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星辰 by 六六不六(上)(2)

分类: 热文
改写星辰 by 六六不六(上)(2)
·他拿得出手的“礼物”,也就是卖命工作出的成绩了·——————————————————·基地的建筑都十分低矮。
指挥中心占了带着机甲库的优势,算是一枝独秀,生活区其实只有三层··这都是有着周全考量的·贝卫七虽然饱含矿藏,平均密度大,但其绝对质量离桃花源还差得远,引力自然也不如桃源,建筑盖的过高引力差就会很明显。
摆渡车里没有强有力的重力调整系统,在车上人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更“轻盈”·质量小的天体流体静力平衡差,地质灾害多,加上它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完整的球型,表面更是崎岖不平,摆渡车颠簸起来是十分刺激的。
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分分钟一车人就在惊呼中一起体会失重的快乐··好在贝卫七的运气总体不错,像它这样大气层稀薄的星球本身很难拦截陨石爱的攻击,但它外围是平静的“月光”,小行星带像是一张细腻的网,为她拦截缓冲了不少危险,内侧又是让陨石和探测器有来无回的双生星球“紫地狱”。
这有点类似于地球的处境,土星木星质量大,帮她吸引走了诸多陨石·当然,还有月亮,虽然它很小,却固执地用背脊替地球遮风挡雨··这样卫士一般的姿态忠诚到有些浪漫。
桃源跟它相比起来,在这方面就没有那么舒适的先天条件,除了大气层厚之外就是在靠表面广博的水域迎接沙包大战··当然人类现在也有一定的预判和击毁陨石的能力。
最起码就科学部的观测来看,三百年内不会有高危小型天体找上门,至于三百年后,说不定又有新的技术,也就无惧这种风险了··毕竟人类这种生物,不逼一逼是很难发挥出潜能的。
果冻带来了好兆头,一梦之间臣修远就有了个在隔热材料上的新思路,尚待实际测试,同时还得瞒着梵星给他个惊喜,只能按下不表··他现在坐在颠簸的摆渡车上,跟着不少人一起往生活区赶。
听着大呼小叫,居然有点触景生情,怀念起自己在现世通勤路上被挤成沙丁鱼罐头的惨样··老祁组织的活动他用脚趾头也能想象是什么样的,门口拉着土味的电子横幅滚动屏,红底白字那种,场上放着聒噪的音乐。
餐饮区是自助式,所有人拿着餐盘挑自己爱吃的摆上一摞,还有个别傻子,把穿梭着的智械小车载着的饮料吨吨吨喝个不停··到了现场果然和他估计的差不多,只是音乐没他想象中那么吵,老祁这回居然选择了较为温和的背景音,纯粹烘托了个气氛。
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进了门拿盘子就吃起·贝卫七驻地的人员和凤凰号上的混为一谈,大家吃吃喝喝不亦乐乎··臣修远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老祁和贝卫七这边的后勤主管正在场中忙碌。
梵星、卓然和工程师大刘还有几位凤凰号的随舰人员坐在内场的一桌·臣修远视线刚挪到他们身上卓然就冲他挥了挥手,梵星乜了一眼身旁的空位,示意他赶紧滚过来伺候。
因为手头的内容略有进展,臣修远也没那么紧绷了·他先在琳琅满目的菜式中随便拿了自己偏爱的,才向那桌走去··“祁老师也太厉害了吧,我记得除了刚来的那顿,这一阵都是吃糠咽菜了。”
大刘忍不住加入了吹祁大军··“除了肉菜少点,其他没比桃源上差·”卓然这个彩虹屁有点过吧,说好的严谨客观呢·梵星没接话,但是他甜点盘里的奶冻和茶冻分别吃得只剩一小口。
臣修远昨天还给梵笙去了个信息,拍了这份果冻过去,刚刚在路上,梵笙回信才到,内容是她小时候和梵星因果冻引发大战的始末··——最后还是修远哥把自己的那份让给哥哥了他才消气,哈哈·“想什么呢”梵星看了若有所思的臣修远一眼。
“饿坏了,眼冒金星·”这明显是敷衍,因为后一句有些微妙的前后矛盾,“不知道从哪个吃起·”·“这个·”梵星指指他盘子里的某道绿油油的菜。
这是臣修远拿来平衡营养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下意识就听话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靠,很难吃·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快跟这道菜一样绿了。
“敢随便扯个谎敷衍,呵·”梵星冷哼一声,看起来挺得意的··与其先喷梵星,不如先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听话地去吃这玩意吧·作者有话要说:星迷心窍·第15章 交锋·这里的聚餐要比现世中的单纯很多。
酒还是有的,却没有压抑的酒桌文化,更没有现世团建中的那些虚与委蛇·大家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吃些自己爱吃的,聊些自己感兴趣的,可以说是非常解压·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在被那个诡异的蔬菜深深伤害之后,臣修远报复- xing -地吃光了盘中的所有东西,唯独留下了那点可怜的绿菜以示愤慨。
不过这菜明明是自己拿的,也不知道这是在抗议给谁看··最后肯定还是要解决掉的,不过在那之前,臣修远决定再去取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刚打算起身,就听着梵星清了清嗓子。
他假装没听见,梵星见招拆招,直接喊住了他··“臣修远,帮我拿一杯葡萄汁”·“你喊智械来吧·”·饮料是穿梭在人群中的智械小推车直接奉上的。
但贝卫七这里的人工智障就比较糟心,跟个扫地机器人一样总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徘徊,他们这位置虽然相对安静,但也偏僻,智械们总也不来转悠··梵星大概是心情不错,那双明亮的凤眼居然对他眨巴了两下:“这里太吵,喊不来。”
……这张脸实在可爱的过分,臣修远表示认输:“行吧,给你带·”·桌上有个刘工带的崽子,比梵星小不了两三岁,也没大没小冲他喊起来:“臣哥我也想要……”·大刘当场训起了自己的小徒弟:“要喝自己拿手脚断了吗”·“都有。”
刘工这话是没错,但无意间连带着某位舰长大人一起训了·为了顾全Alpha那点可怜的颜面,臣修远决定实现共同富裕,“我去把车子推过来·”·梵星脸一黑,有点像是要吃小孩了。
“我还有”“我也是·”“不需要,辛苦了……”·还好机智的围观群众解救了他,最后他也就是给舰长大人服务一下而已。
他决定干脆拿两杯回来,防止梵星再花样找茬··走到餐点区,恰巧在安排人补菜的老祁顺道上来跟他攀谈,中年人叹了口气:“来的人比我估计的要少啊·”·臣修远视线逡巡了一圈,做出总结:“他们的人似乎比我们多不了多少”·“说在轮班,不少人在矿上,连任义都被事情绊住要晚点才来。”
祁冲海语气还挺遗憾的,“不过这也不是强制参加的·”·“工友会帮他们带回去的,浪费不了·”自己的努力少了些捧场的人,当然会觉得失落,臣修远拍拍他肩膀,赞道:“老祁你那个茶冻,绝了。”
“还有呢就在那边那排长桌上,我喊智械给你取”说罢他就要召唤那个傻了吧唧自走小推车··臣修远赶紧拦住他:“我自己来,手脚没断呢,你继续忙,辛苦。”
“好嘞”·他端着餐盘往那边走,心里想的却还是刚刚提到的事··缎金实验没实际进展,完全不需要那么大的采矿量,他们采矿那么积极算是未雨绸缪吗要是储量溢出就尴尬了,自己岂不是会被挂出来反复表。
可也没人提示他,有一大堆矿石宝宝等着您这边的突破后大展宏图呢呀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贝卫七上也不止缎金这一种矿藏··巧得很,有个饮料车刚好慢悠悠滑动到长桌附近,可以让他偷个果冻再顺手取两杯。
检测到周围有人朝它走过来,那个沙雕小推车立刻放缓了速度停下··这不挺聪明的·臣修远手伸向刚斟满的一杯,没想到却和另外一只雪白纤秀的手碰了个正着。
“额,抱歉·”那手冷的像冰,他缩回手的动作却像被烫了似的··手的主人——周乾雨淡然道:“无妨,葡萄汁大家都喜欢。”
周乾雨身高傲人,姿态优雅大气,此刻五指并拢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您先请·”·这涉及个男人的风度问题,臣修远摆摆手:“男人怎么能抢先……”·“可你是Beta吧。”
周乾雨嘴角摆了一个微妙的弧度,有股明显的傲气在里面,根本不买他的账··这拿个饮料怎么还开始第二- xing -别歧视了Beta怎么了Beta吃你家大米了,臣修远气不打一处来,当然完全没注意到是自己挑起这个头的。
率先受不了的是送餐机器人,小推车看两人停在它旁边谁也不拿,怀疑自己的程序误判了对方意图,于是慢慢腾腾启动,准备离开车祸现场··这个沙雕机器人,就不知道直接倒两杯吗。
周乾雨按住了小车边沿,那玩意才再次停下··臣修远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主动拿了那杯,打算直接递给对方完事··可玻璃杯还没推出去,他身后一个微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给我拿个葡萄汁拿了这么久”·某位大少爷怎么偏偏在这时候跑来添乱·“额……”臣修远只好递给梵星。
“梵星舰长,您好·”周乾雨冲梵星很礼貌地微笑··“你好啊,周协理·”梵星也露出六颗白森森的牙··“难为您还记得我。”
她眼神闪动了一下··饮料车这时候又很有眼色,哗哗再次斟满,她顺手端起来,跟梵星碰了个杯··两个年岁相近的Alpha同台,穿着高跟鞋的周乾雨视线几乎跟梵星平齐,玻璃杯相碰的清鸣也盖不过两人眼中诡异的小火花。
臣修远可算是遇到传说中的孔雀斗技了,自从来这个世界就没碰上过这场面,相识的Alpha们从没有释放过自己的竞争本能··现世中是有的荷尔蒙异常旺盛的哥们,见面之初就一定要给别人点颜色看看,简直跟公猫打架似的要先抓对方一撮毛下来。
是以臣修远倒觉没有特别新鲜,只是太久没看到类似场景了而已··可惜整个贝卫七上都没一个Omega,也不知道他俩在那掰头图什么·臣修远打算拿起小推车上刚斟好的第三杯,嘬着饮料看看戏,可杯子里的紫色液体无端晃晃,溅出了些许。
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他自己也有一瞬心悸,开始还以为自己跟这小破车是被这两位Alpha侧漏的霸气震撼成这样的·却看到梵星忽然扭头看向他,那种心悸眩晕感再次袭来,他脚下猛地一晃。
“是地震”电光石火间臣修远一把捞住梵星往那长桌底下一塞··再看向周乾雨,她已经丝毫不乱地躲在桌下了,动作甚为利落从容。
人群中爆发出慌乱地呼声·贝卫七驻地的人员似乎挺有经验,第一个反应都是找掩护,ICE检测到地质灾害自动放出广播,劝告众人不要乱跑,先抱头找个有遮挡的地方等晃动停止。
桃花源地质很稳定,因此随舰人员缺乏应对地震的经验,梵星担心他们遇上后出乱子,在来贝卫七的路上就安排刘工做过培训宣讲,并专门组织过演习··是以凤凰号上的人虽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意识到是什么事之后,也立刻冷静下来采取自救。
“修远,过来”梵星也急了,打算钻出来把他一并拽进桌子底下,“这里有系统会疏导,你不要逞能”·臣修远其实心里很慌,他没有先找避难处本是想帮忙指挥下现场,可发现不需要自己帮忙之后居然大脑空白,干脆愣在了原地。
现在梵星一拉,他就反应过来赶忙缩到他身边,也冲对方吼了句:“别拽着我,你护住头”·梵星倒是松手了,他语气更冲:“那你他也先管好你自己”·臣修远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太尴尬了,他下意识就伸出胳膊挡在梵星头上,像是要盖帽一样。
“这几张桌子是缎金残次品做的,很结实·”在这咋呼了半天,他俩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周乾雨很淡定地侧坐在地上,姿势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嘴角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不过桃源的人没遇上过地震吧,慌也正常。”
“……”臣修远想的是,被一姑娘讽刺了,难受啊··“……”梵星想的是,从一照面就开始- yin -阳怪气,此人有病。
他俩对视一眼,调整了一下乱糟糟的姿势··梵星明显要受不了跟另外一个并不熟的Alpha共处一“屋檐”下了,等震感基本消失,他就准备起身··“梵星舰长,我劝您不要急。”
周乾雨话音刚落,现场再次出现猛烈地动,梵星当场失衡坐回了原地,这下她才慢悠悠补充了缘由,“贝卫七上的地震有小大小的规律·”·梵星咬牙切齿,他比起周乾雨要小几岁,这一吃瘪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
不过震感确实比刚才强,桌子晃动的声音都更为惨烈··臣修远赶忙暗中拍拍他的背,待震感稍缓,他温声道:“周协理在贝卫七这边……真是辛苦了,这些困难你们都自己消化了,也没有向桃源求过援。”
梵孟頫的笔记里并未记录过地震,基地这边也没有详细报备过有关内容·他们来之前是真的不清楚会震这么厉害··当然也可能是运气不佳刚好遇上而已,但听周乾雨的语气又不像。
“近十年来这里地震越来越频繁,我们说了有人关心吗君子盟会在意你们“桃源”有人管”·高傲的女Alpha却意外被这句刺激到了。
她说话时语速极快,不过发泄完后脸色却忽然白了一瞬··臣修远还没来得及回过味来,小大小中的最后一波小就开始发挥余威,好在最后一波时间相对长,却没有那种晃得人头昏脑涨的感觉。
待余震终于停歇,梵星清了清嗓子,盯着周乾雨的杏眸,道:“周协理,我刚好想跟你探讨下这个问题·”·作者有话要说:就很护食··第16章 角色·——探讨归探讨,能不能先放开自己……·长桌下空间有限,Alpha间又同- xing -相斥。
梵星跌坐回去后,就一直环着臣修远的脖子扑在对方怀里,他本人还对此毫无知觉··“先起来吧·”·臣修远见他没松手的意思,只能主动扒拉了一下,等起身后再伸出手拉他。
大少爷却忽然开启了无差别攻击模式,他轻哼了一声,自己爬出来轻拍衣摆,搞得某长工劲瘦的胳膊晾在半空,风吹爪爪凉··倒是周乾雨将手探过来,她仰头道:“麻烦拉我一把,腿麻了。”
她一直倚坐在那没动,有条腿被压了半天,会血液瘀滞也正常·这点小事臣修远倒不会拒绝,尽量礼貌有分寸地将她扶起··“谢谢·”周乾雨点头示意,接着望向梵星,表情略微紧绷,“探讨什么”·“说起贝卫七的近十年,周协理好像是亲历过一样。”
凤眼微微眯起,就会显得狭长而有攻击- xing -,“我倒是好奇您是哪一年被委派来的,对桃源已经陌生到要用‘你们’来指代”·周乾雨被这一句彻底诘问住了,她看着梵星,试图揣摩他的想法,又像是在考虑自己该怎么回答。
她的视线转向臣修远,却仍是向梵星在提问:“这位可信吗”·聚光灯忽然打到了吃瓜群众身上,臣修远一脸懵逼··梵星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回应道:“有什么要讲,当着他的面说一样。”
周乾雨警觉观察了一遍四周,她轻咬嘴唇,遗憾地说道:“梵叔叔的话果然没有带到你跟前·”·梵星瞪大眼睛,猛地向前一步,低吼:“你话说清楚点”·臣修远担心有诈,还下意识挡在他身前了一下,不过他摇摇头示意无妨。
周乾雨视线再次凝滞在臣修远身上,说话依旧是冲着梵星:“真的可信吗梵叔叔当年也是被身边的人背叛·”·“什么”梵星几乎要上前揪住她的领口,她方才将视线移回同他对视,“你到底——”·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周协理梵星舰长”关键时刻,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还好吧”·臣修远回头,看到基地的后勤主管正擦着满头汗,朝他们小跑过来。
他怎么只问了另外两位,是自己不配有姓名吗没事,反正臣修远也没记住他叫什么··周乾雨回道:“郑老师,我没事·”·梵星也在察觉到周围有人的一瞬间,撤掉了剑拔弩张的气场,他镇定回应道:“是我见识太少了,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臣修远附和··那胖乎乎的郑主管上气不接下气,向他们汇报道:“祁哥坚持要在现场疏导,被第二波地震中倒下来的电子钟砸了一下。
倒也不严重,我们已经把他送去医疗室了,唉这事闹的·”·“辛苦了,我一会去看他·”梵星语速很平缓,“先去处理别的吧,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君子盟和‘桃源’会管的。”
