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了偏执男主的万人迷 by 王薯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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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渣了偏执男主的万人迷 by 王薯片(4)
·靳辞却突然爆发了,他的手直指时绪,“我不信,明明就是你你之前说了不会站在那个怪物那边,你快告诉他们,要站在我这边的”·闻言,在场几个男人表情一变。
沈浩初眉头紧皱,裤兜里的手忍不住攥紧,而沈晏眼眸里则多了丝兴味··……又牵扯靳择野,小伙子你真是嫌命长·时绪心一横,索- xing -温声道:“您误会了,众所周知靳家以后是要由您继承的,大家自然要站您这一边。
而且您不是还在校念经济管理·现在机会难得,正好可以和沈少交流一下·”·蒋梦芸心中极喜,这番话居然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是啊阿辞,确实机会难得。
你哥现在不在,你又和沈少年龄相仿……正好可以认识一下啊·”·可能是听见动静,许温莲朝这边走来,“靳家有两个孩子,我怎么没听说过”·时绪笑着接道:“许夫人您久居法国,可能没听说过。
不过他本人好像素来喜欢清静,所以不常被提起·这种场合也不用因为这点小事干扰大家的兴致了吧·”·这番话时绪说的滴水不漏,又妥帖人心··眼见着事情就要过去,沈浩初突然一咧嘴,有意无意道:“别啊,许姨难得回国,见一见又有什么不妥,那可是城南的有名人。
而且我脸上这伤还和他有关系呢……许姨想见一下么”·听沈浩初提到伤口,许温莲脸色当即一变,“当然·”·时绪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详。
……见鬼,沈浩初不会要报复回来吧·果然,只见沈浩初突然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的格外灿烂:“喂,肥猪·”·“去把你哥叫来。”
第36章 ·啥玩意·这句话也震惊了在场所有人··时绪当机立断向后退去,正准备偷偷去找靳择野让他别来时,突然被沈浩初一把抓住手腕,对方视线紧锁着他,“……照理来说你应该还没见过那怪物吧,你难道就不好奇吗”·当然好奇,好奇你个瘪犊子关键时刻为啥总坑我。
时绪面上不显,只礼貌的挣脱开··当着众人的面,他毫不避讳沈浩初近乎于露骨的探究,面色如常道:“好奇,当然好奇·”·勉强算是蒙混过关了,趁着沈浩初看别地方的功夫,时绪掏出手机迅速给靳择野打电话。
……你可千万别过来·*·邹唯一在盥洗室洗手··他有点强迫症,刚刚剥龙虾的时候手上沾了汁水,现在必须洗干净·这里还有小瓶的干洗手液,待会可以给时绪带点下去。
他想··突然邹唯一感觉身旁有人看他,似乎已经有了一阵了··对方似乎就是来找他来的,那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却让人无法忽视··邹唯一迷惑了,虚弱的道:“您好……”·“稍等。”
少年突然淡淡道,凝神望向远处,视线像是穿透了墙壁··“洒上去了么……很好·”·对方才像是放下心,“是邹唯一先生么”·少年直视着他,暗色的眼眸仿佛洞穿一切。
“是我……您有什么事情吗·”·“邹先生不觉得很巧么,现在晚宴大厅中这么多人,庸庸碌碌却不知道自己目的地·你看不甘于成为他们其中一员,但却只有你在现在这个时间走进了这里。”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安静的盥洗室中,镜台旁边的黑眸少年面无表情说着如情诗般的字句··两人的见面仿佛宿命,简直像是精心构造的电影开场一样梦幻。
邹唯一推了推下眼镜,虚弱的声音罕见的带了点抱歉,“怎么说呢,‘卡萨布兰卡’是我最爱的电影,把碟片看到磨损的人也是我·说来奇怪,我就是对这种讲宿命的故事爱的要死。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肯定有兴趣和你聊下去,但现在不行……”·邹唯一摊手,“做事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空气沉默片刻,紧接着门口传来粗粝的响声:“原来你躲在这里”·靳择野只是淡淡一扫,闯入的靳辞下意识噤声。
然后他对邹唯一点点头,礼貌道:“深表遗憾,邹先生·”·此时,突然传来手机震动声·靳择野毫不意外的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又塞回口袋,随意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邹先生对你的新朋友是什么看法”·“磨合的还不错,总感觉我们能一起干一些大事。”
意外的,听见这话靳择野冰冷的嘴角突然绽出轻不可见的笑容,“那希望你好好为他所用·”·“为他所用我会的。”
邹唯一吹干了手,甩了甩往外走·面对几乎把半个通道堵住的靳辞,他虚弱的咳嗽一声:“先生,麻烦让让·”·盥洗室内重归平静,憋了一肚子火的靳辞已经彻底失控了:“凭什么,凭什么就连他也向着你”·“你知道了。”
少年语气漫不经心,态度傲慢的如猫逗老鼠·靳辞几乎气的发疯:“你果然认识他,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他已经站在我这边了·”·靳择野抬眸,“就凭你”·面对那双冷漠的不似活物的眼睛,靳辞突然生出些惧意,他色厉内茬的嚷:“我怎么了,那是他亲口说的……”·“说什么了”·对面靳择野突然大步走向他,靳辞本能的向后退去,但对方此时已经直逼身前。
靳择野本来就高他一头,压迫感让靳辞的双腿直发抖··“……你,你要干什么”·靳辞抖如筛糠,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大惊之下突然喊道:“许夫人让你过去”·对方微顿··靳辞眼神躲闪,飞快道:“许夫人刚从法国回来,之前一直住在国外,对城南不是很熟。
她对你挺好奇的,所以特意让我来叫你……好事啊·”·靳辞故意说得委婉·谁不知道许夫人有孕时二房上位,为了孩子,许夫人选择退让,甚至纵容丈夫偏宠二房。
但孩子被害夭折后,许夫人迅速翻脸几乎整死二房一家··许夫人在圈子里- xing -格出了名的护短不说,平时又极看重与城北沈家的远亲关系·刚才沈少明显是在告状,现在许夫人叫靳择野过去绝不可能是好事。
靳辞心中乐开花,这下靳择野几乎是把能踩的地.雷都踩了个遍,天皇老子来都救不了他··出乎意料的,对方丝毫不意外·靳辞揉揉眼睛,是不是他看错了。
少年的表情变化令人毛骨悚然的……居然像是怀念··“许温莲啊……”·*·宴会厅中,时绪快把手机攥爆了··电话不回短信也不接,天知道靳择野到底会不会过来。
难道真要听天由命了·打架这事可大可小,何况这个年纪同学间打架也正常,顶天也就请个家长·但现在被沈浩初这么当众捅破,这事- xing -质就变了。
往小了说是同学打架,往大说就等于打了沈家的脸·城北沈家这亮瞎眼的名头别人捧着都来不及,更别提居然被人照着脸打了一拳……这上升到了面子问题,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即使不愿意,许温莲现在都得帮着找靳择野算账·更别提原书中她还挺护短,把小时候的沈浩初宠成混世魔王得有许温莲一半功劳··时绪抿了口橙汁,杯具的发现这事似乎怎么也不能善终了。
而现在,随着等待时间增加,许温莲的脸也越来越黑·在喝完不知第几杯鸡尾酒后,她重重把杯子一撂,“怎么这么慢”·涉及到自家儿子,蒋梦芸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她连忙讨好道:“您再稍微等等,估计马上了……马上就过来了·”·趁着空闲,沈晏边上的女伴已经开始煞有介事的“科普”这个城南有名的怪物的相关传说了。
“沈总您可不知道,听说那怪物可怕的还不止如此啊,传说中一提起他的名字就会下雨呢·”·“他出生的时候不是还连下了一个月暴雨,跟灾神转世没什么区别”·有信教的宾客甚至在心间划起十字。
旁边众人也添油加醋的附和·沈晏表情轻松的像在听评书,甚至还低笑着评价:“这人听上去挺有趣的·”·时绪:……·别笑了哥们,大家结局都一样,谁都没比谁高贵。
躺平埋土,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周围宾客见沈晏略感兴趣便连忙你一言我一语的科普·正说的热烈,只见远处话题中心的人正走向这边·宾客们不约而同噤声,视线鄙夷又有着一丝恐惧。
许温莲不喜怪力乱神的东西,她压着火问:“浩初,你之前说你脸上的伤和他有关”·语气明显不善,时绪心里一跳,忙对旁边警告道:“别说多余的话。”
“我偏不·”·远处的人离这边还有一桌的距离,时绪敛下笑容,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沈浩初,你要是今天想让在场所有人都能活着回去的话,就少说点。”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远处靳择野若有若无的往这边扫了一眼··沈浩初低嗤一声,压低的声音痞气十足:“你当那怪物真有那么大能耐……呼风唤雨别逗了。”
话音未落,沈浩初从角落的- yin -影中走出来··一片寂静中,沈浩初慢悠悠的擦过嘴角伤口·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靳择野,却对许温莲道:“对了,进来的时候您问过我嘴角这道伤口是谁干的……就是他。”
在时绪看来,这行径跟小孩打架打不过威胁要叫家长没什么区别了,但偏偏极其奏效·许温莲脸色立即变了,尖锐道:“你算什么……居然敢打浩初”·时绪掩面,几乎不忍直视。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靳择野是任人宰割的野种,像路边的野草,谁来踩上一脚都没事·但只有他知道真相·偏偏他现在伪装了外表,强出头一定会被怀疑··脑中飞快思考对策,想不到中心的少年突然启唇道:“许夫人,您还喜欢下雨天么”·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人群中,只有沈晏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脸色骤然苍白的许温莲··许温莲勉强镇定道:“什,什么……”·对方轻轻托起她的手。
在周围宾客眼中,便成了靳择野正低头仔细欣赏许温莲手指上的硕大钻戒··只有许温莲能听见耳旁刻意压低的声音,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窖,“您在雨夜里为了上位亲手掐死的那个孩子,您忘了么”·窗外赫然一道惊雷划过,旁边少年的面容诡异扭曲。
只是几秒,靳择野便松开手··他漆黑长睫遮住眼底的- yin -鸷,动作礼貌疏离,“您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不如先下去休息一会·”·沈浩初挑眉,“谁让你……”·“浩初,他说的对……让我,让我休息一下。”
许温莲身体哆嗦的像是迎风的纸片,额头冷汗簌簌·这猝不及防的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让旁边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人落了空··此刻只有许温莲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对方捅破了她埋藏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当初的孩子压根不是夭折,而是为了陷害另一个女人的牺牲品·从那之后,日日受梦魇折磨的她便逃到了法国·这件事她没敢告诉任何人,连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
许温莲顾不得面子,她不敢想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更不敢想万一这件事公之于众会发生什么·她只想赶紧逃走,逃离这个如梦魇的地方·身后少年声音淡漠,在她耳中却如同催命符。
“许夫人您慢点,别撞到在场的客人·”·许温莲错愕抬头,正好和还在状况外的时绪面面相觑··时绪迅速侧身让道:“……您这边请。”
c-37·恰好窗外又一声惊雷,许温莲猛的一哆嗦赶紧匆匆走远··众宾客摸不着头脑时,沈晏突然低笑一声·清脆的掌声在大厅中间响彻,男人声音隐含着些许深意,“……你很厉害。”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淹没了靳择野眼底的讥讽·他颔首,气势竟然隐隐压过沈晏一头,“过奖·”·周围宾客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疑惑。
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都知道什么事该问不该问,只是顷刻,大厅中便又热闹起来··沈浩初却冷笑一声:“装什么,真以为给你脸了,在城南这地方,你不还是个没人要的……”·就在野种这个词即将脱口而出,时绪瞅准机会装作一个“不小心”撞向沈浩初。
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沈浩初歪了一下,却顺势想要扯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及的刹那就被人隔开··众目睽睽下,时绪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人抱住·他眨眨眼,对方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清冽的薄荷味直往鼻子里钻。
时绪刚想开口,只感觉身后一凉·原来刚才桌布被他扯动,上面正好放着日式醋汁,现在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身上……·时绪下意识想扭头去看,靳择野却先他一步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后面- shi -了一片。”
几秒后,时绪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后面和他想的不是一个··时绪想让靳择野松手,但又怕出声暴露自己·只得给靳择野使眼色,但对方却像个木头完全不开窍。
他想站起身,偏偏又被制着肩膀··时绪只得清清嗓子,装作根本不认识的恳求道:“您这样不合适,先让我站起来……”·你丫快让老子站起来·暂时没人注意这个角落,但沈浩初已经怒火中烧。
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人就是时绪扮的,不仅于此,对方现在还正向那小怪物撒娇,上一秒甚至还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岂有此理·“这边·”·不等所有人反应,靳择野便直接拉起他。
少年偏偏此时展现出极为霸道的一面,时绪甚至来不及去看沈浩初的脸色,便被拉出了宴会厅··一路上,跟着靳择野极为熟稔的在别墅中绕来绕去,最后径直推开更衣室的门。
时绪心中直嘀咕,但靳择野的态度完全把他当成了陌生人,时绪这才放松,但又有点莫名心塞··连沈浩初都能认出来,怎么靳择野偏偏就认不出来呢·心塞塞,回去要和靳择野冷站一天,别问为什么。
气氛突然安静·时绪抬头,发现靳择野正盯着他,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时绪低头一看,随手扯来的布团已经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丝毫不慌的把布一丢,接过衣服,时绪最后还不忘有礼貌的点头,“谢谢。”
但摊开衣服后,时绪傻眼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和他身上的衣服相比,手里这件严实的简直可以去西伯利亚滑雪·不等时绪反应,大片后背已经被盖的严实。
靳择野弯下腰给他系扣子,对方气息凑的太近·时绪想抗议,想起自己刚吃过芥末三文鱼,又乖乖闭嘴··咫尺的少年长睫漆黑,微垂下的时候就如同顺服的翎羽。
看起来特别好摸··“……会紧么”·啧啧啧,给一个偶遇的“路人”这么耐心的披外套,又尽心的系好扣子。
