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想和我结婚[快穿] by 山木扶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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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总想和我结婚[快穿] by 山木扶苏(5)
·“那他现在为什么是这么一副状况你做了什么”池允皱了皱眉,恼怒地看向顾涵宇,既然不是因为真主角,那毫无疑问肯定是顾涵宇做了什么。
“你先别瞪我·”顾涵宇摆了摆手,作无辜状,“你应该知道,他的异能基因一直无法稳定,十分危险·他在这研究所呆了十几年我也毫无办法,只能尽力压制他体内躁动的异能能量。
然而只要他有意识波动,异能的能量便会在他身体里慢慢积蓄,当能量积蓄到达一个临界点,就会发生爆炸·而我能做的,也只是暂缓他异能能量的积蓄,而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这个能量积蓄的值可以降到最低……”·顾涵宇还要再说什么,却突然一皱眉,看向实验室深处、傅衡所在处。
池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在傅衡躺着的实验台边的检测仪的玻璃屏幕上,现出一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橙色三角感叹号··“怎么回事”池允道。
顾涵宇神色一凛,转身疾步向玻璃墙另一侧的实验室门走去:“他要醒了·”·池允忙跟上,顾涵宇以指纹、虹膜开了门,匆匆进入实验室··实验室内,玻璃屏幕上的感叹号逐渐转红,继而,整个实验室响起急促的“叮叮”警报,机械女声在整个实验室区域响起:“即将到达临界值,倒计时十五分钟。”
滴、滴、滴……·墙傅已经坐了起来,喘息着扯下身上的各种监测仪器的连线贴片,皱眉看向几堵玻璃墙后、正朝他走来的池允··池允知道傅衡的异能会引起爆炸,但他一直以为爆炸是傅衡的异能。
他知道傅衡引起的爆炸威力有多强,如果在这里爆炸,怕是整栋楼都不保,于是匆匆追上顾涵宇,朝他伸手:“指环他的指环呢”·顾涵宇脚下不停,皱眉看了他一眼,从裤袋里掏出傅衡的指环递给他。
池允抢过指环,风一般从顾涵宇身边擦过,冲进了傅衡所在的实验室··傅衡一身皮肤泛红,似有一股热浪自他身周泛开,充斥了整个房间··池允冲进房间,额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但他顾不得许多,冲到傅衡面前,捉起他一手,就要给他套上指环,却被傅衡反手抓住了手腕。
傅衡另一手夺过指环握在手里,抓起池允,沉声道:“走”·继而将池允护在身前,以肩背撞碎一旁的玻璃墙,又从另一侧连撞好几面玻璃墙冲了出去。
林登咬着牙,眸色- yin -沉,看着两人如炮弹般一连撞碎数道玻璃墙,周身异能波轰然炸开··就在那粘滞的空气感接触到池允手指皮肤的前一刻,傅衡周身却是同样荡开一阵愈加粘稠的异能波,与身后撞上来的异能波相触,炸开一道环壮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实验室的玻璃墙,实验室中的各种仪器也被瞬间炸飞。
池允震惊地看着傅衡:“你……你也是空间属- xing -的异能”·“没时间了,这个等会儿再说,先走”·傅衡拖着池允,两人自实验室区域疾奔入实验体的居住区域,傅衡一脚踹开一间门旁没有编号牌的房间的门,冲到窗前,又将池允搂在胸前,背对窗户,以后背撞开身后落地玻璃窗,就那么从十二层高楼撞了出去·傅衡身上滚烫,池允被烫得汗水直流,迎着下坠时迎面而来的气流,闭眼喊道:“啊啊啊啊——你疯了吗会摔死的——”极速下坠中,失重感让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带着一股粘滞感,两人像处于水中,缓缓下沉··他疑惑地睁眼,只见视线尽头、中心大楼楼下已经围聚了上百名保卫型的仿生机器人,围住了二人下坠的终点位置。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池允两手环过傅衡的腰,在他身后划拉出一个透明的立方体··这一次他花的时间长了些,待得立方体在他手中积蓄了足够的能量,才将它用力往地面一砸,复又抱紧了傅衡,累得直喘。
立方体在空中逐渐扩大,坠到地底城市中心大楼前的地面,轰然炸开,囊括了整个核心区域··傅衡嘴角勾了勾,抱着池允在空中一转身,一股无形的粘滞气流在空中拐了个弯儿裹着二人变换了方向。
·池允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觉被傅衡抱着,横着“游”了出去··“你这异能到底什么玩意”池允贴在傅衡耳边大声喊道。
傅衡的身上愈发滚烫,呼出的气息灼得池允耳朵泛红:“我的异能有点多,你问的哪个”·池允震惊地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靠。”
两人相拥着,飘过中心大楼外零落的楼栋、人工湖、绿地,在外围城区靠近出口的街道轻盈落地··甫一落地,池允就要去摸傅衡滚烫的额头··傅衡浑身发红,赤身裸|体,抓过池允要摸他额头的手大剌剌地进入了旁边的商场,迅速找了套宽松的衣裤和鞋套上。
一旁的仿生机器人只以为是前来买衣服的顾客,挂着标准的导购员笑容,一个劲地在一旁夸赞傅衡的身材长相··池允焦急地在傅衡面前走来走去,愁得眉头打结:“咱们是出来了,可是怎么出去这里不是禁止外出么”·“研究人员确实禁止外出,但你以为,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傅衡系好运动鞋的鞋带,起身,拉着池允,疾步穿过商场,按了电梯下楼,去往地底的仓库。
确实,地底城市不大,池允也并未见有工厂区之类的地方,经傅衡一提醒,瞬间明朗:“外面有机器人可以出去”·仓库在地下三层,电梯叮的一声停下,傅衡拉着池允出了电梯。
仓库区域十分宽阔,堆满了箱装货物,更有不少机器人在其间忙碌,在仓库另一头,一条车道延伸至漆暗的隧道中··“负责采办的机器人,有研究员不知道的出去的通道。”
傅衡说··池允瞬间明白过来:“你以前也是这么跑掉的”·傅衡似乎话少了许多,只抬了抬眉头,表示“那是自然”,没有直接回答池允的疑问。
池允觉得傅衡有点儿不一样了,话少了许多,能不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说话·这与他平时认识的傅衡不太一样,但他又能确信这人就是傅衡,因为他手指上的痕迹作不了假。
眼前的傅衡有些陌生,池允却又觉出了某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感觉直到傅衡利落地揪了个负责外出采办的机器人,一手劈上那机器人的后脑后,池允才猛然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他喘息着看着傅衡打开机器人后脑、头发下的后盖,将那机器人脑中的类似神经元一般发光的丝线扯出来,切断了几处又重新连上··“阿哲”池允颤抖着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傅衡手上动作一顿,将重新接好的丝线塞回机器人头部,盖好后盖,拍了拍那机器人的头、起身,看着池允促狭地笑了笑:“终于反应过来了”·机器人僵硬地站起来,转了转脖子,迅速跑去开车了。
池允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前将傅衡搂住,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傅衡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先走,时间不多了·”·池允点了点头。
现在确实不宜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他们在出来前,实验室里的警报倒计时是十五分钟·而现在,十五分钟已过去大半,傅衡的异能能量积蓄已快到达那个爆炸的临界点。
刚才那被傅衡改装过的机器人开了辆货车过来,在二人面前停下··二人匆匆上了货车后箱,机器人一踩油门,载着二人向那条漆黑的隧道驶去··傅衡的体温越来越高,整个货车后箱跟烤箱一般,傅衡长长地吐出口气,在黑暗中靠着车厢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你摘了指环后就会恢复记忆可是为什么会爆炸啊你到底有多少异能”池允只觉脑子要被一堆问题憋炸了,捧着傅衡滚烫的脸就问。
他记得,在墙外时,傅衡也摘过指环,还发生了爆炸,之后傅衡没有那一段记忆,而现在,摘了指环的傅衡就在他面前,却是恢复了属于阿哲的记忆··第63章 低等人类Alpha(28)·中心区域,研究所大楼外, 林登面色- yin -沉, 站在大门处, 紧锁着眉头,面色- yin -沉地看着门外小广场上仍在跑来跑去的保卫型机器人。
池允那空间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困起人来却是毫不含糊,一群人在中心区域绕了老半天,但不管他们怎么跑, 最后都回到了研究所大楼外··这时,顾涵宇带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从电梯处匆匆走了过来。
少年个头很高,一头刺刺拉拉的银灰色短发,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手腕上戴着个黑色手环, 与池允之前戴过的异能抑制器有些相似··林登的视线在少年身上停留片刻,看出了他是个异能不明的Alpha, 便将视线移向顾涵宇, 皱了皱眉:“你不是说他是主动回来的怎么突然逃了”·“他确实是主动回来让我帮他稳定异能基因,会突然变卦我也很意外啊……”顾涵宇却似乎不太在意,走到门口, 低头打开了他身边的少年手腕上戴着的手环,“不过他坚持不了多久,他逃跑的路上我设了两道门,第一道他能破, 但他坚持不到第二道门,去出口处等着就行。”
·*·傅衡是研究所早期的一批实验体之一,在技术还不够成熟的情况下,顾涵宇一个不小心,激活了他太多种类的异能基因··十几年前的傅衡没有控制异能的意识,一个小小的动作,或是一个小小的念头,都会产生极大的破坏。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直到他逃出去,遇到了杰森··“这也太热了,你还好么”·随着傅衡体温的升高,车厢里的温度也愈渐燥热起来,池允握着傅衡滚烫的手,热汗打- shi -了手心。
傅衡捏了捏手心里的指环,在光线昏暗的车厢里说:“我还能坚持半小时,但时间肯定不够我们出去,这条隧道很长·”·这条隧道并不像他们进来时垂直的那条电梯井。
电梯下降时池允估计了一下,地底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一两公里,而这条供货车通行到地面的隧道,起码得绕个十来圈的··“那废话就不要说了,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把你带回去”·“本来和我结婚,用婚姻契约绑定我的意识就可以……”·傅衡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一丝笑意,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又透出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
池允看不到傅衡的表情,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笑意··结婚这种事,在上个世界他也经历过一回,但现在他在听到恢复记忆的傅衡说出这样的话时,莫名地就有些心跳加速。
但他仍有些疑问:“那上个世界为什么……”·傅衡说:“出了一点状况·那个修复程序、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鬼佬三,他把我拉来了这个世界。”
“我靠,果然是他”池允十分不忿,只觉得自己又被那个BUG坑了,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修复程序他真不是BUG”·傅衡点了点头,呼出一口热气:“你还记得刚到图书馆的时候,老板对于我们的工作,是怎么说明的么”·池允当然记得。
篡改书中的力量源自读者的怨念,一本书的读者对一个角色或是剧情的怨念到达一定值,剧情就会出现偏差,相关人设也会受到影响·而他们作为图书馆的管理员,工作就是穿进被篡改的书里,尽力去修正被篡改的关键剧情。
老板当年是这么解释的··“但其实不是·你我在图书馆工作了好几年,并没有真正见过除了管理员以外的人,包括老板,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在书海世界之外的地方,老板并不具有实体。
它是书海世界的意识,它的权限大到可以随意篡改一本书,甚至是销毁;有着这种力量,你觉得我们这些管理员还有存在的必要么”傅衡说··池允顿时醍醐灌顶。
这些问题他并不是没想过,但他从没想过要去细究··图书馆这份工作薪资不低,但好在平时也没有什么花销·一直以来,他只想好好工作,攒点钱再辞职过日子,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似乎又忽略掉了哪里是现实、又如何回到现实的问题。
“我们都被洗去了对于过去的记忆,书海世界之于我们而言,就是一个囚笼·我们被困在这里,找不到来处,也没有未来·我们只能无止境地穿梭于这些书中世界,一次次被消除记忆,一次次重新来过。”
“我想和你一起离开,所以我才会那么执着于调查真相·后来,在一次任务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修复程序,他告诉了我真相,是我自己不愿意被老板拉回去,因为醒过来之前,他肯定会消除我之前的记忆。”