他刻意强调了后半句,明摆着是说给周乾雨听的··待人走远,周乾雨冷笑着:“你居然相信君子盟,还为他们卖命”·“跟你有关系吗”梵星也微笑着,态度不卑不亢,“君子盟还是有点用的,向他们求助总比自己硬扛着强。”
“额,容我说几句·”臣修远见他俩又要挠对方的毛,赶紧上来拉架,“周协理,半年前我在一次交火中为保护舰长差点丧命……还算是可信吧。”
周乾雨的目光还是凝在他身上,等他接着说下去··“梵星,周姑娘知道的内幕似乎比较多,咱们的目的也基本是一致的·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详谈,比方去原先的404室。”
周乾雨的眼睛蓦然睁大··明示到这个份上了,就等这二位给点积极反应了··没想到大少爷抱起胳膊,依旧不依不饶:“那我怎么知道,她值不值得信”·周乾雨没再多解释,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墨蓝色的钢笔,笔杆上装饰用的飘金砂,仿佛宇宙中的点点繁星。
这下是梵星愣住了,他大概迟疑了五六秒,方才讶异道:“是你”·臣修远见梵星忽然哑了火,就明白这支钢笔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密辛。
他拍拍梵星的肩膀,提醒道:“换个地方叙旧,四处都是‘眼睛’·”·“现在还不行·”周乾雨回应道,“震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我作为协理不可能无故消失。”
臣修远想起来一茬,急忙问:“矿井下的工人有消息吗”·梵星也回过神,关切道:“多少人在矿下”·周乾雨却明显并不担忧,她回道:“不用担心,这些之后‘详谈’,我得走了。”
说罢她扫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屏,做了简短回复后便匆忙离去··已经有清扫智械开始整理现场,臣修远看着这一片狼藉,替老祁心疼了半天·一直搞后勤的很少会在公务中受伤,他可真够倒霉的,也不知道人现在情况如何。
但是得等梵星状态好一些再去探视··“那根钢笔……”臣修远试图引导他先谈论旧事,这样比较容易从情绪里走出来。
“是那一年我的生日礼物·”梵星倒也没有瞒着他,直截了当地叙述起来,“9月初,父亲给我发了一封信致歉,说临时把礼物送给一个写字很漂亮的女孩子了,会补个别的。”
“还说到时候把她带回桃源……”·“这件事我没跟你说过,因为我并不在意礼物·没想到……根本没有等到生日,他就出了意外。”
臣修远迅速抓住了重点:“把她带回桃源”·“是,现在把这些串在一起,周乾雨可能是贝卫七这边的‘浮萍’。”
梵星略微压低声音,一只清扫智械从他身边经过,他便让出了位置方便它整理··浮萍无根系,这是黑话,这么讲即使智械装有监听设备也不一定分拣的出来。
事情都有前因后果··桃源出现过一波黑户潮,具体的“前因”至今仍是记忆记录禁区,相关内容被删得十分干净·亲历过的老一辈都对此讳莫如深,《星际霸图》中更是没提到这种内容。
但浮萍们确实存在的,这“后果”无法掩盖··梵星一旦进入思考模式,就会逐渐摆脱情绪的束缚变得理- xing -,臣修远察觉他脸色舒缓了些,也稍稍安下心来。
照着祁冲海那轻伤不下火线的咋呼劲,他俩进医疗室的时候果然听到他闹着要起来·闲不住,这个人是真的闲不住·现在尚处于震后冷静期,到处都乱糟糟的,也随时有再发生余震的可能。
老祁身边没专业医疗人员陪护,只有ICE管理的医疗系统在照顾·ICE又是个没人情味的,直接就选择简单粗暴地把他关在无菌仓里稳定伤情··“我没事”·“已对左臂软组织挫伤进行紧急修复,现在仍在观察期,请您稍安勿躁。”
“真的挥挥手给你看噻·”·“已对软组织挫伤进行紧急修复,现在仍在观察期,请您稍安勿躁·”·ICE的互动方式过于程式化,语调几乎没有抑扬顿挫,加上声线很冷,在这种场合确实令人烦躁。
祁冲海刚开始还打算软磨硬泡让系统网开一面,毕竟Phoenix是可以做出法外开恩这种高级判断的·但即使升过级,ICE还是甩不脱人工智障那种微妙的不会拐弯的特征,并没有接受他的申诉。
“放老子出去噻”他终于暴躁了,早就过了不惑之年的人从内部踹了无菌舱一脚,无辜的金属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请稍安勿躁。”
ICE的回应依旧冷若冰霜··臣修远眼疾手快冲过去按了舱门开关,免得老祁被逼到疯··“好修远,好修远”祁冲海从舱里直挺挺坐了起来,喊叫归喊叫,他还是用另一只手扶着刚修复的那条胳膊固定在身侧,“你们好着吧,梵星呢,当时太乱我都没看到你们躲哪了。”
“我们都没事·”梵星这才慢悠悠走近··“唉,怪我了,没听任站长的劝·”祁冲海摇头叹气,“他就一直在说不要搞大型集会,可能会出危险。”
“太寸了,谁能想到·”臣修远赶忙劝慰··梵星说道:“不纠结这些,先恢复好再说·”·祁冲海现底气当然挺足,缓痛剂能阻隔神经系统的部分信息传递,等药效一退,他只能老老实实养伤。
加上后勤部门KPI都要爆表了,老祁理应享受一个长假,虽然放这个假的原因有点苦··《星际霸图》的世界对“贝洛芬”“安定”这类药物管控十分严格,神经类药剂容易产生依赖,过量用药还会引起信息素失衡。
无论是Alpha突然进入易感期,还是Omega意外进入情热期,场面都会十分难控制··还好当代的信息素抑制技术日臻成熟·为了告诫有意义- xing -别者要按规定服用抑制剂,记忆记录里都录有警示类条目,展示出大量类似于 “为争夺□□权有多少Alpha打架斗殴致伤”“为了分开这段尴尬时期的AO,有多少B因此受伤”的案例。
AO的事,恐吓B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Beta去提醒身边的“祖宗们”··因此呈现在臣修远这种新手Beta脑洞中的画面,就更加无厘头了。
周围的AO都在你侬我侬,搞来搞去,激情无限还有个别暴躁的正在大打出手,而娇滴滴的Omega在一边哭喊着“你们别打啦,别再为我打架啦”。
自己则一脸冷漠地站在中间俯瞰众生,如同生长在五颜六色大花田里的一根狗尾巴草··不过世界的真相是满大街的狗尾巴草面面相觑,个别的花朵们还都乖巧服用着抑制剂,完全没有花枝招展的画面。
看热闹当然不嫌事大,啧,失望·刚离开医疗室,梵星就转头向臣修远吩咐道:“继续忙你的,周乾雨约我见·”·臣修远皱起眉头:“你打算跟她单独见面”·“是,她还是不太信任你。”
梵星发现臣修远一脸担忧,补充道,“是在我的地盘上·”·“玉碎号”·“虽然小地震没什么影响,但我有借口去检查一下。”
臣修远还是有点担心··虽然有信物为证,但这十年过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冒名顶替的戏码出现··在君子盟中,梵星拥有非常硬核的武装力量,他如此年少,盟会中的巨擘个个对他虎视眈眈,更对昆山玉碎号垂涎欲滴。
万一这个“周乾雨”是哪个老匹夫那边派来套他消息的,其实准备□□他然后……·不对,那也得派个Omega来呀·臣修远也不知道自己满脑子乱七八糟是在瞎想什么。
目前他所经历的完全符合《星际霸图》大体走向,也就是出现自己这么一个穿进书来的变量,才出现了一点点偏差而已··贝卫七属于早期剧情,因为原作中梵星最后才来到贝卫七,所以书中对发生在他到来之前的内容描述得十分简略。
毕竟是靠半梦半醒间听书,臣修远只记得凤凰号是炸在这次内乱里的,他连乱子里关键人物是谁都没记清楚··但不是他唯一能记住的周乾雨··可现在剧情变化,周乾雨、任义或是还没出场的某角色现在会不会是敌人他也没法确定。
说来说去,尽快把缎金搞定了才是正事,无论是之于自己还是之于昆山玉碎号相关的人员,这都是现阶段最核心的问题··梵星嘴上不催,心里却一定着急··与其被动地猜谁是BOSS,不如主动出击·臣修远在现世看起来挺像条缺乏血- xing -的咸鱼,但那也是被生活挼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的。·并不是每个人都配展现出自己的- xing -格和骨气。
非富非贵,小康之家的普通人,不过是想在车轱辘一样的日子里挣扎着活得好一点·人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走,一步行差踏错就要付出惨痛代价,所以每个人都弯着腰活得小心翼翼。
可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穿书给了他一个做强者的契机,虽然不是梵星那种挂逼,但是也足够顶起一方天地,更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无论是殷切期盼或是等着看笑话··这种体验和现世中的生活迥异,以至于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都没有特别好的融入这个“角色”,更没有融入这个世界。
但刚刚在梵星和周乾雨短暂交锋后,他冒出一些得做点什么的实感·自从来到这里,他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梵星了,虽然他有时很惹人讨厌,但自己再拖下去,就可能招致他的败亡。
当然,如果自己更强一些,说不定连梵笙也能保下来··强行改写剧情,肯定会付出代价··臣修远也算了解过不少作品,在构思过程中,作者笔下的角色和剧情其实是有无限可能的。
也许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这样的“平行宇宙”,而臣修远恰巧进入了其中一个没有正式呈现出来的版本中··自己的行为不会使得《星际霸图》的世界崩塌,只是会出现蝴蝶效应,引发更多的变数。
虽然这么说有些大言不惭,但——·他,是能成为左右剧情走向的主角的··作者有话要说:六六大喊:宝贝你就是主角啊——·第17章 死生·周乾雨的邀约太像个诱饵丰盈的圈套了。
可再忧心也没有用,臣修远又不能替梵星单刀赴会·他现在只能集中精力,全力为凤凰号升级做准备··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目前电解法和过滤法这两条路到了尽头,想要获取真正高纯度的缎金,- shi -法提纯几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梵孟頫也考虑过这个思路,只是一切都因那场意外戛然而止··缎这种超常识的元素,是在大爆炸时吸收了高能聚变而成的,最终也因为结构稳定被保留了下来·它活跃- xing -差,理论上讲,只要有合适的萃取液,就能完成置换。
难就难在萃取液的制作上··在当前整个人类文明体系中,缎金从被发现到使用绝不超过50年历史,桃源这个边缘聚落更晚,15年不到·若不是在失落了多架探测器后更改航线,探索者11号也不会成功避开“紫地狱”来到贝卫七,继而发现这座矿场,后续再意外开采出缎金。
目前臣修远凭着知识传承系统和个人直觉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制成金属盐溶液·出于抄作业的心理,他也仔细读过梵孟頫的笔记,里面并没有参考答案,甚至连可供排除的错误答案都没有。
连续的挫败中他自我质疑过无数次·他也理解事物的发展需要过程,而自己尝试的次数和做出的努力都太少了,还没有到量变质变的时候··当前品质的缎金其实已经可以用于凤凰号部分结构。
臣修远做了两套对应的冶炼方案,鉴于在70%这个纯度节点,缎金会变得更柔韧,他还在其中一套里混合进了一定比例的镍·恰逢研究所“开天窗”工程进入尾声,所配备的逃生舱就直接采用了这种缎镍合金。
这材料轻薄且坚韧,导热- xing -差,十分适合这种小型舱体··他正计划用这种合金,给凤凰号上的医疗舱做一次全面升级··医疗舱主要分为急救舱和修复舱两大类。
它们平时容易被忽略,但却很关键,臣修远自己这副身体就是被强行修复的··并且这样的“更新”不会让君子盟感到威胁··医疗是通用医疗设备,一但以凤凰号为试点被推广开来,君子盟和桃源上的民众也将受益。
臣修远悬着的心随着和梵星的简单通讯落定··针对医疗舱的升级方案也已经完成,下发后,他立刻动身前往机甲库·而梵星正在驾驶舱内对着控制球发呆,臣修远已经走得相当近了,他才蓦然抬起头。
凤眼周围嫣红未消,显然是哭过··“我来了·”·“嗯·”·臣修远也不急着问,他推了把椅子放在梵星身边,轻声道:“先坐。”
他这会倒很听话,不过仍旧是死盯着那颗“水晶球”·现在的凤凰号处于休眠状态,控制球里只有一团黑雾状的东西,仿佛虚无··半晌后梵星搓了搓脸,深深吸气,方才说道:“他是被身边的人背叛的。”
臣修远最初听到这种说法时根本没当真,因为很像周乾雨出于不信任找的托词··他没有亲眼见过梵孟頫,但也算单方面神交过·光看笔记中的文字就能感到这是个大气又和善的人,作为领导者,必定有很多人追随。
就冲老祁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要叫声“梵哥”的态度,臣修远无法理解竟有人会背叛这样的人物··“ICE的密封门管理模块中有一段强行修改的痕迹,时间就是在出事的前三天。”
“那东西像个定时|炸弹……”·梵星眼眶再次明显红了,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并调出了全息屏··模糊的画面中有四个人,甚至保留了不太清晰的现场原音,正代替梵星讲述后面发生的事。
显示器旁的茶杯冒着热气,立方形的点心整齐地码在碟子里··梵孟頫盯着刚刚计算出的结果,摇了摇头:“这两种都不行,咱们要不要考虑搞些复合萃取基试试”·一名年岁和梵孟頫相近的短发女- xing -果断否决:“还是需要找未知元素”·消瘦的年轻助理轻微抱怨道:“那样无异于大海捞针啊……”·正在被探讨问题刚好是臣修远待解决的,他几乎是竖起耳朵在听。
“与其原地转圈不如动动手试验下”这时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了画面,“也别全靠我的模型,程序并不是万能的·”·“其他人的程序是不能真实还原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
梵孟頫拍拍对方的肩膀,“但老宋你的能·”·老宋……笔记上也有提到这个人··这是当时凤凰号信息部门的大拿宋一洲,算是卓然和木云的导师。
这位Beta挺神奇的,快五十岁了仍旧保持单身,他建立了福利院,专门庇护“浮萍”,木云卓然和谈露都出身于那里·重点他并不是平民出身,而是寡头家族的一份子。
虽然在凤凰号上,他的身份仅仅是信息部部长,但在君子盟中,他也是有席位的··梵孟頫常跟宋一洲探讨编程思路,两人出身相近,志趣相投,虽然差了十几岁,却是至交好友。
这时梵星暂停播放,补了画外音:“周乾雨所在房间的系统是独立的,那是宋一洲的手笔,所以Phoenix无法攻破·”·程序方面,明显宋一洲技高一筹。
臣修远示意自己听到了,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接下来的情况··因为角度和清晰度的问题,人物的面目并不清楚,这也从侧面证明这段是偷录的··梵孟頫和宋一洲不可能放任自己的研究进度轻易暴露出去,像梵星这次没有带化学专精人才,就是因为没有信得过的人选。
而有信息外流,就说明此时附近的系统已经被病毒侵染过了,或者内鬼直接加装了录像设备··“孟頫又在砸挂我了·”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这句话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宋一洲向梵孟頫走过去,询问道,“目前排除了几种”·助理报上五种溶剂的名字,还顺带提到三种尚未测试的,臣修远赶忙记住。
听完这些错误答案,宋一洲摇了摇头,道:“孟頫,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宇宙航行也曾是‘异想天开’”梵孟頫回道,“人类有无限潜能,在我眼里这个族群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力”·“共产主义者可不信神。”
“哈哈,偶尔提一下也无妨·”说到这句梵孟頫顿了顿,随即笑道:“我倒是想让马克思先生在梦中给个指引,看看到底要怎么治这缎金。”
“那帮也我问问,我能活着看到桃源上实现共产主义吗”·臣修远当时就震惊了·那本老旧《资本论》上稚嫩的“为变革而生”立刻浮现在他脑海中。
了不得,伟大的思想果然是会星火世传的·他俩讨论这些时都没有避开剩下的人,三个人以上,那这搞不好是个太空党支部啊·可惜当时只是句俏皮话的疑问,让如今知道答案的人听来就更像个Flag。
