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上下都不对劲 by 望三山(上)(4)

分类: 热文
师门上下都不对劲 by 望三山(上)(4)
·烛尤歪头看着他,配合道:“夫君·”·裴云舒顿时笑开,他捧着烛尤的脸,大大的在夫人唇上亲了一口,“烛尤乖·”·烛尤表情冷静,但妖纹却瞬间浮现了出来,他品品唇上的酒香,道:“还要。”
他早已将师兄们遥遥甩开,空中只有他和裴云舒,裴云舒喝醉之后当真好说话,夫人已经这么说了,他便抱着烛尤的头,一路亲到了三天峰上的半山腰间··烛尤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径直从院中正在赏月的两个狐狸旁穿过,抱着裴云舒进入了卧房之间。
花月一身的毛发炸起,片刻后才回过神,知晓刚刚过去的是烛尤和云舒美人之后,他扔下了啃到半截的鸡肉,跑到卧房门前,利爪抓着房门,一声声嚎叫开来··不能啊保护元阳啊·这只蛟龙情动的味道,实在是太吓狐了云舒美人怎么能耐得住·百里戈慢条斯理吃完了手上的鸡腿,又风卷残云地将剩下的几只鸡给吃进了肚子里,才优雅地擦过嘴角,走到了卧房门前。
“烛尤,”他好言相劝,“你既是做了云舒的夫人,那就好好做你的夫人,切莫想着把夫君的事也给做了·若是被我知道你欺负了云舒,便那些妖怪认你为王,我也是要造反一回的。”
房间里丁零当啷地响着,瓷器摔落的声音一个连着一个··百里戈沉吟,“你可还记得镇妖塔中那头老牛说的话”·这话一出,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房内,烛尤从床上退开,解开床幔,将床里头衣衫半褪的裴云舒给挡了个严实。
·裴云舒:“蛟蛟”·烛尤逼得眼都红了,他坐在一旁,沉闷地应了一声··裴云舒只觉得脖子被他啃得到处都疼,但他的眼皮实在是越来越重,最后轻轻一闭,就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烛尤看了看自己,委屈得龙角都冒了出来,身上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了··房门外,花月瞅着百里戈,嘴里叫个不停··百里戈深叹一口气,“这倒是一个让人唏嘘不已的事情。”
花月又叫了一声··百里戈摇了摇头,“镇妖塔中有个牛妖,这老牛有个相好,那一日,他情绪兴奋之下,与相好翻云覆雨时竟一时没有忍住变成了原型……他原型着实天赋异禀,那个相好的,硬生生在床上丢了命。”
更何况蛇、蛟、龙这几族,若是论起天赋异禀,怕是没人能好他们相比··这要是……·百里戈忍不住思索一番,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日老牛说完这个故事,烛尤便独自缩在了角落,现在一提这事,果然停了下来。
看来烛尤也是记得清清楚楚··可龙这个东西本- xing -就放浪不已,憋得了一时,又憋不了一世,若是没有两全之法,这遭罪的真不知是云舒还是烛尤自己··还是狐狸好,百里戈唏嘘不已,既不过大,但也不小,正好是刚刚好。
第43章 ·云城今日这一觉, 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待他醒来时, 月光还皎洁, 额上却是一片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很少睡觉,今日也不过是因着饮了些酒,现下被惊醒, 却也忘了梦中梦到了什么。
唯独记得梦中有一双眼睛, 双目含泪,眼角绯红, 端的是动摇人心,既可怜,又可爱··云城走到屋外, 仰头看着月光, 薄唇紧抿··脑中又闪过梦中那双眼。
白日师弟哭着求他莫要打断他的腿, 也是那样的眼神··他双手背在身后, 却不由自主想着, 师弟哭起来的模样, 倒是好看极了··*·裴云舒早上一睁开眼,便想起了昨日醉酒的事。
他在床上花了一刻钟才整理好了心情,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床·出了房门一看,百里戈正在看着书, 并不见花月同烛尤二人··“他们呢”裴云舒问道。
“烛尤需要泡上寒潭冷静冷静, ”百里戈放下书, 意味深长地笑了, “花月就带他去了狐族秘境中·”·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为何要去泡寒潭水·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又被强行咽了回来。
裴云舒面上微红,他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不自在··走到桌边坐下后,百里戈幽幽叹了一口气,“想当年我与云舒你就是在狐族秘境中拜的堂,谁想竟有一头蛟龙作祟,硬生生插入你我之间。”
裴云舒惊讶极了,“我与你拜过堂”·百里戈沉吟一句,“失策失策,我倒是忘记你现在不记得了。”
“先前你都在忙着烛尤拜师一事,我还未去你识海中看上一看,”他道,“不若就趁现在,那头捣乱的蛟龙和小狐孙都不在,云舒,你可愿意让我去你识海中看上一看”·识海极为重要,让人去自己的识海中看上一看,就是将自己的- xing -命交到别人手中。
百里戈体贴极了,裴云舒尚未说些什么,他已经立下了心魔誓,“戈要是趁机做了小人,那便让戈永世不得超生吧·”·“不必如此,”裴云舒蹙眉,“太过严重了。”
百里戈笑笑,“我坦坦荡荡,即便誓言再毒,又怕些什么呢更何况云舒你这样的美人,本来就该被我们狐狸珍重相待的·”·裴云舒笑着摇了摇头,他正襟危坐,闭上了眼,道:“那便来吧。”
百里戈布下层层结界,才慎重地将手放在了裴云舒的额上,运着灵力,去他识海内查看··只是刚入识海,便有人破了他的结界,从天外猛得冲了进来,百里戈被一掌打出,捂着胸口化出长枪驻地。
他抬眼看去,就见那日将他收进镇妖塔中的无忘尊者正环抱着裴云舒,他的一手覆在裴云舒的额上,一双眼冰冷地看着他··裴云舒眼睛紧闭,似是对这种情况毫无察觉。
他进去了云舒的识海·只看一眼,百里戈就沉下了脸,他忍下心口顿疼,长枪卷风飞舞,对准着无忘尊者,“是你封住了云舒的记忆”·无忘尊者徒手在空中画出一道灵符,那符朝着百里戈冲去,百里戈闪过,可那符又追着他而来。
无忘尊者出手后,就将目光移到了裴云舒的脸上,灵力已经进了裴云舒的识海,看到了昨日发生的事··他看到了裴云舒勾住了那新来弟子的脖子,在那人怀中红着眼尾落泪,听到他双目含情,低柔婉转的一声“小师弟”。
无忘尊者垂眸,放在裴云舒额上的手颤抖了一下,面上却是越来越冷··他这般折磨,其他人却可将他抱在怀中··身为云忘时,他也从未听过裴云舒用那般的语气去喊过他。
无忘尊者抱起裴云舒,他走至百里戈跟前,对着这只狐妖说道:“我不杀你·”·百里戈在灵符下强撑着站起,他一双上挑眼角满是沉压的怒火,“你这尊者,干的都是些什么龌龊事”·无忘尊者面无波澜,他深深看了百里戈一眼,便抱着裴云舒起身飞去。
*·一路飞至了关弟子禁闭的思过崖,无忘尊者将裴云舒放在山中冷泉之中,不远处的瀑布溅起水珠,都砸在他和裴云舒的衣衫之上··他收回了手,过了片刻,裴云舒就眼捷微颤,睁开了眼。
他的衣衫和黑发黏在身上,白袍依旧,面色如雪·无忘尊者见着他,便识海翻滚,犹同身处酷刑,可不见他,也是同样折磨不已··情之一事,怎么如此艰难。
“我封了你的记忆,”无忘尊者道,“你可想知道都是些什么记忆”·寒潭冰冷,裴云舒唇色泛青,他看着无忘尊者,点了点头,“弟子想知道。”
“可若知道了,这些记忆也只是徒增你的心魔,成为你修行的劳累,”无忘尊者伸手拂去他发上的水,掩住眸中痛苦,“不若我抽去你的情根·”·免了你的苦痛,也好让我死心。
·裴云舒瞳孔一缩,但还未说话,无忘尊者便在他眼前一遮,他就彻底昏睡了过去··无忘尊者的手划过裴云舒的脸侧,轻柔缓慢··修真界弱肉强食,不若是他,还是凌清的那些弟子们,亦或是那狐狸那蛟龙,他们若是强夺,裴云舒躲不过。
无情道折磨人,只若不修无情道,一个情根,对裴云舒毫无影响··他变无情了,痛苦的便是他人了··无忘尊者在裴云舒额前轻点,又动作缓慢地画着符咒。
他一举一动慢得很,待到情丝抽出时,无忘尊者看着这条乳白色的情丝,心中一下钝痛起来··从今日往后,裴云舒便不会被那些记忆影响,也不会对师门中的人抱有感情。
不论是他,是那新来的弟子,亦或是其他人··他们对裴云舒来说,也只不过成了过眼云烟··痛苦不再,便能专心修炼,待到修为高深,世间也可来去自由。
这不就是裴云舒想要的吗·怕是之后对他,连恨意也不再吧··云忘尊者手上一抖,却是猝不及防下掐掉了半截情丝,另外一半钻回了裴云舒的识海之中,手上半截,却是凭空消散了。
无忘尊者愣愣看着手心,随即便盯紧了裴云舒··情丝只可动一次,这……这是天意吗·*·水流从头冲下,思过崖中无半身鸟鸣。
裴云舒缓缓睁开了眼,灵气周转了一遍又一遍,四月雪树的内丹上含着蛟龙的威势,竟也让他修炼的速度大为增长了起来··他抬眸,看到站在岸边的师祖,不由微微一怔,“师祖怎么在此”·他面上无半分异常,无忘尊者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将他情丝抽出来后,只给他恢复了这一世的记忆。
关于上一世的那些种种痛苦,还有裴云舒捏碎宗门木牌的事,他全给隐了下来,只是怕他无了牵挂,当真会离开宗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护你修炼,”无忘尊者道,“如何”·裴云舒从水中站起身,他踩在水面上,朝着岸边缓步而来,“思过崖中倒是安静,适合修炼。”
走到岸边后,他的衣衫也已经干了,无忘尊者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由上前走了两步,“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对”·裴云舒,“并无。”
他手张开,青越剑便飞到了他的手心,他踏上青剑,朝着师祖行了一礼,“师祖,弟子先行回去了·”·裴云舒面无表情,冷淡如冰,无忘尊者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鲜血滑落,他怔怔看着裴云舒消失在了眼中。
断的那半截情丝里,竟是真的包括他了··心口开始剧烈疼痛,无忘尊者掩下喉中腥气,看着这偌大的思过崖,却苦笑起来··他竟有些……后悔了。
*·青越剑上,裴云舒掩住眼中神色,细细思索着恢复的记忆··半晌,他对着体内四月雪树的内丹说了声:“多亏有你·”·四月雪树绕着金丹转了一圈,若不是有它分出一缕灵气装成情丝,怕是裴云舒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记忆当中师门毫无异样,可若是不对,又为何封了他记忆,想要抽出他的情丝··裴云舒收敛了神情,回到三天峰上时,远远就见到有一条蛟龙腾空而起,凶猛携着煞气,就往天边冲去。
青越剑加快速度,裴云舒扬声:“云椒”·蛟龙回头看到了他,瞬间变成人形,往着裴云舒的方向冲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将裴云舒抱在了怀中。
怀抱紧紧,裴云舒面上露出一抹笑,随即就掩住,他面色淡淡地带着烛尤回到了住处,一回去,便在院中看到了焦急等待的花月同百里戈··百里戈受了伤,正在打坐调息,见他回来,面上一松,“云舒,你可无碍”·裴云舒轻轻颔首,“无妨。”
百里戈蹙眉,细细看了他一眼,便对烛尤说:“你这妖王,还不快给我们布下结界”·烛尤手一挥,一道结界便起,裴云舒坐到一旁,突然笑了起来。
“这几日好好修行,待到修真大会来临时,便一起出山吧·”·几人一愣,俱都看向了他··裴云舒将花月抱在腿上,拂过他的耳朵,转而问道烛尤:“若你化成龙,还需蜕几次皮”·烛尤,“三次。”
裴云舒沉思,烛尤冷不丁说:“会越变越小·”·裴云舒一愣,抬头看他··烛尤也正看着他,他的黑眸映着裴云舒的面容,语气淡淡,仿若说的不是自己的致命弱点一般,“我会越变越小。”
“……”裴云舒抬起手,忽的探身过去,在他龙角处落下一吻,“多小”·蛟龙乖乖地让他亲,淡色的唇角悄悄勾起,“这么小。”
他指了一指面前的桌子,这种长度,也不过是条小蛇的大小··裴云舒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还是通体漆黑”·这么小的蛇,又是通体漆黑,那实在是过于惹眼了。
“会变,”烛尤看了一旁认真听的百里戈和花月,突然不愿意说下去了,“只给你一个人看·”·裴云舒一怔,没忍住笑了起来··若是烛尤的话,那便是蛇,也是不怕的吧。
裴云舒不知这种心情是否也有粉末的影响,但此时此刻,他确确实实是分外愉悦的··花月见他笑了,勾着爪子去碰裴云舒的手,叫了几声后,裴云舒听不懂他说的话,心中一动,手中溢出灵力,试着去修复花月。
便是恢复记忆之后,他才知晓内丹还可这么用··花月享受地伏在他的腿上,从狐族秘境中拿出一个灵果啃着,谁都没他来得舒服··“不用做无用功,”百里戈笑了一声,阻止道,“狐狸损了一条尾巴,再过些日子便能缓了过来,若是云舒你说过几日的修真大会上我们下山,那小狐孙这幅样子,还能不添乱。”
他说着说着,奇道:“怎么突然想要下山,莫非是想起了什么”·裴云舒轻轻颔首,又摇了摇头,笑了,“一部分·”·“那你应当记起来你曾脱离师门的事了,”百里戈,“世间美景如此之多,美人美食也多,何必困在这小小山头之上。”
·裴云舒沉默片刻,“我竟是脱离师门了吗”·百里戈讶然,他看了看小狐孙,又看了看烛尤,“你们没同云舒说过此事”·蛟龙和狐狸摇了摇头。
百里戈:“……是我高看你们了·”·裴云舒笑了··若是他真的脱离了师门,可脑海中又没有这件事,那便又是师祖不愿让他想起了。
那就当师祖认为那半截情丝是真的吧··他擅自说取就取,说断就断,说封了他的记忆那便封了他的记忆·师祖既然想断了他的情根,那边就让他当做是断了,只是断的那一段,就是师门罢了。
烛尤在一旁忽而挥了挥衣袖,一道水流就朝着空中打去,打散了那空气之后,他声音冷了下来,“有人在偷看你·”·裴云舒皱眉,凝神往那方向看去。
