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流量怀孕之后[重生]+番外 by 谢猴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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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流量怀孕之后[重生]+番外 by 谢猴狸(6)
·柴临津利用体格优势,将叶誉希压倒在床上,叶誉希拼命挣扎,甚至用上了牙齿··“咔嚓”·柴临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副手铐,一边一个,轻而易举地将叶誉希双手拷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柴临津扒开叶誉希的衣领,弄出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随后拿出手机,对着惊恐不安的叶誉希拍了一张照片··柴临津站在床边浏览照片,说:“表现力不错,你猜我把这照片发给陈铭远,陈铭远会不会怎么想如果我这时候再提出条件,他会同意吗”·叶誉希这才知道,柴临津并没有打算对自己用强。
不可否认,叶誉希的确松了一口气··他的肩膀裸露在外,冬天来了,这房间里没有空调,叶誉希有点儿受不住,温度不断流失·他想把衣服穿好,但是两只手仍旧被拷在床头,他无法动作,只能蹭着身体,努力让衣服与身体更贴近一点。
柴临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这是邀请”·叶誉希立刻不动了·他不怕死,就算是冷死也不怕··柴临津轻蔑地笑了一下,说:“接下来就看陈铭远的反应了。
如果这张照片能换个好价钱,那么……”·柴临津没有说完,就这么走了,也没解开叶誉希手腕上的手铐,叶誉希躺在冷冰冰的铁床上,心却比身体更冷。
柴临津要把照片送给陈铭远,借此要求什么·叶誉希不知道陈铭远会不会退让,但他知道,无论陈铭远怎么选择,等待自己的,都不会是好事··叶誉希体内的温度慢慢流失,他看到小窗里照- she -进来的阳光。
他伸手想要触摸,却被手铐束缚住身体··他慢慢地,流下了一滴眼泪··.·为了寻找叶誉希,梁封仑与陈铭远频频见面,在各方面资源整合,力求尽快营救叶誉希。
通过这五天的相处,梁封仑对陈铭远的态度有了相当的转变··自从得知叶誉希失踪之后,陈铭远第一时间联系梁封仑,详细询问当天的细节·梁封仑见过不少大人物,大人物们的身上都有某种相似的气质。
而现在,那种气质出现在陈铭远身上··这让梁封仑确信,陈铭远不仅仅是一个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而是手里握着巨大权利的什么豪门继承人之类的玩意儿··之后陈铭远的表现更是让他如此确信。
陈铭远认识很多人,说话也极有分量,有时候打一个电话就能弄清楚很多事情··打电话的时候,陈铭远没有避开梁封仑,梁封仑很快把他同陈氏集团联系起来——姓陈的那么多,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可不多。
陈铭远这几天一直呆在梁封仑剧组,没了男二号,梁封仑已经让工作人员都放假了··梁封仑试探着问陈铭远:“阿远,你不回家过年吗·”·陈铭远盯着手机,飞快地打字,应该是正在给手下下命令。
陈铭远说:“好多年不回家过年,他们习惯了·现在找到叶子比较重要——”·陈铭远抬头看着梁封仑一眼,说:“您也是这么想的吧”·这个眼神里含着隐隐的压力,仿佛说一个“不”字就会被生吞活剥似的。
梁封仑却是放下了心,说:“看来你对叶子是真心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梁封仑对那个长相酷似自己的年轻人生出了隐隐的心疼,他没有子嗣,有时候看着叶誉希也会想:如果我有孩子,就会是这样的吧。
陈铭远也笑了一下,这一笑卸去压力,变得和煦·陈铭远说:“您也是,所以我们才能好好说话·”·梁封仑点了点头,心想等救回叶子,一定要帮陈铭远说几句好话。
陈铭远手机响了一下··梁封仑问:“怎么了”·陈铭远的气场猛地变得暴戾起来·他没回答梁封仑的话,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想要什么·”陈铭远说··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电话那头,柴临津笑了一下:“照片一发过去,电话就过来了,看来这个叶誉希对你还真的挺重要的。
你觉得我会开出什么价格”·陈铭远说:“你提·”·柴临津说:“退出凤兰的竞标·”·凤兰是陈氏集团最近在争取的一个大项目,如果能够成功,带来的利益将是巨大的。
但与叶誉希相比,也不是不能割舍··陈铭远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正打算同意,柴临津却又补充了一句话··“退出凤兰的竞争,换这张照片·”·“你说什么。”
陈铭远眯起眼睛··“毕竟,你也不想叶誉希的艳照流出去吧”柴临津- yin -恻恻地笑了,说:“这种程度的我还能拍很多,尺度更大、真刀实枪的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样,陈少爷,考虑一下”·第75章 赎金·陈铭远的手捏出了青筋,半晌才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我答应你·”·那头的柴临津冷笑了一下, 他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并没有太多惊讶。
“凤兰”项目的竞标一直是陈铭远在牵头负责, 为这个项目陈氏集团已经投进去了不少人力物力, 算起来成本相当可观··但就在提交竞标案的截止日期快到了的节骨眼上陈铭远突然宣布放弃凤兰的竞标,让所有人都都大吃一惊。
陈铭远扣下了竞标案和所有相关的东西,没有准时提交竞标案,陈氏集团瞬间丧失了竞标的资格··虽然陈铭远现在已经自己在领头做项目,但他手下的很多人手都是陈老爷子直接给他的。
这些人自然更忠心陈老爷子·在退出“凤兰”竞标之后没到半天, 陈老爷子就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这是陈铭远一意孤行··果不其然,陈铭远直接被陈老爷子叫到了总部办公室迎接他的怒火。
“逆子,前几天像模像样地来公司,还以为你要走正路了·现在你告诉我,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一叠已经过期了的竞标案和厚厚的准备资料被砸到了陈铭远的身上, 纸片雪花般地飞满整个办公室。
陈铭远弯下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资料, 这上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行文字,都是他带领着项目组里的人整夜整夜熬出来的, 也是在酒桌上你来我往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才做出来的成果。
他怎么会不珍惜这份竞标案·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他的叶子··陈铭远眼睛布满着红血丝, 嗓音沙哑:“父亲,这个项目,我必须放弃。”
听到“父亲”这个称呼, 陈老爷子也是一怔·陈铭远从来没有对他用过这么正式的称呼·平时没大没小的时候更是直接叫“老头”。
陈老爷子的怒火稍减,他质问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陈铭远顿了一下,没有将真相说出来··他和陈老爷子从来没有开诚布公地讨论过叶誉希的事情, 但他希望对陈老爷子坦白的那一天会更正式、更郑重。
而现在,一旦将退出项目和“为了叶誉希”联系在一起,他不敢保证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大发雷霆··所以陈铭远只是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爸,你相信我,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这个项目……只是暂时的·”·陈铭远一旦犟起来,陈老爷子也拿他没办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铭远把竞标案放在一边自顾自走了··陈老爷子皱着眉头生了一会儿闷气,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拿起来:“小杨,去查查逆子现在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铭远刚走出陈氏集团总部大楼,就接到了梁封仑的电话··梁封仑这几天也在焦灼地找关系帮忙查叶誉希的下落·但柴临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叶誉希不停地转换藏匿地点,而路上的监控却又莫名其妙“坏了”。
而在柴临津用叶誉希威胁之下,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搜寻,只能悄悄找人去暗察·但这样的效率就更加低下··梁封仑打陈铭远的电话,正是凤兰项目的事。
当时柴临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梁封仑就在陈铭远旁边·虽然梁封仑并没参与到商界中来,但他在那个地位,或多或少也从身边从商的好友嘴里听到过凤兰项目··这个项目拿下之后利益巨大,同时前期为了竞标要做的准备工作也相当多。
陈铭远知道梁封仑要问什么,他看着远处开过来的车辆,说道:“我退出「凤兰」了·”·梁封仑微微一惊,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不过,局外人总是要比局内人更清醒,得知陈铭远做出这个让步仅仅只是买下了那一张照片之后,便质疑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个项目你让了,下个、下下个怎么办”·陈铭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总会还回来的·”·说完车便开到了他的面前,陈铭远跟梁封仑低低说了一声,便挂了电话上车。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在车行驶之后侧过头跟陈铭远报告道:“老板,柴临津名下的别墅明显加大了安保,我们的人进不去·”·陈铭远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个青年马上又补充道:“但是这些别墅近期都没有生人出入,柴临津虽然住过其中几栋别墅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而且,这几天这几栋别墅的保姆采购食物,并没有比以往的数目增多·”·如果叶誉希被关在某栋别墅里,那么他、再加上看守他的保镖,消耗的食物肯定会比以前多上不少。
既然没有变化,那就排除了叶誉希被关在这些别墅里··陈铭远掐了掐眉心,问道:“跟着他的人呢”·青年忙道:“对方现在很小心,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了对方对叶先生不利。
柴临津市内的别墅我们都已经摸排清楚了,但他最近经常出市区,但在四环线附近我们就跟不上他们了·”·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陈铭远眼睛一眯,命令道:“去查查柴临津控制的仓库,不管是他名下的、还是他手下的人控制的,都给我查清楚。”
青年一凛,点了点头·但却不敢打保票:“老板……现在光靠我们的人,很难查清楚·你知道的,尹家不是能随便动的小家族。”
陈铭远皱了皱眉:“你要什么”·青年道:“老板,现在要尽快查到柴临津控制的仓库的话,只能找警察局的人帮忙·”·他没敢在说什么“报警”之类的话,如果这件事能报警的话,他的老板一早就报警了。
但尹家虽然跟陈家比有差距,却也不是轻易能摸透的··陈铭远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以我的名义请朱局长吃个饭,就说……就说,我在找我的爱人。”
听到这话,青年一愣,等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应声答应了下来··就在这时候,陈铭远的手机又响了··他面无表情地接通手机,对面是柴临津带着笑意的声音:“没想到陈大少爷真的甘心退标。”
陈铭远冷冷道:“我要听叶誉希的声音·”·柴临津笑得更开心了,他一边笑着一边道:“好好好,就算给陈大少爷的一个惊喜吧·”·陈铭远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陈铭远的呼吸不由得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柴临津好像在跟人说什么话,话筒离得远了听不清·陈铭远把脸紧紧地贴着手机,试图这样能听到更多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得陈铭远差点哭出来的声音:“陈铭远……”·叶誉希的声音很嘶哑,陈铭远也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叶子叫他的名字了,但却想不到现在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紧紧地贴着话筒,语无伦次地安抚叶誉希:“叶子……别怕……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你等我……”·电话那头没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陈铭远听到仿佛有什么小水珠砸落在手机上的声音。
叶誉希并没有想哭,但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滴了下来·由于长期的不进食,他已经不太能大声说话了,连思考的力气都很难积攒出来··人到绝境的时候会自动求生,叶誉希也不例外。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从里面发出一声气音:“救……救我……”·陈铭远听到这个声音心都裂了,他还没来得及再说话,电话那头就又换成了柴临津。
柴临津刚刚显然看到了一场好戏,直到这时他才确信自己牢牢抓住了陈铭远的软肋·此刻再开口,声音里就有抑制不住的得意:“怎么样,听够了吧”·陈铭远眉头瞬间皱起来,沉声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了叶誉希”·陈铭远已经无法再忍受找人慢慢地去查找藏匿地点再慢慢救出叶誉希了,在听到叶誉希虚弱的声音的那一刻,陈铭远就想现在、马上到叶誉希的面前。
然而柴临津却并不遂他的愿··“放了叶誉希”柴临津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这么个大宝贝,我才舍不得放了他·而且我也想看看……陈大少爷,到底肯为了你的小情人出多少赎金”·柴临津说完这句话便猝不及防地挂了电话。
陈铭远愣了一下,就听到手机铃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他打开新消息,脸色瞬间惨白——柴临津在不停地给他发叶誉希的照片··而每张照片都拍得让人浮想联翩,叶誉希的衣衫凌乱不堪,双手被绑住,脸色苍白无比,嘴唇却嫣红如血。
陈铭远不敢想象这些照片被发到网上去后人们会怎么极尽恶意和下流地揣测,光是那样想一想他已经觉得呼吸困难了,·而柴临津,贴心地给每张照片编了编号,并给每个编号标上“赎金”。
和这些“赎金”比较起来,退出“凤兰”竞标,只是冰山一角··第76章 露骨照·柴临津提出的每一个要求,看上去都似乎不会对陈氏集团的利益造成多么毁灭- xing -的损害。
但这样的要求叠加在一起之后, 明眼人都能看出, 这是在一步步瓦解陈氏集团的根基·从放弃一个项目, 到退出一块领域,一个简单的经过培训的从业人员都能看出,何况是陈铭远。
但他却别无他法··每一张叶誉希照片的背后,都是明码标价的“赎金”,他不能任由这些照片被传播出去让叶誉希再次受到伤害··而且这些照片的尺度一张比一张大, 照片的主角叶誉希也开始越来越没有生气。
陈铭远不敢去想象叶誉希到底经历了什么,针对叶誉希的搜寻进展缓慢··在这样的焦灼中,陈铭远一次次作出妥协,放弃了好几个项目、延期商业计划, 陈氏集团在这样连番的打击下股票一度下跌。
经营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陈老爷子自然知道了··从“凤兰”项目开始陈老爷子就知道哪里不太对, 但他的儿子不告诉他,陈老爷子就自己找人查·这一查, 就查到陈铭远放出话去, 说他在找自己的“爱人”。
陈老爷子先是被惊到,随即就是怒不可遏·他拍着桌子让人把陈铭远喊来,却得到的是“少爷暂时赶不回来”的答案··陈老爷子怒了, 直接叫人拨通了陈铭远的电话,还没等那头陈铭远一声“爸”喊出口,他就压着怒气道:“我现在收回交给你的所有权限,给我滚回来”·说完他便摔了电话。
陈铭远一愣, 马上让司机掉头赶回来·路上拨通集团下属的电话,对方嗫嗫嚅嚅,陈铭远就知道,他爸已经把“收回权限”这道指令传达下去了··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想到还没有交出“赎金”的照片,陈铭远不由得心急如焚地催促司机:“快点,再开快点”···陈铭远到了陈氏集团总部后根本没耽误时间,直接到了陈老爷子的楼层去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一路上他就察觉了,集团里每个人都屏声息气,来往迅速而安静,陈铭远知道,肯定是因为陈老爷子发火了··陈铭远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推开陈老爷子办公室的门。
一个瓷杯子迎面而来,陈铭远条件反- she -地一躲,瓷杯子砸到门框上,碎片弹得到处都是··陈老爷子的助理小杨也在办公室里,见到这种场景真是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站到了一边假装自己是隐形人。
陈铭远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擦了擦额头上被溅上的茶水,往前走了几步,恭恭敬敬地喊:“爸·”·陈老爷子怒从心起,“你这逆子,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你看看……看看你这几天弄的这些……”厚厚的一叠文件被砸到了陈铭远身上,这些全是他这几天放弃的项目和作废的计划。
“就为了那个什么叶誉希,你把公司搞成这样早知道让你接手公司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我就算捐了也不留给你这个逆子你给我说说,你这几天让公司亏损了多少你是不是要帮着外人把我们陈家搞垮才甘心”·“爸……”陈铭远梗着脖子,“爸,这些都是暂时的,我跟您保证,我以后都会还回来的……”·陈老爷子怒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还你拿什么还这公司是你爷爷跟你老子一手一脚打下来的,你这逆子败光了不说,还拿来去换什么小情人……我看你那小情人说不准就是和人串通好……”·“爸”陈铭远不想听见他爸这么说叶誉希,连忙否认,“不是的,叶子被抓了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们陈家。