大概两三分钟后- cao -作台就弹出了红色错误显示,本身开着的两道密封门自动闭合,屋内氧气耗尽是很短暂的事,氧气面罩自动弹出··众人明显对紧急情况有过演练,此刻并不慌乱,纷纷装配好备用氧。
消瘦的助理发出急救信号,两位技术人员在用原始的纸笔速记实验结果,宋一洲则扑在- cao -作台前试图抢救系统··对付强大的程序人员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呢,是切断电源。
宋一洲手指翻飞,还没来得及救回系统,屏幕就黑了·他和梵孟頫对视一眼,明白事情不妙,梵孟頫当即下令··“强行出去”·后面的画面非常令人绝望。
在看到他们想尽各种办法却徒劳无功,从助理开始主动把仅剩的氧气断掉留给剩下的人,到最后宋一洲切断自己的氧气供给,梵星就掐断了视频··“结局你知道了,就算争取那一点时间保我父亲,也没有用。”
臣修远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段视频,对于一个成长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来说冲击太大了··他涩声道:“献出生机,太需要勇气……”·“算是慷慨赴死吧,故园暮年和流浪时代,大家也是这么做的。”
梵星叹息··尚未找到宜居星球前,各个群落都在宇宙中漫无目的地前行··不仅物资匮乏,还要面临各种意外··一大群食草动物淌过藏着鳄鱼的河流时,会选择让年迈的走在前面探路。
要在有限的资源里保障族群整体存续,自然要有牺牲,这个逻辑司空见惯··这些在臣修远看来还是太残忍了,他当然可以轻飘飘地批评这种功利主义——无论年幼年长,是否居于上位,都是活生生的命,凭什么以这个标准去做死生之间的判决。
可易地而处,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道题真的很太··于是在地球终是不堪重负,走向了环境异变人口大量衰减的暮年时,人类也开始陆续变异,最终完整进化出了第二- xing -别。
AO或者是B,这完全看天意·强者将承担起带领族群艰难求生的重任,弱者则肩负起人类繁衍的职责,而那些中庸们的真正价值是被舍弃··第二- xing -别并不是什么优雅又多元的机制,它是人类在极端环境中,为了减少内部矛盾,保障族群更有质量的繁衍生息,而自我进化出的一种……残酷的抽签法则·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的ABO跟人家的不一样·第18章 樊笼·“恕我……需要缓一会,再谈。”
臣修远用手覆住脸,几乎将自己缩了起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现世过于平静的生活使得很多人误以为自己离死亡太远·可就在刚刚,他猛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情,差点要跟那四个人一起硬生生窒息掉。
梵星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涌起强烈的内疚感,他说道:“对不起,不该让你看这些的·”·臣修远调整呼吸,摇摇头:“你该多难受……”·“总比什么也不知道强。”
梵星将自己的椅子推近了一些,犹犹豫豫地试探道,“是不是想起……你的家人了·”·不,这下梵星想偏了··原身的双亲死于一场真正的意外。
他们驾驶的微型舰被太空垃圾击中,最糟糕的是那东西被搅进了核心部件,并引发了一连串爆炸救捞队甚至只带回了林越眼镜的残片··可人类的痛苦真的很难相通,即使穿进了这段人生,在了解到这些记录后,臣修远只有深深的惋惜。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原身在做记忆备份时,有刻意弱化甚至抹掉负面回忆的习惯臣修远几乎没发现会令人觉得痛苦、愤怒、迷茫的内容,这也许也是造成记忆大段空白的原因。
不知道算不算一种特殊的自我保护,原身惯于剔除情绪,只留下“有价值”的内容··他的记忆记录过于客观和程式化,像一叠毫无烟火气的资料·好在这人本身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臣修远只要一样做好情绪控制,就不会显得很突兀。
因此即便有人发现了他的轻微改变,也没有人产生严重质疑··臣修远沉默了许久,方才回应道:“我没事·”·“好·”梵星的凤眼对着他眨了眨,眼神依旧是担忧的。
让一个真正被事件波及的人反过来关照自己实在不合适,臣修远努力从当前的思维中跳出来,问:“你觉得谁最可疑”·既然专门重现这段视频,除了交待事件,当然也是想让他一起分析,这点道理臣修远还是懂的。
梵星见他稍微缓和了一些,方才回道:“我没法理- xing -分析·”·臣修远说出自己的猜测:“不是宋一洲”·毫无疑问宋一洲本是最容易完成埋下炸弹这个- cao -作的人,而且他的身份背景比较复杂。
站在灰□□域的人多半立场暧昧,成为间谍的可能- xing -最高··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但他是梵孟頫当前最信任的朋友,臣修远愿意相信梵孟頫的判断··“父亲说过,宋先生是个很纯粹的人。”
梵星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而且他当时才五十五岁,还太年轻了,这样根本划不来·”·这倒是个很现实的理由··星际背景下人类的寿数并没有实质- xing -增长,但是年龄的质量有了显著提升,人到四十岁左右衰老速度就会明显放缓,青壮年期在生命中所占的比例增大了很多。
视频中的宋一洲并没有呈现出老态,他还处于壮年,没有莫名其妙主动坑死自己的道理··“剩下的人我并不了解……”臣修远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仅凭一段视频就妄加猜测,甚至脑洞大开给其中的人物定罪,这实在不是一种理智的行为··“我不该怀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梵星将全息屏彻底关了,他阖上双眸,“可又不甘心。”
这也只是在无助又无谓地挣扎罢了··臣修远调整语气,尝试转移话题:“哦,生日礼物,在准备·”·梵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过好像比哭还难看:“怎么每次都要提前告诉我啊……”·“还没完全完成”这种类似于挥舞逗猫棒的行为起了点作用,梵星也明白对方是试图让自己振作些,于是尽量做出有在听的样子。
臣修远大受鼓励,他清清嗓子:“是新的阻热材料·”·昆山玉碎号现有的隔热组件既笨重又臃肿,若是再全面升级为缎金材料,那当前的阻热散热模式就要彻底跟不上趟了。
梵孟頫也曾在计划中提出该问题,只是当时为时尚早,他没有给出任何参考方向··而就在前几日,臣修远看梵星吃果冻时灵光一现,有了思路··像是猫咪终于被那晃动着的绒球吸引住,梵星摇摇尾巴,催促道:“别再卖关子了”·臣修远颔首:“是夕阳凝胶。”
梵星睁大尚且泛着些水光的凤眼,迟疑道:“夕阳凝胶……”·猫儿扑了上来,叼中了毛绒小老鼠··“对,和目前主流场合中降低空气压强来降温的原理一样,都是利用克努森扩散。”
他开始耐心解释起来··果冻是由液体和固体结合而成的,占主要部分的液体嵌入固态构架中,使得这种甜品最终呈现出流动- xing -较差的稳定形态·类似于果冻的凝胶有着比纳米级别还要精细的孔隙骨架,这骨架就像一块尚未充水的海绵,当然这“海绵”异常轻盈,它只占本体重量的1%。
如果能在固体结构不因压缩而坍塌的前提下,除去果冻中的液体,保留下来的那块“超轻海绵”就是夕阳凝胶··凝胶中的孔隙宽度小于空气分子的平均移动距离,这宽度就是所谓的平均自由程。
在一侧快速移动的热空气分子扩散并传递热量到另一侧十分有难度,因为在扩散过程中它们在反复碰撞孔隙的壁面··夕阳凝胶轻盈如空气,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拿着它对向天空时蓝光会被散- she -,落入人眼中的色彩便是偏橙黄的。
这和日落时光线被大气散- she -,最终留下波长较长的颜色同理··凤凰号目前靠降低高温组件周围空气压强的方式来隔热,如果更换上新的阻热材料,仅自重就可以减轻不少,而且抽真空组件失效造成的隐患也就彻底不存在了。
听完他很用心的介绍,梵星立刻就明白了优势在哪:“那就可以拆掉一层夹层,这样玉碎号的总重量能小很多·”·臣修远点点头:“对,我会尽快把它制作出来,一定赶在你生日之前”·梵星心情明显缓和了不少,他笑笑:“看来你真的很怕输给梵笙。”
“……”臣修远并不想跟他较真,无视掉他这句话继续自己的主题,“贝卫七这边有没有材料专精或者热力专精的,能一起调整下凝胶最好。”
·“哦,这就牵扯到周乾雨提到的那个问题了·”梵星手指交扣,手肘撑在桌面上,“实际来讲,这里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
念及聚餐会并没有来多少人这件事,臣修远有了个大致推测:“他们‘吃空饷’”·“不是·”他把下巴托在交扣的手指上,不紧不慢地问臣修远:“你猜猜,为什么会有三个公寓分区”·这家伙是在报复自己刚刚的卖关子行为吗……·臣修远当然先往最简单的原因猜:“A区住着管理层,是B区不够用,才又开放了另一个区域”·“再猜。”
梵星的表情完全是在嫌弃他不动脑子··“……”臣修远顿了顿,“不同区域,是为了分开驻地人员和我们的人”·“周乾雨住B区,但卓然他们也都住在B区。”
第二种猜测也错误了,梵星开始表演他冷嘲热讽的传统异能,“我的副舰长,希望你能多关心关心咱们的下属·”·臣修远:“……”·梵星补充了否决第一个猜测的原因:“B区目前的使用率是70%。”
臣修远还是不明就里:“那”·“先别急,我再问你个问题,理论上讲任义也该住在A区·”梵星继续盯着他的眼睛,“这么多天了,你见过他出现在这个区域吗”·还真没有,高层的居住区并不大,总共也就十来间宿舍,将近一个月过去这里简直像只住了他和梵星似的。
他本身以为是工作错峰,刚好错过,也没有主动关注这些细节,现在再细想想……·臣修远肯定地回答:“不仅在这个区域,我根本没再见过他的人·”·梵星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凤眼眼尾挑起得更明显了一些:“那就对了,因为他常驻C区。”
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臣修远睁大眼睛:“什么”·梵星早预料到了他的惊讶,于是不慌不忙地翻出谜底:“C区不是普通的居住区,如果要说的话,它应该被定义为特别开拓出来的‘病房’。”
“可老祁不是在医疗室养伤他们明明有专门的医疗配……”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医疗室里一个医护人员都没有,不然祁冲海也不会被简单粗暴地关在医疗舱里。
虽然医疗舱这样治疗技术已经足够成熟,但所有地区依旧会按一定比例配备医疗人员·因为有的伤病靠物理治疗远不足够,心理创伤和软复健都需要真正的医疗专精来帮助病患康复。
常识上来说,医护人员会优选温柔的Omega,有耐心的Beta也可以胜任··梵星继续解释:“贝卫七上那些隐形人不是消失,是病了·”·“当前最厉害的医疗专精就是任义,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在照看病人,所以你总会觉得他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们会有周乾雨很受重用的印象也是没错的·”·说到这里梵星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目前她就是贝卫七基地的实际管理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凤凰号上最强的医疗专精是唔唔——(被捂住嘴拖走)·第19章 气恼·“那周乾雨是‘浮萍’么”·“不是,我的推测有误。”
梵星很坦然地承认,“她的生育方在案,可以查到·”·臣修远疑道:“可贝卫七没有Omega·”·否则作为医疗专精,任义这样的Beta很难出头,更难混到站长这个位置。
梵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谁也无法真正阻止伪装第二- xing -别的现象·”·臣修远在研究贝卫七基地的历史时,了解过一些当时的通用法案:“以前这么做会触犯法律的吧”·谎报自身第二- xing -别者入罪的条例在十八年前才被废除,主导这一进程的就是宋一洲。
在整个人类文明圈中,这种平权- xing -质的改革并不是先例,一些更加繁荣的聚落早已迈开步伐·而越落后混乱的地方,这些荒谬的法案就越多,也越顽固··梵星用手指轻点桌面:“对,但仍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去伪装。”
周乾雨随其生育者的姓,筹建组名单中显示这位周先生第二- xing -别为Beta··第二- xing -别已经进化出了这么久,人类对于男- xing -女- xing -外表的刻板印象还是没有改变多少。
相对弱小,又具有生育能力的男- xing -Omega,处于鄙视链的绝对底端,极其容易遭到孤立和霸凌··总有些渣滓觉得拉个理由抱团欺凌别人,就能显得自己强大又高级,可再能膨胀,也只不过是一团更恶臭的垃圾罢了。
而这位周就选择了躲开这些垃圾··“他没有被发现吗”·隐瞒第二- xing -别无非是放弃个人权利,而且更便于社交,对整个社会的影响不大。
现在的人对这种事还挺宽容的,不然臣修远总被半开玩笑地问是不是在装B呢··但当时条例存在,情况就不一样··梵星解释道:“他本身就是医疗组的,是任义当时的部下。”
医疗组同时也负责- xing -别管理,想掩盖自己的真实情况并不难··“后来桃源对贝卫七停发了一味药剂,这对其他人影响不大,但对私下合成抑制药物的周来讲,是个很严重打击。”
一个失去抑制剂的O会可能会遭遇什么再好猜不过··显然,贝卫七这边没有那种特别绅士的Alpha愿意压着自己的冲动帮他临时标记,倒是任义察觉下属出事后,偷偷保下了他。
可惜严重的产后抑郁使得周最终选择了自我消亡,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小乾雨··任义一直在悄悄抚养她,直到梵孟頫一行人来到贝卫七··宋梵两人在桃源推进了不少平权改革,声望很高,任义就刻意让梵孟頫“发现”了这个女孩,想让她远离这片畸形的土壤。
谁曾想一切筹划都终结于那次意外··眼看话题又要绕回原点,臣修远赶忙问起另一个重要问题:“那些‘病人’又是怎么回事”·梵星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贝卫七最早就是作为矿场开发的,但是当时还没发现缎金。”
·“起初因为在源源不断地输出,人员待遇还不错·”·“后来缎金被发现,这里反倒成了被忌惮的地方,尤其在出了‘那件事’之后,研究所直接关闭,科研人员全体被遣回桃源。”
供给日益削减,驻地人员便成了笼中鸟,逐渐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和精神问题·任义曾多次向桃源求助,但是都被驳回了,渐渐地他也不再寄希望于君子盟。
同时基地内部的矛盾也越来越大··驻守在贝卫七上的人数基本守恒,危重病人需要被送回桃源,本身该换防的谁也不肯放弃三年一度的归返名额,任义就不断在放弃自己回去的机会。
臣修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这次有可能多带一些病人回去么”·“我有这个打算·”梵星点点头,但表情很严肃,“更重要的是在议事会上提提这件事,比方提高人员更换的频率和增加经费。”
臣修远有些为难:“可我们可没有筹码·”·任何谈判都是要有筹码的,双方各取所需,彼此让步,才能妥协出一个都能接受的结果··冷漠些来说,贝卫七上只有二百来人,对于那些寡头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就像一个无实际业绩的边缘部门,公司没有将其裁撤掉就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还谈什么诉求··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所以这次要老祁来”梵星抱着胳膊,“我们本身的名头就是开发贝卫七,重点是来建茶园,说升级采矿线什么都是附带的。”