那方向突然显出一朵娇艳的牡丹,花如脸盆大小,鲜如初开,花瓣上还含着水珠,凭空朝着裴云舒飞来,还未到跟前,就变成了一个如花似娇的美人··美人粉面含笑,身着薄纱,那副面容,竟与裴云舒有五分想象。
裴云舒眼中一冷,青越剑横空穿过,美人又变成了一朵牡丹,花瓣飘落,牡丹也落在了地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随着牡丹一起落地的,还有一个小小木盒。
裴云舒将木盒招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本一指厚的书··他微微皱眉,将书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身边的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想要看这书到底是何内容··裴云舒隔着手帕,掀开了书的第一页。
只见书中是一幅幅色彩秾丽的春宫图,图上红纱铺了满床,有一人身着薄纱,再为床边男子脱去衣衫··再往后一翻,只见两男子在床上颠鸾倒凤,下方的那男子眉目含笑,嘴角勾起,脸泛勾人红晕,唇如朱砂轻点,浅浅几笔中神韵顿出,长得正是裴云舒的模样。
整整一本书,竟然都是裴云舒与邹虞的春宫图··第44章 ·穿着衣服的图有, 不穿衣服的图更多,还有那半遮半露,薄纱轻掩, 无论哪一个,看上一眼就让人面红耳赤。
这人着实放肆至极·裴云舒只匆匆翻开了两页, 看明白这书上画的是个什么东西后, 便脸色一变,一把火将这烧得一干二净··画出这图的画师必定画工极深, 用色也极为大胆艳丽, 寥寥几笔就能让他看出那人必定是邹虞无疑,连那面上的表情, 都清晰得仿若栩栩如生。
红纱曼妙, 一个个图都是放浪形骸··裴云舒脸色不好看,青越剑也鸣着煞气,一个眨眼的功夫,放在桌上的书已经烧成了灰··百里戈勃然大怒,“这人到底是谁, 真是好不要脸。
我刚刚看得可是万分仔细,非但没画出夫君千分之一的美貌, 他必定还威胁了画师,让画师将他那处故意画大了许多, 此人着实脸皮够厚·”·他这句话说完, 裴云舒和花月便转身看向了他, 目中一言难尽。
百里戈对上他们的视线, 奇道:“你们莫不是没看出来可惜云舒已经将那画给烧光了,否则就可以让你们好好看上一看,必定一眼就能看出,这画绝对夸大了不少,当真是可笑。”
“……”裴云舒叹了一口气··再大的怒意也化成了一腔无奈,裴云舒转身,将盛放春宫图的木盒连同地上那朵娇艳的牡丹也一同烧成了灰。
烛尤将这灰飞起,往先前那片空中一击,黑灰转眼不见,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了··处理完这些,裴云舒回到了房中打坐,灵气刚刚开始运转,就觉得眼前忽而一变,他已经身处一处闹市之中。
闹市人来人往,有小童举着吃食穿梭其中,街市两旁的高楼传来婉转轻柔的歌声,字字捏得风流浪荡··裴云舒静静看着热闹的街市片刻,撩起道袍席地而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开始打起坐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奇怪地看着他,但裴云舒闭上了眼睛,将他们隔绝在外··体内的一个金丹和一个妖丹相处得分外和睦,修炼时也是事半功倍,裴云舒静心凝神,沉浸在了修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睁开眼时,就发现眼前已经一变,他已经身处一座雕梁画栋的大船之上··前方有人围着一处高台,裴云舒凝眉看去,却好似有雾气遮挡,什么都看不清。
他往前方走近,这才发现台上原来正在演着一出戏剧··鼓乐齐鸣,轻歌曼舞,裴云舒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台上人演的正是一出绣球招亲的场面,只不过抛绣球的是一位男子,接住绣球的也是位男子。
接住绣球的男子拿着红绣球,朝着另一人走近,他们二人进入红纱轻飘的床帐之上,就开始翻云覆雨了起来··轻哼夹着难耐的呻吟,木床轻颤,白皙手腕从红纱中伸出,无力放在床头边上。
裴云舒转身便离开,但迎头对上了笑意晏晏的魔修,这魔修一身玄衣落地,双目轻佻,就站在裴云舒的后方,他凝视着裴云舒,忽而轻笑一声:“我那日说要品一品云舒床上风姿,云舒莫不是这就忘了”·青越剑从他心口穿过,邹虞低头看了眼胸口利剑,再看向执着利剑的裴云舒,面上的笑意越加深了,“当日妖鬼集市中,那丑鬼总给我一股时曾相识之感,怪不得那几日总觉得有些不妙,原来是云舒想要我的命。”
裴云舒冷声道:“当真可惜此乃幻境·”·魔修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徒手握着青越剑,将剑尖从他胸口拔出,剑身颤鸣,在他的手上也割出一道深痕。
这若不是幻境,恐怕他这只手都要断掉一半了··“我也倍感可惜,”邹虞,“可惜那日将云舒衣袍脱下,却只见云舒跟着蛟龙而去·云舒抽在我脸上的那一鞭,在下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我与云舒再见面时,狐族秘境中没成的事,我们慢慢来·到了那时,便是云舒拿出根鞭子与我玩耍,我也会心中愉悦的·”·这句话刚落,周围便开始消散,裴云舒猛得睁开眼睛,外头已经天色大亮了。
他闭上眼,心中沉了下去··若是没实力,只能受了百般羞辱,便连自己的记忆,自己也做不得数··便是与那魔修见面,他又有几分信心,能将那魔修斩于剑下呢·*·修真大会来临之前,裴云舒一直在房中修炼,等小童通知他需前往无止峰时,裴云舒还有些恍惚之感。
“云椒师兄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小童道,“师兄,快快起吧·”·裴云舒听到烛尤的名字,不由心中一跳,这么多日都过去了,那药粉的作用竟是还没消去。
师祖抽去了他的“情丝”,他如今一副冷心冷面的样子才不会让人生疑,只是如今只听着烛尤的名字就心中一跳,若是真的见到了他,还怎么冷脸相对·裴云舒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出了房门。
烛尤正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便朝他看了过来,眼神专注,正要朝着裴云舒走近,裴云舒却往后退了一步··烛尤皱起了眉··他一皱起眉,裴云舒就觉得心口丝丝密密地疼了起来,他轻咳几声,放出青越剑,率先踏上剑之后,朝着烛尤伸出了手,虽是面上无甚表情,语气却不着痕迹地柔了下来,“云椒,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烛尤站在他的身后,环住了他的腰··飞至空中时,周边无人在旁,烛尤就轻轻在裴云舒耳朵上落下了一吻··裴云舒躲不开来,他心中本就不想躲开,只能轻拍着烛尤的手,低声道:“莫要胡闹。”
“见到别人时,你需离我远些,我已被师祖抽去了情根,你要是离得近了,”裴云舒轻咳一声,“我心中跳得实在是快·”·烛尤眼中闪过笑意:“亲。”
裴云舒往周边看了一圈,见着没人,又布下了结界,但还是不放心,“你再布下一道结界·”·这话刚出口,就有种暗自做着坏事的感觉··等烛尤也出手布下结界之后,青越剑飞在空中,裴云舒终究还是微红了脸,他侧过身,看着烛尤的面容,而后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烛尤的唇色淡,也带着干干净净的冷,在他亲了这一下后也不动,只垂眸看着他,藏着无声的催促··裴云舒又凑过去,学着烛尤平日亲吻他的样子,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下他的唇。
这一口下去,裴云舒却觉得不够了,他试着去钻进烛尤的唇缝,只刚刚碰到对方,这才醒悟自己干了什么,火急火燎地从烛尤的唇间退了开来··青越剑的速度变慢了许多,这么长的时间也只是飞过了三天峰,裴云舒轻咳了一声,转过身来缓解面色。
烛尤黏在他的身后,气息变得急躁,裴云舒心中一惊,“烛尤”·烛尤埋在他的发中,闷声道:“不理它,过片刻就好·”·裴云舒闻言一愣,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 xing -放浪不堪,却是什么都不懂,便是天- xing -还在,也比许多人干净了许多··裴云舒笑了,但刚刚这么想,烛尤就说了话,他嗓音低哑,但裴云舒却是没听出,“百里戈说那叫春宫图。”
“你切莫要看”裴云舒连怀疑都未曾怀疑,百里戈那副不着调的- xing -子,若是真的给烛尤看了什么东西,蛟龙懂了什么,那就不是这般好应付的了,他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若是百里给了你,你也不要看。”
烛尤眼中一闪,却是歪了歪头,语气困惑,“为何”·“……”这如何说,“这……”·“为何我看不得”烛尤,“里面是什么”·裴云舒不做声,过了一会,他硬着头皮道:“只是些没趣的画儿罢了。”
烛尤:“什么画儿”·裴云舒打定了主意不说话,他只当做没听见,目光直视前方,暗暗催动着青越剑快快加快速度··烛尤却不放过他,“那日的画,里面的人是你。”
裴云舒冷声,心中对那魔修杀意更为浓重,“只是别人手中的画罢了,当不得真·”·烛尤说:“可我想同你做画中那事·”·青越剑忽的一个不稳,利剑在高峰间颠簸了几下,呼啸风声从结界外闪过,裴云舒站得笔直,心中却跳个不停。
马上就要到了无止峰上,他闭口不言,脑中烛尤说的这句话,却响了一遍又一遍··心中升起一股冲动,他甚至想说:“那便做吧·”·但理智又清楚明白,这股冲动,不过是因为那奇怪粉末的作用罢了。
等粉末的作用消失,一如从前那般,那时,他对着烛尤,应当便没有如今这般的悸动了··他面对着花月和百里戈如何,便会对着烛尤如何·若是时间长了,想必烛尤也会明白,再自行去找适合他的心上人了。
这么想着,裴云舒却觉得一股惆怅之感油然升起··他与烛尤,也终究会分道扬镳吗·第45章 ·修真大赛需等到日头高升才会开始,参加大赛的都是修真界的青年才俊, 各个门派中被寄予厚望的未来英才, 裴云舒同他师兄几人, 除了刚刚收到门下的烛尤, 自然也是要参加大赛的。
到了无止峰上时, 其他师兄早已等在了原地, 凌清真人便带着他们,往大赛的地点赶去··单水宗单独划出了一座高峰留作大赛之用,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大能高坐上方, 有前辈在此, 在下方等着的弟子们不敢妄动, 站得笔直, 面容肃然。
裴云舒同师兄们站在单水宗的弟子之中,周身没有烛尤,他便能越发漠然以待··他一身白衣, 冷若冰霜,静静站着时好似雪山一般, 三师兄今日甫一见他,便觉得有些不对,此时忍不住道:“师弟,你莫不是心情不好”·见到师弟对新来的小师弟面色冷漠时, 他心情愉悦, 但等师弟冷脸对他时, 却是怎么也愉悦不起来了。
前几日醉酒时还那般柔和, 怎么今日,就像是出了剑鞘的冷剑一般了呢·他目光紧紧盯在裴云舒的脸上,裴云舒却是一动不动,面无波澜,声音也冷,“师弟无事。”
三师兄一怔,他摇着折扇的手不自觉停了,心中不由觉得些不妙,抬步往裴云舒走进一步,低声道:“云舒师弟,你若是心里不高兴,尽管和师兄说·便是想要醉酒消愁,师兄那里也多得是酒。”
裴云舒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还未等云蛮扬起笑,就对上了他无甚波澜的黑眸,只听他道:“三师兄,我无事需担忧·”·他周身的气息极淡,语气也淡,二师兄皱起了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的伸手朝他的手腕摸去,“师弟身体是否不适师兄为师弟把把脉。”
裴云舒侧身闪过,他抬眸,目光一一从师兄们身上划过··“我并无事,”他,“只不过前几日,师祖抽去了师弟的情丝罢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师兄猛得攥紧了手,他瞳孔紧缩,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紧,“你说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瞥过他发颤的手,宛若真的被抽掉了情丝那般,心中既无喜也无悲,他垂眸,冷得连同春风五月,也变成了寒冬二月,“师弟已经没了情丝。”
三师兄咬着牙,口中漫出一阵阵血腥味,他此时连笑都扯不开了,脸上僵硬,只觉得心口被破出了个大洞,呼啸的风声从洞口席卷了整个五脏六腑,“师弟,莫要同师兄们开玩笑了。”
抽去了情丝,便没了七情六欲,师祖怎么会抽去师弟的情丝呢··这玩笑可当真不好笑,还让人浑身发冷··但这句话说完,三师兄就见裴云舒无欲无求的黑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师祖修的是无情道,但修无情道的人尚且不能抽去自身情根,师祖为何要抽去四师弟的情根·云蛮仓促回头,目眦尽裂地看着云城,“二师兄,情丝被抽可还能——”·“不能再动了,”云城面无表情,他双手背在身后,好似无甚波澜,看着裴云舒的眼睛,黑眸沉沉,如暴雨将袭,“四师弟,你对师兄……当真没了任何感觉了吗”·裴云舒沉默片刻,而后,轻且慢地点了点头。
记忆不在时,身体还帮他记住了许许多多·见着师兄是害怕,见着师父是伤心··他不知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师祖说的那番话,他忘了的那些记忆,应当是痛苦万分的。
醉酒后求着师兄莫要砸断他的腿,那样的自己,裴云舒也觉得陌生且荒唐··需要遭受什么样的事,他才会变成那般模样呢·总归不是些什么好事的。
师祖怕影响他的道心,可师父也曾冷冰冰对他说过:“云舒,你道心不稳·”·说来也是可笑,师父那般说他,便是为了云忘小师弟,小师弟成了师祖,师祖却担心他当真道心不稳。
