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和男主HE了[穿书] by 米粒儿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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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和男主HE了[穿书] by 米粒儿艾
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文案:·小演员苏晏一朝穿进剧本,成为狗血耽美文里的废柴受男配·这位倒霉的纸片人不但和仇人结婚,还因为恋爱脑被男主当复仇工具,最后死的不明不白·苏晏恰好穿到被全员逼婚的剧情节点,订婚对象是书中最大反派·与此同时,满怀心机的男主肖漫闪亮登场,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苏晏,拉开一张名为套路的网·苏晏呵呵一笑:想套路我老子手握剧本眼观上帝视角,还怕你们不成·——一句话,不认怂,就是怼·对此,满脸懵X的男主肖漫表示:这和传说中懦弱软糯的软团子不一样,但是我喜欢,必须套路到手·对此,满脸兴致的反派肖因表示:呵,男人,你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笼子是你要的金的还是银的·对此,满脸崇拜的小奶狗周梦宇表示:晏哥,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然而,苏晏只想掀桌:莫挨老子·【最后】·注:主cp是混血小狼狗x穿书主角,肖漫X苏晏·混血心机狼狗攻X戏精暴躁美人受·设定社会包容度高,同- xing -结婚司空见惯·年下年下年下·特别提示:·内含一定配比的狗血修罗场(emmm大概比较浓烈)·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打脸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晏,肖漫 ┃ 配角:求个预收【我的醋缸保镖[重生]】邵云欢:追我的人,有一个加强排,你排队去江屿:一刀两断邵云欢:断不了怎么办江屿:我把他们一刀两断 ┃ 其它:·一句话简介:论穿书后如何跳过狗血感情线·第1章 ·一、穿书了,我穿书了·“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枉我们家养了你20多年,供你吃穿,供你留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女人的嗓音像一只尖叫鸡,刺得人耳膜疼,苏晏迷迷糊糊地听着,只想给她一拳。
一阵极尽嘲讽的冷笑过后,她又说:“我告诉你,这婚,你定也得订,不订也得订”·订、订婚·苏晏甩甩昏沉沉的脑袋,看着眼前身从头到脚穿的都是奢侈品的贵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天,我就撂一句明话给你——你要是不点头,别想走出这个家门”·女人端起咖啡杯,啜饮一小口,莫名做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晏茫然四顾,看见的是陌生的别墅,陌生的会客室,以及陌生的女人。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明明就在赶往剧组的飞机上,手里还捧着剧本·后来……后来飞机发生剧烈的颠簸·他在尖叫声和哭喊声中,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间会客室里了··“你是谁啊”·苏晏敢发誓,他真的只是想问清楚这位贵妇的身份··下一瞬,一杯热咖啡劈头盖脸泼过来,苏晏立刻感到脸颊烫火辣辣地疼起来:“你这人怎么……”·女人细眉一拧:“你翅膀变硬了,居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了。”
苏晏只觉得火气“腾”的一下,从心底直窜脑门·他眼睛一扫,看见了茶几上的咖啡杯··他想都没想,抄起空杯子就砸回去·只可惜,他还沉浸在飞机旋转如滚筒洗衣机的节奏里,准头有些差。
空杯子蹭着女人耳朵飞过去,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女人受惊,化身尖叫鸡,捏着嗓音喊道:“小畜生,你竟然敢跟我动手”·苏晏冷笑,一把擦去脸上残留的咖啡:“你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娘们儿”·“你你你还敢骂我”女人把茶几拍的震天响,“了不得了,小畜生要翻天了我要告诉……”·“你告诉警察叔叔都行。”
苏晏抽出几张纸巾,边擦衣服边朝外走,“神经病·”·“你居然敢打我妈”·苏晏才走出会客室,就被一拳砸在嘴角。
出拳的是一个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别看是个小胖墩,可力气没多少,一拳下去跟挠痒痒差不多··苏晏用拇指一抹嘴角,一脚窝心脚就踹出去:“怎么回事,我掉进精神病院了”·小胖墩飞出半米远,坐在地上眨了眨眼,下一瞬,嚎得宛如杀猪:“啊啊啊啊啊啊”·“以霖……我小霖”女人看见儿子被踹,再也顾不得贵妇的形象,冲上来就撒泼,“苏晏你个畜生,这么多年了,就是容不下我们母子吗”·小、小霖·苏晏愣住了,指着小胖墩问:“苏以霖”·他又指向女人问:“那么,你肯定就是……刘曼珠”·一瞬间,苏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似乎穿越了……还是穿进了耽美小说里……·不对,或者是穿进了该小说改编的剧本里·又或者,这里是小说和剧本糅合在一起的世界。
总之,他穿书了·受与他同名,也叫苏晏,是珠宝商的苏茂茗的长子··然而,这位长子毫无豪门大少的派头,从小就被继母虐待,以及有计划地养废——·小时候念书不行,只有去国外读个野鸡大学;长大了没有商业头脑,偌大的家业也接不下来。
于是,苏老先生愈发瞧不上软弱可欺的大儿子,索- xing -把他推出去豪门联姻··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也正是这段联姻,才把受推向更为悲惨的人生··意识到处境不妙,苏晏倏然瞪大双眼,脑海中飞速回想起关于剧本的资料——·这剧本是根据耽美小说改编的,而受只能算男三……因为,原著是一篇主攻文·天知道这篇狗血主攻文里,受是什么待遇——要听话,不能惹事,还沦为两名主角攻神仙打架的牺牲品。
而两名主角攻里,男一名叫肖漫,是为了复仇而留在肖家的混血小狼狗;男二名叫肖因,是狠厉偏执的霸道总裁··而受都只是炮灰工具人,最终会在疯人院上吊自丿杀。
苏晏大致回忆完剧本内容,旋即想到,他正好穿越到了主角受被继母逼婚的剧情节点··如果这桩婚事推拒不了,也将成为他穿书后悲惨人生的开端。
“苏晏,你别以为靠装傻充愣,就能把今天这事儿揭过去”小胖墩苏以霖指着他鼻子怒喝,“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爸爸去”·说话间,小胖墩拿出手机拨电话。
苏晏猛然回过神,劈手夺走手机,在继母和小胖墩惊愕的眼神中,丢出3楼围栏·苏晏一勾唇,满脸写着“你能奈我何”··砸手机的举动吓坏了小胖墩,他憋着眼泪便跑边喊:“我的爱疯3X我的限量版爱疯3X”·到底是小P孩,不禁吓。
苏晏拍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而看向横眉怒目的继母··眼神扫在女人身上的瞬间,就见她抖得跟打摆子似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女人指着苏晏“你你你”老半天,也没憋出其他的字眼儿来。
她惊恐地发现,苏晏就像换了一个人,眼神明亮到近乎锋利·但这的确是自己打压了十多年的继子,不会有错的··一时之间,她被苏晏的气势吓住,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光是苏太太,家里是佣人们也惊愕到面面相觑,全都愣在当场··谁都知道苏先生的长子是兔子胆,从小被继母虐成木头人·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人早上被刀子割一下,晚上才能想起来喊一句疼。
今天怕不是失心疯了,不但顶撞了继母,还把同父异母的弟弟揍倒在地··苏晏正要走,又听继母在身后尖叫:“你这有爸生没妈教的混账东西”·苏晏脚步一顿,再度回身面向继母时,已换上一副笑脸:“阿姨说错了。”
他每朝女人迈一步,女人便惊恐地退一步·但为了在佣人跟前撑面子,她又不得不梗着脖子说:“你亲妈死得早,没人教你要对长辈礼貌·”·苏晏勾了勾唇,脚步不停,气场逼人:“可是,阿姨现在是我的继母,是我名义上的妈。
说什么‘有爸生没妈教’,您小心咒到自己身上·”·“你”继母脚下一绊,跌坐在沙发上,气得直哼哼··“哦,我险些忘记了,您本来只是照顾我妈的护士。
但我妈前脚刚咽气,您后脚就爬了我爸的床·”·苏晏适时驻足,深褐色的瞳仁明亮如刀刃:“我能叫您一声阿姨,已经是对长辈最大的尊重了·”·眼见黑历史被抖出来,假贵妇气得脸色发白。
她不敢再刁难苏晏,只有冲着佣人们撒气:“还不快通知苏先生回家一趟”·苏晏勾了勾唇,发出一声短如瞬息的轻笑,转身就走··偏偏女人还不放过他,厉声问:“你想躲到哪里去”·她以为苏晏想临阵脱逃,又对帮佣说:“给我把大门关了,苏先生不回来不许开”·苏晏头也不回地走向外面,懒得多给假贵妇一个眼神:“你不是说,不同意订婚,就别想走出这道门吗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说话间,苏晏的眼神扫想站在门前的帮佣们,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
继母气得直哆嗦:“你……你……”·有个不怕死的刚想拦,就被同伴拽住了··废柴少爷突然改了- xing -子,眼睛一瞥就跟刀子割在身上似的,真吓人……还是等苏老先生回来,再帮苏太太挽尊吧。
苏晏走到门前时,有狗腿子见风使舵,提前把车泊在花园,又贴心地奉上车钥匙··“谢了·”苏晏一脚油门踩下去,冲出家门··所以说,人不能软弱,尤其是在这种豪门之家。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陌生的城市乱逛··一场混战之后,苏晏逐渐平静下来,仔细回想剧本和原著里的种种致命的细节··书中的男主名叫肖漫,网友戏称其为“复仇男神”。
这家伙身世复杂,外形俊美,虽然是帅强惨本惨,但凭满腹心机将一手烂牌打成了同花顺··他为了向同父异母的大哥肖因复仇,一步步接近、引丿诱书中的苏晏·毫无心机的苏晏被肖漫的温柔和热烈所吸引,决心帮他复仇,自己却惨死在疯人院……·剧本上的文字浮现在眼前,苏晏一脚踩下刹车,决定先坐在街心广场冷静冷静。
他可不想刚遇空难又遭车祸··盛春午后的阳光澄澈又热烈,落在街心公园的喷水池里,跃起层层碎金··苏晏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反手弹出去:“老天爷,求你开开眼吧。”
另一个世界的苏晏死在了空难里,但老天爷又另给一份重生的机会·他得经营好新的人生,避开狗血感情线··然而,天不遂人愿·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在身后说:“这是我们第三次偶遇。”
小烟嗓里含着些- xing -感的气声,擦过苏晏的鼓膜,引来心底一阵悸动·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对上一双浅褐色的瞳仁··前来搭讪的男人面容深刻而立体,瞳孔头发同色,都比常人浅一号,俨然是混血。
他的五官实在太过浓烈,极具冲击感,满含异域风情··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男人比180的苏晏还高出半个头,苏晏微扬下颔看着他,心里想的是:哪家美术馆的希腊雕塑活了·“这是我们第三次偶遇了,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点。”
别看男人满身满脸异域风情,可普通话说的字正腔圆··第三次同一时间点同一地点……偶遇真是为了搭讪,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苏晏心里真吐槽着,便见男人从速写本上撕下一章素描,送到他的手里··画中人与苏晏一模一样,五官柔和,面部线条干净利落·他半侧着脸,双目朦胧地望向远方,神情温和又落寞。
而肖像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花体字——Simon··Simon,肖漫,混血小狼狗,复仇男神,书中男主··苏晏微瞪双眼,连素描纸都在手中捏皱。
肖漫热情洋溢,眸光深情,将苏晏的身影映在他剔透的眸子里:“说好了送给你的·”·这么专注的眼神,这么热烈的态度,用来蛊惑从小缺爱的人,再有用不过。
难怪书中的受,能为了他不顾一切··在故事的最后,受为了把肖因的罪证送到肖漫手上,不惜把- xing -命都搭进去··苏晏脸上划过讽刺的笑意,扬了扬眉,转身即走。
·他不准备与肖因订婚,更不想沦为肖漫复仇计划中的工具人·狗血豪门虐丿恋什么的,有多远滚多远··身后的肖漫拧起眉头,并不明白这人怎么转了- xing -子。
之前明明是温吞吞的软团子,今天怎么带上刺了·肖漫看着他的背影高呼:“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苏晏已经坐上车,将肖像画折成纸飞机,哈一口气,丢向他。
车驾离去的时候,纸飞机也落在了脚边·肖漫捡起纸张,展开时,看见碳素描画出的肖像已经模糊成一片··他看着画像中的人自言自语:“苏晏……”·作者有话要说:求预收1:【我的醋缸保镖[重生]】·邵云欢是鼎鼎有名的叛逆二代,美貌盛传,恶名在外·因为卷入一场意外事件,死在26岁生日宴当天·邵云欢重生后,掐指一算,离26岁生日宴只剩整整100天·因为死过一次而怕死的恶少,决心雇个贴身保镖·只是,这个贴身保镖,怎么保着保着...就保成了老攻·邵云欢:我怕死·江屿:我护你·邵云欢:有人要害我·江屿:别怕,有我·邵云欢:咱们之间只有金钱关系·江屿:嗯,拿钱,办你·邵云欢:追我的人,有一个加强排,你排队去·江屿:一刀两断·邵云欢:断不了怎么办·江屿:我把他们一刀两断·江屿x邵云欢·冰山宠妻攻X腹黑人【ren】夫【qi】受·攻武力值爆表且闷丿骚,受智商爆表且明骚·攻人狠话不多,受人狠话很多·求预收2:【这个师尊我可以[穿书]】·清越发觉,“孽徒”言昭重伤痊愈后,好似脱胎换骨·他一改昔日- yin -狠乖张的作风,立志成为师尊座下最贴心的小(狼)棉(狗)袄·徒弟变乖固然是好事,只是,眼神怎么有些不对劲·——就是火辣辣、直勾勾,热烈得过了头,时而吃飞醋,时而因变疯狗·言昭:“师尊,我只原年年岁岁皆如今朝,与君长伴不羡仙。”
凌清越:“也好·”·直到某天,凌清越看见了仙山下的情|爱话本,只觉得天灵感上炸开霹雳惊雷·——“嗯孽徒竟想”·言昭:“请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我要攻略高岭之花我要独揽九天孤月”·众师兄弟/姐妹:“追师尊重罪罚他”·凌清越:“住口,本座的弟子,是罚是放,自是由本座说了算。”
众人:·言昭【偷笑】·=·言昭穿进同名小说,穿成了- yin -狠毒辣且严重恋|师的小反派,最终会死在师尊的剑下·穿越后,他一睁眼便看见大美人正为自己渡气疗伤·此刻,他心里只有一句话:“这个师尊我可以我真的可以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言昭x凌清越=年下忠犬攻X外冷内热护犊子受·第2章 ·二、家“和”万事兴·苏晏兜了一圈风,最终又回到苏家。
——肖漫的复仇计划已经开始,他也该动起来,寻找应对方针了··家里,苏老先生还没有回来·苏晏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在继母快要杀人的眼神里,兀自倒上半杯手磨咖啡,不慌不忙地慢慢品。
都说豪门水深,但以苏晏的上帝视角来看,受本可以逆天改命·可惜的是,剧本里的人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苏老先生本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但受误以为他在母亲病重时出轨护士,直接导致父子二人离心离德。
苏晏回想完剧情,边喝咖啡边思考接下来的事情··这对父子龃龉颇深,不可能光靠三言两句解开心结·不过,先缓和父子关系,搁置订婚的计划,倒是可以一试。
苏晏心神既定,一杯咖啡也刚好品完·他笑问继母:“这咖啡不错,是耶加雪菲吧”·继母气得冷哼,翻了好几个白眼··天知道向来唯唯诺诺的孬种,今天借了谁的胆子,居然敢反抗了。
不过等一会儿,自有人替他们母子撑腰···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没过多久,楼下传来小胖墩中气十足的杀猪哀嚎:“爸爸——我的亲爸爸”·苏晏揉了揉耳朵,微妙地挑眉。
女人听到丈夫回来的声音,鸡冠子都快抖起来:“苏先生回来了,看他怎么教训你·”·很快,脚步声回响在偌大的3楼走廊,苏晏在心里默默倒数——五、四、三、二、一·“爸,我错了。”