时绪可是记得,上次在学校门口,靳择野拉他校服拉链的时候粗鲁的差点卡住他的下巴肉··难道真的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别人插兄弟两刀……远香近臭·时绪转转眼珠,故作姿态道:“您人真好,平时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吗”·少年指尖轻轻勾了一下衣带,眼底透出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时绪,你觉得呢。”
时绪:……·你玩我·下一秒,靳择野却突然凝神,:“有人来了·”·“谁”·时绪还想问,却被面前靳择野猛地捂住嘴巴。
一闪身,他们躲藏在更衣室厚重的帷幔后面··逼仄的空间里,靳择野用手捂着时绪的嘴,另一只手牢牢桎梏着他的腹部·这里空间狭窄极其闷热,身后少年气息灼热,时绪却没敢再动。
因为刚才挣动领口敞开,他能感受到靳择野侧颈的鳞片正顶着他的皮肤,尖锐狰狞的尖端似乎还有逐渐蔓延的趋势……·身后靳择野声音沙哑的可怕,“别动。”
时绪眨眨眼,立刻安静如鸡··门突然被猛地撞开··帷幕外的声音有点耳熟,能听出压抑着怒气··“喂,肥猪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见的他”·另一个声音显然很局促,“我……我。”
“你什么你,还说你他妈没撒谎”·是沈浩初和靳辞·时绪一下子冷汗直流,他可没忘此刻身后还有个靳择野。
帷幔外,沈浩初的声音- yin -森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以后再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找人拔了你的舌头……妈的,净浪费我时间·”·靳辞忙嚷道:“我没有撒谎,我之前真的见过他”·原本想走的沈浩初又停下,“时间地点”·靳辞声音弱了半分,“我真的见过他,那天晚上在我家的游泳池旁边,就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还在你家泳池旁边,你他妈做什么春梦”·紧接着是一声拳头砸墙的声音,撞击声听的人心惊肉跳。
“丑话说在前面,你小子可别跟你那个野种哥哥一样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靳辞憋红了脸,本来怕极的他却突然愤怒··“你们凭什么都说那个怪物,我到底哪点不如他”·“而且那天晚上……是他亲口说的,他亲口对我说他会站在我这边”·帷幔后的时绪谎的一批。
这句话根本就是他随口诓人的,没想到靳辞居然真的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万一被身后的靳择野误会就完了··突然,时绪惊恐的发现,身后少年的手臂……此时已经深深勒入他腹部。
- yin -暗窄小的空间内,时绪突然不敢看靳择野的表情··第37章 ·更衣室内死一般的寂静··“疯了”·沈浩初低笑几声,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下一秒,沈浩初的声音果然变得危险:“喂,肥猪,你有碰过他的皮肤么……”·“只要碰过一次就知道了·他的皮肤相当细腻,只要碰过一次那感觉就永远不会忘记。
对了,他脖子那里还有股香味,轻轻一闻就让人喉咙发渴·”·一片死寂中,只听见衣服摩擦的窸窣声·沈浩初随手解开衣领,挑衅的声音刺耳异常,“喂肥猪,你难道就这么喜欢上赶着去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他都被我碰过了……你还想要,你怎么这么贱呢”·本以为靳辞说话就够离谱,没想到沈浩初下一秒就用实力证明了真正的王者是谁。
时绪只听见身后低嗤一声,“呵·”·时绪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拼命转过头··在身后少年不动声色的凝视中,他用力摇了摇头··……外面那货在胡编乱造啊,兄弟你信我·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懂他的暗示。
几秒后,时绪突然感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脚腕··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整个手指就贴上了皮肤··脚踝处漾起细密的痒··身后靳择野似乎在慢慢的确认着什么。
有意无意的,帷幔外的沈浩初每说到一处,身后靳择野的手指就如影随形,被碰触的皮肤如被火燎刺啦作响·时绪一下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毛都快炸开·却被身后人轻易压制。
·“……别动·”·对方很快收回手··这一来二去,时绪浑身- shi -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狭窄空间里时绪只觉呼吸困难,便用唇顶了顶对方温热的手心。
靳择野立刻会意,手掌稍微拱起,给他留有呼吸的空间··时绪小声呼气,细弱的气息喷洒在少年手心··靳择野漆黑睫毛微颤··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如墨的眼眸中溢出点点猩红,又迅速消失。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帷幔外沈浩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似乎衔着烟,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再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那家伙倒真有个喜欢的人,不过不是你。”
在靳辞逐渐惊恐的眼神中,沈浩初狠狠吸了口烟,声线一下变得沙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爱我爱的要死·”·靳辞下意识道:“不可能”·“你到底有什么自信他会喜欢你啊,除了靳家之外,他还能图你什么。
图你身高一米六,图你体重二百六”·沈浩初眼里透着讥讽,对面这小胖子在他眼里简直挥挥手就能碾死,比那怪物还碍眼·“你能给他的,我也都能给。
你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狠狠吸了口烟,沈浩初脑海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他语气恶劣道:“对了,不如来打个赌吧。
你也看到拍卖单了,谁能拍下最后那套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他,他就归谁·”·“怎么样,敢不敢赌”·面前的是沈家少爷··对方是宴会上众宾客争相巴结的对象,他母亲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就连遥不可及的城北,沈家都是个响当当的名头,常人根本望尘莫及··他跟对方比,就如同蜉蝣撼大树··沈浩初轻飘飘的话语重重砸在他背脊上,“不敢赌,这就怂了”·最近他们圈子里流传沈少拖人搞到了一辆全球限量十台的轩尼诗毒蛇GT,又花了天价改装。
对方手头现在应该也不宽裕……这是不是代表,他也不是必输的局面·靳辞舔舔嘴唇,额头已是冷汗涔涔:“赌输的那个人会怎么样”·“输的人就放弃他咯。”
这么简单··靳辞刚想惊讶,只听对方又道:“除此之外,输的人还要当众往沈晏脸上扔蛋糕·”·“要正好扣到他脸上,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让他那张伪善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靳辞大惊失色,“你,你疯了,沈总不是你舅舅吗……”·沈浩初用皮鞋把灰余烬狠狠碾灭,“你既然说喜欢他,自然也容忍不了沈晏看他的眼神吧。”
靳辞脑中几乎乱成一团,耳旁声音如同深渊中魔鬼的引诱,“可惜了,原本我觉得你还挺有骨气的·没想到为了喜欢的人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趁早赶回家盖上被子继续做美梦吧。”
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靳辞猛地抬起头,几乎以必死的决心响应道:“好……我答应你”·两人走后,帷幔后时绪一身冷汗。
私下打赌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扯上了沈晏··沈晏虽然外表不显山漏水,但实际是个最记仇的切开黑变态啊··这些人到底喜欢他哪点啥,他改还不行吗·等等……还可以这么来。
时绪突然灵光一闪·建立好感会花费很久时间,但摧毁好感往往只需一瞬·这些人怎么喜欢他的,再让他们怎么讨厌就行了··只不过这招得和别人配合。
时绪望向靳择野,对方恰好也正看向这边·时绪满脸笑容,双手合十露出一口白牙:“兄弟,一会帮个忙呗”·*·十分钟后,时绪和靳择野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
显眼的是,宴会厅中的沈浩初翘着二郎腿,众星捧月般是众人的焦点·只是旁边面容姣好的女生却眼眶发红,撒娇般想挽沈浩初的手··“说再多我也对你没兴趣,我特么只喜欢……”·沈浩初漫不经心的伸手,像是随手一指,“像他那样的,最好和他一样……你行么”·时绪努力去忽略远处指向他的那根手指,和周围女宾客们妒火中烧的目光。
仔细想想,从进门到现在,他都表现的太高冷,在这种场合的高冷不叫高冷,叫聪明和懂分寸,有钱人大多都喜欢这一款··而聪明的反面是什么,当然是蠢毒啦。
所以想让这些人对他没兴趣,他自然得改变- xing -格,先给自己立一个蠢毒的人设··对面甜品台旁的女宾已经看了他们好几眼了·准确的说,是在看他身旁的靳择野。
果然,下一秒对方提着裙摆施施然的走过来,明显一副鼓起勇气来搭讪的架势··偷眼瞧靳择野,分明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时绪正替这姑娘惋惜,却感觉沈浩初和靳辞都转向这边,倒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而离这不远处,沈晏正在和旁边人说话··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仨人居然都在·此时此刻,那女生却后悔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答应沈少爷要来让这个靳择野下不来台,但她设想了一百种情况,也没想到对方会对她无动于衷。
现在下不来台的反而成她了··“……”·面对众人探究好奇的视线,女生面子挂不住快急哭了,但就在这时有双手却轻轻扶住了她··对上女生充满感激的目光,时绪有点于心不忍。
可分明感觉身后目光如芒刺背,余光里远处的沈晏似乎也停下说话看向这边··时绪故意凑到女生耳旁……然后吹了口气··这动作够轻佻,够流氓。
那女孩也如他所想的脸红了,但对方没有像预想中一样推开他·心一横,时绪干脆直接对女生低声道:“实话跟你说,我朋友的- xing -取向其实和沈少一样……”·和沈少- xing -取向一样,那岂不是……男女通吃。
女生愣愣抬头,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窥见对方颈侧的红痕,在乳白皮肤上异常显眼·忍不住让人想伸手触碰……她心中突然一慌,抬头后,旁边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年正盯着她,视线冰冷摄人。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对视一眼,少年慢悠悠的看向别处··时绪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他话音刚落,那女生居然直接不管不顾的跑走了。
发生的一切落在旁边宾客眼中,便是时绪仗着势头故意欺凌女生··一时间,周围宾客心中忍不住多了丝鄙夷··时绪自然察觉到周围变化,心道这招果然有门。
他乘胜追击挽住靳择野的手臂,不要脸的提要求:“走吧,我想吃餐台那边的龙虾了·”·靳择野和他配合的默契,当即朝餐台的方向走去··正值十月海鲜肥美,餐台上不断供的冰块最大程度保证海产的鲜美。
城南最大商圈代表的夫人,许温莲相当豪气的给每位来宾准备了一只硕大肥美的澳洲龙虾··餐台上,两斤半的澳龙足有二十多厘米·时绪小声惊呼:“看起来好大只,肯定很好吃。”
众人心中更加鄙夷··……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是少年过于勾人,让他们心痒痒··宾客们一边在心里告诫以后一定不能找这样的花瓶,一边又忍不住想知道他还会说什么。
时绪拿着龙虾,他暗暗扫视一圈·果然看见他的表现,靳辞明显有些动摇了··这招还挺有效··暂时看不出沈浩初在想什么,单细胞动物直觉有时候也可怕的要命,先忽略。
远处俊秀优雅的沈晏视线里却多了一丝探究……不会吧,难道这老狐狸已经看出他是演的了·时绪一个愣神,龙虾脱手而出摔落在盘子上。
大厅中顿时清脆一声·这算是失态了,城南众名流们脸上又多了几分嫌弃··……食不言寝不语,更别说发出这么响的声音了·时绪抿唇一笑,丝毫不觉尴尬。
就在他准备把龙虾捡起来再装作“不经意”掉落一次时,身旁靳择野却先他一步拿起龙虾··修长干净的手指几下就把龙虾肢解,撬开大钳,剔透的虾肉在灯光下闪着晶莹色泽。
意外啊,没想到靳择野还挺上道的·时绪接过龙虾,尝了一口就放下龙虾,“但吃起来也就一般吧,我觉得斯干比鳌虾和新西兰小龙虾要更好吃一点·”·时绪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宾客都能“恰好”听见。
——鬼扯,斯干比鳌虾和新西兰小龙虾明明是同一种东西·周围名流宾客都快不忍直视··趁周围人终于退去一些,时绪忙继续吃盘里的虾肉。
这虾肉鲜甜,天知道当时他费了多大劲才让自己放手·吃完后时绪又忙给靳择野塞了几块·等填饱肚子后,重头戏珠宝拍卖已经快开始了··在场内坐好后,时绪掏出手机才看见短信。
是邹唯一发的,时间是半小时前··“任务超额完成·但是租来的玛莎拉蒂八百一天,一个小时一百二……咱们虽然租了一天,但早点退说不定还能打个折。”
……学长慢走··与此同时,台上的拍卖师的助手已经亮相,宣布本次共有六件拍品·场内骤然安静,时绪小声对旁边道:“一会还是按照我说的,我说什么你就只管答应。”
靳择野点头··鼻尖传来少年颈间的幽幽白檀香,他指尖微蜷··时绪彻底放心了··他坐回椅子上,随手翻看拍品介绍单·只听身旁空位处传来低沉磁- xing -的声音:请问这里有人么”·“没有没有。”
时绪抬头,只见旁边男人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透着股矜贵优雅感觉··……这不沈晏吗·对方带着的女伴正颇为不满的偷看他··以他现在的人设,不和沈晏这种钻石单身王老五搭话简直说不过去。
时绪试着揣摩着问道:“沈总,难道您也对这次拍卖会感兴趣”·沈晏先是意味深长的扫过他身侧的少年,然后才神态自若道:“嗯,过来给许夫人捧个场。”
时绪正以为对话到此为止时,沈晏却又突然道:“……有看上的东西么”·男人点了点他手上的单子,颇有一种极为暧昧的暗示感。
时绪面不改色,故意托长了音,“那可是有……很多呢,如果现在和您说估计拍卖会结束都说不完·”·他毫不掩饰话语间的贪婪和野心。
果然,他刚说完·不光宾客们表情鄙夷,连沈晏都破天荒没搭茬··原书中沈晏极不喜拜金,更厌恶主动靠上来的猎物·时绪这句话一箭双雕,堪称精准雷区蹦迪。
见对方不说话,时绪反而玩的起兴想再发挥几句,但会场灯光一暗,拍卖会正式开始··首先亮相的是一件三克拉钻石项链,起拍价五万··周围宾客们开始有序举牌竞拍。
在场的都是城南高层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价格多少都是来玩的,无非是花点小钱讨身旁的女伴开心·更没人急赤白脸的竞价,非要弄得彼此脸上不好看··宾客们说说笑笑品尝美酒,场内气氛十分愉快。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袖扣,长用来点缀正装袖子··身边有女伴的都对这件拍品兴致缺缺,男人们便也没什么兴趣,价格出到一万便没有最高价了··“一万一次,一万两次……”·就在此时,场内有个声音突兀,“那个袖扣很好看诶。”
