“撤退。”
王厉高喝一声,声音通过符力传递出去··雷音大钳蟹已整个没入海面,此刻依旧停留在蟹壳上的人也下沉飞快,有至少半个身子淹没在海水里,听到王厉喊声,一个个没有犹豫,猛扎进海里。
一时,两人歇战,场面冷得极快·雷音大钳蟹的退去,让海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唯海上还留着被破坏的船侧碎屑,随着波涛飘荡摇摆··海面上沉寂了半晌,忽然爆发出更大欢呼声。
“老大和大嫂怎么还没回来”霍之由趴在船沿上,不住伸头往水面探视··第29章 ·此时雷音大钳蟹已整个没入海水,魔窟海盗也消失无踪,平静的幽蓝海面寂静如死。
“以凌大哥身手,保命不难·”公孙钱多笃定道·两人虽是初识,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那可是九星符兽·”霍之由担忧道,“我在怀疑老大的剑能不能破开它的防御,要是不能……”·“不能怎么样”提问声突然从后面传来。
“当然是下水捞了活要见人,死要……啊”霍之由猛地转头,景琛就站在他身后,人倒是完好无损,就是浑身- shi -漉漉正在滴水。
“就你那点私房钱,连买块好点的墓地都不够·”景琛拧着身上衣服,一挤就是一滩水··他旁边凌奕也在,同样在拧水·不远处,林风和其他护卫正在相互帮忙爬上甲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一群人登场实在太抓人眼球,附近的船客一时连逃脱劫难后的欢呼都忘了··“你们怎么上来的”霍之由震惊道,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他刚才明明一直盯着海面来着。
公孙钱多扶额,表示看不下去兄弟这蠢样了,解释道,“从船的另一侧,只是你没看到罢了,好了,先不说这个,都回去换件衣服先·”·景琛明显也是觉得霍之由智商堪忧,没再搭理他,把锁灵箱抱回来准备回船舱,走到半道才记起房间被毁的事,步子一转,往林风走去。
林风在清点护卫的人数,见景琛过来,转身抱拳道,“多谢两位公子出手相救·”·他们被困蟹腹,一般人绝无可能破开九星符兽的防御,要不是凌奕在最后关头使出的那一剑,在蟹壳上开了个洞,让他们顺利逃出,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大海。
“不谢不谢·”景琛摆摆手,随后凑过来小声道,“不过作为救命恩人,提个小要求没问题吧”·林风一愣,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直接吗还是配合地压低声音,“定当竭力。”
两人窃窃私语,看起来像在做什么背地里的勾当,身后一众护卫看得面面相觑··“你看,我们的房间被螃蟹毁了,你给我们再找个单间,这要求不难吧。”
景琛也不客气,绷起脸道,“先说好,新的房间可不能另外收费·”·“啊”林风发出单音节··仅仅是换个房间这种情况本来就是意外,谁都无法预料的,可以说现在找甲板上的任何一管事都能得到最好安置,而景琛却特意来找自己……·林风晃了晃神,心中感激,这个年轻人是在告诉自己,方才的救命之恩不过是像换房间一样的随手小事罢了,让他们不必放在心上。
“自然·”林风忽然神色一肃,伸手在景琛肩上一锤,“在下无名小卒林风,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林风这条命,以后公子可以随时来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诶”这回轮到景琛傻眼了·我,我只是想要蹭个免费房间而已,要你这条命干嘛,话说你倒是先给我找个房间来啊,衣服- shi -哒哒黏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好嘛。
显然林风的一腔热血,对景琛表错了情··凌奕轻咳两声,将景琛揽回来,对林风道,“带我们去随意一处房间换身衣服就好,林大哥快些去复命罢·”他们固然能用内息烘干衣服,但被海水浸过后气味还在,不如换件衣服来得方便。
“一起一起·”公孙钱多走来,“正巧我的房间也受了损,索- xing -都换到一地去,串门也方便·”·林风是认识公孙钱多的,知道对方是皇甫炎的贵客,眼看他与凌奕这么熟络,心里不由更加敬佩,只为刚才凌奕的那句“林大哥”。
“也好,诸位跟我这边请,我带你们去找管事·”有公孙钱多在,林风恢复了护卫该有的公事公办态度,嘱咐了属下一声,目不斜视带人往上船舱走去。
……·风波初定,深夜的枯风海恢复了它该有的的宁静,波涛起落声伴随着惊魂未定的船客们进入了梦乡··飞鱼号经过紧急抢救,被破坏的船身一侧铺上了密密一层短板,以确保在接下时间里顺利航行,到达目的地后再做整修。
千千结心阵则在后半夜的时候收起,光华收进船底,连同飞鱼号上方的明灯一起暗下··五层船舱最顶层,青年把玩手中的八方笛,望向旭日初升的海平面,目光锐利而深邃。