会客室的门推开的刹那,只见苏晏转身就来了个低头认错,那叫一个态度诚恳··穿书之前,他做了8年的小演员,论演戏,绝对是专业的··这一句“我错了”颇有先发制人的意味,但却引来继母冷笑——先告状的都是恶人,说越多,错越多。
苏老先生微皱眉头打量不讨喜的儿子,冷声问:“错在哪里了”·咖啡杯是他砸碎的,手机是他扔出围栏的,这两件事无可抵赖··苏晏叹气,看起来极为内疚:“我本该体谅阿姨的急脾气,也该包容弟弟的年幼无知。”
苏父见他恶人先告状,冷笑着问:“这么说,是他们母子逼得你一个大男人,又摔杯子又砸手机的”·万万没想到,苏晏不按套路出牌,不辩解,只认错:“这的确是我的不对。”
继母以为苏晏仍像从前那样软弱,立刻抓紧时机开始了她的表演:“苏晏啊苏晏,你不体贴我的心思也就罢了,但不能不体谅你爸的苦心·”·“早年你说接不下荣盛集团这份重担,你爸从没给过你压力。
现在公司有危机,需要你出一份力,你居然跑回来撒泼·”·“我难过的是,咱们苏先生养出个白眼儿狼来”·这一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声泪俱下,堪称影后水准。
苏晏实在憋不住了,发出一声轻笑:“对不起,对不起,请您继续·”·继母气得七窍生烟,挽住苏父的胳膊抹眼泪:“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呀”·“苏晏,你这是什么态度”·在女人的挑唆下,苏老先生对不知好歹的儿子失望透顶。
“我笑,是因为想到了高兴的事情·”·苏晏不急不缓地开了腔,先侧脸看向继母,让脸颊上的烫痕显露出来:“阿姨今天特别热情,话还没说两句,就招待了我一脸咖啡。”
接下来,他冲着小胖墩儿勾唇一笑,嘴角的淤青愈发明显:“小霖弟弟也特别友爱,我刚要出门,就来比身手·”·小胖墩扯着嗓子嚎:“你别胡说,分明是你欺负我妈,我劝和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苏晏直勾勾望着他,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撞上的,你给我比划比划”·小胖墩比他妈还没脑子,朝空气猛一挥拳:“我就这么一拳……”·“爸,您都看见了吧。”
苏晏旋即望向父亲,既不告黑状,也不表达委屈,仿佛只为诉说实情:“弟弟一拳挥的太猛,不光打到我,还把手机摔到了楼下·”·苏父恍然大悟,继续问他:“砸杯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苏晏一瞥仍留在原地的“罪证”,适当流露出一些委屈与内疚的神情:“热咖啡泼在脸上,实在有点烫。
至于杯子,就是在这时候被我不小心掀翻的·”·苏父将信将疑,又望向妻子:“有这么巧吗”·继母立刻发难:“当然不……”·“当”苏晏猝然抢白,望向继母时,笑眼都锋利得像刀子,“当然,我不怪他们。”
“因为我相信,阿姨一定不会故意泼我一脸咖啡,弟弟也不会没大没小拳打哥哥·误会,一定都是误会·”·苏晏噎的他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硬生生把群戏演成了独角戏:“所以说,都是我的错。
订婚的事情明明就可以好好商量,却因为我不会说话,把矛盾激化·”·末了,苏晏态度良好地问继母:“阿姨,您说是不是”·苏晏摸得到这女人的心思,她想在丈夫面前做人间好后妈,再在背后死命刁难继子。
所以这时候的她,绝不敢说一个“不”字·否则,不就坐实了她是欺负继子的恶毒继母吗·继母暗自咬牙,却又只能把气憋在心里,勉强挤出笑容:“苏晏,别这么说,这事情也不能怪你……”·苏晏故作不解,满脸茫然:“啊阿姨怎么又说不是我的错了”·女人故作大度时,但脸上肌肉都绷不住地在颤抖,俨然气急。
但她不能在老公面前露马脚:“平静下来细细一想啊,也怪阿姨脾气急·”·苏晏步步紧逼,但笑容不变,看起来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都是我的错,让阿姨急得端不稳咖啡。”
继母笑脸一滞,又在下一秒恢复笑容,结结巴巴说:“误会……都是误会,阿姨给你赔礼道歉·”·苏晏这才表现出长子应有的大度:“阿姨,家和万事兴,以后再有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说完场面话,苏晏终于满意地收手,转而对父亲说:“爸,关于订婚的事情,我想与您单独谈谈·”·苏老先生对很满意那句“家和万事兴”,终于对儿子流露一丝笑意:“走,去书房。”
父子二人刚离开,继母的笑容瞬间消散,气得抄起咖啡壶就想砸:“小畜生……小畜生这是要翻天”·“别”小胖墩赶忙拦住她,“妈,爸还在家里呢。”
女人怀着满心憋屈放下咖啡壶,但总有一口气堵在心里,气得她忍不住捶胸··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她看着地上的碎杯子,心道,软蛋开花了,开出的还是一朵盛世白莲。
他用一招以退为进,就把他们母子逼得骑虎难下··女人咬牙切齿地想着,苏晏的脑子被开过光了不成,怎么突然就脱胎换骨了·不光苏太太这个后妈惊骇,家里的佣人们也大为惊奇。
好家伙,向来软得跟面团似的大儿子,居然有本事让后妈吃哑巴亏·幸好之前没站队,不然高薪工作不保··另一边,苏晏与父亲都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
苏晏开门见山地表示:“爸,我还年轻,不急着结婚·”·苏父不满地问:“是还没玩够吗”·苏晏笑着否认:“这倒不是,我想发展事业。”
这话一说出口,就引来苏父惊愕的目光:“你说什么你说要发展事业”·苏晏点头、微笑,眼睛晶亮,言辞诚恳:“是的,我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业,并想为之打拼。”
在剧本里,主角受被继母故意养废,长成了只有相貌的绣花枕头·偏偏原作设定男男可婚,所以,他就被父亲推出去商业联姻··然而,没脑子又软弱的绣花枕头,怎么可能在豪门过上好日子受便一步步被人坑害着,最终走上绝境。
回想完受悲催的人生,苏晏深深叹气·这一声叹息里,满满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手握豪门资源,本就是站在了巨人的肩头·可惜的是,他的一生任人摆布,到死都没能自强。
不争气的儿子突然谈事业、求发展,苏父略感欣慰:“叹什么气,想发展事业,我当然支持你·”·苏晏见事情有转机,忙说:“谢谢爸爸·”·为了延缓婚事并表达诚意,苏晏主动说起自己的规划:“妈妈去世之前,曾留给我一份成长的基金,从18岁开始,每月可支取10万,直到80岁。”
“这笔钱,就是我的启动资金·”·见苏晏竟不准备动用家里一分钱,苏父很是惊讶:“你想做什么行当”·苏晏心里早有方向:“干老本行,投资拍戏。”
苏父摇摇头,流露出几许无奈:“你不是一直在拍吗,这么多年了,都没翻出点儿水花·”·他这个儿子,什么都不好,唯独长得好,走在路上没少被被星探邀请试镜。
可偏偏除了长相,他就是一个木头人,动作眼神台词,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就这样,还想在娱乐圈发展事业在裤衩赔没了之前,趁早豪门联姻去吧,至少能保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有自己的目标固然是好事,但婚必须订·”苏父的语气变得强硬,“有了肖家的支持,不光有利于家里的生意,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一举两得。”
·看来,受的演技和头脑早被定义为负,苏晏头疼得很:“可是太仓促了,我和肖家长子还不认识呢·”·苏父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今晚就有一场酒会,换身衣服一起去,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苏晏眼睛一亮,蹙起的眉心随即舒展开来,展颜一笑,“这真是再好不过了·”·酒会好啊,来的是富商名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闹出点“劲爆”的事情来,肖家还能同意订婚·很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解决完一团糟的事情,苏晏回到“自己的”卧室,冲澡换衣服。
卧室里放着零星几张照片,苏晏走过去细看,发现照片里的人与自己一模一样··只不过,照片中的那一位可没有他的精气神,一双眼睛朦胧而沉郁,像蒙着雾霭的天空。
是了,从小就被后妈虐,又被有计划地养废,能光彩照人就怪了··“把你人生交给我,我来替你打赢这一局”·苏晏捧着相框,对着另一个自己郑重发誓。
第3章 ·三、今晚计划通不通·大提琴奏响第一乐章时,夜的脚步姗姗而来··这是一场独属于名流富贾的酒会,水晶灯下,一群红男绿女相谈甚欢··苏晏走入宴会场时,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阵阵暗流。
肖苏两家都是珠宝商,算得上行业内的领头龙,联姻的事情虽没有正式公布,但早在一天之内传遍商圈··近年来,苏家日渐式微,但肖氏一枝独秀·所有人都说,为了挽救生意,苏老爷子不惜卖儿子。
“听说了吗,肖因要跟苏家的废物订婚了·”·“早听说了,苏老爷子的生意亏得惨兮兮,这不是向肖家投诚来了吗”·“苏家的废物能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肯定床技了得。
啧啧啧,肖因有福了·”·“这话可不能乱说·”·苏晏从托盘上端起一杯酒,走向那群七嘴八舌的砸碎,酒杯一倾,便洒了出去··“哎——”油腻的暴发户高呼,“你走路不看人”·苏晏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和善:“不好意思,我真没有看见人。”
暴发户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软包子废柴,气焰愈发嚣张:“你瞎了吗”·“也不是·”苏晏摊手,满脸抱歉地表示,“因为只听到乱吠的声音,没看到活人。”
这话一说出来,四周的几人纷纷憋笑,等着看好戏··暴发户好面子,气得两眼鼓瞪,活似青蛙:“你敢骂我”·苏晏连连摇头,看起来无辜极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人不会说话,您包涵包涵”·暴发户上下打量苏晏,最终,目光停驻在他的脸上:“想要我包涵倒是容易,陪我一夜就好。”
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苏晏环顾暴发户以及他的狐朋狗友,佯装不解:“陪你们搓麻将吗”·油腻暴发户凑上来,对他耳语:“是陪我睡。”
“反正苏老先生能为了生意卖儿子,卖给谁不一样”·“要论钱,老子也有钱·”·暴发户早对苏晏心痒痒的,奈何没机会弄到手上。
现在,苏家快败了,机会来了··苏晏只觉得吃了五斤猪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更为恶心的是,这个满脸油花的肥腻暴发户,居然还朝他耳朵吹气··妈的·苏晏心里吼了一声国骂,转身就奉上一记断子绝孙腿,那叫一个快准狠。
“- cao -□□妈”·暴发户捂着某处,痛得双膝跪地,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苏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泛起笑意。
他深色的瞳仁里,映着水晶灯上的光亮,明亮的像刀子··暴发户刚与他对上视线,叫骂声都噎在喉咙里:“你……”·这……这还是以前的苏晏吗·从前,他可没少拿苏晏口嗨。
可苏晏一声都不敢吭,根本就是任人欺凌的包子··“容少”·狐朋狗友们立刻叫嚷起来:“苏晏,你怎么能打人”·这么一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是啊,你怎么能动手”·“苏家的大儿子越来越不上道了,哎,只可怜了苏老先生”·“从前只是废了一点,现在居然有暴力倾向了”·…… ……·苏晏听着围观人群的议论,平静又直白地告诉大家:“他说要睡我。”
转瞬间,议论声戛然而止,酒会又陷入诡异的寂静中··“这种人不该打吗”说话间,苏晏半蹲下身子,逼视暴发户,“你说说你,不是找打吗”·暴发户强撑颜面,咬牙怒喝:“我要告你……我家有王牌律师”·苏晏掂了掂手里的高脚杯,颇有几分豪气:“告怎么告先告诉法官你主动- xing -丿骚扰”·“我……”暴发户本就理亏,涨红了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明明前两天还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苏晏一勾唇角,微扬下颔:“你再骂一个试试”·暴发户的确有被今天的苏晏吓到,但现在当着一群老熟人的面,他不能认怂。
于是,他硬着头皮继续叫嚣:“骂的就是你,三棍子打不——”·在他骂出口的刹那,苏晏想都没想,抄起手里的高脚杯就抡过去——水晶的,够硬,开这头猪的瓢是不太可能了,但出点血足够了。
一瞬间,全场都倒抽一口冷气,只有苏晏勾唇含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苏晏不吃一毛钱亏··“苏晏”·千钧一发之际,苏老先生满含怒气的声音传来:“我才离开一刻钟,你就给我惹是生非”·可惜了,还差半公分,就能为暴发户容少开光。
苏晏有些遗憾地住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暴发户早被吓破胆,膝盖在地上生了根,动都不敢动:“你……你又想干什么”·苏晏又冲暴发户笑了笑,变得满脸无辜:“俗话说得好,和气生财。
玩笑开得过分了,容少千万别计较·来,我扶你起来·”·今晚的苏晏太邪- xing -了,是失心疯了,还是被鬼附体了·暴发户一骨碌跳起来:“不用你扶……离我远一点。”
“废物·”苏晏嘲讽地瞥他最后一眼,转身走向父亲··路上,他将高脚杯平平稳稳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笑着嘱咐:“刚才沾上猪油了,记得多洗几次。”
围观人群各怀异色··有人说,苏家的长子疯了··也有人说,苏晏一定是仗着快跟肖因订婚,自诩有了靠山··还有人说,这个苏晏并不是传说中软弱无能的样子,居然能制住恶霸容少。
而暴发户早跌跌撞撞地冲出门,今晚,他应该没脸再参加酒会了··在人群各怀心思的注视下,苏晏走上旋转楼梯,微扬下颔,腰背挺拔,一步步走向高处··今晚的苏晏,脱胎换骨。
台阶的尽头,苏父的身边另有一人··这名男人自然是极为英俊的,但在逼人的气场跟前,英俊的容貌便显得不足为道··他微垂眼帘,眼神落在苏晏身上,目送他一步步走过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晏,忽然有些发怵,不过也只怵了1秒··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 xing -干他娘的意大利炮·苏晏直勾勾回望过去,与他目光胶着,微微一笑:“我想,这位一定就是肖因先生了。”
男人朝苏晏勾唇,可笑意抵减不了他眼中的冷冽·他的双眼,就像凝着薄冰的深渊··肖因,剧本中的攻二··如果按照剧情走下去,他会与受结婚,会在发现受移情异母弟弟肖漫后失控,会亲手将受送进疯人院。
他同意订婚,不是因为爱情,只不过是原主容易掌控·更为重要的是,他会借商业联姻一步步吞并苏家,逼死苏老先生··跟这种人订婚,和抱着炸丿弹睡觉没什么区别。
苏晏暗自想着,刚才他故意惹事生非,痛揍容少,嘴炮battle全场,闹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肖家堂堂首富,肯定是要脸的人家,绝对不能让这么嚣张的主儿进门。
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计划通get·按照他对人设的了解,肖因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就爱挑温柔老好人回家做金丝雀,比如书中的原主那种类型。
所以,今晚之后,应该就能不订这桩破婚了吧·就在苏晏对美好生活产生无限向往的时候,肖因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肖因的嗓音很特别,沉而不哑,堪称悦耳:“很不错。”
对此,苏晏表示强烈质疑:“哈”·怎么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肖因注视着苏晏,递给他一杯香槟,主动与他碰杯:“预祝我们订婚愉快。”
苏晏懵了,勉强扯起嘴角:“那什么……不急,不急·”·苏老先生却以为他们看对了眼:“想订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苏晏赶忙说:“爸,我要发展事业——”·肖因只当没听见苏晏的拒绝,转而望向苏父:“订婚的事情,就有劳苏老先生与家父费心商议了。”
苏父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好说,好说·”·苏晏还想垂死挣扎:“我还有事业……事业……”·可惜的是,再度惨遭无视。
在狗血主攻文里,受这么没地位吗·苏晏心里,一群野狗奔腾而过·他看着肖因远去的背影,一边掂酒杯,一边思考着要不要给这家伙来个“碎碎平安”。