过去这家伙刚到图书馆的时候,是池允负责带他熟悉任务的,也是那时候两人产生了感情··这家伙的工作进入正轨后,他们留在图书馆相处的时间就十分有限,池允那会儿跟他提过多次辞职的事。
但这家伙似乎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自那时开始,就一个劲地接任务,那段时间两人几乎连清醒着打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以为这家伙只是想跟他玩玩··他连分手的说辞都想好了,而这家伙却突然意识失踪了。
只没想到这其中的原因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所以,我们现在是真的被老板禁锢在这个世界里了·”池允鼻根有些发酸,靠在傅衡肩头,紧握着他的手,笑了笑,“其实如果这个世界可以不被毁灭倒也不错。”
“别贴着我,小心给你烫毁容了·”傅衡与他十指扣着,一指戳了戳他被傅衡的体温熏得发烫的脸颊,“现在的问题是,即使这个世界脱离了老板的控制,那个修复程序也会销毁这本书。
所以你我的问题,目前看来,有点无解·”·“安啦安啦,鬼佬三之前说了,到时候他可以把我们送回原来的世界·”池允跟条虫似的黏在傅衡身上,对傅衡太过被动的反应有些不满,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抱抱我么”·傅衡叹了口气,这种状态的他有作为傅衡时候的全部记忆,算起来他们也不算太久没见。
但他也没多做解释,只让池允靠过来些,从背后把他圈在怀里,才说:“我们不能回去原来的世界·”·“为什么”·“你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么”·池允摇了摇头。
傅衡说:“我们来自于书海世界的某一本书里,你我可能并不是来自同一本书·而且,回到我们本来的世界,到了图书馆以后的这段记忆是会被清除的·”·池允顿时从他怀里坐起来,在光线黯淡的车厢里瞪着双眼震惊地看着他:“我靠,那怎么办”·傅衡说:“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去找杰森,他能解决我异能基因不稳定的问题。
至于其他问题,等我身上的问题解决了,去找鬼佬三,他肯定有办法·”·池允叹了口气:“所以绕来绕去,咱们还是要去弄死主角,你不觉得他挺无辜的吗”·“整个世界都要被销毁,这些都不重要了。”
池允知道这家伙做任务向来都比他理- xing -,也就懒得跟他吐露自己矫情的小心思,又倒回他怀里窝着,“你戴上指环,是不是又会忘记这些啊你没有记忆的时候简直像个大傻子。”
傅衡揶揄道:“在图书馆工作这么久,一点都没有对老板起疑心,你不傻”·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地底隧道弯曲且长,自地下两公里处如盘蛇一般蜿蜒至地面。
·十几年前,傅衡从隧道逃跑后,顾涵宇担心再有实验体从这里逃跑,便在隧道进出口处的封闭式金属大门上另设了一道安保系统,进出的机器人需要进行身份验证并持有经顾涵宇授权通行的程序才能出入。
两人聊着聊着,货车已行驶到了第一道金属门前,货车停下,池允缩在傅衡的怀里,侧头看着傅衡眨了眨眼:“什么情况”·傅衡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身份验证,没事。”
车外,刺眼的车灯投- she -在覆满尘灰的银灰色金属大门上,驾驶室里的机器人通过了身份验证,按下了车内开门的按钮·但他没有顾涵宇的授权,伴随着“嘟”的一声提示,门侧亮起红光,金属门纹丝不动。
傅衡当年也从这里出去过,但那时机器人只需要通过身份验证,门就会打开,但这次车子停滞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傅衡把池允丛怀里推起来,起身道:“我去看看。”
池允也跟着傅衡从后车厢出来,绕到了车前··“以前没有这道门”池允看着面前的银灰色金属们,有些疑惑··“有。
但估计是我跑了以后,顾涵宇找人重新编写了这道门的开启程序·”顾衡说着,将指环交给池允,让他回去车里,又让机器人将车倒回去了些··车灯暖黄色的光芒远远- she -来,在隧道里将傅衡的身影拉长放大,投- she -在金属门上,晕出一片黑影。
他凝了凝眉,猛地一拳砸向金属门的系统面板,面板爆出火花,在他的衣服上烫出无数个小洞,门边红光急促闪烁·在尖锐的警报声中,傅衡两手抠住金属门中心的凹陷处,铆足全力往两边拉开——·池允站在车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金属大门已经被傅衡拉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池允站在十来米开外,能清楚地看到他绷到极致的肩颈肌肉,和宽松的灰色薄T下,如山峦般起伏的背肌··傅衡爆喝一声,两手往两边用力一推,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那厚度超过十公分的金属大门竟是被他彻底打开了,车灯光芒倏然- she -入门后幽深的黑暗里。
不是人,这绝逼不是人··池允看着喘息着走到他面前的傅衡,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傅衡偏着头,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你老公我够格保护你了么”·“老……”池允愣了愣,反应过来那两个字,耳根忽然有点发热,“什么玩意儿还没结婚呢”·傅衡举着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上个世界就已经结婚了,你忘了”·池允看着他无名指指根处,上个世界的那只戒指留下的一圈灼痕,微微红了眼眶。
傅衡一手牵着他,迅速钻回了车厢里··货车缓缓启动,继而加速朝那门后幽暗的隧道驶去··傅衡在幽暗的车厢里皱了皱眉:“不过,出口还有一道门,我撑不到那时候了。”
“那你这会儿把戒指戴上,等会儿再摘掉”池允说··傅衡摇了摇头,“我的异能强弱程度,跟我体内能量积蓄有关,刚摘下戒指的时候,我的意识是混沌的,而且异能也是随机的,估计不行。”
“那怎么办你在大傻子状态下不往回跑就谢天谢地了,我可不指望你能开这道门·”·傅衡沉吟道:“到了再说·”·第64章 低等人类Alpha(29)·傅衡戴上指环就睡了过去,池允把他放倒下来, 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一手轻轻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
接下来的一路都畅通无阻, 一个多小时后,池允透过驾驶室的模糊的玻璃隔断,看到了车前远处、隧道尽头透进来的血色天光··不是还有一道门么现在傅衡没醒,门倒是自己开了·池允瞬间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忙叫停了车, 捏了捏傅衡的脸颊。
傅衡呼吸一沉,鼻子里沉吟一声,倏然翻身起来,攥着池允的手, 卡着他的脖颈, 将他按在了车厢上··池允被他那一下捏得颈骨差点错位, 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来:“你睡糊涂了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傅衡的体温降下去了不少,已经趋于正常, 只车厢里还有些闷热。
他手上力道稍微松了松, 皱眉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池允愕然地看着他,差点惊掉了下巴··这还带失忆的·而后又一想,对于这个世界的Alpha来说, 被自己永久标记的Omega自行注- she -了解除剂是一件十分令这个Alpha丢人的事,更何况,傅衡其人还是个大A主义。
池允只以为傅衡是在因为这事跟他闹别扭,又被他卡得呼吸不畅, 本来已经缓和不少的心情又有点不爽了,没好气地说:“我可是在办正事,被你坏了事不说,现在还跟你一起被人堵。
没错,我是注- she -了解除剂,但我那是没办法,你也不用装不认识我,外面这道门自己打开了,你还在这跟我闹,你这恋爱脑能不能暂时收一收”·傅衡眼中有些茫然,迟疑着松开了他,但还是没说话。
池允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脖子,瞪了傅衡一眼,爬起来,像摸小狗一样地伸出手去要揉傅衡的头顶;傅衡却避开他的手,警惕地后退开了··池允懒得再跟他扯,扭头去开后车厢门。
傅衡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你真的认识我”·“闹别扭也要有个限……”隧道里光线昏暗,池允回头就看见蹙眉站在原地打量他的傅衡,顿时有点慌,“你不会真不记得我了吧”·或者他认错人了但那不可能。
不论是傅衡手指上的痕迹,还是刚刚傅衡短暂恢复的记忆来看,都不可能是他认错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如果这人真不是在跟他闹别扭,那还只能是失忆了。
池允在心里骂了声娘,快步走回去,也不顾傅衡那一脸仍然警惕的表情,强硬地拉过他的手,拽着他出了车厢:“不管你现在什么情况,先顺利离开这里再说·顾涵宇很可能守在出口外面……”·“顾涵宇”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傅衡皱了皱眉打断了他,“这里是地下城的货运隧道我怎么回来的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池允叹了口气,绕到车头前,让机器人继续开车,便拉着傅衡在汽车尾气里沿着隧道内的墙根慢悠悠地往前走:“你自己回来的,我跟你是一伙的,咱们现在去找杰森。”
·“你认识杰森”傅衡眉头死死压着,一脸疑惑带着震惊,但总算不那么警惕了··池允点了点头,问他:“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傅衡蹙眉想了想,才说:“下班后,去我家附近的卖场买菜。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可能自己回来”·池允想起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晚,在巷子里遇到傅衡的时候,傅衡正是提着一袋煮面条的食材。
傅衡记得杰森,那就不是墙外的记忆都没了,难道只是没了遇到他之后的记忆·“反正我跟你是一伙的,你清楚这点就行·”池允呼出口气,揉了揉眉心,暂时接受了傅衡失忆的事实,“其他的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逃出去要紧。
你还知道别的路线么顾涵宇现在很有可能在外面守着我们,有林登在,我们不一定能顺利……”·“轰——”·池允话未说完,隧道尽头,远远地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
顿时一阵带着粘滞感的空间波由远而至,瞬间裹覆住了两人··那是林登的空间异能··池允不止一次领教过林登的异能,知道自己大概这次又逃不掉了,忙丢了傅衡的手,语速很快地说:“你想办法逃出去找杰森,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回头再来找……”·话未说完,他就觉眼前景象一变,四周一片红光,除了仿日月光系统模拟的夕阳光线外,还有远处那辆爆炸燃烧的货车散发的火光。
手腕被人攥着,那力道捏得他腕骨都要碎了··池允嘶了口气,冲眼前的林登尴尬地笑了笑··顾涵宇抱着双臂站在林登身侧不远处,老神在在地倚靠在一棵树干上,身边只带着一名保卫型机器人,而那辆池允他们原先乘坐的、机器人开着的货车还在熊熊燃烧。
池允环顾四周,有些诧异··顾涵宇明显很清楚傅衡的身体状况,即使傅衡刚刚摘下指环,林登也不一定能把他们抓回去,怎么他和林登带着一个保卫型机器人就来了·“没想到也有林少将锁定不到的人”顾涵宇一双眼隐在镜片后弯了起来,笑得很是高深莫测,隐隐透出几分自豪。
林登湛蓝色的眸子里映出跃动的火光,后槽牙紧紧咬着,面上的表情却十分克制,没有搭理顾涵宇,攥着池允的手腕疾步就走··对于傅衡现在的情况池允还是比较放心的。
之前傅衡是因为他,才主动回了顾涵宇的实验室,但现在傅衡的记忆停留在他们认识之前,也即是说,现在的傅衡是绝不会乐意被顾涵宇抓回去的··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逃脱。
林登的车停在不远处,他将池允按进副驾驶,从另一边上了车··林登其人池允还是稍微比较了解,软的和硬的相对来说,他还是比较吃软的,所以知道这会儿不能跟他硬刚,于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位上,揉了揉手腕,十分配合地自己扣好了安全带,“我刚刚真不是故意跑的,你也看到了,顾涵宇搞错了,我要找的不是他,我要是知道他也在,我肯定……”·“咔。”
又是一道异能抑制手环扣上了池允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林登的手放回方向盘上,沉着脸,目不斜视地专注开车··隧道里··傅衡眉头紧蹙,状似随意地背靠在隧道壁上,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指环。
然而他敏感的触须已然伸了出去,感受到了一名Alpha自隧道尽头逐渐靠近的气息··来人是异能者,但异能气息太淡了,淡得接近于无··片刻后,隧道尽头出现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
来人背着光,双臂自然垂下,手插在裤袋里,拖趿着脚步缓缓向隧道深处走来··傅衡诧异于顾涵宇居然让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截他的去路,却也并未对那少年掉以轻心,眯着眼沉默地打量着他。
