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史上最刚的贾赦 by 非南北(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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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史上最刚的贾赦 by 非南北(上)(4)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贾母回过神来,叹了一回气道:“还能有什么法子,贾恩侯那厮已经疯了不说,他如今还有圣人撑腰·不但敏儿说他这些时日三番两次外出公干是立了功的,单说我们打听到戴公公亲送他好几回,便知什么落罪下狱之事另有隐情了。
若是以前,我还能用孝道压一压他,如今他六亲不认,我拿他已无任何法子·”·京中官宦人家,哪个不晓得戴权的态度,有时候就是景怀帝的态度·此言说得贾政夫妻都低下了头。
贾王氏刚捱了打,心中对贾母和贾政都十分怨怼,若非贾政无用,不能给自己挣回诰命、霞帔;自己何须算计长房老太太不去责怪她自己的儿子无能,偏来打自己。
但如今打也捱了,面子也被下了,自己拿贾赦也毫无办法,最终能不能拼一拼,还是落在老太太头上··于是贾王氏一抹眼泪,跪下道:“老太太打我怨我,我也不敢辩;这许多事,原本就是我年轻气盛,做错了。
只是事已至此,贾员外郎已经被逐出了源公一脉,当年太|祖皇帝念及源公功绩封的爵位,总不该袭在外人头上·媳妇还请老太太瞧瞧有无办法将此事改过来,好歹给珠儿、元儿一条活路;源公一脉,也有人继承香火。
媳妇的错处,媳妇自然会领,从此以后,媳妇吃斋念佛,给瑚儿念经超度,稍减罪孽·”·贾政好歹是贾母疼了几十年的儿子,贾王氏这话原本也有几分道理,贾母便也认真思索起来。
后来,三人商量出一个主意,依旧还是要贾母出马··贾母是国公夫人的诰命,可以入宫·荣国府和江南甄家是老亲,而甄家尚有一位贵妃在宫中,颇得帝心。
贾母一面去宫里给甄贵妃请安,提了几嘴此事·一面又厚着脸皮回了史家,叫史晖替自己递一道折子·史晖在朝廷有实缺,知道贾赦如今的本事,文武百官都拿贾赦比当年的贾代善,此子必然是前途无量的。
再拿此事去得罪贾赦,史晖原是不干的;但是后来细想,上一回荣国府失窃的事,贾赦和史家已经彻底离心,他如今连贾母都不认,还会认自己这个舅舅不成将爵位给贾政,即便对于史家帮助有限,也聊胜于无,于是便点了头。
贾母双管齐下,将要回源公一脉爵位的事递到了御前,今日戴权来宣旨,贾母和贾政两个自然也误会是为了这件事·因而那头贾赦预备接旨,这头贾政也在预备··一阵的忙而不乱之后,准备完毕,贾赦和贾政都到了荣禧堂。
戴权一见这场面,不禁大皱眉头·接旨自由规矩和流程,一般来说是一家家主贵前面,带着家中子弟跪迎·他宣旨无数回,倒是第一次见一个府上,兄弟两个抢着家主的主位接旨的场面。
略清一清嗓子,戴权才道:“一等神威将军,户部员外郎贾赦接旨·”贾赦跪迎,而贾政则僵在了那里,满脸尴尬··戴权见这场面实在不像,瞥了贾政一眼,又朝边上努努嘴。
贾政退到一旁跪下,戴权才接着宣旨··戴权接着方才的话,骈四俪六,抑扬顿挫的念完,无非是贾赦在平安州、山海关两桩大案之中大有作为,于国有功,于社稷有利,特封贾赦为一等善勇伯。
贾赦接旨谢恩·起身之后,戴权上前道贺,贾赦嘴上客套了几句·谁还记得跪在一旁恨不得打个地缝钻下去的贾政·贾政见圣旨宣完了,不但没自己什么事,连来往仆役们都没人瞧自己一眼,便悄悄的走了。
如今贾赦府尚没有当家主母,林之孝倒是个有眼力了,早就准备好了红封,已经让林之孝家的亲自送进来了··贾赦接过之后,倒也入乡随俗的分给众人,不但有戴权的,也有跟着的小太监的。
礼仪、仪仗等人,自然也有··戴权倒也笑眯眯的收了红封,就是依旧没有告辞·贾赦虽然不爱打理这些庶务交际,那是因为他不喜欢,倒也不至于瞧不出神色。
于是贾赦屏退了下人,对戴权道:“戴公公跑这一趟辛苦·”·戴权笑道:“哪里哪里,替皇上办事,杂家只有甘之如饴的·”见此刻说话清净,便小声对贾赦道:“侯爷得此体面,须得入宫谢一趟恩,才不辜负皇上的恩典。”
说完,又哈哈笑道:“如何办事,伯爷心中自有章程,我不过白嘱咐两句,伯爷别怪我多嘴才好·”·贾赦听到此处,便知景怀帝有事要见自己。
口中却笑着对戴权道谢,亲送戴权出府··贾赦猜得不错,景怀帝没有处理完平安州、山海关两桩大案的扫尾便急着给贾赦封爵,自然是因为手上缺乏人手,又有重要差事安排给贾赦。
只是这贾赦与众不同,别人巴不得在御前得到体面,恨不得瞅着机会就去御前露脸,这贾赦却是不得口谕或宣旨,绝不入宫··就说上一回贾赦得了户部员外郎的差事,换做别人,因着身上有爵位,可以入宫,早就入宫谢恩了;贾赦却只在领口谕的时候在府上冲皇宫方向行礼,遥遥谢了恩,后来按部就班的去户部点卯上班。
这一回,戴权索- xing -多提了一嘴··既然戴权将话说到明处,贾赦自然是要入宫的,当即收起圣旨,随戴权入了宫··这些时日,政务繁忙,贾赦再见景怀帝的时候,都觉他似乎又苍老了一些,脸上带着疲惫。
景怀帝和贾代善少年相识,后得贾代善辅佐,坐稳大位·如今景怀帝看贾赦就像自己晚辈一样,不等贾赦跪下叩拜,景怀帝道:“免礼,赐坐·”·贾赦谢恩落座,景怀帝似乎遇到棘手之事,将一道奏折推到龙案边,瞧了一眼戴权,回眼单刀直入对贾赦道:“恩侯,如今有一件大事,朕想着派别人不太放心,不若由你替朕去走一趟。”
·戴权在景怀帝身边伏侍多年,自然知道景怀帝之意,取来那本奏折双手递给贾赦··贾赦早就猜到朝中有事发生,只不过他不是贾代善,也自问在景怀帝面前没有贾代善的面儿,不用表现得太过精明,便守拙道:“微臣惶恐。”
一面双手接过奏折,翻看起来··景怀帝又微微侧脸对戴权道:“去叫胥岳进来·”戴权应是去了··贾赦翻开奏折,一目十行的看了,折子是弹劾山东巡抚郭仪的。
上书山东巡抚数十条罪状,其中最大的一条便是:德州仓失火·德州仓是大运河沿岸的四大粮仓之一,是江南入京粮米离京城最近的一个中转站·不但每年的贡米经此舱漕运入京,就是京营几十万的官兵口粮,也都在此转运。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粮食储备不易,防潮、防虫、防鼠、防盗,样样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即便这些都做好了,古时候不像后世有真空包装,粮食储备一二年,也都变质损耗了,就算能勉强可以食用,营养成分流失后,也煮粥不稠、煮饭不劲,也不顶饿。
是故,本朝在各地皆设有储备粮仓,每年收上税贡之后,再将仓库中陈粮取出,新粮存储入内·万一遇到荒年或者战乱,也不至于大范围的闹饥荒·正因为储备粮关乎江山社稷,朝廷每年都要派御史巡视地方,除了严查吏治外,也要专门查粮仓存粮。
只是古时交通不便,京官出一趟远差,短则数月,长则年余有之,都察院人手有限,只能抽查·如此一来,自古便有不少蛀虫、硕鼠铤而走险,将储备粮或是贪墨、或是倒卖。
前朝末年吏治混乱,民不聊生,恰逢大灾时候,朝廷开仓赈灾,一查之下,却是十仓九空·因此造成饿殍遍野、饥民遍地;多少普通百姓没了活路,揭竿而起,先是打砸官府,强抢富户,后来义军越闹越厉害,攻城略池,无所不为。
虽然大多数义军被朝廷镇压,倒有几股治军严明、爱护百姓的义军成了气候,后来割据地方和朝廷分庭抗礼·最终,太|祖一支得国,前朝覆灭··本朝吸取教训,十分重视巡视储备粮,即便不能每年巡视全国各地,但是江南和两湖是本朝产粮重地,却是年年巡查的。
运河沿岸的四大粮仓,除了每年例行巡查外,还偶有抽查·换言之,哪里的粮仓都有可能出问题,德州仓却是万无一失的··德州仓失火,多半是有人故意纵火·四大粮仓关乎京畿重地口粮安全,德州仓的案子,其重要程度可说不下平安州和山海关。
德州仓失火,也难怪上次见面还气度威严的景怀帝,脸上也挂了一抹忧色··郭仪作为山东巡抚,总揽全省民政大权,德州仓失火,自然会被弹劾··贾赦浏览完奏折,不过片刻之事,一个穿着侍卫服侍的男子已经进来了。
这侍卫因穿着甲胄,半跪行礼·景怀帝受礼之后,命其起身,又对戴权道:“你也出去,莫叫人靠近书房·”·戴权应是退下,景怀帝才对贾赦道:“恩侯,这是许岩,任北斗副指挥使,此番也会去德州,查证德州仓失火之事。”
方才景怀帝叫戴权去叫胥岳进来,如今又称此人为许岩,胥岳多半为化名··贾赦朝许岩瞧去,此人虽然又经过些改扮,确然像一名宫内巡查的侍卫,但是还是叫贾赦一眼认出了此人。
说起来,贾赦已和许岩已经打过两回交道,这是第三回 ,贾赦才知道此人的真实姓名·而许岩官居副指挥使,则令贾赦有些吃惊·贾赦一直将北斗当做锦衣卫一样的组织,那么副指挥使,权利是非常大的了。