只要能推掉订婚,他现在什么都敢做··得罪肖因还能苟活,但订婚只有死路一条··就在苏晏悄悄跟上肖因的脚步时,万万没想,竟有黄雀在后·一阵劲风来袭,苏晏想躲开已经来不及,眼见暴发户手里的酒瓶就要在他脑后开花——·千钧一发之际,竟有人挺身而出,替他挡了一遭。
酒瓶在肖漫肩上碎裂,玻璃碴飞溅起来,擦过他的下颔,落下一道细细的血痕··苏晏一抬眼,对上一双的浅色的瞳仁··“没事吧”·直到肖漫的小烟嗓在苏晏耳畔炸开,苏晏才稍稍回过神。
苏晏惊魂未定,心神不宁:“没……没事·”·肖漫展颜一笑,瞳仁中映着苏晏的身影:“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偶遇·”·又来了,这家伙又动用起温情攻势。
苏晏再度望向肖漫时,神情变得凛冽:“我只知道,偶遇太多次,必有原因·”·肖漫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苏晏也颇为同意地点头,却又说:“不过,也有可能是费尽心思的安排。”
这话一说出口,肖漫旋即愣住··这真的是传闻中脑袋空空的苏家长子吗苏晏的转变实在有些快,明明几天前还是傻白甜的模样……难道,从前都是装傻充愣·肖漫真的很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笑着替自己解围:“你说的对,一定是命运女神费尽心思,安排我们才能一次又一次相遇。”
对此,苏晏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满脸写着“你开心就好”··肖漫再次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气馁:“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面对他的套路,早就知道剧情的苏晏只觉得乏味:“不知道也挺好的,反正,我们不该扯上关系。”
肖漫拧眉:“可是……”·苏晏不再多给这位心机男主一个眼神,转身走出酒会大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徜徉在肖漫胸膛,像是一株火苗在心里慢慢地焚烧,煎熬得很,令人焦躁。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气质天翻地覆·难道说,他已经改变想法,心甘情愿地要跟肖因在一起·肖漫倚在围栏边目送苏晏走远,晃了晃半杯残酒,仰头一饮而尽。
刚才的一幕都被暗处的肖因看在眼里,他朝助理招招手,一番耳语··两分钟后,暴发户被人架着“请”出了酒会——今晚,他算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
·第4章 ·四、这婚我真不想订·回家的路上,苏晏被父亲一路数落,不过看在肖因同意订婚的份儿上,老爷子倒也没说重话··“你怎么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在这种场合动手,万一肖家……”·苏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兀自打断苏父的话:“爸,公司真的很困难了吗”·苏老先生倏然沉默,算作默认。
一时之间,车里的气氛近乎凝滞··苏家的企业集团日渐式微,肖家在珠宝行业内,则有一家独大的兆头··苏老先生这时候推儿子出去订婚,除了挽救家族生意,也有联手组建商业联盟的想法。
今天没能让肖因拒绝订婚,苏晏只有选择另一种战略——与苏父打感情牌··苏晏目前对苏父没有感情,但论演戏,他是专业的:“爸,我其实……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我没有经商的头脑,不敢乱插嘴生意上的事情,怕惹您心烦·”·苏老先生蓦然叹息:“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苏晏点点头,又说道:“我对容少动手,不全都是为自己出气。
因为他说——”·苏老先生皱眉,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他说什么”·苏晏故作犹豫,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当着我的面说,爸爸您卖儿子。”
“胡说八道”·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苏老先生一拍腿,气得冷哼,又问苏晏:“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苏晏流露出恰如其分的愧疚神情,小声嘀咕:“外面都这么说。”
苏父再度沉沉叹息,没有失望,只有无可奈何:“我知道,这件事情太过突然,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苏晏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爸,我只想知道您真实的想法。”
“挑肖家长子联姻,的确是为挽救公司·”苏父说话间,轻拍儿子手背,“但也是为你的将来做打算·”·“公司不景气,你又接不起家业,总不能后半辈子向弟弟讨生活。
也许你和肖因不一定能产生感情,但婚后,你的后半生就能过上安稳日子·”·听到这样的话,苏晏忽然愣住,不确定苏父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光看眼神、光听声音,真的能感受到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护。
剧本里没有对苏父着墨太多,苏晏对他的了解,仅局限于父子不睦、逼婚……以及被肖因谋夺财产后,跳楼自丿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苏家的家破人亡的事端,都是订婚引起的·苏晏皱眉,忽而灵光一现——是了,还有原著。
剧本改编自同名小说,虽然大方向上的剧情和结局完全一样,但谁知道细节变了多少而这次穿越之旅的剧情,更是糅合了剧本与原著的内容··苏晏绝望地想起来,自己只大致翻了一下原著,因为过于狗血被劝退。
苏老先生见苏晏不说话,还以为他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轻声说:“你再静心想一想吧·”·苏晏蓦然开口:“爸爸,我更想用自己的方法帮助家里。”
苏老先生苦笑:“你能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苏晏赶忙说:“爸,我是真的有计划,拍戏的事情……”·话没说完,车已经挺在家门口,苏父说:“早点休息吧。”
这也不能怪苏父不相信儿子,谁让另一个苏晏做了二十几年的废柴·他要是能凭三言两语说服老人家,才是天大的怪事··苏晏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愈发觉得脑壳疼。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来自经纪人阿华哥,是明天的拍戏通告:“明早8点准时来接你,去《问天》剧组,早点儿起床”·苏晏一骨碌跳起来,眼里立刻来了神——证明业务能力的机会来了·翌日早晨,经纪人阿华哥的车还没停稳,苏晏便已经在后座坐稳。
阿华哥惊呼:“你怎么转- xing -了”·苏晏一看手表,正好8点整:“不是你说8点见面的吗”·阿华哥再三确认时间,是8点,不是10点:“你向来一觉睡到中午的。”
“我……”苏晏无法反驳,因为原主是真的废,“我已经下定决心好好拍戏了·”·说起拍戏,苏晏不得不问经纪人一些事情:“对了,我的剧本呢”·阿华哥头也不回地开车:“不用剧本。”
苏晏疑惑:“啊”·阿华哥表示:“你的角色是聋哑人外加……双目失明·”·苏晏愈发疑惑:“这是什么人设”·阿华哥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表示:“你自己说过的,因为眼神不行,台词也不行,以后只接聋哑人和瞎子。”
“这——”苏晏憋了半天,半个字没憋出来··这特么是真的废到一定境界了吧不仅废,还自暴自弃··果然,苏老先生很有远见。
儿子废成这样,再大的家业都得被败空了,将来还真有可能吃不上饱饭··很快,他们就就抵达剧组,苏晏被推过去化妆换衣服,经纪人阿华哥陪着导演赔笑脸··他们家艺人出了名的拍啥啥不行,只会打桩式站位以及干瞪眼,关键是态度还秉持得过且过的准则。
要不是看在苏老先生是富豪的面子上,业内早就把他除名了··导演说:“要是瞎子都演不好,就直接换人·”·经纪人忙劝:“我们苏晏很珍惜这次机会的,一定好好表现。”
站在一旁的男主演听了这话,- yin -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但愿吧·”·他名叫陈雪戎,是一步步从群演爬上来的狠人,最瞧不上苏家大少那种靠爹的。
偏偏冤家路窄,接下来,他得跟大少爷对戏··苏晏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一身古装白衣·他本就身材修长身姿挺拔,这么一亮相,颇有点陌上人玉的味道。
一时之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他的身上··导演也愣住了,不禁问阿华哥:“苏晏怎么跟从前不一样了”·阿华哥也察觉到微妙的变化:“大概……大概是遇到适合的角色了吧。”
男主演嗤笑:“适合演瞎子,阿华哥真了解自家艺人的风格·”·阿华哥一噎:“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能把瞎子和聋哑人演出点意思来,难道不算本事吗”·苏晏还是那个苏晏,路见不平一声怼。
他知道这个陈雪戎,在剧本中有过短暂的出场,属于炮灰中的炮灰,坑过原主无数次·这家伙一心攀附肖因的富贵,最后却被肖因逼的跳海自丿杀··陈雪戎并没有作为炮灰的自觉,继续嘲讽苏晏:“就怕某些人没有这份演技,还吹这份牛皮。”
苏晏早已预知他的结局,说话时流露出同情的意味:“那我们拭目以待咯~”·就是在这时候,剧组工作人员送来布带,要给苏晏蒙在眼睛上··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苏晏躲开,皱眉问:“这是干什么”·工作人员为难地解释:“蒙上眼睛更容易演瞎子……”·这话还没说完,就引来陈雪戎新一轮嗤笑。
苏晏也不多看他一眼,只对工作人员说:“不用了·”·工作人员却望向导演,直到导演示意她离开··场记板一落,苏晏立刻进入状态,两眼放空,瘫坐在地上。
还别说,他演的真有点意思··“兄长兄长”·很快,男主演登场,扶起苏晏拼命摇晃:“兄长,你倒是同阿弟说一句话啊”·苏晏只觉得要被摇出脑震荡来,心里只有一句话: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陈雪戎想引苏晏在镜头前犯错,不光摇他晃他,还把黑手伸向脖子,悄悄用力掐住。
窒息感来袭,苏晏察觉不妙,一把攥住陈雪戎手腕·眼见苏晏犯错,陈雪戎流露出短暂的得意之色··导演本就对苏晏的能力抱有疑虑,现在还以为那家伙又犯浑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给自己加戏”·经纪人尴尬极了,一边埋怨苏晏不珍惜机会,一边支支吾吾解释:“也许……也许是他灵感爆发了吧”·导演冷哼:“我倒要看看,他能爆发出什么灵感。”
镜头前,苏晏仍在演··他紧攥着陈雪戎的手腕继,因为太过用力,手背青筋都隐约凸起··他的眼神仍是放空的,但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甚至不需要一台词,光靠微表情,就能将无言的悲伤表现得淋漓尽致。
论演戏,苏晏真的是专业的·用实力打脸,才是最有力的··陈雪戎目睹此情此景,惊愕到忘记说台词,实在想不通这家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爆发力·论气场,几乎碾压了他这个男主。
只听导演喊一声“咔”,没好气地问:“陈雪戎,你怎么走神了”·陈雪戎一怔,连忙道歉·当他再度望向苏晏时,只见这人眼中多出逼人的光亮,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瞧。
陈雪戎莫名惊骇起来:“你怎么……”·他从前见过苏晏,在富二代云集的聚会趴,堂堂苏家大少,却被人当猴耍·别人抽老千,他发现了也不敢说,只知道往外掏钱,讨好型人格,软蛋一个。
更可气的是,就是这种人,居然跟顶级权贵高富帅订婚了·但今天再次相见,这人已经脱胎换骨,眼神清透中不乏锐利,让人不敢再招惹··陈雪戎以调整状态为由逃去抽烟,刚叼住烟嘴,便被人堵个正着。
他抬眼一看,来者正是苏晏:“你怎么来了”·苏晏抬手抽走他的烟,一扯领口,露出印着指痕的脖颈:“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想掐死我”·陈雪戎不肯承认:“都是误会。”
苏晏点点头,反手就是一拳送上去··陈雪戎一慌,有惊无险地躲开:“你怎么打人”·苏晏倒也没想真打,用同样的话送给他:“都是误会。”
陈雪戎瞬间气白了脸:“你”·苏晏玩弄着手里的烟,满不在乎地对他说:“我知道你在打肖因的主意·”·陈雪戎愣了一瞬,又赶紧否认:“别胡说……”·苏晏抢白:“我没兴趣和他订婚。”
听到这话,陈雪戎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欢喜的神情:“真的”·苏晏拍拍他的肩膀,只说道:“把我‘被迫’订婚的小道消息传给肖因,之后,人就是你的了。”
苏晏公开声称被迫订婚,这是往肖因脸上甩巴掌呢到时候,肖因面子挂不住,哪还肯要他·只要肖因不订婚,自己就还有机会。
陈雪戎眼睛一亮,神情变得狡诈而贪婪··又是一个可怜的炮灰··苏晏挑眉转身,折断手中的香烟,向后抛去··但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辆车拦住去路。
车窗缓缓降落,车主露出堪比希腊雕塑的帅脸来··肖漫上下打量古装版苏晏,真情实感地流露出惊艳的神情··在肖漫开口前,苏晏讥讽地问:“别告诉我,这次又是偶遇”·肖漫回答:“不,这次是追来的。”
苏晏神情骤冷:“你跟踪我”·“有朋友在附近拍戏,恰好看到了你·”肖漫下车,倚在车身上,“大家都说,你的表现让导演赞不绝口。”
苏晏对他的恭维无感,只是防备地问:“为什么追到剧组”·肖漫毫不在意他的冷漠脸,仿佛是为爱奋不顾身的浪漫小青年:“因为想要追求喜欢的人。”
“少来了,肖漫·”·苏晏的笑意中有几分谐谑:“你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和你大哥订婚在即·”·“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追求心中所爱罢了。”
肖漫看起来热烈又专情,实在蛊惑人心··但苏晏自认为不会被他蛊惑:“不,你是另有所图·”·“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不想被你利用,也不想和你们肖家人扯上一毛钱关系。”
肖漫看着渐行渐远的苏晏,眼中流露出狐疑的神情——真令人惊喜,他脱胎换骨了··第5章 ·五、怕不是要吃饺子·苏晏演的是一个聋哑瞎俱全的配角,戏份不多,发挥余地也不多。
但可怕的是,他抓住了每一寸发挥空间,将演技表现到极致·没有一句台词的他,光用气场和肢体张力,就完全碾压了男主··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用导演的话来说,这还是原来的苏晏吗这分明就是脑袋开过光的苏晏·导演当场决定,推荐苏晏去自己朋友的剧组演个男三号——一个瞎,但不聋不哑的上仙。
苏晏忍住唾骂废柴原主一万遍的冲动,勉强挤出笑脸:“啊,这真是……”·阿华哥抢先对导演感激涕零:“这真是感谢导演栽培”·苏晏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问号:“哈”·阿华哥低声安慰他:“你都能在戏里开口说话了,进步巨大。”
苏晏嘴角抽了抽:“说得好有道理·”·为了庆祝,阿华哥大手一挥,豪气地请自家艺人吃饭·晚饭后,余兴节目是去小清吧喝两杯··工作日的晚上,小清吧客人寥寥,只有两三桌小情侣依偎在一起腻歪。
苏晏与阿华哥坐在一桌,面对面干瞪眼··服务生将一杯酒送到苏晏跟前,刚要走,就被拦住·苏晏说:“对不起,我还没有点单·”·服务生解释:“是有人为您点的。”
苏晏狐疑地问:“请问他是谁”·“他是……”服务生转而望向驻唱台,“喏,他在那边,很帅吧”·苏晏抬眼望去,只见有人拿着吉他走上驻唱台。
四围光线昏暗,只有一束冷色的光落在歌手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弹拨出几个音符,便让全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他将天生微蜷的半长发扎在脑后,只有零星的一两绺碎发落在脸侧。
过于浓烈的五官在碎发的遮掩下,也显现出一丝柔和··伴着吉他声,歌手轻哼起一支无名的情歌·小烟嗓别有一番- xing -丿感,撩拨着每个人的耳膜··阿华哥看呆了眼:“哟呵,这是哪家希腊雕塑成精了”·苏晏眼中蓄着黯淡却锋利的光芒:“他叫肖漫。”
阿华哥瞠目结舌:“肖、肖漫”·熟人都知道,苏晏快要跟肖因订婚了·现在,肖漫又是送饮品,又是唱情歌,怕不是想吃顿饺子·阿华哥满头冒冷汗,心道:豪门素来多狗血,古人之言诚不欺人。
另一边,苏晏倏然起身,冷声说:“我们该走了·”·阿华哥松一口气,拿起车钥匙就走:“对对对,歌有什么好听的,该回家休息了·”·苏晏掏出一张纸币,压在酒杯下,起身离开。