我一定要把他安全地救出来,爸你就再给我三天权限好不好就三天”·陈老爷子冷笑一声,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扔了过来:“败家子,你现在是不是打上了这个的主意”·陈铭远捡起来打开一看,顿时心头一惊,这正是柴临津提出的最后一份“赎金”——一个超大型购物广场的建造。
陈氏企业从几年前就拿下了这块地皮的各种许可证,计划在未来五年内环绕城区建立一个超大型的购物广场,这份计划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成本用金钱简直无法衡量,而这种项目至少要几年后才能开始盈利。
而柴临津要求,陈氏集团以一个比市场价略低的价格转让这块地·而这其中亏损的就不单单是与市场价的差价,更是前期投入的各种无法衡量的成本··而这项赎金,柴临津用了一张他认为很“值得”的图片——叶誉希赤裸着上身被绳索绑在床上微微撇着头,而另一个男人的脑袋则凑在他的脖颈旁边,仿佛在亲吻叶誉希的脖子。
当看到这张照片的一霎那,陈铭远差点把手机捏出了裂纹·等终于压制住了心中的暴戾情绪,陈铭远仔细的、一点一点地看着屏幕上的叶誉希,才发现叶誉希的脸和嘴唇都苍白无比,他侧面对着镜头,眼眸垂着,看不清是否还清醒着。
在看到这样的照片的时候,陈铭远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思考这份“赎金”的严重- xing -了,他只希望能用准时交付赎金一点一点地拖延时间,直到他把柴临津从- yin -暗的角落里揪出来,直到他把叶誉希安全地救了出来。
·但是他没想到,陈老爷子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收回了他在公司的权限··“爸……”陈铭远紧紧地盯着陈老爷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陈老爷子听到这声“爸”心中触动,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儿子用这种语气叫他吧·但这种触动,也到此为止了··陈老爷子在风浪里站了几十年,不是靠年轻人豪言壮语“我明天就能都赚回来”起来的,而是靠一步步稳扎稳打,从微末小利一点点争出来的。
他不能放任陈氏集团被自己的儿子拿去换情人,从这几天他就看出来了,对方绝对不是一个知道点到为止的人,这样下去只会是一个无底洞··陈老爷子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陈铭远面带哀求地看着陈老爷子,他往前走了两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保安架出去了··“叮”的一声,柴临津的简讯发到了陈铭远的手机上:【唉,时间到了,却没看到赎金呢。
看来你对小情人的耐心就到这里了那,这就是代价·】·就在同时,这张照片被传到了微博上··【下次,可就是视频了·】·作者有话要说:十分抱歉,前两天出了很多事没能更新,今天第二更补偿·第77章 盟友·轩然大波。
照片从好几个论坛同时流出,同一套说辞, 几乎将“有组织有纪律”几个字写在脸上, 恨不得耀武扬威地告诉陈铭远:就是我做的··那照片照得相当露骨, 只要对娱乐圈稍微熟悉的人,都能认出这是叶誉希。
叶誉希红得太快,根基不稳,加上被动地跟很多人有过绯闻,一直都是血雨腥风体质·这照片一出, 基本相当于“石锤”,坐实他私生活混乱,可能还喜欢玩一个“过火的东西”。
有人将叶誉希这一年来的绯闻全部罗列出来,以时间轴作为线索, 讲述了一个贵圈真乱的大型乱.交故事·狗血天雷, 跌宕起伏, 很受群众喜欢·群众还找出了很多角度暧昧的照片作为“佐证”。
陈铭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早有预谋·可看出来了又有什么用陈铭远没有了陈家的背景, 就算不缺钱, 也只能堪堪将黑热搜给撤下来··事情一发酵,梁封仑就在帮忙处理网上的事情。
他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再加上经纪公司的帮助, 勉强把原贴都删除干净了··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然,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越是有人捂着不让传播,吃瓜群众越是兴趣勃勃。
何况有关- xing -的照片, 本来就很能调动神经··越来越多的帖子自发出现,一次又一次复制照片的同时,还有针对叶誉希的猜测和诋毁:背后是哪位大佬、叶誉希的魅术、谁传出来的……民间已经流传了七八个版本,一个比一个吸睛,一个比一个下流。
梁封仑对陈铭远道歉:“阿远,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以为删完了就……”·陈铭远摇头,眼神里只有疲惫——他已经累到伤心都没有力气了。
他说:“原贴肯定要删的·”·毕竟年龄摆在那里,梁封仑活跃的时代,对媒体施压是最常见也是最有用的办法·而在流量时代,很多东西都变了。
梁封仑看着陈铭远的状态,也知道不能继续陷入情绪之中··陈铭远失去陈家的支持,能做的事情相当有限·他们的资源也很有限··梁封仑递出一份名单,说:“这是我能联系上的大人物,必要时可以开口。”
陈铭远翻开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份名单的分量·这上面好几个名字,是连陈家接触起来都有些发怵的·看来梁封仑说的“能联系上”,真的就只是能传个话而已。
陈铭远也不跟梁封仑客气,只沉声说了句“谢了”··梁封仑对叶子是真的好,他替叶子记住了··.·下车时,陈铭远特意整理了仪容·立刻有人上来引路:“陈少爷,这边请。”
这是京城很高档的私定餐厅,只接待贵客而即便是贵客,也必须提前预约·店的主人很有背景,谁的面子也不给,想提前到某一天,只能自个儿想办法联系当天的顾客,自行协商调换。
陈铭远能订到,全是仰仗梁封仑的面子·梁封仑有位圈内朋友正巧定在今天,辗转得知后,梁封仑打了两个电话,才终于搞定··陈铭远出现在包厢时,另一位贵客已经在了。
贵客扭头看向陈铭远,说:“陈公子,好久不见·”·陈铭远笑了笑,说:“朱局长贵人多忘事,我们前两天不才见过”·贵客正是警察局的朱局长,陈铭远找“爱人”时,正是他提供了帮助。
朱局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铭远,说:“这样的陈公子,我真有几年没见过了……好像是,九年吧·”·“这样的陈公子”指的是“一个不得宠的陈铭远”。
自从陈铭远非要选表演专业,陈父便对他隐隐失望,逐渐减少他在朋友面前露面的频率,这一藏就是十几年·直到前段时间叶誉希遇险,陈铭远为了医疗资源妥协之后,表现出了极高的商业天赋,陈父才容许陈铭远再次出现在陈家那些老朋友面前。
朱局长上次看到那个“不成器的陈铭远”,算起来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陈铭远知道朱局长这句话的深意,就是想搞清楚自己现在在陈家的处境··这么快就能订到这个餐厅,这件事情难免让朱局长怀疑,陈铭远其实并没有失宠。
这就是权利和人脉的好处——如果约的地方不是这儿,恐怕朱局长根本不会赴约··陈铭远笑了一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纨绔子弟的漫不经心·对于朱局长的探究视线来说,举重若轻才是最大的气势,陈铭远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会对朱局长说明什么。
陈铭远喝了一口茶,说:“朱伯伯,前两天多谢了·”·他叫朱伯伯,意在提醒朱局长,陈父表现得再怎么狠心,他也是陈父唯一的儿子,还是一个有天赋有能力的儿子。
朱局长的表情变得很有意思,他眯着眼睛打量陈铭远,多年来在公安系统中历练出来的压力倾数压在陈铭远身上,而陈铭远恍若未觉,仍在喝酒··这个晚辈……有意思。
片刻之间,朱局长几乎拿定了主意·但他还要再试一试,他说:“上次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听说还是没有找到你爱人”·陈铭远点点头,说:“所以今天还要请朱伯伯帮我一个忙。”
朱局长主动说起上次的帮助——正是因为他,陈父才会知道“爱人”这一定位,从而勃然大怒,收回陈铭远手中的所有权力·朱局长这么提,是想让陈铭远给一个解释,谁知陈铭远非但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地让他继续帮忙……·很任- xing -,很有底气,没有自暴自弃,甚至不像个已经失宠的公子哥。
就在这一瞬间,朱局长几乎可以确定,陈铭远是一定会爬回去的·他问:“什么忙”·陈铭远勾了一下嘴角,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陈铭远说了自己的计划,这计划大胆到朱局长也有些担忧,问道:“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陈铭远打断了朱局长,淡淡地说:“朱伯伯,你知道当时为了抓出尹家放在陈氏的棋子,我和我爸拿什么在赌吗现在我要找我的爱人,这点儿损失,我付得起。
您觉得呢”·陈铭远平静地看着朱局长,眼神里却含着威慑与疯狂·朱局长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它们一般出现在走投无路、穷凶恶极的罪犯眼睛里。
富有的人怕死,怕死的人不够狠·陈家这小子什么都不缺,却有这样的眼神……·这一瞬间,朱局长已经选好立场,下了注··.·陈铭远的计划很简单。
尹氏集团的发家史不干净,虽然洗了几十年,但也没能完全上岸·陈氏与尹氏争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历史遗留问题非常清楚·随便抖落几个出去,都够朱局长的所有心腹被表彰两个来回有余。
但这一招后患无穷,因为陈家同样不干净,某些地方甚至与尹家难舍难分··陈铭远要攻击尹家的根基,同样也是攻击陈家的根基··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在真正合作以前,朱局长问了陈铭远两个问题。
“我与你父亲立场不完全一致,不一定会跟你家站在一起·你父亲知道你这样做吗”·“两个庞然大物若真的斗争起来,最开心的是谁,你已经想好了”·这两句话实际上只有一个问题:值得吗·为了叶誉希,赌上陈家的根基,赌上陈家的未来,值得吗·陈铭远只是笑:“若朱伯伯实在担心,不如对我父亲通风报信”·朱局长沉默,他当然不会。
他与陈父曾是战友,在战场上能过命,在和平社会却只能过招·他不可能与陈父完全穿一条裤子,他也巴不得抓点把柄,用来保命、升官,或者别的什么··现在陈铭远带着秘密出现,他也已经选好立场,这两句话只是与老朋友之间最后的情分罢了。
随着时间流逝,陈铭远的眼神越来越狠,越来越不留退路··朱局长的手下各显神通,把尹氏集团折腾得很狼狈··尹老爷子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昏昏欲睡。
偶尔清醒片刻,得知的都是伤筋动骨的坏消息·某一次朱局长请柴夫人“喝茶”,尹老爷子怒火攻心,气得摔在地上,成了个植物人,躺在医院里一直未能清醒。
喝完茶出来的柴夫人得知这个消息,眼神瞬间黯淡无光·那时候柴临津就在身边,看到这一幕,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尹柴二人相爱”的错觉··柴夫人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再睁开时望向柴临津,道:“临津,你过来·我引你见几个人,从今往后,他们就归你管了·”·柴临津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靠近了尹氏集团的权力中心。
他一直渴望着掌权,甚至绑架叶誉希也是为了这个——他想用别的方法逼陈铭远妥协,以此证明自己还是有能力的··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战役如此艰难。
柴临津出身不够名正言顺,较少接触所谓“真正的上流”·别的不说,在应对权力机关的排查时,显得相当捉襟见肘··与他对应,陈铭远游刃有余。
消息是他透露给朱局长的,哪些对陈尹两家有害、分别有害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得很·虽然两个集团都遭受着剜骨一般的攻击,但是陈家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保住最重要的东西。
柴临津觉得,陈铭远疯了··因为发动这种程度的攻击时,陈铭远找的那群私家侦探反而更加卖力,好几次都差点儿找到了叶誉希的所在·要不是柴临津转移得快,陈铭远就要找到叶誉希了。
柴临津心中有一个疯狂的推测:难道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找到叶誉希·在又一次仓促转移之后,叶誉希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很强烈的负面反应,看起来仿佛就快撑不下去了。
柴临津知道,叶誉希不能死·柴临津更知道,再这样下去陈铭远甚至能通过医生和医药物品的流通查到叶誉希的所在··这样不行··柴临津看着叶誉希消瘦憔悴的脸,决定找一个盟友。
他拨通一个电话:“喂,吴想·我是柴临津·”·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第78章 黑布·废弃的旧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无处不在的灰尘。
外面的光透过仓库高处的天窗照- she -进来, 将角落一个躺在地上的轮廓勾勒出来··叶誉希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上, 这天气开始回暖, 但地面还是透出一阵刺骨的凉意。
柴临津倒也没有那么恶劣,原本叶誉希被拘禁的地方也有床,或者至少有一张床垫和毯子,但这几天他已经被柴临津的人转移了太多次,每次都很匆忙·而现在这个新地方, 连一张毯子都没有。
叶誉希以往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在家休假的时候总是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但是现在躺在铺满厚厚灰尘和杂物的地面上,他也没有任何挣扎了··“咔”一声,仓库门被人打开了。
强烈的光线从门外照进来, 躺在地上的人不适地举起手臂, 想遮挡一下光··一个蒙着脸的很壮的黑衣男人把一包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扔到叶誉希脸边, 粗声粗气道:“快吃”·叶誉希看见那包食物,却没有任何想吃下去的欲望,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黑衣男人一看他又不吃东西, 也急了,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身体这么弱,才被关了几天就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进, 他们开始本以为叶誉希是故意绝食,心想等饿他几天就好了,没想到后来发现他是真的吃不下。
他们几个兄弟心里都有些打鼓,毕竟他们答应老板做的事只是把这个人弄来关上几天, 可没说要搞出人命来·但另一拨人追他们追得太紧,他们连找个诊所拿点药都不敢,生怕暴露出这个地方。
·黑衣男子提着叶誉希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拿着三明治就往他嘴里塞:“你存心想饿死是吧你吃不下也得给我吃”·黑衣男子的力气太大,而叶誉希现在整个人都虚弱无力,嘴里很快被塞满了三明治。
叶誉希艰难地往下咽了几口,黑衣男人看他有吞咽的动作,心里松了口气,手上也松了劲··没想到叶誉希突然朝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刚刚勉强咽下去的三明治,还没嚼烂就被吐了个精光。
黑衣男子嘴里骂了一句脏话,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一个装着半缸水的大瓷缸,直接就往叶誉希嘴边塞,也不管那水上漂着多厚一层灰··叶誉希喝不下去,黑衣男子就往他嘴里灌,但都被一点点吐了出来。
黑衣男子的耐心用光了,把大瓷缸和叶誉希一扔,站起身来骂骂咧咧,没忍住用脚踢了一下叶誉希的腰·叶誉希动了一下,然后又陷入一片死寂··黑衣男子不敢踢完又有点后悔,害怕他就这么死了,试了一下叶誉希还有呼吸才放下心来。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还有大半的三明治,顿时觉得无计可施,便走出了仓库去旁边找他的几个兄弟··兄弟几人一开始是被人牵线,让他们帮忙看着一个人,老板的钱给得大方,几个人见财起意就答应了。
虽然没有跟他们具体说过,但怎么也能看出来老板绑这个人是拿来要挟的,这种事情价码一到位人就能放了,他们平时和被绑的那个姓叶的接触都是蒙着脸的,就是为了把他放回去后好拿着钱跑路。
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但是几个人都没想到,约定好的时间一天天往后拖,老板就是不松口让他们放人·而且这几天找他们的人追得越来越紧,多亏他们几个机灵隔一天就换一个地方才能躲开。
但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说那些人迟早会找到他们,光是被绑架的人的身体状况就不能再拖了·看老板的意思,还不能让被绑架的人不小心死了··这活实在太难办。
黑衣男子和兄弟几个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下现在的状况,迫不得已在他们的怂恿下给老板打了个电话··通常他们是不给老板打电话的,老板有事会直接派人联系他们。
所以这个电话还是第一次拨·“嘟嘟”声只响了两下,那头就被接起来了·电话对面传来一声- yin -沉的“喂”·黑衣男子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老板”,毕竟现在他们还没结到尾款。
然后才说起十万火急的情况:“老板,这个人现在身体很不好,我们也不敢出去给他买药,我怕再不让他去医院的话……”·那头没有回答··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揣测了一番,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老板……要不您派个医生过来”·“不用。”
柴临津冷冷打断了他,“叫医生过来你们很快就会被抓到·”·黑衣男子闻言急了:“那要怎么办老板我不是蒙你,这个人身体弱得很,现在连水都喝不进去……”·“我知道。”
柴临津的手指敲着办公桌,垂眸间已经做好了决定,“你们就在原地等着,一个小时后准备交接·”·黑衣男子一愣,“交接”·但电话已经挂了。
他惴惴不安地回去,几个兄弟七嘴八舌地问:“怎么样了老板说什么他答应找个医生来”·黑衣男子摇摇头,“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他。”
几个人都不知道老板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但也别无他法,只好在原地等着·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两辆很普通的面包车开到了仓库附近·前面那辆下来的正是老板经常派来找他们的一个手下。