但梵星又不是先知,这枚筹码肯定是他准备拿来跟君子盟交换别的什么的,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难道他还真的准备献出这些来替一个小小的基地抢资源吗··“你舍得”·梵星咬咬牙:“舍不得也得舍得,一是这些人我知道了就不能放弃,二是这是我父亲未竞的事业”·听了这话,臣修远竟然当场愣住·作为刚刚稍微接受了“被牺牲者”角色的他来说,这句不能放弃的分量很不一样。
“我已经在努力争取时间了·”梵星身体又向前倾了一些,他静静盯着墨色的眸子,“阿远,你也别让我失望……”·“不会”念及视频中那位助理说的话,臣修远挺胸回应道,“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也要把那根针捞起来”·一旬转瞬即逝。
臣修远像打了鸡血一样效率飞起,在卓然做的程序模型辅助下,调配并测试了6种溶剂,其中包括视频中听到的那3种·同时不止按原计划进行了舰内小型舱体材料升级,也把夕阳凝胶这份礼物准备好了。
梵孟頫笔记中提到过一种微型战甲,仅仅给了个方向- xing -的构想··它可以在微型舰和机甲间灵活切换形态,能一次- xing -携带四到六人,并可选择- xing -搭载医疗舱。
刚做完上面两项臣的修远忽然福至心灵,把这些思路组合了一番,设计出了这种小型战甲的雏形··大概还有七八天时间,他完全有精力将它实现出来··目前凤凰号上的备用艇太老旧了,笨重不说还只有两架。
将来换上新的隔热材料减轻辎重后,就可以轻松更搭载多架这样灵活的微型舰·一旦发生战斗可将它们作为僚机形成火力交叉网,还能穿梭战场救援,格外实用··臣修远这种起名废还随口给这种机型起了个凤雏意思下。
虽然尚不能切换形态,但理论上讲,凤雏的最高速度甚至可以超过凤凰号·它拥有中等纯度的缎金外壳,足以完美承受迁跃级别的能量波动,目前最明显的缺陷是续航能力差。
臣修远本还在担心生日给不了梵星惊喜,现在有这个他就放心了··哪只崽崽会拒绝这样的战甲呢·又五日过去,第一架凤雏正式诞生他正在工程区测试,梵星居然意外来查岗了。
“你怎么在这”梵星见他忙得灰头土脸,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额……这是,一种微型舰。”
太倒霉了,夕阳凝胶是自己剧透的,凤雏现在又被撞破,这生日礼物还能不能好了··梵星皱起眉头:“不是说在更新急救舱之类的这东西你没跟我报备。”
臣修远赶紧转移重点:“医疗舱那些都做完了的,我有发——”·“回答我啊,缎金不见动静,你却在搞这些没用的东西·”·没喷漆之前的凤雏看上去像一只刚出壳的灰企鹅,梵星死盯着那个新造出“铁疙瘩”,满脸不高兴。
臣修远开始冒汗:“缎金有在慢慢进展的……”·梵星抱起胳膊:“嗯,所以这东西能干什么”·“旧备用艇可以彻底更新一波了。”
臣修远只好认真解释,他将手放在凤雏的侧翼上,“这样的微型舰玉碎号可以搭载很多架,它速度很快,一旦发生战斗相互照应着,进可攻退可守·”·梵星依旧咄咄逼人:“那为什么不跟我先报备”·臣修远终于被他这种明显在挑刺的态度惹恼了。
自己几天没怎么休息都在做这些,也没耽误什么事,这也不是什么闲事··而且他还有个很隐晦的考量,就是万一日后因为未知原因起了风波,他一定先把梵笙塞进凤雏里扔出去,让她找个地方躲起来。
结果梵星一来就找茬是几个意思·为了防止自己当场爆炸激化矛盾,臣修远调整了一下语气,压着火说:“因为这也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梵星微微一窒,还没来及说话又被臣修远怼了几句··“这东西还在试验阶段,存在失败的可能·”·“而且,舰长大人。”
臣修远揉了下眉心,决定暂时不要扮演那个温顺的小长工了,“我是你的副手又不是你的挂件,也没必要事无巨细的汇报吧·怎么,难不成我谈个恋爱还要先征求您的同意”·听到这句梵星的表情更奇怪了,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憋了半天一句像样的话都组织不出来,最终留下个诡异的“你随便吧”就拂袖而去。
果然,虽然主角光环状态是有高光时刻的,但这个人日常状态下依旧很莫名其妙··他耸耸肩,继续测试相关功能,顺便考虑着给初始凤雏喷身什么花色的漆会比较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星:谈恋爱倒不用跟我报备,因为对象只能是我,懂了吗·第20章 偏离·他美滋滋给初代凤雏染了一身俗不可耐的香槟金,还在细节处雕了一簇簇凤凰花暗纹。
那之后梵星保持了单方面冷战,臣修远也乐得不被打扰·这会梵笙都从桃源出发了,梵星竟然还是在那别扭着··他不来找,臣修远也懒得吭声·穿个书真是长本事,以前他都没跟上司大声说过话,现在都敢跟舰长大人“讲道理”了·既然发出了不报备宣言,他连将测试完毕的初代凤雏停上凤凰号这事都没告知梵星。
不过这件事不报备肯定是自己理亏,为了壮胆,他驾驶着凤雏在贝卫七上空激情飞了好几圈,方才停靠在起落坪上··反正一停上去梵星就会知道,这算是勇敢走出了反帝反封建的第一步吧·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刚停好凤雏通讯器就响,他低头一看,果然是梵星。
——糟糕,开始心虚了·梵星也没有选择强行接入,臣修远想着既然他主动开口了,也得给个机会嘛··“还有十个小时,小笙就到贝卫七了。”
“收到·”·臣修远还等着他“幡然悔悟”后的长篇大论呢,梵星又把通讯主动切了··“……”合着他就是给自己通知下梵笙要到的时间这还用他通知梵笙之前发了邮件的。
算了,既然他主动联系,就当他有道歉倾向了··臣修远摸摸凤雏的驾驶球,十秒后,他的通讯器再次响起··——嘿嘿,还是回心转意了吧。
他看也不看就接进来,还用上了很大度的语气:“我明白开口道歉很难,不过我选择原谅你·”·“修远,你在说啥子”老祁的声音借着通讯网清晰地传了过来,臣修远瞬间觉得自己有了种脱发般的忧伤。
“……我忘了看是谁·”他清清嗓子缓解尴尬,赶忙胡乱说些有的没的,“我刚好像看见你那茶园了”·祁冲海本身就伤得不重,恢复得也很快。
完成了他的初步计划——解决温饱问题之后,他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茶园建设··茶园一期的基建从落地就开始在铺,所以生活区现下多了条“小尾巴”,刚刚激情遛鸟的过程中,臣修远从上空俯瞰过几次。
“刚好要问个有关茶园的事·”祁冲海听上去挺兴奋的,“梵星说你那有个什么胶,隔热效果特别好的·”·“夕阳凝胶·”·“对对对,就是那个,想用它做个新的温室噻”祁冲海可能正在对面手舞足蹈,“除了种茶还能在里面休息,晒晒太阳,当个花园用。”
夕阳凝胶极其冷门,之前只存在在少量的实验构想中··目前桃源相关聚落使用的防护罩都是老式的,隔热- xing -能很差·隔离后,防护罩内部还要靠强效控温另行调节,能耗非常高。
贝卫七并没有全面开放生活区域,并且在设计之初就采用分区思路的根源就在这上··“但是这种材料的强度很有限,它需要依附在‘骨架’上·”臣修远只能直白地告诉他,“最终的效果,会像在格栅井盖底下看天。”
“那也比这成天见不着日头强”·“好,那方案我现在就传·”·祁冲海就是这么一个极富人文关怀的人,他手下的人肯定也都过得是神仙日子,若在现世有这么个领导,臣修远要美死了。
而且大概是善人自有天助,他做事一直都顺风顺水,不像臣修远,面对着个无比棘手的缎金,持续- xing -原地踏步··尤其在设计出凤雏后,他的注意力还彻底被夺走了。
就像是古代赶考路上的书生身边出现了一只诱人的绝色狐妖,不停地向他发出英雄来摸鱼嘛的诱惑··看来还是得时不时地敲打一下自己,别忽略缎金这项重要任务·这一轮工作周期结束前,臣修远向梵笙去了一次问候。
他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花房模拟器,免得等她来了失望··也许是莳花弄草对于他来说实在缺乏吸引力,也许是阶段- xing -工作计划完成后的人总会异常疲惫,他玩了会就迷迷糊糊的,最后直接在工作台边的临时小床上睡了过去。
梦里纷纷扰扰的,一团乱麻··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这种体验十分奇妙··他又只身来到了那个叫“水月”的花房··起初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第一视角是原身支离破碎的记忆,还是受到花房模拟器触动催生出的普通梦境。
不过微妙的视角差距还是让他确定了,这是一段记忆,因为当时“他”还没有这么高··接着“臣修远”做出了个有些异常的行为··“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条黑色缎带,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花房中小心翼翼摸索··这段记忆可能藏得太深太久,虽不真切却又意外真实,他甚至嗅到了不同的花香··“他”脚步细碎地向前蹭着,转悠着适应了一会倒是逐渐大胆起来,稍微加大步幅。
在花丛中绕了几圈后,“他”甚至尝试扭开了花房的门把手··风铃玲玲作响,“臣修远”继续向门外走去··可惜刚走了一小段,“他”就不慎被一块不太平整的地毯边缘绊得脚下一歪,身体失衡,猛地向前栽倒——·“啊”臣修远像条咸鱼似的弹了一下,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这临时小床太窄,睡姿不对压到一条腿麻痹,才会神经- xing -地踢那么一下·可刚刚的梦又太过真实,不知道当年的少年修远是不是真的这样摔倒过··距离梵笙预计到达的时点还差两个半小时。
他尚在犹豫是再躺一会还是干脆起来,通讯器忽然激烈地震动并强行接入··“小笙那架物资舰偏离了原定航线”梵星在另一头几乎是吼了起来,“跟我去接她”·“收到”他当即翻身而起,一瘸一拐向外冲。
梵笙自离开桃源起就断了音讯··星海茫茫,通讯经常被太阳风干扰,七八个小时没消息很正常,偶尔还会彻底发送失败·他们得到的最后一条来自梵笙的消息,是她正式离岸前发的,收到也已经是五个小时前了。
·梵星当然不会因为这种正常的失联就忽略自己的妹妹,虽然飞船反馈的定位并非时实,但梵星隔一会就抽空看一眼··原本的航线应该是黄金海螺线形,有个合理的弧度,能够像昆山玉碎号一样绕过紫地狱并巧妙进入贝卫七的捕捉范围。
但梵星察觉到,载着梵笙那辆运输舰的航线,更近似于一张弓·按照这一情况推测,整架运输机都将跌落进贝卫六的迷雾里·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凤凰号全力加速中,梵星急得眼底蹦出一条条细细的血丝:“我太失职了”·“先冷静。”
谁能预料到一次普通的行程会出问题,他慌了臣修远不能慌,“Phoenix,现在能搜索到那架飞船的位置么”·“无法搜索到7号运输机的具体位置。
按照已知数据,获取结果还需要十分钟·”·Phoenix话音刚落,嘀一声,太空雷达就检测到了对方的位置··这反倒是非常不妙的信号,Phoenix测算有误的可能- xing -很小,提早进入雷达可检测范围说明运输机正在加速,那场景臣修远简直不敢细想。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实现较高质量的通讯了,梵星和臣修远的通讯器分别跳出了好几条信息,是发在三人的通讯群组里的··梵笙从最开始“第一次坐这种运输机,比战舰慢好多哦。”
的好奇··变成“我觉得不太对……”的质疑··到“机组的人说运输机不受控制了,没有收到你们的回复,我的消息发出去了吗”的紧绷。
再到不久前“飞船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它自动加速了”的慌乱··最近一条是“救生艇意外故障,他们让我先躲进运输机载着的玻璃球里,哥哥我该怎么办”的绝望。
梵星根本无暇去听这些,他几乎在第一时间打开S2S通讯:“7号运输机全体注意,7号运输机全体注意,这里是昆山玉碎号舰长梵星正在向你们靠近,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在死寂了大约五秒后对方返回了信息,那是一名女- xing -的声音:“MaydayMaydayMayday7号运输机失去控制,机组7人,乘客1人,请求救援”·“马上就到”梵星全程没有使用自动驾驶,全部靠手动- cao -作。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手动- cao -作的优势,AI是无法达到凤凰号的最高速度的··可即使已经飙到极限,Phoenix还是残忍地给出了答案··——来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臣修远反身就跑··“你干什么”梵星猛地转身,可他现在不可能离开舰桥,只能冲着臣修远干吼··“微型舰在玉碎号上我去接她过来”臣修远在穿过自动门同时下达指令,“Phoenix,启动‘凤雏NO. 00’”·“‘凤雏NO. 00’尚未进行适配测试。”
AI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启动存在严重风险,暂时无法进行S2S通讯,请问要继续- cao -作吗”·管不了那么多了··“启动,我要上去就能起飞”·“好的,已在帮Yuan启动‘凤雏NO. 00’。
能量剩余90%,预计常规驾驶模式下可续航两小时·”·……应该够··“臣修远”梵星连通讯都忘了按,他吼道,“你疯了”·“梵星你特么的信我一次,通知所有人往他们甲板上去”驾驶舱到停舰区有一条快速通道,他直接跳进管道滑梯里,也不知道这样喊着对方听到没。
凤雏NO.00在高速运行的玉碎号上启动,初始速度加上自我提速,就跟从甲板舱- she -出来的一枚暗金色炮弹似的,当下就超过了凤凰号·不到二十分钟,雷达就显示他离运输机越来越近,可他没有猛地减速的意思,仅仅扫了一眼雷达上运输机的测速。
眼见得再不减速要撞在一起,他猛地偏移方向做了个精妙的甩尾,这样“漂移”后双方运行方向就调整为一致··但凤雏自身速度仍旧太快,直接从下方越过了7号运输机笨重的机身。
臣修远也不慌,紧跟着紧急拉高,仿佛勒马一样完成了一个眼镜蛇机动·这种强行降速的- cao -作他之前只在理论上了解过,好在这身体和凤雏的素质双双过硬,完全承受得住这样的冲击。
强烈的过载式减速后,凤雏紧接着成功完成了登舰动作··他肾上腺素狂飙,不禁在内心大吼了一声··——我,臣修远,秋名山车神·但实际情况根本不容他细细去品味这份兴奋。
凤雏除去他只能再乘坐五人,他迅速安排好再次出发,并且向留守人员要求道:“我无法通讯,跟梵星说减速,微型舰能量不够,我得正常登陆·”·他又匆匆留下一句:“别怕我还会回来接你们”·出现事关生死的危机,这里的营救优先级和他推测的差不多。
他当前载了五人分别是梵笙和一名Alpha,以及3名较为年轻的Beta·尚留在运输机上的是两名年长的Beta,还有刚申请救援的机长··幸亏物资舰的载货区域无法载人,搭乘人员仅有8名,不然局面可就很难说了。
劫后余生谁都没有多说话,梵笙小小年纪居然没有被吓哭,只是眼眶红红的,一直在硬撑着··此时系统跳出一条很尴尬的提示:“能量储存剩余30%,预计常规驾驶下可续航——30分钟。”
臣修远刚那通- cao -作没有多一丝多余的秀,但是过于激烈的加减速仍是浪费了大量能量··按照他的预估,这次返回凤凰号时剩余能量可能会达不到15%,并且根本没时间再充能。
他采取了比较保守的方案,先用常规驾驶,把这五人平安送上凤凰号··一停上甲板梵笙终于绷不住啜泣了起来,臣修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向一位女- xing -机组人员交待道:“带她去见她哥哥。”
接着他转身,再次离开·高速前进的运输机头部已经快要没入紫地狱边缘,一副要直挺挺栽进去的架势·剩下三个人早已面如死灰,跟鹌鹑一样坐在地上等死,没想到凤雏几乎是冒着火撞了进来。
臣修远打开舱门就吼:“快上”·女- xing -Beta机长眼睛里立刻就有了光芒,她率先站起以最快速度拽上一名同事·那个人已经吓得瘫坐着彻底起不来了,她个子不高,拖动对方十分吃力。
·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臣修远当即解了安全带冲下来一起把人往进塞:“- cao -,别慌,自己往起站,时间很紧张”·凤雏带着最后三名机组人员弃舰逃生,甲板盖一开臣修远人都傻了。
他眼前全是紫雾,就这样争分夺秒,运输机已经彻底陷入紫地狱的怀抱中好死不死,凤雏能量只剩5%了··臣修远也不能再犹豫,他全力加速试图冲出紫雾范围。
好在贝卫六似乎不存在他预计的强磁场,几乎耗尽最后一丝能量,凤雏终是成功脱离了紫地狱··接下来他尽量让凤雏降速,极限保留了1%的能量方便搭载·剩下的就不用他- cao -心了,梵星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捞回去。