许岩对贾赦也颇为熟悉,两人简单寒暄之后,景怀帝便问:“许岩,恩侯,你们此去,还需带多少人马,尽管提来·”·许岩有北斗副指挥使的令牌,自然能调动地方的北斗成员;加之许岩手底有一批惯用的手下,配合默契,许岩便道:“回皇上,臣依旧是带上之前的旧部即可。”
景怀帝点了点头,对贾赦道:“恩侯,你前去德州,并不和许岩做一路,而是随查访此案的六皇儿同去,身份依旧是户部员外郎贾赦·是故,你可带常随数名,其他人却不必多带了。
朕特赐你破军令一块,你和凭此令和许岩联络·但你须得将此令收好,不得丢失,不得随意示人·”·贾赦应是谢恩,许岩递过一块纯金令牌来·这块令牌正面大大一个令字,和宫里侍卫用的瞧着差不多大小,细看却能在背面瞧见破军二字,雕刻得极小,却也清晰。
贾赦接过令牌放入袖中,借着袖子的掩盖直接收入了空间··道教称北斗七星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斗七宫,即: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瑶光宫破军星君。
古时候的机构建制颇有讲究,往往暗合天地- yin -阳,贾赦猜测所谓北斗,下面应该就七个独立的情报组,而许岩作为副指挥使之一,应该单管名曰破军分部·只是北斗属于本朝最高的情报机关,贾赦无心探听这些不该知道的消息,便未多问。
吩咐完毕,景怀帝对许岩道:“许岩你先去当差吧·”许岩应是··景怀帝又留贾赦说了一阵的话,才道:“恩侯,你且回去准备,巡视山东的队伍,大约两日后出发。”
贾赦谢恩出了上书房·却见不远处许岩穿着侍卫服正在巡逻··贾赦立刻就明白为何景怀帝今日给自己封爵了·借着平安州和山海关两桩案子的功劳,给自己一个爵位自然是顺理成章的;自己得了爵位,自然要入宫谢恩。
借着谢恩的时候,景怀帝不但分配了自己差事,还让自己和北斗副指挥使有了联络··因为许岩今日扮作宫里当差的侍卫之一,即使背后之人猜到自己今日入宫会被景怀帝安排差事,也未必能猜到景怀帝暗中给自己安排了一股北斗分部的势力做助力。
难怪今日上书房谈话,要紧时候连戴权都不在,难怪景怀帝会让许岩和自己分批离开··贾赦心中了然,面上不显,依旧由戴权送回荣国府··因为两日后出发,贾赦免得夜长梦多,便想趁此两日将贾政一房撵了干净,回府之后直接去了荣庆堂。
今日接旨的事,二房闹了个大乌龙,别说贾政气得在房中装病,就是贾母也浑身不自在,见得贾赦来了,贾母怒道:“你这个逆子,又来作甚·”·贾赦脑子中一直在想德州仓失火的事因何而起,有猜对方有什么后招,哪里有心思和贾母打嘴上官司。
只留下一句:“明日我不想在荣国府再看见贾政”便转身出了荣庆堂,连贾母气得头顶升烟的样子都懒得看··贾母见方才贾赦脸色- yin -沉得怕人,心中难免一抹担心。
但是又想着自己已经递了折子到御前,况且这一回自己占着理,又怕贾赦作甚,便并未着人去跟贾政夫妻说收拾包袱··戴权能成为景怀帝身边的第一得用人,是何等眼力。
今日荣国府传旨那一场闹剧,戴权当时没说什么,却记在了心里,而且此时因何而起,戴权心中了然··景怀帝每日皆要批奏折,但是地方的,京城人,文武官员的,皇室宗亲的,各种奏折何其之多,景和帝一人岂能全批得过来。
所以上书房中,设有秉笔太监一职,除了按景怀帝的意思帮其草拟部分圣旨外,也帮景怀帝过滤一批于国计民生无关的折子·史晖替贾母递的奏折,就在此列··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每日秉笔太监筛选下来的奏折,戴权偶尔也会抽查,以免遗漏要事,所以贾母奏请的事,戴权是知道的。
如今景怀帝忙国事还忙不过来,那有空管这个,于是戴权也没将折子上递,谁知今日贾政就闹出了这样的笑话··戴权不知的是,贾母不但走了前朝的路子,还走了后宫的路子。
即便秉笔太监和戴权拦下了折子,甄贵妃那里也寻着机会跟景怀帝提了一嘴··今日定了处理德州仓失火案的法子,景怀帝略得松快,倒想起此事来,便问戴权今日去荣国府宣旨,可曾见着了史太君和贾政。
戴权听景怀帝突然问起此事,自然也将折子递上来了··景怀帝瞧了,只觉好笑·上回他就过问了一回贾赦被逐出宗族的事,贾赦虽然表现得不甚在意,景怀帝可不愿意寒了替自己办实事的臣子的心。
于是连下三道圣旨,命格小太监次日便去荣国府颁··次日一早,贾赦也知道贾政大约没那么快搬走,不过他已经说了给贾母等人一日的时间,便也没时候不到就撵人。
是故,晨起,贾赦用过早膳之后,直奔京郊·这一回不知道又要去多久才回来,庄子上的事,自然要安排一番··这日贾赦过得颇为繁忙·李姨娘生丫头那日,女儿出生还不足一日,贾母和贾家四女就到了,可见李姨娘一发作,就有人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样的人留在庄子,贾赦自然是不放心的··好在左良办事得力,早将传递消息的人查了出来:这事原是李姨娘身边的一个婆子和一个小丫头做的,这里头的细节倒也不必细述,贾赦直接将李姨娘身边用的丫鬟婆子皆换过就是。
打发了吃里扒外的下人,陪贾琏做了一阵的功课,又瞧着贾琏练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贾赦当日便歇在庄子里头··因着再隔一日巡视德州的队伍要出发,次日傍晚,贾赦便回了荣国府。
贾赦原以为贾政夫妻定是要赖到最后的,谁知回府之后却见西小院已经人去楼空··倒也不必贾赦打听,林之孝来回话的时候就将前因后果简略的说了:原来,今日不知为何,荣国府连接了三道圣旨。
一道是荣国公之后贾政袭三等将军的··贾政终于袭爵,品级却不如人意,贾母和贾政夫妻又喜又觉失落的·只是贾政这爵位还没坐稳,半个时辰后第二道圣旨便来了。
这第二道圣旨,则是说贾政为人不悌,趁兄长替朝廷出力之机,巧取豪夺,谋夺荣爵位家财,德行不配爵位,特夺其爵,收回御赐荣国府邸··这一下,贾政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不搬了。
贾政做了半个时辰三等将军的事若是传开,只怕其要羞愤而死··至于第三道圣旨,倒也不算接了·因为这第三道圣旨是颁给善勇伯贾赦的,而贾赦因不在府中,林之孝代接了一道口谕。
口谕就是第二回 宣旨的公公传的,第二回宣旨的公公说这荣国府邸朝廷收回后,又赏给了贾赦,作善勇伯府··贾赦听了这出闹剧,险些笑出声来··贾母、贾政夫妻折腾了这许久,竟是落得如此结局,当真令人啼笑皆非了。
自然,贾赦也明白景怀帝如此作为,并非仅仅为自己撑腰、出气,而是借机敲打那些毫无建树的勋贵之后的,帝王心术而已··次日,贾赦随司徒境一行启程·此行队伍虽然不如去山海关一行人多,但也是皇子做总揽,也有刑部官员、户部官员随行,有京营官兵和龙禁尉侍卫负责安保,暗中还有北斗破军先行查探,也足见景怀帝对此案重视了。
运河通过德州,这回巡视众人皆是坐船·这一日,好几艘大船在通州泊岸,为了安全起见,众人并未上岸寻找客栈下处,也未上岸扎营·除了派出采买去通州集市购买些新鲜蔬果之外,所有人皆宿在船上。
这次去通州的楼船分好几层,贾赦是户部委派的官员,倒得了第二层上小小一个单间·这日用过晚膳,贾赦关了舱门,在船上打坐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贾赦从物我两忘的境界回过神来,便听得外头轻轻一声哨响……·※※※※※※※※※※※※※※※※※※※※·感谢:阿难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1720:25:03·注:北斗相关介绍一百字左右摘抄自百度·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文:《穿回来后我成了豪门大腿》,现耽灵异,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从我的作者专栏收藏一下·推一篇同题材文:《人人想扶大赦赦》by朱大概人人想扶我,我要做纨绔·第35章 ·贾赦听见哨响,立刻绷直了脊背,通过精神力加强了耳力。
那哨子应该做得极其特殊,哨音既轻,又有穿透力,而且若不细听,还仿若风声,混在夜风和行船划水声中,若非同伙,就是听见,也断难以生疑··船队只在通州稍作休整,许是司徒境想快些到德州,待得采办回船之后,便命船队连夜行船赶路,此刻也不知道已经行至哪个荒郊野外。
但是无论如何,此刻船队出通州不足一夜,难道对方敢在这里动手·通州离京不过一日的路程,京营数十万官兵驻扎,并非全在京城之内,通州也有驻军。
此地离通州左不过几十里地,别说司徒境此行带着不少侍卫和官兵;就是通州驻军驰援,也要不了半日,想来,对方无论什么目的,都不过是背地里耍些小手段,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想到此处,贾赦倒没立即行动,而是侧耳细听,那哨声没有靠近,反而越来越远了·想来,这哨声是对方的探子发出的讯息·如今司徒境一行只是被对方跟上了,倒也未必今日就动手。