“啊……烦死了,我不想跟你动手,跟我回去吧,终极6我本来马上就要通关了,都怪你·”少年走到距离傅衡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懒洋洋地歪着头,烦躁地揉了揉一头刺刺拉拉的灰色短发,耷拉着眼皮看他,“研究所的生活到底有什么不好的你怎么老想着跑给我们找事情墙外那是人生活的地方吗”·研究所有过不少实验体拼死也要逃出去的先例,顾涵宇自傅衡逃出以后改变了策略,打造了这处地下城,提供给实验体优渥的生活条件,并时常给他们播放一些墙外惨烈的生存现状的纪录片洗脑。
所以那以后,在研究所长大的实验体们对于在研究所当一名实验体的人生的接受度十分良好··少年从小在研究所长大,是顾涵宇研究多年才成功培育出的、用以克制异能者的异能者,但他的基因还未完全稳定,这次也是因为顾涵宇实在不想放走傅衡,出于无奈才提前让他出来。
傅衡笑了笑,摘下无名指上的指环,塞进裤兜里,愣神了一瞬,才笑了笑,“小朋友,我建议你有机会可以出去走走看看,我相信到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宁愿呆在墙外,也不愿意被禁锢在这种地方。”
少年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活动脖颈手腕,“那看来你这意思是不愿意跟我回去了”·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当然。”
傅衡点头点到一半,身体已如炮弹般- she -了出去,在幽暗的隧道里留下一道残影··“啊,真的好烦”少年话音未落,轻巧避过了傅衡那一记自侧面而来的肘击。
“强化了速度,”傅衡作为唯一一个因为体内异能基因被激活过多而不稳定实验体,速度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少年能避开,他也很是意外·二人错身而过时,他截住了少年紧随而至的一记侧踢,“……力量。”
傅衡愈发诧异:“顾涵宇怎么就让你一个人来了确定不是在放水”·然而下一刻,他就不这么认为了··少年的速度和力量确实是强化过的,与他不相上下,但与他那野路子锻炼出来的身手相比,少年的格斗技巧显然更为专业。
以致傅衡不得不动用异能··然而这时他才感觉到,他一身异能不知在什么时候全散了,连个随机的异能都使不出来··少年一记侧踢挟着股劲风已至耳边,傅衡横臂格挡,生生被那股大力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傅衡这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对手··这少年不仅速度和力量强化更甚于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简而言之,这少年就是一个活着的异能抑制能量场,但凡靠近他一定的距离,异能就会被抑制。
少年懒懒地说:“打架当然要拳拳到肉嘛,用异能多作弊啊,是不是”·林登扫了一眼后视镜里远远地跟着他们的那辆车,怒意好不容易消散了些的眼里又添了几分- yin -鸷的光:“看来你这次交的朋友还不错,居然敢跑到我手上来抢人。”
“咦是吗那是来救我的可能人家只是顺路呢”池允佯装诧异地说。
后方的那辆车他当然注意到了··那是辆银蓝色的四座轿跑,不是早上机器人大壮开的那辆,但他在杰森家车库外面看到过··以车速来说,那辆跑车很轻易就能超过他们,但林登的异能没收,杰森他们那辆车只能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顾呈蹙眉坐在银蓝色跑车的驾驶座上,眉头紧蹙,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杰森苦丧着脸,叹了口气:“这个距离不行啊,他的空间范围太大了,你不让他睡过去,我根本控制不了他,怎么救小星星要不直接一口气冲进去算了。”
杰森的异能对外从来只说是强化视力,但其实确实一个很独特的A系异能,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而他的异能最强力的功能是通过视觉系统- cao -控一切非意识体。
也即是说,一切有视觉系统的非意识体他都能- cao -控··生化机器人有视觉系统,却不具备自主意识,所以当时他可以- cao -控大壮去救池允··他这个能力一般来说,无法对人起作用,但与顾呈的异能合用,由顾呈先让一个人失去意识,他就能通过对方的视觉系统进行- cao -控身体。
可林登现在施放出来的异能空间范围太大,半径超过了顾呈使人失去意识的最远距离,他也就无法- cao -控林登··“可以·”顾呈皱了皱眉,猛踩油门,跑车速度三秒内提到极致,猛地撞入了林登的空间内。
两辆车距瞬间拉近不少,顾呈沉声道:“现在”·林登显然没有想到身后那辆车会不要命地撞入他的空间,瞳孔缩了一瞬,然而下一刻,他就脑袋一歪,双手松松垂下,失去了意识。
车子还在稳速前进,前方是一条位于河岸边的弯道,照车行的速度,一分钟内就会冲入河里··池允正要去把他的方向盘,林登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池允吓了一跳,只见林登茫然地眯着眼看了看身前的方向盘,而后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横亘于前方的那条大河,一脸惊慌地把着方向盘来了个急转弯,擦着人行道边缘,拐入了那条弯道,待稳住车速后,才慢慢减速,踩下刹车,打开了车锁。
池允一头雾水,试探着伸手去开车门,林登催促道:“快快快,快下车”·同时刹车声在窗外响起,那辆银蓝色的跑车停在了旁边··池允也不多问,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钻进了旁边那辆轿跑后座。
林登那辆车原地倒车,换了个方向,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驶去··第65章 低等人类Alpha(30)·副驾驶位上,杰森双目无神目视前方, 双手凌空把着个游戏用的方向盘, 专注地“开车”。
池允疑惑地看了看杰森:“什么情况”·顾呈向来话不多, 这会儿也只简单解释了下他和杰森的异能··池允震惊地眨了眨眼:“还能这样的牛逼啊。
快快快,回去接傅衡·”·后视镜里,林登的那辆车已经驶远,拐过弯道不见了··杰森意识回体,把手中的方向盘往脚下随手一扔, 说:“大壮已经去了,咱们先回去,等会儿那姓林的该追上来了。”
林登面色- yin -沉地坐在车里,拉出刚才的行车记录仪拍到的视频截图放大, 点开车载的智能通讯面板, 将图片传了出去, 说:“查这辆车·”·*·傅衡还是头一回被人缠得这么狼狈。
少年的异能覆盖范围有限,但他始终摆脱不了少年的纠缠, 被那少年近身缠得死死的, 一时胶着住了··缠斗间,两人已近至隧道出口··隧道外,天色暗了下来, 罩着整个墙内世界的日月光系统散发出夕阳散去后的冷色清晖。
顾涵宇站在不远处,眯眼看着隧道口那两道缠斗的残影,语气像一个老父亲一般温和:“临时变卦可不是好孩子,你既然主动回来了, 就应该想到我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
跑车引擎轰鸣,由远及近,顾涵宇眉头一压,还没来得及回头,那辆银色的跑车瞬息间就已擦过他的身边,直直撞向隧道口,又在近隧道口处猛打方向盘来了个急刹,漂移出去,刚好停在两道黑影一侧。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车门打开,傅衡二话不说迅速钻进车里··车门还没关上,车子又提速冲了出去··傅衡正要手动关门,却见刚才那和他缠斗的少年一臂攀着车门,一脚踩在脚踏处游鱼般灵活地钻进了车里。
车门自动在少年身后关闭,少年坐进车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动驾驶座上的大壮,傅衡拦阻,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后座上又陷入了胶着··顾涵宇没想到傅衡在墙里居然还有帮手,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连自家孩子也给拐跑了,顿时脸色大变,疾步上了自己的车,追着大壮开着的那辆银色跑车而去。
傅衡体温滚烫,和那少年手臂搅在一起,维持着双方都无法采取下一步攻击的状态··少年说:“你不行了·”·傅衡勾了勾嘴角:“要不要跟我出去看看”·少年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耷拉着眼皮,嘴角抽了抽:“哈”·傅衡说:“比终极6好玩的游戏还有很多,你停手,我带你去玩,怎么样”·对付游戏宅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堆游戏,他会忘了自己是谁。
少年先是皱眉,眯眼思索了一阵,缓缓松开了和傅衡绞在一起的手··顾涵宇保持着车速极限,差点跟丢了前车几次,才堪堪咬着前车的尾巴,穿过大半个城区,在一栋平层别墅前停下,难得震惊地睁大了镜片后的一双眼。
这栋别墅他没那么熟悉,但绝不陌生——·那是他几年前送给顾呈的“新婚”大礼,虽然顾呈并没有怎么住过··而此时,顾呈正斜斜地靠在门边,见他从车里出来,朝他礼貌地一颔首:“小叔,好久不见。”
杰森和顾呈是大学校友,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两人成年那会儿,基因匹配结果出来后,两人都不是对方的最佳匹配对象,这让杰森十分受打击··加之两边家庭的长辈思想都十分守旧,使了些手段分开了他们。
杰森一气之下跑到墙外,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也是在那期间遇到了傅衡··杰森走后,顾呈为了逃避家里的催婚参了军,在被授予上校军衔的那天,顾呈跑了,最后成功在墙外找到了杰森。
顾呈犯了军纪,被革掉军职,成了家里人的耻辱,他们这段感情就更不被家里人祝福了,然后顾呈几乎和家里人断了联系,与杰森一起留在墙外长住··几年前,他们在墙外举行了个只有一人参加的小婚礼。
参加婚礼的这人就是顾涵宇,也是在那时候顾涵宇送了他们这栋别墅··别墅内,游戏房里传出的声音震天响··杰森捂着耳朵匆匆上前关上了游戏房的门,将游戏声音和那Alpha少年关在另一边,客厅里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傅衡长长的一条躺在沙发上睡着,池允窝在沙发一角,搂着体温渐渐趋于正常的傅衡的头,“啪啪啪”地、发泄似地拍着他的脸颊··杰森面上的表情还没缓和过来,捧着杯水,眉头纠结在一起,长长地叹了口气,灌下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这怎么就突然失忆了呢以前不会这样的啊,该不会是那姓顾的动了什么手脚吧”·两位姓顾的这时进了客厅,戴着眼镜的姓顾的脚下顿了顿:“谁失忆了”·“啊,小叔,快进来,坐坐坐。”
杰森忙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他口中那位“姓顾的”,又去忙活着给那姓顾的倒水··小叔这怎么突然就成了一家人了·池允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他这一天掉下巴的次数有点多,无意识地揉了揉下巴,把傅衡的脸朝向自己怀里捂紧了些,尽量不让傅衡的脸暴露在顾涵宇的视线之内··顾涵宇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赶到了一次平常的聚会现场,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带,呼出口气。
杰森看了看池允,笑着说:“别紧张,小叔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末日的大难题不解决,研究什么的也没意义了·对吧小叔”·顾涵宇整日待在地下城,显然某些方面的信息有些闭塞,闻言表情微愕:“末日”·“哎小叔,您在实验室里待久了,这外面的情况您可能不太了解……”杰森说着,向顾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捧着水坐到了一边的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呈呈你来跟小叔细说。”
顾呈点了点头,到杰森身边坐下··他平日里话很少,但思维清晰,只简单的几句,就将现在他们面临的末日问题解释清楚了··“黑斑你们亲眼所见”顾涵宇隐在镜片后的眼神凝了凝,带着些狐疑,显然对黑斑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不怎么相信,但因为这话是从顾呈嘴里说出来的,一时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相信。
杰森:“对啊,这种情况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记载,那黑斑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也没人能弄清楚,自然也就找不到解决办法·军方封锁了墙内的消息,您又几乎整天待在实验室里,不知道也正常。
据说墙外都已经乱成一团啦·”·顾涵宇瞬间了然,扫了一圈客厅里或坐或窝或睡的四人,视线在傅衡身上停驻片刻,又看向杰森:“你们和我说这些,是跟我的实验室有什么关系”·“也不算有太大关系,就是……”杰森说着,看了傅衡一眼,“咱们需要衡衡,和这位小星星同学,哦还有你实验室里的一名实验体……”·“15017。”