几人熟络地上去打招呼,好奇道:“老板要把他送回去”·那个手下暗暗指了指后面那辆面包车,低声道:“换个人·”·几人看过去,那辆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下了车·虽然他带着帽子和墨镜,却能从锋利的下颌看出来长得很英俊··那个人根本没看他们,环顾一周,便径直走向他们关押叶誉希的那间仓库。
当仓库的门再次被打开,依旧和之前一样一动不动侧躺在地上的身影暴露在来人眼前时,跟在旁边的手下很明显察觉到这位“老板的合作者”的心情一下子变差了。
岂止是不好,在看见叶誉希不知死活地躺在那里的时候,吴想有一瞬间想宰了那几个关押他的人··但他还是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只是走到叶誉希身边,把他从冰凉的地上抱在了怀中。
叶誉希的意识并不清楚,随着他的动作头就自然地靠在吴想的胸口··这股暖意让吴想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也不用旁人帮忙,在几道诧异的目光中把叶誉希抱出仓库,一直抱到了面包车上。
黑衣男子和他的几个兄弟被柴临津的手下叫住了,对方从面包车上提了一个箱子下来,打开给他们看,里面全是旧的百元大钞·兄弟几人连忙把钱都拿出来粗略点了点装进自己的旅行袋里。
就在他们点钞的时候,黑衣男子忽然敏锐地感觉有一道- yin -森的目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一回头,就看见那个把人抱出来的年轻人站在面包车边,取下了墨镜在看着他们几个。
不知道为什么,黑衣男子突然觉得后背心一凉,整个人像被野兽用獠牙咬住一样,竟然忍不住生出一股害怕··但这害怕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年轻人就回头上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
黑衣男子僵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柴临津派来的手下:“那个人是谁啊”·那个手下似笑非笑:“你以后也许就知道了·”···叶誉希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至少在面包车颠簸的过程中,他被晃醒了·叶誉希艰难地想睁开眼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是眼睛很快被一双手盖住了·一个朦胧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哥,别看。”
叶誉希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一点熟悉,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细想了·过了几秒,那只手移开了,但却有另外一样东西蒙到了叶誉希的眼睛上——是一条黑布。
叶誉希放弃了睁眼,任由自己陷入再一次的昏睡中··当他再次醒过来时,是被冰凉的器械在身上游走的触感惊醒的·睁开眼后看见的是一个陌生人,正拿着一些医疗用具在给他做检查。
最后还在他手上抽了一管血··叶誉希放松了防备,任由医生给他做检查··医生做完检查后拿着抽的血就离开了··叶誉希一动,才发现手背上有点疼,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挂了个吊瓶。
他勉强打量着四周,发现这是一间陌生而空荡荡的房间·整个房间里的摆设只有自己睡的这张床和一台饮水机··他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劫走自己的是柴临津。
但却不太想不通,为什么又把他送到了这里·就在叶誉希怔忡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他以为又是医生,并没有投去过多关注··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随着脚步一起靠近了他:“哥,怎么都不看看我”·叶誉希下意识地一抖,抬起头看,走进这个房间的,正是吴想。
他有点恐惧,又有点茫然,慢慢张开干裂的嘴巴,努力挤出嘶哑的声音:“快……快报警……”·吴想听见这话轻笑了一声,从一边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到叶誉希的嘴边:“哥,你先喝杯水吧。
你乖乖喝水,我就帮你报警·”·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第79章 梦·叶誉希做了个梦··梦里他刚刚考上大学,爸爸对他说, 要好好读书, 光宗耀祖。
叶誉希说好·随后父母带着他去学校报道, 他发现室友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子··叶誉希很奇怪,为什么一个比他膝盖高不了多少的、看上去在读幼儿园的小孩儿能成为他的室友·结果他父母笑吟吟地推了推叶誉希,对那小孩儿说:“你爸爸在这里,快叫他啊。”
小男孩看着叶誉希,非常悲伤地唤他:“你不要我了吗……爸爸·”·为什么是“爸爸”……叶誉希一身冷汗地回头, 蓦然发现送他来学校的是梁封仑,完全不是他爸爸。
叶誉希猛地惊醒,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哥哥,你醒了·”吴想的声线很好听, 语气也非常甜蜜, 但就是让叶誉希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誉希反应了一会儿, 才呆滞地转头,这才看到吴想的表情··吴想靠近他, 轻轻问道:“哥哥, 你做噩梦了吗”·叶誉希身体状况不好,反应也有点儿慢。
但这并不影响他嫌恶地皱起眉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吴想笑着说:“醒来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很高兴·”吴想在叶誉希嘴角印下一个吻,说:“那我以后叫你希希,好不好我不喜欢‘叶子’,因为这个姓是那个男人传给你的。”
叶誉希的身体很难受, 同时他还在回忆那个梦境·为什么他会重新上大学为什么他的爸爸会是梁封仑为什么妈妈还在世为什么他的室友会是一个小男孩,并且叫他爸爸·叶誉希拥有的东西不多,除却钱财名利等身外之物,他所珍惜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
可这些东西要么已经逝去,要么他保护不了··见叶誉希走神,吴想有些不高兴了·他抚摸叶誉希的脖子,那力道既像抚摸,也像要掐死对方··叶誉希吃痛,果然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瞪着吴想。
吴想最喜欢叶誉希这个眼神,仿佛满眼只有他一个人;他喜欢叶誉希眼神里的愤怒与不平,他看了十多年也不腻;他喜欢叶誉希眼神里的虚弱,即使张牙舞爪,也因为力气不足而显得柔弱。
我就是变态,可那又怎样,你还是落在我手里了·吴想这样想着··“你还对那个人渣父亲有期待吗你刚刚做梦叫了‘爸爸’。”
吴想说:“他又蠢又坏,判断不出谁是真心谁是装的,还对你这个亲生儿子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还对他有期待”·吴想慢慢说:“不过就算你还想孝顺他,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欠了高利贷太多钱,你没办法替他还,我又没那么多钱,怎么办呢……我帮他还了一部分,剩下的真的没办法了·不过没有关系,剩得不多,他工作一辈子,差不多正好还完——毕竟,高利贷提供的工作工资很高嘛。”
所谓“高利贷提供的工作”,用脚指头都想得到是怎样的痛苦与剥削·但是叶誉希却完全不同情叶爸爸·这么多年下来,他自认已经把所有的生恩都还清,童年时艰难积攒的父子情分也已经消耗殆尽,叶爸爸对他来说只是个不如陌生人的“熟人”罢了。
叶誉希只是在想,吴想又是为了什么吴想为什么设计这一切,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反而付出了一大笔金钱·叶誉希说:“高利贷不是被陈铭远……”·刚一说出“陈铭远”三个字,吴想便加大了力气,叶誉希的喉咙被扼住,连呼吸都很艰难,更别提说话了。
吴想神情很癫狂,道:“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想着那个姓陈的男人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好,特意接触了一段时间,不过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的草包而已。
你以为他真有能力连根拔除那他不早就去当公安部长了呵,希希,别指望他,他没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来救你的心·他现在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呢。”
陈铭远找人打击了那个诈骗集团,可诈骗集团与高利贷是两批人·前者根基不稳,后者甚至与朱局长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是以陈铭远停在了这一步··叶誉希无言地流泪,这几乎是纯粹的生理泪水,但落在吴想眼中,又是另一番“情深义重”。
吴想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松开了手掌,叶誉希艰难地咳嗽起来··吴想的手接着下滑,暧昧地在衣服之间游走,直到抓住了某个不能描述的部位。
吴想做了一些不能描述的动作,但叶誉希处在这种生理状态下,几乎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反应··吴想神情越来越- yin -鸷,他只是想让叶誉希知道,陈铭远能给的他也能给,可没想到叶誉希对陈铭远的感情竟然深到这个地步……连生理反应都能被压制。
吴想很生气,干脆狠狠地捏了一把··制造快.感很难,制造疼痛却是轻而易举·叶誉希痛得哼了一声,眼角流下的眼泪更多·吴想却满意了··陈铭远能让你流泪,我也可以。
既然无法让你快乐,那么就让你痛苦吧··吴想勾起嘴角笑了笑,他仿佛找到了另外一种爱人的方式·而从这天起,叶誉希的神志变得越来越不清醒··他时常做到那个梦,也终于明白了那个小男孩代表着什么。
他被迫流产两次,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但也是他的眷念·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才这样频繁地梦到孩子··他会被疼醒,有时候会看到吴想用各种方法折磨自己,有时候只是单纯的疼痛。
吴想有时候对他说话,他只能看到吴想扭曲的表情,也能看到吴想嘴唇在动,但是他没办法弄清楚吴想到底在说什么——他的听力好像受损了··不止听力,叶誉希对世界的感知力都变得薄弱,这是他自我保护的一部分。
.·尹家和陈家的交锋还在继续··因为加入了朱局长这一势力,形势变得更加艰难了·柴临津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应对·他有时候也暗自心惊,为了区区叶誉希,陈铭远竟然敢拿整个陈家来赌即使陈铭远占据了主动,很多时候能让陈家人及时撤离止损……可这对陈家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陈家不可能从中获利。
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陈老爷子已经公开表示将陈铭远逐出家门了,陈铭远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能量·放着陈家这么强大的背景与后盾不要,陈铭远为什么这么顽固如陈铭远一样的婚生子,还是独生子,明明只需要道个歉认个错,就能重新回到陈家……·天知道这是柴临津多么渴望拥有的待遇柴临津不想被打量、被考验,他也希望尹家可以无条件地接纳他。
难道私生子就注定比婚生子低一个头吗柴夫人抓不住丈夫,她的孩子又那么没用,自己取而代之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某一次陈铭远给柴临津打了一个电话,要求见叶誉希一面。
柴临津自然拒绝了,没想到紧接着就迎来了一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差点儿动摇了尹家的根基··之后陈铭远又打电话过来,对柴临津要求:“让我见叶子一面。”
柴临津说:“只有照片·”·陈铭远说:“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陈铭远似乎打算挂电话,那一瞬间柴临津突然后怕起来。
诚然,陈铭远还没找到叶誉希的所在地,但主动权真的在自己手上吗·柴临津叫道:“等一下”·陈铭远道:“哦改主意了”·柴临津咬着嘴唇,说:“只能视频,不能见面。”
如果让陈铭远见到叶誉希,哪怕位置是柴临津选定的,也会面临很大的麻烦——陈铭远那边的追踪技术也不是盖的·柴临津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把杀手锏交出去,能同意视频,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但他不知道,陈铭远是否愿意接受这种程度的让步··陈铭远沉默了很久,期间柴临津甚至不敢呼吸··当陈铭远说出“那也行,你定时间”的时候,柴临津才松了一口气。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已经- shi -透··陈铭远说自己“耐心有限”,柴临津只得联系吴想,挑了个就近的日子过去“验货”·柴临津用了很大力气摆脱陈铭远安排的尾巴,才到了吴想金屋藏娇的地点。
吴想似乎很不高兴,问柴临津:“有什么事情非要过来你不是要对付陈铭远吗”·自从将叶誉希交过来之后,柴临津时不时要求叶誉希的照片。
吴想觉得烦,他想独占叶誉希,但考虑到柴临津对叶誉希没有兴趣并且能提供帮助,吴想还是配合了··没想到今天,柴临津自己过来了··他过来做什么他想抢走叶誉希吗吴想一瞬间警觉起来。
柴临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安抚地对他笑了笑,说:“没别的事儿,我就是过来跟陈铭远视频一下,十分钟就好·叶誉希继续放在你这边,别让人找到,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跟我说。”
柴临津隐隐知道吴想对叶誉希有别的念头,但他觉得无所谓,因此对吴想表明态度: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你能藏好叶誉希,叶誉希就还是你的··没想到吴想的神情却变了。
柴临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吴想走进房间里,才发现吴想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变态一点儿··叶誉希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虽然醒着,但看上去甚至比柴临津囚禁他的时候状态还要差。
而客厅里每一个地方都装了摄像头··柴临津说:“这么多摄像头不好交代,你找个没有摄像头的房间·”·吴想耸了耸肩膀,说:“没有。”
柴临津说:“卫生间也行·”·吴想还是摇头··柴临津皱起了眉头··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第80章 要挟·柴临津没办法,只能搬了一张单人沙发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墙边, 他知道吴想不会让自己碰叶誉希便让吴想把叶誉希抱了过来。
视频取景对准叶誉希的话也就看不到两边拐角的摄像镜头和天花板附近的摄像镜头··虽然叶誉希如今看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但柴临津却还是担心他在视频的途中突然说出什么让陈铭远找到线索。
柴临津现在不敢真的让叶誉希出什么事, 但陈铭远却拿着他的命脉··柴临津越想越担心,索- xing -问吴想:“你有没有安眠药”·吴想警惕地一扬眉,反问:“干什么”·柴临津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好哥哥待会儿突然喊陈铭远来救他的话,就给我安眠药。”
吴想很快也想明白了,虽然他很不情愿, 但却真的从屋子里拿出一瓶安眠药来·柴临津都不知道他这安眠药到底是给叶誉希吃的还是他自己吃的··柴临津甩甩脑袋抛开了自己身上微微的不适感,想要去拿安眠药瓶,吴想却闪过他了。
柴临津就这么看着吴想蹲在叶誉希面前,拿出一粒安眠药塞进叶誉希嘴里, 随即把温水杯的杯口放在叶誉希唇边, 嘴里像哄小孩似的“啊, 张嘴”··这样的吴想甚至让柴临津都有些觉得毛骨悚然。
叶誉希吃下安眠药后精神就更萎靡了,没多久就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柴临津叫着他的名字, 不让他睡着, 然后趁机连接了和陈铭远的视频··当视频画面中出现叶誉希的一瞬间,陈铭远就叫了一声“叶子”·这声“叶子”传到这边,叶誉希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瞬, 但他集中不了注意力,更无法回应。
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看见叶誉希了无生气地瘫坐在单人沙发上,陈铭远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叶誉希现在都已经生病了你必须马上让他看医生”·柴临津摸摸鼻子,道:“放心,陈大少爷的宝贝儿怎么敢生病呢,我们有自己的人给他做过检查,没什么大问题。”
柴临津这也是顺着陈铭远说说了,这段时间叶誉希一直在吴想这儿,他又被陈铭远一连番的出手搞得分身乏术,才没关心到底有没有医生来看过叶誉希·不过现下,为了稳住陈铭远,他也就只能这样随口胡编了。
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陈铭远并没有完全相信柴临津说的话,但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紧绷的心脏还是放松了下来·但陈铭远随即又道:“那你就整天让叶誉希睡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这样不行。
你必须得带他出去见见太阳,散散步做运动·”·听到陈铭远的话,吴想一瞬间想要反驳,但就在刚说出口一个“不行”的一霎那柴临津很快察觉伸手拦住了他。
柴临津和吴想都在镜头之外,陈铭远看不见他们的举动,那却听到了状似柴临津之外的第二个人的声音,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柴临津对吴想做口语:陈铭远之所以现在还查不到叶誉希的存在,是因为你吴想,对陈铭远来说是个盲区。
千万不能让陈铭远察觉到我们两个人结盟,不然他顺着你一查,就等着他找到叶誉希吧··吴想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表情明显不高兴了·但他还是听柴临津的话,忍住了不再出声。