再则,这哨声也有可能是对方对几艘楼船实力的试探,若是船上马上有人发现他们,许是反而提醒对方改变策略,倒打草惊蛇了··敌暗我明时候,以静制动不失为一道良策,因而贾赦也只是暗中戒备。
果不出贾赦所料,那远远的哨声几处呼应之后,便消失在黑夜之中,船上倒是一夜安生,并未出意外··有了头一日的发现,次日夜里,贾赦只趁时辰还早的时候修炼了一个时辰,待得许多人已经入睡之后,贾赦便一面假寐,一面注意外头动静。
大约到了三更时候,贾赦便听见那哨声又起·这些哨声长短相和,远近呼应,果然便是在打暗号··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皇子出行,身边也有能人,这一回,倒叫跟在司徒境身边的欧阳化听出了蹊跷。
欧阳化也是北斗的副指挥使之一,且欧阳化所在分部名曰贪狼,位居北斗七星之首,可见欧阳化的本事··欧阳化扮作司徒境的近身侍卫之一,时刻不离司徒境左右。
这日夜里,听见哨声之后,欧阳化推窗朝外瞧去·开窗之后,哨声反倒停了,只有船队底层船工奋力划桨之声和河水流动之声·欧阳化举目望去,除了少数富户大门外悬着灯笼外,其他地方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人。
饶是如此,欧阳化也知此刻远离城镇,抱着剑坐了起来,并不入睡··司徒境见了欧阳化如此慎重,眉宇微锁,原本浑然不觉的,也被欧阳化此举吓得睡意全无,小声问:“欧阳大人,外头可是有什么不妥”·贾赦原本全神贯注的听那些奇怪哨声,本就通过精神力加强了耳力;又因司徒境是在户部行走的,和贾赦就在一船。
贾赦住在第二层;第三层上住则只有司徒境,及其随行的太监和侍卫··司徒境和欧阳化的谈话,自然叫贾赦听在了耳内·只听欧阳化道:“殿下只管安心入睡,一切有我。”
司徒境似乎很是信任欧阳化,哦了一声,不再言语,也不知入睡与否··贾赦听了一耳朵,却疑惑起来·这一行前去德州,除了景怀帝派的暗卫,大多数人贾赦都是认识的,却并没有听说哪个欧阳大人,这人不但能和司徒境住一层,而且司徒境言语之间对其颇为尊敬,想来身份也是隐藏过的。
景怀帝给了贾赦一块破军令,叫贾赦对北斗有了一些了解,便猜这位欧阳大人恐怕也是北斗的人,所以平日不以真名示人吧;许岩还一会儿叫胥山一会儿叫胥岳呢··既然司徒境身边有能发现不妥的高手,贾赦倒是放下心来。
第三日白日依旧平稳行船,因为船上官兵、侍卫众多,贾赦不过用膳时候出来一趟,用过之后便回了船舱,或是修炼,或是休息、养精蓄锐·这些宵小已经跟了船队两日,总不会凭白消耗人力,总是在图谋什么。
贾赦原本想追将出去,探个究竟的,但又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只得在船上按兵不动··和昨日一样,船队一路南行,白日里并未遇见什么不妥·这一日贾赦依旧是用过晚膳,简单洗漱之后,便上床修炼,一个时辰之后,便静等外头动静。
这一回哨声倒不是三更天响起了,而是待得四更,那若有似无的哨声才遥相呼应的响起··贾赦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并未开窗,只是侧耳细听·奇怪的是,这一回三楼上那位姓欧阳的高手并未着声,贾赦突然记起来,好像一整日,都未听见司徒境和那位欧阳大人说话。
想到此处,贾赦一皱眉··接着,便听见周围此起彼伏、哨声大作,浩浩荡荡一个船队,在这铺天盖地的诡异哨声包围之中,竟是显得十分渺小一般··接着便是喧天的锣鼓之声,在锣鼓之声响彻云霄中,破空之声又起,竟是万千箭羽朝船队- she -来。
这些箭羽箭头上绑着浸了火油的棉纱,带着火光朝船队- she -来,一时间漫天流火划破夜空,竟是有一股诡异的壮美··对方显然很是会打心理战,知道黑夜之中,人的心理会更为脆弱,配合锣鼓声和诡哨声,会更快的击溃船队侍卫和京营官兵的心理防线。
果然船队被突施奇袭后,船队上吵嚷不断,阵脚大乱··贾赦已经隐约猜到前几日那些哨声是对方跟踪、踩点的手段,但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大举进攻,倒十分出贾赦的意料。
贾赦忙推窗跃出,单足在窗棱上一蹬,便已跃上了三楼·三楼原是司徒境居住的,毕竟司徒境是皇子,平日不得乱闯·贾赦抓住船顶雕梁,并未擅入,开口询问道:“殿下,微臣户部员外郎贾赦,现下外头状况不明,臣可否入内说话。”
说话间,好几支带着火舌的箭羽飞来,皆被贾赦用风能吹落了,掉在运河之中,水火相撞,刺啦一声熄灭··贾赦略等了一会儿,第三层的楼船中嘈杂一片,不但贾赦在窗外问话,檐廊上也有侍卫询问司徒境状况,竟是无人作答。
贾赦心知不妙,破窗而入,屋内只一个太监穿着王爷服制,哪里还有什么司徒境·贾赦入内的时候,只见负责此次保护司徒境安全的龙禁尉首领石光珠也从舱门而入,此刻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呢。
石光珠是缮国公之后,算来和贾家也是旧交·只是以前贾赦名声不好,石光珠算得勋贵之中一个出息子弟,倒和贾赦没什么交情·后来贾赦接连立功,这趟差事之前还被封为善勇伯,石光珠心高气傲,见以前远不足自己的贾赦一下越过自己,觉得贾赦此人走的不是正道,也不爱与其结交。
是故,虽然同趟办差,两人倒没怎么说过话··现下司徒境失踪,石光珠急得什么似的,也顾不得对贾赦的偏见了,脱口便问:“贾伯爷,可曾瞧见六殿下了”·贾赦摇了摇头,回身又拨落几支带着火舌的箭羽,见船队彻底乱了,对石光珠道:“石大人,船队如此乱着不是个法子,不若先整肃队伍,盾牌手分立船舷两侧,挡住对方的火攻,弓箭手站在盾牌手之后戒备,稳住阵脚再寻人不迟。”
说完,也不等石光珠反应,贾赦一跃下了第一层的甲板··大运河为利用原有水系加人工开凿连接起来的南北水路通道·若是利用天然河流和湖泊的一段还好,水系开阔,便于行船;人工开凿部分却宽度和深度都有限。
也是因此,运河上运行的船,多为平底船,吃水并不深·若是平稳行船不见什么,若是船上自乱阵脚,重力分布不均,容易造成倾覆··因为司徒境在三楼不见踪迹,许多负责保卫的侍卫慌了,全往三楼涌去,这楼船头重脚轻的,再这样慌乱下去,这艘船只怕便要失重了。
贾赦刚跳下甲板,便见这一回负责总揽京营官兵的校尉柳萱站在桅杆之上,打着令旗·也亏得对方用的是火攻,如今运河之上亮如白昼,那令旗倒瞧得清清楚楚·柳萱伸手矫健,一只手打令旗,一只手还能拨开- she -向他的箭羽。
贾赦见柳萱临危不乱,对方显然也瞧见了,加强了对柳萱的进攻·那箭雨如飞蝗般涌向柳萱,柳萱便是有三头六臂,只怕也难以躲过··柳萱见此情景,也心中大惊,叹道:我命休矣但好歹军令是发出了,只见各船官兵得令之后,不再慌乱不堪,盾牌手举着盾牌列队护着船舷,弓箭手在盾牌手之后架弓迎敌,渐渐便有了阵势。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柳萱武艺高强,耳聪目明,自然已经听到‘殿下失踪了’的喊声·六殿下是此行总揽,身份高贵,可算是三军主帅,如此喊声最伤士气。
也是因此,柳萱拼死跃上桅杆,对京营官兵下了最后一道军令·他是此行京营官兵的总揽,命令不了龙禁尉,京营官兵还是听他的··瞧见校尉亲打令旗,京营官兵渐渐找回了主心骨,阵势渐成,只是自己死于乱箭之下后,船队能支撑多久,却顾不得了。
最后一个令旗动作打完,柳萱闭目待死··奇怪的是,柳萱之前明明瞧见数十支利箭朝自己飞来,已经近在咫尺,自己绝无闪避空间,怎么自己身上却一点也不疼·柳萱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那些箭羽飞到自己身边,或是掉头,或是- she -偏,或是折断,竟无一支打在自己身上的。
如此情景,别说柳萱不明所以,就是朝廷官兵和躲在暗处的偷袭者,也都个个心惊不已·桅杆上的柳萱,就像有神明庇护一般··至于那些- she -向柳萱的箭雨,自然是贾赦用风能拨开的。
古时候箭杆多为竹制,箭身轻利于飞行,这样才- she -的远·自然,这样的箭支也能轻易被拨开,贾赦都没消耗什么能量,就将那些多如飞蝗的箭羽一一拨落··柳萱是理国公柳彪之后,只是其父就不是长房,是故柳萱要自己挣功名。
出发前各部院的代表和总揽有个简单的碰面,贾赦是识得柳萱的,不但识得,对柳萱印象还不错·当然,这大约和柳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有关··贾家出美男,包括原身这副皮囊、原身的假正经弟弟、宁国府的贾珍,现在还没长开的小贾琏,个个都能瞧出长相不俗,或是已经长成美男,或是在长成美男的路上;但要论好看,这许多人却没一个比得上这柳萱。