“很配我的肤色,你觉得呢”·那声音清甜软糯,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也让人忍不住屏息倾听·更何况这里是宽旷的场内,安静的环境内这声音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周围宾客快无语了··什么就配你肤色,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等下,仔细一看,好像真挺配的……·“五万·”靳择野面无表情的举牌。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时绪感觉紧张又刺激心脏砰砰直跳··刚才那番表演,虽然能让靳辞产生动摇,但还不足以让他主动提出取消打赌·跟别提沈浩初更不是个好糊弄的,但如果前面的拍品竞争足够激烈,他们没有竞拍最后拍品的资产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招虽然损了点,但却是在救命啊·“五万五……”·片刻后,后排有单着的宾客犹豫着出价··时绪转过头朝他嘿嘿一笑。
那宾客一下子腰板就直了,声音也坚定不少,“七万”·一个微笑一万五,他赚了·没想到会出现自己加价的情况,一时间周围宾客有些愕然。
一片窃窃私语声中,后排少年的声音懒洋洋的:“二十万·”·一枚袖扣……二十万·这几乎是偏远地区一套房子首付的钱了·前面的拍卖师迟迟没有落锤,表情有些犹豫,“沈少爷,您确定……”·“三十万。”
时绪诧异的看了旁边的沈晏一眼··沈晏参与进来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不等他反应,后排沈浩初又再一次出价:“五十万·”·前排拍卖师惊呆了,这价格实在超出他的预想太多。
他忍不住再次严谨的确认道:“您好,请问您确定您的出价是五十万”·后排的沈浩初不耐烦的点点椅背,“快点继续·”·“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成交”·落锤像是敲在所有人心上,在场宾客们忍不住齐齐坐直身体,表情开始变得耐人寻味。
他们突然有种预感,这场拍卖会接下来可能会变得很有意思··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接下来应该就是马不停蹄的日更了·本来上周就能更的,但我手欠的撕掉手指上的一根倒刺后……就成这样了。
本章掉落200个红包,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天使在等我嘿嘿嘿-3-·第38章 ·下一件拍品很快被呈上……是一件金步摇,做工异常精美繁复·花间点缀水滴形红宝石,凝聚的花型像孔雀羽翼,耀眼夺目。
起拍价一万五··没人再理会起拍价,反倒有不少宾客忍不住把视线投向前排那个纤细而引人注目的身影··但这次对方并没有出声,只是在和身旁人说话,明显对这件精致的金步摇兴致缺缺。
众宾客心中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举牌时声音便有了些有气无力的感觉··三件拍品全部卖出,场内休息十分钟··过程中服务员为需要的客人呈上酒水。
时绪对刚才的步摇没兴趣,看着酒水反而心动了·这许温莲为了回国后为了这次聚会可谓煞费苦心,他闻味道就知道这是上好的贵腐酒,酒液色泽浓郁香味醇厚扑鼻,简直勾的人食指大动。
时绪轻声对穿着侍者服的男人道:“请帮我拿一杯·”·“一万”·众人都是一愣,只听后排那个声音又喊了一遍:“我出一万”·原来是魔怔了,有纨绔子弟便起哄笑道,“别急啊,现在是休息时间。”
“就是就是,这么认真,看来接下来的拍品您是志在必得了”·靳辞被那个赌约刺激的神经过敏,又听到前排少年想要这酒,便以为这酒也是拍品。
听见周围人调侃,他脸涨的通红··旁边的蒋梦芸也臊了个大红脸,她忙道:“你惦记他做什么,那言行举止,真是一点都不懂规矩·你要是有这个心……以后妈妈给你介绍大户人家的小姐。”
突然想到之前街边有家叫“大户人家”的KTV,时绪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忙和靳择野碰了下杯,庆祝目前进展还算有成效··喝完酒浑身暖洋洋的,舒服的时绪直想哼哼。
见旁边人看他,时绪忍不住弯唇,“怎么了”·他眼睛晶亮亮的,隐隐透着属于少年的狡黠··明明只喝了一小口,时绪脸上却已经染上淡淡酡红。
一直晕染至颈间··沈晏神色微动,似乎有搭话的意思,靳择野突然点亮手机屏幕··果然,时绪的目光马上被吸引过来,“这是你画的”·“嗯,马上要参加比赛的设计图。”
时绪啧啧称奇,这张设计图整体看下来,居然比邹唯一的设计还要灵动不少·即使是他这个门外汉也能看出结构特别精巧,用色考究,整体造型更是栩栩如生。
靳择野果然是超强的天赋选手,如果后期没黑化灭世,估计靠卖画也能吃喝不愁··等拍卖会再次开始,时绪的酒劲已经差不多下去了··接下来几件拍品,时绪专挑了几件感兴趣的发表意见,靳择野十分配合的举牌竞价。
不等挑唆,沈浩初和靳辞便像是卯上劲了一样竞拍,还有其余一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的宾客也陆陆续续加入竞拍··鉴赏会从开始的消遣,已经逐渐变成名流们展示雄厚财力扞卫面子的舞台。
而这一切的转变,只不过是座位中时绪轻飘飘的几句话……只要他对哪件拍品感兴趣,只需要模棱两可的几句话·便有人争相豪掷千金为其拍下·拍卖师感动的想流泪,当代财神爷点金手不过如此·随着压轴的拍品被沈浩初收入囊中,最后一件隐藏拍品终于被呈上高台。
拍卖师声音难以克制的激动:“诸位请看,这件拍品是在南部海域发现的一枚鳞片·经过测试,可以轻松削断四毫米以下的钢筋·值得注意的是,这枚鳞片的价值远超想象,甚至有人说,这枚鳞片来自于传说中的鲛人。”
台上的那枚鳞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两侧显示屏中迅速出现了鳞片的相关特写以及介绍,众人议论纷纷··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听说了吗,城北那边似乎已经捕捉到**鲛人了”·“真的假的,又是那个论坛上的都市传说”·“不过那个鳞片确实好看,无论欣赏还是收藏都很合适。”
鳞片起拍价十万,是场内目前为止最高的起拍价··“二十万,五十万,六十万……”·一轮叫价下来,家底不厚的便只得放手。
众人摩拳擦掌,明白接下来才是真正较量的时刻·就在此刻,时绪突然掷地有声道:“我要那枚鳞片·”·靳择野紧接着举牌:“一百万·”·众人一片哗然。
这是目前为止,少年第一次明确的表态想要什么··沈晏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兴致,他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身前,“两百万·”·周围迅速有小小的惊呼声。
原本跃跃欲试准备出价的来宾突然一顿··又不是玛丽安娜王妃的珍珠吊坠,本身还附带历史价值·这只是一片不知真假的鳞片,两百万再怎么说……也有点贵的超乎寻常了。
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后排一个声音紧随其后:“三百万”·沈浩初显然势在必得,姿态悠闲的仿佛只是在旗舰店随手签下一辆超高级跑车。
居然是全场最尊贵的沈家两位……在对着叫价·不知何时现场气氛躁动起来,众来宾议论纷纷··“你们难道不知道,有传闻说沈家的两位一向不和……”·“但再怎么说一枚珍珠三百万……”·“还会有人再次出价吗”·即使是城南的商界巨头们对价格也有些犹豫了。
拍卖师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像是与燥热的场子融为一体·他用身边人递上的热毛巾擦了一下汗,声音高亢洪亮:“三百万,三百万一次……还有更高的出价吗”·仿佛从极远处传来一声闷重呼吸,又迅速沉下。
后排声音含糊不清:“三百二十万”·“你疯啦”·蒋梦芸吓得一脑门冷汗,她慌忙拉下靳辞的手:“你怎么有胆子跟沈家叫板,再说了这可是三百万,万一被你爸知道了……你想逼妈妈去死吗”·“我爸不可能赶我走,我走以后谁继承家业啊,难道让那个怪物来”·他感受到背后沈浩初视线戏谑,如芒刺背。
靳辞一把推开蒋梦芸,瓮声瓮气道:“我知道咱们家流动资产的大概数目……这枚鳞片我一定要拍下来”·蒋梦芸气的七窍生烟,靳辞的手也不停地哆嗦。
三百万对他家来说也不是不能承受,而且就算他后悔,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毕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往沈晏脸上扣蛋糕·“三百二十万,这是目前最高的出价出价,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兴奋的难以自制。
蒋梦芸瞪大眼睛害怕落锤,场内众人一颗心几乎都提到嗓子眼,有些人甚至激动的站起身··“四百万·”·嘈杂的场内,出价的沈晏却游刃有余,如同稳坐会议室中听取汇报。
“四百二十万·”这是沈浩初的声音··靳辞一下感觉被稻草压弯了背·他的脸过于狰狞,甚至有一瞬间扭曲,“四百五十万”·蒋梦芸气的快昏厥过去。
四百万都快能在荣宝拍卖会上拍一幅齐白石的真迹了,一枚不知真假的鳞片是远达不到这个价值的··拍卖师声音越来越兴奋,“四百五十万,四百五十万一次……”·身旁的靳择野突然开口:“六百万。”
卧槽,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没想到看热闹会看到自己头上,自家房子着火的时绪忙拉过靳择野,“咱们手头哪有这个钱”·这六百万是真钱,可不是几个回合就能赚回来的欢乐豆。
何况没黑化前靳择野就是个穷学生,上哪搞这么多钱··幸好很快场内又有新出价,时绪不放心又叮嘱道:“别出价了,我怕到时候真砸咱们手里·”·……咱们。
靳择野用手指轻叩手机屏幕,唇角微勾,“好·”·一旁的沈晏声线依旧低沉优雅,似乎丝毫不受外界干扰:“七百万·”·后排的沈浩初嗤笑一声,后背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他见过太多次,几个瞬息间,沈晏就能让竞争对手倾家荡产,甚至被债务逼迫的跳楼·不像娱乐圈那些奋不顾身的女人们,沈浩初太清楚沈晏的真面目··就知道这老狐狸不好糊弄……没准还猜到了他和靳辞的赌注。
沈浩初慢悠悠的浅啜一口酒,旁边人试探- xing -的问道:“沈少爷,您这是不准备要那东西了”·“冤大头有一个就够了·”·虽然打赌没分出个结果,但宰沈晏一顿也让人身心愉快。
突然,有工作人员跑上台和拍卖师耳语几句··所有人都看见拍卖师脸色勃然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震惊的消息·场内议论纷纷··“拍卖师怎么那种表情,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还能出什么事,目前沈总是全场最高出价,这还有什么悬念。”
“不愧是城北的沈家,几代人积累的资产……一般人根本想都不敢想·”·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拍卖师突然一把抓起话筒,他狂喜的近乎于手舞足蹈:“刚刚,刚刚得知消息,和现场同步进行的网络拍卖会上,有匿名客人出价……一千万”·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一千万·众宾客无比惊讶,甚至当即有人质疑道这是不是噱头,但在拍卖会工作人员再三确认,又是弯腰又是安抚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
此时此刻,在网上真的有人匿名出价一千万来竞拍·对方甚至还展示了苏黎世银行的账号,并表示有需要的话随时增加··场内名流们也一阵愕然··随便丢一千万来竞拍介于艺术品和废品之间的鳞片……这人不是怪物就是疯子吧·第39章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拍卖现场的直播页面。
而网络上最高出价停留在最顶端··1,000,000,0·出价人:匿名··众人一片哗然··只听突然有掌声响起,不知是谁带头先鼓起掌,随后拍卖会上掌声如同雷动。
对于这种拍品,这个价格太过出人意料,即使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要给予充分的尊重··不知何时沈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是一瞬,他便压低了铅灰色眼眸中的- yin -翳,没选择出价而是跟着慢慢鼓掌。
旁边的女伴自然察觉到沈晏的不悦,没敢跟着鼓掌·这排其他宾客也并未鼓掌,时绪很快反应过来,很鸡贼的对沈晏表示遗憾惋惜,成功让沈晏脸上的笑容浅了半分。
“我赢了·”靳择野突然道··“是‘我们’赢了才对,”时绪心中也如释重负,“虽然不知道最后谁出的价,但是我们的计划姑且成功了。”
靳择野脸上没什么喜意,他声音很淡,“赢了不应该抱一个么”·时绪还纳闷呢,只听对方解释道:“上次,他们都上去抱你了。”
原来是学校裁判那次··“我以为你讨厌身体接触……”时绪转念一想,就算讨厌他俩也接触多少次了,不差这一回·时绪很豪爽的张开手臂,“来吧”·未曾想,昏暗的场内,对方居然真的倾身而上,抱住了他。
那一刻世界骤然安静··两人拥抱,分开,如交错的塔尖,一触即离··灯光闪过,靳择野眼眸微阖,把所有汹涌疯狂的情感全部深深压抑在最深处··时绪同样心满意足。
果然,再冷漠的男人,身体都是温暖的·他兄弟表面不在意,身体倒抱的挺紧··*·等拍卖会结束已经晚上了,告别靳择野,等不到公交车的时绪只好选择打的回家。
谁料刚换完衣服卸完妆,时母就急切的敲他的房门,“……阿时,你在外面没惹什么事吧”·时绪擦着头发走到一楼,顿时明白了时母的意思。
原本不宽敞的空间被占了一半,几箱东西被整整齐齐的放着·见他们下来,为首带着墨镜的男人礼貌的对时绪点点头:“这是沈少送您的拍品,核实完毕后直接给您送过来了。”
本来这街道口就狭小,这帮人的车给外面堵得水泄不通,还全是牌子车·街口已经有买完菜的大爷大妈伸头看热闹··树大招风,时绪当即面不改色客气道:“几位大哥误会了吧,我不知道什么拍卖会,也不认识什么沈少,这些东西你们送错了……拿回去吧。”
“当时沈少是这么说的,”男人显然意料到他会这么说,他咳嗽一声变脸似得,“收着就收着,不收也得收着,东西不送到你们全给我滚蛋·”·别说,还真把沈浩初那幅唯我独尊的纨绔少爷样学了个八成。
说完,男人又恢复了客客气气的样子,但东西还是照搬不误·清点完毕后男人郑重给他们鞠了一躬,几人随即开着车风风火火离去,一幅赶着交差的样子··时绪只觉得太阳- xue -抽疼,突然手机显示来电,“沈浩初”三个字儿在屏幕上张牙舞爪的跳动着。
时绪愤愤挂断电话,面对时母担忧的眼神,他嘴角一抽:“东西先放着吧,明天下午我再让人弄走……”·*·第二天,学校第一节 是素描课··现在临近期末,各科的考试纷纷而至。
枯燥的复习之余,小道消息和八卦就成了最好的调剂··刚一进门,时绪就感觉班里众人看他的眼神不大一样,有同情和惋惜……甚至还有跃跃欲试·在拒绝了第三个来搭讪的外班女生后,时绪终于削好铅笔。
可喜可贺,他在这半年终于能用美工刀把铅笔削的像针尖一样细·正欣赏呢,旁边陆闻突然凑过来,犹豫道:“真失恋了”·时绪继续削下一根铅笔,头也不抬,“你才失恋了。”
“沈少另有新欢了,你居然没听说”陆闻忙分享消息,“就在昨天,沈少在拍卖会上豪掷上百万给那个新欢砸钱,只为博他一笑。”
时绪嘴角一抽,又继续削铅笔,“是吗·”·什么新欢他才不知道呢··怪不得今天在走廊上遇见郑娇娇,对方并没有一如既往挑几句刺,反而眼里多了点同情和幸灾乐祸,“你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嘛”·陆闻伸头看一眼老师,见没注意这边,又用胳膊肘推了推时绪,小声道:“大家可都看见沈少之前是给你送的礼物了。
结果还没过几个星期,居然就有了新欢,你就半点没有遗憾”·抬头看了眼前排的靳择野,又想到昨晚那个拥抱·时绪嘿嘿一笑,“这个真没有。”
昨晚他和靳择野取得突破- xing -进展,双方第一次达成战略共识,在这历史- xing -的一刻,他开心还来不及哪会遗憾··就是兄弟间又搂又抱有点奇怪,下次还是吃饭庆祝吧。
他想··但陆闻却不淡定了,“那可是沈家啊,在城北都一手遮天的沈家,朋友你差点就能一步登天去豪门啊·沈少的相好,豁,光一个名头都能吓死个人。”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说着说着,陆闻便有点气氛:“不过我原来还以为沈少是个爷们,没想到一样喜新厌旧,这次早点看清也好·”·“你替我不值啊”时绪好笑的看他一眼。
陆闻瞪大眼睛,特别认真:“当然,你不知道,照片那事之后,我搞了个几百个水军账号·你等着,今晚我这就去论坛上给你讨回面子·”·时绪只当他是开玩笑。