四人惊魂未定的各自调整着呼吸,那位女- xing -机长率先稳定了下来:“我叫苏铎,您是……”·“昆山玉碎副舰长臣修远。”
“多谢臣先生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我们全体机组人员,这恩我苏铎一定会报·”·“又不是为了要你报恩·”精神紧绷太久了,臣修远此刻觉得特别疲惫,“既然让我知道了这还有人,我就不会放弃。”
苏铎看上去和臣修远年岁相仿··她个子不高却英姿飒爽,头发几乎是板寸,戴着单边白色耳钉,样式像是一朵铃兰的剪影··听完这句话苏铎沉默许久,叹息道:“我们都以为会被放弃了……”·虽然臣修远很想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好好检查救生艇,但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又有什么- yin -谋,最后只能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精疲力竭,很有眼色的闭嘴了··但是命运女神似乎不太想让他们这么快放松,臣修远这侧的舱壁忽然响起咣当一声,极其剧烈,整个凤雏都被撞得偏了一下。
撞上太空垃圾或者星屑了不过还好,缎金外壳并不会怕这些东西,臣修远迅速稳定了一下机身··没想到坐在后排那个吓瘫了的老哥忽然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怎么了”臣修远他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
对方指着刚才发出巨响的位置,张张嘴,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一小块黑黢黢的碎石竟将外壳撞破·现在那粒星屑嵌在削薄的夕阳凝胶里,受惯- xing -影响,看上去像是正试图向内钻。
凝胶倒是用自己脆弱的小身板把它拦住了,并没有什么小鸟撞飞机的惨剧发生,但终是裂了个微小的口子··大概是无知者无畏,离得最近的臣修远下意识一掌拍下去,堵住了那个细碎的裂缝。
“臣先生”·“你你你”·“臣——”·下一秒钻心的疼就直接使他短暂空白了·……外太空,是真特么的冷·作者有话要说:什么追击问题,相遇问题,距离对不对,时间对不对,速度对不对的……不要较真 朋友会背叛你,恋人会欺骗你。
但数学不会,数学就不会就是不会··第21章 还礼·什么叫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臣修远算是切身体会到了·疼痛指数爆表,并且仍在蔓延,他这才想起自己随身带了块夕阳凝胶的小样,本身是打算遇见老祁时给他看一看的。
臣修远艰难地在自己胸口的兜里摸索,身旁的苏铎立刻会意,帮他取了出来··还好是专业人员,苏铎不用疼得说不出话的臣修远解释,就大概能明白这东西什么作用。
她用凝胶侧面轻轻顶开他冻僵的胳膊,将那一丝裂缝堵上了··气压立刻把它抵了个严严实实··苏铎柔声安抚道:“别担心,我们医护人员在,老吴”·被某人刚刚二到极点的壮举震撼,吴医生方才反应过来该自己上场了:“小臣你先别乱动,我来处理。”
“驾驶位给我”苏铎强势下令··臣修远疼得冷汗直冒,自然也没那么多废话,任她把自己从主位上解了下来··自己的胳膊冻得跟个冰雕一样,他都不敢用其他地方碰。
老吴随身带着医疗包,手套和药剂都在里面·仔细检查一番后,他摇摇头:“你这胳膊要不了了·”·臣修远苦笑道:“吴老师,您真是个实诚人”·“还好没有伤及根本。”
吴医生完全没发现他在反讽,一边继续拿温水帮他敷着一边坚持做自己,“要壮士断腕或者断臂了·”·“不断背就行·”臣修远也不知道这古早梗新星历时代的人还听不听得懂,可他都不顾时代气氛骂一路了,干脆也做自己好了。
“不会伤及到背部,而且救治及时可以修复·”·老吴简直耿直到他想笑,臣修远实在绷不住,就抽抽着笑了起来··“疼了就叫吧,没人会嫌弃你。”
苏铎听他一抽一抽的,还以为他是疼又不好意思出声·转头发现他竟然是在笑,于是一脸莫名其妙,“这是冻到脑子了”·“恩,我有次伤得重飞了半个脑子……之后可能有后遗症了,一直都……不太好。”
臣修远干脆把心态和姿态全部调整成咸鱼状··苏铎眼神中流露出清晰的怜悯,还再带点对傻子英雄的敬佩·毕竟刚那个紧急情况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要是放任裂缝扩大,这微型舰上的所有人必死无疑。
这二货救了他们两次·“已经注- she -了少量的镇定剂·”老吴认真解释着,将注- she -用的小方盒收了起来,“没办法,神经类的管控,随身没那么多。”
“那就等着梵星捞咱们吧,他要是……”臣修远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他要是发脾气让他先忍忍,我想多睡会·”·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不过估计上去就被塞进医疗舱了,也没机会让梵星训。
再没两天就是梵星生日,自己搞不好连他的生日也没法亲自庆贺··不然别修复了,给自己装个金属义肢算了,要冬兵那款的,也挺飒的,抓个金属板跟戳豆腐一样,千万少男的梦想好吧·镇定剂起效很快。
头昏昏沉沉,痛觉逐渐麻木……·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臣修远又一次隔着小小的玻璃圆窗,看到了梵星的侧脸··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检测到他醒转了,梵星绷着嘴角,缓慢地转过视线。
糟了,他应该是在压着火,臣修远惴惴不安地问:“我错过了你的生日”·梵星张张嘴,硬咽下去本身想说的话,于是看上去更生气了:“在想什么我们还没回到贝卫七”·合着这少量镇定剂,还真的是少量啊·臣修远呼了口气:“哦……那还好,提前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是挺有用的。”
舰长大人可别再找茬了,这东西救了八个人啊··梵星横眉,终于发作:“有用个屁,差点把你这傻逼搭进去”·臣修远惊道:“怎么说脏话了。”
之前舰长大人也就是冷嘲热讽,现在都学会骂人了··“你先开始说的这就是特么的,信你的结果”梵星贴近了玻璃圆窗,这样他的面容就失真得没那么厉害,果然是一脸暴躁,“给我老实躺好,别想着乱动。”
急救转修复,足足给臣修远关了五天才放出来··舰长大人的生日小宴他当然是参加不了了,最多只能在梵星来看他的时候,隔着玻璃向对方道贺··“快乐个……嗯”没想到对方听完竟然再次勃然大怒,当场拂袖而去,留下他和梵笙面面相觑。
这孩子,刚是不是想说快乐个屁这怎么说话越来越难听了·自己之前不该做错误示范的……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臣修远出修复舱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凤雏。
左臂打着固定器,还吊在脖子上,好在这次用不着复健,不然梵星又有借口来挼他泄私愤。·在舱里躺着的那会,臣修远百思不得其解,若是缎金能被这样的星屑打穿,那这种材料的强度是不是不如预估的那样·但等他亲眼看到,就立刻明白问题出在哪了——·凤雏的外壳已经被腐蚀得不像样子,被捞上来没碎掉已经算是个奇迹··贝卫六会造成探测器消失,不是因为它内部有强磁场,而是因为她的大气层含有一种未知的强酸。
不知道这算不算老天给他拼死救人的嘉奖,在他做出置换溶剂之前,就给他指了另一条路——可以溶掉除缎金之外大部分杂质的紫酸··紫地狱的大气层处在超临界流体状态,半液体半气体,并没有发挥最强的能效。
加上臣修远逃出及时,所以这只“灰企鹅”尚且保留下了一层虚弱的外壳,没有彻底被蚀穿··当然,正因为如此,在内部的他们也没有及时发现··总之是- yin -差阳错的,缎金的问题也算基本解决,付出的代价也就是他一条左胳膊而已。
痛归痛,不也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但这话他倒不敢跟梵星说,就是本能觉得要是这么讲了,梵星肯定又会大发雷霆··“我有一个新的缎金冶炼方案。”
他直接回了A09,并向梵星去了实时通讯··“降杂几天前就已经在做了,你继续养伤吧·”·“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躺在修复舱那几天,他一忍不住提相关问题,梵星就会摆出副拒绝沟通的姿态,并命令他什么也别想好好养伤,搞得他煞是郁闷·这家伙,明明是清楚的啊·“我什么事都要跟你说吗”梵星猛地抬高了音量。
“……”臣修远被噎了一下,无奈地说:“你这气从十九岁生到二十岁了·”·“我没生气·”梵星涩声道,“你是不是还准备夸一下自己,找到新方案的代价很小,只付出了你一条胳膊”·不是,梵星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的·臣修远感觉自己再不撸撸炸毛猫,以后就不会好了。
虽然是对方先杠的他,但他还是拿出了年长方应有的气度:“好了,以后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你赌气·”·“你说的”·“我说的,真的。”
没想到梵星出奇地好哄,他听了承诺,就嘟嘟囔囔道:“这还差不多·”·“但是你也不能莫名其妙找我茬,咱们各退一步”·“……”梵星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在那边不知道摆了个什么表情,过了半晌才说话,“行吧。”
“收到”臣修远努力控制语气,让自己听上去严肃点,绝对没在偷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梵星开始欲言又止,像是接下来要说什么特别羞耻的事情一样。
“恩”·“我易感期,快到……”他好像放弃了,声音非常小的说出真相,“带来的抑制剂不够,有点慌,情绪就很焦躁。”
这次轮到臣修远彻底失措,隔着通讯器他的脸都莫名其妙烧起来,说话都磕绊了:“别别,别紧张,这边没有Omega的·”·“但易感期很难受,我不想再硬扛过去,而且这次运输机还沉了,现在只能用贝卫七上的抑制剂。”
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原来他是嫌弃穷乡僻壤的抑制药物不是常用的高级货这个小布尔乔亚思想很有问题啊··臣修远安抚道:“等凤凰号更新完,咱们就回去。”
梵星这会的语气倒是异常乖巧:“好·”·算是终于愉快和解,臣修远挂断通讯如释重负,打算休息下,结果躺了没十分钟门铃就开始闹腾··7号运输机上的全体人员前来探望,小屋里哗哗又塞进来八个人,立马就显得拥挤起来。
苏铎代表他们全体机组人员对臣修远进行了感谢,臣修远不太习惯被人感谢夸赞,一时间有些坐立难安·还好老吴一句小臣还是病人,大家不要叨扰他太久,就把他解救了。
这一趟下来梵笙和苏铎竟然还成了朋友,小姑娘一口一个苏苏姐叫得特别甜·等送走机组人员,梵笙又特意留下跟臣修远细细聊了一会··她汇报了这段时间在桃源上卓有成效的学习。
作为名标准的少女,她还顺带里聊了聊了木云和谈露的八卦··“我觉得云哥和露露姐有点情况·”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将自己的两根食指对在一起,“他俩老是在探讨问题。”
·“你啊……”臣修远挼挼她的头顶,“想想,我和梵星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在讨论问题·”·“你跟我哥不一样。”
她把臣修远的手拍开,露出尖尖的虎牙,“你们本身就很亲·”·“高攀不起,我只是他的下属·”·臣修继续坚持不懈的用唯一能动的手挼她,梵笙发质细软,这触感十分解压。·“不要在哥哥面前这么说啊,他最讨厌你这么想” 少女的黑发柔顺得像瀑布,拨弄乱了看上去很呆萌,她放弃了抵抗,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修远哥不把小笙当妹妹看吗”·“小笙这么可爱,我都希望你是我的亲妹妹”·“那就是了,你和我亲吧,然后我和哥哥也亲,所以你和哥哥也亲啦”·这逻辑推理有点厉害,少了个关键项还这么理直气壮,臣修远严重担心起她的编程成绩来了。
第一波高纯度的缎金试验成功,已经在批量冶炼,维护后的缎金采矿线也是红红火火·老祁的茶园里冒着鲜嫩的芽,远远看上去绿意萌动,这一行明暗目标都达成得喜人。
臣修远总算恢复到能正常甩胳膊了,就是肌肉力量差一些,仔细看俩胳膊粗细不一,左臂肤色还偏白一些,特别滑稽··他这几天没事就喜欢在茶园里溜溜弯,在格栅下面晒晒太阳,日子过得跟个退休老大爷一样。
近期气候也不错,白天室外温度在正负十摄氏度这个范围徘徊,以贝卫七的标准来看,气温非常适宜··谈露催着他测试缎金吸收冲抵能量的实际数值,他也不能懈怠,打算今天遛完这一圈就往研究所去。
还没动身梵星恰巧又来条消息:“去下昆山玉碎号,在那等我”·“好·”还是舰长大人优先级高··那就得改变计划,先去下指挥中心。
任义那边的事他们没有假装不知道··梵星靠周乾雨牵线跟任义沟通过一番,加上运输机上刚好有两名医护专精,算是帮他临时分摊了一些压力··这会贝卫七的站长难得在指挥中心,说不一定一会还能遇上。
上了玉碎号臣修远就等着梵星到,他出于职业敏感顺手检查了一遍凤凰号上的软硬件,自然就注意到了有新的程序控制组件,名字叫“凤雏”··想起初代还没来得及跟母舰适配就折在紫雾里,他就一阵心疼。
好在舰长大人还算有点良心,提前给凤雏准备好了管控程序··他点开控制组,发现注册信息中竟然有个凤雏No.01,并且显示的位置就在机甲库中··臣修远好奇更甚,干脆决定一探究竟。
在机甲库很显眼的地方,停着一架陌生的微型舰··它的造型比初始那架锋利得多,更类似于现世中战斗机的风格·喷漆主色调是墨色和银灰色,这让它看上去像一只等待暴风雨的雨燕。
臣修远眼前一亮,立刻向前走了两步,正待看得真切一些,一簇灯光恰好从上方聚在凤雏No.01机身上··“旧的那个销毁了,这是赔给你的,喜欢么”梵星打开中央广播,一时间空旷的机库盈满他的声音。
臣修远抱着胳膊斜倚在机身上,他不知道梵星在从哪个角度观察他,只好保持从哪个角度都一定很拽的姿态,回道:“还行·”·梵星提示道:“嗯,不过我建议你现在不要靠着它。”
“为什么”臣修远挑起一边的眉毛,心想我偏不··舰长大人语气特别严肃:“漆刚喷的,还没干·”·“……”他慌忙站直了,还下意识检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骗你的”梵星终于笑出声··居然中计了,都新星历716年了,怎么可能有那么破的油漆啊·“我看不到你,这不公平。”
臣修远发出了严肃的抗议,对方没有直接应答·不过环境音效里微微的底噪听不到了,周围重归寂静··耐心等了一会,梵星居然穿着舰长服到达了现场。
穿书这么久,臣修远从来没有见过他穿这身,这套只有在梵星的证件照上,还有官方单人立绘上见过··不得不说《星际霸图》的画手是真的厉害,最初他就是靠昆山玉碎号的纹章,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的,而立绘图上的这身衣服跟实际只有细微差异。
当然梵星本人和各种图文描述中的形象差得太远了,一时间臣修远又有点恍惚,这到底是个虚拟的世界,还是真实存在的时间线··不过他现在这副发愣的样子完全被梵星错误理解成了——自己太英俊震撼到了对方。
青年得意地勾起嘴角,对他说:“不解释了,上舰”·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梵星驾驶这种微型舰的风格和他本人的- xing -格有严重的反差,凤雏在空中既快又稳,这种沉稳感当然源于他是驾驶大型战舰的老手。
两人一起冲上云霄,稀薄大气终于造成一点轻微震动,臣修远这才有了这是坐在一架微型舰上的自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个破‘企鹅’好得多”·“……”什么叫破企鹅,初始版本的凤雏不过是肚子圆了一点而已,毕竟最大承载数六人呢,当然很难拥有这种二到四人战舰的优美流线型,他无奈地提醒道,“注意用词。”
“恩,那就是还是更喜欢我这架·”梵星猛地提速调整方向,在向下落的同时划出一道优雅的螺旋线··失重感使得臣修远一阵心悸··对方倒是早有准备,继续得意地说着:“不然你就直接反驳我了。”
这猫尾巴要翘上天了,谁来管管·“90%纯度,就算我们现在飞进紫雾里,也能全须全尾的出来·”·“还是别了吧。”
不约不约我们不约··凤雏不断下落,偏偏速度又很稳定,臣修远的心脏像被人持续温柔地捏住了不放一样··“咳,当然时间太久也不行·” 凤雏No.01终于在临近地面三十多米的高度推平,他清清嗓子:“好了,试飞要结束了。”