贾赦第一次见到柳萱的时候,便想古人说貌若潘安,也不知道潘安和这柳家子比起来哪个更好看··后来略经交谈,贾赦就知道柳萱膝下有个刚满一岁的儿子名叫柳湘莲,才恍然大悟。
原来柳萱就是原著里把色男、色女都迷住了的冷二郎亲爹啊,也难怪原著里阅尽千帆的尤三姐听说柳湘莲悔婚,就要自杀了·至于那个见到美色就走不动道的薛蟠,对柳湘莲起了心思更加不稀奇。
当然,贾赦虽然觉得好看的脸让人赏心悦目,倒也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他对柳萱印象不错,主要还是柳萱谈吐得宜,几句话下来,让贾赦觉得此人是个有脑子的;穿越之后,贾赦见多了弱智,对于有脑子的人,印象都是不错的,也仅仅止于印象不错而已。
直到今日,船队被偷袭,柳萱应对冷静,悍不畏死,可称有勇有谋,贾赦才对其刮目相看,出手相救··自然,刚获救的时候柳萱并不知道救自己的是贾赦;不但柳萱不知,船队的其他人等和偷袭者也都不知。
古人迷信,柳萱又长了一张俊美出尘的脸,恍若谪仙,贾赦脑子赚得飞快:自己拨落箭羽的事情超过了人类的认知,得想个办法掩盖过去才好,否则自己的异能便暴露了。
柳萱这张脸,似乎倒可以利用,于是贾赦一面替柳萱拨落了箭雨,一面高喊:“仙人显灵拉”·若是平日,或许还有人不信,但方才柳萱在桅杆上打令旗,多少箭羽眼看就要- she -在他身上却自动躲开了他,是多少人亲眼瞧见的奇景;此言一处,船上听见的人就算没有全信,也信了大半。
接着便有其他兵士大喊:“柳校尉是仙人转世,仙人显灵了”·此言一出,很快在朝廷军中传开,不但临船官兵听见,就是两岸的敌军也都听见了。
- she -向柳萱的箭雨有些带着精钢箭头,有些带着火舌,因为火光冲天,从暗处往亮出看,方才的情形两岸的敌军看得更加清晰真切··柳萱那张俊脸超凡出尘,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带着一股仙气;眼尖的甚至能瞧见柳萱只一闭眼,那些箭羽便不肯- she -在他身上,又听朝廷军大喊柳萱是仙人,敌军也不过是普通的古人,竟是不少人也信了。
担心冒犯仙人,弓箭手- she -箭的手都在发抖,准头和力道都下降不少··许是敌军首领见士气已经逆转,打了几个哨子,偷袭停止,敌军趁夜撤退··贾赦见自己的话已经在人群中传开,便深藏功与名,闭了嘴,开始思考司徒境的下落。
柳萱本就耳聪目明,又站在高处,将周遭的情况瞧得明明白白·他死里逃生之后,心中惊而不乱,举目四扫,贾赦第一个口称他为仙童降世,柳萱却瞧在了眼内··柳萱见京营兵士展开阵势,稳住了局势,敌军反而撤退了,便跳下桅杆,朝楼梯口奔去,许是要上去寻司徒境。
“柳校尉,不用上去了,我瞧过了,六殿下不在三楼,石统领也在上面寻人呢·”贾赦叫住柳萱·略顿一下,贾赦又道:“这样大的乱子都无人瞧见六殿下,六殿下多半不在船上。”
石光珠和柳萱,虽然一个属于大内侍卫,一个属于京营,但是都是负责此行安保的,若是司徒境出事,这二人自然定会落罪·难得的是,柳萱倒不像石光珠那样慌乱,见朝廷军阵脚大乱之后,首先想的是如何稳住阵脚·柳萱见拦住自己的人正是贾赦,抱拳低声道:“谢过贾伯爷救命之恩。”
贾赦用风异能拨开箭羽,手上是要结印的,柳萱方才在桅杆上已经瞧见了,但那时柳萱尚不知贾赦此举是在救自己·后来贾赦第一个叫破自己为仙童降世,柳萱虽然满心困惑,心中却觉恐怕是贾赦会什么法术救了自己,却不愿在人前暴露,才那样喊,转移注意力。
方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事,多半是和贾赦有关的··听了柳萱此言,贾赦暗暗心惊,此人长得那样好看,竟然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有头脑;但是面上却不显,反问:“柳校尉说什么,我却听不懂了”·此刻人多嘴杂,柳萱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转口问:“贾伯爷,你为何笃定六殿下不在船上了,若是寻不这六殿下,这船队上好几个部院的人,无人总揽,终究是要生乱子的。
再说如今船队还未到德州,这德州仓的案子,又如何查访”·对于司徒境的去向,贾赦心中大约有了猜测·昨日夜里,那个姓欧阳的北斗高手发现了哨声,司徒境还问他可有不妥。
自己当初想岔了,以为司徒境身边有高手相护,自己可以略松快一些··因为担心夜里有恶战,在通州城外发现哨声之后,贾赦便改了作息,白日休息,夜里警戒·也许就是趁这个空档,今日白日,那姓欧阳的不知道对司徒境说了什么,司徒境多半觉得船上危险,乔装之后离开了,所以今日白天,自己也没听见三楼司徒境和那姓欧阳的人说过一句话。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只是那姓欧阳的人是忠是女干,贾赦却拿不准了··这几日夜里发生的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贾赦对柳萱道:“柳校尉,有无兴趣夜探敌营”·柳萱一头雾水,白白受了一场偷袭,现在敌人是哪一个他都还没见着,这贾赦怎么连敌营在哪里都晓得了难怪许多人说贾恩侯比之荣国公是青出于蓝,别说刚才那做法拨羽的本事,就是这份料敌先知的心智,自己也望尘莫及。
柳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劫后余生,什么都坦然了,也没什么好怕的,点头道:“一切但凭伯爷吩咐·”·贾赦点头道:“石统领是不中用的,若是船队再次被袭,也不能指望他做总揽;柳校尉跟我夜探敌营,须得安排一个人总领京营官兵才好。
不然对方再施突袭,朝廷官兵必然折损极大·”·柳萱自然知道此言有理,叫来自己的副手吩咐一番,将令旗教给对方,告知对方尽管继续行船,自己到德州城内自会和船队汇合。
光凭今日柳萱在桅杆上迎着万千箭羽打令旗的壮举和仙童的名声,他在军中便威望升高不少,那副手点头应是,直呼校尉放心··柳萱交代完毕,只单足在船舷一蹬,轻轻巧巧飘到岸边,动作潇洒,赏心悦目。
贾赦则用了风异能轻身,也是一跃上岸,柳萱见了,也不禁佩服贾赦功夫··方才突施偷袭之人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当朝廷军稳住阵脚后,士气此消彼长,对方没有一举得手,便已经撤退了。
木船有些地方被火箭- she -中,着了火,此刻也已经有朝廷军在井然有序的灭火··柳萱瞧了一眼船上,见局势已经控制下来了,便对贾赦一点头,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36章 ·这次偷袭的敌军来得极快,消失得也极快,显得进退有度,十分有组织- xing -··柳萱低声道:“贾伯爷,我瞧着这伙贼人来得邪门,撤退有章法,竞像是经过长期- cao -练的兵士。”
贾赦一面增强了耳力,一面脚下不停,口中道:“若非如此,也不敢突袭朝廷船队了·不过只要没有腋下生翅,也不会叫他们撤退得那样干净,总能追上的。”
柳萱轻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也屏声静气,倾耳细听,搜索对方下落·从对方偃旗息鼓到悄声撤退,并未隔多长时间,加之对方怕朝廷军追来,并未点灯,撤退速度定然不快。
只是对方占着熟悉地形的优势,显得撤得极干净罢了,现下人必然还没走远··对方不敢点灯,自然也无法夜里骑马,凭自己和贾赦的轻身功夫,当能追上·只是常言道穷寇莫追,对方大约也猜不到仅自己和贾赦两人就敢追出来查探罢了。
“伯爷当真艺高人胆大,对方声势不小,咱们不清楚对方的虚实,伯爷有把握全身而退么”柳萱投身军营,学了一肚子的兵书韬略,但这样孤胆入敌营的行径,倒是头一回,难免紧张,紧张起来,就有几分话多。
贾赦经历过末世,和柳萱出身公府行事大不相同·末世里,时常面临生死一线的局面,别说能力、胆色必不可少,连运气有时候都是能否活下来的决定- xing -因素。
因此,贾赦比柳萱更敢赌··“没把握但我想试试·”刚说完,贾赦耳朵一动,瞧向一个方向··见贾赦神情突变,柳萱也警觉起来,不再说话,跟在贾赦身后朝一个方向奔去。
柳萱耳力虽不如贾赦,但也是习武之人,奔得一段之后,便也听出前方有人声··而在不远处,有一个庄子,除了庄子大门挂了两个红灯笼外,庄门紧闭,庄上并未点灯,仿若庄上人家已经入睡,和那些乡绅之家没有什么不同。
贾赦和柳萱目力都好,借着灯笼的亮光,瞧见此庄名曰吕家庄··若是入内细瞧,则会发现庄内影影绰绰,颇多身姿矫健的人穿梭其中·只是这些人训练有素,人虽然不少,却并未发出声响,连脚下都很轻盈。
甚至连周围乡民家里的狗都不曾惊动··这些人不久之前才偷袭了朝廷的船队,因为朝廷应对得宜,还出了个劳什子刀剑不肯伤的仙人,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竟是叫朝廷的船队扭转了局面。