过了半晌,陆闻又叹气道:“不过这次可能一千个账号也没辙了,沈少看上的新欢,又砸钱又哄开心,没那么容易黑……”·见时绪是真不感兴趣,趁着周围没人注意,陆闻小心撩开校服下摆:“快看”·时绪余光一片白花花,他嘴角一抽,“你大白天就要裸.奔”·陆闻得意洋洋:“这可是哥去健身房请私教,这几周喝蛋□□狂做卷腹和卧推才练出来的腹肌,帅不帅”·时绪揶揄:“怎么,在学校里有看上的目标了”·“必须的,这不是马上游泳考试嘛,两百米检测是全班男女生一起考,我总不能让咱们班女生看见我肚子上一坨肉吧……”·“卧槽”时绪猛地站起来。
空旷教室中,前面颤巍巍的老师被吓了一跳,粉笔应声而断,“同,同学,你对老师画的人体比例有什么见解吗”·时绪挥挥手赶忙坐下。
该死,因为珠宝拍卖会,他完全把期末的游泳考试这事忘在脑后了·这画是画不下去了,瞄了眼时钟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他飞快小声道:“待会的课你帮我挡一下。
我先去游泳馆一趟·”·陆闻满脸不解:“明天就考试了,就算你临阵磨枪也磨不光啊·”·“这你就不懂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下课铃刚响起一个音,时绪飞快把下节课东西往桌上一摔,头也不会的冲出教室。
剩下陆闻后知后觉··原来沈少另有新欢的劲爆消息在他同桌心中……居然还没区区一个游泳考试重要·*·上午游泳馆里没什么人,泳池中水面清澈,可以闻见空气消毒水的味道。
见时绪呆呆站在泳池边,脚刚试探- xing -的点点水面·馆内一个身穿短袖短裤胸前带着哨子的老师走过来,“同学,现在不是你们游泳课的时间吧”·“嗯,不过我们明天有游泳课考试……我想来试试。”
·面前学生干净白皙,挽起长裤下的腿笔直纤细,小小一只看起来特别惹人怜爱··女老师忍不住放柔声音:“虽然游泳馆全天开放,但下个月有游泳比赛,所以校队会占用部分泳道训练。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靠边上的泳道练习·”·见他仍在犹豫,那老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会让校队的同学专注训练,不会注意到你那边的。”
从更衣室出来,时绪特意带了一条长毛巾,万一真变鱼尾了他至少还能拿个东西遮挡·泳帽ok,泳镜ok,准备活动ok,手边的毛巾ok……准备就绪后,时绪用脚尖拨拉一下水面。
嗯,稍微有点凉但也不至于不能忍受··这一片是浅水区,他虽然有些怕水但也稍能克制··时绪慢慢把身体浸入水面,紧张的等待随时可能到来的身体变化。
很好……依然是双腿·更没有任何变化的前兆··水面清澈蔚蓝,可以看见水面下白色横条·时绪一鼓作气又游了几个来回,依旧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在泳道里游了一个来回,时绪脚尖点地多了些安全感··泳道五十米,游泳考试会测试两百米··也就是说他需要游四个来回··那次在靳家泳池里,时绪就发现双腿浸在水中不会像之前几次秒变鱼尾,他似乎已经慢慢适应了身体。
虽然目前还不能完全控制,但在水里支撑十分钟不是问题··两百米距离,十分钟足够了··游着游着便有些渴,时绪心里估摸着还剩一个来回,便打算先去远处买瓶水。
他刚从水面抬起头,却对上一个充满兴味视线··“真笨,居然才发现我·”·只见沈浩初穿着泳裤,正大刺刺的坐在旁边椅子上盯着这边·手指还嚣张的勾着泳镜摇动,“一大早上听说你听见那些消息无动于衷,真挺令人伤心的。”
时绪心中多了丝警惕··他从未对沈浩初放松戒备,更不用提原书中沈浩初观察有多敏锐·如野生动物的直觉,随意支配挥霍的雄厚财力,被他找到弱点就像被狠狠咬住喉管,一击毙命。
即使现在时绪能和对方勉强周旋,但也尽量避免独处··时绪靠近岸边准备随时拿长毛巾,同时面色如常道:“不是都在鉴赏会上认出来了么……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沈浩初朝远处努努嘴,“刚下课,本来打算走,结果正好发现我的‘小新欢’正在这儿游泳。”
谁特么是你的小新欢··时绪便多来点嫌弃,他正准备上岸,他正准备上岸,却突然感觉双腿一坠··这果断是变鱼尾的节奏啊……恰好远处沈浩初把手上泳镜随意一抛,长腿一迈居然径直朝泳道走来。
时绪迅速把手撑在岸边的漏水框上··他仰头看着沈浩初,扬起百分之二百的灿烂笑容:“沈同学,我们商量个事呗·”·沈浩初眯起眼睛,只觉有诈。
但此刻时绪周围突然泛起阵阵水波,对方皮肤在蔚蓝水中被衬的更加白皙··倒是难得一见的美景··想都没想,沈浩初蹲下,手指有意无意搅动着水流:“说来听听。”
“你现在回头,然后直走,右转去更衣室等我·我游完了这圈之后马上过去,我会告诉你一个大秘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面前少年笑的灿烂,嘴唇如饱满诱人的浆果。
这一刻似乎没有人可以拒绝··沈浩初狭长眼眸闪过一丝狡诈,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在此之前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昨天那肥猪非说在自家泳池里看见你了,而且身下还有条鱼尾巴……”·时绪心里咯噔一下,忙道:“他在说梦话吧,难道你信了”·“怎么可能信,但是临走前他告诉我了时间,我记得……那天好像正好是你和那个怪物一起住的那天晚上啊。”
这回换沈浩初笑了,“你说巧不巧”·时绪呼吸乱了几分··对方如鹰隼的视线锐利,根本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反应。
时绪顿时有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他猛掐手指··冷静,冷静·估计是靳辞那种过于笃定的态度被沈浩初怀疑了·这次只是试探,装傻充愣瞒过去就行。
这种事只要对方没找到证据,再怎么怀疑也没用··毕竟人类能变出鱼尾这种事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可要命的就是现在他水下的双腿就是鱼尾·时绪呵呵一笑:“好巧啊。”
沈浩初:“……”·气氛陷入僵持,远处男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沈哥,老师在叫你·”·“一会再说”·“老师说是很急的事……”男生小声嘀咕道,“而且沈哥你上次早退就被罚扫泳道了,这次肯定会更严。”
沈浩初骂了一声,不耐烦的起身,“你敢驴我就死定了·”·“我哪敢骗您啊”·转机出现,等沈浩初和那男生离去,时绪才长出一口气。
还不等他放松,不远处居然站着个熟悉的人影……瘦瘦高高的,细白的耳机线绕过校服衣领垂下,似乎看了这边有一阵了··真是逃出狼窝又掉虎- xue -啊。
不过现在再躲显得刻意,两人视线对上,时绪硬着头皮招了一下手,“靳择野”·靳择野这才走过来,声音平直:“你的东西掉了。”
对方指尖赫然夹着一张寝室的门禁卡,上面还龙飞凤舞的签着“时绪”俩字··时绪忙道谢:“你帮我放在那边的桌上就行,谢谢啦·”·靳择野没动作。
少年额发微微遮住漆黑的眼,时绪看不清他眼神·但感觉对方在看着他,又像是在出神··“还有什么事情吗……”时绪有点紧张道。
水池里的鱼尾巴紧紧贴着水下的沿壁,正不安的晃动··靳择野却突然伸出了手,时绪一缩,又强逼着自己停住··一如昨天环抱的姿势,少年手指不带任何感情的摩挲过他的侧颈,指尖微热,仿佛被烫伤。
时绪身体轻轻一颤··但他也很快意识到,对方在替他整理好额旁黏在耳后的碎发··很快,靳择野垂下手,声音依旧淡漠:“下次别再这么丢三落四了。”
时绪点头,又装作不经意道:“下次就不用对我这样了,没准你未来的女朋友会吃醋……”·“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什么”时绪没听清。
“没什么·”·靳择野抿唇,站起身·他转身把门禁卡放在旁边桌上,又重新戴上耳机·另一根耳机线孤零零的垂下延伸至下摆,随着动作划出凌厉的弧线。
这是……生气了·说实话,即使他和靳择野当了兄弟,有时也根本猜不透对方想法·但刚刚,时绪很明显感觉到他那句话说出口,周围气温都低了几度。
不过只要对方不黑化,一切都好说··等周围没人,时绪才小心翼翼从泳池爬起·等他换完衣服走出游泳馆,掏出手机一看,上面足足有十几条信息和未接电话。
不等时绪细看,一个电话便火急火燎的打来·那边陆闻声音响如惊雷:“大哥,我叫你大哥还不行吗,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你去哪了还没回来”·“游泳馆没信号嘛,你慢点说。”
弯腰捡起贩卖机掉出的汽水,时绪单手撬开罐装可乐,“难道是我旷课的事暴露了”·“刚来的消息,文化周咱们的戏剧被国内发行量第一的KTS时尚杂志看上了,他们要召集原班人马拍摄杂志内页……人家摄影师已经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这个主演”·陆闻补充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KTS杂志社,时绪只觉得这名字熟悉。
原书玩残主角的几个男配之一,家里好像就是这个杂志社的最大投资方,同时也是城艺的学生……这次应该不会巧到正面遇上吧·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能单手开罐装可乐吗·我先来,我不行QAQ·第40章 ·与此同时,沈浩初发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咬牙,一把揪住男生的领子,“这就是你他妈跟我说的,老师找我”·“不是啊,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沈浩初一把推开他,然后跑向泳池。
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时绪很快到了陆闻所说的校内摄影棚··场内灯光已经布置到位,和熟悉的剧组学生打过招呼以后·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吼声,“到底是哪个学生摆这么大谱,居然让我在这等他”·“您消消气,我同学应该马上就来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陆闻眼见瞄到他,忙不迭跑过来小声嘀咕:“特意请的校外摄影老师,等好久了,学校也按时间计算着酬劳呢·”·“就是你啊……”·那摄影师把手中的《VOGUE》撂在一边,不耐烦道:“时间就是金钱懂不懂,你知不知道我日程多满,那么多模特都巴结着我给她们拍片子……”·他才正眼看清时绪,当即倒吸口凉气,剩下的话硬生生憋回肚子。
见鬼,怎么没人和他说这学生这么好看·时绪十分客气的道歉:“不好意思老师,刚才手机没有信号·”·简直越看越让人着迷。
摄影师慌忙转移视线,他咳嗽一声,勉强道:“……知错了就好,赶紧去换衣服吧·”·换好衣服,道具和灯光都已就位·首先拍时绪和谢苗。
许久未见,小姑娘红着脸看他,欲言又止,“拍完了以后能不能留一下……我有话和你说·”·没多想,时绪爽快答应··之前在舞台剧上他们配合默契,拍出来效果显然不错。
但那摄影师在取景框前盯了一会,表情却颇不满意的走上来指导··他一把抓过时绪的手:“你的手呢,应该放在这里·”·时绪本来在认真听,却突然感觉对方正借机搔刮着他的掌心,对方眉眼间赫然透着一丝猥.琐。
时绪当即抽回手:“我知道了·”·旁边谢苗有些为难的看着时绪,显然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休息时间他小口小口补充水分,谢苗几次犹豫着,终于鼓起勇气想过来时却被摄影师阻止,“来,继续”·但在几组连拍过后,摄影师却一脸怒容:“怎么回事”·旁边帮忙同样摄影出身的同学弱弱道:“但是效果明明还可以啊……”·摄影师表情轻蔑,“你不过就是个学生,在学校照本宣科读了两年书。
我问你,你拍过独立成片吗,给杂志供过图吗,你有经验吗就在这对专业摄影师指手画脚……你懂什么”·被一顿训斥,那学生臊了个大红脸没再说话。
摄影师却并不满足,他盯着台上不断轻微变换姿势的少年,心中痒痒··但他几次上去指导,对方却都巧妙避开·要不就是把身体靠外,让他不能隐秘的“动作”。
看得见吃不着反而更加气人··旁边有灯光在晃,他当即借题发挥:“这灯光怎么回事,是他妈要晃瞎老子的视网膜吗”·那同学挺委屈:“摄影老师,您之前不是说灯光这样摆挺好的吗”·“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摄影师气的直哼哼,“这儿你做主还是我做主,要有问题让你们老师直接来和我沟通。”
这么一说,几个想打抱不平的学生讪讪的闭上嘴··摄影师贼心不死,拍完几组棚内,他果断提出要去拍外景·几个抗着道具的同学终于忍不住了:“老师,我们之前接到的通知是只拍内景啊。”
那摄影师往椅子上一躺,表情傲慢:“你们学校可是跟我签了合约,我只负责给KTS杂志社提供最好的照片·我现在说外景效果比内景的要好,出了事你们校领导怪罪下来,我可不负责。”
他又拍拍手:“快快快,道具同学快点收拾,模特也快点准备去下一个地点·”·谢苗身上是华丽的欧式长裙,提起来走路还算方便·但时绪身上的戏服是专门订做的,远距离活动就费劲了。
见时绪脸上有些为难,摄影师一挑眉喜不自胜的准备上前,却有人先他一步··“你怎么有空过来”·“刚下课,让过来帮忙。”
身旁的人言简意赅··你怎么也不像是会听从老师安排的人啊·时绪腹诽,不过问题也来了,“刚才在游泳馆怎么没告诉我要来拍照片”·靳择野搀扶着他,面无表情道:“忘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于是时绪像老佛爷似得,被靳择野一脚浅一脚深的搀扶到地方·又不停歇的谢苗拍了几组照片·原本他任务还算轻松,除了谢苗,只需要再和扮演伯爵的学生拍摄一组照片。
但拍摄过程却总是屡屡受阻··特别是摄影师似乎铁了心要整他们,不光频频喊“stop”,还总让不断活动调整姿势,正所谓逮着一只羊毛薅的起劲儿·时绪脸上笑嘻嘻心中早问候了摄影师祖辈十几代,要不是靳择野在边上怕崩人设,时绪早冲上去抡人了。
被庞大的拍摄阵势吸引,围观的学生渐渐多起来,叽叽喳喳议论··“那些不是之前文化周表演的人吗”·“我超喜欢里面的人鱼王子啊啊啊,盛世美颜杀我,我还录像了回家反复看来着”·“怪不得学校连专业的摄影师都请来了,那个摄影师好像也相当厉害,听说学校还想请他来当特约讲师呢”·围观众人没察觉到摄影师的不怀好意,直到谢苗几乎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摄影师才摆摆手让她下去。
他头也不回的喊道:“伯爵呢,让伯爵过来”·妈蛋,还有啊··时绪大口大口灌完水,陆闻在旁边小心的给他擦汗,顺便内涵摄影师“秃驴地中海一瞅平常- xing -.生活就不顺利”。
不过也就过过嘴瘾,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是学校特意请来的摄影师,只能忍忍过去··摄影师则洋洋得意,正准备等伯爵来时再折腾时绪拍个几十组“废片”,这时他突然感觉一道视线。
说不清道不明,却感觉让他浑身发凉·他忍不住把衣服裹了又裹··转过头,身后的学生双手插着兜,正盯着他·除了那双过分冷漠的眼眸,和其他学生没什么区别。
但却让摄影师不自觉的联想到某种- yin -冷嗜血的蛇类,特别不舒服··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旁边有学生匆匆跑过来:“老师,演伯爵的同学好像今天生病了……”·摄影师心中冷哼,他猛地指向身后的那个学生:“伯爵这个角色不重要,随便替代一下就可以……你来”·周围来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不知何时就连校领导也笑呵呵的在旁,毫不掩饰的表达出对摄影师的欣赏。
从临时休息区出来的时绪脑袋有点晕··尽管提前听陆闻说过,但靳择野这身打扮还是出乎了他意料·平时穿白的长袖校服没什么感觉,现在一看,黑色简直把对方的冷感勾勒的淋漓尽致,极致禁欲也极致深沉。
少年似有所察的抬头,那瞬间时绪突然浑身一颤,仿佛被极- yin -暗的生物死死缠绕··“身体不要那么僵硬,你们两个离近一点”·时绪僵硬的往前走了两步,差点被厚重的下摆绊到。
只是刚一歪倒却感觉对方搂住自己的腰·两人一下凑的很近,呼吸间仿佛被灼伤··所幸被这么一折腾,刚才那种诡异的错觉消失了··令人上瘾的白檀香幽幽,从时绪浸透的衣料间透出。
不知何时,靳择野的手上力道已经嵌入他的腰·不知轻重的家伙,时绪疼的一抽,下意识掐了对方一下:“疼,轻点”·靳择野抿唇,眸中猩红色一闪而过。
这次进展顺利的不可思议,随着摄影师的指示,很快进入了拍摄尾声·在得知最后一张需要伯爵单膝跪地亲吻王子手背后,时绪满脸黑线·原来地雷在这儿等着他踩呢。