肖漫目送他走远,并没有跟上去,兀自弹唱完这一首外文情歌··而后,他走到苏晏曾坐过的卡座,看见那杯酒碰都没被碰过,玻璃杯下压着一张百元大钞··苏晏的意思很明确,用行动表决心,绝不想扯上一丝半点关系。
肖漫实在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几天内脱胎换骨·不过,这样的苏晏的确更亮眼,也更吸引人··肖漫看着空荡荡的卡座,陷入长久的沉思··另一边,苏晏已经走进家门,苏父还没回来,继母正坐在一楼客厅。
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还有一名陌生人··继母一改往日故作高傲的姿态,招呼客人喝茶吃水果·但那人并不太给她面子,客气中都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也不知道是哪来贵客,能让再刻薄不过的女人换一副嘴脸。
苏晏看着好笑,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选择无视,径直上楼··“苏晏,来坐吧·”·没想到,继母并不准备放过他,呼唤的声音那叫一个甜美。
苏晏将外套交给佣人,含笑打招呼:“阿姨还没睡呢”·继母拍拍身边的空位,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来坐,肖因先生的助理来送请柬了,你们聊两句”·苏晏心中惊诧,不动声色地望向陌生的客人:“请问您是——”·肖因的助理将一封请柬递到苏晏跟前:“明天是我们肖因先生的生日宴,他想正式将您介绍给大家。”
苏晏听到这话,脊背都快冒冷汗:“介绍以什么身份介绍”·助理以为苏晏拿乔,略加重语气回答:“当然是订婚对象。”
“不行”苏晏倏然起身,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中,结结巴巴解释,“这……我们不是还没有订婚吗,现在就介绍给亲戚朋友和生意伙伴,为时过早。”
总之,绝不能跟肖家这对兄弟扯上关系··助理不禁皱眉:“我们肖因先生是诚心邀请您的·”·苏晏委婉地表示:“请您替我向肖因先生道谢,但这件事实在太仓促,恕我不能答应。”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助理却还寸步不让:“苏晏先生何必这么客气,我们肖总说过,迟早要变成一家人的·”·苏晏见他听不懂人话,立刻强硬起来:“那就等两家并一家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反正这婚,苏晏根本不准备订婚··“请柬我已经送到了,话也带到了·”助理无视苏晏的拒绝,起身说道,“明天生日宴,请一定到场。”
说完,他又与苏太太道别,继而离去··苏晏看着茶几上的请柬,冷笑后转身离开——看这没得商量的架势,还真以为他被苏家卖给肖因了·客人走后,继母恢复刻薄老巫婆的本- xing -:“苏晏,你最好不要得罪肖因。”
苏晏头也没回地往楼上走:“与你无关·”·继母面色不善:“你要是敢把订婚的事情搞砸了,就等着被苏先生扫地出门吧”·苏晏驻足,异常认真地说:“那么,就请阿姨努力一点,一定在订婚前把我赶出去。”
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你、你这是什么话”·女人一拍茶几,震的摆件都在发颤··苏晏敢发誓,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
继母想让他订婚,是为保证小胖墩的利益;苏父想让他订婚,是为了家族企业起死回生·然而,谁又为“牺牲品”想过呢·这倒霉的豪门长子,谁爱做谁做。
是演戏不好玩,还是每月坐享10万块零花钱的日子不好过,为什么要掺这趟浑水呢·翌日大清早,苏晏果断开车去新的剧组拍戏··在穿书之前,苏晏做了8年的小演员,五行缺火的那种。
主要原因是他脾气爆,生- xing -倔强,还清高得很··某投资商想要潜规则他,他呵呵一笑,直接掀了投酒桌·此后,他便再也接不到男主的戏份··苏晏一边回想悲催的过往,一边进剧组报道。
经过化妆师一番倒腾,他穿上古装,化身上仙··苏晏身形高挑瘦削,有一身白衣一柄箫加持造型,愈发显得丰神俊朗,恍如谪仙··但漂亮的外形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优待,毕竟他现在的是人见人怕的“演技毒药”。
这次拍的是周播剧,提前拍3集,一边拍一边播·如果表现不好,随时有可能在下周被编剧发便当··新剧的导演对苏晏仍抱有疑虑,但看在好友的面子上,同意给个机会:“你先试试看,要是还跟从前一样,有老熟人的推荐也不好使。”
这位导演是圈里大腕,出了名的挑剔苛刻·苏晏连忙表示:“请导演放心,我一定要好表现·”·男三号戏份不多,主要是给男主做“奶妈”。
男主有难的时候救一下,男主有病的时候治一下,男主狂化的时候指点迷津一下……总之,这是一个是燃烧自我救助男主的神仙哥哥··苏晏台词也不多,但站在河边一亮相,那股“势头”就完全展现出来。
当鼓风机一吹,衣袂上的白纱层层飘扬时,他的身姿与气质,竟真有飘飘欲仙的味道··前来拜师的男主演看呆了眼,愣了几秒才想起要说台词:“请仙上收我为徒”·苏晏台词功底很好,咬字清晰,声音清亮:“机缘未到,你且归去吧。”
监视器后面,导演对他的表现大为赞赏:“你们家艺人很不错嘛,怎么被人传成‘演技毒药’呢”·经纪人阿华哥表示:“嘿呀,都是被竞争对手黑了。”
就在这时候,苏晏丢给阿华哥保管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阿华哥一看备注,发现是苏晏的继母··苏家的那些个破事儿,阿华哥早有耳闻·当初要不是可怜苏晏的境遇,他也不会接受这么废柴的艺人。
所幸苏晏开窍了,演技突飞猛进,没有辜负他的苦心··“苏晏,接电话·”·一段戏正好拍完,阿华哥将手机递过去··谁料,苏晏一看备注,当场挂断:“继续拍戏。”
阿华哥惊呆了:“你变了……你竟然敢给刘曼珠甩脸色了”·苏晏驻足回身,冲他诡秘一笑:“不然呢,难道要被欺负一辈子”·阿华哥差点流下欣慰如老父亲的泪水:“成长了,我们家苏晏成长了”·苏晏赶去吊威亚,一身白衣在风中翻飞,化作一片盛开的白昙。
这一回,阿华哥也看呆了眼,连继母拨来的夺命连环Call都直接无视··在手机锲而不舍地响起第7回 时,阿华哥终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女人立刻兴师问罪:“苏晏,你跑到哪里去了今天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别人发了请柬你都不去,真当自己是天价宝贝了”·“我告诉你,肖因能高看你这个废物一眼,也是看在我们苏家的面子上。”
“赶紧去生日宴,一定要向肖因道歉”·“你这是什么话”阿华哥被恍如尖叫鸡的声音炸得耳朵疼,同时也为苏晏打抱不平,“苏晏正在辛辛苦苦拍戏,人还在威亚上吊着呢。”
电话那头,女人听出阿华哥的声音,依旧不给面子:“木头桩子就算拍一辈子戏,也还是木头桩子·”·阿华哥气结:“你这人好歹是长辈,怎么能这么刻薄”·女人嗤笑:“我劝你们趁早止损,一个改捧新人,一个靠订婚混口饭吃。”
话说到这里,阿华哥立刻就来了暴脾气:“我还就告诉你了,老子捧定苏晏了,一定能把他捧红”·就在他们争吵的空档,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阿华哥定睛一看,竟发现苏晏本被挂在半空中拍戏,却突然飞快地坠落·“快救人都别愣着”·导演也飞奔过来,急得喊哑了嗓子。
“垫子呢垫子在哪里”·现场乱作一团,阿华哥的心都跟苏晏一起高悬在了半空。
——从6米左右的高空掉下来,非死即伤··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从后方飞奔而至,手中拽着剧组闲置在角落的减震海绵垫··第6章 ·六、救美·苏晏觉得自己近来八字走霉运,一上天就出事。
几天前,他坐飞机遇到空难穿书,卷入豪门狗血大戏;几天后,他走上自立自强之路,却在吊威亚的时候从半空坠落··因为急速坠落,他的耳畔充斥着呼啸的风声,心脏供血不足,不断紧缩。
苏晏绝望地闭紧双眼,心里想着,他又快死了——三天之内死第二次··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地面越来越近,很快,他就要跟薄薄的草皮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他落地前的一瞬,围观人员纷纷高呼,胆子小些的女生忙不迭扭头捂眼··苏晏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在心里把道具组骂了个狗血淋头··谁知,想象中的伤痛并没有到来,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缓了很久,才发觉自己躺在厚厚的减震海绵垫上。
——既没有头破血流,也没有缺胳膊缺腿,只是浑身散架了一般疼··苏晏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迎上一双浅褐色的瞳仁——这双晶亮剔透的眼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你没事吧”·肖漫从一旁的草皮上勉强坐起来,似乎受伤了··苏晏本不想理睬,但多亏了这家伙拽来海绵垫,自己才有命活着落地。
一时之间,他不好意思再冷脸相待··但苏晏也没有多热情,只对肖漫说:“没事,刚才……刚才真是多谢你·”·肖漫冲他展颜一笑,依旧那么热情四溢:“只要看见你安全,我也就安心了。”
·肖漫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觉手臂才一用力,就有一股钻心的痛感袭来··他捂住左臂,对着苏晏低声痛呼:“糟了·”·苏晏心头一紧,赶忙问:“你受伤了”·刚才情况太过危急,肖漫为了救苏晏,根本没在意脚下。
他一不小心摔倒,本能地用手肘撑了一下··苏晏本着负责的态度,对肖漫说:“我送你去医院·”·肖漫点头:“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导演十分愧疚,也陪同肖漫去医院做检查,最后的结果是手臂轻微骨裂。
苏晏从医院小卖部买来面包和水,等闲杂人等都离开病房,他才对肖漫说:“后悔吗”·肖漫单手撕开面包纸,抬头冲他笑了笑:“后悔什么”·苏晏见他不方便,主动拧好矿泉水瓶盖送过去:“坦白地说,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
肖漫接矿泉水的手一顿,神情变得不自然:“别胡说,我只是一个卑微的追求者罢了·”·苏晏嗤笑,开诚布公地说出一切:“你想报复谁都与我无关,别想利用我。”
肖漫放下水和面包,笑容渐散:“你简直……聪明得令人发指·”·这算是肖漫松口默认了,苏晏挑眉:“不变聪明一点,就会被你们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总之,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不论你抱有怎样的目的,到底救了我一命·”·苏晏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苏晏”·在他的身后,肖漫猛然起身:“你真的以为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吗”·苏晏脚步不停,口中反问:“不然呢”·肖漫顿了顿,在他出门前,忽然问:“从前的事情呢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肖漫的声音急切又无奈,绝不是在开玩笑。
苏晏蓦然驻足,双目微瞪··从前的事情从前的他们发生过什么事情改编的剧本里没写过啊·这件事,一定对肖漫和原主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
所以,原主能为肖漫奉献到死,也就解释得通了··然而,到底是什么大事·苏晏低声咒骂:“编剧,我可去你大爷的吧这么关键的事情你居然不往剧本里加”·更可怕的是,他只大概翻过原著,并没有在意主角幼年的情节。
肖漫见他嘀嘀咕咕,狐疑地问:“你在说什么”·苏晏支支吾吾:“那……那什么……我们从前认识”·肖漫流露出失落的神情,轻叹道:“你果真忘记了。”
苏晏勉强挤出笑容,但比哭还难看·他甚至试着卖了个萌:“你可以告诉呀~”·然而,肖漫摇摇头,将苏晏送出了病房:“都是幼年的事情了,又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你忘记了也好。”
“不是……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话没说完,病房门就已经关上,苏晏试着开门,发现从里面反锁了··原本,他以为剧本剧情已经足够狗血,万万没想到,原著竟然更加狗血。
更可怕的是,他穿越进了原著与剧本糅合在一起的故事线——嗯,双倍的狗血,双倍的快乐··苏晏开车回剧组继续拍戏,重新化妆时,看见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的道具师。
道具师见了苏晏,过意不去,反复道歉:“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明明检查过设备和装置,但不知道为什么,保险绳莫名其妙出了问题·”·苏晏待过剧组,知道拍摄危险动作戏前,道具师肯定会反复确认装置安全- xing -:“说起来也真奇怪,我在半空的时候,觉得钢绳卡了一下,然后就突然坠落。”
道具师听到这话,脸色惊疑不定:“卡了一下我得再去检查一下齿轮·”·苏晏见此情形,隐约觉得不对劲:“一起去,我也很想知道原因。”
二人一前一后去检查装置,在齿轮里发现一些大小不一的木屑··苏晏捡起一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木屑,十分狐疑:“这是什么”·道具师眉头越皱越紧:“有人把木头渣塞进了齿轮和绳子的缝隙里,升降机一启动,齿轮和绳子摩擦,木头渣一部分被碾成了碎屑,一部分就卡死在齿轮里。”
苏晏恍然大悟:“等到齿轮被卡住,吊着威亚的人就无法再上升,再然后——直线坠落·”·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原因已经查清楚,但苏晏唯一不明白的是,究竟谁这么恨自己。
他问道具师:“李师傅,你一定知道谁最可疑吧”·道具师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我也只是怀疑,咱们没有证据前,千万别闹腾。
今天,隔壁剧组的戎哥来过我们这里串门,还给道具师、打光师散烟·”·苏晏皱眉:“戎哥”·道具师点头:“就是陈雪戎,你昨天还在跟他演对手戏来着。”
“竟然是他·”·苏晏垂眸,恍然联想到肖因突然派人上门送请柬的事情··他让陈雪戎散播自己不愿订婚的消息,陈雪戎应该当天就把风声吹到了肖因耳边。
再然后,他今天就在吊威亚的时候遭遇意外··这里面,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苏晏不动声色地溜达到隔壁剧组,先同导演寒暄道谢,说了些“多谢栽培”云云,之后便自然而然聊到今日的戏份安排。
今天拍的是男主归隐江湖后的一场戏,无非就是湖边钓鱼山上打猎,但最为关键的是,苏晏看见丢在一旁的道具有斧子和木材··展现归隐后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多数会让男主劈柴。
苏晏悄悄比对,齿轮上拿到的和斧子上沾到的合成碎木头,是同一种··他不动声色地收集了一些木屑,再然后,不急不慌地等待陈雪戎下戏··陈雪戎端着保温杯一抬眼,看见苏晏时,表情僵硬了好一会儿:“你怎么来了糊到无戏可拍”·苏晏与陈雪戎勾肩搭背,想将人带进独立化妆间:“戎哥,你不是很想跟我聊聊天吗”·陈雪戎推开苏晏,态度异常蛮横:“谁有空跟你聊天,走开”·助理看明白自家艺人的态度,立刻扯着苏晏衣服赶人:“你可太会抱大腿了,别打扰我们戎哥休息。”
苏晏勾唇一笑,推开助理,与陈雪戎低语:“你就不怕我把证据拿出来吗”·陈雪戎装傻充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晏意味深长地看向助理,话却是对陈雪戎说的:“怎么,戎哥真的希望我当着外人的面,把事情说出来”·陈雪戎仍不吭声,但在苏晏的逼视下,他的眼神飘忽,俨然做贼心虚。
苏晏步步紧逼,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在威亚上动过手脚,我手上有最直接的证据·”·“不可能”·陈雪戎明明记得,自己打扫过“战场”,没有留下任何物证。
但那一声“不可能”才说完,他就后悔了··苏晏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一双眼睛活像亮闪闪的刀刃··陈雪戎惊呼:“你诈我”·苏晏抢白:“戎哥,你也不希望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吧”·陈雪戎吃了闷亏,咬牙说:“去后面谈。”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人少的地方,陈雪戎张望半天,才敢继续说话:“我告诉你,你别想污蔑我,你根本没有证据·”·这就是虚张声势了,苏晏看破不说破:“谁说我没有”·陈雪戎还算有点脑子,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如果你拿到了切实的证据,绝不会来跟我废话,应该直接告诉导演和道具师,或者曝光给媒体。”