单廷是这回袭击朝廷船队的带头人,此刻他正在吕家庄的书房之中,压低声音对一文士打扮的人道:“吕先生说此行必是手到擒来,怎地会生出这样大的意外那叫柳萱的校尉当真邪门。”
那中年文士姓吕名丰羽,是此庄主人·只见他手执羽扇,倒有几分文雅·吕丰羽道:“若不是你带着上百个弓箭手杀不死一个小小校尉,何至于让朝廷军反客为主我的计划原本万无一失,都是你手下无能坏事,如今说什么邪门不邪门的话。”
单廷被吕丰羽一激,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只是这次偷袭船队不成,单廷心中毕竟做贼心虚,还全靠吕丰羽收留,不敢大声,依旧反驳道:“那柳萱邪门得紧多少人瞧见,又非我办事不利找借口。
且不说这个,明日晨起,只怕朝廷就要派人到附近查访巡逻,就是弟兄们撤退得再干净,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吕先生心中可有什么章程”·吕丰羽道:“你担心这个做什么自从山海关的事一败,你们这伙人就已经在阎王爷处挂了号。
能多活这许多时日,已经是捡来的·一帮大老爷们还需收拾什么细软,明日一把火将这里一烧,再换个地方住也就是了··朝廷做事,逐级汇报,现在船队那边蛇无头不行,大约已经乱做一团,没有三五日且查不到这里来,你放心。”
原来,这单廷就是白驹号被凿沉之后,第一批潜逃的逃兵之一·北直隶和山东相邻,这伙人逃得倒也不远,到了两省交界处的一个庄子,被庄主收留·这庄子位于沧州和德州之间,也可说是天子脚下,不知怎么,北斗那样查访,竟漏了这个地方。
吕丰羽这话说得并不客气,竟是视山海关一干逃兵的- xing -命如草芥一般·但是白驹号被凿沉之后,连山海关总兵都落了罪,何况单廷一干人等,如今恍恍然如丧家犬,竟是为了一口吃的,便不得不替人卖命。
就说今日这袭击朝廷船队的事,若是成了,便会有人送自己一行人出海逍遥,若是败了,也只得任人拿捏··“说起船队,船上失了司徒境的踪迹,该当十分混乱才是,怎么没见朝廷军大举下船搜索”单廷问。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吕丰羽道:“这无需你多管,你只需记住了,明日穿着给你们的软甲,前去德州城外向北十里的老君庙,到时候以软甲为信物,自有人接应你们。
只一样,今日咱们没能一把火烧死朝廷军,明日那老君庙未必不能遇上几个朝廷鹰犬,若是遇上,杀进去便是·记得,去之前将此地一把火烧干净·”说完,吕丰羽站起身来,道:“我前去安排。”
·自从山海关逃亡出来,单廷就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吕丰羽就如同他抓住的一颗救命稻草一般,即便是鸩毒,单廷都恨不得喝下,道:“我知道了,若是我能带着弟兄们逃过一劫,必当粉身碎骨以报答吕先生。”
吕丰羽只轻轻点一下头,便转身到了庄子的仓库,掀开一块地板,下了地道·原来,这庄子竟和保定沈家、武安侯府卫家一样,有地下室直通外头··贾赦用精神力加强耳力后何等厉害,他和柳萱虽然来得稍迟,但夜里本来就静,单廷和吕丰羽的对话,贾赦已是听见大半。
当然,单廷和吕丰羽对话,并未称呼对方姓名,贾赦只听见一个吕先生,想来是此庄主人;另一个则只能从声音判断·可贾赦何等聪明,只从山海关等字眼中,已经判断出今日夜里,袭击朝廷船队的多半是山海关的逃兵。
也难怪这些人偷袭极有章法,弓箭手有准头,也进退有度,受到反击不慌乱·都是经过正规- cao -练的士兵,自然是有几下子的··想到此处,贾赦又添了新的疑惑:这密谈二人,其中一人嘱咐另一人穿上软甲为信物,这些软甲有何特殊又说明日有人在德州城北门十里外的老君庙接应这一群叛党,这十里庙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柳萱耳力虽强,也不如用精神力专门加强过听力的贾赦,两人在围墙外,柳萱并未听清单廷和吕丰羽的对话;但是这一庄子里头住着许多人,此刻还有许多人往来行动,他却听见了。
柳萱也是聪明人,这个时辰,乡下大庄子上,许多人尚未入睡,却偏又不点灯,只凭此二点,就知道庄子里头有问题,那些偷袭船队的逆贼,多半就是逃到了这里··柳萱瞧了一眼贾赦,荣国公之子青出于蓝,只怕是传言非虚了。
“伯爷料事如神,这里头怕是藏着袭击船队的乱党,只是此处只有我和侯爷二人,如何控制得住这许多人”柳萱压低了声音问··贾赦正欲回答,却听得庄子内传来两声犬吠。
既然此庄是乱党的窝点之一,自然是戒备森严,庄子里头养着恶犬不足为奇·柳萱武艺高强,贾赦有异能护体,两人屏声静气,原是将恶犬都瞒了过去·现下柳萱低声和贾赦说话,里头的反贼虽然不曾察觉,但恶犬比之人类又要灵敏得多,立刻有所察觉,柳萱也忙掩了口。
单廷等人听到犬吠之声,生怕是朝廷军追来了,比之贾赦和柳萱还要害怕··贾赦二人继续屏声静气,那恶犬初时听得生人之声,此刻又不确定了,发出低声呜咽之声,却停止了吠叫。
接着,贾赦便听见有人朝庄子大门处走来,忙朝柳萱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的朝庄外退了出去··柳萱自然也知道贾赦之意,若是庄内只出来一个人查探倒无妨,自己和贾赦都有本事避过人的耳目,只是恶犬不但耳力强过人许多,嗅觉更是比人灵敏百倍,若是开了大门之后,有人带着狗出来查探,自己和贾赦难免暴露,于是也一言不发的撤退。
又隔了一会儿,贾赦瞧见一个人打开庄子大门,举着灯笼朝外照了一照,没瞧见异样,便回身关了大门··柳萱知道自己方才说话,险些坏了事,低声道:“抱歉。”
贾赦摇了一下头,道:“无妨,他们就要出来了,我们去他们南下的必经之道上拦截就成·”·柳萱先是一愣,心道贾赦又如何知道对方的行动随即一想,既然贾赦略施法术,能将- she -向自己的箭羽都尽数拨开,只怕掐指一算,算出对方行动也未可知。
于是对贾赦越发佩服,道:“伯爷料事如神,我只听伯爷吩咐即可·”·贾赦点了点头,心道什么料事如神,隔墙有耳还差不多·只是贾赦不愿过多暴露自己的能力,柳萱误会自己会算卦,贾赦也算默认了。
索- xing -顺水推船道:“方才我替这帮逆贼卜了一卦,是穷途末路之相,卦象应在南面,德州城以北十里处,一个名曰老君庙的地方,这行人今日必是往南逃窜的··这些人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只是我替六殿下也卜了一卦,六殿下竟也是应在德州城以北十里处,我担心这一行人对六殿下不利,只是不知贼人多寡,咱们只能追上去见机行事了·”·柳萱将信将疑的瞧着贾赦,就算此人能卜会算,竟能算得这样详细不成,连距此处多远叫什么地名都算出来了正自怀疑间,便见逆贼藏身的庄门打开,许多人列队出来了。
这伙人未执火把,手脚颇轻,出行人虽多,动静却不大·瞧见此等情形,柳萱对贾赦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贾赦却并不上前,而是赶在这一行人前头,朝南飞奔而去。
柳萱听贾赦说司徒境有可能在德州城北十里处,自然以为贾赦是去解救司徒境的,忙展开身形跟上··而贾赦因着方才听见庄子上两人的谈话,现下却差不多将此案的逻辑捋清了:德州仓失火果然是人为,只是贾赦刚开始猜错了对方如此行事的目的。
初时,贾赦以为德州仓的案子,是为了转移朝廷调查平安州和山海关案子的注意力的·现下看来,敌人要比自己想象的算计得更深远··德州仓的案子,不仅是要分散朝廷的注意力,而且是要将山海关和平安州的案子画上句号。
平安州和上海关的案子,是因为贾代善多年之前,在保定沈家埋了一颗钉子偶然掀开的·但是掀开之后,此案不但牵连极大,还关系到江山社稷,朝廷必然彻查到底。
这两桩大案还未审结的时候,德州仓失火,无论是谁,都会将德州仓的案子和平安州、山海关联系起来·此案是逆贼的最后挣扎也好,分散朝廷力量也罢,朝廷必然会将德州仓的案子作为继续彻查平安州、山海关大案的线索,顺藤摸瓜。
而这个时候,背后之人就可以利用德州仓的案子对朝廷有所误导,为山海关、平安州的案子画上句号了·而这个画句号的重要证人,只怕就是司徒境·司徒境够身份,也够分量,最重要的是,景怀帝足够信任他。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司徒境贵为皇子,是受景怀帝委派,办理德州仓案子的总揽,若让司徒境瞧见什么眼见为实的证据,抓出德州仓案的主谋,那么平安州、山海关的案子,也可以最终定案了。
这个将最终证据摊开给司徒境看的地方,就在德州城北十里外的老君庙··贾赦可以肯定,无论明日天明之后老君庙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会十分逼真,会让司徒境对自己查到幕后主使这件事深信不疑,但司徒境看见的,一定不会是真相。