一旁校领导也满脸疑惑,“男生亲男生手背……这合适吗”·“您这就不懂了,这就是潮流趋势啊,”摄影助理一幅很懂的样子,“要我说,比起公主,明明是伯爵和人鱼王子才更配好不,这可是敢于跨越物种和- xing -别的禁断的爱情啊”·校领导恍然大悟:“如此甚好。”
好个毛··天王老子都不跪的靳择野要真能给他跪下,还亲他手背,他当场倒立吃翔··“来,三,二,一……开始”有人开始清场。
靳择野果然没动·时绪悄悄使眼色:“不用真亲,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借……”·一秒后,时绪就明白了fg绝不能乱立··那一声“位”字还没出口,对方忽然缓缓弯腰。
随着动作,身后披着绘有华丽图样的黑色长袍如水银般倾泻落地··空气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快门声,嬉闹声,呼之欲出的惊叫,仿佛被隔在很远的地方。
一个凉薄,而又滚烫的吻缓缓印在时绪手背··恍惚间,时绪仿佛看见了原书中那个黑化后,手段血腥残忍,屠戮尽所有男配最后拉着爱人同归于尽,残暴而血腥的少年。
当对方伸出手,便是要共邀去赴死··那他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扶起来还是回个礼,气氛诡异,半晌时绪憋出一句:“爱卿不必多礼……”·幸好周围没人听见这句话。
拍摄完,靳择野面色如常的起身,换上校服后又恢复了平常沉默寡言的样子·时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能平息,最后只气鼓鼓的戳着那身黑袍,“都怪你·”·都怪这身戏服,把靳择野搞成活脱脱一个黑化大魔王,他都快有PTSD了。
一旁的校领导明显也被这“禁断的爱”触动了,大加赞赏的同时还特意问了句,“不知道您有没有意愿来当我校的特约讲师”·摄影师就等这句话了。
城艺是众所周知的财力雄厚,能来这混个特邀讲师他也能脸上有面子·况且他早就研究透了这个领导喜欢摄影,并且当众表示过欣赏他的作品··刚准备回话,身后恰好有人走过。
对方动作稀疏平常,像准备去不远处的水泵打水·两人短暂交错,停顿,然后分开,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只是擦身而过的瞬间,摄影师听见对方声音中带着几分冰冷的戏谑,“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么”·“拍完之后,得想办法把邻居家老他.妈乱叫的狗药了吃,再顺便去‘nightwish’找两个漂亮小姐泻泻火。”
等等,他怎么把今晚的打算真的说出来了·摄影师慌忙捂住嘴,这话粗俗的不堪入耳,校领导眉头猛皱,脸色铁青道:“关于是否您是否有资格成为特邀讲师,我会和学校进一步商议。”
周围学生也听的清楚,一时间议论声如潮水··“我靠,你们听见那个摄影师说什么了吗”·“想毒死狗不说,而且还要去那种地方”·“不会吧不会吧,学校怎么敢找这种人给咱们当老师”·很快,学生们群情激愤的喊着“滚出去”,刚才受气的几个管道具的学生喊得更是大声。
在一片鄙夷和嫌恶中,摄影师灰溜溜的逃走了··坐着休息的时绪只觉奇怪··摄影师那表情明显也是后知后觉,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原书中只有黑化后的靳择野有这种- cao -控人心的力量,这一切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而刚刚经过摄影师身边的人恰好是……时绪忍不住抬头,对方却也朝这边看来··时绪装作不经意的错开视线··恰好此时手机震动,邹唯一给他发来消息。
“这几天打算把修鞋店改成工作室,卖出首饰的本金用来装修应该刚好够用·对了,那个什么沈少可真是财大气粗,不过你说他给的那些东西你不准备留”·时绪回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邹唯一:“反正你今天尽量回家一趟吧,听说最近有混混在你家附近转悠……我本来想去看,但这边装修走不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我马上回去,谢了。”
回完消息,时绪仍然心神不宁·等彻底收拾完学校里人都快走完了,跟谢苗发短信说了声抱歉,时绪火速收拾书包赶回家··越临近家里那条借口,越听见隐隐有嘈杂的声音。
时绪留了个心眼,没直接过去·邹唯一说的混混他也听说了,似乎就是故意找茬来的,还收点保护费·周围没人敢惹,只好破财免灾··再说这地本来就是三不管,这帮混混估计也就看重这点才敢乱来。
果然,夕阳下,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往他家的面包店里张望··“好像没人啊,而且这店这么破,咱有油水捞吗”·“昨天我可亲眼看见大车小车往这里运东西,你用脑子想想,怎么可能没钱”·“实在不行直接敲玻璃,看他们敢不敢出来。”
有混混建议··“你他.妈别吓着人家·我打听好了,这里就一寡妇带着儿子,”为首的老大啐口唾沫,猥.琐道:“到时候年轻的归我,老的归你们。”
偶尔有经过的路人,脚步匆匆,一眼也不敢多看··从废弃堆里翻找,时绪抄起一根生了锈的铁管,掂量一下,朝那边走去··挺久没打过人,他手有点痒。
几个混混看见时绪,只当他是个又软又白,脸蛋还贼漂亮的弱学生·当即吹起口哨,为首老大眼前一亮,露出一嘴金牙走过来,“哟,小弟弟怎么迷路了”·时绪利落避开,人狠话不多的拿手中铁管猛砸下去。
砸死你个瘪犊子·这一下始料未及,混混被砸了个趔趄·当即变脸扑过来,时绪面色不变,毫不留情朝着肚子又是一下··简直是奇耻大辱·混混被打了个趔趄,随即狂怒道。
“你小子居然敢打我”·正好时母今早去了商圈,这附近又没什么人·不用再装乖学生的时绪下手再没控制,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不一会,几个混混脸上就挂了彩,连连讨饶··老大的大金牙豁了个口,说话直漏风:“等,等一下……有话好商量啊”·街口引擎轰鸣,突如其来灯光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瞥见驾驶座上隐约是个女人·时绪当机立断扔掉手中铁管,朝车飞奔,活像个被人欺负的弱学生扑向亲人的怀抱:“救命啊”·混混们一幅见了鬼的表情:“……”·第41章 ·那是一辆崭新的奔驰,亮红色车漆锃亮,与窄巷周围破旧的建筑对比鲜明。
车门开,精致闪亮的缎面高跟鞋踩在地上·定睛一看,驾驶座上的女人居然是许温莲,声音气势十足:“你们在干什么”·而另一个从奔驰里下来的居然是时母,“阿时,没受伤吧”·见鬼,他母亲怎么会和许温莲一起出现。
次元壁破了·不过戏还得接着演,时绪如实说了过程,但隐去中间自己拳打交替的部分·闻言,时母眼眶红了,时绪叹息着心道对不起·而许温莲听了过程之后则一挑眉,当即看向那几个混混:“就是你们在这里惹是生非”·时绪站在一旁眼观鼻关心,好好学生的样子,顺势把铁管踢远了一些。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倒也看出许温莲不好惹,于是全交代了·许温莲打了个电话,当即有人火速赶来把他们带走·不一会街道就恢复平静,在时母的邀请下,转身准备走的许温莲居然停下了。
在一楼陈旧的客厅,和珠光宝气的许温莲面对面坐着,旁边时母笑呵呵的倒茶·时绪突然有种幻灭感·难道时母和许温莲是手帕交,彼此是失散多年的好闺蜜。
鬼扯吧··几人寒暄几句,许温莲还很给面子的喝了口茶·只是临出门前特意看了眼时绪,似有深情··风风火火上了亮红色奔驰·许温莲神情复杂,她看向那通显示通话中的电话,“你满意了”·许温莲语气嘲讽:“那个时绪对你就这么重要,这点小事你居然让我亲自出面”·那边声音淡漠,“谢谢。”
许温莲捻着口红的嘴一抽·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能- cao -控城南商界半边天的人看在眼里啊··半晌,那边又道:“有什么所谓呢,难道你不想拿下城南商圈的竞标项目”·许温莲呼吸一窒,警惕道:“你什么意思”·其实这次她匆匆回国就是为了这事。
如果拿下这个项目,就代表掌握了城南未来五十年发展的经济命脉·沈晏从城北过来也是为此,许温莲虽然馋极,但也没胆子和沈家争··“意思是我会作为代表,帮助你的公司拿下竞标。”
“你说什么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许温莲脸因为恐惧有瞬间狰狞,“你居然想对付沈家,找死也别拉着我……”·“即使是从小看着的孩子,也不希望他们从自己手中分一杯羹吧,”对方打断她的话,“既然是属于你的东西,又怎么甘心拱手让人”·这话如同蛊惑,引诱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许温莲大骇,忍不住攥紧手机问道:“靳家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你有什么目的”·这次对方沉默良久,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目的啊,大概是一时起兴,想毁掉沈家试试”·这句玩笑话说出来似乎带着血味,对方低笑两声,“合作愉快,许夫人。”
许温莲一脚刹车,身体彻底瘫软·半晌,她一摸额头,全是汗·就在刚刚,她仿佛窥见了深不见底深渊中的一角··她隐隐有预感,对方必定会在城南掀起翻天覆地的波澜。
几十公里外,城南郊区别墅··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靳择野把玩着手中的鳞片,号称能切割钢筋的鳞片在他手中像是玩具·徐乐看见自家老板打完电话,这才不淡定的凑过来,“老板,你说这东西真是鲛人的鳞片这么邪乎”·“假的。”
“卧槽,不愧是老板,洞若观火慧眼识珠……”徐乐立刻狗腿的奉承,又反应过来,“等等,老板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因为我摸过真的。”
靳择野一脸平静··“哦,原来你摸过……”徐乐才意识过来自家老板说了啥,“摸过”·天哪,他们老板这么牛逼,这一定是真的·徐乐当即扯过电脑桌上的薯片,兴冲冲的问:“那鲛人是不是长得特漂亮”·“嗯。”
漂亮的不可思议··“鲛人声音是不是特别好听,”徐乐满眼亮晶晶,“听一句就让人着迷,就像传说中能诱惑水手的海妖一样”·“嗯。”
每次听到都想把他狠狠折腾到哭··徐乐脑袋里已经自动开始脑补了,他满脸向往的问出了最后的问题:“那鲛人是不是也跟神话里一样·爱一个人从生到死,即使化成泡沫也不离不弃”·“……”·没等他反应过来,靳择野从沙发坐起,长腿一迈取过书包和校服外套。
穿戴完毕,他随手毫不在意的抛过鳞片·徐乐脚一转凳子慌忙接住,“老板诶,即使是假的这也是咱花一千万拍下的鳞片诶,能不能不要这么嫌弃……”·推开门,少年眼神淡漠的看了眼徐乐,“送你了。”
*·城艺高中年级迎来了游泳期末考试··设计二班的学生们在泳道边排队站好,而时绪在后排很是不爽·是的,不知为何沈浩初这货就是- yin -魂不散,就连现在也黏在他旁边,“昨天你怎么提前走了,难道真是心虚了”·时绪早就编好一套说辞:“只是不想听你继续做梦而已,靳辞也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一起”·沈浩初啧了一声,又道:“听说昨天那个混账摄影师故意为难你来着”·不等时绪回答,他自言自语道:“等着吧,老子要让他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到时候没人再敢给他提供工作”·很快考试到了分组环节,两人一组分工明确,一个计时一个游。
时绪正准备去找陆闻,就听见沈浩初得意洋洋威胁道:“如果你不跟我一组,我就让你以后也找不到工作”·听听,这是人话吗··做完准备活动,时绪一眼就看到了靳择野。
对方穿着校服,孤零零的坐在不远处·听说是请了免考·在一众穿着泳衣泳裤的学生间,长袖长裤的靳择野显得特别突兀··时绪犹豫着正准备过去,沈浩初却猛地扯住他,“准备考试了,你去哪”·念在还得靠对方计时,时绪也没多计较。
只是下水后却傻了眼,这水似乎比之前要深·他手试图够向岸边,却发现已经有一段距离··慌乱中时绪一下呛了口水··脚尖下意识点地,但是却够不到。
妈的,今天考试这片区域是深水区·没人注意到这边,时绪忍不住把求救的手伸向离他最近的人··对面的沈浩初毫无所动,甚至朝他笑笑。
笑,笑你大爷·时绪接连又呛了几大口水,脑袋晕乎乎的··恍惚间,他看见水面上的沈浩初表情突然一瞬间迟疑··“那边是怎么回事……”老师注意到了异样,忙跑向这边。
沈浩初突然很疑惑,这是他第一次对沈家的理念产生质疑,从小他就被教导优胜劣汰,强者生存·鹰会把雏鸟推入悬崖,刚出生的小鸭也会被赶入水中……但他发现自己对时绪做不到。
他急忙迈出一步,但有人却先他一步冲入水中··……·靳择野紧紧抱着满身是水的时绪走上岸··所有学生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沈浩初下意识去拦,却被少年眼中- yin -冷的杀意震慑。
靳择野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所有学生下意识让出一条道··咳出水后,时绪花了几秒认清情况··他被救了,身上还搭了件外套,眼前是去往医务室的路。
周围还不断有学生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时绪默默缩回头,装作无事发生·然后慢慢的,以龟速把头埋进对方胸膛然后……再也不敢抬·有那么多抱法,靳择野这个笨蛋怎么就选了公主抱呢。
靳择野似有所察抬眸,周围便没人敢再看·他下一秒伸手把校服拉高,直到盖住少年乱蓬蓬的脑瓜··医务室很安静··时绪怕周围有人,仍然把靳择野的校服搭在脸上。
在心中把沈浩初咒骂几百遍后,他才感觉道膝盖上旧伤疤裂了,浸水后隐隐的疼··“你有过溺水的经历·”校服外靳择野的声音笃定··忘了身上罩着校服对方看不见,时绪点头,“嗯,是我挺小时候的事情了……”·等等,这是他自己的经历,但原书主角其实并不怕水。
鲛人怎么会怕水·时绪慌忙止住话头,“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外面一片寂静,像是没人·时绪刚想掀开有点闷的校服,旁边靳择野的声音平静到死板,“旁边还有同学。”
时绪手一颤·被室友公主抱进医务室已经够羞耻的了,再闹出事他还怎么混·但又实在闷的慌,于是小声催促:“……那你快点啊。”
“好·”·事到如今,靳择野终于可以确定时绪真的换人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重生的同时,他也接收了这个世界的记忆。
与前世的怯懦不同,这一次时绪毫无征兆闯进他的生活,撒欢打滚,痛痛快快的大闹一通,鲜活的想让人一口吞掉··他甚至嫉妒原来的自己·毕竟对方的所有耐心,善意都是对着原来那个- yin -暗软弱的家伙。
跟现在双手早已沾满鲜血的他毫无关系··收起尖锐爪牙,收起满身戾气,他开始小心扮演对方想象中那个软弱的自己··只是现在,似乎已经越来越难按捺了。
靳择野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裸露的小腿··床上的少年此时异常的乖巧,仿佛可以任人恶意的为所欲为·两条腿平直纤细,脆弱的仿佛轻易就能折断··这双腿不适合走路,天生就适合别人抱着。
他想··从容不破的把棉球按压在膝盖处的伤口上·靳择野另一只手握着对方的脚腕,很快感觉到轻微的颤抖··是觉得痒么,真可爱··靳择野眼眸愈深,薄唇却缓缓勾起。
呼吸间已是难以压抑**和兴奋··如果能发现就好了,他发誓只要时绪露出一点惧意,他就会彻彻底底撕碎伪装··靳择野继续擦着酒精,视线却放肆的如巡视所有物,声线依旧淡漠如初:“很凉么,稍微忍一忍。”
确实很凉,一下子沁入骨髓··“疼疼疼……”·校服下的时绪闷哼出声,这玩意真不是人受的·但下一秒,脚腕就被对方耐心的握住,“隔壁有人在。”
仔细听隔壁好像确实有窸窣的动静··时绪继续装躺尸··呼吸间全是清冽的薄荷味,校服上似乎还残留着靳择野的体温·这货用的什么洗衣粉,还挺好闻的。
改天得去要牌子··时绪想着有的没的,又催促道:“好了吗”·虽然对方举动很规矩,但却莫名让他发毛·尤其是在视野被剥夺的情况下,其余感官便愈发敏锐。
“我看看·”·空无一人的医务室内,靳择野手指漫不经心的擦过桌上的瓶瓶罐罐,瓶罐声音碰撞清脆,像是有人朝这边走来··他垂眸看着床上的时绪,声音平静无波,“……还在,再稍微等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坏哦··第42章 ·下午放学后,时绪收到邹唯一约饭的短信·里面还提及装修进度不错云云··时绪搁水里挨了遍罪,又被医务室酒精疼的扒褪了层皮。
正好想吃点好的祭拜五脏庙,当即同意··出了校门越来越饿,他还特意打了辆车·马不停蹄的赶到邹唯一的工作室·一推门,摆在桌上的两桶康师傅香辣方便面特别显眼。