顾涵宇看了眼池允,瞬间了然,“你们需要他做什么他没有任何异能,也没有激活异能基因的可能·而且,如果真如你所说,军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单凭你们几个就能解决”·杰森说:“死马当活马医嘛,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不如您就给个机会,让他们试一试”··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顾涵宇没有说话,坐在沙发里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才问:“跟着你们回来的那个孩子呢他要跟我回去·”·杰森立刻就明白过来,顾涵宇这算是同意了··眼下总算解决了一事,顿时松了口气,乐颠颠地去了游戏房,片刻后,领着那名Alpha少年出来了。
少年又被打断玩游戏,一脸的毛躁,抱着一堆游戏碟,拖趿着步伐走到客厅里,懒洋洋地站着··杰森还要再留顾涵宇吃饭,顾涵宇婉拒了··临走时,顾涵宇又回头朝顾呈说:“顾呈,你明天挑个时间过来接人吧。”
池允吓了一跳,忙道:“等等等等,明天不行不行,等等,咱们商量好了再过来接,不急这一时·”·顾涵宇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带着那少年走了。
杰森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噜灌下去,看了看池允怀里的傅衡:“嘴都要给我说干了,衡衡怎么还不醒”·池允面无表情,“啪”,一巴掌拍在傅衡脸上。
傅衡捂着脸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赤足踩在地毯上,一脸毛躁地冲池允吼道:“你能不能轻点儿不知道哥也是要靠脸吃饭的吗”·“装睡装半天了,腿都给我压麻了,你……”池允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你想起来了”·傅衡没有回答,气呼呼地一屁股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哼哼着别过头去:“我怎么在这里你们去研究所了我说了没有问题,你们把我弄出来干嘛”·池允“呵”地冷笑一声:“你别自作多情了,谁是去救你的”·杰森忙说:“哎你们别吵,有话好说。”
傅衡说:“哦,我知道,是找另一个15017嘛,我都听到了·”·池允累了一天,这会儿头昏眼花的,也懒得再跟他吵,揉了揉额心,站起身来:“我有点累,去休息了。”
杰森说:“先吃点东西吧·”·“不吃了,吃不下·”池允说着,头也不回地回了客房··傅衡气鼓鼓地跟头河豚似地窝在沙发里:“我也不吃了,吃不下”·池允和傅衡的关系大家都清楚,所以也没人再去给傅衡收拾一间客房。
半夜,杰森和顾呈早已回了房,机器人也都待了机,傅衡惆怅地在客厅和客房门口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了··池允侧身躺在床上,穿着宽松的睡衣,盖着条薄毯,已然入睡很久了。
天顶日月光系统散发出清冷的月色光辉,自窗口泄入,在床上勾勒出一条清瘦起伏的人形··傅衡脾气不好,但他属于那种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气早就消了,这会儿借着月光看着那人沉睡的背影,一时心就软了下去,轻轻地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池允面朝窗户睡着,冷白色的月光铺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眼睫不时微微颤动一下,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傅衡表情柔和了不少,一手撑在枕边,探着脑袋去看池允的侧脸,屈着指节,轻轻刮了刮他的脸。
这一刮池允就醒了,烦躁地吐出口气:“困,别烦我·”·他其实睡得并不沉,脑子里的事太多,人就很难进入深度睡眠,短短两三个小时,做了就不知道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梦,以致傅衡稍稍一碰他就醒了。
傅衡小声问:“那个阳痿A给你注- she -的解除剂就算是跟我分手了,你就让他给你注- she -么那玩意对身体危害多大你不知道吗”·池允猛地坐起身来,冲他吼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可我有办法吗你不听我的话瞎跑,坏了我的事,还把我给忘了,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池允吼着吼着眼圈就红了,瞪着他急促地喘息。
傅衡这会儿只想把人哄下来,直接托住了池允的后脑,凑上去,强硬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深吻··良久后,二人略分,额头和鼻尖相抵,呼吸交错,都有些喘··池允低垂着视线,隐去了眸中在月光下闪烁的水光,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些强忍着的哭腔:“你再一个人瞎行动,这烂摊子我就不管了,大不了一块儿玩儿完,我说话算话。”
傅衡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好好好,哥错了,哥给你认个错,哥以后什么也不问,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气了·”·第66章 低等人类Alpha(31)·“说得那么好听,你就是想爬我的床。”
池允吸了吸鼻子说··“你怎么能那么想哥呢哥是那种人吗”傅衡义正言辞地看着他, 又“嘿嘿”笑了两声, 搂着他把他往另一侧提了提, 蹬掉鞋子爬上床去,“来,往里面挤一挤,给哥腾点儿位置,哥搂着你睡。”
池允这一夜睡得挺好, 他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安稳地睡上一觉了··傅衡的怀抱很温暖,一身肌肉松弛下来以后软绵绵的很舒服,像一团有热度的光滑海绵,乃至他早上醒了以后都有点舍不得爬起来。
池允赖在傅衡怀里窝了会儿, 觉得傅衡侧躺着睡觉的时候, 一侧胸肌软绵绵地往另一侧微垂的样子有点儿好玩, 思维就禁不住发散开了——·不知道另一侧也往中间挤的话能不能挤出一条沟来。
这么想着,他就不由自主地捏起傅衡靠床的那一侧胸肌, 往上托了托··好吧, 离沟还差点儿,不过这个Cup也是让很多妹子都羡慕的可观了··傅衡胸腔抖了抖,鼻子里喷出了点儿不太平稳的气息。
——他在笑··这家伙又在装睡··池允没好气地问:“你醒了多久了”·“在你捏哥的胸肌之前·”傅衡睁开眼, 浓黑且长的眼睫垂在眼下,面含笑意地看着他,把胸膛往他面前挺了挺,“哥的胸肌好捏么喜欢的话多捏两下”·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池允“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胸肌上, 留了个红印子,推开他,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爬下了床,去客房的卧室里洗漱。
前一晚他睡前想了很多··对于让这个世界的真主角去死这件事他在潜意识里还是有些逃避的心思在··在前一日被傅衡搂着撞破顾涵宇实验室的玻璃墙时,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庆幸的,庆幸他那会儿面对的是傅衡,而不是真主角。
他做不到直接杀了那个跟傅衡哪儿哪儿都十足像的主角;告诉真主角真相让他自己选择为救这个世界去死他又开不了口··因为他太过了解傅衡··傅衡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还有点儿恋爱脑,但在面临末日这种大问题的时候,得知如果牺牲自己能换来这个世界的生,他必然会选择自己去死。
不,并不需要拯救世界那么伟大的理由,只要能拯救他池允一个人,傅衡也会甘愿赴死··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池允才觉得自己开不了口··他觉得自己真是越发地优柔寡断了。
这时候他就有点儿羡慕那家伙的理智,理智到可以把这些书里的人和个人感情分开,理智到能时刻分清现实和幻象··而他太容易被自己的情感左右··在刚到图书馆工作的那会儿,他甚至还精神抑郁过一阵子,而那家伙就完全不存在这些问题。
所以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做这份工作··他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开了水,视线落在手腕上黑色的手环上,心下蓦地一紧··坏了,这玩意居然没摘下来。
他匆匆洗漱完,拉开门出去找杰森··客厅里厨娘机器人大花已经备好了早餐,顾呈一个人坐在餐厅的落地窗边吧台上喝早茶吃面包,左手下边的台面上亮着个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翻看当日的热点新闻,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朝池允点了点头。
“杰森还没起”池允焦急地问··顾呈说:“应该快起了,怎么了”·傅衡这会儿也进了餐厅,边和顾呈打招呼,边把池允推到餐桌边坐下。
餐桌上中西式餐点都有,傅衡给池允舀了碗鱼片粥,把自己手边的牛奶和池允那边的咖啡换了过来··池允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这个东西有定位功能,林登可能会找来这里。”
这时,杰森也精神恹恹地进来了,鼻梁上架着那副厚镜片黑框眼镜,看了眼池允手腕上的手环,随口说道:“他就是不定位手环也能找来这儿,先别着急,饭后就给你摘。
不过你们暂时不能住这里了,老城区那边有个小公寓,等会儿我给你们地址,公寓不在我俩名下,相对安全一些……”·“情况好像不太妙,”顾呈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餐桌这边“滴滴”两声,三人手下亮起一小块屏幕,“你们看看。”
屏幕上几个大字标题十分显眼——某朗姓Omega逃婚后疑似被墙外低等人类Alpha标记··池允拉着屏幕往下划了划,划出了一张照片··是在墙外一条小街的角落里、傅衡托着他的后脑与他接吻的照片。
正是池允被林登抓回墙里当天,他和傅衡分别的那条小街··照片的角度自上而下,似乎是有人从旁边的楼上拍下来的,角度挺大,位置应该不算高,照片里的两人虽然都只露出小半张脸,但他们这两张脸辨识度实在太高了,现在被挂到了头条上,墙里墙外只要见过他俩的人就不可能认不出来。
“哥也上头条啦,嘿嘿·”傅衡傻了吧唧地来了一句··池允瞪了他一眼,说:“林登肯定气疯了,现在估计只想杀了你·”·“现在还早,摘了手环立刻就走,呈呈你给他们叫辆车,一个小时后出发。”
杰森匆匆咕噜噜喝完了粥,抓着池允就去了他的工作室··杰森调试好设备,池允把手伸过去,突然想起那家伙记忆恢复时的话来,看了眼把下巴搁在工作台上看着他俩的傅衡,蹙了蹙眉,问杰森:“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决他基因不稳定的问题”·傅衡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解决基因的办法我没有,不过异能抑制器倒是能再做一个。
他现在那个指环是我十几年前做的,以现在的技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改良抑制一部分他的异能应该没问题·”杰森边捣鼓池允手腕上的手环边说,“其实这事儿我想了挺久了,现在抑制剂管控越来越严,总在墙外这么躲躲藏藏也不是个事儿。
你俩要想在一起,他还是得回来墙里拿一个合法的身份·所以这次回来后我就开始在弄了,做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傅衡不满地哼哼:“你们俩什么意思我这故障能治怎么不早说害我还跑去找那姓顾的。”
杰森说:“在墙外那会儿材料很难找的,而且你不是不愿意么·再说了,你去找那姓顾的有跟谁说过么我要知道你去找他,得先把你打一顿。”
傅衡臭着脸不吭声了,这事还真是他的锅··遇到池允以前,他确实只想在墙外安安稳稳地装一辈子B,可如今他的心态已经不知不觉地转变了·他去找顾涵宇,要求顾涵宇帮他稳定基因,也是为了能拿个身份名正言顺地和池允在一起。
就算到时候池允家里不同意,只要他的身份合法了,省去他身上的那些麻烦,也可以像杰森他们现在这样,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一辈子··墙内的设备比杰森墙外的先进不少,这一回摘那个手环只花了不到一小时。
临走时,池允趁傅衡不在,把杰森拉到一边,让他们方便的时候就去把真主角接出来,但不能让他和傅衡见面··因为杰森和顾呈都没有见过真主角,池允担心他们会被吓到,于是又嘱咐道:“他们俩太像了,类似二重身那种,而且他也拥有傅衡在墙外的记忆,我怕他们见了面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稍后还需要跟他单独见上一面,不过还是等方便的时候吧·”·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我懂我懂,放心吧,这两天就让呈呈去,藏个人而已,小case,我们这边没事了再安排个时间你俩见面。”
杰森虽然也不太明白这中间怎么回事儿,但就池允的话看来,这事情挺复杂,估计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他也就没多问··池允感激地说:“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谢谢你们。”