吕家庄内的逆贼出发之前,有人告诉他们穿上软甲,软甲是在老君庙接头的信物,那么这些软甲有什么重要意义或者是有哪个亲王府的标记·贾赦思路越发清晰,也不禁有些出冷汗。
好深的心机,好周详的计划·若非自己恰好身怀风异能,救了在桅杆上打令旗的柳萱·就算柳萱依旧悍勇,能跃上桅杆发号施令,只要柳萱死在对方乱箭之下。
船队中司徒境早就不见踪迹,石光珠是个难堪大任的蠢货,柳萱一死,朝廷军必然大乱··木船容易着火,朝廷船队被叛军一火攻,只怕必然是要大败的·然后叛军从容撤退,穿着所谓的软甲去老君庙羊入虎口。
司徒境捉拿了这一干叛军,案子自然就破了,对朝廷而言幕后主使也有了;对六皇子而言,立了一件大功劳,不下于在山海关出风头的司徒均;对真正的幕后主使而言,有了替死鬼,又可以隐藏到幕后了,当真皆大欢喜。
一面奔一面想,贾赦定下计来,道:“柳校尉,等会儿我到叛军前面拦截住他们,你在后方捉几个叛军,是死是活皆不要紧,剥了其身上的软甲,便飞速回京,只将软甲交给皇上,将这一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皇上,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柳萱对贾赦十分佩服,知道贾赦如此安排必有道理,只是他毕竟是此行京营方面的总览,就这样擅离队伍,似有不妥,所以十分犹豫·“这……德州仓的案子就此不管了么”·贾赦摇头道:“自然要管,只是六皇子突然失踪,只怕其身边有女干人,已经不是你一个校尉领几百人能对付的。
六皇子手上有兵符,若是调动受人误导调动地方军队,咱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京·”·柳萱大吃一惊,道:“我们都替朝廷办事,从无二心,怎会如此”·贾赦对自己的推测虽无十成把握哦,却也就八|九分:那日自己在船上听得一人误导司徒境,叫司徒境以为自己遇到危险。
那人不但武功高强,能听见那似有似无的诡哨声,显然还十分得司徒境信任··司徒境离开船队而未引人起疑,自然是因为司徒境自己愿意跟那人走·那么那人是如何说服司徒境的呢:告诉司徒境,船上有人和叛军勾结,要对他不利,那诡哨声,就是外敌和内应相互联络之用的。
司徒境为求自保,命自己的贴身太监扮作自己,他却或是扮作采购或是扮作别的,离开了船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司徒境知道有人跟踪船队后,不下令警戒,而是悄悄逃走。
但是,朝廷船队上京营数百人,龙禁尉三百,加上各部院委派的官员和船工杂役,有千余人·这许多耳目,司徒境暗中离开船队,保不齐总有一二人瞧见·若是这些人平安回京,对起口供来,难免也有叫人瞧出破绽的时候。
所以那鼓动司徒境之人刚开始才大举进攻船队,试图一鼓作气灭了朝廷军·如今他并未得逞,也不知这人行事是否狠辣,若是个心黑的,直接借了司徒境的手用兵符调动当地驻军将船队的京营士兵全部拿下也未可知。
贾赦来不及跟柳萱详细解释,只道:“小心些总无错处,柳校尉且想,好端端的,怎么平安州和山海关的案子还没结,德州仓就失火了·且不说别的,如今德州一地不知道多少势力搅浑了水试图在里头摸鱼呢,不想朝廷派员活着回去的人不知凡几。
若是无人敢动京营官兵,柳校尉就是暂不归队也没有什么;若是有人要害京营官兵,柳校尉此举便是救了部下·”·柳萱一听此言有理,便一点头,贾赦再三强调须得自己先动了手,扰乱叛军行动之后,柳萱见机行事。
二人议定,继续朝前奔去·此地离德州城已是不远,也不知那城北十里的老君庙在何处·贾赦和柳萱只得放慢脚步,闪身一旁,反过来让叛军给自己领路。
吕丰羽给过单廷一张地图,单廷到了吕家庄之后虽然不敢乱走,倒也细细向吕丰羽打听过老君庙的具体方位和周围景物,所以老君庙的方位,单廷是了然于胸的··见了吕丰羽说的那个岔路口,又见路口边上果然五株大树,单廷便不走官道,带着人沿着岔路而上。
贾赦和柳苹分出方位,也暗暗缀上··岔路向一座山上延伸而去,虽然蜿蜒,倒铺着石板,路边杂草被人清理过,并不难行··再行一段,晨光微熹,贾赦和柳萱都见前方一角飞檐伸出,只怕就是那个老君庙了。
关于老君庙的存在,贾赦是偷听来的,倒也没有意外,柳萱却以为是贾赦算出来的,心中越发佩服贾赦··贾赦见地方差不多了,向柳萱使了一个眼色·柳萱会意,便埋伏下来。
贾赦却展开身形,朝老君庙飞奔而去·此山虽不甚高,倒也树木茂密,好做遮掩;此刻形势紧急,贾赦也顾不得多有消耗了,运起风异能,全速飞奔··此刻他虽然还不能御风飞行,但从一棵树跃上另一棵树,在树上一借力,便能一跃老远,瞧着跟飞也差不多了。
这轻身功夫,瞧得柳萱一愣,心道:若非这样的本事,当年荣国公也不能单枪匹马,在叛军营中杀进杀出··而贾赦有意避开单廷一行的耳目,单廷一行只觉仿佛有人在身边一飞而过,却又瞧不真切,只当是林中飞鸟。
再飞过几棵树冠,贾赦便瞧见前方不远树冠上也藏得有人·※※※※※※※※※※※※※※※※※※※※·有读者提意见说称柳萱仙童不如称仙人,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决定修一下;另外之前有读者提意见说贾赦称左良为三爷有点别扭,作者决定之后一律改成先生,那么之前的称呼也要修改,所以这几天会有比较集中的修文。
谢谢提意见的小伙伴们··那个,大赦赦是不是颜控不知道,反正作者是颜控,哈哈··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另外,关于柳家的取名·原著中,理国公之孙叫柳芳,本文设定柳芳是柳萱的堂兄,所以柳湘莲的爹就叫柳萱了。
第37章 ·果然如此有人在此设伏,无论司徒境就是幕后主使,还是司徒境被人利用;老君庙对于叛军而言,都不是活路而是死局,他们在此被人一网打尽,德州仓的案子便告破了。
埋伏在树上的人显然十分警惕,贾赦刚落在树上,就转头朝这边瞧来··为了避免被地上的叛军发现,贾赦每一次落在树上借力,都非常轻·即便偶有叛军发现异常,也只当是飞鸟惊起。
饶是如此,埋伏在树上的人却几乎和贾赦同时发现了对方··幸而这时候,几声鸟鸣响起,又有几只鸟儿飞上了天··虽然躲在树上那些人也有怀疑,但是想着就是轻功再厉害的人,落在树上也不可能比鸟儿起飞的动静还小,那一帮人便又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上一行人。
那一群鸟儿一飞,单廷便停下来,抬头向惊鸟的方向瞧去·上过战场的人,对危险有极敏锐的直觉,即便树冠上埋伏的人将气息隐藏得很好,单廷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上有一丝不安。
·柳萱埋伏在路旁,初一估量,这些人有大约一百来人·昨日夜里,船队两岸皆有人偷袭,自己和贾赦只追了一岸的人·也就是说,这些人大约是昨夜袭击船队之人的半数。
天下太平时候,集结两百多号人袭击朝廷船队,规模也是极大了·加之昨夜借着暮色掩护,瞧不清敌人数量,这两百多人有人击鼓,有人吹哨,箭羽连环,声势犹如千军万马。
若非及时将朝廷军的军心定下来,这这次偷袭当真足以消灭一千多人的船队··柳萱一面想,一面也在细细观察这些叛军的步伐身形,等会儿贾赦一动手,自己就截一个武功弱的,得手之后便飞速回京。
只是,柳萱全神贯注的等着贾赦给动手讯号,不但贾赦没有动静,连叛军都停止行进了··单廷身后的叛军自然也跟着他停了下来·这些人个个都是逃命的,杯弓蛇影,这会子单廷一停,氛围更加紧张诡异。
那些紧张得心弦都要断了的叛军终于绷不住了,人群骚动起来·这些人自从袭击船队之后,默不作声的撤退,默不作声的准备逃亡,咬牙摸黑忙了一夜,早就压抑得到了崩溃的边缘,这时候一有人着声,其他的也终于不作哑巴。
初时有人小声交谈,接着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这时候天越发亮了,黎明总是给人希望的,这些死亡边缘的叛军也是一样··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老君庙到了”那些死气沉沉的叛军兵士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沸腾起来。
有些加快脚步朝着前方的庙宇奔去··单廷一挥手,道:“不能往前走了,有诈”·可是这个时候,也只有部分亲信还理会他,站着没动;其他人却向老君庙狂奔而去。
原本极有纪律的叛军,一起贪赃枉法走私兵刃,一起逃亡数月不见天日,在终于看到了希望或是踏入另一个陷阱的时候,出现了分化,场面顿时乱做一团··叛军失控对贾赦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待得许多叛军朝庙门口奔去,便进入了司徒境的埋伏圈·那些藏在树上之人发动机关,只见多少软网兜头罩下,又是削尖了的树枝、竹竿飞- she -二来;那上山的小径上也布满陷阱,又有叛军落入其中。