刚刚柴临津与吴想交流的一段空白时间,陈铭远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但却装作太关心叶誉希,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样子·再三强调一定要柴临津带叶誉希出去散步晒太阳活动活动,然后柴临津挂断了视频。
视频那端的陈铭远,却在努力辨别刚刚听到的那句“不行”··隔着视频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但却让陈铭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刚刚在视频中途柴临津没有说话的那段空白期间,很大可能是在与这个“第三人”交流。
如果他是柴临津的手下,柴临津不需要在短短的几分钟和他说话·很明显这个人是和柴临津地位平等甚至可能是地位更高的一个人··想到前段时间原本搜索叶誉希的线索突然之间全部断掉了,派出了一大波人去查柴临津和他手下的行踪,却都没办法再找到叶誉希的痕迹。
陈铭远在这时候突然有了某种猜测:柴临津找到了一个伙伴·而且,他把叶誉希送到了那个人那里··想到这里,陈铭远整个人的气场都- yin -冷了下来,不管是谁,只要他们伤害到叶子,他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在视频结束后,陈铭远已经把视频录制发给了自己的人,让他们把那句“不行”给剥离出来····而在这边,柴临津挂断视频后,也算松了口气。
同样视频是他找人分析了的,陈铭远不能通过这个视频查到他的ip,他才敢松口答应··不过现在,柴临津得继续接下来的事情了·他不可能关着叶誉希一辈子,那样陈铭远很可能会鱼死网破。
所以其实现在陈铭远要找到叶誉希,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虽然他会尽可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尽量从这件事上取得最大利益··但在陈铭远找到叶誉希后,随之而来大概就是对他的铺天盖地的报复。
想到这里,柴临津咬了咬牙·陈铭远要做什么,他们陈家总是会把所有的好资源都给他用,甚至还出动了那个朱局长·如果不是吴想的存在糊弄住了他们,柴临津恐怕都不敢保证现在叶誉希是不是已经被找到了。
但柴临津却已经有了打算·如果真的被陈铭远找到了叶誉希,那么他也要有一点后手·这点“后手”不但要能保住他们家的公司,而且还要能让陈铭远找到叶誉希之后依然不敢对他动手,甚至还能继续答应他的条件。
所以挂断视频后,柴临津向吴想要了监控视频··吴想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给了柴临津几份·柴临津翻看那些视频,都是在客厅拍的,除了叶誉希有些萎靡不振,其他都很正常。
柴临津皱起了眉,不满道:“你给我这些有什么用你装了那么多摄像头,不会只拍到这么点吧卧室的呢卫生间的”·吴想有些生气的样子,但在柴临津冷笑着说:“你不给我也行,小心陈铭远等会儿就找到你这里来,你也别想和你哥待在一块儿了”之后,吴想还是拿出了另外几份视频。
柴临津看见这些,才勉强满意,也更加觉得吴想变态··有了这些视频在手上作为把柄,他就能一劳永逸地赢过陈铭远·他抓住陈铭远的软肋,就不愁他们陈家不为他开路。
但这些的前提是,视频只有唯一的一份在他手上··柴临津拿到的是吴想拷贝的备份,还有原件和其他一些他没拿到的视频都在吴想手上·一想到吴想有可能会不小心把这些视频泄露出去,到那时候他不仅不能用视频威胁陈铭远,而且还可能被陈铭远更凶狠地报复。
柴临津想到这里,就- yin -沉着脸,对吴想说道:“你把原件和其他视频都删了·”·但吴想这次却并不愿意再理会他了·他蹲在叶誉希面前,轻轻逗着昏昏欲睡的叶誉希,这样的场景让柴临津起了一后背鸡皮疙瘩。
柴临津不知道吴想把视频原件放在了哪里,也不愿意在这个紧要关头和吴想撕破脸,再又压着怒火让吴想删除视频却依旧被无视之后,也只能悻悻离去··站在门外,柴临津的面孔显得有些- yin -森森的。
他冷冷地想,下次或许可以找几个人来,先把吴想捆住了,再找视频原件·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绝对不能让吴想毁了他一步步的筹谋··吴想这种既极端变脸又快的- xing -子,让他实在不能放心。
只有视频的原件和备份件通通都掌握在自己手上,他才能无所顾忌地进行下一步计划····而在柴临津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的跟踪者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后,陈铭远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陈铭远要求他带叶誉希出去散散步,并且要提供散步视频作为证明··柴临津暗暗冷笑了一声,什么视频证明,陈铭远不过是要从视频里找线索罢了·一旦出门走上马路,甚至只是在阳台或者天台,很可能都会被发现线索。
他不情愿,于是冷冷回答道:“我会带叶誉希去散步·但是不会拍视频给你·”·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来陈铭远更加低沉的声音:“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看在叶子的面子上,不会跟你鱼死网破对不对呵,那你就猜错了。
我能让步,不过这让步的大小,不是由你来做主·”·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柴临津涨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道:“现在人在我手上,不是我做主是谁做主”·但这句话一出他很快后悔,陈铭远只是说了一句激将的话,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反观电话那头的陈铭远,呼吸依旧平稳,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柴临津有些懊恼,不光因为自己受了陈铭远的激将,更因为在这样的对比下他输给了陈铭远··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柴临津的脑海里,他眯起眼睛,好啊陈铭远,你想要散步视频,就给你散步视频。
不过可别想从里面找到线索了··“好,我明天发给你·”···吴想依旧蹲在叶誉希面前,位置都没有动过··他轻轻抓着叶誉希的一只手,仰头注视着昏昏沉沉的叶誉希。
那目光里夹杂着迷恋、绝望和更让人心惊的东西··“柴临津得到了他想要的,”吴想低下头,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地吻了一下叶誉希的手背,“可是我想要的,哥哥你会给我吗”·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宁静··而在这短暂的宁静之后,一声压抑的吼声突然爆发了出来:“我知道,哥你什么都不会给我你的眼睛只会看着陈铭远”·说到陈铭远,吴想突然又变得极度平静,他微微站起身,亲了亲叶誉希的眼睛,嘴里却用撒娇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哥,你要是再看着陈铭远,那你就不要再看见了好不好”·如果叶誉希还清醒着,那他就会被这个前所未见的“吴想”吓到。
但好在他意识昏沉,什么也听不见了··吴想又蹭了蹭叶誉希的脸颊,温柔地笑道:“不过我怎么舍得呢·哥你的眼睛这么漂亮·”·“哥,我好想把你关一辈子,让你一辈子看着我。”
“可我知道,你总会离开我的·就跟以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交各种东西,昏天暗地,对等更的小天使们说声抱歉QAQ 小谢终于要踏上回家的列车了·第81章 断绝·陈铭远的要求, 柴临津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他不在意叶誉希的健康,所以在他看来, 这个要求的核心目的,是想要探知叶誉希的所在·但陈铭远表现得义愤填膺, 柴临津的拒绝又被陈铭远强硬回绝,所以柴临津也只能无奈同意。
待到视频结束,柴临津对吴想说:“我先布置一番,你等我安排·”·吴想此时正坐在床边, 深情款款地望着叶誉希·他抚摸着叶誉希手背上的针孔, 那种“虔诚”的模样看得柴临津一阵火大。
变态·“你真打算按照他说的做”吴想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柴临津··柴临津在这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觉得这人就是个空壳子,跟外界的评价一模一样。
流量小生么,柴临津这样勤恳演戏的年轻戏骨, 骨子里就是有点瞧不起的··柴临津只说:“等我吩咐·”·吴想嘴角弯了起来, 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说:“你可以试试·”·还是个不受控制的变态·柴临津拂袖而去··在内心深处,柴临津并不觉得吴想是个多大的威胁。
因为出身的关系, 所以柴临津瞧不上没有家族背景的普通人;因为演技广受好评, 所以柴临津瞧不上那些“出卖人格”的流量小生··偏偏吴想两样都占全了,想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柴临津思索片刻, 离开吴想囚禁叶誉希的公寓之后, 淡淡对手下吩咐道:“找人看着,如果人被转移走了, 你知道后果·”·手下道:“是”·.·必须握紧这最后一张牌。
所以,柴临津也必须保证即使将视频发给陈铭远, 也不会被查出来地点··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柴临津给出的应对是,集结了一波熟悉的、值得信任的业内好友·他要搭出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场景,同时还不能被同为演员的陈铭远瞧出漏洞来。
技术过关的好找,但柴临津能信任的业内比较少,安排也都比较满·柴临津为了等他们凑齐,费了些时间··陈铭远认为他动作太慢,又在生意上敲打了一番,自然全是他负责的部分。
柴夫人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柴临津焦头烂额,终于搞定一切,可以拍摄散步视频了··他并没有通知吴想,而是直接带着人去了叶誉希那儿··吴想也在,但陈铭远并不吃惊。
据手下人回报,吴想这几天一直没有离开过公寓,还为此推掉了好几个通告·其中一个是国内很有分量的一个老牌直播综艺,吴想毫无预兆地放节目组鸽子,气得制作人在朋友圈冷嘲热讽地骂娘。
柴临津也看到了,柴临津还看到,吴想竟然还点了个赞·吴想不打算在娱乐圈混了突然把叶誉希看这么紧,是因为预料到自己会不予通知、直接带人走了么·这叶誉希,到底哪里特别一个两个都这么狂热。
这个疑惑只短暂地划过柴临津的脑海,他并不在乎叶誉希的吸引力·倒不如说,叶誉希对陈铭远的吸引力越大越好·陈铭远投鼠忌器了,自己才能艰难翻盘。
柴临津走进房间的时候,吴想正往叶誉希的胳膊里注- she -着什么··那表情特别疯狂,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柴临津担心对方孤注一掷,神色一凛,便冲向了吴想,将吴想手里的针管夺了下来。
纠缠过程中,针头擦过了柴临津的皮肤,留下了一行血痕··柴临津将针管碾在脚下,居高临下地通知道:“我要借走叶誉希一段时间,你不会在意吧·”·吴想没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向叶誉希。
他抹去唇边的鲜血,凑在叶誉希耳边,轻声道:“这一次,你永远属于我好不好·”·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叶誉希神志不清,自然无法回答他··柴临津皱着眉头,吩咐手下:“带走。”
吴想的武力值不足为惧,叶誉希非常轻松地被带出了房间··柴临津好整以暇地看着手下将叶誉希控制在车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安稳。
他走出门口的时候,无意识地转头看了吴想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吴想竟然躺在了床上,还正好是叶誉希躺过的地方·吴想看着天花板,什么表情都没有。
柴临津看他的时候,他没有扭头,但还是察觉到了柴临津的目光··吴想语气很平静地说:“针管里装的是艾滋病人的血液·”但柴临津知道他内里是个多么疯狂的人。
柴临津突然觉得,这是吴想可能做出来的事情·他浑身一个激灵,第一反应是查看伤口··吴想说:“骗你的·”·柴临津沉着脸··吴想说:“怕了”·柴临津没有给吴想好脸色,直接摔上了门。
柴临津离开之后,吴想痴痴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今天之后,哥哥就完全属于我了··.·柴临津带着叶誉希去了私自搭建的摄影棚,将叶誉希交给导演。
导演看着叶誉希的状态,面露难色,说:“他这样,没问题吗他知道自己要演戏吗”·柴临津说:“他很敬业,你只管拍就是了。”
叶誉希昏昏沉沉的,看着气色不太好·导演又说:“需要化妆吗这样可能不够上镜·”·叶誉希进梁封仑剧组拍戏的时候,圈内有不少人知道。
但叶誉希被绑架的消息却被瞒得很好,梁封仑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暂时搁置了拍摄,旁人就算有怀疑,也猜不到绑架上面来··所以这个跟柴临津关系不错的导演,并不知道叶誉希是被药物折磨成这样的。
他还在暗自腹诽:梁封仑那边的拍摄有这么辛苦吗·柴临津找他的时候,只说了两个条件,一是保密,二是真实··圈内奇奇怪怪的企划太多了,就算琢磨也不可能得出真相,所以这位导演放弃了寻找真相,只想尽力把这个小片拍好——再力求真实的小片也是小片,也得上镜,也得有审美吧·谁知柴临津还是说:“真实就够了。”
甲方最大,柴临津这么坚持,导演耸了耸肩膀,也不再多嘴··除了导演之外,摄影和打光师接到的也都是同样的条件··柴临津让两个保镖跟在叶誉希前后,让叶誉希沿着铺设出来的小径走。
这样比较符合现实,只有在保镖陪同的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柴临津才会带叶誉希出来“散步”··叶誉希昏昏沉沉的,直视打光灯,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做出一个遮挡阳光的手势。
灯光太刺眼,叶誉希流下了生理- xing -的泪水·但他自己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似的,仍旧盯着光芒看··导演看着这状况,只觉得诡异·这次的拍摄没有剧本,柴临津亲自监工,只是让保镖跟着叶誉希随便走。
叶誉希也不走路,就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打光灯看··那光线有多刺眼,做这行的都知道·叶誉希是如何克服生理抗拒的这到底在拍什么·这些疑问埋在导演眼里,但他什么都不敢问。
他只是悄悄看着柴临津,用眼神提问:继续吗·柴临津双手抱臂,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若是叶誉希真的重见天日,恐怕也会用同样的表情和动作看着太阳。
没想到这个状态下的叶誉希,还挺配合的··叶誉希呆呆地盯着光源看,一边不可自抑地流泪,另一边,眼神却慢慢恢复了清醒··他猛地冲向面前的这些人,冲向面前的这些仪器。
他的行动没有在任何人的预料之内,他把所有东西都撞得东倒西歪,他把所有人都搞得手忙脚乱··柴临津就在现场,后退了一步,连忙吩咐手下:“控制住他”·柴临津的手下很快将叶誉希制服在地上,叶誉希此时恢复了些许的思考能力,他的脸被压在地面上,灰尘进入到他嘴里。
他想:凭什么··我凭什么经历这些··我为什么不可以死呢··老天爷为什么不让我死··那股苍凉的狠劲上来,叶誉希什么都不怕了·这一个瞬间,他最恨自己。
他恨自己竟然还想苟活于世··他狠狠地咬向舌根·可下一秒钟,他就被保镖给打昏了··保镖气喘吁吁,有些后怕地望着柴临津·他是在没有接到柴临津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做出的决定,他很清楚自家老板掌控欲很强。
自作主张绝对是一个雷点··可这一次,柴临津没有发怒,反而稍微赞扬地说:“干得不错·”·这支临时组起来的团队被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柴临津。
柴临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西装,才好整以暇地对所有人表态:“出了点意外,对不住大家·所有损失我会负责,过后请大家吃顿饭,给大家压压惊。”
导演望着一地狼藉,问:“那这小片还要吗”·刚刚保镖的动作非常凶狠,这显然不可能是商业合作··然而比保镖更凶狠的,却是叶誉希被打昏之前的眼神。
导演开始有点儿后悔接这个工作了··柴临津笑了一下,说:“要,就拿刚刚的素材剪辑吧·短一点没所谓,足够真实、不会被人发现破绽,就行了·”·.·陈铭远坐在茶室里,对面是他的父亲。
短短几个月过去,陈父仿佛老了十岁·这种苍老不仅仅是生意失利造成的,更主要的是,他有一种被亲生儿子背叛的错觉··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谈判,陈父来劝陈铭远收手。
可毕竟是亲儿子,甫一照面,陈父就知道,谈判恐怕要破裂·但他还是有几个疑问,所以没有直接离开··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陈铭远有些狼狈,胡子没刮,衣服也皱皱巴巴的,哪里还有那个挑剔又娇气的大少爷样子。
陈铭远艰难道:“爸·”·陈父甚至懒得再说诸如“你还有脸叫我爸”之类的话语,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问:“为什么”·前二十几年,陈铭远叛逆任- xing -,陈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
男人嘛,成熟之前总是要犯些错误的·陈父胸有成竹地等,等到某个时刻,陈铭远一夜之间突然长大,能够肩负起家族的未来了·陈父很欣慰,他甚至开始安排退休之后的事宜了。
可半年还没过去呢,陈铭远竟然联合外人,对自己家族动手了·原因还仅仅是一个男人,一个不正常的男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陈父不认为陈铭远配称一声英雄,他也看不出那个男人有哪里好。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在公司呆了一段时间,陈铭远对陈氏集团内部也有了一些了解·陈老爷子创业的时候,大环境很乱,能出头的就没有一个人手底下是干净的。
上岸之后,陈老爷子一直在试图洗白,可洗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这个,一旦被查就避无可避的程度··于陈铭远看来,这是壮士断腕。
毒瘤不能久留,越早切除越好·哪怕会造成一定的伤害··陈父说:“为了叶誉希,值得吗”·陈铭远沉默片刻,说:“不光是为了叶子,也是为了你。
时代变了,有些东西……是时候抛弃了·”·于陈老爷子看来,却难免有种悲凉之意·他知道儿子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但是陈铭远正在做的事情,的确是在摧毁他的发家历史。
这既是在否定陈老爷子的过去,也是在否定陈老爷子的思维方式和做事手法·陈老爷子想:真的变天了··陈老爷子定定地看着陈铭远,问:“你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陈铭远说:“我无愧于心。”