“你……”臣修远内心一万个黑人问号,试飞自己去啊,多拉一个人冒险算什么··“好像下落时的重力调节系统做得不太好,回头再重新调整下。”
终于切换到触地模式,梵星笑道:“这是第一架真正属于我的舰,虽然小了点,但还不错吧”·他满脸写着夸夸我,夸夸我,臣修远只好挤出一个微笑,想象自己在撸猫,需要勾勾下巴从头撸到尾:“嗯,优秀”·微型舰能勉强挤进摆渡车的车库,这可太方便了。
臣修远在空中时都没心思观察到哪了,停进去才察觉到了生活区··他心想自己干脆在原地等个摆渡车往研究所去,梵星却忽然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你脱衣服干什么”臣修远警觉地挺直了背脊。
“一会要去茶园啊,今天约了任站长来看看,要正式运营了·”梵星边说着边从舰长服胸口口袋中抽出一根钢笔,迅速叠好后将衣服恭敬地放在座椅上。
表面工作一但交接,就意味着他们很快要归返桃源了··作者有话要说:星(原地弹动):哥哥约吗哥哥约吗哥哥看我穿得漂亮吗·第22章 圈套·“你得跟我一起去啊”梵星将那根钢笔别回原位,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衬衫领口,“走了。”
茶园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了,主要都是贝卫七这边的,有几个从没见过··意外的是周乾雨居然没有到场,一想到这,臣修远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觉得那根钢笔有点眼熟了。
他趁任义在那长篇大论的发言,低声问道:“小周把那根钢笔送你了”·梵星贴在他耳边:“本来就该是我的,这叫‘还’。”
又是星式歪理邪说……·靠得太近,臣修远还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小子居然喷香水了·随即就轮到梵星讲话,臣修远也没抓着机会反驳他,再等祁冲海讲完,交接仪式随便进行了一下就正式结束。
来凑数的人很快就散得差不多了,现场就剩下刚站在任义身边那几个生面孔,还有梵星、臣修远和祁冲海··任义又跟梵星你来我往,互相吹捧了一会··臣修远被这虚情假意和垃圾流程折磨得犯困,几乎要忍不住打哈欠。
待两个人再次握手,臣修远终于来了点精神,毕竟这个时段握手意味着他们要结束对话,大家就解放了·梵星本身保持着很商业化的微笑,却在握手的瞬间变了脸色。
他抽出手还算及时,仍旧是闷哼一声,捂着手腕向后退了两步··祁冲海尚且愣在一边:“任站长”·臣修远见情况不对,一把将梵星捞过来护在身后,这时他才看到任义手里捏着一个方形的小玩意。
要不是不久之前刚被扎过一针,他都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哦·”梵星眯起眼睛,凤眼此时显得狭长而凶狠,“何必呢……”·臣修远也意识到对方什么意图,质问道:“梵星一直在帮驻地人员,站长何必恩将仇报”·“恩”中年男人冷笑着,“你们这群伢崽好天真。”
不明状况的祁冲海陷入严重混乱,大概是之前那场意外留下的心理- yin -影作祟,他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表面上来建茶园,哪个不清楚你们最大的目的是‘缎金’。
现在要拍拍屁股走了,当然是有了实质- xing -的进展·”三人背后是一面墙壁,任义身边的人在逐渐缩小包围圈,打算将他们困住,“梵孟頫都没走到这一步,君子盟会让你活”·“又是这一套……真的很废物。”
梵星说话开始变得有气无力,臣修远担心他站不住,下意识握紧了他的胳膊··而他自己则在暗中拧动了通讯器··“C区的人怎么办再次筹备好的物资和药品已经要从桃源出发了”臣修远本以为他一直护着病人,好歹是医者仁心,并不会是什么丧心病狂之徒。
“C区你们以为没药,我的病人们能撑到现在没药没营养剂整个贝卫七的人早死绝了这里可是矿场,不是只有你们桃源会看着,这里腥得很。”
任义挥手,他带的那群乌合之众已经亮出了武器··这里有反武装系统,使用枪支弹药无异于自杀,只有冷兵器还有用武之地··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臣修远拖时间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筹划着一旦对面发动攻击自己该如何反击。
“要我的命,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想…回去,很简单·”梵星扶着臣修远的肩膀,感觉对方正气得发抖,小声补充了一句:“别担……心,只是安定。”
“说过你天真了,小伢崽·”任义脸上的表情那一瞬间甚至可以形容为悲凉,“贝卫七的人本还有一线生机,都是你——”·他指着梵星,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恨恨道:“你知道‘死神之镰’被炸毁后我撑了多久这里又没了多少人”·臣修远瞬间怒目圆瞪,惊异道:“你向海盗求助”·“那又如何我只是想带着我的人活下去,又有谁能救我们你们这些上峰的贵人……有把普通人的命当过命吗”·怪不得明明没有那么大用量,采矿线却日夜不停,损耗得挺厉害,因为他们还有一波下家·可惜任义不知道“死神之镰”已经完蛋了,一直在这里苦等,应该是近期才听到风声,弄清前因。
“周乾…雨…呢”梵星撑着确认周乾雨的安危··任义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中年男人摇摇头,道:“小雨跟这个事没关系,她并不知情。”
臣修远忍无可忍:“梵星甚至要拿茶园的功劳去给你们争权益,你帮君子盟在贝卫七了结他,以后在桃源上又有谁会在乎你们”·任义愣了一下,看来梵星这个拧巴怪并没有跟对方细说自己的安排。
臣修远盘算着,这里有十六个敌人,只有六七个人受过专业训练,其他都是凑数的·自己只带了一柄贴身匕首,还扛着梵星这个小累赘,一会得先把他扔给祁冲海接着。
老祁是个战五渣,能扶住梵星就不错了,对付这些人自己一个应该能行··当然如果任义听了这话有触动,让手下的人停手,臣修远就当他在贝卫七上呆糊涂了精神出了问题,自己也先认认怂,化干戈为玉帛。
这账以后再算··可任义忽然大笑了起来,惊叹道:“果然主仆两个一样天真,谁说我还会听君子盟的指令”·“套走缎金冶炼方案又炸了‘死神之镰’,小伙子,你要是海盗,这事能轻易翻篇吗”·靠,那必须不能啊,原来他是来帮海盗寻仇的·今儿这事不能善了,臣修远不等他们动作就以攻代守,借着墙的力量反蹬旋身,瞬间踢翻了两个离他最近的喽啰。·那两个人他在对话拖时间的过程中观察过,属于凑数的,胆子大没脑子,最好对付··左方一个青年察觉臣修远胳膊有旧伤,立即持刀刺向他左侧肋骨,他只好避其锋芒,扭了下腰堪堪闪开··这身法相当灵动,要不是气氛不合适,祁冲海都想给他叫好了。
又一棍向他敲过来,他倒是也能躲开这下,可自己若是闪避那长棍就会直接砸到梵星和老祁··于是他在侧身的同时抽出绑在大腿上的短匕,反手架住了那攻势一瞬,又几乎在同时丢开匕首,双手一前一后握紧长棍,凌空横翻·他这头搅动的幅度过大那头的人立刻兵器脱手,这下就夺来了一柄长兵。
这武器很适合他,因为他十分擅长防御··“蹲下……”梵星见状,拽着祁冲海伏低··臣修远带着那长棍猛地横扫,将包围圈子推散了一些,但光这样不够,要找到突破口还是很难。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虎视眈眈,准备再次扑上来的人群,在想对策··这时梵星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听到了熟悉的响动,轻呼道:“阿远…往左……躲”·臣修远也不管这是什么道理,立刻往左小跳了半步,到了一个尚未让梵星和祁冲海脱离自己保护圈,又很极限的位置。
下一秒墙壁应声而碎,新凤雏直挺挺撞进了茶园·冲进来的同时,凤雏还顺带撞飞了三名敌人,稳稳停在他们身边··冷风灌进氧气开始流失,祁冲海大喊道:“修远,快扶舰长上去”·老祁光喊他,自己却哆哆嗦嗦半天也动不了。
对方又不是冲他来的,当然是先转移走集火目标比较重要··臣修远也没犹豫,架起梵星就往微型舰上扔,在缺氧环境打开舱门氧气面罩弹了出来,里面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哥哥”·“别说话,先戴好氧气面罩。”
苏铎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又专业··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意外驾驶着凤雏No.01冲进来,但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他把已经彻底动不了的梵星扔进舱里,转身就来拉祁冲海。
祁冲海太缺乏运动了,又受到了惊吓,跑得跌跌撞撞的·那位砍刀哥锲而不舍,见相关人员要跑,也不顾是什么人,当即一刀下去,正正戳中他的背心·“啊——”祁冲海无措地瞪大眼睛,抽搐了几下。
“老祁”臣修远大叫··他的嘴角很快溢出血沫,并颤抖着用尽全力将腰间的录放机解下来,抛给臣修远,艰难地做了个口型。
走——·气温在急剧下降,苏铎打开凤雏No.01的探照灯,瞬间晃瞎了地面上所有人的眼睛··唯一背对着微型战舰的臣修远,就看到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像被聚光灯照着一样,在舞台中央缓缓跪倒。
“臣修远,上来啊”苏铎开了广播对他大吼,他方强忍下冲动,握紧手中的录放机,退回到凤雏上··雨燕迎着暴风直冲云霄·梵笙唯一的亲人失去意识,还目睹了祁冲海的惨状,现下缩在椅子里抽抽搭搭,也不敢哭太大声。
带给臣修远的冲击更大,他现在是真实的,近距离的,亲历了一个亲近者的死亡··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星际霸图》的世界远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主角开挂,轻松写意,而是弱肉强食,极其残酷的。
他们过于松懈,太过自傲,才会陷入猎人的圈套··臣修远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梵星,忽然有种主心骨被抽走的感觉,有些不知所措··苏铎见他红着眼眶半晌不说话,替他冷静地分析:“打起精神,离开了贝卫七的范围,海盗的舰船就能发动直接攻击。”
更麻烦的是按照当前的能量,他们跑不了多远,附近并没有补给站,这谁都清楚,但谁都不能提··臣修远抬起头:“对不起,把你给卷进来了……”·苏铎垂眸:“我说过,欠你良多,定当报还”·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但臣修远必须要问:“所以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并有凤雏No.01的驾驶权吗”·苏铎的表情一变,他看着臣修远的眼睛,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会被问,不过车走车路,马走马路,做人有时候不要太较真。”
臣修远还是决定不要得过且过:“你故意接近梵笙,现在还偷了我们的‘凤雏’,我必须较真·”·听了这段对话,梵笙猛地抬起头,她眼睛肿得像小兔子一样,分外惹人怜惜。
雷达警报响起,凤雏已经进入了海盗飞船的可攻击范围,三个红点直奔中心而来··Phoenix温柔的声音又在播报令人崩溃的计算结果:“驾驶员Yuan,请注意”·“未携带拦截导弹,预计可抵御次数,两次”·“五分钟后,将被击中”·臣修远和苏铎对视一眼。
好的,Phoenix算是替苏铎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现在Phoenix认为是臣修远本人在驾驶战舰·明显是她窃取了臣修远的个人信息,这应该发生在第一次见面,苏铎顶替他的期间。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容我稍后详细解释”苏铎紧盯着雷达上正在迅速逼近的三枚导弹,“现在,先请问您愿意相信我吗”·“你本可以带着小笙直接走的。”
臣修远阖上双眸片刻,“所以我还是相信你·”·苏铎轻轻笑:“那我也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下一刻,她猛然加速,直冲着紫地狱而去·作者有话要说:星崽呼呼大睡()·第23章 冰封·浓雾中,能见度非常之低。
凤雏载着四人,仿佛堕入了诡谲鬼域,千态万状的紫一拥而上,犹如纠缠不休的无尽梦魇··虽然所见的画面略显惊悚,但这些酸- xing -超临界流体很难腐蚀高纯度缎金,只要贝卫六不是一个纯气态星球,穿过这层酸- xing -大气后,微型舰不过是掉身漆而已。
·紫地狱也并非能将除了缎金之外的所有杂质尽数溶解,舷窗所用的高强度石英玻璃就能无视它的伤害,否则从浓云中救出最后三个人时,首当其冲被吃掉的肯定是舷窗。
苏铎唇角抿起,紧盯着雷达,待追击的红点进入紫雾范围彻底消失后她的脸色才好转··她宣布道:“算是脱险了·”·飞船终于开始平稳行驶,安全带自动弹开,臣修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梵笙怎么样,安抚下她。
一连串异变将她吓坏了,她人坐在座椅上,杏眼睁得大大的,眼神却很空··“小笙,你哥哥没事,他只是被注- she -了些安定·”海盗们明显是要抓活的,所以作为一个医护专精任义才会采取这种方式,这反倒是- yin -差阳错保了梵星一手。
再念及另一个人,臣修远涩声道:“老祁他…肯定会有人救他的,他人缘很好,做了很多实事,他会没事的……”·伤在要害,周围又全是敌人,这话说出来臣修远自己都不太信。
少女半晌后才机械地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尚在昏迷中的梵星,泪又止不住在眼眶里徘徊··紫地狱浓云笼罩,常年见不到光,环境温度极低,凤雏自从进入它的范围后自身温度也被带低了一些。
臣修远扫视一圈,找到梵星之前放在凤雏上的舰长服,还没来得及给梵笙拿过去她就摇摇头表示不接:“我不冷,给哥哥”·“听话,梵星要醒着肯定会给你。”
臣修远柔声哄着,给她披好,“不担心,我不会让他冻着的·”·说罢他将自己的罩衫解了下来,靠过去盖在梵星身上··为了节省能量,苏铎几乎将内部光源全部推掉了,现在只有一圈幽蓝色的氛围灯和- cao -作台还保持着亮度。
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臣修远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梵星熟睡的脸··这个人安静下来,简直乖得像一片轻羽··“哥哥还要多久才能醒”梵笙确实感觉到寒意,此刻很听话地缩在梵星的舰长服里,显得更小一只。
“我不清楚他被扎进去多少药……”臣修远轻叹··他更担忧的其实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贝卫六上,这里孤立无援,他们耗不过堵着门的海盗。
“要不了多久,等他醒了,我们就迁跃·”苏铎说道··迁跃时要尽量保持人在清醒稳定的状态,否则有几率产生后遗症,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紊乱。
这种创伤是可以通过静养恢复,但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去冒险··“最近的迁跃点在‘月光’之外·”臣修远来之前做足了功课,这些他还是清楚的。
贝卫六果然不是纯气体星球,凤雏终于穿透迷雾,隐约能看到下方被厚厚冰壳覆盖着的银灰色陆地··这景象似乎更加符合“冷漠皇后”的气质,只是常人无缘得见。
“不,最近的迁跃点就在贝卫六上·”苏铎沉声道··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苏铎给出的答案,无异于在亲口承认与他们的接触几乎都源于算计。
臣修远半跪在梵星旁边,微扬起头等她解释:“通向哪里”·“芙蕖拥·”苏铎打开巡航模式,双手离开驾驶球,“我知道你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它在82光年外的另一个星系。”
臣修远继续审视着她:“佶屈聱牙,是哪三个字”·苏铎的语气十分诚恳:“不重要,但你信我,我在那里说得上话”·凤雏在缓缓下落,透过厚重的石英玻璃隐隐可以看到冰原中有个很小的建筑群,以及建筑群簇拥着的人造迁跃站。