时绪没反应过来:“饭呢”·“来了·”邹唯一出来招呼他,麻利的拆开桶面包装,“随便坐,不用拿自己当外人。”
时绪不敢置信:“你说的吃饭……就是叫我过来跟你吸溜泡面”·他还特意打了个车,车费都二十多·都够买五桶康师傅方便面了。
“一桶还不够吗,有点难办啊,”邹唯一认真思索,“你要不够的话我冰箱里还有火腿肠·”·“是火腿肠的事吗”时绪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至少再给我加俩卤蛋。”
俩人都饿了,话不多说先坐下一顿猛吃·香辣口味吃的头上直冒汗,时绪嚼了根火腿肠,还没吃饱·邹唯一仰头喝干净面汤,才慢慢悠悠道:“咱们现在才装修到一半,以后布置各种装饰还有的花呢,钱必须省着用。”
时绪吐槽:“你们艺术家不应该视金钱如粪土么”·“艺术家也要吃饭啊·”邹唯一理直气壮··忍了又忍,千里迢迢过来吃个方便面还是太憋屈了,时绪站起身豪气道:“走,出去撸串去,我请客”·出来后才发现这时间点不好,晚上六点各种露天串店都坐满了人。
一连走过几家,两人终于看见一家有空座的·进去先点凉菜,再是牛肉羊肉,菜卷锡纸菜也满上,最后时绪还给邹唯一要了瓶冰镇啤酒··这才叫正经吃饭。
邹唯一虽然吃的斯文,但速度倒不慢·时绪一手三串也不甘示弱,不一会铁盘就见底了··邹唯一喝了口啤酒,突然道:“学弟,前几天那个拍卖会上,我好像遇到你熟人了。”
他又补充道:“那男生好像话挺少的·后来他弟弟正气势汹汹的过来找他·后来我就出去了·”·时绪心想这不是靳择野吗··他嘴巴鼓鼓的全是肉,含糊不清道:“那他有跟你说什么吗”·邹唯一摊手,“我们素不相识,他能跟我说什么……倒是你们两个呢,关系很好吗”·“还行吧,”时绪岔开话题,开玩笑说,“你怎么不用你超级厉害的直觉感受一下”·邹唯一表情严肃:“如果是普通朋友还好。
挺奇怪的,你那个朋友……总让我感觉有点危险·”·空气突然安静,显得周围客人声音嘈杂··半晌,时绪才放松身体,脸上挂着笑:“害,我当是什么呢。
你放心好了,他的为人我清楚得很·”·“这些你还吃不吃了,用不用再上点”时绪起身张罗着,顺便拿过菜单又勾了几个菜,“这顿我请客,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你多吃点。”
邹唯一选择沉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时绪心中却有些心烦意乱,打个招呼让邹唯一先吃,他则走出串店·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这才找到家网吧里有便利店。
店里没什么人,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两盒糖,时绪正准备招呼结账·旁边突然有声音响起:“老板,来一盒黄鹤楼·”·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时绪侧身。
旁边的男生看着刚二十出头,眼睛底下发青,不是纵欲就是熬夜过度·头上顶个粗呢毛线帽,嘴里颇为不羁的叼根棒棒糖··对方没看他,又把烟往前推了推:“是我先来的。”
网吧老板看起来和男生是熟识,抱歉的看时绪一眼,边给男生结账边劝,“按照你这一天一包的架势下去,又吃这么多棒棒糖,晚年肺癌加糖尿病没跑了·”·戴毛线帽的男生咂咂嘴,“得了吧,等我得肺癌,洗肺技术估计都该出了。
放心吧,哥洪福齐天,以后日子还长呢·”·老板直摇头,“别整天说什么棒棒糖配烟,法力无边了·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看看有哪个小姑娘会瞎了眼才喜欢你哦……对了,你怎么把网管工作辞了”·“不知道吧,哥可跟上潜力股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男生满脸得意,“你动作快点啊,老板还让我去找人呢。”
“徐乐啊徐乐,你但凡脚踏实地一点……”·听见这名字,时绪手一顿,面色如常的结账··等那青年走出网吧,时绪便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徐乐··世界上同名的人很多,但一幅网瘾少年样喜欢棒棒糖配烟的绝对只有一个·是个超级黑客,同时也是黑化后靳择野的手下··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矛头都指向靳择野。
难道靳择野已经黑了,暗地开始召集人马,但表面却装作无事发生,每天在学校还和他互飙演技来着·擦,越想越有可能··时绪赶紧剥了颗糖塞嘴里压惊。
其实想印证也简单,原书中徐乐天生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套话一套一个准··眼见徐乐在前面越走越快,时绪心一横,直接掏出自己裤兜里的钱包跑过去,“这是您掉的东西吗”·“不是。”
徐乐扫了一眼,不感兴趣的扭头继续赶路··时绪不死心,左右看看恰好看见路边草地里有块石头,他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啪嗒”·静谧的小路上突然传来声音。
听见有动静,徐乐漫不经心的回了个头·这才发现身后不远处蹲着个人··路上三盏灯只亮了一盏,但却足以让他看清那人的脸··身材纤弱,脸挺白,睫毛一颤一颤惹人怜爱。
卧槽,这不是他老板连说一句都不让的那个人吗·真人比照片还好看诶··“嘶……”·路灯下,那少年只穿件单衣,低头捂着右腿膝盖,像是遇到了麻烦。
迅速权衡了一下找人和救人,徐乐做出选择·他几下踩灭烟,走上去担心道:“……你没事吧”·“路上太暗了,我被绊了一下。”
时绪轻轻撩起长裤··昏暗灯光下,细嫩的膝盖被擦破了皮,但没流血··只是他皮肤本来就白,新伤叠着旧伤看着挺吓人的··徐乐左右找找,当即就看见了旁边石头是罪魁祸首。
心下也信了九成·他挠挠头,安慰道:“那啥,同学你在这等会啊·”·徐乐转身又去便利店里买了盒创可贴··趁这功夫,时绪赶紧把手里藏着之前靳择野贴的创可贴“毁尸灭迹”,接过徐乐递过来的创可贴,时绪又叫住他:“哥哥可以帮我贴一下吗”·这声哥哥叫的又甜又亲切,一点不打磕巴儿。
徐乐心里还惦记着靳择野让他找人,这时却鬼使神差的停下·路灯下少年可怜兮兮的像只弃猫,怎么让人忍心扔下他··徐乐下意识左右看看,视线飘忽。
帮忙贴一下……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吧·在贴的过程中,徐乐看着时绪那身,嘴巴就闲不住了:“你是城南艺高的学生吧·”·“哥哥怎么知道”·这一声清脆的“哥哥”叫的徐乐心中舒爽,他随口道:“你看着就像优等生嘛。
好好学习,长大一定有出息·”·徐乐心中暗笑,他哪是看出来的·对于时绪的资料,他根本就是了如指掌··只是翻来覆去就几页纸,除了那张过分惹眼的脸,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老板惦记上了,看着完全不是一路人啊··帮忙贴好创可贴,时绪又道:“谢谢哥哥,你人真好……你是在网吧这边工作吗”·“嗯,修电脑,平时也帮忙调整一下网路什么的,混口饭吃呗,”徐乐突然有些疑惑,“奇怪啊,我记得城艺离这边挺远的……”·在徐乐有些狐疑的目光下,时绪面色不变,他回身指了下来时的方向,“平时确实没来过,不过今天是和同学来吃饭,诺,就是那个烧烤店。”
时绪脸上多了些羞赧,“家里没什么余钱吃喝,反而是这种离学校稍远一些的烧烤店好吃又便宜……”·最后一丝疑虑消失,徐乐直拍腿笑道:“对,他家的吊炉烧鸭可是一绝。
相比起来你们城艺周围吃的就差了一截,又贵又难吃·”·时绪心中一动,“哥哥对我们学校周围很了解”·徐乐嘬着棒棒糖随口道:“去过几次,主要我有个认识的人在你们学校。”
时绪眨眨眼,语气仿佛自然不过:“是谁”·徐乐二十几年没谈过恋爱,平时只有五指姑娘陪伴·现在被那眼睛一看心中砰砰跳,下意识嘴皮秃噜了,“你俩不认识吗,就你那个……”·就在这时,徐乐兜里电话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他表情立马严肃,“老板您说·”·“对,我这边没什么事,正往那边走呢·”·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哎哟,我徐乐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估计马上了,我,我已经看到那栋建筑了。”
时绪屏住呼吸想听清对面的声音··但是电话那头的人话似乎很少,几句命令下来,都是徐乐在不断应和··放下手机,徐乐匆匆起身,“老板催我办事呢,先走了啊。”
时绪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扶着墙笑道:“谢谢哥哥,你人真好·”·仿佛萍水相逢的路人,两人错肩走向截然相反的路··半分钟后,时绪突然转头,随着徐乐走的方向猫着身跟过去。
一路七拐八拐,他跟着来到了一片寂静的居民区,徐乐突然停住了··时绪一直跟在他身后十五米的距离,见状,忙藏在一颗大槐树后面·路灯下,徐乐似乎一脸纳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继续往前走。
接着时绪跟着徐乐进了单元楼,电梯显示三层·时绪爬楼梯上去,最后屏住呼吸缩在楼道内侧,恰好能瞄到走廊的一切··一切都像是鬼使神差·话说他图啥呢万一徐乐只是来找朋友的,纯粹是他想太多。
更何况被发现的话,他压根解释不清··时绪正纠结呢,只听远处徐乐十分客气的敲门,“有人吗有人吗,乔白在家吗”·他旁若无人的喊了几声,对面却一直没动静。
徐乐像突然想到什么:“先说一句我不是催债的啊·相反,我是帮你还债才来的·怎么样,考虑好了就开门吧”·门这才推开一条小缝,在防盗链上方,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是谁”·“你别管我是谁……总之呢,我老板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人才,所以让我来这里替你解决麻烦。”
徐乐指了指旁边,这扇门上被人破了红油漆,“欠债还钱”四个字鲜血淋漓,无比刺眼,“追债上门的日子不好过吧”·那门缝大了些,露出一张面色惨白的脸。
男人穿件邋遢的睡衣,光脚踩地·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你想说什么”·“乔白,在外企公司工作,两年前晋升财务主任,本身公正廉洁,但因为站错队被一贬再贬,最后外债被追上门而被迫辞退。
抵押了房子和车,媳妇也跑了,利滚利现在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只能勉强生存·”·收起一长串资料,徐乐啧啧两声,“精英啊,你这就是所谓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吧”·乔白面色- yin -郁:“……你想干什么”·徐乐点了根烟,不紧不慢道:“现在呢,我这有个好工作。
不光能帮你还完所有欠款,而且比你之前的工资高……十倍吧,考虑一下”·突然,清脆的铃声划破寂静走廊··躲在楼梯口的时绪慌忙掏出手机,上面来电显示居然是……靳择野·第43章 ·时绪迅速按静音,却晚了一步,远处的徐乐已经朝这边走来,他眼神有些凶悍。
空旷走廊上脚步声清晰,一步步像是催命符……时绪直冒冷汗,来不及反应,他身后突然又有脚步声··时绪错愕回头,只见楼梯间里上来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她包里手机也在响,锐利的铃声瞬间盖过所有声音。
擦身而过的瞬间,女人还扭头狐疑的看了眼时绪,估计以为来了个变态··走廊又恢复安静,冷汗已经浸透他的后背··“不用管,那女人是楼上的租户,”乔白准备关上门,“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无论我混到什么地步,都绝不会参与违法犯罪。”
“等等等……我们正规的很,童叟无欺好吗”·徐乐把烟叼在嘴里,忙从牛仔裤兜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老板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给,这是你老婆现在的地址。
除了婚内出轨,在你们被追债后,她还果断转移大批财产,现在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享乐诶·”·徐乐摇头叹气,“贪上这样的女人,也算是八辈子倒霉咯”·“你们找到她了”猛地推开门,冷静自持的乔白第一次怒吼道:“她在哪”·徐乐笑嘻嘻的把纸塞在他手里,“地址我放在这里了,上面还有我的号码。
只要你想通了,随时打这个电话·”·他吹着口哨,还使劲拍着乔白肩膀,“看好你哦,精英·”·话题至此结束··慢慢后退,时绪脑中如遭雷击。
在被发现之前,他飞快跑下楼梯·出小区后打了辆车直奔宾馆,订了标准间后冲个澡,时绪把脸埋在厚被子中,心跳依旧剧烈··乔白,原书中靳择野麾下三奇才之一。
三奇才中徐乐是技术牛逼的黑客,邹唯一在艺术设计方面天赋卓绝,乔白相比起来则略显暗淡·他是个管账的··但靳择野怎么会重用废柴·乔白对数字天生敏锐,眼光独到。
后期更是被业界喻为“点金手”·他看重的基金股票基本稳涨不赔,有的甚至能翻几十倍堪称投资业内的教科书模板··其为人高傲廉洁,不屑于违法……那个抛弃他的妻子除外。
原书中,靳择野正是用其妻子的地址作为交换,笼络到了乔白··目前发展居然跟原书惊人相似,说靳择野没问题鬼信啊·没工夫弄清为啥靳择野会黑了,关键是对方黑了之后他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时绪在连夜跑路和留下再看看中纠结了一晚上。
清晨他顶着个熊猫眼来到学校,看到前排靳择野的座位空着时,悬着的心才放下··说实话,他没想好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靳择野··课间比以往更吵,不断有人扒着窗户往班里看。
“哪个哪个是左边靠窗那个”·“卧槽你蹲下点,后面都被挡住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啊啊啊啊我看见了”·“这算什么,新型校园欺凌手段吗”时绪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旁边的陆闻刷着手机边自言自语边笑,偶尔嘴里还蹦出几个卧槽·时绪踹了脚他凳子腿,陆闻这才收敛,推过手机:“哪能啊,你这叫风头正盛,迷弟迷妹无数啊。
又拍杂志,又上校园网封面……这张据说都能评为城艺年度照片了·”·屏幕画面正好是他溺水后被抱着出来的那一刻··甚至还有一行配文:人鱼王子睫毛上沾着水珠(其实是泪),眼尾发红(他呛水了),正哆嗦着被伯爵抱起。
不自觉就流露出异常脆弱的一面··画面中伯爵正好低头,两人对视间,深情的能让人溺毙,令人无限遐想·时绪手一抖,赶紧把手机推给陆闻,“当时我都溺水差点厥过去……他们还有心情拍”·“新闻社里的那帮摄影师嘛,你懂的,一群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艺术家们,”陆闻收好手机,感叹道,“你信不,如果杀人能进普利策奖,他们一个个都能当杀手。”
·“不过你最近得小心点,现在都再传沈少不罩着你了,虽然目前没有,但难保徐睿那种人不会出现……”·良久没动静,陆闻转头。
只见他同桌半边脸枕在手臂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窗口的风轻轻吹动,半晌,对方才慢吞吞的“嗯”了一声··第二节 下课,班主任笑呵呵的把时绪招呼进办公室,“正好,待会把这些奖状交给靳择野,主办方还附赠了样书,你一齐给他。”
不会吧·时绪赶紧拒绝,“老师,我突然想起待会还有事……不如您问问别的同学吧·”·办公室里还有别的老师同学,他这话说出来并不算突兀。
班主任却若有所思看他一眼,直接东西往他手里一塞,笑道:“平时在班里你们两个关系最好,举手之劳的事也不耽误你时间·”·时绪试图拯救一下:“但是……”·“对了……昨天他还救你来着吧”·时绪微笑:“知道了,老师。”
“老师”俩字几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班主任满意点点头像是没察觉到他情绪,“要亲自交到对方手上啊,辛苦你了·”·妈蛋,玩他呢。
出了办公室门时绪笑脸马上垮下来·他闷声不语抱着书回到班里,又抱着东西出去·路上见到人便问:“靳择野他人呢”·男生被吓了一跳,手指慌忙指了个方向:“刚才看见他……好像往厕所那边走了。”
时绪头也不回的往厕所走··背影不像去找人,倒像是去干架··*·潮- shi -的厕所内,几个男生正在外面抽烟聊天··- yin -暗隔间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短信内容:“乔白果然答应了,但是前提条件是他要先去那个地址确认。”