陈老爷子重重地用拐杖击打地面——一阵子不见他已经需要拐杖代步了·陈老爷子呵斥道:“幼稚”·陈铭远说:“爸,你觉得我是错的吗”·错,倒是没错。
“时机不对·”陈老爷子又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气场,心平气和,却连陈铭远都猜不透·陈老爷子继续说:“才接触了几天生意,就以为自己可以改变现实了我听说你为叶誉希耗费了太多资源,接触了太多不该接触的人,已经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陈铭远:“……”·“那些东西一定会抛弃,但不是现在·你提前引爆了地雷,什么效果都达不到·”陈老爷子慢条斯理,将陈铭远拿捏得死死的:“趁着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你现在放弃叶誉希,跟我回家里,一切都好商量。”
陈铭远:“……”·陈老爷子:“你若是一意孤行,为了陈家的基业,我只能当没你这个儿子·”·这句话一说出口,陈铭远却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竟然有些轻松地笑了笑,说:“我不可能放弃叶子,爸……陈先生,您难道没有体会过爱一个人的感受吗我爱叶子,我可以为他抛弃很多。”
陈老爷子脸色渐渐黑了,似乎没想到陈铭远真的要为了个男人抛弃家族··“我也爱你和陈家,只是你不能接受我爱的方式·”陈铭远说:“没有关系,你用你的方法守护陈家,我用我的方法解救叶子。
至于朱局长那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还不至于惹出你摆平不了的事情·”·陈铭远站起来,对陈父鞠了一躬,说:“从小到大,你一直替我收拾烂摊子。
很感谢你的纵容,但我决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陈家的资源很好,但如果我们不能彼此认同,我想我也没有资格借势·从今往后,你可以直接对外宣称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不会再顶着‘陈家少爷’的名号出去招摇撞骗。”
“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也有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父子相称·”陈铭远终于站了起来,他笑着说:“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将叶子领到您面前,告诉您,这就是我排除万难娶回来的媳妇。”
“爸爸,再见·”·说完这句话之后,陈铭远转过身离开了茶座·他心情沉重,脚步却很轻快··柴临津最近行动异常频繁,听说还组织了一个拍摄队伍。
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柴临津竟然还有心情拍摄陈铭远心里几乎有数了··第82章 遗嘱·陈铭远走出茶楼之后,走向自己的车·司机是陈家的人, 当初接手公司的时候, 陈老爷子派来协助陈铭远的。
陈铭远没上车, 而是绕到了驾驶座一侧·他给司机装了根烟··司机有点儿吃惊,说:“小陈总,这是怎么了”·司机被指派给陈铭远的时候,陈铭远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
工作惯例是省略副字,加上他是陈父的儿子, 就叫小陈总·司机叫习惯了,后来一直没有改··陈铭远说:“以后别叫陈总,也不用替我做事了·我刚刚跟我爸断绝了父子关系,这次是真的。”
司机大吃一惊:“啊”·陈铭远说:“以后我只是个普通人, 开不起薪水了, 你们回公司, 让人事部重新分配岗位吧·”·陈铭远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司机愣了一下, 意识到陈铭远说的是真的。
但他紧接着说:“我辞职, 跟着你·小陈……陈哥·”·陈铭远慢慢地说:“真的断绝关系了,押宝我必输·”·司机说:“您对我们如何,我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您在做什么, 我们心里也是有数的·这是职业选择,不是押宝·”·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陈铭远笑了一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说:“我比你们都小, 以后就叫我小陈吧。”
陈铭远上了车,给直系手下通知了这件事情·已经承诺过不能拿“陈家少爷”的身份招摇撞骗,自然也不能欺骗手底下的人·他们只是想讨生活而已。
没想到陈老爷子比他更快,一句话的事情,通知就已经下达到了所有人的手机里·大家都已经提前得知了这件事情,并且同陈铭远告别··有一个人说,接到人事部的通知很吃惊,都已经在回公司的路上了。
可接到陈铭远的电话之后,他决定辞职了——并不是所有的老板都能这样真诚的··陈铭远没说虚的,也只是对他说:“以后叫我小陈就好·”·一来二去的,最终选择跟着陈铭远的大概有五个人,其中还有“跟丢了”叶誉希所以格外自责的助理小朱。
陈铭远没觉得沮丧,他打电话本就不是为了挽留··他只是庆幸,还好跟着柴临津的那组人是梁封仑那边的·如果在这么紧要的关口跟丢了这条线索,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梁封仑给陈铭远打了个电话··陈铭远接起来,那头语气格外严肃,说:“你看微博了吗叶子他……”·陈铭远说:“微博微博怎么了怎么会跟叶子有关……噢,是有粉丝偶遇了吗是否有位置信息”·梁封仑说:“你还是亲自上微博看看吧。”
陈铭远从梁封仑的语气里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心里的惊喜也压下来了··他打开微博,甚至不用搜索叶誉希的名字,就在首页看到了一段暧昧不清的视频。
·视频里有两个人,除了叶誉希以外,另一个人完全看不清楚,连细节都很模糊··还没看完视频,陈铭远就砸了手机··司机转过头,看上去有些疑惑,想问出口却又不敢。
陈铭远深吸一口气,对司机说:“有叶子的消息了,暧昧视频正在微博上疯传·”·司机愣了一下,也没想到陈铭远竟然会对自己解释·过了两秒钟,一阵暖流缓缓流过心间。
司机想了一下,说:“能查发帖人吗”·这时候陈铭远已经把手机捡回来了·他低着头飞快打字,同时说:“发帖人已经在找,视频解析也正在做。”
他收敛起一腔怒意,神色冷冰冰的,有点儿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了·“他们敢动手,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陈铭远,不要着急·叶子不会出事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陈铭远的模样,更加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而另一方面,梁封仑刚把叶誉希送回吴想那儿,就看到了微博··同陈铭远不同,他只消看一眼,便知道是谁搞的鬼。
叶誉希这段时间在谁的手里,他再清楚不过·有些视频他手里甚至有原件··柴临津恼羞成怒··吴想算什么东西,竟敢私自做主,放出这种视频不管他想干什么,这人也不能再留了。
柴临津指挥司机往吴想的地方赶,路上却接到了陈铭远的电话·柴临津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了··一定是为了网上叶誉希的事情来的,柴临津想·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陈铭远现在已经不是陈家嫡子,该办的事情没有办到,那么这就是自己给予的,小小的惩戒。
柴临津端起腔调,接通电话之后道:“这份礼物,陈少爷还满意吗噢,现在不能叫陈少爷了,陈老爷子亲口说的,往后就当陈家绝后了·”·但陈铭远完全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说:“倒是我低估了柴少爷,我想到这个时候,您还有空接电话。”
语气很是平淡,似乎完全没有被叶誉希的视频扰乱心神·柴临津认定这是强装出来的,便拿话激他:“叶誉希那模样,还真怪勾人的,也难怪那么多男人趋之若鹜。
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实不相瞒,我有点不想还了·”·柴临津刻意将话说得猥琐,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别人觊觎他的东西·他不相信陈铭远还能如此强装镇定。
没想到陈铭远说:“柴少爷言而有信,果然在今天给了我视频·得知叶誉希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陈铭远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让柴临津觉得不安。
听这口风,陈铭远没有因此放弃叶誉希,可……也没有发怒·柴临津有点儿摸不准陈铭远的套路了·柴临津暗自思忖:若是自己的女人被人拍了这种视频,那么不管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这不是因为所谓的爱情,而是关乎尊严··难道陈铭远真的只是想知道叶誉希的安危,以至于对那种视频都能忍了·柴临津没说话,陈铭远又说:“为了答谢你的爽快,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柴临津下意识问道··陈铭远什么都没有说,轻轻地笑了一下,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柴临津望着手机,感到怒不可遏。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推送了好几条通知··【当红小生柴临津竟是小三之子】·【柴临津原名张临津,因风水不好改姓】·【尹家长子尹长波独家爆料:我妈姓柴】·……·推送一条接一条,不同软件的推送从不同角度出发,组合起来把柴临津扒得皮都不剩。
对于柴临津来说,这是绝对无法被公之于众的事情·他恨无可恨,在车厢内大吼一声,将手机砸向司机··手机砸到了司机的后脑勺上,司机不受控制地手抖了一下,车子猛烈变道,差一点儿就撞上了别的车。
司机提心吊胆地开车,非常谨慎地开回到了吴想的公寓楼下··过了一会儿,副驾驶上的手下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只手机:“柴、柴少爷……”·柴临津仿佛要杀人。
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手下说:“夫、夫人让您接电话……说是、说是打您电话没打通……”·.·梁封仑跟陈铭远坐在同一辆车里。
梁封仑神色忧愁,道:“你确定这样跟着他,就能找到叶子”·他们现在正派人跟着柴临津,并沿着信号行驶··陈铭远说:“柴临津自卑又自负,私生子身份是他的痛点。
看到信息的那一秒钟,他会愤怒地失去理智·我在电话里暗示他,这个是给叶子视频的回礼,所以他会迁怒叶子·他会去找叶子·”·陈铭远表现得很笃定,身体却在发抖。
柴临津非常警惕,如果被他发现有人跟踪,他绝对会改变方向·但陈铭远猜测,柴临津现在应该失去理智了,这才敢叫人跟着··梁封仑说:“那视频……”·叶子视频出现在网上的一瞬间,梁封仑就已经找人处理。
可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斩草除根的,梁封仑很担心,叶子被救出来之后,要怎么应付网络上的谣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比那视频更值得担心的,是叶誉希此时的安危。
陈铭远闭着眼睛,说:“那视频不是柴临津放出来的,是别的人……对叶子有所图谋的人·我能看出来·”·其实那个视频被刻意拍得很模糊,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给人一种很暧昧的暗示。
但偏偏叶誉希的脸比较清晰,尤其是侧脸,让人一看就是他··所以不是柴临津·柴临津对叶子没有意思,他只在乎家族和生意,只想让陈铭远投鼠忌器,所以就不会拍这样带有折辱意义的视频。
陈铭远很了解柴临津这种人·这种人控制欲很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变脏”,所以柴临津也会这么看陈铭远·没达到目的前,柴临津不会刻意“弄脏”叶誉希,万一陈铭远因此抛弃叶誉希,那么他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陈铭远很确定,这并非柴临津的命令··如果柴临津没有授意,又有谁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柴临津为什么要替那个人遮掩,暗示这个视频是他找人发的在此之前,他明明没有看过这个视频。
再联想到之前视频时,柴临津怪怪的表现……·陈铭远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而正在这时,跟着柴临津的那辆车传回来另外一条新讯息。
【目标调转方向,正沿路返回·】·梁封仑说:“这是在做什么……被他发现了吗”·陈铭远沉吟片刻,给出指示:“跟上去。”
.·柴临津下车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围非常正常,不像有人跟踪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司机,问:“刚刚有人跟着我们吗”·司机一个哆嗦,立刻回答:“没有”·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
刚刚柴临津发怒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司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柴临津身上,生怕老板又对着自己砸手机,要是出了车祸就不好了··可是被这样问到的时候,他也只能回答没有。
不然岂不是找死吗·柴临津- yin -沉着脸,打消自己的疑虑,转身上了楼··刚刚柴夫人给他打电话,说是尹老爷子住院了,叫他到医院里来。
柴临津还在气头上,并不乐意··柴夫人淡淡地说:“长波和长清也在·”·尹长波和尹长清,正是柴夫人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女·要不是他们实在游手好闲,烂泥扶不上墙,尹老爷子也不会记得自己还有个私生子,也不会把柴临津找回来。
那个让柴临津十分愤怒的爆料,就是尹长波亲口说给媒体的··柴夫人这么说了之后,柴临津只得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调转车子去了医院··尹老爷子住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一次柴夫人特地强调尹长波和尹长清也在……是到了什么危急关头吗如果今天会说到遗产的事情,那么自己一定不能缺席,哪怕尹家现在内忧外患,早已没有之前那么值钱了。
柴夫人可真是……永远知道自己的命门啊·柴临津咬牙切齿··柴临津调整情绪上楼,尹老爷子住在私人病房里,一人占据了一层··上楼的时候,柴临津觉得非常奇怪。
因为一路上守了太多不认识的人,那架势看起来实在过于大了··柴夫人打算做什么吗·柴临津走进病房,看见尹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呼吸罩,周围各种仪器在跳动,垂垂老矣的样子。
柴夫人坐在一旁,面前站着尹家两个不成器的子孙··见到柴临津过来,尹长波埋怨道:“妈,你非把他叫过来做什么·”·尹长清还在涂口红,说:“妈,我又没零花钱了,给我打点。”
柴夫人看了她一眼,平静道:“找你弟弟要·”·尹长清说:“我哪有弟弟”·柴夫人看向柴临津,尹长清生气地跺了跺脚,别过头,不说话了。
尹长波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他也配当长清弟弟·”·柴临津- yin -沉地看着尹长波,就是这个人把自己私生子以及改姓的事情公之于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
柴夫人说:“他跟着我姓,就是我的儿子·凭什么不配”·柴夫人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柴临津眯起了眼睛··柴夫人看着他,说:“今天你爸爸突然晕倒了,我们把他送到医院来,就接到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让我们早做准备。”
柴临津摸不清深浅,道:“所以呢·”·又是爸爸又是儿子的,在这个关头,柴夫人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还想打亲情牌真是可笑·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柴夫人说:“他生前已经立好遗嘱,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就按遗嘱上写的来吧。”
柴临津心里一动,对方非要自己过来,就说明遗嘱里自己占有很大的分量·否则背着自己将家产分割完毕,不是最好最安稳的选择吗·柴临津几乎忘记了微博上面的事情,急不可耐地问:“遗嘱上写了什么”·柴夫人说:“股票由长波长清二人平分,你有几套房子,还有两个游戏公司。”
听到这里,柴临津脸色冷了下来··最值钱的股票还是给了两个姓尹的,自己只得到了房子和游戏公司,那两个游戏公司他知道,根本不属于尹氏集团··这算什么,打发叫花子吗·尹长清和尹长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柴临津准备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柴夫人又说话了·“他的部分,他是这样分配的·他要走了,我也懒得再管公司上的事情,所以我决定把我的股份平均分成三份,你们三人各得一份。”
尹长波&尹长清:“妈”·柴临津却是挑了挑眉··柴夫人制止了自己的儿女,而是对柴临津说:“我说了,既然跟着我姓,那你也算我的儿子,分我的股份理所应当。
你这阵子的表现我看了,虽然还不够让我满意,但已经比他们俩好太多了·我已经打点好董事会的成员,周一举行股东大会,改选你当总裁·从今以后,公司的事情全由你打理。
你只需要定时给这两个不成器的分红就够了·我累了,不想再搅合这档子事情了·”·柴临津仔细看向柴夫人,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态·曾经笔挺的脊背弯了下来,神色也很倦怠,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是因为尹老爷子要死了,所以她就撑不下去了吗女人,果然担不起事儿·柴临津不屑地想··他眯起眼睛,说:“你手上的这点股份平均分成三份,能有多少我恐怕连表决权都没有吧。
你想得到还挺美,光凭这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当职业经理人,白养你的儿子跟女儿怎么年龄大了反而这么天真·”·尹长波和尹长清:“你太不要脸了愿意给你股份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你还挑三拣四小三的儿子,凭什么这么横”·柴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是斥责道:“住口”·尔后看向柴临津:“你还有什么条件”·柴临津算是看出来了,尹老爷子一死,柴夫人就失去了全部的主心骨,没有力气跟自己斗了。