比师父那句冷言更让师祖担忧会摇动他的道心的,会是如何呢·师兄三人的目光盯在裴云舒的身上,他们表情紧张,仿若裴云舒嘴里说的话,就成了生死符咒一般。
而他这头一点,他们就好似如坠深渊··浑身冰冷,呼吸一滞··云城背在身后的手,手心中溢出鲜血··梦到的红色眼尾在梦中萦绕了许多日,那日师弟醉酒后尚且能红着眼睛落泪,怎么几日之后,就没了情根。
他推开站在身前的云蛮,也不理忡愣在一旁的云景,径自走到裴云舒的跟前··身旁其他峰上的师兄弟们也察觉出了不对,往这边看来,还有人扬声问道:“师弟,可有何不对”·云城置之不理。
待走到裴云舒跟前,裴云舒便轻轻看了他一眼··他这一眼平淡极了,好像云城与他,也不过是师门中普普通通一人罢了··还不如那日他杀了那只狐狸,师弟看着他的眼神。
云城勾起他耳边发丝,顺着他白皙脸侧划过,嘴角带笑,“师弟,便是师兄这么做,也心中无甚情绪吗”·手心的鲜血顺着指尖,在四师弟的脸上划出一抹殷红的颜色。
裴云舒只看着他,却并不说话··其他峰的师兄们已经皱眉朝着这里走来,低声呵斥:“云城”·云城眼中神色愈深,幽沉看不到底,他恍若未听到那些呵斥他的声音,将他和裴云舒罩在结界之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昏了头一般,抬起师弟的下巴,就低头靠近。
但唇还未碰到师弟的唇,他就顿在了原地··云城低着头,青越剑裹着剑鞘,冷冷抵在他的胸前··下一瞬,便有师兄弟合力破开了他的结界,他们将云城远远拉走,在周围用绿叶挡去其他门派探究的视线。
云城静静地被拉走,只是黑眸直直盯着裴云舒,半分不错开视线··但师弟却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甚至连看云城一眼都没看,只从袖中取出手帕,擦拭完脸侧的鲜血之后,就淡淡移开了视线。
“云城,你是不是失了智”掌门席下的大弟子厉声道,“修真大赛上,你是要对云舒干些什么”·“那是你师弟”·干些什么·干些让他能起波澜的事,即便是那日捏碎师门木牌,决意离开师门的师弟,也比现在这般模样要好上许多。
云城缓缓轻笑一声,他正要说话,却见天边一道白光闪过,一身白袍、无情无欲的师祖便落在了高台之上··云城笑声一止,他眉间染着- yin -霾,朝着师祖看去。
高台上各门派的掌门和长老连忙起身,同着无忘尊者问好,无忘尊者微微颔首,他坐在正中,目光在下方青年才俊们中看了一圈,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裴云舒··裴云舒周身如雾如霜,脸上不曾带笑,眼中也不曾含着喜怒。
众多弟子殷切又期盼地朝他看来,可是裴云舒却好似没有察觉他的到来一般,连抬头看上一眼,都不曾抬头看来··无忘尊者长睫轻颤,他垂下了眸··过了片刻,又忍不住遥遥看去。
便是师兄们表情大变,裴云舒也不受其影响,他静静立在原地,闭上了眼,灵气在周身运转··当真成了无忘尊者想象中的模样··无忘尊者看了他良久,忽而想起什么,侧身朝着凌清真人身后看去。
那新收的小弟子果然站在凌清真人身后,身形修长,俊美的脸上也是表情淡淡,正直直看着下方··裴云舒勾着他的脖子,红着脸埋在他的胸膛之中,眼泛水光,轻轻喊了一句“小师弟”的画面在脑中浮现。
无忘尊者手指一颤··却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若是裴云舒环着的人是他,窝在他的怀中,带着酒香味的朝着他笑,朝他叫道:“小师弟·”·脸泛红晕,眉目舒展。
便是当真最美妙不过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第46章 ·封闭五感,稳住心神, 裴云舒静静听着凌野掌门传遍整个高峰的声音, 不往身旁的人看上一眼。
原本以为会很难,做了之后才知晓比想象中的简单··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和旁人亲近, 裴云舒甚至从心中觉到了几分舒适··将云城拉到一旁并让其他师弟们看好他后, 掌门大师兄就走到裴云舒身旁, 他看着眉目清亮的师弟, 歉意道:“云舒,等修真大赛结束之后,师兄再为你做主。”
修真大赛会举办七天,这七天着实不好处理云城的事··裴云舒看着掌门大师兄, 颔首道:“好·”·等修真大赛结束之后, 掌门师兄也不必为再为他做主了。
他与百里戈几人早就商议好了, 在修真大赛的第七日, 趁着当日的忙碌, 他们将会在这一天离开··师祖不愿让他记着他捏碎师门木牌那幕,便是不愿让他离开师门。
那就要小心再小心, 在离开之前不能透露出丝毫不对··掌门师兄见他点头后便松了一口气,他往身后一看,被几位师弟围起来说教的云城师弟, 一双眼睛还是直直放在云舒师弟身上, 黑眸中风起浪涌, 叫人辨别不出其中情绪。
他皱皱眉, 转过身同裴云舒道:“师弟,不若这几- ri -你跟在我身边·若是有旁人再欺负你,直接交由我来处理·”·他作势要将裴云舒带走,云景忽而出声道:“掌门师兄,你莫不是忘了我还在这”·云景一向- xing -子沉稳,做事也极为稳重妥当,掌门师兄哈哈大笑,道:“若不是你突然说话,我还真忘了你在。
刚刚云城发疯,你怎么还不拦着点”·大师兄垂下眼,半晌,露出一抹苦笑,“师弟被震住了心神,还未反应发生了什么,云城师弟就已经被你们拉拽走了。”
掌门师兄沉吟片刻,看向裴云舒,“还是云舒师弟来做决定吧,师兄之前下山历练了不少时日,怕是云舒师弟不熟悉我,同我在一起也是全身不自在·若是云舒师弟想留在这里,那云景便多多注意些。
若是师弟想同我一起,我还能给师弟讲讲我历练时的趣事,师弟也应当快要下山历练了吧”·裴云舒还未说话,大师兄就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他留在我身边就好。”
掌门师兄一怔··裴云舒忽的从心底升起一股抗拒之情,他先前装得淡淡,便好像是真的淡淡·可此时此刻,却有一股莫名的厌恶从心底升起,他未曾做过决定,便已经替他决定该当如何了吗·青越剑在手中微微抖动,提醒着他莫要激动,裴云舒压下这些情绪,“掌门师兄既然如此说了,那云舒便同你一起。”
云景的手狠狠颤了一下··师弟已经被封住了记忆,可只封住了他想要离开师门的记忆,那剩下二十多年,那二十多年——在抽掉情丝之下,他竟是连掌门师兄还要不可信吗·心神巨荡,他额角突突,握起的手背上可怖的青筋已经凸起。
“师弟,”他以为此时的声音应当是沉稳可靠的,但出口了才发现,他的语气就如同乞讨者一般的低下可怜,“师弟,留在师兄身边·”·裴云舒闻言,终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掌门师兄也一同看去,这一看就惊骇道:“云景,你——”·云景的黑眸中泛着血丝,他恍若没听到这声惊呼,眼睛还定定看着云舒师弟,满是乞求之色。
竟是隐隐有入魔之态·掌门师兄脸色一变,也不顾是否会被其他门派发现了,扯起云景便上了剑端,想要带他快快上了高台去找师父,但云景却挣开了他的手,固执看着裴云舒,“师弟。”
单水宗的师兄弟们对无止峰上大师兄云景的执拗早就有所听闻,平日里打趣的说法,便是说他像是一头牛,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样的- xing -子,先前只会感叹他在修炼上的事半功倍,如此一颗坚定之心,再加上天资出众,早晚都会有一番作为。
可掌门师兄此时却惊心不已,这时才知道越加固执的- xing -子,就越容易涂加执念··裴云舒也是心中一惊,他二话不说,快步上了掌门师兄的飞剑之上,“师兄,走。”
他这一上来,云景就勾起了笑,他眼中血色如潮水般退去,面容沉静了下来·转瞬之间,那些入魔之态已经全都消失不见··师弟还是担忧他的··他此时的样子如同平日一般,但掌门师兄反而越加严肃了面容,脚下飞剑转瞬之间便已朝着高台冲去。
三师兄站在原地,回过神后,他沉着脸将折扇往空中一扔,随即踏到折扇之上,追上前方的师兄弟··高台上的凌野真人远远见自己的大弟子带着师弟们赶往此处,他眉间皱起,心生不妙之感。
待一行人落了地,就问道:“发生了何事”·掌门师兄上前一步,面色严肃地在师父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他使了隔音的法术,裴云舒未听见他说的话,但也知晓他是在说什么。
他同大师兄和三师兄走到凌清真人身后,一同向师祖和各位大能们行了礼··因着师祖就在身前,裴云舒十分心神都用来装成“情丝”被抽走的模样,见到了烛尤,也硬是忍下了面上的柔和。
目光平静无波,只专心看着脚下··直觉不能被师祖发现··如若被他发现,他不知师祖会做出什么事··凌清真人眉间同样皱起,他看向云景,“发生了何事”·云景面上惭愧,三师兄上前一步同凌清真人低声道:“师兄刚刚……有入魔之态。”
凌清真人面上一愣··不远处的凌野掌门也是面色一肃··他们说的话,自然是瞒不住无忘尊者的耳朵的··无忘尊者神情更冷,裴云舒只觉得一股风力围住他的周身,轻柔地将他推到了无忘尊者的身后。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将裴云舒护到身后之后,无忘尊者转身问道:“你可无事”·其他的弟子刚刚入魔,他却是问云舒师弟有没有事。
三师兄冷冷一笑,师祖说是入了无情道,但恐怕心中的龌龊比他只多不少··为何独独抽了师弟的情丝,此番又如此关心师弟,莫不是因为自己是修无情道,无法获得云舒师弟的情意,便也想让别人也获得不了吗·心中恶意滋长,明明对方是师祖,但三师兄此时却是止不了这些恶意。
他将师弟护在他的身后,同样身为男子,一个小小的举动,云蛮便能看出师祖对师弟的独占之心··着实惹人生厌··裴云舒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无忘尊者克制地移开视线,他轻挥衣袖,转眼之间,几个人已经身处另外一方空间。
·外界还是在看台之上,但周围的空气却泛起水般的波纹,这波纹将凌野掌门连同凌清真人和席下弟子都圈了进来··凌清真人的面容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云景,你是怎么回事”·这一方世界安安静静,旁人窥不进来,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连半分风声也无,凌清真人这一句饱含怒意和不敢置信的话便极为清晰入耳了起来··烛尤面无波澜地站在一旁,眼神却放在了裴云舒的身上··但没看一会,便又移开。
他还记得裴云舒叮嘱他的话,莫要多看,否则他的心口会跳的过快··烛尤对这些人没有兴趣,脑中开始想着如何将那红色粉末拿到手中··又想让裴云舒见着他心口便跳的那么快,又觉得若是因为药粉才跳的快,他就万分不悦了起来。
裴云舒不知他脑中想法,此时垂着眸,静静站在无忘尊者身后··云景听到师父的质问,垂眸行了一礼,转而面向了无忘尊者,深深弯下了腰·他的面容上看不出是何神情,但声音却是平平稳稳,“师祖当真抽去了云舒师弟的情丝”·凌清真人一怔。
无忘尊者羽扇般的长睫一颤,他低低道:“我亲手抽去了他的情丝·”·半截情丝··可这半截情丝,却将这一众人都给掐去了··恐怕留下来的那半截情丝,只是无关情爱的怜悯之情,如同对着草木一般,谁于裴云舒来说都是一般样人,便是凌清,也恐怕只会形同陌路了。
更何况这新收的小师弟,更何论是他··裴云舒不会再环着任何人的脖子,脸色绯红的轻声呼唤了··莫大的悲凉感袭来,无忘尊者咽下这些悲凉,他闭了眼睛在心中默默念起清心咒。
面上冷漠如雪,这一句话,也说得是无心无情··“云舒师弟无情了,”大师兄扯起唇角,“师祖,为何要抽掉师弟的情丝呢”·师祖面上愈冷,“自然是于他修行有益。”
大师兄往云舒师弟的方向看去,哪怕说的是同他相关的话,师弟也没有反应·好似无论他们说了什么,便是就此打起来,师弟也不会变了脸色一般··那般好看的容貌,却如被冰雪覆盖。
“师弟,”他叫道,“云舒师弟·”·裴云舒抬眸,看向了他··“你当真,”他将云城的话又问了一遍,声音发颤,口中泛着血腥气,“你当真,对着我,半分情谊也没了吗”·这话一出,裴云舒脑中却闪过一副画面。
他在一座小院之中,看着天上的师兄御剑飞过··“师兄”他惊喜非常,高声喊道,“大师兄”·天上如仙人一般的师兄低头看了他一眼,他分明看到了他,却是说道:“谁在叫我”·袖中的手倏地握了起来,裴云舒同云景的双眸对视,他平静道:“师弟刚刚跑了神,师兄刚刚是在叫我”·第47章 ·大师兄的脸色苍白一瞬, 过了片刻又恢复了原状, 他努力勾起唇角,却没带多少笑意, “师弟,我却知道你的意思了。”
笑意收敛, 云景深深看了眼裴云舒,转过头对着师祖道:“云舒师弟天人之姿, 便是在师门之中也尤为出众,但怕是以后再也看不见师弟的笑颜了·”·师祖恍若未闻。
“应当不止是笑颜, ”他道,“怕是在师弟心中, 我与师父也只不过形同路人·”·无忘尊者终于看了他一眼,袖中白布一闪, 裹着云景往远处飞去。
“他心魔已生, ”师祖, “我已将他送到思过崖处, 凌野,你安排人去化解他的心魔·”·凌野掌门沉声应了一声是··修真之人最怕的就是心魔,云景资质出众,修为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单水宗对其极为看重, 若是处理不好心魔, 怕是以后修行也万分艰难了起来。
到底是为何生了心魔凌野掌门瞥了一眼裴云舒, 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吩咐完了这些事, 无忘尊者道:“你们回吧·”·掌门大师兄便带着云舒和云蛮回到了下方。
无忘尊者并未看向他们··他身前的桌上放有一杯盛着佳酿的酒杯,杯中酒水色泽漂亮,酒香清淡··他默默看了这酒一会,便拿起酒杯,在手中轻轻摇了两下。
杯中酒水晃动,下一瞬,里面便映出了一副画面··裴云舒的脸出现在水镜之中,酒杯只有这般的大小,映出来的面容也只能盛放他一人··无忘尊者摇了摇酒杯,裴云舒的眉眼便忽的放大了开来。