杰森推着他出了门:“快走吧快走吧,我估计林登已经查了我们那辆车,家里的车现在都不安全,呈呈给你们另外叫了,已经到了·”·杰森给的地址是老城区的一栋公寓楼,这一片儿的景象在原身的记忆里很陌生——锈迹斑斑的钢铁建筑拥挤且杂乱扭曲地耸立,最矮的楼栋都有二十几层楼那么高,建筑外墙、街区两旁随处可见外露的蒸汽管道,但景虽旧,街区却清扫得还算干净。
早年末日结束那会儿,人类刚刚聚集起来,异能者和非异能者混居在旧城区这片杂乱的世界里,脏乱差情况不比现在的墙外好·那时候科技几乎回到了旧时的蒸汽时代,还没有隔绝两个世界的“墙”,更没有天顶的仿日月光系统和恒温系统。
现在墙内科技发展起来了,老城区也逐渐改建了,唯独这一片儿还保留着原样··墙内公民福利越来越完善,住在这一片儿的人也愈发少了··顾呈的朋友早年在这里买下了一栋钢铁公寓,边出租边等着拆迁,谁知等了十来年还没拆迁到这一块儿。
公寓楼外面看着挺破旧,里面倒是看得出来是近些年重新装修过的··他们的公寓在二十九楼,在这一片儿不算高,往窗外望去满目尽是林立的钢铁旧楼··因为建筑间距太小,周边钢铁大楼又高,房间里采光并不好,但好在经过重新装修后,房间内光照系统还算完善,倒也不影响。
他们走时,杰森又塞给了他们一个通讯器,但接下来这几天一直没联系过他们··墙内新闻传播很迅捷,这几天池允无聊时总在网路上看看最近的热点新闻,“朗姓Omega被标记”的新闻早就被压了下去,整个网络上都弥漫着末日的恐慌。
池允翻了新闻才得知,墙外的信息已经传到了墙内,黑斑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已经蔓延到他们当时去找杰森时的那个车站了,也即是说,杰森他们在墙外的那栋二层小楼已经被黑斑吞噬。
墙外许多逃难的人聚集在墙内关卡处,想要冲破关卡逃进墙内,更有不少人已经趁乱逃进了墙里··这下末日即将到来的消息在墙内再瞒不住,整座城市都弥漫着末日前的恐慌气氛。
傅衡对现在的状态似乎还挺满意,跟在墙外一样,偶尔去楼下买菜回来做做饭,其余时间总跟池允腻在一块儿··池允趁着傅衡下楼买菜的档口,拨通了通讯器··但通讯器提示无法接通。
第67章 低等人类Alpha(32)·有点不对劲··杰森给他的这个通讯器信号接的是早年的卫星系统,信号可以覆盖全球, 几乎不会存在接通不了的情况··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通讯器信号被屏蔽了。
·杰森自然不可能自己屏蔽通讯器的信号, 那么很有可能, 杰森他们遇到麻烦了··池允匆匆下楼,在楼下,遇到了提着兜菜、一溜烟儿冲进楼里的傅衡。
最近老城区这片儿涌入了很多墙外溜进来的非异能者,区警正在挨栋楼地排查,就快排查到他们这栋楼了··看到池允急匆匆地出了电梯, 傅衡一头雾水地问他:“怎么了”·池允边往外走边说:“杰森他们可能出事了,通讯器联系不上。”
“那正好,这边不能呆了,外边全是区警在排查非异能者·跟我来·”傅衡把刚买回的菜丢进门边的垃圾箱里, 牵着池允拐进了楼侧的一条布满蒸汽管道的小巷。
池允知道这几天傅衡总往楼下跑, 除了下楼买菜转悠, 还在探查周边的路线,那是他在墙外躲避了十多年锻炼出来的本能··“墙外都这样了, 还把非异能者赶出去, 政府这是真不管他们的死活了”池允有些不满地吐槽。
傅衡说:“他们根本没把非异能者当人看,不拿你当同类,谁管你死活·”·两人轻易地避开了那些巡查的区警, 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尽头突然走出个人,傅衡忙把池允护在身后,而后略显意外地看着来人皱了皱眉:“鬼佬三你也进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真巧,居然在这里也能遇到你们。”
鬼佬三依旧是那副三分邪气七分孱弱的模样, 冲池允笑了笑··池允知道,这人哪儿是跟他们碰巧遇上,很明显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不过这样也省事不少,省得之后还得带着真主角去乱成一团的墙外找他。
虽然鬼佬三许诺过在黑斑问题解决以后会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但这人以前坑过他几次,他对这人还是不能全然信任·起码得在他有点举措以后,才能让他见到真主角。
“就你那病恹恹的样子,居然能溜进来”傅衡显然不信··鬼佬三勾了勾嘴角,往他旁边的拐角后瞥了一眼,慢吞吞地说:“还得多亏了这位小朋友帮忙。”
一旁,方恒语贴着墙蹭了出来,腼腆地朝他们笑了笑··傅衡对方恒语没什么好印象,一方面因为这人以前在墙外偷鸡摸狗地倒卖抑制剂,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人在他看来曾对池允图谋不轨过。
不过现在池允的身份在墙内外都曝了光,两个小O怎么也搞不到一起去,所以对方恒语的防备就转换成了满满的嫌弃··但他还是宣示主权般地揽了揽着池允的腰,略仰着头,眯着眼,满含威胁的视线扫过方恒语,落在鬼佬三身上:“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区警已经快巡查过来了,要不想被赶出去,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到我俩跟前来碍眼知道么”··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哎,我也就是想问问这位小朋友……”鬼佬三叹了口气,把视线移向池允,“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池允扯开傅衡搭在他腰间的手,附在傅衡耳边说:“我有事要跟他单独谈谈……”·傅衡毫不掩饰眼里的不满,瞪着他。
池允说:“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傅衡蔫儿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气闷地扭过头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走·”·老城区以外,末日临近时混乱的情况不比老城区内更好。
人类骨子里就有种被道德抑或是法律规束了的暴戾存在,在面临末日这种绝望的局面时,难免有人失控··这片儿属于开发区,都是些科技园产业园的,园区里楼层都不高,稀稀落落的一大片,但绿化得很好,一眼看去很是空旷。
但现在,绿化过的街道被乱放的异能损毁严重,街道上、园区里乱糟糟的一片,大火、浓烟、碎冰、损毁的车辆满地,几拨巡警正按着面前挣扎的异能者往他们手上扣异能抑制器,还有拒捕的异能者跟对面打起来的,自然没人注意到这边刚从那堆钢铁大楼区拐出来的几人。
路边停放的车辆挺多,有些被砸得变了形,有些烧了起来,却也有些开着车门,车里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几人找到了一辆还能开的车,钻进了车里··“面临末日时都是这样,墙外这些天打砸抢的也不少,还有些末日狂热分子在进行末日狂欢。
啧啧,人类可真是个神奇的物种啊·”鬼佬三啧啧称奇地感慨道··“这些都只是少数的极端分子,绝大多数人还是想要安稳地活下去的·”池允说。
鬼佬三在后视镜里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还真把这些人当真正存在的人来看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示意他“这些都是假的、假的”。
在这个问题上二人很显然达不成共识,池允也懒得再和他多说,开着车上了绕城高速··离开开发区情况好了一些,绕城高速两旁绿茵茵的一片,几乎没什么建筑,只有偶尔开往开发区的警车呼啸而过。
在一处人烟罕至的地方,池允停下车,把鬼佬三从车里拽出来,跨过高速旁的隔离带,进了一条小路··傅衡知道二人有话要说,坐在车里没动,只鼻子里哼哼了一声。
“你又想坑我你可没告诉我,我和他可能不是来自同一本书·”池允压低了声音,把鬼佬三堵在一棵树上,蹙眉看着他··鬼佬三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个问题简单啊,那么多书,给你俩随便弄两个不影响剧情的身份塞进去不就行了这么容易解决的问题犯得着特意把我拉到这边来说么”·“真的”池允蹙了蹙眉,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你们对我真的不影响,随手的事,你能帮我搞定现在的问题,我自然不介意随手一下·”鬼佬三语速很慢地说,又咳了两声,“现在主要是搞定咱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你见到真主角了这个世界崩坏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你得赶紧。”
池允皱了皱眉,扭过头去,“你都进来了,自己去吧·他们俩太像了,我下不了手·”·“你这小孩也是让我开了眼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哎,算了,人呢人你总得给我弄出来吧”·“那跟我自己去有区别吗”池允反问··“我也说了,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就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还是个病秧子。”
鬼佬三说着这话时,池允总觉得他的状态十分轻松,一点也没有因为被困在这个世界、这个身体里而烦恼的样子··“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池允随手塞在外套兜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池允忙走到一边接起来——·“小星星——不好啦——”·通讯器刚接通,杰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听到杰森的话,池允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事,我们现在在呈呈家,很安全·不过有个事儿……”·杰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又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那个实验体被姓林的带走了,咱们没接到人。
另外,不知道他在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把那个实验体丢到黑斑里,就可以阻止黑斑的蔓延,而且我刚听说,今天一早已经去了·你也知道,现在政府为了这事儿都疯了,虽然这话听上去不太可信吧,但是你也知道……没办法了。
不过是真的吗你说的他能换来这个世界的生就是这个意思”·池允顿时只觉整个头皮都炸了,脑子里嗡嗡响,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安抚了杰森,挂断了通讯器。
其实这么一来,于他而言也不算坏事,起码不需要他亲自把真主角送上死路··但被鬼佬三欺骗的愤怒还是没能压制住,几步上前攥着鬼佬三的领子把他按在身后的树上:“是你联系了林登”·鬼佬三被撞得咳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双重保险嘛。”
池允一拳砸在他脸上,揪着他的领子,拖着他,把他揪回到车上,又把他往后座一丢,瞪了方恒语一眼:“下去”·方恒语被他那满布戾气的一眼瞪得打了个寒颤,打开车门下了车,可怜兮兮地站在路边。
池允坐到驾驶位,双手搁在方向盘上,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你也下车·”想了想,又把杰森给他的通讯器扔给了傅衡··“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傅衡接过通讯器,一头雾水地问。
池允边发动车子,边说:“我去墙外一趟,很快回来,通讯器可以用了,你联系杰森,找个地方等我·”·傅衡那样子好像还要说什么,但他只是蹙着眉张了张嘴,而后一声不吭地下了车。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车门关上,车子在他面前疾驰出去··傅衡立刻联系了杰森,问了杰森情况,杰森听说池允一个人开车去了墙外,顿时把知道的情况全说了。
“什么鬼把人扔进黑斑里就能阻止黑斑的蔓延上面那些人脑子被门夹了吗这什么屁话也……”·他突然想到池允这些天来瞒着他的事,因为那事,池允一个人跑回墙里,还去了顾涵宇的实验室。
池允说了不是去救他的,他当时只以为池允在说气话,但细想起来,他去找顾涵宇没和任何人说过,池允不该知道他在实验室··这么一想池允还真不是去救他的。
而池允要找的人从头至尾都是那个实验体··难怪他会说自己坏了他的事·他顿时没了声··“衡衡你别冲动,要不你先回来,咱们想办法再去救小星星……”·傅衡想通了一切,没等杰森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讯,把通讯器往裤兜里一塞,往来路跑去。
通讯器在裤兜里响了好半天才停下,傅衡气喘吁吁地跑回开发区,又找了辆能开的车,钻进车里一扭头,才发现方恒语也跟着他来了··傅衡顿时有点不耐烦:“你跟着我干什么想留在墙里就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要去墙外,不想死就别跟着。”
远处,几名在路边游荡的异能者发现了他们,又见着个蓬头垢面的小O,顿时邪笑着往他们这边围了过来··方恒语刚才跟着他跑得挺累,这会儿靠在车门边喘息,看到远处那几名异能者,缩了缩身子,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小声地央求他:“现在这情况,在墙里边我更活不下去,麻烦你带我出去吧。”