……·船舱中··“我会守着你·”凌奕淡淡说了一句··景琛点点头,手指在锁灵箱上一点··诸刹绝杀阵威力堪比九星,以景琛现在能力推衍破解还有些勉强,好在这个阵法与九九绝杀阵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他对九九绝杀阵掌握了八成多,才敢从杜金韬手上将锁灵箱讨来。
景琛没有使用引灵笔,符器毕竟是外物,经过一层介质阻隔,破阵的难度反而会增加··何况他体内的主要力量是真元,微弱符力无法支撑引灵笔使用太久··指尖落在阵法上的刹那,或许是与九九绝杀阵相像的缘故,景琛感到识海中的金色小书一颤,在他演算诛刹绝杀阵时,代表九九绝杀阵领悟进度的纹络也缓慢增长起来。
这对景琛来说是一个惊喜了,他领悟九九绝杀阵有段时间,可以说除了修炼外的时间都在钻研这么个东西·但毕竟他来这世界时间不长,对符纹研究不够,导致领悟到达八成八就不再精进,为此他也下过不少心思,皆是无功而返。
不想,今天一个“伪九九绝杀阵”的诸刹绝杀阵还有这功用··同时也给他提了个醒,接下来对金色小书上阵法的研究,可以转换模式了,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尽可能多的了解符纹阵法,而不是拘泥于他原有的炼阵。
·比起九九绝杀阵,诛刹绝杀阵的阵心更散,不愧是九星大阵,阵点分布毫无规则,相当随意,昭示着创造这个大阵的人符阵造诣以极为高深··景琛这一悟就是一天一夜,身子一动不动,唯一变化的就是锁灵箱上光华在渐渐暗淡,才让凌奕心中稍感安心。
还有三小时便是飞鱼号到岸的时辰,景琛破阵也到了关键时刻,只要将诛刹绝杀阵的最后一个隐藏阵心找出破坏掉,就能一鼓作气,解开这九星大阵··其中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金色小书上关于九九绝杀阵的布阵提示,景琛解阵最少还要再缓一天。
这里·景琛睁眼,凝聚真元的指尖看似随意一点··就是这一指,点中了隐藏的阵心,也是最后一个阵心·霎时,阵纹自里向外扩散开,层层崩溃,如多米诺骨牌一推到底,锁灵箱上金色符纹晕开一道道逐渐变淡的光环。
“轰·”景琛脑海中似炸开一声闷响,九九绝杀阵的领悟也到达顶点,终于要突破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识海上,金色小书第一页的灰色纹理全被金光替代,缓缓翻过一页。
七十二路子母连环阵——景琛将九九绝杀阵的符纹布阵在心中记下,意识再次落在《符纹宝鉴》上时,看到了九个字··这是第二张符阵谱·景琛没再细细研究,意识退出识海。
“饿吗”凌奕见景琛退出参悟,第一句就是问这个,然后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盘还热乎着的炸小黄鱼··景琛吸了吸鼻子,没忍住,丢下锁灵箱里的阵衍盘先吃鱼去了。
“这完全是饿死鬼投胎啊,他上辈子一定是属猫的·”剑老边吐槽边道,“不得了啊,他精神力又暴涨了,老朽再不找点东西补补,说不准哪次就被小娃娃发现了。”
“……”所以,这是又在变相跟自己要养魂草凌奕难得回了剑老一句,“丑公婆总是要见媳妇的·”·剑老,“……”·……·呜呜的船号拉得老长,历时两天两夜,经过一番波折,飞鱼号不负众望抵达赤金三环岛。
这是一座三小岛组成的大岛,岛屿与岛屿之间是万丈崖壁,中间只有一座铁索桥,非达到一定修为无法通过··景琛将解开的锁灵箱丢进储物界里,准备下船时找机会交还杜金韬。
船停靠时间为半天,两人确认没有东西落下后,决定去隔壁找霍之由下船··“大嫂大嫂”隔着门板就能听到霍之由喊声。
景琛黑线,估摸起不走正门,从窗户跳下去离开的可能- xing -有多大··凌奕笑着越过景琛开了门,门外露出霍之由那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大脸··“大嫂哈哈我买到刀啦”霍之由手上,拿着的正是晚宴上垂涎已久的七星符器。
“借到钱了”景琛挑眉,目光落在他身后,“你公孙兄弟呢哦对了,拍卖会什么时候办的”他醒来就是下船时间了,没一点印象。
“在你闭关的时候”霍之由脸上那得意劲儿,让人恨不能一鞋底拍上去,“老大不去,就把邀请函给我了·”·“所以你就花了老婆本”景琛对霍之由的小人得志极为不屑。
果然霍之由焉了,恨恨道,“我跟多多签了打手卖身契,学院里不能带保镖,开学后我要给他当三个月跟班……特么,白当这么多年兄弟了”·“……”景琛肃然起敬,没憋住,笑出来,“哈哈,我现在相信你对青霜是真爱了。”
临下船时霍之由还有些闷闷不乐,他满心欢喜过来炫耀自己新刀,结果被景琛一盆冷水浇了当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第30章 ·离金岛码头很大,三个岛屿货物的海外交接都在这里进行,从海另一头来的符师或是淘金者也在这里下船,放眼望去人头济济。