苏晏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旁,下颔冲他肩头偏了偏:“你身上的木头屑,和齿轮里的一模一样·”·陈雪戎定睛一看,忙不迭要掸·苏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陈雪戎怒问:“你想动手”·苏晏反问:“你想消灭证据”·陈雪戎甩开苏晏无果,信口扯谎:“拍戏时沾到身上的,你可别污蔑人。”
苏晏早猜到他不会轻易承认,又说:“你拍戏用的道具,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剧组再者,你一个大明星,为什么会给我们的道具师散烟”·“陈雪戎,这么巧合的事情,你怎么解释”·在道具上做手脚是大忌,一旦被查出来,以后还有哪个剧组敢用他·陈雪戎急了眼,用力甩开苏晏,掸去衣服上的木屑:“如果这点木屑都算证据,恐怕监狱都不够住了。”
苏晏挑眉:“这么说,在威亚上做手脚的人,真的是你”·陈雪戎咬死了不松口:“不是我·”·苏晏用看废物的眼神看着他:“敢做不敢认,你算男人吗孬种。”
陈雪戎冷声回怼:“你这是造谣污蔑,要付法律责任”·看着对方的虚张声势,苏晏只觉得可笑:“你有证据吗”·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刻,陈雪戎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按下录音播放键——·【如果这点木屑都算证据,恐怕监狱都不够住了。
】·【这么说,在威亚上做手脚的人,真的是你】·【不是我·】·【敢做不敢认,你算男人吗孬种·】·【你这是造谣污蔑,要付法律责任】·他录音录的很巧妙,听起来就像苏晏在拼命泼脏水,而陈雪戎则是无辜的受害者。
顿时,苏晏脸色大变:“你比我想象中卑鄙多了·”·第7章 ·七、黄雀在后·面对大型泼脏水现场,苏晏的愤怒值到达顶端,并且直冲脑门··按照他的暴脾气,只想当场把这家伙按在地上摩擦。
陈雪戎高举手机,脸色可谓得意:“怎么,不服气”·苏晏没说话,只是望向他的眼神愈发凛冽···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见苏晏不敢回答,陈雪戎越发的嚣张:“如果我把这些话捅出去,你到哪个剧组都混不下去。”
对此,苏晏只是呵呵一笑:“很重要吗反正我还能订婚和啃老·”·这句话不知刺激到陈雪戎哪根神经,他突然咬牙切齿:“这就是我最看不上你的地方——你就是一个只会靠爹的废物”·苏晏一边发笑,一边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你想害我,一定是为了肖因·”·听了这话,陈雪戎就像被戳到痛脚的野猫,当场炸裂:“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为了苏家那点生意,肖总才不会多看你一眼”·看来事实果真如苏晏所料,陈雪戎昨天找过肖因,一定添油加醋说过不少坏话。
但是,肖因很可能没给他好脸色,甚至情面都没有留一分··“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至今爬不上肖因的床呢”·苏晏谐谑地看着他,直言问道:“你没有资格跟他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怎么连情人的身份都捞不上呢”·“你”·陈雪戎进入狂暴状态,恶狠狠地说:“苏晏,这次算你命大。”
苏晏再度扬起唇角,好整以暇地说:“看吧,在威亚上动手脚的人果真是你·”·陈雪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心里慌乱起来·但他转念一想,苏晏能有什么证据·转瞬间,陈雪戎恢复镇定:“是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只要我说不是,你就是污蔑。”
苏晏冷声问他:“对你来说,就算害死一条人命,也无所谓吗”·就在刚才,他从6米的高度坠落,约等于跳下两层楼·要不是肖漫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候的惊惧和绝望,是无法言喻的·尤其是他在穿书前,还经历过一次空难··既然已经撕破脸,陈雪戎便不再掩饰他的无耻:“你得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要付出代价。”
他把这话说的毫无愧怍又理直气壮,苏晏叹气:“看来,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陈雪戎诧异地问:“你什么意思”·苏晏摊手,转而对躲在暗处的人说:“出来吧。”
举着手机摄像的阿华哥,从道具堆后跳出来:“拍到了·”·转瞬间,陈雪戎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拍了什么”·阿华哥赶忙收好手机:“当然是你承认在威亚上做手脚的画面。”
陈雪戎大惊失色:“苏晏,你居然偷拍,你卑鄙”·苏晏反问:“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我也没有多过分吧”·“你敢得罪我吗”陈雪戎还记得从前懦弱无比的苏晏,到了这关头,还想威胁他,“我很快就会是顶流,你毁了我,就得罪了无数投资人。”
苏晏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轻飘飘问道:“是吗”·陈雪戎强撑一口气,继续威胁:“我是现在当红流量,背后有的是资本捧我。
你把事情公布出去,就是让业内大丿佬的投资打水漂……”·“这年头,断人财路和杀人父母没什么区别·”·“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苏晏满脸怜悯地看着他,“流量小生都是资本运作下的商品,你的质量不合格,自有新人顶替·”·苏晏撂下这话,转身就想走··“苏晏,把事情做绝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陈雪戎在他们身后怒吼。
阿华哥气不过,指着他怒骂:“明明是你这狗东西先害人的”·苏晏拦住意图跑回去理论的经纪人,劝说道:“证据都在我们手上,还跟落水狗计较什么”·陈雪戎威逼不成,便来利诱:“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求你了,别把录像公布出去。
只要你高抬贵手,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那就让我想想,我缺什么·”苏晏故作沉思片刻,接着用力推开他,“可惜了,我什么都不缺。”
“不可能的,是人就一定有所求·”陈雪戎再度拽住苏晏,紧攥着他的戏服不放,“你要钱吗还是要名要利我有钱有人脉,可以帮你。”
苏晏见他这样,忽而流露出戏谑的神情:“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个想法·”·陈雪戎忙说:“你要什么直说就是,我一定给你·”·苏晏抓住他的衣领,缓缓凑近:“我要你从今天开始,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说罢,苏晏一把推开他,与阿华哥走远··陈雪戎恶从胆边生,抓起地上的石头就袭向阿华哥·他的目标并不是害人,而是阿华哥手里的手机··但苏晏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发觉危机,回身就把偷袭者踹翻:“你还想害人”·一声惊呼引得无数人看过来:·“怎么回事”·“卧槽,陈雪戎想拿石头敲人后脑勺”·“不就是昨天抢了他的风头吗,至于这么记仇”·不多时,不知情的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陈雪戎扑了个空,石块自手中掉落,砸在了自己脚上··各种意义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人,在众目睽睽下落荒而逃··苏晏与阿华哥回到剧组,将录像交给导演。
导演看着铁证,气得差点摔碎玻璃杯:“这种人必须封杀”·——在别人剧组搞事情,还差点搞出人命,这个陈雪戎,也太恶毒了。
没过几分钟,事情就传遍了苏晏所在的剧组··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道具师气得破口大骂:“这个兔崽子,好好的人不做要做鬼,差点害得老子丢饭碗。”
灯光师大哥颇有江湖气息:“以后别让老子碰见他,不然见一次揍一次”·要是剧组出了人命,工作人员就会面临停工失业·大家这么气愤,也在情理之中。
阿华哥总算出了一口气,嘀咕道:“陈雪戎是男主演,戏后换场有专人整理衣服·也多亏了他的助理不仔细,没把木屑掸干净·”·苏晏一边喝茶一边轻声应话:“哦,那个啊——我拍上去的。”
阿华哥惊呆了:“啊”·苏晏狡黠一笑,活似千年的狐狸成精:“我不是跟他勾肩搭背了吗,就是那时候拍上去的。”
阿华哥一拍手,直竖大拇指:“你小子,真的变聪明了”·苏晏赶忙捂住他的嘴:“低调低调·”·阿华哥随即流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神情:“成长了,终于成长了。”
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一通电话再度拨来,又是苏晏的继母刘曼珠··苏晏本不想接,却听阿华哥说:“还是接一通吧,毕竟是长辈·”·苏晏撇撇嘴,按下拒接键:“走,继续拍戏。”
阿华哥拦住他:“你今天是不是和肖因有约”·苏晏表示:“我不想去·”·阿华哥犹豫道:“可是……人家肖因毕竟是你的订婚对象。”
苏晏满不在乎:“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谁能说得准”·他们正说着话,另一通电话拨进来··苏晏定睛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
他与阿华哥互望一眼,都以为是锲而不舍的继母··阿华哥继续劝:“还是接吧·”·苏晏接通电话,不耐烦地说:“我在拍戏,没空去——”·“苏晏,也许我们该谈一谈。”
肖因的嗓音沉而动听,又如其人那般,总带着逼人的冷意··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继母,而是肖因··苏晏悲催地发觉,自己从气场上,就被那人压了一头:“肖因先生,我在剧组拍戏,很忙。”
肖因问:“忙到没有时间见一面,谈一谈最近的事情吗”·苏晏咬字坚定地回答:“是·”·“你这么做,让我很为难。”
肖因虽这么说着,但毫无退让的意思··苏晏也不退让,坚定地告诉他:“我无意让你误会,肖因先生,我不想订这个婚·”·苏晏本以为,肖因听到这种话,再好的涵养也该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肖因的声线保持着一尘不变的冷静,听不出一丝波澜:“关于这件事,我们该当面谈谈·”·但苏晏不敢同剧本中的最大反派扯上一毛钱关系:“肖因先生,我们可以在电话里把事情直接说清楚,您看……”·不等他将拒绝的话说完,肖因兀自开口:“你在南郊影视基地吧我派车来接你。”
这家伙,听不懂人话是吧!·苏晏怀着愤懑,将手机抛给阿华哥,自己则再度全情投入拍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着众目睽睽,他就不信肖因能把自己绑到生日宴现场去。
阿华哥看着自家胆大心又大的艺人,揣着手机干着急··与此同时,同样看着手机的,还有站在游轮边的肖因··海天相接的远处,海平线吞噬了半轮红日,海水的波光都泛起璀璨的金红。
傍晚景色可谓壮美,但肖因无心观赏·红日落在他的眼底,渐趋与漆黑的瞳孔融合··“肖总,这是报社内部人员送来的电子样刊·”·助理说话间,便将平板递到肖因跟前。
电子样刊上,赫然是娱乐八卦·其中,头版头条便是肖漫和苏晏的“亲密照”·话题标签则是,#英雄救美现场实拍#··肖因眸光渐深:“再查查还有哪几家报社接到了通稿,全都撤掉,我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
助理蹙眉,不明白肖因为什么还要保护苏晏:“那个人不识好歹,已经亲口拒绝订婚,肖总何必这么费心……”·肖因置若罔闻,兀自向他吩咐:“还有,查一查是谁买的通稿、谁提供的照片,我想在今晚知道确切的姓名。”
助理欲言又止半天,最终选择闭嘴工作·这是老板的私事,他管不着··第8章 ·八、单刀赴会·傍晚时分,苏晏下戏,刚卸完妆换好衣服,便见阿华哥急匆匆冲过来。
阿华哥气喘吁吁:“来了……找来了”·苏晏满头雾水:“谁找来了”·阿华哥回答:“肖因”·苏晏有些不敢置信:“肖因亲自找来了真的假的”·“苏晏先生,肖总并没有亲自来。”
司机站在车前,温文有礼地表示,“肖总抽不开身,为了表达对您的看重与尊重,让我一定要接您赴宴·”·瞧这话说的,漂漂亮亮十分悦耳,但言辞之下全是道德绑架——如果不去,苏晏就成了不尊重人的傲慢大少。
但苏晏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今天恐怕真不行,为了表达对导演的尊重,我想留下讨论剧本·”·司机可是跟着肖因出入龙潭虎- xue -的人,哪能被苏晏难住。
他笑道:“真是巧了,导演也在晚宴受邀名单里·如果苏晏先生想讨论剧本,便与导演一道坐我的车,边走边说·”·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看来,这家伙是有备而来。
苏晏正绞尽脑汁找寻推脱的借口,导演却好巧不巧地来了··导演认识肖因的司机,笑吟吟打招呼:“哟,你们也认识”·司机介绍道:“谭导可能还不知道,这位苏晏先生,是我们肖总的订婚对象。”
导演听话这话,眼睛都在放光:“没想到,我们苏晏不光演技优秀,眼光也这么优秀”·他这话看似在夸苏晏,实际上是在给肖因吹彩虹屁。
苏晏忍着嘴角的抽搐保持微笑,刚要解释,就被热情过度的导演拽上了车:“走走走,一起去·”·看来,这一趟生日宴避不开了··苏晏把心一横,决心当面与肖因说清楚。
如果肖因依旧坚持订婚,他便要考虑搞砸生日宴了··订婚是死,不订婚最多糊··总之,不能认怂,就是干·苏晏心思已定,眼神再度变得坚毅起来。
此刻夜幕初降,明月东升,海中的游轮灯火辉煌,像一座璀璨的琼岛··苏晏踏入宴会厅的时候,不禁暗自咋舌·澳龙和牛就不说了,小甜点上都覆着金箔,一言以蔽之——烧钱。
不过,这点钱对肖因来说,应该连苍蝇肉都算不上··“苏晏先生,我们肖总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神出鬼没的助理穿梭在人群里,走到苏晏身边。
苏晏点点头,单刀赴会··游轮除了宴会厅,还有休息室··外面的人声鼎沸欢歌笑语不同的是,这里安静到近乎静谧·苏晏踏在地毯上时,都忍不住放轻脚步。
肖因正坐着翻看一叠资料,昏黄的灯光洒落下来,让他面庞分为明与暗的两处·无声中,他有一股逼人的气势··他察觉苏晏来了,也不起身,只朝对面的沙发扬了扬下巴:“坐吧。”
苏晏就坐,继而说道:“肖总,关于订婚的事情,我想——”·“你先看看这个·”肖因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之后,我们再谈其他的。”
苏晏定睛一看,发觉纸上印的都是偷拍照·更为可怕的是,偷拍的还都是肖漫与自己纠缠的场面··那天在《问天》剧组,肖漫找来时,陈雪戎也在场。
苏晏的脑子飞速运转,一秒之内锁定了嫌疑人··原来,让他带话,他就是这么带的··活该撞枪口上,真是炮灰的命苏晏撇撇嘴,放下文件。
在书中,肖因的人设极其特殊··因为目睹父亲沾花惹草逼疯了亲妈,肖因对爱情与亲情,都抱有强烈的质疑与不信任·与此同时,他对伴侣的专注与忠贞,又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肖漫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将黑手伸向无辜的原主··陈雪戎送偷拍照给肖因,无异于弄巧成拙,往肖因的伤口上撒盐··肖因蓦然开口:“怎么不说话”·苏晏指端轻点纸张,镇定地微笑:“一场误会而已,我想,肖总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肖因没有表态,眼中泛起晦暗的光亮:“后面还有一些新闻通稿·”·苏晏顺手翻看,发觉通稿写的是今天肖漫当“英雄”的事情,还配上图片若干。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苏晏无挑起他们兄弟间的矛盾,更不想做炮灰,“今天我拍戏吊威亚,突遭事故,多亏肖漫热心搭救·”·“你不用解释这么多。”
肖因无心听他诉说细节,只在乎苏晏对肖漫的态度,“你只要告诉我,你对肖漫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想法·”·苏晏知道肖因最痛恨背叛与滥情,忙说:“我对肖漫没有任何想法,我们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对于他的搭救,我怀有感激之心,但除此之外,不会再有更多情感·”·肖因凝视着苏晏,眼中仿佛含着冰刺,冷而锐利,十分慑人。