示弱是不得已,她现在这幅模样,也只是希望能笼络自己,免得尹长清和尹长波那两个不学无顾的纨绔子弟横死街头··总得来说,主动权在自己这边··看出来了这一点,柴临津有底气了。
他绕着尹老爷子的病床转了一圈,期间柴夫人的眼神就一直跟着他·他从那个老妇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担忧··柴临津想了想说:“把你的股份全部给我,我就帮你养孩子。
我的能力比他们强,怎么着也得握有比他们俩更多的股份,才肯为尹家卖命吧尹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有我才可能把它救回来·这件事情你再清楚不过了。”
柴夫人看着他,不说话··柴临津说:“你的全部股份,干不干不干就算了,以我的能力,就算不在尹氏,也能过得很好·可你的草包儿子,就不一定了。”
柴临津胸有成竹,知道柴夫人一定会答应的··他和柴夫人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柴夫人深深、深深地谈了一口气,说:“好吧。”
因为妥协,她一瞬间老了许多,甚至佝偻着腰··第83章 荣少·夜色掩映下,金碧酒吧里暗红的灯光晃动着扫过一张张似醒似醉的脸庞, 嘈杂的音乐声充斥着耳膜。
一个年轻公子哥正靠着吧台,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人捧杯, 一群人簇拥着他,着意说些什么讨好的话·这几天的新鲜事儿层出不穷,说来说去就说到了陈家大少爷陈铭远的身上。
陈铭远以前是浪荡公子,也和他们很熟·但自从去演了什么薛河的电影,又接受了陈家的一部分业务之后和他们就少了来往了, 更是再没跟他们出来玩过·谁知乍然听见陈家老爷子要和陈铭远这个独子断绝父子关系,听到的人都乍了舌。
按理说,陈老爷子只有陈铭远这个一个独子,两父子再怎么闹, 都闹不到这个份上·不然陈老爷子百年之后难道还要把大笔家产拱手让人但这事儿一出来, 就有人猜, 莫非陈老爷子也有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一群人都是沾了些酒意,看领头年轻公子哥儿听他们说话也没什么不悦的意思, 便愈发兴奋地揣测:“荣少, 你说是不是陈老爷子真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子不然闹得这么大,将来收场也难啊”·荣少轻蔑一笑,一仰头喝了一杯酒, 也没说话。
其他人更蠢蠢欲动起来,“我听说前段时间陈铭远大义灭亲,把自己家的公司都给拉下水了……陈氏集团这几天损失惨重,陈老爷子才大发雷霆……”·“陈铭远是有什么毛病把自家的公司搞成这样他不会去演戏把脑子给磕坏了吧”·刚刚一句话也没说的荣少此时却笑了起来, 眼神盯着众人的后方,戏谑道:“他脑子撞没撞坏,你们不如去问他本人”·众人都愣了一愣,下意识回过头时,才发现他们刚刚嘴里讨论着的“陈大少爷”就站在他们后面,一张脸神色莫测,也不知道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被当事人抓包还是让人十分尴尬的,何况再怎么说那些传闻都只是“传闻”,陈家就这么一个独子,聪明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陈铭远,对他落井下石·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定父子俩关系又好了。
刚刚还在嚼舌根的众人纷纷起身,神色尴尬地跟“陈大少爷”打招呼·陈铭远声音低沉:“我已经不是陈少了·”·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众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唯有荣少坐着未起身,当面就不留情面地笑着问道:“你真的被赶出家门了”·众人都耳朵都竖了起来··陈铭远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其他人的心思都千奇百怪,唯有荣少笑容更大,接过酒保添上的酒,又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陈铭远面色沉了沉,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才说出自己的来意:“我想找荣少帮个忙。”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心中都大吃一惊·陈铭远这姿态,居然隐隐透着几分低声下气·这哪里是当年那个一言不合就当成翻脸的陈家大少爷难道说陈老爷子是真的不留退路,要断了他们的父子关系了·荣少轻蔑地笑了笑,抿了口酒,刻意慢条斯理地说:“找我帮忙可我不愿意怎么办。
要知道,你现在谁都不是,也不是哪家的大少爷·什么都没有,我凭什么答应你”·陈铭远微微一抬眉,倒没有荣少预料中那样发火,他的神情依然镇定,语气也无丝毫变化:“荣少有什么要求”·荣少撇了撇嘴,还真在脑子里想了半天。
半晌才面带无趣道:“你现在一穷二白,找你要你也拿不出来·算了,就给我打个欠条吧·”·陈铭远微微一抬手,身后的助理已经拿着准备好的纸笔走上前来。
荣少这下倒是很惊讶:“没想到你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人跟着你·”·陈铭远没有说话,只是借着吧台,一笔一画写下了欠条·写到金额的时候,他微微抬头,神色淡染地问:“多少”·荣少漫不经心道:“嗯……我正好看中了一块表,四百万”·陈铭远没有丝毫犹豫地把金额写了上去。
荣少一扬眉,颇有兴趣地说:“这么爽快你都还没说帮什么忙呢,说不定到时候我办不到或者不想帮你办”·陈铭远一言不发,又把利息写了上去。
利息不低,几乎相当于高利贷了·荣少看着他写,满意地点了点头··陈铭远写完欠条签上自己的名字,直起身,才淡淡道:“一个小忙而已·荣少一定办得到。”
“噢那倒是说出来看看”荣少把欠条收好了,颇有兴趣地看着陈铭远··陈铭远环顾了一下四周,几道十分八卦的目光纷纷闪避。
他冷冷道:“虽然是小忙,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尹老爷子死了··说是突然,也并不·临终之前还在医院度过了一段时间,熬到最后才停止了呼吸。
有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准备,他的夫人和子女就算再怎么痛不欲生,也能强打精神起来处理事物·尹长波和尹长清在葬礼上面露愁容·但更为人所注目的,就是先前被各种新闻爆料的柴临津。
柴临津现在显然以尹家正牌儿子的身份出现在灵堂,甚至布置灵堂和接待祭客的事情也都是他在一力- cao -办·相比之下尹长波更显得不善言辞,木木讷讷··和尹家有些关系的人都心中打鼓,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但尹家遗孀柴夫人也端坐灵堂一侧,在有来客前来祭拜时也起身还礼,并解释道:“最近身体不太好,礼仪不周之处,万望见谅·”·柴夫人虽然脸色苍白憔悴,有些见老,但对于柴临津做了正牌孝子一事也并未有什么异议。
相反,柴临津还时不时来询问她要不要先休息,她的言语之间也对柴临津十分关心,倒像是亲生母子一样··等到前来拜祭的宾客基本上都到了,其中不乏尹家的亲戚和合作伙伴,柴夫人才在旁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让律师上前,宣布了亡夫的遗产分配。
这倒是不出众人的意料,相比之下还是尹长波与尹长清要得的多些··但柴夫人接下来对自己股份的分配宣布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她居然要将自己名下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柴临津。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旁边低着头做出哀戚神色的柴临津,嘴角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这件事那些和尹家有合作关系的合作伙伴倒是乐见其成,因为尹长波和尹长清是个什么货色他们都清楚,绝对不是开公司的料。
倒是柴临津,说不定还是个好苗子··但尹家的亲戚们却不这么看了·他们只能看到柴夫人把股份送给了姓“柴”的,要是留给尹长波和尹长清,他们再怎么有想法,也不能多说什么。
但是给柴临津,这就不那么能让众人心服口服了··很快就有几个堂叔堂伯提出了质疑·柴夫人优雅地站在那里,别了别头发,神色哀伤却不失坚定,温和平静地对众人说道:“说实话,叔叔伯伯们也看在眼里的,小波和小清都不是开公司的料。
这家公司是亡夫的毕身心血,我再怎么样,也要让它好好运转下去·但自从今年亡夫生病以来,我已经心力憔悴,再也无力照管公司了·而临津早就已经接受了公司的业务,而且做得还很好。
我相信公司交到他手上,才不负亡夫的心血·”·眼看还有几个人还要不甘心地张嘴,柴夫人咳了几声,又道:“再说,临津也是亡夫之子·他不过孝顺我,所以才与我姓,若是叔叔伯伯觉得不好,那让他继续跟随亡夫姓,也是即刻就能办的事。”
这话说得已经是想到露骨了,既然柴临津也姓“尹”,那你们这些尹家旁支的亲戚们就没资格来插嘴这件事了··所以股权分配这件事办得相当顺利。
公司上下果真被柴夫人打点好了,柴临津顺利当上总裁,接受了公司的事物··不过股权转移还在办理中·柴夫人经历了尹老爷子的死,果然是心疲力竭,把股权转移的事物委托给了律师,自己已经搬到了国外疗养。
柴临津眼看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快到手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一旦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权势,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靠着叶誉希威胁陈铭远了·现在尹家的公司都在他手上,他要怎么调动就能怎么调动。
更让他神清气爽的,还有自己拿到柴夫人的全部股份,比平分尹老爷子股份的尹长波和尹长清多出了不少·再加上尹长波和尹长清都是一无是处的傻子,柴临津有信心在之后不动声色地把他们手里的股份都给弄到手。
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不过就算现在还没到手,已经足够柴临津对尹长波施加压力了·从前虽然尹长波没机会接受公司的业务,但他终归是柴夫人所出,柴夫人虽然在柴临津面前对尹长波没什么好话,但那终归是她亲生儿子。
柴临津再怎么样,也会在他面前低了一头··而现在柴夫人出了国,尹家公司又在柴临津手里,而且尹长波还是个花天酒地只进不出的主,为了能顺利拿到分红继续以往一掷千金的生活,也不能不在柴临津面前低头。
而柴临津顺势就让他接受了采访回应之前的新闻,说明他们兄弟情同手足·柴临津当年改姓只是因为想进娱乐圈,但是不想借助尹家的声势,只想靠自己的实力演戏。
这段采访一出,网络上的舆论又翻转了过来·毕竟“原配”的儿子亲自出来为柴临津说话,再加上有知情人爆料柴夫人觉得柴临津最有管理公司的能力,所以把股权都转让给了他,瞬间让大家都觉得柴临津并不是之前那些新闻所说的那种为了讨好“原配”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而柴临津的这件新闻并没有闹太大,是因为流传出来的叶誉希的视频压过了所有娱乐新闻的风头··一个当红流量的暧昧视频流传出来,这几乎太少见了。
而经过几天的发酵,有很多懂技术的人把视频调了光截图出来,能隐隐看见另一个人鼻梁和耳朵的轮廓··而这个轮廓非常特别,当两个轮廓加在一起,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认出来:是吴想。
这下更是掀起了翻天巨浪·叶誉希和吴想,一个是爆红流量,一个是一直很红的小生·在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继兄弟··吴想的粉丝百般辩驳,但路人都已经认定了是吴想。
而吴想和叶誉希的经济公司也都被攻陷了,每天都有无数人挤在下面质问·两家公司不堪其扰,都相继关闭了评论,却因此引来更大的反弹··在这样的情形下,吴想经纪人更是焦头烂额。
从前段时间吴想自作主张放了好几个通告鸽子以来,现在这个视频一出来,好几个谈好的大品牌合作更是相继准备取消合作··经纪人实在受不了了,给吴想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打通,一听到那头吴想懒洋洋的“喂”,经纪人就气不打一出来。
“吴想,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再不澄清,你会因为这个绯闻,面临很严重的赔偿公司的合同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到时候算下来,你有可能要赔上几个亿,你赔得起吗”·那头传来吴想一声无所谓的笑,毫不在意道:“赔不起那就不赔。”
经纪人怒了,吼道:“吴想”·自从吴想红了之后,经纪人还从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这也是破天荒第一次··“哎呦哥,我跟你开玩笑的。”
听到这话,经纪人的怒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又对吴想要求道:“我现在马上联系人召开发布会,你从现在开始就给我等着,随叫随到,一定要好好澄清·不管……不管到底是不是,你都要说不是你,听到没有”·吴想乖乖应声:“好了好了,我知道。”
放下电话,他嘴角还含着一抹愉快的笑意,继续点开微博,声音中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一边给叶誉希看屏幕一边在他耳边说道:“哥哥,你看,他们都猜出来了另一个人是我哦。
真是聪明·”·屏幕上的言论每一条都透露着- yin -暗甚至下流的揣测和抨击,和吴想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要看到评论中他和叶誉希的名字连在一起,就很高兴似的。
叶誉希涨红了脸,在吴想把手机靠近他时突然弹了起来,一瞬间的力气把手机撞到了地上,屏幕碎得一片模糊·吴想没料到叶誉希居然还有力气,神情微微一变但瞬间又恢复了温柔的神情,伸出手不容反抗地制住了叶誉希的肩膀,把他压回了沙发上。
而叶誉希却不肯乖乖服从,拼命地挣扎挥动着胳膊,“啪”一声打在了吴想的手臂上,往旁边一扫,小桌子上的杯子和台灯等物全都被扫落在了地上,碎片满地。
·吴想这下子终于沉默了起来,他手上的力气骤然加剧,叶誉希被捏得忍不住痛叫了一声·但吴想随之放开了他,看着叶誉希躺在沙发上急剧喘息,才满意地摸了摸叶誉希的头:“哥哥,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等我打扫完就来陪你·”·叶誉希刚刚的那一下挣扎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此刻再也不能抵抗,只能乖乖躺在沙发上··吴想去储物间拿来扫帚,把手机捡了起来,然后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片。
在打扫的时候,他甚至还有心情哼着歌,这样的场景于普通人而言是压抑的,于他而言却像有一种难得的温馨··而吴想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进储物间的时候,叶誉希拼着全力伸出了一只胳膊,在沙发底下拿出了一块玻璃碎片,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吴想经纪人挂了电话就开始联系公司和媒体,发布会召开得很迅速··他原本担心吴想又出什么岔子不来,但第二天吴想还是到达会场了·由于路上堵车加上下车后被人围追堵截,他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媒体已经都在会场等了许久,经纪人也就来不及先行对他“培训”。
吴想一进会场,记者们都眼睛就亮了,关于这个视频的问题层出不穷·经纪人连忙让人一个一个提问·他们的问题都非常犀利,直入主题:“请问网络上流传的暧昧视频另一个主角是不是你”·吴想轻笑:“不是。”
经纪人马上就发觉哪里不对劲了·但这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会场来的媒体太多,秩序也非常混乱,一个一个问题不受控制地抛出来··无论什么问题,吴想看起来都非常遵守经纪人的指令,通通回答:“不知道。”
“不是我·”·可吴想嘴里虽然是在否定绯闻,表面上的神情却非常奇怪,含着一抹不明的笑意·看上去反而是像在承认··记者们心里都波澜万状,甚至包括经纪人,都从吴想的表情开始猜:吴想是不是精神不太对劲了·但这个问题他们并没有得到解答。
就在经纪人勉强把场面控制好让人把记者赶出去再去找吴想的时候,吴想已经走人了··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吴想穿着连帽衫戴上了帽子,趁大家都在前门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他的助理和司机都被甩掉了··此刻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把车钥匙,却是刚刚从经纪人兜里摸出来的·这辆车成功避开了车库外面的狗仔们,顺利向大路驶去。
而另一辆黑色汽车,正隔着四五辆车的距离跟在了他身后的车龙之中··作者有话要说:吐血更新QAQ·第84章 宁宁·轻轻的一声“搭”,门被打开了。
尘埃浮动在晦暗的空气中, 周围无比寂静, 显得跟他刚刚出门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但, 吴想的鼻腔里钻进了一丝几乎嗅不到的铁锈味,他混乱的神经刹那间清醒过来,正要急步向前,却被另一股大力从身后掀了歌倒翻。
陈铭远- yin -冷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吴想敏捷地跳了起来挡住了陈铭远的去路,他的眼眸深处隐现出一种野兽般的疯狂·嘴角居然还扬起了一丝笑意, 那种挑衅像抢到了棒棒糖的孩子面对敌人的得意:“哥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陈铭远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他到现在才完全看清了吴想的真面孔,如今再想起当年那个在他面前一脸阳光开朗的年轻男孩顿觉不适·而眼前层层叠叠的证据,已经彰显了吴想怀着的是什么目的。
这让他更有一种把眼前人往死里打一顿的冲动··但现下他却来不及做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叶誉希·只要找回叶誉希, 一切都好办了··陈铭远并不顾及吴想的阻拦, 直接往里面闯去。
谁知他刚走过吴想身侧, 吴想的手一晃,一道银光闪过, 一把弹簧刀直接刺向了陈铭远的腰腹··陈铭远猛地一避, 抓住吴想拿刀的那只手腕,狠狠一摔,吴想“砰”地砸在了墙上, 撞翻了桌子。
而他的手上,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陈铭远皱了皱眉,他已经能看出来,吴想的精神不太对劲·想到这里陈铭远心头一紧, 急步就往里面冲去。
刚拉开浴室的门,陈铭远的脑袋就陷入一片空白··叶誉希手腕放在盛了水的浴缸中,黑红色的血迹从他的手腕部位一点点蔓延开去··陈铭远呆立了两三秒,才勉强遏制住心中巨大的恐惧感,连忙冲进去把叶誉希的手拿出来用毛巾扎上止血。