这双眼睛,眼中仍是清澈,蝶翼长而密,他轻轻垂着眼,长睫便垂下一片- yin -影··眼尾淡淡,白的白,深的深,一干二净··酒杯轻晃,杯中的画面又是一转,出现了一张柔软的唇。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不知是不是无忘尊者的错觉,这唇,似乎微微肿起了些许,像是在指尖反复搓揉过,饱满得恰到好处··无忘尊者低首看了半晌,将酒杯送到唇前,唇轻轻触了触酒水,便一饮而尽。
*·裴云舒忽而升起一股被窥视的感觉··他遥望周身却什么都没发现,用灵力查探了一遍,同样一无所获··眉头皱起,但片刻之后,这股感觉已经褪去。
裴云舒心中戒备,分出一半心神去注意周身变化··大赛已经开始,各个擂台上都是青年才俊们的精彩对战,裴云舒看得认真,一日下来,只觉得收获良多··待到晚上同烛尤一起回到三天峰上时,他还在琢磨几位师兄对战的方法,烛尤见他思索的认真,也没有动手动脚,一路平安地到了半山腰间。
花月早早等在院中,见他们回来就扑到了裴云舒的脚边,爪子抱着美人小腿,雀跃道:“云舒美人云舒美人”·裴云舒从思索声中惊醒,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脚边的花月,惊喜非常,“花月,你会说话了”·花月的两条尾巴得意地摇摆着,“我毕竟也是条漂亮的狐狸美人,美人总是有好运的。”
裴云舒眼中含满了笑意,他侧头看向烛尤,这才发现烛尤正在布下结界,贴心极了··百里戈拿着两壶酒从屋内走了出来,手指轻轻一点,院中便燃起了两团火堆,石桌之上竟也摆满了人间美食。
暖黄的光映在草木绿植之上,虽无鸟叫虫鸣,但别有一番惬意涌在心头··裴云舒抱着花月坐下,笑道:“莫不是为了庆贺花月能够说了话”·百里戈严肃地摇了摇头,“再过几日便要走了,走之前怎么能草草度日我今日带着小狐孙潜下山去,自然是美酒美食都要带回来一起享用一番的。”
他伸手探入怀中,裴云舒瞧见了他这举动,好奇道:“还带了些什么”·花月把头埋到裴云舒的怀中,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百里戈掏出两册春宫图,正襟危坐道:“那日我说的话,云舒好像不信。
我便专门在山下找了许久,特地找了两册画师照实画出来的春宫图来,好让云舒你看一看我说的是真是假·”·裴云舒正在饮茶,闻言便被水呛得咳嗽不止,他背过身去,烛尤抚着他的背,眉眼一压,看着百里戈的眼神带着谴责。
百里戈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做得不妥帖了”·烛尤皱眉道:“谁让你在他喝茶时掏出来的”·“也是,”百里戈将春宫图收起,听了深明大义的妖王的话,“那便等饭后,云舒独自拿去房中观看吧。”
裴云舒好不容易停了咳嗽,一句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手中便被塞了双筷子,口中也被烛尤塞了一筷子的肉··烛尤眼睛发亮的看着他,裴云舒将这块肉咽了下去,下一筷子又跟了上来。
“……”他无奈吃下,又连忙道,“不必喂我·”·烛尤手上的这筷肉还停留在筷子上,听了这话后,他低垂着眼,“不喜欢”·瞧着有些委屈,但这委屈应当只是裴云舒自己想象出来的,毕竟烛尤脸上也无甚表情,但只是这么一想,他心就软了,只能张开嘴,将这一口肉也给吃下。
两壶酒被三妖一人分了,裴云舒实在不能喝酒,便掺水只尝了尝酒味,火光温暖,这一顿吃得心中面上都带上了笑··等到酒足饭饱之后,花月已经醉倒在了酒杯里。
百里戈和烛尤倒是无声地在这比上了酒量,储物袋中的酒一壶壶拿了出来,这两人面不改色,一杯杯地往嘴里饮去··裴云舒将花月抱起,给他擦去酒香菜油后放在了小床上。
花月迷迷糊糊之间睁开了眼,忽而抱着裴云舒的手臂,呜咽问道:“云舒美人,你真的喜欢上了烛尤大人了吗”·裴云舒一怔··但花月又放下了爪子,醉倒在了床上。
裴云舒在原地站了好久,才转身回了房间··池中已经放着温水,一身的酒气染上了衣衫和发丝··他心知这等表现只是因为那红色粉末的效果,裴云舒未曾喜欢过什么人或是什么妖,此番- yin -差阳错,在烛尤身上体会了一次心动的感觉,但若是粉末失了效,应当便恢复原状了。
他脱下衣袍,沉进水中,热气蒸腾,屋内都覆上一层模糊水汽··门声忽而响起,裴云舒转身看去,“谁”·潮- shi -水雾之中,有一道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他走得越来越近,发上也沾上了屋内的水汽,俊美的五官暴露在眼前,正是烛尤化作云椒时的凡人面容··裴云舒道:“你怎么进来了”·见是烛尤,他便放松了些,但又很快察觉了些不对,这会儿见到烛尤,他心中好像没了那股悸动的感觉了。
脉搏平稳,气息平淡,无一丝羞意,好像面对着此时的烛尤,就如同面对着其他人一般··粉末失效了吗·裴云舒心中忽的升起几分怅然失落之感。
烛尤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也不知他在想着什么,用的也不是原本样貌,只一双黑眸还是深深,从他的脸侧缓缓滑落到他的脖颈之上··裴云舒在他的这种目光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自在地沉到了水中,下巴碰着水面后,低声赶着烛尤:“我正在沐浴,你若是有事,等我出去再说。”
肤白如玉,黑发飘散··雾气下水珠轻滑,应当是水热,面上也染上了白日未曾带上的热意··纵然他目中警惕,也粉如花儿一般··烛尤勾起了一抹笑,他轻声唤道:“云舒师兄,师弟为你净背可好”·裴云舒一愣,“你叫我什么”·烛尤挑了挑眉,他轻启着唇,笑意晏晏道:“云舒师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第48章 ·裴云舒眉间不由蹙了起来··烛尤朝他走近, 池边周围的雾气也跟着荡了一荡,裴云舒整个人快要埋在水中, 看他快要走到池边,就伸出了手在整个池边划出了一道结界。
“不用你来,”青越剑飞身过来, 挡在烛尤身前, “你先出去·”·结界泛起一层层青色的波纹, 烛尤被挡在结界之外, 他俊眉皱起, “云舒师兄,师弟只是想要为你净净背。”
他伸出一根指尖,轻轻去碰结界,只见结界如水般波动几下, 下一刻就在空中消散了··但下一瞬,青越剑就出了剑鞘, 朝着烛尤袭了过来··顶着一张云椒面容的烛尤轻轻一躲, 正要往池中看去, 可有水突然成了四面围墙, 将他困在一方小小空间里。
裴云舒系上腰带,他眉目肃然, 握住飞过来的青越剑, 走近被困住的烛尤面前··就算被困着, 站在里面的人也不慌不忙, 只一双黑眸贪婪地看着裴云舒, 那眼神好似许久未曾见过裴云舒一般,恨不得一口气将裴云舒看了个够。
发上还垂着水,背后被浸- shi -了一片,但裴云舒现下不敢分神,他狐疑地看着被困住的烛尤,“云椒师弟”·云椒看了看四周水墙,他叹了口气,“师兄,这是何意”·这是在同他玩闹,还是确实是其他的人·裴云舒目光一点点从烛尤身上划过,三天峰上若是没有师祖的同意,那是谁也进不来的。
烛尤、百里戈同花月,都是他亲自带上山的,自然是没有问题,可若是其他人,没有山上人的带领,应当怎么也进不到三天峰里来··若不是烛尤,还会是谁·百里戈师祖·可既不像百里戈,也不像是师祖。
裴云舒越看便越觉得迷糊,他将青越剑别在身后,却并不放过他,“深更半夜,师弟来我来我房中作甚”·他发上还滴着水露,一些被衣衫吸去,一些便滴落在了地上,烛尤看着他,眼中有东西浮起,但又很快沉下。
·“师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委屈起来,“师弟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裴云舒眉心一跳,他裹着水汽出手,剑端对准了这人胸口,冷声道:“你究竟是谁”·烛尤表情却没有变,他困惑不解地看着裴云舒,这目光,却又有些像烛尤了。
困在烛尤四周的水流“哗”的倾泻,裴云舒猝不及防,只能布下一层结界去挡落在身上的水,水流洒了满地,烛尤站在水流之间,全身已被打- shi -··烛尤好像并不在意,他眼睛微眯,身形一闪,裴云舒下一刻已经被他抵在了雕花木刻的门上。
门狠狠地响了一声··“师兄,师兄……云舒师兄·”·背部抵着木门,装都不需要装,裴云舒已经彻底冷下了脸··他手中的法术一个个往这人身上抛去,这人也硬生生都受了,只是他没有烛尤的防御能力,身上四处已经留下了鲜血,只有攥着裴云舒手腕的手,还是力气大得吓人。
这人执着的一声声唤着裴云舒,声音从冷静变得痛苦,又从痛苦逐渐回归冷静,裴云舒无声念着剑诀,青越剑已经在身后缓缓飞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上,这人忽然开口:“师兄,你是想杀了我吗”·青越剑速度不减,锐器刺入肉体,剑端从他的肩部穿过,殷红的血有一半染到了裴云舒的身上。
此人闷哼一声,他抬眸同裴云舒对视,眼中闪过万千东西,最后伸出舌尖,舔去裴云舒脸侧溅上的一滴血珠··“师兄,我会快点醒来,早点来看你的·”·口气委屈,“答应师弟,不要和其他人走得过近,好不好”·裴云舒静静看着他,青越剑抽出,正要再袭一击,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四周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染身的血迹·裴云舒握住本命剑,快步走出了房间··外侧的百里戈和烛尤正一人捧着一本书在看,他们神情认真,像是凡间做了百年学问的老学究。
裴云舒快步上前,不待和烛尤解释就扯开了他的衣衫··左肩露出,什么伤痕都没有··烛尤抬眸看着他,又垂眼看了眼手中的春宫图,眼中发亮,他拽下自己的腰带,外衫就瞬间落在了地上,他还要接着脱衣,裴云舒连忙按住了他的手,“不用脱”·裴云舒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强扒人家衣衫的举动,就像是一个流氓强盗。
烛尤衣衫松松垮垮,肩膀露出半个肩头,闻言看着他,好似行事到一半才发现被骗了的良家好儿郎··裴云舒羞得满目羞愧,烛尤握着他的手,把他抱坐在腿上,手轻轻抚在裴云舒的发上,- shi -发转眼就干了。
“好香,”烛尤鼻端一嗅,他手指划过裴云舒身上染血的地方,染上一点红后细细一闻,“香的·”·裴云舒正要从他身上下来,闻言,也跟着擦了些红色凑近轻嗅,神色一愣,“花香味。”
百里戈好奇起身走近,正要也跟着闻闻,就见裴云舒望向了自己左肩,百里戈挑挑眉,“夫君莫不是也想看看戈的身体”·裴云舒耳尖发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夫君无需解释,”百里戈义正言辞道,“既是夫君想看,戈随时都可奉陪·”·百里戈说完就去拉开自己的衣衫,裴云舒还未来得及阻止,双眼就被一只手罩起,他心知是烛尤遮起了他的眼,动也不敢动,生怕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片刻后,烛尤就放开了他,“无伤·”·裴云舒内疚道:“我并非怀疑你们·”·即便就算是他们,裴云舒也只会以为他们是在同自己玩闹。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烛尤轻啄了他眼角一下,他衣衫还是不整,裴云舒悄悄将他肩侧的衣服拉起,根本就无从躲开他的轻轻一吻··百里戈凑到身边,把染红的衣衫拿到鼻尖,闻了下便笑了,“谁把桃花碾成汁,再泼到你的身上了”·“原来是桃花香,”裴云舒恍然大悟,他抬起青越剑,手帕擦去上面的血迹,闻上时,也果然是桃花香气,“怪不得闻不到血腥气。”
那刚刚那人莫非是幻境·可那一地狼狈,连同这一身桃花汁,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听他说了刚刚发生了何事,烛尤身上的杀气已经充斥了整个院中,他脸上妖纹乍露,煞气逼人,“有人冒充我”·“怪事,”百里戈皱眉,“刚刚我与烛尤一直待在这里,可未曾看见有人闯进结界之中。”
烛尤忽而将裴云舒一把抱起,直接身形一闪,就带着他来到卧房之中,将裴云舒放在床上,再给他盖上薄被,放下了床幔··在他身边护着,“睡吧。”
烛尤站在床边,床中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的黑影,裴云舒先前还觉得不困,可是现在,困意就上头了··烛尤站在这,就感觉无比的安全,裴云舒刚刚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撩起了床帐,露出一张脸,去看外头的烛尤··轻咳一声,“你要进来睡吗”·*·白纱轻飘··烛尤环着裴云舒,像是环着珍宝,热气从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裴云舒不甚自在,“我往旁边去去。”
他还没走,烛尤身上的皮肤就倏地冷了下来,他抱着裴云舒不松手,“不热了·”·“……”裴云舒抿唇,低声,“好……”·万分的不自在,对方动一下,心中就猛然一惊,生怕这个夜晚会出什么事。
但逐渐的,裴云舒抵不过困意,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了过去··烛尤看着他,忽的变成了原型,长蛟缩小,一张床上正好将裴云舒环在圈里,蛟龙头放在裴云舒脑侧,看了半晌,竖瞳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裴云舒环着一条冰冷的尾巴,悠然转醒了过来··怀中的东西抱着就舒服极了,他往下一看,被一层漆黑鳞片覆盖着的尾巴正被他抱在怀中,裴云舒慢慢抬头,就对上一双黑色竖瞳。
”裴云舒眼神一骇,从床上跳了下去,还未跑出去,这尾巴又缠住了腰间,把他拽回了床上··烛尤慢慢变成了人形,他覆在裴云舒的身上,声音慵懒,“跑什么”·裴云舒这才回过神,那是条蛟龙,是烛尤的原型。