他似乎想要深入苏晏的灵魂,来确认苏晏所言非虚··说真的,苏晏挺怵这人的··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有硬着头皮上··苏晏毫无惧色地回望过去,同肖因对上视线,眼中忽而染上些许笑意:“肖总,这就是我的想法。”
肖因也勾起唇角,满意地说:“很好·”·苏晏的眼神不偏不移、不躲不闪,绝非撒谎的模样·肖因自信自己的眼力··总算过了一关,苏晏稍稍松一口气,决心再谈谈取消订婚的事情:“肖总,关于订婚的事情……”·“对了,还有一个人,我想他应该当面向你赔礼道歉。”
然而,肖因依旧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苏晏心里有十万只野狗崩腾而过——这特么是什么世界观,受这么没人权的吗·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度开启,助理又送了一个人进来。
陈雪戎看见坐在肖因面前的苏晏,笑脸瞬间凝固··他本以为,买通稿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闹大,肖因就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立刻与苏晏取消订婚··离开娱乐圈算什么,只要能傍上肖因,以后的日子根本不用愁。
然而,冰冷的事实放在眼前——他又失败了··这个苏晏,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将肖因迷得团团转·苏晏坐在沙发上没起身,笑容无比热情:“真巧啊。”
陈雪戎勉强回以一笑,又将目光投向肖因:“肖总,您也晚上好·”·肖因没兴趣理睬跳梁小丑,对苏晏说:“交给你了·”·肖因一发话,陈雪戎冷汗冒出脑门:“肖、肖总……”·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他已经被业内导演半公开封杀,失去的够多了。
苏晏对他又有深仇大恨,绝对趁机火上浇油··然而,人家压根没看他一眼,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看肖因的态度,俨然是将一切都交给苏晏了··“苏晏,我不该在威亚上做手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雪戎趔趄着走到苏晏跟前,就差跪在地上哀求。
因为如果苏晏不松口,那么今晚之后,他大难将至··肖家背地里的某些势力,大家早就心照不宣·他一个小演员,哪里得罪起·苏晏稳如泰山地坐着,丝毫不同情自作孽不可活的人。
他本可以仗着肖因的势,欺压这个小演员·可一旦这么做,便欠了肖因的人情··再来,陈雪戎的结局是被肖因逼迫跳海而死·苏晏想借他试一试,在这个世界里,能否逆天改命。
“你走吧,从今往后再也别想进娱乐圈,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苏晏眼睛朝门口瞥一眼,示意他快滚··陈雪戎跌跌撞撞走出去,还不住与苏晏道谢:“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肖因蓦然睁开双眼,意味深长地说:“我还以为,你向来有仇必报·这个陈雪戎,可是想着要你命的人·”·苏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是我命硬。”
肖因忽而勾唇:“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心软·”·苏晏纠正道:“不是心软,是没必要和落水狗计较·”·对此,肖因并不认同,却也不反驳。
现在没有外人了,苏晏决心说一说订婚的事情:“肖总,我希望与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肖因点头:“尽管说·”·苏晏想了想,坦言道:“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情,实在太过仓促,恕我不能同意这个决定。”
苏晏说完,仔细端详肖因的神情,可惜一无所获··肖因的脸上没有显现出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告诉苏晏现实:“如果苏老先生知道你自作主张,一定十分失望。”
苏晏随即说:“我会说服父亲的·”·肖因平静而坚决地回应:“那么,就等你先说服苏老先生吧·”·对肖因来说,苏晏很特别。
传闻中,他的订婚对象懦弱又无能,但- xing -格和顺,脸蛋漂亮·如这样的人,留在家里再省心不过··然而几天前一见,肖因才发现,那人竟是张牙舞爪的,放肆中不乏慧黠,活似狐狸。
如果将这样的人送入金丝编织的牢笼,多久才能磨平他的爪子,驯服他的野- xing -·肖因不禁期待起来··苏晏看得出来,肖因不想放手。
他只能以退为进:“今晚就宣布订婚,我认为并不合适·”·肖因仍不表态:“说说你的理由”·苏晏回答:“订婚这种大事情,理应由长辈在更正式的场合公布。
恕我冒昧,肖老先生与家父今晚并未到场,您来公布……未免——”·肖因来了兴趣,示意他说下去:“未免什么”·苏晏故作犹豫后,直言说道:“未免显得不重视我们苏家。”
苏晏再度地望向肖因,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内心的想法··可惜的是,依旧一无所获··就在苏晏几乎以为计划失败的时候,肖因蓦然轻笑:“好,听你的。”
这话伴随着笑着,莫名显露出古怪的宠溺感··苏晏不自在,本还想说些客套话,却在张口之际又一次被人打断··助理走进来,却在说话前,先将目光投向苏晏。
肖因毫不避讳地表示:“说吧,苏晏不是外人·”·助理皱眉,小心翼翼地开口:“肖漫先生来了·”·刹那之间,休息室陷入诡异的安静。
肖因虽没有说什么,但眸光落在苏晏身上,便化作冰山中的雪窟,冷而深邃··肖因其人,生平最恨背叛··订婚对象与他人纠缠不清,戳中了他最痛的心结。
第9章 ·九、划不清的界限·助理传达完肖漫负伤赴宴的消息,便候在一旁,一个字都不多说··毕竟是肖因身边出入随行多年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肖因一瞬不瞬地望向苏晏,神情平静又锐利,仿佛利刃··苏晏感受到无限的威压,却不露怯,回以含蓄一笑:“肖漫今天为我受了伤,请肖因先生代我道谢。”
肖因很满意苏晏避嫌的态度,可又忍不住试探:“人都到了,你为什么不亲口说一声呢”·苏晏淡定地回答:“该说的,今天在医院都说完了。
请您代我问候,是为了表达礼貌与谢意·”·苏晏的一言一行,无不昭示着划清界限的态度··对此,肖因很是满意··晚宴到达欢声笑语的高丿潮时,苏晏与肖因自休息室中双双走出,立刻引来众人注目。
“这就是肖因的订婚对象吗”·“听说是个绣花枕头,被人砍一刀都不敢还手的那种·”·“哎哟喂,可别这么说,你们还记得容少吗”·“暴发户怎么了”·“就这位美人,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但差点把容少揍得断子绝孙。”
上次的酒会,苏晏一战成名·由此,他二代中的“软包子”的标签,彻底被撕掉·不论这群人心里怎么想,至少明面上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了。
出人意料的是,苏晏与肖因“亲切关怀”几番后,便转身离去,径直走出宴会厅··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半夜时分,海风越刮越大,呼啸划过耳畔。
苏晏拒绝了司机专送,只想一个人静静走回去··今晚算是险胜一回,虽然仍不能谈妥取消订婚的事宜,但成功阻止肖因宣布订婚··然而,苏晏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已经引起了肖因的兴趣··引起肖因的兴趣这一点,原著与剧本中可都没有写·毕竟,原主那个废柴受,只是肖因的手里聊胜于无的玩物罢了。
以后的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作为上帝视角的穿越者,苏晏只知道结局——订婚以后会结婚,结婚以后会死··以后该怎么办,他要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
就在苏晏深思之时,忽然被人自身后搂住,用力一勾,拽到游轮上没有灯光的黑暗角落··苏晏惊呼:“谁”·“是我·”·肖漫的小烟嗓带着削微的颗粒质感,划过耳膜时,总能引起一阵莫名的颤栗。
苏晏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压低声音对他说:“让开·”·肖漫闻言,反倒贴得更近了几分,将人拦在胸膛与墙壁间:“不让·”·苏晏勾唇一笑,抬手就拧肖漫上着夹板的手臂:“让不让”·“嘶——”肖漫痛呼,说话时语气中含着委屈,“你怎么变得这么凶”·即便这样,肖漫也不让路:“你跟肖因在休息室待了多久”·苏晏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肖漫认真地提醒他:“肖因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苏家跟他豪门联姻,是与虎谋皮。”
看着半个老外说成语,苏晏很不严肃地笑了:“同样的话送给你——怀着目的接近我、利用我,也是与虎谋皮·”·夜色里,他们的视线穿过重重黑暗,最终碰撞在一起。
苏晏眼神凛冽,肖漫神情锐利,对视时仿佛刀剑过招,几乎迸溅出火花来··最终肖漫败下阵来·他拧起眉头,苦恼地表示:“我承认,我嫉妒了·”·苏晏原以为他在开玩笑、玩套路,可眼神与语气却全然是认真的。
一时之间,苏晏迷惑了··海风呼啸而过,卷起肖漫一缕半长的头发·头发正巧划过苏晏耳尖,撩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苏晏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居然觉得或许该信那句关于嫉妒的话。
苏晏对肖漫说:“告诉我,我们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肖漫挑眉,卖起关子来:“我和你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呢,你想问哪一件”·喂,这是欺负人没看过原著吧·苏晏抬手指着肖漫半天,最终,在他无辜又得意的神情中,放弃发飙:“别想套路我,至少在我成年后的记忆里,并不记得你这个人。”
肖漫失望地转身,望向无尽的海面:“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他的声音裹挟在海风里,传到苏晏耳畔时,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叹息。
但肖漫并不准备说,只是告诉苏晏:“不记得是好事……有些时候,遗忘使人快乐·”·肖漫站在栏杆边,兀自点燃一根烟·火星在他的指端明灭,正如此刻游移不定的心神。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不想看见苏晏与肖因订婚,一点都不想··但真心掉落进复仇的火焰里,又怎么能纯粹·肖漫吐出一口烟,望向黑沉沉的海面。
苏晏望着肖漫的背影,竟看出了落寞·他没有再追问从前的事情,反正问也问不出来··但这件不得而知的事情,像在苏晏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生了根,怎么也忽视不掉。
一连几天,苏晏总是辗转反侧,第二天又挂着熊猫眼坐在餐厅··连续睡不好,自然食欲不正·苏晏用叉子把松茸煎蛋戳成了筛子,却一口都咽不下去··苏家的特级大厨很是挫败,还以为自己的手艺有失水准:“请问……是不合胃口吗”·苏晏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
大厨贴心地表示:“有建议只管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叔叔,别客气·”·这位大厨年纪在40左右,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的真心对待苏晏的人。
苏晏听了他的话,蓦然眼前一亮:“我忘记了一件事,不知道王大厨您知不知道·”·王大厨拍着胸脯说:“我看着你长大,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苏晏看见了希望,装模作样地皱眉,试探着说:“我最近隐约想起来,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混血小男孩,褐色头发,浅褐色眼睛·”·“这个……”王大厨一怔,支支吾吾,“这个嘛——”·苏晏看得出来,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他似乎叫什么Simon来着……王大厨,我看您的反应就知道,您一定认识他。”
王大厨是个实诚人,不善撒谎,只能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苏晏说:“只是忽然想起来了,没什么具体印象,心里觉得古怪。”
王大厨脸色一变,赶忙问:“你想起多少了”·苏晏听出了些端倪,大胆地往狗血方向猜:“难道说……我失过忆”·空气突然安静,好几秒后,王大厨缓缓点头。
靠,真狗血这特么是什么狗血感情线·苏晏欲哭无泪,有气无力地用叉子戳煎蛋:“苏晏啊苏晏,你竟然失过忆,surprise洒尼玛狗血”·真的,如果作者现身,苏晏一定让他变成叉子下的煎蛋——四分五裂·“你你你别激动”王大厨生怕苏晏受刺激,耐心劝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才15岁,对你的刺激太大了。
病好之后,- xing -格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你安全回家之后,1个月都不说话,看见人就尖叫,对心理医生又踢又打。”
“直到后来,你自我保护- xing -失忆,选择- xing -遗忘,才慢慢好起来·苏老先生、苏太太一直禁止我们跟你提起这件事,你可别把我供出去·”·“这个请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苏晏保证完,又追问,“可是,我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呢”·“目睹杀丿人被人绑丿架看见亲人自丿杀”·“别、别胡说”·不论苏晏怎么软磨硬泡,王大厨也什么都不肯说了。
苏晏无奈,怀着满腹心事,提起外套出门拍戏··周播剧有周播剧的好处,每周工作任务不多,但表现亮眼、观众喜欢,就能加戏·因而,苏晏卯着劲儿演,力求上丿位。
他和剧组配合默契,拍得如鱼得水,几乎次次一条过·导演和对手戏演员都惊喜至极,连夸苏晏人帅戏好··一天的拍摄任务结束,苏晏决定独自觅食,却被剧组同事拽去了酒吧,嗨到半夜。
苏晏喝的晕晕乎乎,推开黏上来陪酒的妹子:“走走走,你身上香水太冲了”·这番话引来一阵哈哈大笑,男主演宋岩搂着妹子说:“你晏哥是订过婚的人了,不近女色。”
苏晏没好气地哼哼:“滚,还没订婚呢,别瞎说……八字、八字都没一撇·”·宋岩嬉笑:“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苏晏脾气不好,喝醉后更甚,抬手就给他一记脑瓜崩:“我就不明白了,拍戏它不香吗,发展事业不刺激吗,为什么非要走狗血感情线”·宋岩没听明白,指着苏晏说:“醉了,你喝醉了。”
最后,苏晏是被人扶着送进车里的··宋岩还算有良心,帮忙叫了代驾,还贴心地说出准确地址:“一定要把我朋友安全送回家·”·“请您放心。”
瘦猴似的司机压了压帽檐,踩下油门就走··苏晏半梦半醒地靠在后座,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光,慵懒地觑起眼··很快,霓虹灯光消失,汽车开往漆黑狭窄的乡间小道。
连续的颠簸与冷风让苏晏酒醒了一半,但为时已晚,因为车早就开到不认识的偏僻地方··苏晏不动声色地掰了掰门把手,发觉车门已经锁死··司机很警觉,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就比如现在,他正透过后视镜,无声地瞥向后座的人··苏晏一惊,为了不露马脚,索- xing -装醉:“开门……快开门”·他故意将门把手掰的劈啪作响:“我要吐了”·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明天周三,停更一天,周四不见不散·第10章 ·十、绑架案疑云·“开门……快给老子开门”·苏晏装醉,把车门砸的劈啪作响。
司机却不停车,甚至还将车窗也锁死··“喂喂喂,我要吐了”·苏晏佯装耍酒疯,用拳头砸玻璃··司机淡定地开车,头也不回地说:“很快就到了,到时候让你吐个够。”
苏晏的思绪乱成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究竟是谁要绑架自己肖因肖漫还是那个极品继母·不,不对,不会是他们。
苏晏将嫌疑人一一否认,因为他们没有动机··至于陈雪戎……他的确有可能借此打击报复·但有肖因在,借给他一个胆子都不敢··苏晏实在想不明白,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映着一串陌生号码。