在捆毛巾的时候,他的手忍不住一直在抖··陈铭远一刻不停把叶誉希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外冲··吴想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拿起地上的刀,死死盯着浴室门。
但当看见陈铭远抱着仿佛平静睡着的叶誉希走出来的时候,刀“匡当”一声掉到了地上··而陈铭远像根本没看到他一样,瞬间便冲出了他家——这个他和叶誉希朝夕相处十几天,可以短暂的称之为“家”的地方。
吴想跌跌撞撞地跑到浴室,那一池淡红色的水刺激了他的眼球·一块只有十分之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碎片就躺在地板上,通体都沾染了红色血迹··那玻璃的边缘又钝又短,吴想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么小这么钝的一块玻璃,会流出那么多的血吗·他茫然又怔忡地想着这个问题,这玻璃实在太小了啊,连能不能割破手都不一定呢。
在刺鼻腥味笼罩着的浴室中,吴想躺在叶誉希刚刚躺过的地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看着看着,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个笑——肯定是哥哥,又在骗人了。
··一辆车风驰电掣停在了私人医院的正门口,进出的病人不满地嘀嘀咕咕,保安围了上来·不待他们敲车窗,车门已经被人打开了,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人就往医院里冲,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叶誉希很快被抬上担架车推入抢救室,几个医生和护士轮番赶了过去··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从后而来,陈铭远从混沌中清醒,转头看去,与他父亲熟识的张主任取下了口罩,正看着他。
陈铭远“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听着让人胆寒·他平日自信飞扬的神情消失无踪,任谁都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这个昔日的陈家大少爷嘴里说出来的:“张伯伯,求你救救叶子……”·他的嗓音粗哑干涩,仿佛磨砂一样让人悚然,“不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求您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患者,求求您救救他……”·张主任叹了口气,拉起口罩,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往里走去。
··梁封仑让剧组里的人封口,却是纸包不住火·在叶誉希连续数周没有亲自露面的情况之下,风声还是一点点传了出去——叶誉希没有在剧组。
那段暧昧视频戳中了人们最乐于窥探的东西,时隔数日不但没有销声匿迹下去,反而因为牵扯进两个在娱乐圈前途无量的年轻明星热度更增·无数八卦号开始把以前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都写成文字,试图证明叶誉希和吴想以前的某些行为就暗藏情愫。
而叶誉希拍过的几只广告,如今也见势头不对,隐藏起了他的广告页面·更有许多自媒体开始口诛笔伐,一时间墙倒众人推,数日之前还一片追捧的叶誉希瞬间陷入被人明嘲暗讽的境地。
连梁封仑的新电影下面评论也是一片混乱··这时候,从前和叶誉希在微博上有互动的明星都像不知道这个名字一样,各自在自己的微博里岁月静好·只有梁封仑和周现,在微博上明确表达了这个视频是对叶誉希的构陷,他和吴想更不是那些人胡乱猜测的关系。
而他们两人的辩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显得十分软弱无力··更加关键的是,从视频发出到现在,叶誉希和吴想本人都完全没有出现为自己辩驳过··这一场旖旎的绯闻仿佛就要这样结束,从此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八卦的丑闻。
但——···光线并不太充足的室内,一个白皙清秀的年轻男孩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冷冷打量的荣少,嘴里有些退缩:“荣……荣少,真的要我来说吗……”·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荣少冷笑一声,从身后人的手上接过一沓钱,漫不经心地扔了过去。
红彤彤的钱币飞舞得到处都是,年轻男孩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把掉在地上的纸币捡起来,吹吹上面的灰·见到他这样,荣少嘴里发出一声嗤笑··年轻男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摊开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他应该要说的话。
想起那个视频,他又有点犹豫:“可是……”·“可是什么·”荣少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一次两次是欲拒还迎,第三次就是不识好歹了。
“一个mb,你还有什么怕见人的”·宁宁的脸唰地就白了·他低声说道:“是,我马上就录·”·他打开摄像头,对着那头的陌生人们,一个字一个字说出了纸上的内容。
那白皙的肤色和小巧挺翘的鼻梁,还有仿佛有一泓泉水的大眼睛,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十分神似叶誉希····局面翻转··一个叫“宁宁”的小网红自曝自己曾经跟吴想有一腿。
还拿出来了和吴想的同款项链,还有曾经跟着吴想去国外对方给他买的包和衣服发票等,都和吴想行程上去国外的时间吻合··宁宁还说出了曾经去片场探班吴想,还被剧组人员撞见。
随后,某个“剧组人员”也出来承认了这件事··……·宁宁拿出来了相当多的证据证明自己才是和吴想好了很久的情人,并且还十分做作地表示叶誉希那家伙长得那么丑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视频主角,他又没教养又挑衅的发言瞬间引起了吴想和叶誉希粉丝铺天盖地的痛骂。
但这小网红似乎就是想借此把自己炒红,一点也没被骂得收敛,还调到了和视频相似的灯光露出视频中角度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叶誉希粉丝痛骂他一顿后就马上退出战场,心里还不由得有些庆幸有些沾沾自喜。
而吴想粉丝和其他人则咬定了这个人是想借着吴想自己也出道,一瞬间“宁宁”这个名字也高占热搜榜··没过几个小时,就有人认出来了,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小网红,他以前就是个mb。
此话一出,在微博上掀起了更大的舆论巨浪··作者有话要说:宁宁在很早很早之前短暂出场过=·但蠢作者也找不到是在第几章了QAQ·第85章 第 85 章·宁宁被爆出来是mb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吴想粉丝。
退一万步说话, 就算之前那个暧昧视频的主角真的是吴想和叶誉希, 除了极少数粉丝之外, 绝大多数粉丝都能继续像以前那样维护自己的偶像·就算他们在心底同样觉得那个人是吴想,也不会大规模脱粉。
归根结底,叶誉希是当红流量,外型、演技都不错·吴想和他在一起,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尽管两家粉丝急红了眼睛对骂, 却很少有人脱粉的。
后来宁宁出来指认了视频的主角是自己,吴想粉丝反应就更激烈了·宁宁一个十八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网红,突然站出来说这么一番话,十个有八个都觉得他是像借着这次绯闻让自己红起来。
但这也都在粉丝们能咬咬牙挺过去的程度, 反而因为害怕“宁宁”吸血, 更加团结地声讨他·结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宁宁是个mb的料爆了出来··这下几乎对吴想的粉丝造成了重创,除了一部分粉丝还抱有最后的期望想让吴想出来说句话澄清之外, 绝大多数粉丝大规模脱粉了。
他们能忍受偶像和其他流量有暧昧, 到素人也勉强能忍受·毕竟人之常情,吴想红了这么多年之前都没有传过绯闻··但这个对象是一个疑似mb,这就不能忍受了。
这让吴想显得很low, 而还粉着他的自己也显得很low,所以很多粉丝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就脱粉了··但另一部分还对吴想抱有期望的粉丝,此刻则宁愿宁宁说的是假话,视频中的另一个主角是叶誉希。
但那个视频光线太过模糊, 又没有拍到正脸,只能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轮廓进行苍白的辩解,却显得没什么说服力··在愤怒和怨恨之下他们开始比之前更狂热地攻击宁宁,甚至通过蛛丝马迹找出了他在现实中的生活轨迹。
另一方面又冒出来一个自称是“宁宁的高中同学”的人爆料,说宁宁在高二某一天就没来学校,之后就退学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听同学说在酒店碰见过他跟在一个男的后面去开了房。
言外之意证实了宁宁是个mb的事实··越往下扒对吴想而言越不利·经济公司拼命地花钱删帖子都已经压不下去了·到最后高层隐隐流露出了要放弃吴想的意思。
毕竟这些黑料过于爆炸- xing -了,短时间内人们是不会忘记的·而吴想从前不久开始屡屡不服从经济公司的管理,两相权衡,他们也没必要再在这上面花钱··吴想的经纪人倒是对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红了这么多年的明星有些不舍得,连着给吴想打电话都找不到人,去他平时在市区住的公寓更是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在数次拨打电话打不通后咬着牙给吴想发了最后一条短信:【还想混下去就给我滚回来】···昏昏沉沉,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吴想睁开眼,恍惚地觉得时间是静止的·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让人眩晕,一阵难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浴室到客厅叶誉希留下的的血迹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看起来陈旧而又暗淡。
吴想靠在沙发上,手机铃声无数次地响起他却好像根本听不到一样,甚至连手指头也没有动过的痕迹·若不是那双微微睁着的眼睛,任是谁突然看见这一幕,都会以为他眼睛没了生命迹象。
手机铃声在不间断地响动后,终于停歇下来·想来拨打电话的人已经接受了没有人会接他的电话这个事实··但那之后,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声乍然在室内响起。
这声截然不同的声音让吴想的神经轻轻地跳动了一下,感知慢慢回归到了身体中··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他拿起手机,无视那数十个未接电话,看了看那条短信,嘴角微微勾起,冷漠地哼了一声。
不用上微博,他已经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步·也许很早之后他就身败名裂的预料,但他却满不在乎·吴想想得到的,是另一样东西··但自始自终,他都没能得到过这样东西哪怕一秒。
十多年前那个- yin -雨的天气中,吴想第一次见到他“未来的哥哥”·那张稚嫩柔软的小脸,还没有经历过后面几年父亲的冷漠、继母的笑里藏刀·那还是一张可以称之为天真烂漫的面庞。
小吴想跌倒在水坑里,马上就被“未来的哥哥”着急地抱了起来,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却反而越擦越难看·小小的叶誉希有些自责的脸红,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于是邀请:“要去我家吗我家就在前面,我有干衣服给你换。”
他有些忐忑地发出了邀请,却看见跌倒的男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大大的瞳仁漆黑无比,男孩脸上面无表情··小叶誉希有些紧张,却不知道怎么应对。
没等他想出来,那个小男孩就挣脱了他的怀抱跳了下来·下雨天的马路上到处都是水坑,小男孩双脚落进去,溅起一片泥水也毫不在意·他踩着他那双已经脏透- shi -透了的鞋子,就这样转过身走远了,一句话也没有对小叶誉希说。
时隔十几年,吴想依然能在脑海中复刻那天的场景,甚至精确到天气、路人、哥哥当时脸上的表情··一想起来,他就忍不住笑出声··十几年前就傻兮兮的哥哥,如今虽然有了些变化,那双眼睛却跟十几年前没什么不同。
吴想回了个短信给经纪人:【怎么办·】·经纪人收到他的短信,不说欣喜若狂,至少惊喜是有的·还能回短信,证明吴想没有完全想放弃自己的演艺生涯。
不怕黑料多,怕的是他自己想退圈··经纪人激动地给吴想打电话,却还是没有被接听·这也不是吴想第一次有这样的怪脾气了,经纪人也都习惯了··所以还是耐着- xing -子给他发了短信,避免信息泄露,所以说话很谨慎:【那里面和你在一起的,是叶誉希。
】·经纪人发这么句话不是想确认,事到如今那个人到底是叶誉希还是宁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另外一个主角被认定成吴想,那么那个主角就一定要是叶誉希··和同咖位的流量传绯闻,还是和mb流出暧昧视频,这两个选项用脚趾头都能知道选哪个。
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想法,现在只要吴想出面认定对象是叶誉希而不是宁宁,局面就会好很多·把叶誉希再拉下水,矛头就不止吴想一个了·再来,就算其他人不信,但只要吴想的死忠粉信了,他们就会一直维护自己的偶像,大不了现在沉寂一两年,过一两年转型再出来活动说不定会有更大可能。
但这些的前提都是,吴想必须要先出来暗示一下··经纪人甚至已经着手找人写文案,就算指认对方是叶誉希,也不能大白话明明白白说出来,这样反而适得其反,用隐晦、深情一点的文案反而能戳中人。
到时候把焦点转移到吴想和叶誉希谈恋爱,视频的事自然也就无伤大雅了··但吴想一向偏执,微博账号密码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因为他之前红,所以公司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经纪人就体会到了这样的坏处·他们写了千万个文案,也得让吴想自己来发··吴想没有回复经纪人的短信··他上微博看了一下,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把那个自称叫“宁宁”被人扒出来真名叫“许小宁”的网红的视频看了一下,吴想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长得这么丑,还说像我哥哥·他平静把挂在微博热搜上的自己和叶誉希点了一下,看到了从前在自己微博下面眼熟的id和头像,如今都在跳着脚骂自己,也没觉得有多生气。
只是好像……也没多大意思··电话短信私信都被挤爆了,却没有一个他想知道的信息··哥哥是不是被我害死了·吴想闭上眼睛,那张稚嫩的脸仿佛还在自己眼前。
不过他很快又想,如果死了,陈铭远肯定会找人把自己打死的··所以哥哥……应该还好吧··吴想重新把微博划到了最上方,重新点开那个“宁宁”自述的视频微博,还是忍不住皱眉:太丑了。
但随即,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点了个赞··也许这样的话,哥哥会不那么恨他吧··吴想已经没有力气想了··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陪亲戚打麻将……抱歉整天都是晕乎乎的……太痛苦了=。
=·第86章 醒来·或许叶誉希自己都不知道和吴想的第一次见面··在叶誉希的认知里,吴想就是作为“继母带来的弟弟”出现的, 他天然地排斥那两个人。
即使- xing -格温吞, 也不至于热情··不知道为什么, 吴想似乎认定他好欺负一样,总是提出令他非常为难的要求·玩具、遥控器、食物……到后来,房子、男人。
凡是叶誉希喜爱的,吴想都有兴趣;凡是叶誉希拥有的,吴想都要夺走·叶誉希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小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就像任何普通的一家三口一样,爸爸忙于工作,严厉而生疏, 妈妈温柔体贴。
他又怎么会懂, 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表达情感的方式会那么激进·更何况,吴想甚至不是普通的“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叶誉希后来才知道, 吴想的爸爸是跟人打架斗殴去世的, 生前患有精神病··自从吴想母子嫁进来之后,叶誉希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他原先以为爸爸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但他- xing -格不如吴想那样外向, 又没有一个柔软的妈妈帮他说话,久而久之,他的爸爸就不再爱他了。
从母亲走后,叶誉希经常听到爸爸骂: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 yin -不阳的东西我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叶誉希想, 或许他身上带着原罪,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赎罪。
否则,为什么死了都还要重来一次呢·他原以为重生是老天爷给的馈赠,但事实摆在眼前,他觉得大概只是老天爷没有虐够,所以才从坟墓里把自己挖出来。
叶誉希躺在医院里,意识昏昏沉沉·他有时候会做梦,梦里情绪惊惧,反应在仪器上,所有线条都凌乱不堪,让医生焦头烂额··这时候的陈铭远却很安静。
他安静地坐在叶誉希身边,当医生过来的时候,他就安静地挪到走廊里,盯着地面看·医生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担负着的不只是一条人命,还有陈铭远的精神健康。
陈老爷子曾经公开放狠话,任何人都不准在他面前提起“陈铭远”三个字,否则所有合作全部取消·这是一种相当决绝的姿态,听说有一位大客户在饭桌上或真或假地感叹“陈铭远可惜了”,第二天陈老爷子就拒绝了对方的订单。
商人最重利,而当一个商人连利益也不在乎的时候,就是他意气用事、最不能招惹的时候··一时之间,陈铭远仿佛在陈老爷子面前人间蒸发了似的·他重新出山,甚至跟夫人一同进出医院,看样子是想再生一个。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个共识,陈铭远这个人已经废了··无论他取得了多少合作公司的信任,不管他之前对尹家施加了怎样的压力,不管他死了活了还是残了……对于陈家和利益相关方来说,陈铭远都废了。