这次想趁乱混进墙里的非异能者不少,但谁都没想到,没过几天,墙里也乱成了这样··墙里的乱和外面的乱还是不一样的,异能者之于非异能者简直就是超人一般的存在,在发了狂的异能者面前,非异能者就跟只一踩就死的蚂蚁似的,毫无反抗之力。
这么一对比,还是墙外更适合他这种无A无靠的弱O··傅衡叹了口气,打开了后座车门,方恒语迅速钻了进来,说了声:“谢谢·”·第68章 低等人类Alpha(33)·一路上随处可见闹事的异能者,出城的闸口处更是已经乱成一片, 大量冲破闸口的非异能者或被抓、或被围赶, 也有极少数人瞅着缝隙溜进了墙内。
当年政府将非异能者驱逐出城打的就是“保护非异能者”的旗号, 自然也在当时立下了异能者不能对非异能者使用异能的条款··这时不知哪个方向飞过来的一团火球从天而降,落在闸口处,在非异能者人群中轰然炸开。
火光中,鲜血和着残肢碎肉飞溅,顿时在人群中炸出了一个火星四散的血坑··有人尖叫, 有人哭喊,有人四下逃窜,就连那些维持秩序的异能者警方都一时懵然,不知该继续堵着非异能者, 还是应该去把这个乱放火球的家伙抓起来。
就在这时, 又一个火球飞来, 炸飞了好几名已经逃散开来的非异能者··异能者警方以异能撑起护盾,将闸口处围裹起来, 火球砸在泛着蓝光的护盾上, 飞溅起火星。
不远处,一栋矮层建筑楼顶,一个人影站在天台边缘, 踢踏着步伐,挥舞着双手,一边跳舞一边狂笑,不时一转身往人群中扔下火球··傅衡弃了车, 与方恒语躲在靠近闸口处的建筑墙侧,本打算寻个机会混入人群里,此时见状,眉峰压得死死的,四下睃巡,最后视线落在那天台上的人影身上。
方恒语拽了拽他的袖子:“现在走么”·趁着混乱一波冲出去显然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傅衡只是- yin -沉着脸,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指环,而后如炮弹般弹- she -出去,又在那栋建筑墙根处一跃而起——·瞬息间就到了天台上那人的身后。
那人毫无所觉,回身正要丢出一个火球,还没来得及露出愕然的表情,就被傅衡一拳砸在侧脸,往楼下坠落··傅衡随之跃下,在空中攥住他的后领,揪着他稳稳坠落在地面,又拖着他疾- she -出去,将他扔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武警面前,而后拍了拍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对面非异能者人群中走去。
·方恒语小跑过来,缩在傅衡的身侧,跟着他挤进了人群里··武警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去扫描傅衡的身份信息··身份信息显示一片不明,然而最下面一条异能等级显示却是指数爆表的“超S+系”。
*·杰森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小镇的车站已经被黑斑吞噬了一半,逐渐被夜幕笼罩的半个广场上稀稀落落地站着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距离黑斑不远处的小广场上,林登沉着脸正在和另一名少将军衔的中年人争论什么。
池允和顾涵宇站在出站口外面,鬼佬三蹲在一旁冷得瑟瑟发抖,真主角则被手铐脚镣的铐在一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在他们周围··“人好歹是你实验室的,不能他们说带走就带走,说扔就给扔进黑斑里去吧况且,把一个人扔进黑斑就能阻止世界末日这种话到底是哪个傻逼说的高层的都是什么猪脑子这也信”池允没好气地说。
鬼佬三叹了口气:“你这也是在骂你自己·”·池允瞪了他一眼··顾涵宇说:“别这么大声,大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等会儿把他也惹怒了,看谁还帮你。”
军方在就“一个人的命能不能拯救这个世界”的问题上分裂出了两派,一派以林家为首,林登负责行动;另一派则是顾家,顾呈的爷爷,顾涵宇的父亲,顾雍,而这会儿与林登争执的中年男人则是顾涵宇的亲大哥顾涵亮。
“他又不是我说的猪脑子,他怒什么要怒也得是那姓林的·”池允说··姓林的这时正好瞥了他们这边一眼,池允回瞪给他一个“傻逼”的眼神。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林登不悦地皱了皱眉··鬼佬三说:“你说你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这么做也算是给你解决了不小的困扰,你就和你家那位等着……”·池允吼道:“你闭嘴”·顾涵宇以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池允,小声说:“你当初来我实验室找他,八成和这事也有关系吧”·池允没说话,只看了一眼面色不爽地将头扭在一边的真主角。
他确实是为了这事··本来林登把人扔进黑斑,不用他亲自动手,主角就能死·到时候这个世界脱离书海意识的控制,他和傅衡都能得救··但他当时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一时冲动跑了过来。
现在见了真主角,他都不知道到底该后悔还是该内疚了··顾涵宇的声音不大,真主角却听到了,他不舒服地抖了抖脚踝处铐着的脚镣,叮叮当当地往他们这边走了两步,靠在池允身后,附在他耳边不满地哼哼道:“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或者你其实也信这个说法你真觉得我死了就能拯救这个世界这段时间你一直瞒着我的就是这个事”·池允想了想,问他:“那如果我告诉你是真的,你愿意为了救这个世界牺牲自己么”·“愿意啊,怎么不愿意。”
真主角喷出一股鼻息,臭着脸走到池允身侧飘了层薄雪的台阶上坐下,“拯救世界多伟大啊,到时候我就是拯救世界、拯救你的英雄,你得记着我一辈子吧·”·池允叹了口气,他猜得果然没错。
这家伙显然对拯救世界没什么兴趣,最重要的还是那句“拯救你”··“你……确实能解决这次黑斑的问题·”池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但他刻意没说什么拯救世界的屁话,因为他知道最终得救的不会是这个世界,“我去找你,也是因为这个事,但我希望你是自愿的,而你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后再来做这个选择。”
真主角冷笑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自愿你是不是就觉得我会愿意为了你去死啊”·“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会。
但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因为……”池允说着,顿了顿,才下定决心似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你现在的记忆不是你自己的,你和我的那些记忆也不是,我和你,在研究所那次是第一次见面,这是第二次。
所以你真的不必单单为了拯救我去牺牲自己·”·真主角轻哼了一声,显然不太信··池允看了一眼顾涵宇,说:“他也知道的·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基因培育中心,前不久,他才把你接到研究所。
墙外的那十多年的记忆怎么可能是你的”·真主角顺着他的视线狐疑地看向顾涵宇,顾涵宇略叹了口气,微微一点头··真主角蹙了蹙眉,而后腾地站起身来冲池允吼道:“你们放屁我的记忆怎么可能是假的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想让我别那么傻逼自愿被他们丢进……”说着,他的眼里逐渐被震惊填满,视线定格在远处,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池允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就见傅衡悄无声息地放倒了在周边广场外戒备的一名士兵,慢慢往他们这边靠了过来··池允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这两人不能见面。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回身按着真主角的头让他蹲在地上,又把鬼佬三和顾涵宇扯过来,和自己一起挡在真主角面前··他努力安慰自己,真主角看到了傅衡,但傅衡不一定看到了他。
“这是干嘛那边那人是谁”·真主角不明所以地探头要站起来,池允忙又按着他的头把他按回去··“你蹲好了,不能让他看到你”池允说。
远处傅衡的身影已经隐在广场边的一条栏柱后面,探出半个头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池允忙给他打手势,让他离开··傅衡臭着脸撇过头去,喷出一股鼻息。
“我的记忆是他的”真主角问··池允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真主角··在这本书里,原身本就应该和他在一起,然而现在却是那家伙抢占了真主角的身份,和他搞在一起,现在自己还要把真主角送上死路。
以往他不会想那么多,因为在他离开以后,书里的剧情可以自行修复,然而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真主角到死都只拥有一段和他的记忆,还是假的。
真主角说:“在我看到他之前,他应该就已经看到我了·”·池允一惊,往傅衡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傅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似乎是无意识地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距离太远,他不太看得清傅衡的表情,但看他的步伐,显然有些飘忽,不太踩得稳的样子··池允再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却被两名士兵拦了拦,奋力挣脱后才匆匆跑过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傅衡。
“你怎么又不听话跑过来干嘛啊感觉怎么样算了,咱们走,不管了·”想起上个世界的经历,池允急得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拽着傅衡就要走。
傅衡恍惚了一阵才回过神来,一臂搭在他肩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倾斜了过来,笑着说:“哥就是有点晕,没什么大问题,刚刚摘过指环,可能受了点儿影响·”·这时几名士兵已经从两侧围了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登的声音在池允身后响起:“这一个也抓起来,和那边那个一起·”·池允被几名士兵拉开,奋力挣扎着吼道:“跟他没有关系他救不了这个世界,你要的人在那边”·远处,真主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站了起来,掩饰般地垂下眼皮看着地面活动了一下脚踝,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真的啊,我的记忆都是假的。”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顾涵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你说我这样的人,连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是不是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成全他们可我好像还是不太甘心,有点儿……不爽。”
真主角说着话,缓缓向黑斑走去,又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可我怎么就还是想救他,就算是成全他和另一个……我,也不想他和这个世界一起被毁灭。”
顾涵宇蹙着眉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他,只觉透过镜片看到的那个背影愈渐模糊起来··他摘下眼镜,抽出手帕擦了擦,又戴上,但那身影并没有更清晰,反倒比刚才更模糊了。
“15017”顾涵宇喊了一声··“哎,这就麻烦了啊·”鬼佬三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地叹着气··第69章 低等人类Alpha(完)·真主角回过头来:“干嘛舍不得我”·“你……”顾涵宇话未出口,林登已经带人押着傅衡和池允过来了。
看着真主角愈渐模糊变淡的身影, 众人齐齐愣住··“怎么会这样”池允震惊的视线落在真主角身上, 问的却是鬼佬三··“我说了他们不能见面的, 这下麻烦了。
本来你不回来,咱们按照原计划走什么事都没有,”鬼佬三叹了口气,两手一摊,“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了·”·真主角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 抬起戴着镣铐的两手,茫然地看着自己愈渐变得透明的双手,而后整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池允瞪着鬼佬三吼道:“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也知道,他俩如果见了面, 总得有一个要消失的嘛, 这下主角消失了, ”鬼佬三指了指傅衡,“现在他是主角了。”