靳择野漫不经心的打字回复,“等他回来后把账上所有钱都投到他指定的产品上·”·徐乐震惊回复:“全部这么信任他真的可以吗”·“他可以信任。”
靳择野收起手机,推门的手却蓦然停住··异于常人的感官让他听清门外的所有声音··“卧槽,你们是没看见那画面啊·我们班速写课和他们一起,都没人有心思上课了。”
“对对对,尤其从水里的出来瞬间,身体啊大腿啊线条啊,简直一览无余”·“对啊,太好看了……”·- yin -暗潮- shi -的隔间里,靳择野默默凝视着斑驳的天花板,漆黑长睫遮住眼眸落下- yin -影。
他点了几下手机,然后从兜里掏出耳机·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祝你生日快乐——”·耳机里传来一段重复的生日歌。
那歌声极为欢快,还有点跑调·但声音很软,于是显得笨拙又可爱··隔间外的声音刺耳,男生们肆意评判的声音粗哑··“皮肤白的跟玉似得,仔细看还透着点红。
天生该就是个被人捅的妖精”·“看着那张照片,我他妈昨天晚上用了半盒纸巾呢·现在我都羡慕徐睿了·”·“反正沈少现在都表态了,不如咱们……”·门被推开了——·几人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只觉鼻子一凉,血就染透校服前襟。
对方出手极狠,反抗的几人被狠撂在地,一个男生本来想跑,脚一滑,居然以狗吃屎的样子摔在对方面前··他伸手捂着冒血的鼻子,不敢动弹:“……”·对方居高临下,视线落在他身上:“站起来。”
“再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一路上,时绪心里居然全是愤怒··对靳择野的惧怕已经转化为对班主任拉他送死的愤怒。
他甚至想好了,见对方以后不多说一句话,把书一放,直接走人··靳择野即使黑化又怎样他上辈子照样打遍一条街无敌手,大不了是男人就拼刺刀,难道怕了不成·越想心情越轻松,时绪甚至想哼歌。
只是靠近男厕所,里面的鬼哭狼嚎越来越惨烈·只见有男生手脚并用拼命往外爬,而在他身后,缓缓迈出的长腿引人注目··男生没看清时绪,只知道前面有人,口不择言慌道:“快,快救我怪物杀人了”·时绪脱口而出:“什么鬼”·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门边,鲜血正顺着少年指尖滴下。
对方视线扫向这边··时绪:“……”·但现在装看不见已经来不及了·鼻青脸肿的男生们齐齐向他看来,如难民看见救星··“愣着干什么,快,快去叫老师啊”另一个趴地上的男生嚎啕。
时绪抱着书没动··看见靳择野时,准确说是视线对上的刹那,他心中酝酿的愤怒瞬间浇灭,只剩下透心凉的恐惧··所以他哪来的胆子和对方拼刺刀,对方黑化后可是恶蛟啊,物种不同怎么打·时绪小心避开倒下的墩布,更努力忽略周围被打倒在地的人。
他恨不得跟着一起倒地,“……对了,老师让我把这些给你·”·余光瞄见地上的哥们还扯着他的裤脚,鼻子喷血跟水龙头似得,时绪脸上的笑容差点崩掉,“哈哈哈哈,恭喜你啦,又得了第一名,还附赠样书,真让人羡慕啊。”
靠在门框旁奄奄一息的男生震惊抬头,现在是他.妈说这个的时候吗·但在靳择野视线扫过来后,他又歪头在一边装死。
爬地上的男生则不管不顾了,他扯住时绪裤脚摇晃,“你在说什么,你难道没看见他打我们了吗”·时绪:“……”·淦,试图蒙混过关也失败了。
下课时间,走廊上的学生有聚集的趋势··“你们看,是二班那个怪物诶”·“我的妈啊这一路血,这货真的是人吗下手这么凶,还不退学”·“是啊,这样的人还怎么留在学校……”·自始至终,远处的靳择野一语不发,似乎并不打算解释。
·在他身侧,指尖还在顺着往下滴血··指责的学生们,咒骂和冷言冷语,一言不发的男主·居然都像极了时绪刚进班时的场景··鬼使神差般,他弯腰,低头看趴地上的男生:“据我了解,我兄弟他不是那种随便打架的人。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地上男生表情突然尴尬,时绪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拍拍裤腿不存在的尘埃,转身面对靳择野表情轻松,“好了,东西也送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对方突然道··时绪笑的脸快僵了:“还有什么事吗”·寂静中,靳择野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电话”·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只有一更,还是咬咬牙双更了。
毕竟今天六一哈哈哈,大家儿童节快乐哟·ps:看见评论区有朋友问更新时间,是晚上9——11点,其余时间捉虫~·第44章 ·“什么电话你昨天给我打过电话”时绪低头翻看手机,恍然大悟道,“还真有,手机放后兜就是这点不好,一压住就听不到铃声了。”
说是放后兜了,但他刚拿手机的时候分明掏的侧兜·时绪又飞快补充道:“是另一件裤子的后兜·我昨天下午没穿校服,手机也没拿出来·”·七分真三分假,最容易让人看不出来。
靳择野表情看不出信没信,反而朝这边走来·时绪心下一紧,远处却突然传来中年男人的怒吼,“喂,你们那边在闹什么呢”·“教导主任来了”·远处教导主任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一众惊掉下巴的老师。
聚集的学生迅速散去,一下子走的干干净净,如退潮般只剩下一地血渍和趴地上干瞪眼的男生·见状,时绪下意识拉过靳择野的手,然后——“跑啊”·走廊上还混合着教导主任狂怒的灵魂拷问:“你们两个是哪个班的”·时绪一路上压根不敢停,两人在走廊上猛冲。
他表情一定很狰狞,因为走廊每个学生看见他们都一脸惊恐·何况他手上还- shi -漉漉的,估计沾了靳择野手上的血·后面传来咯噔一声,时绪也没敢回头确认。
一定是脑抽了才敢拉着靳择野这么跑吧·他想··回到教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靠着窗,时绪和靳择野并排站,班主任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我叫去送奖状不是叫你去打架的,是不是真得叫家长你们才能……”·“老师我错了,”时绪打断他的话,表情特别诚恳,“真心实意的错了,您一声令下,我马上写份三千字的检讨。”
“是检讨的事吗是态度啊态度,”班主任看着面前的两人,满脸无奈,“不光那个学生伤的重·你们跑那么快,主任在后面撵都撵不上,都摔了一跤。”
“岂有此理”不远处教导主任重重拍桌子:“一定要严罚”·班主任叹了口气,索- xing -直切主题:“你们两个谁是主犯,是谁主要动的手”·时绪坦荡荡的举起沾了血的右手,“我们一半一半,是共犯。”
他暗地给靳择野递了个眼神,靳择野指尖微顿,突然道:“是我做的·”·班主任眉头能夹死苍蝇:“你们跟这合伙包庇是没有用的,到时候我们一查监控……”·“疼疼疼疼,我鼻梁骨一定断了,肋骨也折了,一呼吸就疼……”门口突然传来男生抽噎声,伴随着委屈的碎碎念,“我要让我妈过来,我妈去年捐了一百台电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男生本就委屈,在看见窗边的两人,尤其是时绪正微笑着看他,更是心头火起,正欲开口大肆告状时,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窗边,十分钟前把他往死里揍的主犯正懒洋洋的盯着他,而垂在身侧的手,却有意无意的比了个手势——四指虚握,而还沾着他血的食指缓缓竖起。
那意思是“噤声”··那男生惊的一时间忘了疼·接着他哆嗦着往后退去,“老师啊,其实我,我这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硬要说的话刚才也是我挑衅在先……”·男生马上解释一遍前因后果,怎么开的时绪玩笑又怎么骂的人。
完全把自己塑造成新一代恶棍校霸·按照他说的,靳择野揍他不叫揍,叫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他活该··期间教导主任脸由青转绿,最后又转红怒道:“马上期末分班考试,你们就合起伙给我整这一出”·他愤怒的拍桌,一摞书里居然又飞出一张奖状……市级金奖,获奖者靳择野三个黑体字异常清晰。
“噗·”不知是谁在办公室笑了一声··主任瞪了一眼憋笑的学生,果断拂袖而去·班主任差点也没绷住,正色道:“这样吧,这节课你们也别上了,一起滚去教室后面罚站……处置方法下课再说。”
这节是素描课,老师用多媒体放课件·马上期末分班考试,谁都不敢懈怠·生怕考得不好会被分去别的班级··还是有压力,尤其是知道对方已经黑化之后。
但不说话又显得他心虚,时绪开始没话找话:“你手上还有血,不擦干净没事吗”·“嗯·”·靳择野摩挲一下指尖,从旁边的柜子上抽了张纸巾擦手。
不愧是黑化的大魔王,擦个手都这么赏心悦目··时绪正偷看,却突然被扯住了手腕·下一秒,靳择野居然扯了张新的纸帮他擦手,两人距离一下子近的可以互数睫毛。
后排的动作很快引起老师注意:“你们在后面干什么呢”·“老师来了”时绪小声提醒··老师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旁边的靳择野却充耳不闻。
他执拗的把时绪手上干涸的血液擦干净,神情淡漠却极为认真··老师皱着眉朝这边走来··靳择野仍然没有放开他的手··班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时绪的手在发抖··对方指尖滚烫灼热,衬的他的手却冷的像冰··终于,时绪猛地抽回手··在对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时,他嘴角僵硬勾起,“不,不用了……血太脏,我自己弄就好。”
不行,在黑化魔王身边的感觉太尼玛刺激了··他必须想办法离开,立刻马上··*·临近放学时,班主任终于宣布了处理方法·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游泳馆。
班主任从器材室拖出清洁刷,往他们两个手里一送··“所以我们的处罚就是在这做劳动”时绪不解··“当然,劳动做光荣啊,”班主任咳嗽一声,没看旁边的靳择野,“再说即使那个男生原谅你们,但你们毕竟也打人了……好了,没给你们记过就不错了,不许偷懒。”
“但这也太大了,全都要扫”时绪环视一圈,整个游泳馆无人时更显空旷,他俩不吃不喝埋头打扫可能得刷到明天早上··“这倒不用……你们只要把泳道刷完就好,”班主任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做,打扫完记得给保卫处还钥匙。”
又交代了几句,班主任离去后,游泳馆只剩下他们两人··时绪特意放慢了脚步,等靳择野拿清洁刷选定一条泳道后,他才选择了稍远的一条·两人间的距离不近,但也不算特别远。
时绪脱了鞋光脚踩在泳道上,一层水浅浅没过脚面,还挺舒服的··“光这泳道也够大的,不过咱俩抓紧扫,估计还能赶上饭点·”时绪卖力的洗刷刷。
靳择野突然道:“刚才在办公室里为什么那么说”·要不那么说他还能活到现在·时绪耸耸肩,佯装镇定:“你肯定没听过一句话,是兄弟就共进退。
丢下你走的话那我成什么人了·那男生一看就是来告状的·”·不远处的靳择野正弯腰把裤腿挽到小腿,闻言嘴角微勾,“他不敢·”·时绪:“……”·这话他怎么接。
就在这时,游泳馆门口突然骚动·场馆内一下子灯火通明,只见门口处站着几个熟悉的人·陆闻,谢苗,周浩宇,负责灯光的小洲……还有几个之前在文化周帮忙的同学。
他们全副武装,手里还拿着水桶清洁刷和消毒液·准备完全的像下一秒就要开始扫荡··“你们怎么……”时绪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是来帮我的”·“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陆闻已经开始拖鞋了。
“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你跟他们说了”时绪先看向陆闻··陆闻却摇头忍笑,“我说的,但是周导把大家召集过来的。”
周浩宇拿着擦地刷走过来,“下午的事情已经全校通报了,这么大一个游泳馆……光靠你一个人得打扫到什么时候,今晚不想回家了吗”·“嘿嘿,其实也不是整个场馆,只弄干净泳道就好,重点不是这个啦,”时绪整个人都放松了,“马上分班考试了,你们不赶紧回家复习,怎么有空过来”·“还说呢,分班考试之后就放寒假了,他们几个闲不下来,”周浩宇嘴角笑意突然凝固,“那里……还有个同学”·在另一边泳道站着的少年身材颀长,像个沉默的影子。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对方一语不发,他们竟也没发现·就在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毫无开口的意思,只顾躬身刷地··时绪解释道:“那是我室友。”
气氛很明显僵了几秒,时绪忙转移话题·几人一起合作过戏剧,又是熟识,很快就又有说有笑·在轻松的氛围中,刷好泳道居然只花了半个小时··整个泳池简直焕然一新,泳池底下的瓷砖仿佛能折- she -灯光。
众人望着劳动成果,不禁都有浓浓满足感··负责过灯光的小洲提议道:“要不我们待会去一起吃顿饭吧,之前拍杂志那次周导没来……今天难得人还算齐,要不咱聚一聚”·话一出口,所有人居然都支持。
就连谢苗都红着脸,大着胆子邀请道,“时绪,反正也不用着急回宿舍,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时绪忙看了眼远处,不知什么时候,靳择野居然不见了。
他心下一慌,“等下次吧,我今天晚上正好有事……作为赔罪,下次我请你们,不好意思啊·”·时绪暗地里说了声抱歉·但他现在真没心思聚会。
刚婉拒完,谢苗突然叫住他:“等一下,我,我有话和你说·”·“一小会就好,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谢苗声音细如蚊呐··“不会吧,难得人这么齐……”·陆闻刚哀嚎时绪不给面子,便被周浩宇拍了一下。
剩下的人彼此对视,眼中居然都有了然··不是啊,这什么情况陆闻左右看看,试图反抗,小洲满脸黑线揪着他的衣领朝门口走,嘴里还招呼着:“走了走了,我们找地儿吃饭去……”·馆内又恢复了安静。
时绪弯腰把地上的消毒液捡起·收拾妥当后,他转身走向库房,随口问道:“什么事啊”·谢苗红着脸跟了他一路,终于在黑暗的库房中鼓起了勇气,“时绪,我,我……”·“到底怎么了”时绪疑惑。
这么难说出口,难道谢苗得了什么隐疾,这次是来告别的·谢苗支吾了一会,终于一捏裙角鼓起勇气道:“我喜欢你”·时绪正往架子上伸的手一顿。
他把消毒液重新抓在手中,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黑暗中突然传来窸窣声··借着门外的微光,时绪看见刚才消失的靳择野正拿着消毒液和刷子往架子上放。
看不清表情,但对方的手很稳,仿佛对架子另一边的他们无所察觉··“文化周后我就一直憋在心里,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直到上次拍杂志,我终于鼓足勇气想告诉你,但那天下午你却有事情。”
“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即使现在一片黑,我也,我也……”谢苗都快哭了··隔壁传来的窸窣声大了一些··谢苗的声音中断了,继而浑身颤抖,“这,这里难道有老鼠吗……”·她匆忙往前一步,用手四处摸索着位置。
“啪”一声,接着是东西掉落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哼··“时绪,你怎么了”谢苗紧张的问··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她才听见时绪慌乱的声音,“先回去,我,我……明天答复你”·紧接着就是仓库门的撞击声,像是逃跑。
半分钟后,仓库的灯突然亮起··谢苗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电闸旁的少年收手,居高临下看她一眼,很快掠过了她··谢苗退后两步,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种感觉像是无意闯入了某种最强悍捕食者的领地,命悬一线,但对方似乎对她不感兴趣,她才得以逃脱··剩下的,只有渗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惧··……·仓库外,时绪正一蹦一跳的跑向更衣室。