就连娱乐圈里也听到了某种诡异的风声,陈铭远现在连个商业站台的邀请都收不到了··所有人都在忽略陈铭远,但医生不行·他看着陈铭远的状态日渐下滑,终究还是忍不住,跟陈老爷子打电话,叫他来医院里体检。
陈老爷子说:“我半年前才体检过了·”·杨医生仗着自己跟陈老爷子交好,反驳:“你年纪大了,最近又经历了很多变故,多体检没坏处·我听说,你最近经常锻炼身体,想重新培养- jing -子活- xing -”·话说到这里,陈老爷子语气突变,说:“是啊,总不能让陈家的香火在我这一辈断了。”
陈铭远还在呢,香火怎么会在陈老爷子这一辈断了杨医生叹了口气,看来陈老爷子的确心意已决,不将陈铭远当做自己的儿子了··杨医生叹了口气,却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抽空来我院里一趟。”
陈老爷子与杨医生多年的交情,杨医生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陈老爷子自然是去医院了··当杨医生一反常态,非要亲自带着陈老爷子去各个科室体检的时候,陈老爷子心里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他问杨医生:“你今天非叫我过来,到底是什么用意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至于拐弯抹角到这个地步吧·”·杨医生有点尴尬,说:“我介绍你认识一个医生,他在高龄产育方面很有研究,你跟他聊一聊,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妻子着想吧。”
陈老爷子一想是这个道理,于是压下心头的疑虑,跟着杨医生往前走·走了还没五步路,就看见陈铭远坐在走廊上,垂头丧气,一点精气神也没有··陈老爷子顿住脚步,诧异地望向杨医生,因为过于愤怒,胡子都被吹飞起来了。
他说:“老杨,你什么意思”·杨医生说:“毕竟也是你的儿子,我想着……”·“我没有这种儿子,”陈老爷子打断了他,说:“我说过,不管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都不要怪我不给面子”·“我没提啊是你自己看到的”杨医生说:“再说,我是医生,你还能真跟医生绝交”·陈老爷子沉默了。
杨医生趁机说:“阿远很出色,你对他到底是个什么评价,你心里有数·他的手法是激进了一些,却是个斩草除根的法子·年轻人不该有点朝气吗”·杨医生叹了一口气,说:“她最近精神状况不对,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我想你也会后悔一辈子。
去吧,别跟孩子置气·”·陈老爷子仔细看向陈铭远,发现她已经有点认不出来了·这哪是以前那个嚣张任- xing -的富二代,简直成了食不饱腹衣不裹体的农民工。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心疼的情绪慢慢弥漫上来·陈老爷子走向陈铭远,正打算开口说话,陈铭远背后的病房门开了··病房里兵荒马乱的声音泄了出来,陈铭远动了动,抬头看向病房里,竟是动也不敢动,问也不敢问。
一个护士手里拿着工具跑进去,经过陈铭远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病人虽然醒了,但医生还在工作·家属就在外面等,好了之后医生会叫你们进去的·”·陈铭远愣愣的,似乎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抓着护士的手臂说:“醒了”·护士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想要甩开陈铭远的手·但陈铭远力气太大,沪市未能如愿。
陈老爷子沉声道:“镇静·病房门口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让护士去忙·”·陈铭远下意识松开了手,注意力却完全没有放在陈老爷子身上,而是殷殷切切地扒在病房的窗户往里看。
陈老爷子完全被忽略了,内心涌起一股非常复杂的情绪·老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他这儿子怎么也……·看到陈铭远这个动作,陈老爷子心里的怒火竟然奇异地消了下去。
陈铭远的眼神既害怕又期待,像是对待什么宝物似的··这让陈老爷子想起了自己守在产房外的心情··陈铭远出生的那一天还没到预产期,陈夫人突然腹部绞痛,陈老爷子连忙将她送到了医院。
手术持续了7个小时,陈老爷子一边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一边又害怕陈夫人因此出了什么意外··中途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护士拿着纸笔让他签字,很老套的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陈老爷子当时选择了保大,因为他真的很爱陈夫人·孩子还能再生,真爱的女人却只有一个··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陈老爷子突然体会到了陈铭远的心情。
公司还可以再开,再艰难也不至于饿死·但真爱的男人,就这么一个··二三十年过去,陈老爷子已经快要忘记那种生死关头非你不可的轰轰烈烈的爱情了,但陈铭远让他想了起来。
陈老爷子突然觉得累了·再怎么说,陈铭远也是陈家的孩子,偌大一个陈家,养一个……哦不,养两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陈老爷子哼了一声,对陈铭远说:“一点陈家人的样子都没有”·听到这句话,杨医生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和解的信号··本来就是,陈铭远没有犯什么违背底线的大错,那些争端在他看来,只能算父子俩策略不一样罢了·况且陈铭远的行动还挺有分寸的,并没有真的伤到陈家的根基。
陈铭远木然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陈老爷子也不擅长表达情绪,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医生走了出来,说:“病人已经苏醒过来,家属可以进来了。”
陈铭远连忙蹿了进去··陈老爷子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也走进了病房··小兔崽子,竟敢把亲爹晾在一边··但谁也没有想到,苏醒过来的叶誉希,仅仅是苏醒过来而已。
他目光柔软如稚子,好奇地看着所有人,偶尔询问“你是谁”“这是什么”··陈铭远唤他:“叶子·”·叶誉希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眨了眨眼。
医生在一旁轻轻说:“病人受到了很大刺激,出于本能,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他现在的认知水平,与孩童无异·”·陈铭远没说话,陈老爷子问:“什么时候能恢复”·医生回答:“这个不能确定,要看恢复情况。”
陈铭远蹲在了病床边,握着叶誉希的手指,冲叶誉希温柔地、包容地,笑了一下··第87章 回家·叶誉希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生活上也处处需要有人照顾。
本来这样的病人就算是花钱请的护工也会偶尔嫌累嫌烦, 但陈铭远24小时不离开他的身边, 却将他照顾的妥妥帖帖·医院的护士医生看了都啧啧称奇··只是这样下去, 陈铭远也不出意料地更加疲惫了。
虽然这些疲惫可以被他因为叶誉希醒来的喜悦所掩盖,但陈老爷子当然看得出来他儿子什么样··叶誉希无法自理,却每时每刻身上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每日定时运动,没有那些烦心事的侵扰, 他看起来越来越健康阳光。
而陈铭远则好几天才洗一次澡,衣服穿到脏才换,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围着叶誉希打转··比较陈铭远是自家儿子,陈老爷子看不下去, 别别扭扭地让助理请了两个护工, 放话说是:“别在外面灰头土脸的给陈家丢脸”·请来的护工做事妥帖, 陈铭远虽然也要时时看着,贴身的事都不让他们插手, 但的确轻松了不少。
陈老爷子自回去后就没有出现在医院过·杨医生还有些怀疑难道自己猜错了, 陈老爷子还没打算原谅陈铭远·医院就来了一个访客··一袭及脚背的月白色撒花旗袍,外搭一件暗绿色大衣,饶是已经有了些年岁, 这个女人依然显得优雅而美丽。
陈夫人来的时候杨医生正好出病房,一眼就认了出来·再一想想陈夫人是从哪里得知陈铭远在这里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前来,杨医生不由得笑了起来:“陈夫人,你好。”
陈夫人的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闺秀的优雅, 陈铭远除了在相貌上有一部分继承了她的美貌之外,- xing -格方面真是一点都不相似··“是杨医生啊,好久不见。
我来看我们家远远是被谁绊住脚了”陈夫人说完轻轻一笑,“让您见笑了,没想到这孩子还会有今天·”·杨医生也笑了起来,指了指身后的病房:“就在这里。”
陈夫人推开门,就看见一幕温馨的场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一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清瘦白皙的青年正乖乖地坐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她的儿子陈铭远脸上的表情是以前从没见过的温和,正轻声读着一本书,而青年静静地听着,听到好笑的部分就咯咯咯笑起来,累了就把头靠在陈铭远肩膀上。
看见这副场景,陈夫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丈夫前段时间总是发脾气,嚷嚷着要重新生个继承人,而前几天来了医院之后态度却松动了,还别别扭扭地让他来把他们的儿子和“那个男的”接回去。
陈夫人有些好笑之余也不由得好奇,这个在儿子心里这么重要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在电视上看见过叶誉希,也只是短短几眼·因为每次有叶誉希的频道都会被陈老爷子换掉。
虽然他们并没有干涉过陈铭远在外头谈恋爱,但其实陈老爷子对陈铭远找了个男人,还是个家庭一般的男人还是很介意的·只是他们当初都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一直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因为从前的陈铭远从来没给过他们这种感觉··但自从这个男人被绑架后,自己儿子所做的疯狂之举,让他们意识到了儿子这次可能是来真的了·陈老爷子在家里大骂陈铭远“给陈家丢脸”,但他们都明白陈铭远的- xing -格,比陈老爷子更加的执拗。
他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而现在看到的场景,让陈夫人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陈老爷子不承认,但她是看在眼里的·他们的儿子比以前更优秀了,学会了耐心,也学会了承担责任。
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陈铭远才回过头来看,看见来人是谁时睁大了眼睛··而叶誉希也跟着好奇地往门口看,看到了一个他见过的最美丽优雅的女士··陈铭远连忙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陈夫人轻轻一笑,走了进来:“我怎么不能来了。”
她打量了一下病房的条件,vip的病房环境是很好的,但终归是医院,不会很清静··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你爸爸让我来把你们两个小家伙接回家。
杨医生也说把希希接回家去恢复可能更快一些,再说了,家里的厨师很会煲营养餐·”·陈铭远微微睁大了眼睛:“我爸叫你来接我”·陈夫人嗔怪道:“你爸爸没那么绝情,这两个护工还不是你爸爸让杨助理请来的他只是说不出口。”
陈铭远有些惊讶,他以为护工是杨助理私底下请的,没想到是陈老爷子让他请的·在陈铭远记忆里,陈老爷子就是一个严父,所以根本没有多想··就在这时,一直在来回观察陈铭远和陈夫人的叶誉希软软地开口:“阿姨好。”
陈夫人见到他这么乖又这么瘦,作为母亲的怜爱泛滥,已经迫不及待想接回家让自己家的厨师喂胖这个孩子了··陈铭远揽着叶誉希,心底也泛起了一丝柔软,“这是我的妈妈,以后……”他看了一眼陈夫人,见陈夫人温柔的神情便放心地继续说下去,“以后也是你的妈妈。”
叶誉希疑惑地抬起头,对于“妈妈”这个词他不太有记忆了,也不太明白陈铭远说的是什么意思··陈铭远没忍住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说道:“以后你就懂了。”
··把叶誉希带回陈家后,陈铭远才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决定·陈家的老宅环境优美,面积大,有大大的草坪可以玩耍,不用像拥挤的医院花园那样。
而医院也派了一个护士住在陈家,加上两个专业护工,叶誉希的精神一天天好起来··陈老爷子这段时间却一直也没有回陈家老宅,他平时一有空就回回来陪夫人的,但这段时间总是对陈夫人说公司里事太多而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
陈夫人明白他这是不想拉下面子回来看自己儿子,只是一笑··完全接受了叶誉希之后,陈夫人对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甚至因为叶誉希看起来更瘦更乖巧,陈夫人更偏疼他些。
叶誉希很快就跟着陈铭远学,叫陈夫人“妈妈”,陈夫人就更高兴了··没回陈家多久梁封仑就来拜访了·陈铭远很感激他帮忙,便没拦着让他见到了叶誉希。
他们本有些怕叶誉希一下子见到生人会有些回避,但没想到梁封仑却很快和叶誉希打成一片·两个人坐在地板上玩游戏,看起来尤其和谐··“爸爸”这个词,从前对于叶誉希来说,是一个一想起来就会伤心的词语。
但现在却不是了·在一次偶然中,叶誉希叫了梁封仑一声“爸爸”,让梁封仑感觉到温情的同时也无比感慨··他和陈夫人说起了叶誉希的身世,陈夫人以前不了解,也是后来找陈铭远问才知道原来叶誉希的亲人都这么不堪。
他的亲生爸爸抛弃他,而弟弟竟然是绑架他的参与者之一··“不过现在也算是得到报应了,吴想自从承认那些视频是他和一个网红拍的想陷害希希之后,在娱乐圈也混不下去了,没人敢再找他拍戏。
他的公司也起诉他,要求陪违约金·现在吴想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梁封仑说道··陈夫人也叹了一口气··等他们说完,才意识到叶誉希就站在打开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两人都一惊,害怕会刺激到叶誉希·但观察了叶誉希的反应之后,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完全没有反应··而叶誉希一点点恢复,陈铭远就有更多的空余时间。
在和陈夫人的谈话中,陈夫人说:“你爸爸的脾气你应该知道的,他和你置气你就不要和他置气了,其实他只是要人给个台阶·再说我听杨助理说现在柴家的公司在抢我们家公司的生意,你爸爸已经焦头烂额了,你要是不去帮帮忙谁去帮他呢”·陈铭远成长了很多,再不是以前那个绝对不先低头的富二代- xing -格。
他老老实实去了陈氏集团,开始陈老爷子还嚷嚷着让杨助理把“这个逆子赶出去”,杨助理不动,陈铭远又乱七八糟认了一堆错,陈老爷子也就借坡下驴了··“爸,之前那两个「内鬼」还在吗”陈铭远说道。
陈老爷子一愣,哼道:“还在·都给架空了,现在已经不参与核心业务了·”·陈铭远道:“你让我见见他们·”·陈老爷子看了看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比当年的自己成熟多了,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杨助理带陈铭远去。
那两个柴家的公司派出来的“内鬼”现在被调在了一个闲职部门,其实公司里已经隐隐有了风声,只是没有证据也没人说出来··杨助理把他们分别请到一间会议室,陈铭远进去跟他们单独进行了谈话。
没过一个小时,三人就表情各一地出来了··陈铭远回去跟陈老爷子报告,让陈老爷子收掉他们的股份,把他们放走·但之后他们会带走一批客户去柴家的公司,只不过这批客户都是隐患的。
陈铭远报告完,陈老爷子脸上显露出一秒惊讶的神色,但随即就被他压下去了,沉声道:“先按你说的·”·出来时杨助理好奇地问陈铭远是怎么办到的,陈铭远反问:“你觉得柴夫人以前争了那么多年,现在真的会突然这么大方吗”·杨助理惊讶道:“难道她留给柴临津的公司有问题”·陈铭远不置可否:“把这些告诉那两个人,告诉他们想清楚为柴家做事的后果,拿不到报酬可能还会把自己牵扯进去。
而现在帮陈家,就算以后不能再进入陈家公司,却百分之百可以拿到一大笔钱,足够他们去国外发展了·”·杨助理佩服地点点头,突然有些疑惑:“少爷,你怎么知道柴夫人一定在公司里搞了鬼”·陈铭远:“猜的。”
第88章 赶时间·叶誉希在陈家宅子里待得挺好, 陈铭远也渐渐重出江湖··外人都感慨,都说这家务事难断,果不其然, 陈老爷子态度那么坚决,闹得全城人都知道断绝父子关系的事情, 结果转头又把陈铭远接回了家里,看来血浓于水,父子亲情还真没说错。
那么多人里,只有杨医生看透了这一点··生子重生娱乐圈打脸·杨医生却非常谦逊地摇头, 说:“只是当时情况危急罢了·”·当惯了医生, 看不得病人受苦。
姓叶的小年轻跟陈铭远折腾了那么久,进了两次医院,他觉得再怎么样,陈家人也应该知情··但陈铭远并没有回到陈氏公司任职,富贵家庭都很理解·陈铭远前阵子做了什么他们都清楚,在他们看来, 这是背叛, 是比不学无术甚至违法乱纪更不能容忍的事情。
毕竟像陈家这个阶层的家庭,养个废号养得起, 养个白眼狼就很不值得了·哪怕有血缘关系, 这种孩子也不敢往家族企业里放的·尤其是陈铭远这样有能力的,只要他想, 能将家族产业毁于一旦。
所以供他吃供他穿, 唯独让他远离自家公司,再稳妥不过了··陈铭远没能回陈家, 反倒回了先前的娱乐公司,老老实实等待安排··娱乐公司不敢瞎用人, 托关系找陈老爷子打探情报之后,才给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通告。
·陈铭远一反往常的挑三拣四,非常任劳任怨,连小公司的剪彩也肯去··经纪人听说过很多小道消息,再看陈铭远如今的表现,只觉得特别诧异··经纪人说:“最近网上有好几个挖你身份的帖子,要不要处理掉”·陈铭远回答:“陈氏没管么那就放在那里吧。”
这算是隐约承认了什么··经纪人心里便更疑惑了,放着好好的陈氏继承人不做,跑来娱乐圈里受气是为什么做艺人嘛,总得遇到一些有眼不识泰山的相关人员。
昨天去某个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还被某个网红指着鼻子内涵,说他“红得快倒得快,说明没什么真才实学,都是营销出来的”·那时候经纪人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陈大少爷一撂担子,又得跟电视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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