单廷见此情形,大骂一声,道了快逃,便飞速下山·事已至此,单廷哪有不明白的:自己这是中了吕丰羽的圈套了只是吕丰羽向来是和司马川有合作的富商之一,自己知道得千真万确,自己才会带着弟兄们投奔吕家庄,怎么吕丰羽会如此陷害自己·单廷满脑子混乱,只带着部分亲信往山下狂奔。
但叛军已经失控,老君庙内有埋伏,下山之后未必没有朝廷军堵截,有些乱了方寸,便向小径两侧的密林奔去·吕丰羽将单廷一行引到老君庙,自有大用,小径两旁岂能没有布置,这些慌不择路的士兵自然逃出不远便或被活捉,或丢- xing -命。
单廷倒是见机得快,这一点大大出乎那些埋伏在树上,- cao -纵机关之人的意料·见单廷逃跑,自然有人飞奔下山拦截··柳萱没有等着贾赦的讯号,便见叛军中了埋伏,心道:果如贾伯爷所料,如今尚未入德州城,水便已经混得很了。
这些叛军也不知道中了哪一路的埋伏··一面想,一面趁一个叛军冲过来的时候,伸脚一绊,一手刀斩在其后颈,那人便昏死过去·柳萱知道事情紧急,也不耽搁,将此人拖到一旁,挥匕首割开其外衣,果见其身上一件金边银色软甲。
柳萱用力一扯,那软件倒非常坚韧,没有扯下来·柳萱只得低头去解,正在这时,只觉脑后一股若有若无的风声··柳萱并不回头,抬臂举匕首一格,金属相交之声传来,柳萱回头一看,一人举刀朝自己砍来。
此人正是山海关逃走的叛军之一,名曰单廷,也是官居校尉,算来和自己平级·山海关事发后,此人成为逃犯,柳萱见过此人的画像··单廷见到柳萱,也是一愣:柳萱为何在这里难道在此设伏的,竟然是朝廷军吕丰羽不但诓骗自己袭击朝廷军,还在设伏,要拿自己和弟兄们的命去换荣华富贵说不定司马川也是被吕丰羽出卖的。
想到此处,单廷心中越发愤恨,发狠一刀狠劈柳萱··柳萱家传武艺,因其父亲是次子,这一支没有爵位可袭,柳萱越发勤学苦练,加之他天赋出众,后又得名师指点,年岁虽然不大,武艺却是极高。
只微一侧身,便避开了单廷这势如千钧的一刀·柳萱站起身来,辗转腾挪如闲庭信步,还击快如闪电却身姿潇洒;单廷心中恨极,攻势入如疾风,却隐隐落于下风··单廷的队伍如今虽然已经被冲乱,但好歹是做过校尉的,身边还有亲信跟着。
这些人见了柳萱,分外眼红,也一起上前夹击,柳萱虽然浑不惧怕,但也一时难以摆脱··这头柳萱与人缠斗,那头贾赦却几个起落,直接掠到了老君庙外一株大树上,藏身树冠之中。
外头金戈铁马,刀剑铮鸣,老君庙内却还算秩序井然··此刻贾赦精力高度集中,耳力自然增强·只听一人道:“欧阳大人,叛军当真攻上来了么”正是六皇子司徒境的声音。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那姓欧阳的道:“是,殿下,外头厮杀得很是激烈·但是殿下不用担心,我已经将附近贪狼部的人都召集过来,即便叛军来了,属下就是拼死也能护住殿下周全。”
司徒境语气倒也不算慌乱,只听司徒境道:“我信得过大人,只是此番父皇对我委以重任,我定不能有负父皇所托·”略一顿,又听得司徒境站起身来道:“本王不能再躲在这里,北斗副指挥使欧阳化听令,立刻率部同本王杀出去,捉拿叛党,以报朝廷”·贾赦此刻才知道,那日在船上误导司徒境的欧阳大人,名曰欧阳化,是北斗副指挥之一。
若是如自己所料,北斗七个分部,分别以北斗七星命名,那么此人应当和许岩平级·只是许岩率领破军分部,位居七星之末;欧阳化却自称贪狼部,当为七星之首,只怕论武功,此人是稍强于许岩的。
“欧阳化得令”贾赦听到庙内又传来如此之语,接着便是脚步声响起,显然是司徒境一行出来了··片刻之后,司徒境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脚步沉稳之人。
船队一千多人,贾赦不敢说全都了然于胸,个个记得,但是但凡有些特点之人,贾赦都是有个印象的,贾赦敢肯定,跟在司徒境身边这几人,除了欧阳化之外,自己一个也没见过·换言之,欧阳化之所以能策划这样的瞒天过海、祸水东引之计,是因为他能调动大量的人手。
那么,欧阳化又到底是谁的人·照理说,北斗七部,应当都是景怀帝的人;但是此刻,贾赦却对欧阳化的立场产生了怀疑·自己临出发前,景怀帝将许岩介绍给自己,还特地给了自己一个爵位做掩护,证明景怀帝是信任许岩的,那么景怀帝对欧阳化又是什么态度·带着满腹的狐疑,贾赦缀在司徒境和欧阳化身后。
接着,便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一刀砍在一个冲上来的逆贼身上,奇怪的是,那逆贼居然一时未死,也举刀和侍卫相搏··逆贼是山海关的兵士,自然不会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司徒境身边的侍卫却是千挑万选的北斗成员,哪个不是武艺高强之人。
那侍卫见一刀没有砍伤逆贼,脸上微露讶异之色,接着身子一侧,卖个破绽·只有深信入了老君庙能够得救的逆贼才会往庙内冲,那逆贼和同伴一路厮杀上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死了好几个一同逃出来的同袍,好容易到了老君庙山门外,却又被人袭击。
逆贼杀红了眼,见着破绽便全力拼杀,哪里管得什么上当不上当,果然中计,那侍卫反手举刀上撩,横到一引,便割破了逆贼的喉咙··一蓬鲜血喷洒而出,那逆贼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喉咙之中发出嗬嗬之声,但是喉管气管一同被割破,却说不出话来。
那侍卫一刀杀了逆贼并不停手,刷刷几刀在逆贼身上划过,只见衣袍翻飞又落下,露出逆贼身上的软甲来·接着,那侍卫跳开,又护在司徒境身旁··软甲银色金边,还有逆贼脖子上流出的鲜血撒在上面,又是血腥又是好看。
那逆贼悍勇得很,已经被一刀割喉,倒是凭着惯- xing -又往前冲了几步,摔倒在司徒境脚边··“金银甲”司徒境瞧见这个,惊呼出声,方才还沉着的脸上也出现一抹惊怒:“他们竟敢卷土重来,欧阳大人,务必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贾赦瞧见此情形,便知道这软甲果然有什么来历。
只是除此之外,贾赦倒也瞧出一些其他东西来:这软件虽然柔韧,却绝不至于刀枪不入,方才那侍卫又是武术高手,他头一刀砍在逆贼身上而不伤逆贼毫发,并非这软甲多么坚韧,而是那侍卫故意造成刀枪不入的假象·至于逆贼悍勇,死后还冲到司徒境面前,更是有猫腻。
那侍卫站在司徒境身前,杀了逆贼之后,又故意砍破其外衣,将软甲露出给司徒境看,为了对司徒境造成更大的视觉冲击力,却故意将逆贼一带,让其扑倒在司徒境身前··只是那侍卫站在司徒境和逆贼中间,挡住了司徒境的视线,待得侍卫跳开之后,司徒境只看见被割了头的逆贼朝自己扑来。
贾赦心道:演得还真逼真·方才那侍卫武功也不知道比逆贼高了多少倍,这逆贼能在众多贪狼部众的拦截下冲到司徒境身前,只怕都是欧阳化故意放过来的··贾赦心中有数,却也没有叫破。
接着,就见又有好些个身着软甲的逆贼杀了上来,和司徒境的侍卫激烈厮杀··其中一个侍卫上前道:“报逆贼单廷出现在此处,又带人逃了。”
欧阳化听了,面色微变·转身对司徒境道:“殿下,我这就带人去捉拿单廷·”又对几个侍卫模样的人道:“你们几个,保护好殿下”那几人抱拳应是,围在司徒境身侧。
欧阳化双足一点,也没见他怎么急奔,只几个起落,便已奔出老远··贾赦见了欧阳化如此武功,心中骇然,思忖柳萱不知道是否已经走脱,也不知他能否应付此人,忙悄悄跟了上去。
欧阳化此刻心中也有些焦急·此一役,既是已经叫司徒境做了活证人,最好便将这次袭击船队的人一网打尽·只有死人是说不出话的,万一叫单廷逃走了,落入朝廷手中吐了真言,自己布置的这个大局便前功尽弃了。
老君庙这个据点欧阳化经营多时,这次行动,自己带的又是自己亲自挑选培养的精锐,照道理说,灭了这一百多人的口轻而易举·没想到到了陷阱边上,那单廷倒生出几分警惕来,逃走了。
待得欧阳化和贾赦赶到山脚的时候,柳萱、单廷及其手下,还有欧阳化的部分爪牙三方正打得如火如荼··单廷刚开始碰到柳萱拦截,以为吕丰羽将自己卖给了朝廷;接着欧阳化埋伏在老君庙山门外的爪牙见单廷没有钻陷阱,而是突然跑了,也忙追了下来。
若是单廷不管柳萱,或许还能逃脱,但他误以为柳萱和山上埋伏的人是一路,乃是来断自己退路的,和单廷争斗起来,只耽搁片刻,就叫欧阳化的爪牙追上,再逃,却不容易了。
欧阳化的爪牙除了负责保护司徒境那几个穿着侍卫服制,其他都着便装,看不出哪方人马·初时柳萱是拿不准这些人的来历的,想着只有自己和贾赦二人相互照应,也不知能否在这许多人中突围,谁知这些人不但武艺高强,一下山对叛军就是杀招,柳萱稍微放下心来。