公孙钱多本来就是来公干的,与霍之由他们相识纯属偶遇,下船的时候打了声招呼,便跟护卫匆匆走了··景琛站在飞鱼号出口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里面还有几个眼熟的,是晚宴上见过的人。
见对方不住把目光往这边投来,没有一点下船的意思,景琛有点明白了,他们这是在等自己拿锁灵箱出来呢··可惜他们失望了,阵法解开后的锁灵箱便能装到储物戒里,而自己也没有拿出来给人白看戏的想法,连交接工作都打算找个隐蔽地方进行。
好吧,这算是景琛的恶趣味,要的就是半遮半掩,让他们心里跟猫挠一样的痒痒但又抠不到·要知道,他景琛的热闹可不是这么好看的·杜金韬带着景琛三人来到一个小间里,态度很和善,“林风说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本来少主想请二位过来一叙,奈何时间仓促,唐突二位了。”
凌奕搁下杯子,笑道,“是我们怠慢了·”·船到岸之前皇甫炎派人来请过一次,那时景琛在破阵,被他回绝了,杜金韬说的是场面话,他自然也回场面话。
景琛不欲与多做纠缠,既然到站了,自然下船才是头等大事,他可还一心惦念着离金岛上的离金石,便直接将锁灵箱拿出来,“杜管事请收好·”·锁灵箱上方符阵一破,里面东西被取走,剩下一个空壳。
杜金韬沉默接过,在景琛过来时手上并未拿锁灵箱那会儿他就想到了这个答案,表现还算淡定··“恕我冒昧·”杜金韬检查完箱上印记,才问道,“诛刹绝杀阵,是景公子解得吗”·一旁霍之由竖起耳朵,他也好奇这个问题。
景琛笑笑,神态自若,“杜管事以为呢”·九星中阶符阵被个一星符师破阵了,听起来确实吓人了那么一点,景琛不想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模棱两可地反问,他相信杜金韬是个聪明人。
杜金韬沉吟半晌才起身,手上多了两份玉牌,恭敬道,“这是少主让我转交给二位的·”·……·“天才战邀请函”景琛将玉牌对着太阳看。
上好的灵玉,入手温润,雕工精细,贴近手掌处,能感受到上面传来令人灵台一轻的清凉··这么一块玉,若放到平民中,定是被百姓奉为趋吉避凶的传世宝玉··“是干什么用的”景琛将玉一抛,落下时手一收,放到储物戒里,“我说小霍同学,你不用哭丧着一副脸吧。”
戳了戳霍之由肩膀,咳了两声,违心道,“其实那把刀还不错,真的·”·霍之由耳朵动了动,懒懒瞥了景琛一眼,闷声低头走到一边去了。
景琛摸摸下巴,走到与凌奕并肩,“难道是因为刚才没收到杜管事的礼物,闹情绪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恋爱合约凌奕牵起景琛的手,让人走得离自己近些,“他若想要去天才战,可以直接参加。”
景琛偏过头,不明所以··凌奕叹了口气,“暂时不要打扰他·”·与此同时,枯风海,魔窟岛··“你是说,收了我崇儿的,是两个不大的少年”男子专心摆弄手中木刻,声音清冽空灵,如山泉滴落石壁。
观四下,偌大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头人,并未像雷音大钳蟹上美艳女子一样裹了人皮,露出的都是木头最原始的颜色,四肢绑了红色丝线,犹如提线人偶,面目僵硬- yin -森。
“是的,白先生·”大汉络腮蓄胡,身形健硕,在男人面前极为拘谨,近了看就会发现他全身肌肉都是紧绷的,“我们在飞鱼号上的线人,是这么传话回来的。”
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只有大汉声音在回荡··良久,男子手中木头渐渐雕刻成了一个人形,将小刀放在一旁,抬眼看向壮汉,“是不是这个人”·“是……是。”
壮汉声音略带颤抖,注视他的是一双冰冷的,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而男子手里拿着木头小人,雕刻出的正是景琛的模样··……·赤金三环岛以盛产符器矿石闻名,符师如果要进入采集区,需要到矿场采矿,开采并缴纳所在岛屿的特产矿做为入场费,相应的符印星阶缴纳相应数量的矿石。
三人在采集区外围找了客栈住下,休息一晚,明早再进采集区··入夜··凌奕盘坐床边修炼,景琛拿着先前得到的傀儡人坐桌边研究,两人各做各事,气氛意外和谐。
景琛将红色晶石放到一旁,无意外这是傀儡人的动力核心,也是取代傀儡阵作为木头人驱动的存在,研究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暂时搁置··“好细的丝线”掰开木头人被一剑劈开的头颅,仔细看会发现里面有细细白线密布,很细且近乎透明,如藕丝,分布在木头里极小的孔洞中。
景琛将两块木头分得远些,丝线意外有韧- xing -,不断拉长,变成了丝网,更容易被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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