他跟着也放松了下来,抬眼看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起吧·”·修真大赛除了第一日诸位弟子都需到场外,剩下的几日,只需有赛事的人准时前去便好。
裴云舒昨日观战了一日,收获良多,他今日便也想去观战,看看各宗的弟子们如何击败对手··他修为也不低,体内的金丹又大得多,还有一枚妖丹在内,但对战经验实在不足,若是与同修为的人对战,对方的实力强些,怕是只能靠着熬灵力的方式来打败对方。
这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裴云舒与烛尤一同梳洗过后,走出房门,他却不由怔住了··满院之中,桃花树纷纷扬扬,清风一卷,粉嫩的花瓣便随天漫舞,香气四散,缭绕空中。
一夜之间,桃花尽开了··第49章 ·裴云舒在这住了许久,也不曾知道三天峰上还有桃花··地上轻飘一层粉衣, 满院之中尽是桃花香气, 可这么多一夜盛开的桃树, 裴云舒却没在其中见到妖气。
准备离开时却连接着发生两件没有预料到的事,几个人脸色都有些严肃·裴云舒前往去观战时,烛尤不准备同他一起, 他与百里戈两人打算好好在三天峰上探查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月尚且不能化形, 两个大妖都不在他身边, 裴云舒就将花月带到了身边··等到了地点后, 这只狐狸就兴奋起来了··“云舒美人,你快看那个方向”狐狸,“那美人巧目红唇, 长得可真是讨狐狸喜欢”·“这台上一身紫衣的美人也长得当真好看, 原来还有人用袖袍当做武器的吗这可当真潇洒。”
各宗门的青年才俊总是不缺长相俊俏的人, 狐狸许久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 一双眼睛就没停下来过··裴云舒带他走到擂台之下, 看台上一身紫衣的俊俏美人已经利落地将对手击落下了台。
“美人,这人是何宗门的”·裴云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身旁一位身形微胖的道友回头, 闻言嘿嘿笑了两声,从怀中掏出一本巴掌大小一指厚度的小书, 热情道:“这位道友, 我这书上收集了大赛上各宗门的道友消息, 只要五块中品灵石, 你就能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事。”
胖道友滔滔不绝,指着台上的那位紫衣人就道:“这人在书上第一百零八页,乃是玄意门掌门的儿子,实力和- xing -子都是一样的强横,虽排在第一百零八页,但我们少宫主说了,此人极有可能进到大赛前十。”
他边说边翻开了第一百零八页,这巴掌大的小书上竟还附带着画像,只是画工着实不怎么样,台上的紫衣人明明是一副俊朗到锋利的长相,在这书中,就成了眼小嘴大的丑陋男子了。
狐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裴云舒耐不住这位道友的热情,从袖中掏出了五块灵石买下了这本书··胖道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忙把这本书递给裴云舒·裴云舒掀开书,第一页上就画了个身着红衣的俊俏男子,画工尽态极妍,连衣服上的繁复花纹都画得极其仔细,同刚刚那粗糙的画风全不一样。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往后快快翻了一遍,除了这第一页,后面所有的画像都像是三岁小儿随笔画出来的一般,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各个丑得丧心病狂。
他又将书翻回了第一页,同后面的画像一比起来,画上这人八分的英俊也足足成了十分的好看,他低头看下面的字,上书:元灵宫少宫主巫九,九成将成本次修真大赛榜首。
胖道友凑近一看,喜道:“这就是我们少宫主·”·“这书也是你们少宫主制的”·胖道友骄傲点头,“此等聪明的赚钱手段,当然只有我们少宫主能想的出来。”
自己制书,自己卖书,还说自己将成榜首,裴云舒对此人的胆子着实佩服了··他将书翻到后面,看到了一幅画后就是一顿,随后指着书上的画道:“这画也是你们画的”·胖道友看了一样,“哦,单水宗的裴云舒,这画确实是我们画的,这人听说不久前就破了金丹,唉,单水宗的弟子们都不可小觑。
我们少宫主说了,此人未曾接触过凡间,要是和他抽到一块儿,便打算化身美女勾得这人心神不安,再一举将其打败·”·裴云舒沉默了··胖道友说个不停,将他少宫主的那些“奇思妙想得第一”的办法得意十足的一个个说了出来,最后说得口干舌燥才闭嘴,看着裴云舒的眼中都是感动之意,“道友,你是修真大赛上我遇到的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这么多话的人。
不知道友姓甚名谁,我请你吃灵果啊·”·裴云舒脑中想起那书上自己的画像··他表情一顿,才慢吞吞道:“在下单水宗弟子裴云舒·”·胖道友:“……”·*·在裴云舒报完姓名之后,胖道友就尴尬地笑着走了。
裴云舒和花月看了一上午的对战,等到中午时,裴云舒带着他去抽明日的对战对手··抽签处排着好长的队伍,裴云舒落在最后,他抱着花月也不觉得无聊,只是面上需保持着面无表情,看上去倒是有些难以接近。
“云舒美人,”花月的爪子翻着那本小书,传音给裴云舒,“我发现越是好看的美人就越是会被那位少宫主给画成丑人的模样,就比如你,你的画儿比那紫衣美人看上去还要丑。”
花月义愤填膺,“这人太坏了,独他一人好看·这要是有不曾见过你们的人信了,还真以为满修真界只有一个叫巫九的俊俏男修呢”·裴云舒心中只觉得好笑,他不甚在意,“应当只是玩笑。”
花月一页页地翻着书,爪子却没拿稳,小书掉落,砸到了身后排队那人的紫色靴子上··身后人看了一眼书,弯腰拾了起来,这一捡,却是看着书上内容不动了。
裴云舒转身正要道谢,看清这人面容后也跟着一愣,这不就是刚刚与人对战的玄意宗的那位掌门之子·此人一身紫衣,相貌桀骜不羁,他从小书上移开视线,看着裴云舒,“这书是哪来的”·裴云舒实话实话,“从一位道友手中买来的。”
“花了多少灵石”这人接着问··“五块中品灵石·”·“我要了,”这人掏出一袋灵石,“里面有三十块中品灵石,卖不卖”·“你若是要,那便送给你了,”裴云舒道,“我已将上面的东西看完了,不必拿灵石给我。”
这人颇有些惊讶地看着裴云舒,没想到看似冷若冰霜的人这么好说话,他上上下下看完了一遍裴云舒后,唇角勾起,扬了扬下巴,“玄意宗边戎,这位道友,结识一番”·裴云舒与他互通了姓名,边戎听他名字后就翻着小书开始找起裴云舒的画像,看到上方内容,原先的火气也成了笑意,“你都这般丑,我也不算独一人了。”
裴云舒想笑一笑,但此番在外,唇角刚要勾起,就被克制压下,他只能轻轻颔首··两人浅浅聊了几句,抽签轮到裴云舒时,他没说多少话,倒是花月和边戎已经开始共同谴责起元灵宫少宫主巫九了。
负责抽签事宜的正是单水宗上的弟子,这位师兄见到了裴云舒,笑着道:“师弟可要好好抽上一支,刚刚云城师兄才来问过我你是否过来抽过了签,前后不过才半个时辰,你要是抽上一支好签,云城师兄他们也都不用担心了。”
裴云舒眉目一冷,他低低嗯了一声,便抽出一根细长的木签·木签前头还有一行小字,裴云舒凝神一看,上方正写着“元灵宫巫九”五个字··他瞬间想起了那胖道友说的那番话。
这少宫主,似乎准备是化成女修,再对他用上美人计·*·傍晚时分,裴云舒和花月回去后,烛尤和百里戈已经等在了院中··桃花盛开,一天过去了,太阳已经下山,可这桃花仍然不见丝毫颓废之态。
裴云舒坐在一旁,动手揉着脸,“可有查到些什么”·“并无,”百里戈笑了,“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你的师祖闭关修炼去了,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出来。”
裴云舒一愣,嘴角不由笑起,“当真”·百里戈笑看一眼烛尤,裴云舒也期盼地朝着烛尤看去,烛尤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闭关了。”
修真大赛本就不需师祖出面,若是师祖闭关了,那整个单水宗上就没人能比烛尤的修为更高了··他们离开单水宗,就当真轻松极了··花月大喜,“好哇”·百里戈笑道:“这几日便不用担忧,只是云舒在外还需装上几日。
等我们出了山,云舒便想笑便笑,一举一动随你心意·到了那时,戈正好知道还有几个无主秘境没探,等我们出去,便将这些个秘境挨个化为己有,一人手拿一个·”·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睁大眼,“这也实在太夸张了。”
百里戈轻摇手指,“戈手中的秘境就有十几二十个,狐族秘境只是其中小小之一·若是云舒喜欢,想要多少我们就去弄多少·”·没见识的裴云舒和花月倒吸一口凉气。
烛尤瞥了一眼百里戈,他不着痕迹地皱起眉,悄悄往袖中探去··可他身上一个秘境也没有··眉眼不虞的下压··对于裴云舒和花月的目光,百里戈着实受用,他哈哈大笑,花月追问:“那你说的这些十几二十几个秘境又在哪里”·百里戈笑声一停,他面上露出些尴尬神色,“戈收一个扔一个,自己也不知将这些秘境扔去了哪里。
怕是其中不少,也已成了别人的所有物了吧·”·烛尤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嘲笑完了百里戈,他便走到裴云舒身边坐着,黑眸认真,“我会收许多秘境。”
裴云舒不明所以看着他··烛尤想了想,“收三四十个秘境·”·整个修真界,怕也不过才百来个秘境,裴云舒笑着,却并不打击他,“若是到了那日,怕是烛尤的灵石花也花不完了。”
他开着玩笑:“那会就要拜托烛尤多多照顾了·”·烛尤唇角勾起,他手指拂过裴云舒的黑发,“嗯·”·他必定好好照顾裴云舒,便是交尾,也会好好将技巧学到手。
让云舒也露出画上那般欢愉的神色··第50章 ·裴云舒和巫九的比赛在次日的下午时分, 第二日一大早, 裴云舒就来到了修真大赛的地点··这位少宫主预言了十位能进前十的英才, 光是单水宗的弟子就占了其中的一半,裴云舒未在其上,但他也并不觉得失落, 只是好奇如此狂傲地言定自己可获榜首的人实力会是如何。
至于胖道友所说的“美人计”, 倒是显得半真半假·能写下“九成可得修真大赛榜首”的人,还会使这等手段·中午时分,正是休憩时间。
下午便有对战, 裴云舒索- xing -没回三天峰上·他御剑来到后山,寻了处没人的地方,躺在树上休息片刻··绿叶松松散散, 日光晃晃荡荡,正当裴云舒要闭上眼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子呼救的声音。
他瞬间转醒, 侧耳倾听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跳下树穿过重重垂枝, 朝着呼救声赶去··未走多远,便看到一颗巨树底下环伺着几头凶恶的老虎·这几只老虎分外高大,血盆大口张开, 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缩在树上的人。
裴云舒看不到树上何人,躲起来的女子应当是害怕极了, 只留一缕红色衣角垂下, 随着微风轻动··只是些老虎, 裴云舒这个金丹修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赶走了老虎之后,走近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人,“道友,老虎已经走了,若是没有事,在下便先行离开了。”
“等等”树上的人一声惊呼,声音清脆如黄鹂,透着慌张和害怕,“道友,你可否帮我下树”·她羞怯道:“我、我腿软了。”
修士应当不会惧怕这些尚未开了灵智的野兽,但裴云舒想到自己对蛇的惧怕,一时有些感同身受··他跃上了树,朝着那位姑娘而去,脚尖轻踏着树枝,经过这位道友的红衣时,垂下来的那缕红纱,突而随风飞到了裴云舒的脸上。
幽香袭来,又很快褪去,上方的女子低头看他,声音低柔,着实动听,“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敢问道友姓甚名谁”·裴云舒偏过脸,躲过漫天飞舞的红纱,闻言抬眸往这女子身上看去,眼中带着安抚,“在下单水宗裴云舒,道友不必心急,我这就带你下去。”
·这下才算看清这女子的长相,眉目清丽,眸色动人,宛如月中仙人,唇角含着羞意,正盈盈笑看着裴云舒··只不过这女子在看清裴云舒长相时,也不由愣了一愣。
她是一身红衣,分不清是哪个宗门的人·裴云舒往四周看去,就看到她手中正握着一条细长的枝条,应当是早已备好,好让他拉着枝条这一头带着她下树,男女有别,这样也就不必碰到这位姑娘了。
裴云舒朝着这枝条伸出手,“道友,我便握住这一端吧·”·可他的手还未碰到枝条,一阵邪风突起,卷着这条树枝往丛林深处飞去,裴云舒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正想把这风给招回来,眼前又覆上了红纱,看都看不清了。
“道友,”女子轻叹一声,“若是没有树枝了,我便抱着你吧·”·裴云舒讶然,他还未说话,这女子便双手一环,一双素手紧紧环在了裴云舒的腰间。
她用的力气极大,环得极紧,白袍贴紧腰间,勒出了一条细线,“道友的腰可真细,一只手就能环得过来·”·“……”裴云舒扯开她的手,“这位道友,你不必抱得如此紧。”
女子眼中闪烁,她的手便松开了些许,裴云舒原只想让青越剑送她下去,但见她抱着不松手的模样,便也不再多说,带着她飞身下了树··红纱轻飞,还有一缕也跟着缠到了裴云舒的身上,待到落了地,裴云舒便快快走开,离得人家姑娘远了一些。
客气道:“道友可还记得回去的路”·“不记得了,”姑娘粉面微红,她站在树下时,没了枝叶的遮挡,就更加显得好看起来,“若是道友不嫌弃,可否带着我出了这片山”·裴云舒点了点头,青越剑便转眼变大了,他自己上了剑,再转身看着女子,“道友便跟在我身后吧。”
“……”姑娘挑眉,“你不一同载着我”·她这眉毛一挑,柔软感便去掉了几分,反倒显出了另外一种桀骜的美感。