“他是主角了什么意思主角消失了黑斑为什么还在你不是说主角死了黑斑就会消散的么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池允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但他似乎又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揪住了鬼佬三的领子,把他按在了地上。
鬼佬三嘴角裂了,明显是被池允打出来的··他咳了两声, 掰开池允的手指,气息奄奄地说:“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需要我再说得详细一些吗”·这时林登忽然出声:“所以把他投进黑斑里也是一样的”·鬼佬三撇了撇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刚刚那人就是另一个15017他突然消失是因为我主角又是什么意思”傅衡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皱了皱眉, 思索了会儿才把脑子里的刚才接收到的信息理清楚,了然地点了点头,“哦,本来他是什么主角,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现在这个重任到我身上了是吧”·“你闭嘴,不是这么回事跟你没关系”池允吼他。
鬼佬三却说:“也可以这么说·”·池允又是一拳砸得他脸一歪,揪着他的领子红着眼吼道:“从头至尾你都只是想着能离开这里,我俩压根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对不对但你别想。”
池允咬牙切齿地说完,趁众人不备,丢了鬼佬三,猛地撞向傅衡,摘掉他无名指上的指环,抱住他喊道:“带我走,快快快咱们不管了,反正都是死,要死死一块儿。”
傅衡却没动,只手腕轻轻一抖,抖开了手铐,把他拥在怀里,一手抚上他的后脑,缓缓吐出口气:“谁想跟你一起死了”·池允在他怀里愣了愣。
傅衡托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迅速印下一吻,而后猛地推开了他··池允还要再扑过去,却被林登攥住了手腕,眼泪糊了满脸,朝傅衡吼道:“走啊你现在走了再来救我好不好求求你走吧咱们就在这里度过余生不好吗”·傅衡也红了眼圈,移开视线,低声说:“你会忘了我的。”
说着,他看了鬼佬三一眼,鬼佬三朝他点了点头,他便决然转身,朝小广场另一边的黑斑跑去··“你放开我松开”池允被林登箍得死死的,任他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
看着傅衡将要没入黑斑的背影,池允猛地一膝顶向林登小腹,趁林登吃痛松手的间隙,向傅衡冲了过去,又回身往小广场上扔了个空间,裹住了广场上的所有人··傅衡听到脚步声,在黑斑边沿回过身来,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池允并没有停下步伐的意思,直直向他撞来,搂着他的腰,和他一起撞入了身后的黑斑里。
池允闭着眼,在跌入黑斑的那一刻哭着吼道:“你他妈别想甩掉我你多伟大啊,你为了我去死,还想让我忘了你我告诉你没门儿”·池允之前看过视频,视频里坠入黑斑的东西都会瞬间崩解,但他居然说完了这么长的一段话,顿时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于是在黑暗里搂着傅衡的腰,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声音里还带着点儿没退完的哭腔:“怎么回事咱们这是死了还是没死啊”·傅衡沉默了会儿才说:“你是不是傻”·“我他妈不傻会看上你整天丢了我瞎跑,害我到处找你,你给我搂紧了,再把我丢了真跟你分手我跟你说”·傅衡叹了口气,把他搂紧了些。
“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吧”池允吸了吸鼻子问··“你说呢”·池允又搓了搓他的后腰,把脸贴在他脖子上:“你身上居然是热的,还有脉搏咱们该不会没死吧还是说人死了就是这样灵魂漂浮在黑暗的虚空里不过跟你抱在一起感觉好像也不错但是要一直这么抱下去么”·“要不松了试试”傅衡的声音里带着点儿调侃的笑意。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池允忙将他搂紧了:“别别别,这里这么黑,松了找不到了怎么办等我抱腻了再说·”·“这里是空白轨迹。”
安静了一会儿,傅衡突然说,“我曾经也这样在这里呆了很久·”·“那这情况是咱们从那个世界出来了”池允有些吃惊。
傅衡点了一下头:“嗯,不过,在撞入黑斑的那一刻,你之前的身体应该已经没了·”·“可你还有脉搏,有体温……”池允说着,忽然明白过来——·“哦,没了身体的是我,你的意识一直可以具象化的对吧所以现在你只是假装抱着我,实际上根本抱不到我对吧”·傅衡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这么傻。”
池允说:“哎也就是走一回你走过的路,是不是下回就该你去找我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傅衡还没答话,虚空中一个声音响起:“你们这两个小孩,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池允忙冲着虚空喊道:“鬼佬三是你吗鬼佬三”·那声音说:“看在最终结果并不坏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你之前揍我的那几拳了。
不过你现在意识还无法具象化,没办法在一个世界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活下去,我需要花点儿时间才能让你的意识能够具象化·要不……先随便给你个不受书海意识控制的世界玩玩”·池允忙道:“你可别再坑我了啊”·“我现在权限正在升级中,不知道还要升级多久,你就当休假散心,不需要你做任务,你想怎么OOC都行。”
池允附在傅衡耳边小声问:“你当初也是这样的他不会骗我吧”·“再小声也没用,我听得见·”那声音说,“其实你不去也可以啊,反正也不是必须的,不过就不知道你要在这里呆多久了。”
傅衡说:“差不多,至少当时他确实给了我独立于书海世界的权限·”·池允朝虚空中喊道:“那他呢他要和我一起去”·虚空中那声音有些不耐烦了:“随你随你,不过因为之前那两个世界的问题,他出了点儿故障,失忆这个情况百分之八十会再次出现。”
池允叹了口气,在傅衡脖侧不满地咬了一口,“反正我也习惯了……不对,我不会失忆吧”·“你是纯意识,当然不会。”
那声音说··“好吧行吧,给我挑个轻松一点儿可以好好谈恋爱的世界啊,别再这么折腾……”池允话没说完,就感觉鼻间弥漫着一阵夹杂着- shi -润泥土味儿的血腥气味,“……人了。”
刚从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出来,天光就显得格外刺眼,天上似乎还飘着毛毛雨,冰冰凉凉地打在他脸上··他这具身体似乎刚说了一句话,然后一道低沉- yin -鸷的男声在他跟前响起:“那师兄来替他如何”·池允皱着脸慢慢睁开双眼,就见一截泛着寒光还在滴血的剑尖儿戳在自己眼前。
这一惊不小,池允都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条件反- she -地抱头蹲了下去:“壮士饶命”·这鬼佬三到底是给他找了个什么世界确定不是在坑他刚进来就要被戳死·然后池允的脑子一痛,就有了这个世界的信息和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是一个低魔的古代仙侠世界··眼前这个拿剑戳着他的人正是他这具身体的蛇精病师弟骆青··这个骆青是字面意思上的有病,从小就暗恋他的师兄祁向幽——也就是原身。
奈何祁向幽是个钢直不阿的直男,骆青求爱多年不成得了癔症,臆想出了一个白月光,又为了满世界找这个不存在的白月光走火入魔最终堕入魔道,现在是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骆青脑子里的那个白月光虽说是以祁向幽为原型幻想出来的,但就这么一幻想,祁向幽反倒成了个替身··而这会儿之所以他会被这个大魔头以剑尖儿戳着,是因为这会儿正好是这个大魔头师弟之前找的真替身跑了,回到门派要人不得,愤而屠了大半个了尘派、掳走祁向幽的剧情。
接下来的剧情太过残忍,池允没忍心往下读取··不过眼前这个魔头不是这本书的主角,应该也不会是那家伙,池允就琢磨着要怎么摆脱眼下的困境去找主角··然后又一读取主角信息,他才发现,这个主角居然就是骆青之前跑了的那个替身……·主角名叫荆疏雨,本是流荧谷的一个平凡小弟子。
流荧谷乃是医修,修医蛊之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荆疏雨其人- xing -情活泼天真烂漫,就是有点傻,不过这个傻是装出来的就对了··荆疏雨长得跟祁向幽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前不久,主动请缨来到骆青大魔头身边,施行他的毒杀任务。
但剧情后面的走向有点不受控制,荆疏雨居然误打误撞治好了骆青的癔症··骆青癔症好了,不发疯了,改过自新当起了好人,对死去的祁向幽念念不忘的同时又爱上了这个对他不离不弃的荆疏雨。
但他犯下的那些血债还是需要偿还的,仙门正派不打算放过他,荆疏雨自然也没有打算放过他,最终把他炼成了一具被蛊虫啃噬得只剩一张皮的傀儡··“本座怎么会杀你呢他已经不在了,如今这世间,和他最像的只有你啊,师兄。”
一只沾满鲜血、带着黑丝手套的手跃入池允的眼帘,捋了捋他颊边沾了血的、被雨水润- shi -的碎发,抚上他的侧脸,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第70章 脑子有病大魔头(01)·池允被这样一个蛇精病大魔头摸脸,心里还是有些抗拒的。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主要还是因为这个魔头的设定··骆青小时候生了场大病, 病好以后留下了点儿后遗症——但凡被他这双手触碰过的活物都会化成飞灰, 而这双手套, 也是当年祁向幽送给他的。
原身祁向幽是个十足的炮灰角色,因为- xing -格原因,在被掳走以后,反抗得很是激烈,然而反抗过于激烈的结果就是大魔头愈发地变本加厉, 一怒之下剜了他的灵核废了他一身修为。
祁向幽心灰意冷之下,决意忍痛大义灭亲··但他身为反派Boos身边的一个炮灰,并没有主角的金手指和好运气,里通外敌第N次的时候被骆青抓了个正着, 结局就是被骆青大魔头一把捏成了灰。
池允觉得不太行, 这被抓回去就是一个死字, 在死之前还要被大魔头酱酱酿酿··这家伙又不是那家伙,他可不想被他酱酱酿酿, 还是得想办法溜出去找主角··也不知道这个主角好好的毒杀任务不做, 跑啥跑·“在找到复活他的办法之前,师兄就留在本座身边吧。”
大魔头拇指轻蹭着他沾了血的唇角柔声说道··然而下一刻大魔头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卡着他的下颌, 逼得他扬起脸来,神色- yin -郁地贴在他耳边说道:“但别想着跑,因为无论你跑多少次,本座都会以同样的方式将你抓回来。”
这个什么玩意修复系统果然不靠谱, 这恶趣味看来一点也不比原来的老板好多少·祁向幽- xing -情冷清沉默寡言,为人一身傲骨,在这之前,一直本本分分地待在门派里,偶尔出山降降妖除除祟,已经好几年没搭理过这个蛇精病师弟了。
以至在骆青的精神世界里,那个不存在的白月光总是在失踪,而他总是寻不到··这一次,他的病应该是又严重了··“我说,师弟啊……”池允不自在地抬起一手,隔着手套轻轻刮了刮他的手背,以老父亲般的口吻说道,“我答应了跟你走就会跟你走,你能不能松松我,有点儿疼。”
“师兄想逃”骆青眼中迸发出彻骨的寒意,而后温柔地笑弯了眼,松开他,轻柔地牵着他的手将他拉起来,又面带羞涩地扭开头去,“师兄倒是许久未曾这样唤过本座了,本座还以为,师兄早就不认我这个师弟了呢。”
不得不说,这个蛇精病大魔头外形条件还是不错的,一身丝质黑袍逶地,黑发松松散散地半束着,眉目清朗,面目轮廓如同刀刻,不犯病发狂的时候,幽深如潭般的眸子里仿佛漾了一汪星辰,特别是刚刚那羞涩一笑,唇边还凹进去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呵、呵呵……怎么会”池允作为一个曾经的颜狗,还是没忍住多瞅了他两眼,揉了揉被捏出了几个红指印的下颌,“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可以,能不能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但他并没有忘记眼前这是个蛇精病,想到原身激烈反抗的后果,毅然决定OOC到底,总之先哄住这个蛇精病再说。
骆青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羞涩地红了脸,而后微微垂下头去,小声问:“那……师兄可愿嫁我”·池允一个“不”字在嘴边滚了滚,又吞了回去。
这人脑子有病,千万不能刺激他,得哄··于是斟酌着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其实,你心里的是他对么如果我告诉你……”·骆青轻笑了声:“师兄这是在吃醋”·池允想说“不我没有”,又中途改了口:“……唔,有点儿。
不过我也不能骗你嘛,刚刚我是想说,他其实没死,为了弥补你呢,师兄陪你去找他,好不好”·“师兄真的愿意嫁我”大魔头满目希冀地看着他。
池允继续哄:“等咱们找到他,你再做决定好不好”·骆青牵着他的手忽然攥紧··池允:“嗷嗷嗷,疼疼疼……嫁嫁嫁……”·骆青其人虽然是个蛇精病,但毕竟是个大魔头,做起事来雷厉风行。