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谁知他放心却太早了··欧阳化要图谋大事,昨夜单廷带兵突袭朝廷船队,欧阳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也带人暗中查探了好几回战况。
柳萱在桅杆上打令旗,大出风头的同时,也在欧阳化及其爪牙这里挂了号··见柳萱能追到老君庙来,欧阳化的爪牙大吃一惊·这些人做贼心虚,有听说柳萱有仙人下凡的名声,知道这是朝廷军的人,又见一个身着软甲的叛军倒在路边,不知死活,外衣却被剥去,露出软甲,这些人以为柳萱已经查到真相,更是定主意要灭柳萱的口,几个眼神之间,便有人朝柳萱招呼。
至于山门外,更是网兜、飞石、各种机关斗成一团,时有惨叫之声传来,柳萱也不知道贾赦是否陷入的缠斗·自己一人要应付两方势力,还要剥一件软甲回去,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怕也难以做到。
柳萱苦不堪言,也只得勉力支撑··欧阳化尚未奔至山脚混战处,便瞧见了柳萱,也是心中大惊:单廷固然放走不得,这柳萱也不得不杀了·人尚未至,欧阳化一扬手,便连珠儿放出七八柄飞刀。
欧阳化果然武功出神入化,不但轻功了得,就是这一手暗器功夫,也十分惊人··只见八柄飞刀同时飞出,但是每一把的力道、方位却都各不相同·刹那间便飞到柳萱面前,只见八柄飞刀不但各取不同方位,有三柄直取柳萱身上要害,另三柄分别封住柳萱退路。
还有两柄比那六柄稍微慢一些,却是防着柳萱将直取其要害的三柄飞刀拨开之后向前突围,迅速补位的··因着有三柄飞刀分别封住了柳萱左右和上方的避让之路,柳萱身后又有恨不得取其- xing -命的贪狼部众和叛军,柳萱竟是避无可避。
即便拨开直取自己上中下三路的飞刀,也有两柄补位的,柳萱是再无退路了··只一照面,祭出八柄飞刀,不但方位、力道恰到好处,连所有线路也都封死,可见欧阳化本领之高强,头脑之清晰,算计之精准。
柳萱原本只是突施偷袭,想抢一件软甲就走·谁知这一回单廷见机那样快,还未和北斗贪狼部照面,就逃下山来,撞见柳萱,柳萱也因此被留下了··现在柳萱受两方人员夹击,亏得他武艺高强,才支撑到现在不落下风,却再也分不出精力对付欧阳化的八柄飞刀了。
昨夜没有死在乱箭之下,今日竟要被飞刀夺命不成柳萱这样想着,心道:左右是死,不若拉两个人陪葬··于是柳萱并不避开迎面飞来的飞刀,而是一侧身扭腰,一招力劈华山,挥刀直斩单廷。
单廷也见飞刀直取柳萱,却不知这一回加入混战的是哪一路人马·但是这飞刀来势又急,内力又足,柳萱若想活命,必然拼死避开·自己不趁此取其- xing -命,更待何时因此,单廷也趁人之危,举刀向柳萱砍来。
自然,偷袭柳萱的还有贪狼部众·眼看柳萱就要被众多武器穿身而过,扎成筛子··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噗噗两声飞刀入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两声尖叫。
又是金属相交的玎珰之声,那八柄劲道十足的飞刀有两柄伤了两个侍卫,另外六柄要么是袭向贪狼部侍卫的时候被打落;要么便是将袭向柳萱的兵器荡开··倒是柳萱一刀直取单廷,单廷在变故之下一惊,忙回刀格挡,却是慢了半步,手臂被划老大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欧阳化那八柄飞刀,自然又是贾赦用风异能拨开的·欧阳化内力深厚,八柄飞刀上带的内劲极足,荡开八柄飞刀竟比昨夜荡开万千乱箭更耗费精神·不过也因为那飞刀上都夹了内劲,荡开袭向柳萱的兵器,却是借力打力,相当于是欧阳化替柳萱挡开了几路趁人之危的袭击。
仙人又显灵了·这一群人混战,有些是见过昨日仙人显灵,箭羽不肯伤柳萱的,有些则没见过·欧阳化听了属下回报,原也不信,这次亲眼所见,饶是他武功高强,智计出众,也是一惊。
难道世上竟真有什么神佛鬼怪不成·柳萱死里逃生,往山上瞧来,正好看见欧阳化和贾赦一前一后的下山,猜测刚才那些飞刀,又是贾赦用法术替自己避开了,于是柳萱向贾赦一笑。
这一笑正好落在欧阳化眼里·柳萱长得好看,这一笑更是好看得令人目眩,传说狐妖也是生得极美,能蛊惑人心,难道这柳萱竟是狐妖不成·但是管他是什么,只要知道今日事情真相,则都得死。
欧阳化自负武功,展开身形,奔到山下,抽出腰间软剑,便向柳萱刺去,口中道:“此人交给我,其他人等,一个也莫放下山”·欧阳化手下爪牙应是,此刻没了柳萱捣乱,单廷又受伤,其他叛军在这些欧阳化严格赛选悉心培养的杀人机器面前,即便拼死,还手之力也是有限。
欧阳化这些爪牙,虽是替朝廷办事,竟是杀人不眨眼,只片刻之间,已杀数人,鲜血飞溅、断肢乱飞,场面既残忍又血腥··贾赦最擅长的风刃杀人,但是此刻人多眼杂,他不欲在这些人面前过多暴露自己的能力,便从空间取出一把上回从白驹号上取来的刀,也冲入人群之中。
贾赦不会武功,但是他敏捷度远远高于常人,脚下又十分轻盈,加入混战之后,众人只觉得他武功招式诡异不常见,但是却刀法生猛,威力无穷,其身法更是神出鬼没;亦是一深不可测的高手。
“柳校尉,快走”贾赦举刀架住欧阳化的软剑··这软剑为特殊材料所制,极薄极锋利,却又极韧,厚重大刀与其相交,竟是丝毫未损。
正如贾赦所言,此地不知道多少方的势力加入了混战,自己须得取一件软甲回去向景怀帝报信,于是柳萱也不扭捏·此刻贾赦缠住欧阳化,柳萱跳出战圈道:“贾伯爷小心”便一刀挥出,杀开一条血路,抄起地上一具反贼尸体便奔。
世上竟有那么巧的事:刚才是叛贼替贪狼部拖住了柳萱;此刻却又是叛贼替柳萱拖住了贪狼部的爪牙·那些叛军眼看死了的同伴越来越多,情知没了活路,又见贪狼部的人手段残忍,也是恨不得死了也要拉个人陪葬的打法,和贪狼部纠缠在一起。
柳萱轻功极高,只需有人为他托得片刻,便以奔出老远·边跑手上不停,已经将那具尸体上的软甲剥下来,将尸体一扔,少了负重,跑得更快了··欧阳化被贾赦挡住,眼睁睁瞧着柳萱逃脱,心中焦急。
偏偏这贾赦武功极高,却看不清路数·高手相斗,容不得丝毫闪失,不明底细的二人交手,刚开始几招都在试探阶段,欧阳化还没摸清贾赦的路子,便叫柳萱逃了··爽文穿越时空随身空间红楼梦·欧阳化哪里甘心,又是八柄飞刀放出,直追柳萱。
柳萱又不是什么武功不济的人,此刻不是方才那样被人围攻的局面,不用贾赦出手,这八柄飞刀也不能将他如何··但是贾赦生怕柳萱被耽搁片刻,又叫贪狼部追上,一只手持刀和欧阳化相抗,一手运起风异能,依旧替柳萱拨开了那八柄飞刀。
见飞刀不能伤柳萱,气得欧阳化直咬牙:这狐狸精当真邪门·贾赦见柳萱终于逃脱,松了一口气,物证到手了,现下还需要一个人证··眼见一百多叛军已经被贪狼部杀得只剩几人,贾赦突然刷刷连砍欧阳化三刀,将其逼退两步。
只一闪身,便绕到单廷身侧,一出手,便杀了两个欧阳化的爪牙··单廷被柳萱伤了手臂,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勉励支撑,眼看不敌,准备闭幕就死的时候,却被贾赦救了。
单廷这几个月虽然躲在吕家庄,却对山海关的案子十分上心,日日问吕丰羽案子的最新进展·现下单廷自然知道吕丰羽的话不能尽信,但是吕丰羽说贾赦此人武功高强,有勇有谋,大概是可信的。
方才柳萱叫这人‘贾伯爷’,难道此人便是贾赦不成他既是朝廷的人,为何又要救自己··又是几声凄厉惨叫,叛军又被杀了数人。
贪狼部爪牙腾出人手来,已经有人朝柳萱刚才消失的方向追去·贾赦也不知柳萱能否逃过贪狼部的追杀顺利回京,只是事到如今,除了选择相信柳萱,也别无他法··正在此时,贾赦听见官道上马蹄之声响起,朝这边奔来,贾赦心中一闪念,几刀砍出,又杀了一个贪狼部爪牙,救了单廷一命,再一闪身,避开欧阳化的袭击,一扬手。
欧阳化见贾赦武功高强,以为贾赦要放暗器,忙全神戒备,却见贾赦袖中一物飞上了天··欧阳化忙放飞刀,欲将其打落·贾赦反应敏捷,那肯让他得逞,欧阳化手一动,贾赦便后发先至,一刀削了过去。
贾赦打发既蛮横又不讲理,看似毫无章法,每每都能逼得人不得不退·欧阳化闪身避开,却已经来不及阻止贾赦放出的响箭··砰的一声,一躲烟花在天上炸开。
破军部的讯号欧阳化看到这个,大吃一惊景怀帝竟是将破军部交给了贾赦不成今日贪狼部做的事绝不能叫朝廷知晓,贾赦此人,须得在许岩到来之前解决掉·想到此处,欧阳化满脸狠厉,展开自己最拿手的夺命七绝剑,朝贾赦攻来。
贾赦顿时觉得自己眼前如灵蛇、如飞絮、如蛛丝,许多剑影连绵不绝的向自己包抄过来,这些剑影像剪不断的线一圈一圈,四面八方的朝自己裹来,活像要将自己缠成个蝉蛹。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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