裴云舒心道还好花月不在,嘴中奇怪道:“道友没有可御的法宝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有倒是有,”女子细眉一蹙,“可我双腿发软,怕是驾驭不了了。”
那就无甚办法了,裴云舒轻叹一声,便将飞剑停在女子身旁··女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黄鹂般的动听嗓子便柔柔的低了下去,道:“道友,你莫不是不想将我带出山”·“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裴云舒道,“道友,便是你上了剑,也不要再……”·他俊脸微红。
女子看着他脸上的红意,脸上显出了几分恍惚的神色,半晌后回过神上了剑,她的目光好几次从裴云舒身上划过,到了剑入高空时,她才出声道:“你当真是单水宗上的裴云舒”·裴云舒离她稍远,点了点头道:“正是。”
女子目中转而停顿了一瞬,她手指轻勾,“啊,道友,我的发带飘落了”·裴云舒转身望去,就见这女子已经秀发披散,裹着一股香气随风袭来,裴云舒朝她身后望去,发带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皱着眉,从袖中掏出一条蓝色发带,“道友,我这没有红色发带·”·“不必红色,”女子巧笑嫣然,“谢过道友了·”·片刻后,裴云舒就将她放到了地上,他遥遥一指不远处,“道友朝那边走,便能走到人多的地方了。”
女子朝他看去,轻轻一笑,“多谢道友了·”·裴云舒摇摇头,转身御剑离开··*·他走后,留在原地的红衣女子看了看手中的发带,再抬眸朝着天上看去。
一旁突然出现了一个胖道友,胖道友连忙走进,低声谄媚道:“少宫主必定已经让他心神不属了吧·”·少宫主没说话··胖道友稀奇,又连喊几声,“少宫主少宫主”·红衣女子回神,“你少宫主亲自出马,还能失败不可”·“少宫主说的是,”胖道友道,“下午的比赛此人必定神志不清,怕是早已拜倒在了美人计之下。”
红衣女子:“说的好·”·她正要转身离去,却抬手看了看手中的蓝色发带,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原地忡愣片刻,将发带放进了储物袋中,才神情恍惚地走了。
*·下午,裴云舒站在擂台之上,烛尤三人已经等在了下方··他一身白衣,神情冷淡,站在另一旁的二师兄和三师兄看着他,觉得台上的师弟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恍然间就陌生了起来。
裴云舒知道他们就在身侧,就只垂眸等着元灵宫的少宫主的到来,静静不语,也不往下看上一眼·待到对面飞上了一个人后,他才抬眸朝前看去··巫九一身红衣,耀眼非常地站在对面,这人剑眉入鬓,眼神锐利,周身写满了“狂傲”两字,断言自己能得榜首的人物,实力必定万分强劲。
裴云舒提起万分心神,他与对方互行一礼,便抽出了青越剑,开始了自己第一场修真大赛的对战··对方不动,他便先发制人,朝着巫九一跃而去·既对他的反应跃跃欲试,也做好了避开对方还手的准备。
但谁想他越靠越近,对方看着他却出起了神,裴云舒本以为这会被对方闪过的简单一击,竟然直直落在了巫九的身上,转瞬间就将他击出了擂台··台下还未反应过来的人愣住了,台上的裴云舒也愣住了。
他这小小一击,这少宫主怎么连躲都不躲··“少宫主”一声惨叫响起··被击落下了台的少宫主才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颜色变了又变,抬头看了看台上白衣飘飘的裴云舒,咬牙切齿道:“我竟被对方的美人计给策反了”·扶他起来的胖道友傻傻道:“啊”·裴云舒正巧走到擂台边上,他未听到这句话,只朝着巫九伸出了手,“刚刚那不作数,我们重新比过吧。”
他目露担忧,修长的手肤白如玉··黑发几根轻轻飞起,朝着巫九伸出的袖袍,都裹着淡淡檀木清香··巫九推开胖道友,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笔挺,下巴微扬,“你赢了。”
·“能一击把我击落在地,也是我小觑了你,”这少宫主道,“但我的实力也并非如此,虽是输给了你,但这只是我心神恍惚下未来得及回手,我并不是只会说大话的修士。”
裴云舒不懂他说这话是合意,但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巫九状似不经意道:“既然如此,那私下再比一次”·“好。”
裴云舒同意··“那便今晚吧,”少宫主立马接道,“穿得随意一点就可,倒是不必花心思装扮·”·第51章 ·费心装扮·裴云舒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 就是单水宗弟子统一的道袍,无一丝出彩, 全身上下最为惹眼的, 怕是只有一把闪着青光的青越剑了。
是怎么也无法同眼前这一身红衣、披金戴银的少宫主所比拟的··如何就花费心思了·他多看了少宫主两眼, 这少宫主就说了出来:“你看我作什么”·裴云舒摇摇头, 正好看到烛尤再往这边走来,便跃下了擂台,朝着巫九道:“那今夜便在此处与你一决高下”·“此处”少宫主眉头皱起, 他往周边一看,勉勉强强道,“也行, 今晚月上枝头时我就在这里等你。”
裴云舒点了点头··少宫主嘴角勾起,突然说道:“我挺喜欢你这一身的, 摸我的喜好倒是摸的很准·”·什么意思·少宫主笑得别有深意, 他袖袍一挥,便春风得意地带着胖道友走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少宫主,”胖道友道, “什么叫你被美人计策反了”·“这人不可小觑, ”少宫主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他莫约是不知从哪得来了我准备对他施展美人计的消息,便将计就计,也给我来了一个美人计。
还好你少宫主见多识广, 见过的美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根本就不会被他引诱·”·曾经透露给裴云舒他们少宫主打算用美人计的胖道友心虚道:“少宫主英明, 少宫主明智。”
“不过少宫主,您走这么快是要去哪儿”·“去把我那身身冰玉蚕丝的衣服换上,再配上几枚美玉,”少宫主,“熏香带了几样我那冠玉也要给找出来……对了,那小书卖得如何”·胖道友一愣一愣,“卖得挺好,从昨日到如今,已经卖了五十多本了。”
巫九:“统统给我收回来·”·他轻咳一声,“上方的预测说的不对,我需要再改一改·等我改完之后,你再拿去卖·”·“少宫主,要改哪些地方”·“能使出这般厉害的美人计,还能让我神情恍惚到落败,”巫九哼了一声,“这人怎么会无藉藉名我若是第一,那便给他安排个第二。”
“还有,”他,“他那画像也给我画得如我一般好看……不不不,还是把他能画多丑就画多丑,最好让整个修真界的人都以为他就是这般模样。”
少宫主可真是狠,这不就是让人家找不到姑娘吗·胖道士心里无限唏嘘,倒是开始同情裴云舒了··*·这一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赢了,巫九的话裴云舒听着总是不得劲,但还未深究,烛尤便走到了他身前,朝着巫九的背影看去。
他周身的温度刹那间低了许多,寒意一阵阵袭来··裴云舒,“我赢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他的眉目刚要舒展,便看到一旁走来的师兄们。
裴云舒同二师兄的黑眸对上,云城目中深深,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他同云蛮走上前,轻声唤道:“四师弟·”·心中一股寒意顿起,径自朝着头皮窜去。
裴云舒顿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才面上淡淡道:“师兄·”·“师兄上次可有吓着你”云城垂下眼,“那日师兄失了智,生怕吓到了师弟,便连夜做了一个安眠的香囊当做赔礼,若是师弟愿意,那便拿去用吧。”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素色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副流水花草的图案,针脚细密,精致非常··裴云舒垂眸看着这香囊片刻,正要伸手去拿,烛尤便已先他一步,将这香囊拿到手中,淡声道:“我替师兄拿着。”
烛尤说完,便揽住了裴云舒,带着他绕过了两位师兄,青越剑有眼色极了,不必烛尤说,它便已经载着两人飞离了此处··直到半空之上,裴云舒才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振作起来,“花月、百里二人呢”·半空中,盘腿坐着的百里戈显出身形,他的怀中正抱着花月,一同飞在了青越剑身旁··烛尤将香囊扔给百里戈,百里戈解开香囊口,倒了些香料放在手中,低头微微一嗅,“……倒都是些助眠的药材。”
“那也不可用”花月不停摇着头,“美人美人,你听狐狸美人说,你这师兄着实狡猾女干诈,这香囊必定有问题·”·裴云舒道:“他曾给我下过情随蛊,对吗”·情随蛊可强健肉身,长久以后,修士的身体就能自成一件防御的好法宝,应对雷劫之时便是保命的后路。
若是没被唤醒,那必然是好的·但师兄给他下了情随蛊,还将子蛊唤醒,这背后的深意,裴云舒只要一想便觉得浑身发寒··若是烛尤没在他身边,若是百里戈没将蛊引了出来,他若是情动了,是不是只能求着师兄来为他解毒了·裴云舒脸上一白,身旁几人心知他又想起了不好的东西,连忙换了个话头。
“还有五日就能下山了,云舒明日可还有对战”百里戈问道··裴云舒回过神,他摇了摇,“后日才有·”·“那若是明日没事,我们就下山去吧,”狐狸语气兴奋,“那日我与老祖下山,正好见到山下新开了一家小阁,那阁和春风楼一般,里面都有好多好多的美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便是要守好元阳,摸摸抱抱也是可以的·”·“与谁摸摸抱抱”裴云舒,“你与阁中美人吗”·“我如今如此漂亮,毛发如此柔软,那些美人必定爱极了我。”
花月挺起胸脯··裴云舒被他逗笑了··他笑起来总是会让旁人也跟着笑,烛尤戳着他扬起来的唇角,裴云舒心中忽而调皮起来,他不动声色,等到烛尤的手从唇角移到唇中时,便张开嘴,正正好咬住了他的指尖。
“……”百里戈朝着烛尤使了好几个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烛尤才“嘶”了一声,面无波澜道,“好疼·”·裴云舒笑弯了眼,才放开他的手。
一根好看得能入画的手指上已经有了一圈的牙印,裴云舒捧着他的手指看了几眼,心疼还没升起,肉眼可见的,这些牙印转眼便消失不见了··烛尤瞥了百里戈一眼,这回不用人教,自己将手指穿进了裴云舒的唇缝之中,抬起他的牙齿,“咬。”
裴云舒推出他的指尖,咳了一声,硬是佯装面色如常,“这是要让我吃龙爪吗”·烛尤想了想,一双好看的手便变成了狰狞巨大的蛟龙爪,那一根手指,便能塞满裴云舒整个唇。
坚硬鳞片覆盖着的爪子轻轻碰着裴云舒的唇··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若是一句话不说,似乎有些不对·烛尤想着看过的那些话本,体贴道:“别磕碎了牙。”
百里戈痛苦地遮住眼睛,花月哀叹一口气,“这条蠢蛟没救了·”·他狐狸眼悄悄一转,偷偷拽着老祖的衣衫,百里戈低头,就听这胆大包天的小狐孙在耳边道:“老祖,不若我俩联手,将这蠢蛟从云舒美人身边给踢出去。
到了那时,你做大,我做小·”·第52章 ·这狐狸倒是敢说··百里戈正襟危坐,也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模样, 顺带着忽视身后看过来的危险目光。
烛尤的耳朵灵得很, 若不是看在彼此熟识的份上, 怕是他怀里抱着的已经是一个死得透透的小狐狸了··还不够人一个蛟龙塞牙缝的小狐狸, 做梦倒是做得好, 便是做小,也是他百里戈在前, 哪里有这小狐孙的份。
等他们回到三天峰上后, 裴云舒犹豫一番, 还是请了百里戈同他对练一次··百里戈欣然应允, 银白长枪化出,“戈只点到为止, 云舒放心上前·”·靠着蛮力上天入地的烛尤自然是没办法代替百里戈做着这事,他坐在一旁, 看着他们的本命法宝, 脸上若有所思。
裴云舒用的是剑,无止峰的剑法朴实无华,却暗藏锋端,百里戈只是与他喂招, 带着裴云舒使出剑法,再辅以灵力和法术, 何时该快, 何时该慢, 青越剑颇有灵- xing -, 有时放手让它自身来攻,反而会有些出乎意料的惊喜。
裴云舒头一次被这般指引,他从开始的手忙脚乱,逐渐变得有章法了起来,青越剑与长枪次次碰撞之间都有所感悟·百里戈面上欣慰,手下却越来越狠,越来越快了起来。
最终,裴云舒不敌,他还未摔在地上,就被百里戈扶了起来··“云舒的悟- xing -很好,”百里戈松开了环住裴云舒的手,沉吟道,“如此好的悟- xing -,切莫荒废。
以后每日,便同戈一起练上一个时辰吧·”·裴云舒点点头,他的手腕酸软,百里戈的枪每次挥下都极重,他也需要用大力气还回去·结束之后,手还有些抖动,但心中格外愉悦,“多谢百里。”
他头上泌着汗珠,手中紧紧攥着青越剑,形容狼狈,百里戈看着裴云舒笑了,“云舒这幅样子,倒是要比以往斗志昂扬了许多·”·裴云舒接过他递来的丝帕,朝着他扬唇一笑。
*·二师兄送的那袋香囊,裴云舒将它放在了无人用的库房之中··当晚月上枝头时,他便往擂台处赶去·到了那时,元灵宫的少宫主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少宫主一身泛着月光的玉蚕冰丝,身上配着几块美玉,裴云舒一见到他,就感觉他身上好像都在发着光··他如此庄重,裴云舒反倒是怀疑自己是否太过随意了··“你来的还算早,”少宫主看到了他,眉毛一挑,声音带笑,“白日我刚说过喜欢看你穿白衣,今晚果然还是穿着这一身来见我了吗”·裴云舒道:“这是我单水宗弟子的道袍。”