“我们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臣修远自嘲般笑了笑,指着那根再好辨识不过的大烟囱,“希望你的‘说得上话’不是大话,一会这里的人最好不要再来点什么‘惊喜’。”
临近降落,苏铎请他们先坐好,她重新切回人工- cao -控模式:“不需要草木皆兵,这个补给站里,没有人·”·苏铎没有说谎··贝卫六的神秘补给站中会动的只有智械,室内虽然不冷却很冷清,零散地点缀着抽象雕塑和空荡荡的花瓶,可见设计这里的人还是挺在乎美的体验的。
苏铎称自己要去做迁跃前的准备,暂时扔开了他们三个人··臣修远看梵笙缓过来一些,想想还是询问道:“小笙,苏铎去找你时都说了什么,你还有印象吗”·“她忽然来我房间找,说……”梵笙犹豫了一下,“说我的家人让她来接我。”
“原话是这样”·“是,我当时以为是你们·”梵笙继续还原着场景,她神色十分懊恼,“现在想来‘家人’这个描述好奇怪,我真的太没防备,就傻乎乎跟着走了。”
臣修远语重心长:“以后还是要多留个心眼,这种情况最好跟我们通个话核实下·”·现世这边不少拐骗孩子都是用这个套路,太阳底下无新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招居然还是屡试不爽,他宽慰道:“不过就算你不跟着走,苏铎也肯定有办法强行带走你。”
“啊那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具体的还等她自己讲清楚,但我能肯定她,或者说她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臣修远意识到苏铎有问题的关键不是因为她在驾驶凤雏No.01,而是她当时带着梵笙··梵笙来的途中提到过——“她们让我先躲进运输机载着的玻璃球里”,而苏铎这次想带走梵笙,目的地也还是贝卫六。
现在复盘来看,运输机应该根本不是失控,它本就是打算朝着贝卫六撞去的·而苏铎她们很清楚就算进入紫雾范围,被玻璃球保护着的梵笙也不会受到伤害··就是说运输机真正的运送目标,其实是梵笙。
若不是中途出了茶园之乱,苏铎良心发现赶来救了他们,现在梵笙就被一波带走了··现在区别也不大,只不过是在劫走目标的路上,顺带捞了一手梵星和他而已··梵笙听完冷汗直冒,小声道:“我有什么用啊,她们怎么会盯上我……”·一辆小推车慢悠悠转了过来,停在梵笙跟前,并非常体贴的沏了两杯热饮,动作流畅,看上去十分机智,要比贝卫七上的人工智障令人舒适得多。
·梵星被放在一边的沙发上平躺着,在这时他恰巧悠悠转醒,发出了些微弱的响动·小推车这才发现还有个活人,补了一杯之后,摄像头还是紧盯着梵星不放。
怎么了……这小推车还管风纪吗,坐姿不端要被特别检查·臣修远刚皱了下眉头,小推车的环形蓝灯就闪了几下,切换成红色,它陡然开始持续- xing -地发出十分鬼畜的警报声:“威胁目标,威胁目标,威胁目标——”·怎么说抽风就抽风,刚刚在梵笙和他跟前都挺正常的·臣修远担心这看似和善的粮食系小推车片刻后就会掏出武器,把梵星突突了,于是迅速拦在沙发跟前。
还好那东西就光会叫唤,没有攻击倾向··可他这么去吸引它的注意力,警报还是响个不停,眼见得可能要把警卫类的智械召来,情急之下臣修远直接往梵星身上一扑,用自己的身躯彻底将对方罩在身下。
刚刚夸这小推车机智让人舒服的话臣修远全数收回,这玩意不仅会给人找麻烦也没那么机灵·他这么一遮还真起了奇效,警报不响了,红蓝灯无比纠结地反复闪了一会,给出了个结论:“未注册目标。”
梵笙被惊吓了一路终于想起来反抗,臣修远扭头就看着梵家的小姑娘站在摄像头盲区,手里高高举着个金属雕像……·“小笙,你要干嘛”·“我想砸……嗯,破坏它的感知部件。”
不是,跟谁学的这,暴力不可取,只会令问题越来越糟·“放下吧,这种情况下先保护自己,别主动攻击·”·“嗯。”
梵笙也讪讪的,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些过激了,“我就一个冲动……”·这时候小推车的摄像头慢慢朝梵笙转了过来,蓝灯闪了闪,评价道:“友善目标。”
大概是评估后觉得这个场面不需要它多事,小推车用机械臂把放着饮料的小托盘摆在茶几上,轮子拧拧慢慢悠悠走了,仿佛刚刚无事发生过··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冲过来,苏铎在很远处就喊道:“你们没事……啊——”·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叫了起来,仿佛看到什么特别令人惊异的场景。
臣修远对她的事还耿耿于怀,并不想跟她细说刚才的小插曲,淡然道:“解决了,没事·”·梵笙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合适,她脸颊飞红,冲臣修远眨了眨眼睛:“那个……修远哥哥……”·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被压在底下的梵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臣修远回过头来,他的双手肘刚好撑在梵星头两侧,四目相对,轰——啪——·梵星低叱道:“反了你,从我身上下去”·“……”·这都什么呀·作者有话要说:害,幸好修远比星高。
星:你等着,我还会长的··第24章 不秋·臣修远慌忙跳开八丈远,耳朵都烧起来了··苏铎质疑的眼神仍旧穷追不舍,他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越描越黑,苏铎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别解释了我懂的。
她清清嗓子,非常善解人意地岔开了话题:“梵星舰长醒了”·梵星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他柔声对梵笙说:“过来我这边·”·接着他的视线转向苏铎,挤出个玩味的笑容:“胆子不小,偷我的东西……还敢动我妹妹”·彻底失去意识前是他看到苏铎带着梵笙的,当时可能就才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没机会发作,这会刚好算账。
苏铎态度不卑不亢,她解释着:“我有我的苦衷,而且这是为了梵笙好·”·臣修远担心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起什么冲突,于是尝试着劝说道:“她毕竟救了我们。”
“为了小笙好”梵星眯起眼睛,“她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苏铎叹气:“可她总要回自己该去的地方。”
这两位在打哑谜,臣修远隐隐约约知道点内幕的都听得一头雾水,正主更是越听越迷茫:“等等,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所有人齐齐看向她,看得小姑娘说话都有点磕绊了:“那……那个,我是觉得,既然在谈论我,不听下我的想法吗”·臣修远惊讶于她的勇气,在现世这个年纪还是很多大人眼中的孩子,他们的想法,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反抗,这些都会被其他人简单粗暴的定义为幼稚叛逆和无病呻吟。
因为这些人在这个年纪的诉求无人关注,所以等他们掌握了话语权,也极少能放下自己的傲慢,去耐心听“孩子”在讲什么··梵星稍微沉默了两秒,说道:“小笙讲吧,我在听。”
“好的·”梵笙显得有些紧张,她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按照修远哥哥分析的,苏铎姐姐这边其实一直都是在试图‘带走’我,现在苏铎姐姐也承认了。”
苏铎轻轻点头··“那我想知道,我被带走的价值在哪里我除了有梵家人这个身份之外,其实没有什么多余的价值,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
“本来想等你长大一些再告诉你……”梵星等她说完,叹息着,“我总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但这种想法好像是错的,你应该有知情权。”
梵笙睁大眼睛:“哥哥……”·没想到苏铎抢先道:“你不是他亲妹妹”·梵星狠狠剜了她一眼:“轮得到你来讲”·苏铎倒没有退缩的意思:“怪不得你遮遮掩掩,果然没有告诉她实情。”
梵笙听完彻底呆了一会,完全没注意梵星和苏铎又暗中掐了几回合··她满脸不可置信:“可,很多人都说我和哥哥很像啊,怎么可能”·这倒是真的,猛地一看似乎说不出哪里特别相似,但这兄妹俩的神态,尤其高兴时候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臣修远穿进来之后也是茫然了一阵,这明显是对亲兄妹啊,是不是《星际霸图》里胡乱编排的尤其书中哪有跑到贝卫六准备去芙蕖拥的情节,可能剧情线已经偏移了,看来书中的内容已经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所以再次确认,臣修远又有些小意外··梵星继续讲着··“你是父亲抱回梵家的,他并没有明确告诉我你的来历,但是要求我一定要把你当亲妹妹悉心照看。”
“你在咱们家长大,父亲不在之后更是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咱们两个像并不奇怪·”·几乎是唯一的一次和梵星分开,梵笙就遇上了这种事··既然苏铎抢答,梵笙就直接把矛头对准她:“那苏铎姐姐,我到底是哪里值得你们这么‘关照’”·苏铎解释道:“你是‘首席’的孩子,我奉命带你回去”·臣修远插了一句:“首席”·“我们这样称呼芙蕖拥的掌权者。”
苏铎解释道,“我并不能直接接触到我方首席,但得到的指令就是不惜代价带你回去”·臣修远质疑道:“那你的‘说得上话’,可有些夸张了。”
苏铎摇摇头:“芙蕖拥是线- xing -组织结构,像我这种级别的往上就是单线联系·你们相信我,去了芙蕖拥只要你们不闹事,我就一定能保住,还能找个机会送你们离开。”
梵星冷冷道:“恐怕这个‘你们’里,不包括梵笙·”·“确实·”苏铎眼皮跳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但是梵笙去了那里,只要愿意认同家园,权限一定会比我大很多。”
臣修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寻思着这怎么越听越像传销组织呢··梵星当然更不可能接受了,他的切入点是直接揪着苏铎不放:“编得天花乱坠,若是真的,你的上峰知道你把他们全都卖了,你猜他们会如何处理”·这句话好像戳中了什么,苏铎的嘴角稍微有点扭曲:“我理解你的不信任,我也本不该把这些说出来,更不该心一软去救你们”·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她叹了口气:“算了,解释不清楚,你们跟我来吧”·苏铎领他们来到迁跃门附近的准备点,那里只有两个医疗舱一样的设备,但是是呈45°角斜放着的,应该是为了方便人自己躺进去。
苏铎盯着那两个棺材一样的东西,表情十分怨毒··“跳特点”梵星很快认出了那是什么··苏铎咬咬后槽牙,道:“是,而且是一次- xing -的。”
跳特点,跟迁跃点的作用很相似,它可以带着单人在宇宙中放置有其他跳特点的路径中穿梭,原理是传送点A的人被复制的同时消失,接收点B会重构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由此完成一次传送。
这东西不仅涉及重大伦理问题,还有极大的隐患,所以早就被废止了··苏铎说这是一次- xing -的,意思不仅指它是单向的,还意味着这里只能传送两个人··梵笙茫然道:“这是什么……”·臣修远评价道:“非常可怕的传送设备。”
他大概给梵笙解释了一下原理,梵笙立刻抓住了重点:“重构重构后的那个还是原先的自己吗万一失败怎么办,那不是很恐怖”·梵星点点头,赞扬她的质疑精神:“还有比重构失败更可怕的。
如果A点的人被复制的同时并没有成功‘消失’,B点的人又出现了,那又算什么”·苏铎也恨恨地表示:“上峰并没有说明会用跳特,而且运输机上还带了两个我的人,也就是说……本身有四个人要去芙蕖拥。”
“运输机上还有四个不知情的,无辜的人……救生舱我检查过的”苏铎握紧拳头,“要不是修远——”·梵星皱起眉头打断她:“别叫得那么亲,你不配。”
臣修远倒不介意:“所以你也是真情实感的感谢我,才会那时候选择来救我们”·“是·”苏铎说得很坦然,“我本来只想带着梵笙走,但应该是梵星舰长发出了求救信号,Phoenix把他和你所在位置的情况传送了过来。”
“我是个贼,但我有良心,我也有隐瞒,但只要选择说出来的,就没有一句是谎言”·“而且你们现在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苏铎缓了一会,继续尝试说服他们,“开着凤雏去芙蕖拥,事情还有转机·”·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风暴中心梵笙终于开口了:“我觉得苏铎姐……也并不是坏人,而且我想去芙蕖拥看看。”
要去芙蕖拥,就得靠身份伪装骗过识别系统··“你们二位,不存在隐瞒- xing -别的情况吧”苏铎问道··“不存在,我Beta他Alpha。”
臣修远回答··“那范遥是商务专精,吴鸿渐是医疗专精·”臣修远推测范遥就是当时被吓傻了的软脚虾,他听苏铎继续大致介绍着:“他们俩本就是边缘人物,都没有登陆过芙蕖拥本土。”
“委屈梵星舰长做一段时间范遥·”·刚好姓同音,加上医疗专精有第二- xing -别限制,这安排也算合理··没过多久她把复制好的隐形眼镜递给他俩,梵星满脸都是嫌弃:“你就靠这玩意骗过的Phoenix”·“当然不是,只是有的检测系统会针对虹膜进行专门的甄别,这样比较保险。”
她指指自己的白色小花耳钉,示意道:“这个是针对身份识别类程序的干扰设备,你们没有耳洞,我准备个别的·”·她在从自己随身带的小首饰盒里翻翻,挑出来一对戒指。
梵星:“……”·臣修远:“……”·“怎么了”苏铎见他俩表情诡异,一脸莫名··臣修远赶忙道:“没事,戒指挺……漂亮,挺好的,挺好的。”
苏铎驾轻就熟,戒指很快就分别和虚拟身份适配好了·理论上讲,带上戒指,在智械眼里看到的他们就和注册信息毫无区别··“你们放心,到了芙蕖拥我也会尽快在信息流里做些动作,资料库里显示出的将会是你们本身的样子。”
苏铎看他俩取过戒指,提醒道:“但不要轻易卸掉,尤其是梵星舰长你·芙蕖拥上的智械多一层识别功能,它们会辨别目标的第二- xing -别·”·梵星道:“你可以改范遥的- xing -别。”
“问题就在这,芙蕖拥上是没有Alpha的”苏铎的表情非常严肃,她强调道,“所以你得记住自己现在的第二- xing -别”·她盯紧着梵星,鼻翼轻轻抽了抽,像在嗅什么,接着露出了一个遇上麻烦的表情。
“梵星舰长……而且你,你是不是快到易感期了·”·“是,但我有按时服用抑制剂·”梵星神色很淡定,完全不像那天跟臣修远说起这件事时候那种支支吾吾的样子。
“恕我直言,你的抑制剂效果似乎不太好,我闻到了青草之类的味道·”苏铎评价道··而臣修远和梵笙什么味道也没闻见,一脸茫然··“你是Omega”梵星语气终于带了些讶异。
“是·”她的资料上显示为Beta,也就是说她掩盖了自己的真实- xing -别··“那不是香水吗……”梵笙小声问臣修远,“他舰长服上是有这个香味呀。”
臣修远被问的一脸懵逼,兵荒马乱的他根本没注意什么香气,他现在更惊讶的是苏铎竟然是Omega··“我常用的抑制剂不多了,掺了些贝卫七上的劣质货。”
梵星眉头轻蹙,“你说芙蕖拥上没有Alpha那岂不是没有我可以用的抑制剂·”·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这倒不会,芙蕖拥本身就是‘药厂’。”
苏铎示意他放心,“我会帮忙找一些来,你目前的还够维持多久效果·”·梵星严肃道:“再撑5个工作周期左右吧,极限了·”·苏铎点点头:“行,咱们加快速度,你俩把戒指戴上啊,我测试一下。”
测试的结果很稳妥,识别系统轻易就被骗过去了·就是梵星把戒指戴在了自己食指上,看着有些违和,趁着苏铎在跟梵笙交待事情,臣修远把手比过去提醒他:“像这样当尾戒戴啊,不觉得不方便吗”·“我这个戴小指会往下掉啊。”
梵星活动了一下手指,尤其在做了抓取的动作后,也觉得这样会限制动作,于是当场拆下来带在了无名指上··臣修远:“……”·梵星:“怎么了。”
“没事,你喷香水了”臣修远胡乱起了别的话题,他现在思绪平静了许多,靠近梵星的时候如果专门去嗅,确实能再次捕捉到那一丝淡雅的香气。
“用了的·”梵星有点心不在焉,回答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看着臣修远,而是盯着自己的戒指,“这个香气,你以前说过喜欢的·”·“哦,反正你也应该不记得这些。”