刚才黑暗中谢苗那一下正好打在他手上,一个没拿稳消毒液便洒了满地··还有一些溅在他的小腿上··先是疼,后来就是麻和痒·时绪一路跑来,感觉小腿隐隐发烫……是那种熟悉的脱坠感。
要变鱼尾了艹·赶在最后一刻扑进更衣室,时绪腿一歪倒地,手肘着地痛得时绪龇牙咧嘴··他再往后一看……原本双腿的位置已经被硕大而漂亮的鱼尾取代。
时绪地上扑腾几下,艰涩如一条努力翻身的咸鱼·更衣室外突然传来声音:“出什么事了么”·第45章 ·“别进来”时绪下意识喊道。
外面突然沉默了··时绪嘴角一抽,才意识到刚才是靳择野的声音·根据脚步声,对方现在恰好停在在门旁,再往前几步就能看见他……还有他下半部分非人类的硕大鱼尾。
难不成待会两个人坦诚相见·非人生物在人间混不容易,同是天涯沦落人干脆一起开个party算了就算靳择野愿意他也不愿意啊,他鱼尾敏感,天生吃亏啊。
时绪缓和嗓音:“你先别进来·等,稍微等一下·”·他拍打了一下鱼尾,为了防止对方突然进来,又安抚道:“几分钟,马上就好”·“你喜欢刚才那个女生”门口声音有点闷。
“你说谢苗”时绪全心提防门口,下意识说:“还好吧·”·“还好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见鬼,现在是讨论恋爱问题的时候吗··时绪想了想,“怎么说呢,她人其实挺好,但我现在没谈恋爱的打算·”·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所以是拒绝咯,”靳择野语气平静,“真遗憾,这种事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她估计会伤心一阵吧·”·时绪语速飞快:“所以我会和她说清楚,明天,等明天吧·总之你先别进来”·……·察觉到从更衣室内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靳择野唇线微弯,他微俯下身,直视脸色煞白满眼不敢置信的谢苗··“听见了么·”·“他说他对你没意思·”·*·更衣室内。
听见外面脚步声远去,时绪才放下心··等鱼尾阵痛平息变成双腿,他才扶着桌台站起·简单冲了个澡后他把毛巾随手搭在头上,去柜子里翻找出刚才响铃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几个未接来电·拨回后过了很久才有人接,“陆闻,打电话有什么事”·“陆闻那货喝多了酒跑厕所吐去了,我小洲啊……对了,你跟谢苗最后怎么样了”·电话里小洲语气兴奋。
时绪在镜前找个凳子坐下,轻轻揉着酸痛的双腿,“所以你们是都知道才提前走的”·时绪不经意抬眼··身后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褪下长袖,颀长而线条流畅的身形半侧,肩颈处反- she -的寒芒在镜中一闪而过。
似乎……比之前蔓延了要多很多··时绪心里咯噔一声··电话那头的小洲毫无所察:“那是特意给你们制造机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谢苗多腼腆,平时跟你说个话就脸红的不行。”
“搞突袭可不地道,怎么也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小洲嘿嘿一笑“告白这事怎么能叫突袭,哥们几个是看你们般配,有意撮合啊”·身下有股暖流,时绪扭头一看,- shi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流下积成了小坑……顺着椅子表面的凹槽汇聚到他破骨底下……已经被坐热了。
草,他该擦头发了··“你们别拿她起哄·”时绪单手扯下毛巾··那边的小洲怪叫:“……哎哟哎哟,这么快就开始护着她呢,看来这次兄弟们是助力成功了啊。”
身后又有动静了,时绪偷瞄了眼镜子,却猝不及防和对方视线对上·靳择野似乎朝他椅子上看了眼,拿着毛巾走过来··一步,两步……·时绪喉咙干涩,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
更衣室环境空旷,电话那边声音跟超大号喇叭没什么区别,“我就说周导担心是多余的,你俩戏剧都配合过,八字差一撇的事居然还拖这么久,皇上不急那啥急,我也是服你俩了。”
时绪打着哈哈·眼前突然一黑,下一秒感觉头发被缓慢摩挲,像在做马杀鸡……撩起毛巾一看,靳择野居然正给他擦头发·“还听得见吗,信号不好”小洲喂了两声。
“听得见听得见·”·“反正谢苗那姑娘不错的,身材好又是班花,- xing -格温柔人又真心喜欢你·这次她能鼓起勇气主动告白可是千年等一回,你不能辜负她……”·身后的人突然拿过他的手机,干脆挂断后更衣室恢复安静。
“她配不上你·”·时绪一愣:“什么”·“我说她配不上你,”靳择野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你觉得那种程度就是喜欢了”·时绪双脚紧张的直晃,“……怎么突然这么说”·靳择野眼眸沉沉。
晶莹的水珠恰好从时绪发丝垂落·随着他起身,水珠蔓延而下,白皙肌肤上留下一片扎眼的水渍··靳择野用指尖碾过那片水珠··接着他蓦地俯下身,几乎贴着时绪耳垂。
呼吸烫的人心惊,“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在自己眼前逃开”·对方视线侵略- xing -十足·时绪心下一惊,但脚刚沾地却直接一软。
他下意识向前伸手抓依靠,身体却率先扑向对方·这下倒成了他投怀送抱,时绪一抬头,咫尺间皮肤上的鳞片显眼··靳择野一只手正稳稳拖住他的腰··“我,我马上起来。”
关键时刻掉链子,时绪不敢多看,变完鱼尾后双腿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费劲折腾几下,一身汗不说还没站起来,最后只能软着腿扒着靳择野肩膀浅浅喘着气。
靳择野垂眸看他,“能站起来么”·时绪脸一红,又试了次,这下膝盖差点直接磕地上··不得已他只能把靳择野抱的更紧,姿势扭曲的活像只八爪鱼。
半晌,时绪小声嗫嚅:“……别告诉别人·”·“什么”·这货故意的吧,绝对故意的吧,说好的蛟龙血脉五感极其敏锐呢·时绪咬牙,索- xing -抓紧了靳择野肩膀。
凶巴巴的威胁:“今天的事情只能我们两个知道,不准告诉别人”·对方不答,只是看他··时绪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再跟谁说话。
他眨眨眼睛,语气顺势软了几分,“……可以吗”·“好·”靳择野回答的意外干脆··重新坐下,时绪三下五除二的换好衣服,穿好袜子后一脚蹬进鞋里。
一直靠在旁边柜子上闭目养神的靳择野感应似得睁开眼,走过来替他拉高校服拉链··时绪缩缩脖子,“对了,按你刚才的话,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算是吧。”
“咱们班的还是外班的,难不成是别的学校的,”时绪随口扯道,“可以啊兄弟,闷声发大财·比我还快·”·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你不想知道他是谁么”·时绪噎了一下。
硬着头皮说:“这种事算**吧,你要不想说就不用说·”·“你如果问我,我就会告诉你,”靳择野声音很轻,像个承诺,“无论何时。”
这根本不算回答吧·时绪突然有点烦躁·似乎无形间已经有张大网悄然张开,他在网中已经动弹不得··时绪把这一切归功于空气太热,想把拉链下拉,靳择野带着薄茧的指尖却不动声色按住他。
少年眼中似有猩红闪过,里面浓浓控制欲令人心惊··“别动·”·“外面会冷·”·*·时绪浑浑噩噩的走出游泳馆,逃离的想法从开始的雏形逐渐壮大,现在占据着他整个脑子。
天知道继续待在靳择野身边还得死多少表演细胞··逃,一定得逃·关键是,怎么逃才能显得自然,不引起对方怀疑呢··恰好邹唯一来信息说工作室有顾客让他帮忙招呼一下,时绪出门便直接招手打车。
到工作室门口后,时绪反而冷静下来·一推门进去,内部别有洞天·出乎他意料的是屋内已经装修成颇为像样的工作室··装修风格显然是邹唯一的喜好,主色调纯白,高级精简又- xing -冷淡。
刚坐下还没聊两句,窗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两人一齐抬头,一辆宝蓝色兰博基尼煞是显眼,下来的女人大概三十不到,裹着厚厚的风衣,挎着亮眼的鳄鱼皮包。
顾盼生姿的走来·一进工作室先摘下墨镜挑剔的看了一圈,看着像是来找茬的··“什么来头”时绪小声问··邹唯一在旁边低声道:“你一点资料都没看吧,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顾客,城南最大家具商的夫人,是个土豪。”
话音刚落,那女人便表情嫌恶道:“你们这装修也太寒碜吧,还珠宝设计工作室……做出的东西能戴吗得亏许夫人还推荐我过来。”
话说的难听却挺准确的··这间工作室他们总共花了十几万块来装修,对女人来说,还不如手里拎着的鳄鱼包值钱·对女人来说,似乎光勉为其难的进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面对这么难搞的客人,邹唯一却很镇定:“您慧眼识珠,这里装修确实素净·灵感来源于弗兰克·赖特的宾夕法尼亚的流水别墅,众所周知苹果总部的灵感就是来源于那……相信您这么高贵的夫人,一定能理解我们做艺术的需求和执着。”
一段天花乱坠的名词砸下来,最大家具商的夫人有点懵·她紧紧手中的鳄鱼包,”当然,我当然理解了·”·她脸上没了之前的高傲,但还勉强支撑着。
环顾一圈又指着房间里最大的桌子问:“这是……你们的工作台”·时绪也看向那桌子··这是房间里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张家具,木材用料看起来挺考据,但上面却什么都没放,没有纸笔电脑,没有珠宝抛光打磨工具……空空如也。
邹唯一面不改色,以一种艺术家独有的“真是懒得和你们这帮凡人废话”的语气虚弱道:“这是静心台,每天早上醒来我会在这里思考,以获得一天的灵感。”
“就像您早上起来会跟着专业教练做一段空中瑜伽一样,”邹唯一端详着女人的面容慎重评价道,“这会让您的皮肤看起来只有二十岁,虽然您现在已经是了。”
家具商夫人摸摸脸,大为惊喜:“真的”·她其实没听说过空中瑜伽,对流水别墅更是一窍不通·平时最大爱好就是和姐妹逛名品店开Party,在慈善晚宴签支票单。
去私人画廊听专业理财人的建议之后才敢大把砸钱买那些看不懂的画·生平最怕的事就是有人暗地里讽刺他们“暴发户”··邹唯一指着旁边堆满东西一片拥挤的小桌:“您看,那边才是工作台。
平时垃圾桶里会塞满披萨盒和可乐罐·没时间出去吃饭,我们在工作的时候,必须全身心投入并且疯狂·”·制造商夫人被完全折服,甚至鼓起掌来:“太棒了”·时绪站在一旁,迫使自己不去询问邹唯一那张“静心台”木料的价格。
·但效果很显着··邹唯一的话和动作完全唬住了城南最大家具制造商的夫人,她从兰博基尼下来踩着十厘米高跟傲视群雄,但走的时候却分明无比敬佩,不光引他们为知己,当场还豪气冲天了付了两张设计图的全款。
等邹唯一数完钱,时绪才问出了自己迫切想知道的问题:“学长,城艺是不是会按照期末考试成绩来分班”·“是的,所以期末卷子管的很严,交上去后就不能改了。”
时绪眼睛一亮:“当真,那假如卷子破损怎么办补考也不行”·“直接挂科,你现在设计二班对吧,一科挂掉不用想了,下学期你肯定不能在现在的班,”邹唯一眼镜闪了一下,“……学弟,你想被调班”·啧,这货直觉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时绪笑道:“哪能啊,我这是以防万一·先做好最坏的准备·”·“那就好·顺便说一句,今天还有一位大客户·晚七点对方会派车来接。”
“这么豪,还派车来接”时绪脑中浮现出大腹便便的富婆,“也是刚才那种”·“不,论有钱程度至少甩她几十条街,境界不同。”
邹唯一嘴很毒··时绪乐了,“那不正是学长你发挥的场合了,就冲你刚才那些话简直能把死人说活·待会原封不动再说一遍,保证再牛逼的土豪也只剩乖乖掏钱的份。”
邹唯一居然显得犹豫:“不是,这次我可能搞不定·但那客人毋庸置疑确实是行走的ATM,能不能把他彻底榨干就看你今天表现了·”·这话听着有点怪。
时绪随口问道:“你就没问那个客户叫什么”·爽文穿越时空穿书幻想空间·“具体名字之前来那个的助理没说,不过那位客户姓沈,且指明你去,”在时绪错愕的视线中,邹唯一慢吞吞道,“加油学弟……组织就把这项光荣伟大的重任交给你了。”
第46章 ·七点整,一辆低调奢华的凯迪拉克DTS开到了工作室门口··在之前的一个小时内,邹唯一边喝着可乐边监督时绪上网恶补各种豪车知识·从车型到引擎再到各种参数配表,外加各种礼仪和品酒知识,不求精通只求速成。
时绪苦着脸:“至于么,你们不是已经谈好了,我这次去走个过场就行”·“平常没问题,但这次涉及到吃饭了·你知道对方能从你用餐细节中读到多少信息吗对方不是省油的,你也不能露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能让别人瞧不起·”·时绪好奇:“怎么说”·“打个比方,对方说勃艮第你就对波尔多,说灵魂水晶你就对星体投- she -,互相听不懂也没事,没准听不懂人家还觉得你厉害,有水平,”邹唯一谆谆教诲,“输人不输阵懂不懂”·“比起珠宝设计你更适合搞传销啊邹学长。”
时绪吐槽··邹唯一放下可乐,语重心长道:“学弟你记住,艺术家想要卖钱的唯一守则就是……不能在客户面前露怯,脸皮也要厚,即使不懂也得装懂。”
“那如果我就想露怯呢,”时绪想了想,“按照刚才那种富婆的架势来”·邹唯一皱眉:“活不过五分钟,得直接就被轰下车。”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时绪惊喜道:“没的商量”·“没的商量,”邹唯一突然停住了,“不过你除外,就凭你这张脸,估计直接给人车上踹一脚都没事。”
“啊·”时绪挺失望··“不过毕竟我是学长,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邹唯一推推眼镜,最后道:“大不了单子不接了,你要实在讨厌他,给他丢脸就行。
有钱人最要面子了·”·工作室外,西装革履的男人毕恭毕敬给他拉开车门··沈浩初喜欢奢侈张扬的跑车,面前这辆凯迪拉克低调沉稳·却透着一股大气,显然是沈晏的风格。
奇怪了,上次宴会他表现的拜金又蠢毒,沈晏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透过后视镜,男人小心翼翼看他,“您还满意吗”·来了,该他出招的时刻了。
时绪抬眼端详着轿车内饰,评价道:“相比于古板的DTS,我更喜欢Ciel那种敞篷和内部复古感并存的造型……DTS总让我感觉刚从大使馆里开出来,太严肃了。”
以为遇到了行家,男人诚惶诚恐,“您的建议我会向沈总转达的·”·吃饭的地方在之前网页也看到过,是城南很有名的一家中式菜馆··内部曲水流觞,小桥流水,颇具趣味。
时绪却不高兴··西餐他姑且能左叉右刀,不修边幅·中餐怎么玩疯狂掉筷子吗·一进去报上姓名服务员便有笑容可掬的招呼,时绪目不斜视的穿过周围客人或探究或惊艳的目光,跟随者服务员往左拐后在一处雕花紫檀屏风后面见到了男人。
看吧,果然是沈晏··见他来,沈晏放下手机,对服务员微一点头,“谢谢·”·服务员离开时脸上满是幸福的小花花··啧啧啧,俊秀多金又礼貌的男人谁不爱呢。
前提是不知道对方喜怒无常的真面目··这是上次拍卖会后他和沈晏第一次见面·时绪先故作惊喜的大招呼,只当看不出对方铅灰色眼眸中的兴致··沈晏十分绅士的把菜单递给他。
时绪也不推辞,随手点了几道菜,全是他爱吃的,一点没顾着沈晏的喜好··对面沈晏声音低沉:“最近很忙”·“学校临近期末,要准备期末考试呀,”时绪在菜单上勾画着,笑容不减,“当然,我这种程度肯定没有沈总您忙。”
把菜单递给旁边服务员,时绪又溜须拍马道:“沈总您才是不折不扣的大忙人,城南多少权贵盼着求着能跟您吃顿饭……您是大忙人,却为了一张设计图邀请我下馆子,我深感荣幸。”
时绪暗戳戳点破对方居心不良··沈晏笑着看他:“我看过你们的设计图,确实很出色·”·“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哪有的事,托您的福,一起都好。”
·“浩初呢,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沈晏居然一幅拉家常的架势,“他从小被家里惯着,随- xing -惯了,你别和他计较。”
时绪满脸惶恐:“怎么会呢,沈少在学校表现特别好,上周还被评选为了纪律标兵,是吾辈之楷模啊,我应该向他学习才是·”·“不用学那些人跟我这么客套,”沈晏声音微沉,似有所指,“我比较喜欢真实的你。”
时绪心说那还了得·真相说出来吓死你,其实我是鲛人,水里不用憋气的那种,一尾巴能扇的你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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