巫九眼睛一瞪,身子僵住,说不出来话了··着实尴尬,裴云舒提剑道:“现在开始吗”·少宫主沉默不语地掏出一把剑,两人刚刚过了几招,这少宫主就开口说道:“我教你一个将灵气化作武器的方法,作为回报,你穿上一身我喜欢的衣服,怎么样,值不值”·裴云舒停下了手,皱眉看着他。
少宫主把剑别在身后,余光还在看着他的表情,见他这样,逞强道:“你可别多想,我这人极为喜爱华服,只是有一身衣服着实没人能穿得好看,我心中可惜·你若是穿了,我就教你化灵力的方法,再将那身衣服也送给了你。”
“我见过的美人多得是,只是送你一身衣服而已,没有一丝半点其他的意思,你也万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好处……”·裴云舒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神色冰冷,“若是少宫主没有想和我一决高下的想法,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你——”巫九看着裴云舒御剑离开的背影,脸上变了又变,他将手中佩剑狠狠扔到地上,“走就走吧,我不稀罕”·半晌,他又低着头捡起了地上的佩剑,抱在怀中,独自一个人蹲在了擂台上,影子孤零零地垂落。
“小爷我又没有坏心……”·*·裴云舒盘腿坐在青越剑上,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少宫主只是在拿自己取乐,怕是根本就不屑于和他一较高下,看不上他这种三脚猫的实力。
他快要到了三天峰,但刚刚入峰,眼前景色一变,他已闯入了一处桃花之地··满山遍野都是一颗颗茂盛的桃花树,青越剑在桃树间穿梭,桃花飘了满地,可行至半山腰间,却不见身处此处的烛尤三人。
裴云舒从青越剑上下来,接住一瓣落下的粉嫩桃花,指尖一掐,桃花汁水便染红了指尖··青越剑鸣起响声,裴云舒道:“又像幻境,又像是桃花阵·”·桃花阵里需桃花妖作为阵眼,但裴云舒在桃花树中穿梭,却并未闻到什么妖气。
他心中早已戒备起来,缓步在丛中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桃花围绕处突然多了一方泛着粼粼水光的湖水··裴云舒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他凝神看着这潭湖泊,湖中突然水纹波动,有人从水里钻了出来。
黑发泼水而出,一张沾满了水迹的面孔朝着裴云舒看来,他叫道:“师兄·”·这人唇红齿白,眼尾上挑,他见裴云舒站在原地不动,就微微一笑,再唤了一声,“云舒师兄。”
裴云舒狠狠闭了下眼,他转身,御剑飞速远离此地··这不是桃花阵,而是能以假乱真的幻境··必定是幻境,否则他怎么见到小师弟模样的师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师祖还唤他为“师兄”。
青越剑的速度飞快,但身边的桃花林总是这一片,腰间突然多了一双苍白的手,有人从伸手抱住了裴云舒,- shi -漉漉的发垂在裴云舒的肩侧,还有水珠顺着黑发垂下,沾- shi -了裴云舒的衣衫。
“师兄,跑什么”身后人声音低柔婉转,“不愿见到我吗”·“也是,师兄都有一位新的小师弟了,”他喃喃自语,面容一变,变成了云椒的模样,“师兄喜欢这张脸,超过喜欢我的这张脸,对吗”·裴云舒不回头,他封住五感,只往前方冲去。
水珠泛着桃花的香气,云忘垂眸看着云舒师兄的侧颜,从他的长睫看到他的脖颈··“师弟还未跟师兄解释,”云忘语气里忽而加了惆怅,“师兄那日说师弟应当厌恶极了师兄,又为何同师兄笑着说话。
师弟沉睡时想了许久,何为厌恶呢”·裴云舒面上冷凝,大风在耳旁呼啸而过··云忘- shi -发被扬起,冷意让他的面上无一丝血色,肌肤苍白,白得不像人。
他如恶鬼一般,攀在师兄的脖上,可师兄并不想看到他··云忘勾起泛着青色的唇,“厌恶便是此时师兄封闭五感,不愿与云忘说上一句话;便是那日大殿拜师,师兄看都不看等在门边的云忘,从云忘面前走了过去。”
“师兄可当真狡猾得很,明明是师兄厌恶极了云忘,那日在断崖下,却说是云忘不喜欢师兄·”·云忘勾起裴云舒的发丝,耳侧的发丝没了压制,便被大风张牙舞爪的吹起。
裴云舒修长白皙的脖颈露出,他却目视前方,封了五感,不闻不问··云忘低下头,轻轻一吻便落在了裴云舒的颈上··他眼角滑落一行泪,冰冰冷冷的泪也落入了裴云舒的衣衫里。
凡间这么多的苦痛,那么多的折磨,他小小年纪硬是磨出了一番摇尾乞怜的好本事··曲意逢迎,面上含笑,见人说人话,见鬼便说鬼话··那日大殿之中,师兄们俱是天人之姿,见着他便送了一样样的东西,云忘也收得心安理得,不过是彼此心知肚明,能送给一个陌生师弟的东西,必定对这些天上之人来说不甚重要罢了。
待师兄进来时,白衣飘飘,仙人之姿·他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便痴痴地伸出了手,看着师兄的发丝从自己手中划过··黑发柔顺、冰冷,如雪水一般,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同别人都不一样。
清香转瞬即逝,但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眼中的泪尽数埋在裴云舒的脖颈之上,云忘抬起头,又是轻轻一吻,落在了裴云舒的下巴之上··他从身后环紧了手。
无忘有了心魔,便以为是他在作祟,于是将他分了出来··可分了他后还是无法断情,无忘多傻,还以为是他在影响着他··他们本就是一人,无情道这个东西,哪里是把他分出就能破道这么简单的。
道心已生裂缝,可无忘不信,便是自欺欺人,也想着将云忘的东西碾灭,想着他痛苦不再,无情无心··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在装作是个傻人··他好不容易醒了,想来找着师兄,无忘却要彻底杀了他。
云忘靠在师兄的背上,声音轻得仿若被风一吹就散,“师兄·”·那日桃花盛开,他在树下捧着本书再看,师兄从师父房门中走出,落日余晖洒满了师兄全身。
霞光万道,璀璨夺目··“云忘对师兄一见钟情·”·下一瞬,他便被抛在桃花林中,云忘抬起头,看着桃花林褪去,师兄御着利剑,冲出了桃花林之中。
师兄还是未曾听到他的这句话··*·裴云舒冲出了桃花林之中,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三天峰的峰顶了··粉瓣褪去,剩下的景色如往常一般·裴云舒看了眼未曾亮起灯光的师祖房门,自己也不知是如何离开的桃花林。
他不愿去想,又转过剑尖,朝着半山腰间而去··小师弟变成了师祖,师祖闭了关,刚刚那又是何人·是人还是妖·他开了五感,山间的冷风吹拂,裴云舒这才感觉到脖颈的冷意。
他伸手拂过脖间,却摸到了一手的- shi -意··莫约是刚刚那东西一身的水迹蹭到了他的身上,裴云舒从袖中掏出手帕,擦过脖颈后,便将手帕燃起,沾了水渍的手帕转瞬便没了,只剩烟尘随风飞逝。
*·这一夜连梦中都是恶梦连连,裴云舒夜半起身,他喝了一杯凉茶,躺在床上也睡不下去了,索- xing -坐起身打坐修炼··打坐到半晌,脑中却闪过一幅幅记忆中没有的画面。
一会是一方小小蓝天,一会是一成不变的屋顶·蜘蛛结网,花蛇爬身··半死不活··“师兄,你成日粘着师父,着实扰人清闲·”·“师兄,几位师兄想要与我炼上一件本命法宝,需要先前送予你的一些天灵地宝,师兄还有没有”·“师弟……”·“云舒你……”·“你忘恩负义。”
“我怎么就养出来了这么一条白眼狼的徒弟”·裴云舒额上出了一头的冷汗,等到外间有了响动时,睁眼一看,原来天边已经大亮了。
房门被敲响,小童慌张的声音传来,“师兄,桃花流血了·”·裴云舒蹙眉,他下了床,披上衣衫,出了房门一看··满院的桃花仍旧盛开如人间三月,香气浓郁到仿若置身云端之间。
每颗桃花树的树干上裂出了大大小小的数不清的口子,这些口子之中,正往外流着红色的鲜血··裴云舒走上前,指尖沾着这红血送到鼻尖一闻,原来不是鲜血,而是泛着香味的桃花汁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烛尤几人也出了房门,因着小童在此,烛尤便化成了云椒的样貌··看着裴云舒站在层层落花指尖,烛尤踩过花瓣,走到裴云舒身边,他抬起裴云舒的手,用袖袍擦去他指尖的那抹红色汁水。
待将指尖擦净,烛尤抬眸,轻轻瞥了一眼流着鲜血的枝干··裴云舒垂眸顺着树干流出来的汁水往地上看去··绯红的水黏- shi -了地上的花瓣,树干仿若死去,满树的桃花却盛开怒放,乍然看去,好似在用生命开着最后的花朵一般。
第53章 ·绯红的汁水漫过花瓣,快要流到裴云舒脚下时,烛尤抱起他一跃到了房门之前··小童在一旁看着这满院狼藉,愁着脸道:“师兄,这可如何是好”·“砍了吧,”百里戈在一旁“咦”了一声,“树心中间好像还有东西。”
烛尤道:“你去砍了·”·百里戈老老实实上前,一道锐风划过,整个院中的桃树便被拦腰齐斩,剩下还扎入地中半截的树心中,赫然有着一根如手臂般粗细的树中树。
“桃中桃木,”百里戈挑眉,回头朝着他们道,“今日不是要下山只要卖上一根,就能够我们吃喝玩乐的了·”·花月眼睛一亮,尾巴摇个不停,“卖卖卖”·百里戈将这些通身如粉玉一般的桃中桃木挖出,他挖出一根,烛尤就在后面跟着收起一根,最后等他知晓了如何将这些树中树挖出时,不待百里戈反应,他就自己上了手,转瞬间便将全部的好东西尽收手中。
这妖王实在是没眼看的抠唆··裴云舒看着他们砍树,脑中却又涨又疼,他揉着额角片刻,这股痛楚才缓缓平静下来··“师兄今日要是下山,那需换一身衣服,”小童,“可师兄的衣服都是道袍。”
裴云舒一愣,“我身上还有其他衣衫·”·若是没记错,他应当还有一件烛尤蜕的皮制成的衣服,可裴云舒翻遍了整个储物袋,都没找到那件黑色薄纱。
除了这件薄纱之外,他离开师门那时买的凡间衣裳还在,这些倒是一个也不少··他正要挑出一身白衣,却想到了那少宫主说的话,眉心一皱,手上从白衣上移开,拿出了一身青色衣衫。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后,其他人也已经收拾好了,裴云舒抱着扑过来的花月,“走吧·”·“许久未曾见云舒穿其他颜色的衣衫了,”百里戈若有所思,“似乎自我见到云舒以来,云舒就没穿过颜色秾丽的衣服。”
裴云舒摇头道:“我并不适合那般颜色·”·百里戈摇头一笑,转而去看烛尤,正好看到这蛟龙眼底某种兴奋神情一闪而过··素衣有素衣的美,华服有华服的明艳,若是云舒褪下素衣,怕是别有一番风姿。
单水宗山下的小镇因着修真大赛的原因,来往的人也较之以往多了许多·不过他们刚刚下山,还未进了村镇,便有一个牛妖拦住了他们的去处··“大王,”牛妖见着烛尤,两行热泪就流了出来,“我总算等到大王下山了”·烛尤一见到这牛妖,便下意识地看向了裴云舒,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放在裴云舒背后的手也收了回来。
牛妖见他如此,朝着裴云舒看上一眼,面上恍然大悟,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长条木盒,“大王,幸好有你撞坏了镇妖塔,我才得以跑了出来·我老牛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个,大王与大王夫人必定会喜欢的。”
“这还是我的老相好做出来的宝物,”牛妖热泪又流了出来,“最适合一对有情人用了·”·烛尤伸手接过,裴云舒心中好奇,跟着凑近一看,就见长条木盒中正放着一支沾有墨汁的毛笔。
牛妖道:“在心上人的心口处用精血写下自己的名字,便会有玄之又玄之效·”·烛尤拿出毛笔看了看,下一瞬,他和裴云舒便原地消失不见了··裴云舒被狠狠抵在了树上。
树干晃动,枯叶猛得掉落,裴云舒从枯枝落叶中抬首去看烛尤,却发现烛尤双目隐隐泛着血色··本能觉得不妙,裴云舒挣扎得更加有力,烛尤没被他推开一丝半毫,反而贴上前,舌尖舔过他的脸侧。
裴云舒头皮发麻,“烛尤”·烛尤低低应了一声,他同裴云舒对视,竖瞳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之色··“写名字。”
牛妖献上的毛笔飘在两人之间,裴云舒被他这一双眼看着,好像喝醉了一般,挣扎的力气顿时小了一半,神智不清不楚,他迷迷糊糊道:“在胸口写”·烛尤点了点头,视线下移,划过裴云舒的胸口时,血色又猛得翻滚了起来。
他指尖轻点这里,喉结滚了又滚,“想吃·”·裴云舒低头跟着烛尤的指尖看去,摇头,“我身上并无吃的·”·烛尤解开他的腰带,裴云舒便由他解开,神情好奇,衣衫一层层滑落在地,绿叶罩起,凭空成了一方世界。
他身上什么吃的都没有,烛尤要吃什么呢·待到烛尤离开时,那处已经不能看了··烛尤拿出毛笔,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待笔尖吸去血滴之后,便轻点在裴云舒身上,眼角已经绯红一片的裴云舒下意识抖了一抖。
柔软的笔尖好多次从那处划过,艳红的血在白皙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裴云舒闷哼一声,委屈满满,“痒·”·烛尤咽了咽口水,脸上的妖纹更加靡丽,他手指上前,想要轻轻给他揉揉。
可刚刚碰到,裴云舒又带着哭腔道:“疼·”·他被欺负得太狠了,蛟龙情动时的气味又会影响得人神志不清,他脑中此时成了一团浆糊,只觉得又疼又难受,稍微用点力,就已经受不住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烛尤凑近看了许多遍,虽是没破皮,但只是看着就万分的可怜兮兮·他眨眨眼,掏出药膏来为裴云舒细细上着药··动作轻轻,又缓缓慢慢。
等到好不容易在他心口处写下“烛尤”二字后,烛尤咬破裴云舒的指尖,待到逼着他也将精血逼出后,便把毛笔塞到了裴云舒的手中,裴云舒困顿至极地看他一眼,潦潦草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刚落,心口就升起一股热意,这热意转瞬即逝,再往胸口看去时,字迹也已经不见了··烛尤神色餍足,他身上的情动褪去,待到隔在周围的绿叶失了灵力摔落在地时,裴云舒已经彻底睡去,躺在了烛尤的怀中。