他偏过头看着臣修远的眼睛··戴了隐形眼镜,那双的眼睛不像往日那么清澈,瞳色也深了很多,猛地一看确实有点伪装成了另外一个人··而梵星自己也恰好发出了相似的感慨:“偶尔……你会让我觉得很陌生,尤其是在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
“阿远啊·”他缓缓眨了下眼睛,还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你当初说闻不到我的信香,所以我找人调了‘不秋’·”·臣修远觉得此刻心慌得特别厉害,他试图想起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
“你们两个准备怎么样了”苏铎在那边喊起来,也不知道她跟梵笙交待了什么说了这么久··“好了·”臣修远回应,梵星跟着点了点头。
“现在就去微型舰上吧·”苏铎示意了个方向:“我先去做迁跃充能预备,倒数大概十分钟·”·梵星站起身,扬着下颌道:“这是我的凤雏,我来开”·作者有话要说:包办婚姻现场·第一卷 结束了大修完之后吃掉了一章下面一章锁了先~ ·——————·感谢Ackerman、25810988、谈竹青还有上校的小金鱼投的雷·感谢Ackerman和毛毛送的营养液~·第25章 迁跃·这将是梵笙人生中第一次迁跃。
在虫洞中穿梭听上去就很酷,不过能被打上酷这种的标签,也侧面反映着它具备一定风险- xing -··迁跃不当易导致参与者出现精神障碍,儿童尤甚·所以梵星之前选择了Bach星作为目的地,那是不需要迁跃就能抵达的最近聚落。
更不要说人造迁跃点的稳定- xing -也比较差··梵笙十三岁了,已经算是青少年,几位成年人却还是担心到不行··梵星和苏铎婆婆妈妈给她讲了一大推注意事项,最后臣修远都看不下去了,总结道:“迁跃的瞬间放空大脑就好,实在不行就默念数字吧。”
四人全体保持着绝对安静,以至于机械的轻微响动都显得十分清晰··充能完毕的迁跃点像一只巨大的蓝色魔眼,凤雏全速运行,正毫不犹豫地冲向它·在靠近“魔眼”的瞬间,一股巨大吸力将它吞了进去。
迁跃实际上也就是几秒,但是参与者感知到过程却显得很漫长,脑内偶然还会出现旧日的画面,或是听到些奇怪的声音··臣修远已经在尽量保持空白,仍旧先是看到了自己现世的家人,又闪过了几个学生时代的片段。
高考前夕的倒计时还清晰地写在黑板上··但配着的声音却是不相符的,那些细碎的响动忽远忽近,终究像点了快进一般彻底听不真切了··他在杂乱的声响中忽然听到一句异常尖锐的“不许这么叫我——”·随着这一声响起,其他细语就像被逼退的潮水般全数褪去。
臣修远的意识被关进了一个空旷的黑盒子中,只剩下那句话以不同的音调、频率和速度反复回响··不许这么叫我——这么叫我——叫我——叫我——我——·而他的意识也在歇斯底里地喊着——不要再说了谁来救救我·可无论喊得多么拼命,呼救还是被激烈碰撞着的那些声音彻底盖过。
他想到了逃避,捂住耳朵不就听不到了,这时意识应召,生出了实体·他能察觉到身体的存在,可却完全驱使不动双手··这场景似乎也明白了他的诉求,一瞬间大量的水漫进来,顷刻间就到了他的腰腹,接着是脖颈,他拼力扬起头,最后嘴也被淹没。
·漂浮在其中,一切声音尽数消散··却再也无法呼吸……·“臣修远”“修远哥哥”“修远”·一道强光猛地破开“盒子”,黑色全数崩塌碎裂。
有人在试图晃醒他,按照这个力度来看多半是梵星,对方拍拍他的脸颊又喊了几句:“臣修远,给我醒醒”·“唔——呼——咳咳咳”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咳到泪花都要泛起了。
终于吸到新鲜空气,看来自己并没有被淹死·三个人全在一脸惶恐地盯着他··臣修远尴尬极了,嘶哑着声音解释:“额……一点,小意外。”
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梵笙脸色发白:“修远哥哥,你吓死我们了刚刚怎么都喊不醒你!”·想起自己迁跃前和小姑娘说的轻松写意,结果人家没事他给翻车了,这颜面何存啊·苏铎马上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可能是不太适应这种人造迁跃点的波动……”·梵星的脸色还是很糟糕,他果断开启了日常嘲讽模式:“第一次迁跃吗你,脑子里都在乱跑些什么”·有苦说不出,确实是第一次啊。
臣修远努力挽回自己的面子:“数羊数劈叉,托马斯回旋了一下·”·“什么托马斯回旋,你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梵星将注意力放回面板上,语气特别暴躁。
苏铎故作严肃:“小笙看到了吧,很危险·如果刚刚叫不醒,他的意识就会陷落进时间罅隙里,要傻上一段时间·”·刚还想夸她真贴心,转头就咒自己变傻子。
臣修远无力道:“苏铎……”·苏铎冲他调皮的笑笑:“这是必要的警示教育感谢你的示范·”·真够倒霉,自从穿书,他这都做了多少次反例了·苏铎也偏过视线去观察面板,随即提醒道:“三十分钟左右,我们就能进入芙蕖拥的范围。”
“芙蕖拥有屏障”·梵星没注意到什么像样的参照物··“是,这颗星球是‘隐藏的’,找它只能靠精准的坐标。
它还有一套入境识别系统,理论上你们现在是我的下属,梵笙是任务目标,肯定会准许我们登陆的·”·“……”梵星明显有点不爽,不过他最终忍住了。
三十分钟后,芙蕖拥的屏障被触发··凤雏仿佛在水面点出了一圈涟漪,这颗蓝金色的小型天体随即显露出了它真实的模样··身份识别系统开始对他们四个人进行甄别,并报上身份对应的等级,苏铎是SR,范遥和吴鸿渐都是N级,梵笙没有评级。
评级系统以贡献值来评判等级·完成不同的任务就会取得不同的贡献值,SR及以下累积到相应的数值等级会自然晋升·在SR之上还有SSR,这位置的人数比例是固定的,只能论资排辈,再向上还有首席,一共只有两个名额。
苏铎倒没有夸大,SR在芙蕖拥权力体系中的确属于管理层·她敢带一个Alpha去理论上禁止Alpha踏足的领域就够需要胆识了,当然也得需要些权力··芙蕖拥在当前已知有人类聚居的星球中算是非常小的。
穿过云层后远远就能看到一朵莲花状的建筑,苏铎介绍道:“那个是总部,一会我们要降落到总部的4号机甲库·到时候不要多说话,我汇报完做好签到就带你们出去。”
察觉梵星梗着脖子,苏铎赶紧补充:“我接到的任务是将梵笙带回到芙蕖拥,等待首席的召见,但‘首席’现在不在这里·”·“在首席回来之前,我也得弄清楚贝卫六上那是什么意思。”
从未正式登陆芙蕖拥的已注册人员和外来者,需要现在隔离室中填写一大堆电子表格,非常官僚且敷衍·没过多久,苏铎就作为担保人将他们领走··到了人家的地盘,万事都得小心。
梵星这样常年横着走的大少爷哪有过这种境遇,全程都臭着一张脸·梵笙倒看上去挺喜欢这里的··芙蕖拥有个明显的特点——四处都很漂亮。
不管是大格局还是小细节都有明显的设计,公寓和别墅大多刷作了鲜艳色彩,尤其是几栋房子摆放在一起,简直像童话世界··苏铎从后视镜里观察者梵笙·她看着窗外,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写满欣喜·苏铎问道:“怎么样,芙蕖拥是不是很美啊”·梵笙立刻回应:“嗯”·梵星嗤笑一声以示嫌弃。
苏铎也没对梵星的消极抵抗表示什么不满,继续介绍:“这是个崇尚自由和平等的新星球福利制度健全周到,居民幸福指数很高呦”·路两边的花草树木排列得错落有致,十分赏心悦目。
她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Omega和Beta们移民到这里便相互扶持着生活,从不向外面那样你争我夺相互倾轧,非常尊重人权”·“表面友好罢了。”
梵星继续拆她的台,“经济基础没有达到,不可能没有争斗,你不如先搞清是那俩跳特点怎么回事吧”·“……”苏铎被戳中痛处,暂时停下了她的吹嘘。
目睹了全程的臣修远觉一阵无语,冷场中,他为了调节气氛提问道:“那个4号机甲库,里面怎么空荡荡的”·“这颗星球坐拥天堑,外部屏障有强力的拦截功能,一旦开启戒严模式进出不得,坚如磐石。”
苏铎说起这些也是如数家珍,“所以内部是禁止使用武器的,大部分的武备和机甲也都处于封存的状态,停留在1号2号库内·3号库是给我们内部已注册舰船机甲用的,4号除了贸易往来的物资舰会停留一下,平时用不上。”
臣修远疑惑道:“禁武器……你们有很多家庭是独立居住的吧,万一遇上什么意外,求援效率岂不是很低”·“居住环境一向很安全的。”
刚好路过了一家开放式庭院,她指指草坪上游荡着的铁疙瘩,介绍道:“比较谨慎的家庭会选择这类家园守卫,这是唯一存在杀伤力的民用智械,当然,它无法离开家的范围。”
“在芙蕖拥只要有人未经许可入侵你的家,你是拥有无限防卫权的”她忍不住又向梵笙安利起来,“小笙,这点是不是特别好”·梵笙挠挠头道:“嗯……这个,这在哪里都是同样的吧最起码和平的地方是这样吧”·安利失败,铎铎泄气。
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载着四人的明黄色小跑车最终停在一栋浅紫色阁楼前··苏铎难掩欣喜:“到了,我哥在家他也是Omega哈,你们都注意点”·这三层的小家看上去甚为温馨,颜色干净得像是刚粉刷过,院子里种满了紫蔷薇,香气淡雅。
还没走到屋前门就开了,迎出来个长身玉立的男人,他留着长发,跟短发的苏铎站在一起很有反差··待臣修远看清他的脸就更感到惊讶了··这人面容玉秀,五官柔和,是位极其标致的中- xing -美人。
要不是苏铎提前说明了这是她哥哥,他都要分不清对方的第一- xing -别·“你们就是铃儿的朋友吧,我叫苏铮,是她哥哥·”他声音也轻柔柔的,像林间的清风。
梵星修眉一挑,抢先回应:“我跟她不是朋友·”·怎么这么能很破坏气氛……·“抱歉,他心情不太好·”见大美人桃花美目微微睁大,明显有些意外,臣修远赶忙来打圆场,“我叫臣修远,一路上承蒙令妹照顾,不胜感激。”
“啊,你就是修远……铃儿说你救了她,真的非常感谢”他眼睛弯出一个很巧的弧度,冲几人招招手,“别在门口了,快进家”·等坐定,苏铮立刻去给一行人拿了茶和点心来。
他好像总是笑眯眯的,一边沏茶介绍道:“这是我做的玫瑰茶,鲜花饼,都加了蜜的,请你们尝尝”·也是有些饿的原因,梵笙率先拿起鲜花饼咬了一口,小嘴立刻也抹了蜜般赞道:“苏铮哥哥人长得好看,鲜花饼也做得好好吃”·谁不爱听夸自己的话,苏铮噙着有些羞涩的笑容凝视了她片刻,说道:“你就是……小笙是吗,你很可爱”·臣修远忍俊不禁,太友好了,这是进了什么互夸群吗。
苏大美人又看看在一边正襟危坐的梵星,评价道:“那这位一定就是梵星舰长了,也很可爱”·被人这么一夸,梵星头顶的黑气瞬间要聚成团了。
梵笙被眼前的人迷得七荤八素,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哥哥快要被气晕过去,还甜甜的说了一声:“哥哥尝尝这个呀”·梵星扫了一眼递在他面前的鲜花饼,罕见地拒绝了对方,宣布道:“我有些累,去休息了。”
苏铎也是被自家哥哥一句也很可爱搞得五雷轰顶,赶忙领着梵星上楼去躲·再返身回来时见几人气氛融洽,点心都吃了半盘,还算松了口气··一想到一路上几人都没吃东西,她又去翻了些食物出来。
“啊,我去给你们做饭吧”·苏铮也觉察到这两只吃鲜花饼狼吞虎咽,赶忙起身准备去厨房··“不麻烦了,不用麻烦”臣修远一口还没咽下去,说话含混差点呛着,他赶忙喝口茶润润, “我们都有些累,垫一下就准备去休息。”
刚好苏铎拿了一盘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走过来,她仰着头看着苏铮:“哥你别瞎忙活了·”·“我没关系呀”他依旧笑眯眯得看着几个人。
“去休息一会吧,你也折腾半天了……”苏铎拉拉他袖子,她站在她哥身边一比,显得特别小一只··他声音放小了一点,稍微有点局促:“我这两天挺有精神的……”·“苏铮”苏铎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脸色也冷了下来。
“铃儿别生气”他揉揉苏铎的小短毛,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一般,“那我去休息·”·他转过脸看着臣修远和梵笙,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两位,那我先失陪了,你们需要什么都跟苏铎说吧”·臣修远几句就听出来里面可能有故事,但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只能假装没听到,迅速把手机那块鲜花饼吃完··全程安静如鸡·“啊,苏姐姐”完了,梵笙要开口了,臣修远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想捂住这兄妹俩的嘴过,“苏哥哥是怎了呀他是生病了么”·少女没有恶意,苏铎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心不在焉地拆了个点心:“很多年前的事,落下病根总也好不了……”·作者有话要说:新卷新角色苏铮181,做饭非常好吃~·星崽,你没看错,又有人比你高了·————————·3.26日修改后版本·第26章 磁带·梵笙也不是傻的,立刻就明白对方不想多言,赶忙道:“我不该问”·苏铎摇摇头:“……你也是关心。”
臣修远则好奇另一件事:“这里没AI管家”·他大概观察了一下,苏宅内好像连智械都没有,简直像处在现世的科技水平,显得相当怀旧。
苏铎虽然表面身份是驾驶员,但是她明显真正长于程序,家中居然是这样的画风,着实奇怪··苏铎摇摇头,解释道:“只要是程序,就存在被破解反利用的可能,我不放心。”
她自己长于反程序,当然比一般人更有发言权··所谓程序与反程序,不过是程序维护者和程序破坏者之间的斗法·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个人越强,就越能理解自身实际上有多渺小。
而要有一个相对纯净的环境,尽量不用这些东西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当然,这样也意味着要舍弃一些便利··臣修远颔首,表示理解··苏铎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眉眼间有些歉意:“那个……我哥他,平时不太出门,如果冒犯到梵星还请他不要在意·”·穿书星际年下未来架空·可人家苏铮说的也没什么毛病啊,梵星就是长得挺可爱的。
臣修远没忍住笑意:“没事,夸他呢”·苏铎疑惑道:“我见过的Alpha都很在意这些,刚刚他确实有些不高兴吧·”·臣修远还是笑着:“他主要是饿了,血糖低看什么都不顺眼,我一会跟他解释解释”·梵笙在一旁眨眨眼睛,也接话道:“我哥哥小时候挺喜欢修远哥夸他可爱的,不过……长大了好像确实不爱听这些了。”
臣修远给他剥了个桔子,既想夸她,又想让她少说两句,在苏铎面前给梵星留点面子··臣修远兜了几块点心上楼,按苏铎说得找到了梵星那间··蔷薇小筑的内部装饰风格软萌,每个卧室门上都贴着一个卡通画风的木牌。
臣修远自己的是一弯睡着了的新月,梵笙是一朵胖嘟嘟的莲花,而这位小少爷的则是一颗小星星,哦,还拖着条彩虹尾巴··他敲过门,梵星在里面闷闷地回了一声,表示门没锁让他直接进。
梵星窝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快气成一只胀气的河豚了,臣修远赶忙把带来的点心什么的一股脑拿出来,他脸色才好一点··梵星轻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臣修远无奈道:“……你说谢谢的方式有点特别·”·在这里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梵星看起来实在很委屈,臣修远是察觉到之前他瞥了鲜花饼好几眼,就专门给他留了两个。
果然梵星的身体也特别诚实,在几个点心中先拿起了鲜花饼·这人很别扭,饿了也愿意不说,想吃什么也不肯提,全得靠臣修远来揣摩圣意··他立刻又产生了一种——这是在喂猫的错觉。
人家苏铮明明很敏锐,梵星不仅长得可爱,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这种拧巴的小情绪也挺可爱的··“好了·”梵星把杯子放回,手指有些不自然地蜷起,“老祁,我,我当时隐约听到你喊他。”
“嗯……”臣修远在尽量回避这个事件,但这其实是绕不开的··“好的,我知道了·”看他神色,梵星立刻就明白了八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改写星辰 by 六六不六(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