此时此刻,这名“陌生人”是他唯一的救星··与此同时,司机猛踩刹车,冷声说:“到了,下车吧·”·苏晏跌跌撞撞下车,一边装醉,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下接听键:“我要吐……我真的要吐”·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环顾四周,发觉已置身荒郊野外,不远处有一片黑漆漆的建筑物。
再看身旁,还有一片杂草地,半人高的枯草在夜风的吹拂中呼啦作响··苏晏的酒彻底醒了,慢慢走向杂草地,装模样地呕酸水:“难受啊……”·电话那头,传来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苏晏,你喝醉了”·是肖漫·苏晏眸光一凛,这时候,也只能把他当救星了:“我都醉得没边儿了,这荒郊野外的……这小冷风吹的……”·肖漫很聪明,也很敏感,逐渐意识到不对劲:“你在荒郊野外喝醉了”·苏晏蹲在地上,悄悄抓起一把土:“找了个……嗝找了个不靠谱的代驾,我都怀疑,他给我送鬼门关去了。”
这话听起来是装醉,但只要往深处一想,便能体悟到危险的讯号··肖漫压低声音提醒他:“先用手机定位,快·”·苏晏悄悄发定位时,指端都在微颤。
他知道,司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也许手里抓着什么武器,只等手起刀落··“就靠你了·”·苏晏对着电话说完,抓起干土就洒向司机的脸··司机被突如其来的粉尘和碎末迷痛了双眼,怒骂一声,想逮住苏晏,却因为短暂失明而扑了个空。
苏晏跑进了半人高的枯草地,用尽力气飞奔·耳畔都是疾风掠过乱草的声响,奏出一场激烈的催命曲··苏晏跑着跑着,再一回头,发觉司机并没有追上来。
他拍拍胸膛,让心脏恢复平缓,放轻脚步,寻找出路··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下一瞬,一只手臂从身后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勒住··苏晏大致判断出来,这人应该比自己高很多,很可能超过190,满胳膊腱子肉,一用力,手臂就能化作铁箍。
至于代驾司机,是个瘦猴似的男人·也就是说,这场绑丿架是几个人有备而来··窒息感来袭,苏晏涨红了脸,断断续续说道:“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呜”·不等他说完,沾满麻醉剂的毛巾便捂住了他的口鼻。
苏晏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悄悄将手机丢在枯草地里——这是留给肖漫的最后的定位信息··苏晏被打手扛着离开,一只手机孤零零地落在杂草间,闪了几闪,继而陷入黑屏。
手机的另一端,肖漫陷入不安与担忧·实时定位信息不再变动,只能说明苏晏已被人抓住··肖漫不再犹豫,拨通报丿警电话·出警还需要时间,但苏晏等不了这么久了。
肖漫套上衣服,飞奔下楼··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要抓一个二代圈里风评一般,家族生意又岌岌可危的人··他走到半路,正好撞见家里值班的帮佣:“肖漫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要出门”·这些都是肖因的人,肖漫一个都不信:“去朋友新开的酒吧转转,里面的妹子小弟都超正的哦~”·肖漫说话间,冲男人勾唇一笑,仿佛一个情场浪子狂野Boy。
帮佣愈发瞧不上到处沾花惹草的二少,对口不对心地表示:“祝您玩得开心·”·肖漫一边转车钥匙,一边朝他挥手:“开心,今晚特别开心·”·一坐上车,肖漫神情骤冷。
他按照定位的地点开过去,把车飙得飞快·焦急与担忧到达顶峰时,连红灯都彻底无视··在这时候,每流逝一分钟,都象征着那人生还的机会更渺茫一分。
肖漫抵达定位地点后,看见的是一片枯草地··他毫不犹豫地跑入其中,看着定位的两个红点逐渐接近··杂草间的手机安然无恙,但手机的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肖漫四下搜寻,没有发现血迹与残肢,也就是说,苏晏还没出意外··如果对方想要杀丿人抛丿尸,这种荒郊野外是再好不过的地点·歹徒应该在枯草地里杀人、掩盖血迹,然后换个更隐蔽的地方弃丿尸或是掩埋。
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都不动手,目的一定不是要人- xing -命··那么,那群人又想干什么呢·肖漫皱眉,又一次陷入沉思··难道说,也有人不想看见肖因和苏晏订婚·珠宝行业内的两大富贾玩联姻,势必要逼死许多后起之秀。
想破坏这桩婚事的人,应该大有人在··肖漫越想越焦心,抬眼一看,才发觉远处还有一片黑洞洞的建筑物··建筑物类似废弃厂房,占地面积不大不小,藏一群人绰绰有余。
夜色变得越来越深,弦月上像蒙了一层毛玻璃··肖漫不再犹豫,在废墟中捡起一根钢管,只身走入厂房··===·苏晏隐约感知到,周围有好几个人,他们絮絮叨叨地说着不好听的话,大约都是污言秽语。
苏晏甩甩头,用力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他想问那群人的目的,又在张口之际,发觉自己只能含糊地呻丿吟··他被绑票了,眼睛嘴巴都被封住,人也被绳子绑成粽子。
“哟呵,醒了啊”·一只手捏住他下巴,用拇指下丿流地摩挲着··苏晏皱眉,隐约觉得这声音耳熟·他咬紧嘴里的毛巾,像一只蛰伏的困兽,佯装温顺,毫不反抗。
那人猝然攥住他的头发,用力晃了晃:“苏大少爷,听出我是谁了吗”·苏晏不禁含糊地痛呼,却仍不反抗——这声音,真的很耳熟。
那人愈发得意,用手掌拍他的脸颊:“软包子窝囊废,算你识时务·”·另外一群人嬉笑着凑过来:“来来来,我们给大少爷拍个片儿”·苏晏拧身挣扎,却再度被人揪住头发:“害羞什么,你们混娱乐圈的,有几个不是睡上去的”·“我们帮你拍个片儿,让你做男主”·“早在床上被人搞烂了吧”·“哈哈哈,搞烂了好啊,搞烂了咱们玩起来才顺手。”
“放屁,肖因那家伙,能要被人搞烂了的”·为首的人对他们的说法很不满,喷完脏,又朝苏晏耳畔吹气:“苏大少,你看看你,卖给肖因也是卖,卖给我也是卖。”
“我总比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要好一点吧肖因那家伙,从来不传绯闻,我都怀疑他到底行不行·”·听到关于“卖与不卖”的一席话,苏晏终于猜到是谁主谋了绑票——暴发户容少。
尤其是故意朝人耳朵吹气调情,这恶心的习惯,他还真到哪里都改不了··猜到了主谋,苏晏既庆幸,又悲观··他庆幸的是,容少没胆子杀人害命;悲观的是,他现在落在了容少手上,很可能会被往死里搞。
就在他沉思之时,容少的手越发不规矩,还在后面意犹未尽地捏了两把··苏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狠狠地想着,上次该真让他断子绝孙·就目前而言,激烈的反抗讨不到好处,苏晏佯装软弱地拧腰,鼻息里发出软绵绵的喘丿息声。
这么一看,说是反抗,其实更像引丿诱··容少愈发来劲,满嘴骚话:“浪丿货,平时倒装得一本正经·”·苏晏出声抗议,却因为毛巾堵塞而说不出话。
容少心情大好,索- xing -为他抽出来,一把丢远:“你想说什么”·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苏晏嘴巴还酸着,口齿含糊地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只要肯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容少笑得眼睛眯成缝:“这可是你说的·”·容少越发下丿流,看着苏晏淡红的唇瓣,与他好一番耳语··苏晏微微撇开脸,憋得住怒气,却忍不住恶心——这油腻的肥猪,还真不怕断子绝孙·容少箍住他的面颊,冷声问:“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的话,可就不是伺候我一个人了。”
·苏晏深呼吸,勉强挤出笑意:“解开我腿上的绳子,我想跪着来·”·他的语气柔顺而驯服,甚至还有曲意逢迎的意味··容少不疑有他,对身后的人说:“你们都出去……等等,摄像机留下。”
两名小弟略有些失望,嘀咕着走出门··一个人说:“我还以为能爽一把·”·另一个人应:“就是,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好看的。”
厂房里,容少为苏晏解绳子,脸上心里都乐开了花··能玩到肖因的人,四舍五入约等于在肖因头上拉屎,这滋味,简直爽翻天··再者,肖苏两家联手,那是要逼死他们这些珠宝行业的新兴品牌。
他搞苏晏一回,到时候把录像放出去,破坏联盟的同时,又报了酒会踢卵之仇,一箭双雕·容少兴奋地嘿嘿笑,时不时望向苏晏的唇瓣,只觉得自己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早已蓄势待发。
苏晏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暴发户正给自己解开脚踝上的绳索··在解开的一瞬,他骤然发力——一挺身,一曲膝,正好击中容少的某处,不偏不倚。
这一回,某人可真要鸡飞蛋打、断子绝孙了··“- cao -,苏晏,老子今天搞不死你”·容少痛呼连连,捂着裆丿下打滚:“外面的人呢,快给老子进来”·就在这个空档,苏晏在水泥地上蹭掉蒙眼黑布,顾不上手臂还被绑在身后,跌跌撞撞跑向门外。
第11章 ·十一、同生共死·然而,门外还守着两个人,一名是瘦猴司机,一名是超过190的壮汉··他们闻讯赶来,堵死苏晏去路··容少捂着裆嚎叫:“给老子按住他”·瘦猴率先冲上来,却被苏晏的大长腿脚踹翻在地。
就这样,苏晏还不解气,又用力踩了两脚··然而,壮汉从身后抓住了他,拽着后领就拖回去··苏晏挣扎间,用手肘痛击这人软肋·只能壮汉一声痛呼,愤怒之下,扼住苏晏脖颈。
在他跟前,180的苏晏就像一只小鸡仔,轻轻松松被提起来,丢回硬邦邦的水泥地上··苏晏落地时,灰尘迸溅起来,脊椎似乎都快被震碎··“妈的”他怒骂一声,想咬牙站起来,却被容少一拳头砸得眼冒金星。
容少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好,咱们兄弟几个一起上·”·“滚你妈的”苏晏一脚踹在他胸门口··爆发力让肥腻的男人退出半米远,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硌得尾椎生疼。
瘦猴和壮汉同时压制住苏晏:“容少,快来干他·”·容少骂骂咧咧走过来,掏出折叠丿刀,抵在苏晏脖颈:“老实点儿·”·刀剑戳痛了皮肤,只要再深入几毫米,一定会流血。
苏晏不想受伤,一时之间,一动都不敢不动:“你这个毒瘤”·下一瞬,刀尖“刺啦”一声,划破苏晏的贴身衣服·锋利的刀刃一路破开布料,冰冷的刀子间或触及布料下的胸膛,含着无声的威胁。
容少见苏晏不敢再反抗,顺手抛开刀子,歪嘴笑了笑:“你们先上,我……我还疼着,得先缓缓·”·听到这话,苏晏发疯似的挣扎起来。
可是此刻的他,与案板上的活鱼无异·尤其那个壮汉,力量简直就像泰山压顶,瘦条条的他根本无法撼动··“你们这群畜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在最为绝望的时刻,苏晏眼睛一瞥,竟看见了肖漫。
他几乎以为是幻觉,或是眼花··肖漫正冲着他勾唇一笑,竖起食指搭在唇畔,示意噤声··那几人都背对着废弃的铁门,并没有察觉身后的异常··肖漫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上前来,手里提着捡来的半根钢管。
当- yin -影蒙在壮汉脑袋上时,他率先察觉不对劲,谁知一抬眼,迎头就是一闷棍··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流淌,壮汉还没痛呼,就轰然倒在地上··“啊啊啊啊啊”·瘦猴一翻白眼,尖叫之后倒在壮汉身上,昏睡不醒。
面对一群战五渣小喽啰,不光容少愣住が肖漫也满脸愕然——就这就这·“肖漫,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乱管。”
容少冷声提醒他:“你大哥和苏家的人联姻后,你还有什么立足之地”·“不如先找人糟践了他,再拍个片儿传网上,破坏婚事。”
“你竟然敢肖想他”·肖漫只觉得,心里燃起熊熊烈焰··偏偏容少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压根没听出肖漫的意思:“怎么,你也想玩两把嗨呀,早说嘛”·肖漫冷眼看着他,握着钢管的手越攥越紧。
“这苏晏吧,长得是不错,想玩上手也正常·”容少笑得满脸肥肉都在挤在一处,“况且,嘿嘿嘿,兄弟我知道,好吃不过饺子嘛”·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滚”·那些话实在下流,苏晏再也听不下去,在肖漫发难前,一脚踹上容少后腰。
只见容少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上,差点碎了膝盖··“苏晏,你死到临头了,竟还不收敛”容少一边哀嚎,一边起身,“老子今晚要把你搞的肠穿肚烂”·然而,他还未及起身,就被肖漫一棍子击中后膝关节,重重跪回去。
“啊啊啊啊啊,- cao -丿你妈,疼肖漫,你给老子等着”·哀嚎声在废弃厂房里回响,这一回,容少真的跪碎了膝盖骨。
肖漫踢开拦路的肥猪,为苏晏的手臂、手腕松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因为长时间的捆丿绑,苏晏的手指都有发青的兆头,手腕也烙下了乌紫的绳痕··肖漫只觉得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酸涩中夹杂着疼惜:“还好吗”·苏晏点点头:“谢谢你,我没问题。”
道完谢,苏晏捡起地上的折叠丿刀,蹲在容少跟前比划:“你说,我该把你的哪一样东西割掉,才能泄愤呢”·容少跪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哀求道:“苏、苏晏,苏大少……我错了,我不敢了,你别伤害我……”·苏晏朝他偏了偏脸,展示脸上青紫的巴掌印:“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向来有仇必报。”
容少结结巴巴说:“你让我见血,那就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苏晏仿佛听到笑话,嗤笑出声:“错了,我是正当防卫。
你拿刀子刺我的时候,我奋力反杀了·”·容少鼓瞪两眼,面色赤红:“你胡说你有证据吗”·苏晏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肖漫:“你说说看”·肖漫回以微笑,继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容少:“我是苏晏的证人。”
“你们”容少又气又怕,竭力躲避逼来的刀刃,“苏晏……你想干什么”·苏晏用审视待宰的肥猪似的眼神,看着油腻暴发户:“我在想,也许该把你那二两肉割下来,免得你以后祸害别人。”
容少看着银亮亮的刀尖,蓦然产生幻觉,感觉某处一凉,慌忙捂住:“别……别碰老子命根子”·苏晏“噗嗤”笑出声,转而对肖漫说:“你来吧,我怕脏手。”
肖漫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开什么玩笑,我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是杀猪取卵的·”·苏晏也学着他摊手,颇为可惜地表示:“那算了。”
苏晏蹲在容少跟前,反手还他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容少的脸被扇得偏过去,立刻流下一行鼻血:“你……你敢打我……”·苏晏勾唇:“打你又怎么样打你还要挑个良辰吉日吗”·“以后看见我,记得绕着走。”
说话间,苏晏用折叠丿刀拍了拍容少肥腻下垂的面颊,每拍一下,就见怂包跟着颤一下··“走吧,我们先去医院·”·肖漫估计警丿方也赶快到了,搂住苏晏肩头,一同走向厂房门口。
虽然肖漫救了他一回,但苏晏看来,他们还没熟到这个份儿上··苏晏躲开肖漫的手臂,快步走在前面:“今天多亏了你赶过来,我会报答你的·”·肖漫抱着手臂跟在后面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想报答我的话,就取消订婚。”
苏晏忽而轻笑:“我没想跟他订婚,不过,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说真的,肖漫有些失落,半真半假地说:“我很难过·”·苏晏的笑声里,多出些许讥讽:“反正,你接近我也是为了利用我。”
听到这话,肖漫沉下脸:“你都知道了些什么”·苏晏想了想,直言道:“全部·”·肖漫听得出来,苏晏没在看玩笑。
他不禁驻足:“谁告诉你的”·苏晏冲他回眼一笑,眼睛亮闪闪,看起来狡黠又神秘:“仙女姐姐·”·肖漫蓦然笑出声,无奈地走向他:“你不说不要紧,我自己去查。”
然而,苏晏脸色骤变,指着肖漫大喊:“小心”·肖漫本能地想要回头,但却已经来不及,被暗处冲出来的人,用绳子勒住脖颈。
尼龙绳在修长脖颈上绕了几圈,继而狠狠收紧··吃了亏的壮汉誓不罢休,看这架势,仿佛要将肖漫的脖子勒成两截··但肖漫并不是待宰的羔羊,他练过自由搏击,浑身都蓄含着爆发力。
肖漫反手击打中壮汉左眼,就在他分神痛呼的空档,感知到脖颈上的绳子微松··肖漫猛地来一口深呼吸,下一瞬,右臂反击那人太阳- xue -·这一记重拳打中要害,壮汉脑袋一昏,终归松手。