烛尤小心抱着他,顺着百里戈和花月的踪迹一路来到了一家客栈,无视这二人的问话,径自抱着裴云舒来到了房间之中··裴云舒睡得沉沉,烛尤在一旁看着他,放下了床幔。
疲惫逐渐退去,满脑子的浆糊也跟着消失,裴云舒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过来··他看着床顶发了会呆,待到神智回神,想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时,顿时气得困意全消。
裴云舒正要起身坐起,手上一动,却扯到了伤处,他闷哼了一声,没想到竟会这般的疼··便是在妖鬼集市的那次,都没有烛尤这次来得放肆·想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脸上青红变化,怒火和羞意交杂,既想将烛尤狠狠教训上一顿,又万分不想在此刻见他。
半晌,裴云舒放下了床帐,背过身,偷偷拿着手巾拭水沾- shi -,再擦过伤处·他不敢用力,每次轻轻滑过,自己都不想往下看上一眼·可上药的时候还是要看,这一看,他脖颈连着耳尖都红透了。
便是缩头乌龟也好,鸵鸟也罢,裴云舒这会儿,是真的不想见到烛尤了··客栈的一楼,烛尤忽而抬眸朝楼上看了一眼,“他生气了·”·“烛尤大人,”狐狸抓耳挠腮地好奇,“你到底对云舒美人做了什么”·烛尤眼中一闪,他不说话,只站了起来,往着楼上而去。
裴云舒刚刚系上腰带,外面就有人敲响了门,“谁”·外面的人不说话,但裴云舒心中忽而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他总觉得门外的就是烛尤。
想到会是烛尤,他便停住了脚,不想给他开门··不过这会儿,裴云舒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此时想着烛尤,却不是粉末影响之下的那般心态了··在无奇峰那里错闻的药粉,似乎已经消失了药效。
他又去想门外的烛尤,这次终于确定了下来,心悸不见了,只剩下万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烛尤在门外道:“云舒·”·裴云舒抬眸看去。
蛟龙道:“莫生我气·”·裴云舒不说话··烛尤在外面歪着头,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本话本,一页页地往后翻着,待到翻到中间,他才住了手。
学着书上的人说话,再将名字换上一换,烛尤道:“云舒,夫君要不够你·”·他声音低低,说的这话却如雷贯耳··青越剑破门而出,烛尤往后一躲,青越剑便狠狠地插入了地板之中。
烛尤蹙起眉,他俊美的脸上困惑不解,花月说这本乡村野话凡人喜欢极了,为何云舒还生气了他想了半晌,才觉得许是称呼叫错了··烛尤慢吞吞地再度走到门边,从青越剑破出的那道口子往门中瞧去,正好看到裴云舒一小半个下巴,和紧紧抿起来的唇。
他的脖颈修长漂亮,肌肤上还有一个红色印子··那是烛尤含出来的,含得久了,便如同一块白玉之上掺进了一块血玉一般,只是看着,就觉得好看到移不开眼··烛尤的龙角和妖纹又冒了出来,他全身开始发烫,眼中变为竖瞳。
他的气息浮躁,屋内的裴云舒也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连忙走到桌旁倒了几杯水饮了下去,就听外面人说,“云舒,夫人要不够你·”·裴云舒被呛到,咳嗽不止。
这蛟龙怎么如此、如此不知羞耻·第54章 ·烛尤终究是妖,还是个不知世俗,色心比一般人大,胆子比一般人大,不知羞不懂礼的色蛟··裴云舒喝了半壶的冷水,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若是每次烛尤情动时都会带着他也情动,那他下次就不看不闻,封住五感,若是那样还是不管用……·外头的青越剑忽而发出一声剑鸣,青光一闪,利剑剑尖虎视眈眈地对准了烛尤的下半身。
烛尤顺着剑尖往身下看去,“……”·不喜欢就要砍掉一个吗·青越剑跃跃欲试地上前逼近··烛尤合上话本,面无波澜地与青越剑对视片刻,就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裴云舒见自己吓跑了烛尤,眉目舒展了起来,就应当让蛟龙知道,他也不是这般好欺负的·烛尤不懂,他却是懂的·有些事只能道侣能做,烛尤埋首在他胸前时,这画面简直荒唐极了。
他已经说过了许多次,若是再有下次,他就把烛尤给砍了··窗外忽而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裴云舒回过神,他起身来到窗边,往街市上看去··街边两侧已经站满了人,中间的道路被让出,有牛羊在其中开道,后方有人吹鼓敲锣,再往后,便是一顶红纱织成的软轿。
抬轿人走一步,层层红纱便跟着荡上一荡··但红纱晃得再厉害,外人却看不清轿中人的脸,因为这人脸上覆着半截面罩,只有一双眼睛可窥伺几分样貌··裴云舒朝后看去,就见后方有小童举着牌匾,匾上写着:“南风阁清风公子今夜出阁。”
他曾在书中见到过,像是那般身处红尘深处的男女,初次便会被进行买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裴云舒叹了口气,他正要移开目光,就见端坐在软轿之中的清风公子朝这方看来,眼睛直直与裴云舒对上,他在红纱之间拉下半截面具,嘴唇张合几下。
这人说完后便又戴上了面具,裴云舒却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救我”二字··他神色一凝,再重新看去时,将这队伍从头到尾看了一番,人人都无灵力,这是单水宗脚下,在山脚下的人对远在山上的单水宗崇敬非常,也从不敢在仙人眼皮子底做上什么坏事。
裴云舒拿出张纸折出了一只千纸鹤,送入灵气到了其中,千纸鹤挥挥翅膀,便飞出了窗口,钻入了下方清风公子的软轿之中··过了片刻,千纸鹤原模原样地飞了回来,一飞到裴云舒面前,声音就响起,“劳烦仙长救我一命。”
裴云舒静静等着下一句,可片刻过去,他与千纸鹤大眼对着小眼,下一句却是怎么也没出来··竟是连求救都吝啬到只说一句话吗·裴云舒抓着千纸鹤下了楼,客栈中的人也早已跑到了路边看热闹,唯独端坐在角落桌旁的百里戈三人还在品着酒,悠悠然然地用着饭菜。
他们一见到裴云舒下来,就喜笑颜开道:“云舒醒了”·裴·《师门上下都不对劲》阅读地址,:·云舒瞥了烛尤一眼,这蛟龙坐姿笔直,目光老实,半分不敢往裴云舒的身上看来。
这会倒是规矩了··客栈外人声鼎沸,桌旁却是一片安静,裴云舒落了座,便朝花月问道:“你说今日新来的一个小阁,莫不就是外面牌匾中所写的南风阁”·花月道:“就是这个阁,里面的美人可多。
我去过那么多的花街柳巷,南风阁半分不输,反而出彩得很呢·”·裴云舒将千纸鹤中的传音给他们听了一遍,再朝窗外看去时,刚刚一行人已经走过了客栈,吹锣打鼓之声逐渐远去。
南风阁在街市最末端,若是往常,那里是没人过去的,可这一番游街,将街上的行人也引得跟着缀在身后,还有些不少爱看热闹又极为风流的修士,就更加坦坦荡荡了··“本来今夜就要去这南风阁瞧瞧热闹,”百里戈道,“正好去瞧瞧这清风公子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大的阵仗,清风公子也必定美极了,”花月好奇问道:“美人,清风公子同你求救,你可见到了他的真貌”·裴云舒迟疑一下,现下去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清风公子的样貌了,有层层薄纱轻覆,裴云舒唯独记得他的那双眼。
冷冽非常,平静十足,无半分胭脂点缀,不像是柳巷中拍卖初夜的小倌馆··“未曾,”他道,“待到今晚去见吧·”·南风馆中人来人往,台下众人挤作一团,裴云舒一行人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人群之外,去看台上的轻歌曼舞。
幽香从四方袭来,这幽香中还夹杂着丝丝- cui -情之意,面容姣好的男子在台下来回穿梭,酒香四溢,处处旖旎靡丽··裴云舒早已在百里戈出口提醒时便封住了口鼻,还交予了烛尤一袋子的清心丹,让他有事没事抓着吃。
清心丹味甘甜,烛尤一颗颗吞吃入腹,面无表情,跟吃糖豆一般··这丝丝- cui -情之意自然是只有助兴之用,但蛟- xing -本……烛尤不会清心咒,便只能如此了。
靡靡之音不绝于缕,半晌后,台上跳舞的人下去,带着半截面具的清风公子走了上来··花月激动十足,“来了来了,这清风公子必定是个大美人,一会儿场面必定十分激烈。”
有相同想法的不止是花月,坐着的人中也开始有喧闹出现,裴云舒甚至能听清楚有人自信非常的地说自己带足了银子··裴云舒抬眸往台上看去,清风公子正好摘下了半截面具。
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清风公子自然长得俊,但他的侧脸上,被面具遮挡下的脸庞,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这刀痕划过了小半张脸,容貌再是出挑,在这刀痕之下也显得面容可憎起来。
人群哗然,还有人破口大骂了出来··清风公子表情不变,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便在小厮护送之下退了台··裴云舒道:“走,我们去看看。”
他隐匿身形,跟在·《师门上下都不对劲》阅读地址,:·清风公子的身后,这南风阁面上看着简单,裴云舒却跟着这人左拐右拐了数多次,宛若在一个迷宫中行走一般。
等到前方的人进了房门,裴云舒才恍然意识到,他的身边太过安静了··他往身后一看,只看到一条深而黑的廊道,他身边的烛尤几人,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裴云舒面色一肃,他凝视廊道尽头,竟看不见尽头究竟有多远。
他抽出青越剑,朝着廊道一掷,青越剑朝着尽头飞去,破空声逐渐远去··裴云舒耳朵一动,他倏地转身,从身后接住了朝他飞来的青越剑··青越剑从身后飞去,却从前方而来,裴云舒竟不知何时踏入了一个阵法之中。
也不知烛尤他们是否也被阵法困住了脚步··裴云舒握着青越剑,凝神静气,朝着清风公子进入的房间而去··廊道黑暗,清风公子的房中却温暖如春,灯光明亮。
裴云舒甫一进门,就朝着帘后木床看去··清风公子默不作声地坐在床上,抬眼朝他看来··薄如蝉翼的帘子却看不出他眼中神色,裴云舒用青越剑勾起帘子,帘帐挑起,这才清清楚楚了起来。
清风公子道:“仙长竟真的来了·”·裴云舒握紧了剑,沉默不语地看着他··清风公子眼中平静,脸上也如死水一般无甚表情,他越过裴云舒的肩部,看向身后道:“你还不出来”·裴云舒眉心一跳,他往身旁一闪,那位置忽而被风吹动,但还为等他捕捉住身后人在何处,就被人一把抱在了怀中。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黑发在耳边晃荡,手臂被紧紧锢住,有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端,声音调笑,“我送予云舒的春宫图,怎么就一团灰的给我还回来了呢”·邹虞怀抱着裴云舒,低声笑着,继续道:“多亏云舒善良,否则,我还要多花一些功夫才能将云舒绑来。”
他轻嗅裴云舒发间香气,深目微醉,痴迷其中··床边的清风公子起身,他周身衣裳一变,一身玄衣落地,胸前有牡丹金色绣边,他看着邹虞,“你小心被他反击回去。”
邹虞轻呵,下一刻却抱着裴云舒一躲,利风划伤了他的肩口,血液沾- shi -了伤口边的衣衫··若不是他躲得够快,脖颈都能被划过一道要命的口子··邹虞深深叹了口气,“美人还是如此之烈。”
裴云舒眼中藏火,挣开他的双手,拿剑朝他刺去··他修为同春风楼那次高了许多,招式也有了章法起来,但邹虞和他对了几招,却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他腰间的长鞭动也不动,一举一动却越发轻佻了起来。
裴云舒面如冰霜,抱着要自损一千也要伤他八百的架势,邹虞看出了他的想法,扯下了帘子束缚住了他,再从袖中掏出了一只香囊··裴云舒看着这香囊,眉心却跳了一跳。
这是什么·“这可是样好东西·”邹虞眉眼含笑,他拿着小刀轻轻一滑,香囊中的红色粉末便露了出来··对这东西,裴云舒眼熟极了,正是前些时日他在无奇峰那错闻的药粉。
邹虞手中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邹虞朝着裴云舒走进,他手上覆着一层灵力,红色粉末就被他隔手握着,“云舒若是吸食了这些粉末,再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那日狐族秘境还未做完的事,就可接着做了吧·”·他越走越近,转眼就到了裴云舒面前,裴云舒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粉末,忽而唇角勾起了笑,朝着门外叫道:“烛尤”·邹虞眉毛一挑,他朝着房门看去,却只听耳边有撕裂声一响,裴云舒挣脱了身上的纱帘,握住了邹虞的手,将粉末朝着他脸上袭去。
红色粉末张牙舞爪地在空中飞舞,裴云舒急速后退,正要破门而去,门前却被清风公子挡住··清风公子如死水一般看他一眼,裴云舒步步后退,他侧头看了邹虞一眼,咬一咬牙,却转眼回到邹虞面前,抬起邹虞的下巴,强硬地扒开他的眼。
那双眼眸泛着幽蓝的异域双目,在看到裴云舒的一刻,猛得紧缩了一下··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师门上下都不对劲 by 望三山(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