肖漫拽住苏晏就跑:“快走·”·苏晏惊愕于肖漫的身手,在一看被他拽住的手腕,不禁愣住——肖漫的掌心很热,正如他本人一样热烈··肖漫见苏晏不动,疑惑地回身看过来:“怎么了”·苏晏皱眉,甩掉古怪的感觉,也甩掉肖漫的手:“没什么,走吧。”
肖漫的手握了个空,短暂地愣了愣··肖漫的车就在不远处,他们只要坐上车,就能安全离开··但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黑暗中,肖漫猝然惊呼:“糟了,他有枪”·苏晏本以为他在开玩笑,谁肖漫猛然扑上来,一把将苏晏护在身下。
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下一瞬,身侧的泥土地上,便被子丿弹穿出一个洞··苏晏只在拍戏时玩过玩具枪,可没见过真家伙·一时之间,天不怕地不怕如他,也有些腿软:“这是什么枪,竟有这么大的威力”·肖漫见他脸色发白,不禁调笑:“兔子胆,只是自制土丿枪罢了,谈不上有多大的威力。”
苏晏惊愕,关注点偏移:“你怎么一看就知道”·肖漫没有解释,拽起苏晏就冲进枯草地··他们一路携手飞奔着,在夜色中穿梭。
谁知下一秒,两人同时踩空,坠进了深坑··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苏晏和肖漫摔了个面贴面··肖漫压在苏晏身上喘丿息半天,都没有起身·苏晏差点被压地背过气去,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人揩油了。
苏晏推了推肖漫肩膀:“起来·”·肖漫没吱声,只顾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大喘气··苏晏用力拍他后腰,加重语气警告:“快起来,你别仗着救了我,就想为所欲为我告诉你——”·随着肖漫几声咬牙轻哼,苏晏的话也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望着沾满掌心的血迹,蓦然瞪大双眼:“你……你中枪丿了”·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掉坑里·因为掉进去之后,苏晏才能好好听肖漫说话·不然分分钟暴走·第12章 ·十二、幼年往事·是了,肖漫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穿越者,哪能提前算到对方有抢·原来,歹徒的第一枪,先击中了他的后腰。
肖漫将脸埋在苏晏颈侧,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灼热的鼻息,一同钻入耳中·苏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现在暧昧又焦灼··“你……你还好吗”·他看着沾满掌心的血迹,心头发颤。
肖漫闭着双眼,轻声说:“别吵,如果把那个人引来,他会对着我们扫丿- she -·”·苏晏罕见地听话起来,压低声问:“你到底怎么样”·肖漫冷静极了,将自己当做旁观者一般诉说伤情:“自制土丿枪威力不算大,子丿弹没有伤到我的内脏,但留在了体内。”
他把话说得轻松,但苏晏并不觉得轻松··苏晏小心翼翼地问:“会危及生命吗”·肖漫居然还能笑出来,在他耳畔轻声说:“死不了的……有我在,你别怕。”
苏晏强撑面子反驳:“谁说我怕了”·肖漫强撑起身躯,倚坐在一旁··苏晏旋即起身,抬头望向深坑的边沿,目测估算了一下,一层楼的高度,3到4米左右。
但若想上去,难于登天··四周都是松软干燥的碎土,苏晏试着拽住干草借力爬上去·可干草扎根不深,半路就被连根拔起··苏晏没了借力的东西,顿时重心不稳,向后仰倒。
很快,他又摔回肖漫身边··在肖漫含笑的眼神中,苏晏炸了毛:“喂,你一个受伤的人,怎么反倒不急不慌的”·肖漫倚坐在地上,朝他勾勾手指头:“过来~”·苏晏看在他为自己受伤的情面上,真的凑过去:“干什么”·肖漫抬手,用干净的袖子帮他擦了擦被泥土弄脏的脸。
一瞬间,苏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你——”·肖漫用笑眼凝望着他,眼中全都是他的身影:“我以前养过一只花猫·”·苏晏拧眉:“所以”·肖漫顺着说:“所以,现在的你让我想起了它。”
苏晏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遥不可及的地面,顺嘴骂道:“滚蛋·”·肖漫又一次笑了,搂住他说:“现在,就更像了·”·苏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挣开他的胳膊:“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调丿情”·肖漫却不放手,用力将人圈入怀里:“别动,我有些冷。”
“冷”苏晏望向肖漫的后腰,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血迹印在衣服上越洇越大··现在已经到了凌晨时分,正值气温最低的时候。
肖漫不断地失血,要是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苏晏猛然意识到,肖漫的情况比刚才所说的危险很多:“你千万别睡,我们说说话·”·肖漫真的很冷,冷到发颤,收紧臂膀,抱紧苏晏:“别怕,警丿察很快就会来了……我提前报过警。”
苏晏稍稍安心,嘀咕着吐槽:“难怪你这么淡定·”·肖漫在他耳畔嘱咐:“手机在刚才逃命的时候丢了,但手电还在我口袋里·等听到警铃声,你就用电筒发讯号,三短三长三短。”
苏晏一翻他口袋,果真翻出一只迷你手电筒··苏晏看着手电筒,陷入沉思——肖漫能知道这么多关于求生的知识,能把身手练得如此专业,都是因为幼年经历的事情吧·在剧情里,肖父早年在乌拉圭做珠宝生意时,强逼过一个女人成为情妇。
那个人女人,就是肖漫的母亲··后来,私生子的事情败露,国内的肖太太与刚满18岁的肖因一同谋划雇丿凶丿杀丿人··一群乌拉圭当地的亡命之徒绑丿架了母子二人,肖漫的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被连刺二十多刀,死在了荒郊野外。
而肖漫在母亲的保护下,最终死里逃生··他亲眼目睹母亲死亡时,年仅10岁··幸而肖父还有些良心,次月便将他接回国内···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肖漫得知母亲的死与肖太太和肖因有关。
后来,一个处心积虑的复仇计划,渐渐浮出水面··肖漫不屑于争家产,因为他认为肖家的一切都是肮脏的,理应毁灭·于是,他处心积虑地利用书中的苏晏,拿到肖因的罪证,一举令肖家倾覆。
在故事的最后,书中的苏晏死在国外·肖漫赶过去时,找的只有分隔- yin -阳的骨灰盒··他带着无尽悔恨和感怀远赴异国,开办孤儿院,一心扑在公益事业上,余生都未再寻伴侣。
——这就是帅强惨本惨男主的过往··“你在想什么”·肖漫的小烟嗓拉回苏晏的思绪··因为失血过去,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只能靠在苏晏肩头。
苏晏任他靠着,信口说道:“我在想,今晚要熬到什么时候·”·肖漫忽然说:“很久以前,我们也曾经历过同样的事情·”·苏晏灵光一现,马上追问:“是不是小时候的事情就是……我忘记的那件事”·肖漫点点头:“也不算小了,那时候我12,你15。”
苏晏见他松口,赶忙说:“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不记得了·”·肖漫望着细细的一轮弦月,叹息声随着夜风飘向远方·最终,他与苏晏说起从前的事情来。
“我们小时候,被同一伙人绑架过·他们把我们订进木箱,卖给人贩子·”·“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们会变成国外黑矿上的童工,兴许活不到成年。”
苏晏静静听他诉说往事,整颗心都像被无形的手握住、捏皱··肖漫却只是像讲故事一般,讲起那段可怕的往事··“那时候,我高烧不退,烧的几乎喘不上气。
人贩子以为我活不了了,差点把我丢进海里·”·“你为了救我,还咬了那个男人一口·”·“他……啊不,我小时候,有这么凶悍勇猛”·苏晏皱眉,实在想不通,既然这样,原主又怎么会长成一个窝囊废·肖漫不禁轻笑着点头,可转瞬之后,神情又变得黯然。
他继续说:“后来,我们一起被人贩子丢在废弃的矿坑里,自生自灭·”·“我那时候,烧得眼睛都睁不开,几乎以为自己快死了·是你在我耳畔说,不能睡……不要睡……”·“但到了第3天,你的声音也消失了。
你倒在我身旁,倒是自己率先睡去了·”·那时候的情形,苏晏光是想想,就是觉得痛心不已··他急切地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肖漫因枪丿伤而低低痛呼,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开口说话:“后来,多亏了我们福大命大,熬到了警丿察赶来的时刻。”
苏晏不禁皱眉:“就这样”·肖漫反问:“不然呢”·“哦,还有·”肖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脱险之后,你因为受到严重刺激,出现选择- xing -失忆的症状,- xing -格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总之,你把这段往事都忘记了·而我,为了不刺激你,选择切断一切联系·”·末了,肖漫认真地看着苏晏,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不是你和肖因即将订婚,我绝不会主动找上你。”
苏晏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你主动找回来,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利用”·肖漫倏然沉默,许久以后才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说,两个原因都有呢”·苏晏兀自摇头,嗤笑着唾弃:“渣男。”
肖漫无法反驳,只能认真地告诉他:“我对你是真心的·”·苏晏却再度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肖漫的真心,给了曾与他同生共死过的少年,而不是眼前的这个“苏晏”。
肖漫没能理解苏晏的意思,只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话:“你迟早会相信的,我能证明给你看·”·这一回,轮到苏晏陷入长久的沉默··之后,无论苏晏问什么,肖漫都一口咬定,从前的事情仅此而已。
然而,苏晏总觉得,肖漫并没有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整·他出于某种目的,隐瞒了很多重要的细节··按照肖漫的说法,原主曾是一名勇敢而坚韧的孩子··这样的人,在绝境中尚能自强,又怎么会被一个继母虐成窝囊废以及,原主患病遗忘往事,真的只是因为绑架案的刺激吗·这里面,一定还有很多故事。
但是,把原著人设生平设定得这么复杂,难道很好玩吗·苏晏在心里,默默把作者痛殴了一遍又一遍··就在苏晏还想探探肖漫口风的时候,警铃声由远及近,传到了他们耳畔。
苏晏连忙按照肖漫所嘱咐的那样,发出求救信号——三短三长三短,国际通用摩斯码,SOS··随着手电的光亮传出去,苏晏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你们看那边牵上警犬,大家一起去那边”·苏晏心里的石头落地,激动得摇晃肖漫的手臂:“搜救队来了,我们得救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肖漫紧闭的双眼,以及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肖漫……肖漫”·苏晏看见,血迹在肖漫后腰洇成一片血色的花。
顿时,他仿佛浑身都坠入了冰窟··晨曦已经到来,朝阳破开深色的天幕,露出一线血红色··“快叫救护车,他撑不住了”·在这静谧的凌晨,苏晏的求救声响彻荒郊野外。
娱乐圈穿书豪门世家打脸·第13章 ·十三、除恶务尽·搜救队将苏晏与昏迷的肖漫一一拽上来,一同送上救护车·直到肖漫被推进手术室抢救,他才被赶来的阿华哥拽去做全身检查。
苏晏全身上下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但肖漫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手术之后依旧昏迷不醒··苏晏坚持不回家,坐在VIP病房的沙发上,支着额头陪床··肖漫是因他而受伤,他要是走了,绝对良心不安。
脱险之后,苏晏才想起来,其实肖漫死在荒郊野外,对他来说才更容易掌控局面·如果事情成真,那么以后,他的敌人便只有肖因一人··但这个念头只产生了一瞬,就被他亲手掐灭。
他可不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干不出这种自私自利的缺德事儿·再说了,肖漫作为帅强惨男主,真的已经够惨了··闹出这样的事情和烂摊子,不怪别人,要怪都怪挨千刀的作者和编剧·自从穿书后,苏晏每天都在心里,将他们问候个百八十遍。
短暂的狂暴过后,他再度陷入莫名而来的感慨和低落中··肖漫的确是对“苏晏”有感情的,即便是在改编过的剧本里,也能看得出来·然而,他所爱的,终归是那个同生共死过的少年,而不是一个误打误撞重生在书里穿越者。
虽然苏晏并不想承认,昨晚的事情过后,他对肖漫产生了某些说不清楚的、极其轻微的感情··如果非要将这种感情打个比方,可以说成是一片羽毛蹭过心头,蹭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但若想往深处体悟,便又什么都察觉不到了··可是,一旦想到这种感情的源头,是拜另一个人与肖漫的过往所赐,苏晏就觉得膈应··他走到病床边,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凑近了昏睡的肖漫:“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决不做替身”·然而,那人昏睡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 yin -影。
苏晏气不过,又凑近几分,继续说:“今天之后,你继续想着你的温柔白月光,我做我的张扬红玫瑰,咱们谁都别再招惹谁”·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肖因率先进来,助理紧随其后。
肖因一眼就锁定了正无限挨近肖漫的苏晏,眉头微皱:“你在干什么”·苏晏不动声色地站直,镇静地扯谎:“刚刚心脏监测仪出现异常,我怕病人出问题,就走过来看看。”
肖因没有表态信与不信,只是加重语气提醒苏晏:“你要注意分寸·”·瞧这话说的,人还没订婚,事情就先管上了,真当自己是主人了·苏晏生- xing -倔强,最厌恶被人管束。
再加上昨晚担惊受怕一整夜,又有被肖漫当替身之嫌,他现在整个人气都不顺··要是放在从前,苏晏还能忍一忍,但是现在,他不准备惯着大反派的臭脾气··“分寸什么是分寸”苏晏启唇一笑,张口就怼,“我想,您一定已经知道,躺在病床上的人救了我一命。”
“我为他检查伤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肖因先生这就来谈分寸,未免让人怀疑您心胸狭隘·”·助理听了苏晏的话,当场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然而,只等肖因淡淡瞥来一眼,助理便不敢再擅自开口。
·肖因遥遥逼视着苏晏,气场冷冽又慑人:“我只是提醒你,不该与他太过亲近·”·苏晏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眼神不躲不闪:“我没有。”
肖因勾了勾唇,笑意只在唇角,未曾深入眼中:“既然这样,你们又怎么会一起出生入死给我一个解释·”·苏晏被他笑容怵地头皮发麻,可没有想过退缩。
他平静而疏离地告诉肖因:“我被人绑丿架了,是肖漫救了我·”·肖因看似通情达理地接受了这种说辞,但心里信不信,谁都不知道··他看着苏晏,提出自己的要求:“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只能向我求助。”
苏晏觉得这家伙不可理喻:“那时候太危急,我难道能打开电话簿,慢慢筛选最佳求救对象吗”·肖因神情骤冷,顷刻之间,病房里都充斥着低气压。
助理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头垂眼,把存在感压缩到最低·肖总发飙的场面他是知道的,那叫一个山崩海啸··苏晏也有些发怵,心头都在一阵阵发紧·可他又不服气,绝不可能向肖因这种人低头。
“请问哪位是苏晏先生”·幸而有一名小护士走进来,敲了敲门,打破一触即发的氛围··苏晏应声:“是我·”·小护士神经大条,并没有察觉到这里分氛围很微妙:“送你们来医院的警丿官说,需要您去做一趟笔录。”
苏晏表示:“应该的,我现在就去·”·没想到,肖因紧接着说道:“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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