池允“嫁嫁嫁”的还没嫁完,就被大魔头一把打横抱起,踩着御剑飞回了位于栖隐峰巅的大魔头老巢——殁幽境··这名儿起得真不错,带个原身名儿里的“幽”字,还在前面加个“殁”,简直就是个给原身准备的安魂所。
一日后,池允被套上了一身大红男款喜服,看似满面春光、实则不情不愿地跟骆青拜了堂··宴席满厅堂,宾客却没几桌··偌大一个殁幽境,竟是只有不到百人,而婚宴上的也只有各个山头的首座与其门下弟子,厨房的厨子、扫地的小厮、旁侍的丫鬟也来凑了几个桌,才看上去热闹了些。
池允突然觉得这个大魔头似乎混得有那么一点惨··不过也是,魔头就算了,谁让他是个脑子有病的魔头呢料想也没几个人有胆量在他那喜怒无常的剑锋之下舔血。
赤练红烛,疏影横斜··洞房花烛夜··池允在大魔头的寝殿里焦躁地踱着步··门窗全部锁死,他逃不了,也不敢逃··听到门外脚步声响起,他匆匆滚回床边规规矩矩地坐好了。
大魔头这日心情很好,没有发病,笑脸盈盈地推门进来,缓步走到床边,在池允身边坐下,取来放在床头矮案上的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他··“饮下此酒,师兄便是本座的夫人了。”
龙凤金樽,杯脚连着条殷红的线··骆青看着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师兄,满眼都是情意,与他对饮了合卺酒··接下来要做什么不会真的要洞房吧·“那个……”池允紧张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骆青看出了他的紧张,只以为这师兄头一回经历这种事还有些害羞··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其实他也有些害羞··况且师兄与自己多年未见,要行那事须得给他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
大魔头脱了外袍,面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又垂下眼睫,替池允除去喜服外袍,含羞带怯地在他唇角轻轻一啄,“不必紧张,若夫人不愿意,本座是不会勉强夫人的·”·大魔头言出必行,就这么揽着池允睡下了。
殁幽境住着的那个魔头成婚的消息短短两日就传遍了整个修界,仙门各派喜大普奔··这大魔头总算是找到了那祸世多年的白月光,大概是要消停一阵子了,于是纷纷送来贺礼道贺,只有了尘派刚出了关的黎渠仙长在大发雷霆。
黎渠这辈子就收了这两个亲传弟子,教出个逆徒本就是他几乎没有污点的人生中最大的一坨黑,如今那早就被他逐出师门的逆徒居然杀回来屠了大半个了尘派,还掳走了他那乖徒儿强迫与之成了婚。
血洗门派之仇、爱徒受辱之恨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于是黎渠仙长提着剑就上了殁幽境··整座栖隐峰方圆百里内都是殁幽境的地盘儿,大魔头经常离了栖隐峰打打杀杀,自家这块儿地却是守得很好,几乎无人也无邪祟敢犯。
这日一早,有山下的镇民连夜徒步上山来请殁幽境派人去解决镇上的邪祟··大魔头很是意外,又觉得是哪个狗命不要的玩意儿竟敢来犯他的地盘儿,于是拖着池允带着人怒气冲冲地就下了山。
此时二人正在栖隐峰山脚、清溪镇的一户人家里,听那农家汉子讲述镇里发生的事··原来是这镇子里不知怎么回事,许多镇民在数日前染上了怪病,这病来得怪,发作得倒是挺慢,一开始只是身上起红疹瘙痒无比,便自己买了药来擦,但求医问药似乎不太顶用,病情还是恶化了。
前几日镇上来了几名流荧谷的医修,镇民本以为得救了,但那几位医修试过许多办法也是对他们的病束手无策··这又过了几日,病情是愈发严重了,他瞅着不对劲,总觉得是犯了邪祟,这才咬咬牙独身上了殁幽境。
那与他们讲述的汉子说着,一层层脱下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粗布衣裳,露出了整个上半身··池允看了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人的身体,除了四肢、脖颈和头颅,竟只余泛着缕缕黑气的森森白骨,连内脏都不见了。
池允听他说起流荧谷的医修,瞬间就想到了主角,于是问他:“你说的那些医修呢还在镇子里么”·“在的吧,近几日又有不少人染上了这病,那些病情较轻的,他们还是能延缓一下病情恶化的时间的。”
那汉子说着,哀叹一声,边穿着衣服边说:“哎,照我看,这肯定是邪祟,哪有人病成这个样子还能活着的烂成我这样儿的都不愿去殁幽境请仙长们下来除祟,就怕除着除着把自己也给除没了。
可这几日来,接连不断地有人染病,若是就这么拖着,咱们镇子里的人还不得都没了啊”·汉子是个中年鳏夫,家中就他一人,一脸哀戚苦恼的模样,却似乎忧心的并非自己。
在池允接收的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类似的邪祟,一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只得把视线投向骆青··正巧骆青也在看他··见他看自己,骆青一扫原本- yin -沉的面色,温和地冲他弯了弯嘴角:“夫人想知道”·池允觉得这笑有点儿瘆得慌。
但看这大魔头的反应,应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苦恼困惑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大魔头嘚瑟一笑,在一旁的条凳上一撩衣摆坐下,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吩咐道:“去将那些流荧谷的医修一个不落地给本座抓来”·大魔头的手下行事跟大魔头一样雷厉风行,领命后瞬息间消失了个干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池允也在桌子边儿上坐下,双手捧着着下颌看着他··原身二十有七,这张脸却不太显龄,凤眼细长,鼻尖秀挺,皮肤紧致雪白,看着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祁向幽本生- xing -冷傲,不苟言笑,那张脸总是板着,薄唇抿成好似全世界都欠他钱的一条刻板的线··但此刻这壳子里住的是池允,面上的表情就生动了起来。
见大魔头一时不说话,他还扑闪扑闪地眨了眨眼,想要跟大魔头卖个萌··骆青一手轻抚上他的侧脸,拇指在他唇角轻搓了一下··自从那日他将这师兄掳回去就觉这多年未见的师兄- xing -子似乎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讨喜了,如果他能始终保持如今这副乖顺的模样,他也是愿意在找到白月光之前把他当做白月光来疼爱的。
“夫人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大魔头柔声说道··大魔头那群雷厉风行的手下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押了六七个紫衣蓝绶的流荧谷医修过来,但在那群身穿紫衣的医修中间,还混着一个白衣小少年。
小少年十六七岁模样,懵懵懂懂地眨巴着一双细长凤眼,畏畏缩缩地捧着个巴掌大的小木匣子护在怀里,混在人堆里被推搡了进了门外的院子里··池允蹬蹬蹬地跑到门边,一见少年那张脸,顿时就想高唱一句“感谢上苍把你带回了我身边”。
少年的那张脸和他现在这张脸像了足有个七八分,又一副缺了脑子的模样,除了主角荆疏雨,不会有第二个人··但他克制着没有冲出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桌前的骆青。
骆青自然也看到了院子里的荆疏雨,已经震惊得呆住了,捏着粗陶瓷杯的手微微发着抖,而后粗陶瓷杯在他手中砰然碎裂,他猛然站起,几个箭步冲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大魔头精神状况很不稳定,有微虐情节,糖多,狗血狂洒,受不了一丁点虐的小可爱谨慎订阅哦~·第71章 脑子有病大魔头(02)··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池允被他一撞,肩膀磕在了旁边的门框上。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前一刻还在柔情似水地叫他“夫人”, 下一刻就奔着“白月光”去了··渣男蛇精病·被虫子啃噬干净炼成傀儡也是活该·池允这股火气来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但他毫无所觉, 只靠在门边,冷眼看着那对狗男男在他面前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傻子主角看到大魔头似乎很是开心,傻呵呵地笑着把他捧在怀里的盒子递到大魔头面前,大魔头看也没看那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盒子,把他紧紧拥在了怀里··“这位夫……啊仙长, 依您看,我们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啊是不是闹了邪祟啊”一旁那位农家汉子似乎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凑到池允身边说话,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还能是什么问题蛊呗·”池允指了指院子里那群流荧谷的医修, “你们镇子里前脚有人生病, 后脚流荧谷就来了人, 镇子里的怪病传出去不要时间的哪怕他们真是听说这镇子里有怪病,要赶过来再怎么说也得需要点儿时间吧再说了, 这是哪里这是栖隐峰山脚下, 流荧谷的人没事儿跑魔头家里来做好事呢”·那汉子木木登登地瞪大了双眼。
敢情这位仙长啥都知道,刚才那是在魔君面前装傻充愣呢·汉子愣了会儿,又喜上眉梢:“那您这意思是, 我这毛病还能治”·池允皱了皱眉。
这镇子里的事,能解决,但肯定解决不了太完美··眼前这名汉子的情况已经恶化到无法逆转的程度了,哪怕是驱除了蛊虫, 等着他的结局也只有一个“死”字。
能得救的,只有那些刚刚感染了蛊虫情况还不太严重的人··“哎,我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那汉子从池允的表情里看出了自己多半是没救了,叹了口气,又疑惑地抓了抓脸颊,“可这流荧谷不是医修吗医修不该是救死扶伤的么不会是他们干的吧这中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这几日,他们也是为了镇子里这病费了不少心思,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呀。”
谁知道是废了不少心思试蛊还是看病哦··这话池允没说出来··但其实他也觉得有点儿奇怪··这些仙门正派恨死了骆青这个大魔头,大魔头要是哪天死了估计得普天同庆个三年五载都不算完,可他们怎么也没理由对百姓下手啊。
池允这边还在困惑着,那边的大魔头已经犯了病··只见大魔头唤出了佩剑,瞬息间就将那一群医修砍得只剩了一个··大魔头剑法很是了得,砍了一堆人身上也没溅上半点儿血迹,人倒下了才在地面晕出了一滩滩鲜血来,那一身白衣的荆疏雨更是被他护在怀里护得好好的。
“解蛊,可活·”大魔头剑尖指着那瑟瑟发抖的最后一人言简意赅地冷冷道··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短短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池允一口气堵着半晌忘了呼吸,愣神了好一会儿,那口气憋不住了,才清醒过来,大口喘息着,浑身都在颤抖,无意识地就吼了出来:“你这是干什么有必要杀了他们吗”·“师兄这是在训我,还是在同情他们”大魔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他。
池允被他一盯,才反应过来,这位是个大魔头,他刚刚那一吼,怕是又惹得魔头不高兴了··池允喘息着没有说话,憋红了眼眶··片刻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书里的都是虚幻,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如此想着,想要说服自己··“逆徒你又做了什么”·一声爆喝临空而至,唤回了池允的思绪。
池允猛地睁眼,就见一名身着海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御剑而来,最终拦在他身前,剑指大魔头··正是大魔头和原身的师尊,黎渠··“师尊你怎么来了”池允不知道为什么黎渠会在这里,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是应该还在闭关么祁向幽死了他才出场的啊··事出反常必有妖,池允忙拽过他的左手翻看他的无名指··没有印记,不是··黎渠疑惑地侧了侧首,眼里透出浓浓的担忧,生怕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乖徒弟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关切地问道:“向幽,你可还好”·池允顿时没来由的一阵委屈,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这委屈是哪里来的,红着眼眶松了他的手,垂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黎渠只以为自家爱徒这模样是被那大魔头糟蹋了,顿时暴怒:“你这魔头他是你师兄你……你枉顾人伦,辱没纲常,为师当初念你身患顽疾,只将你逐出师门,却是没想到你如今……如今……”·他越说越气,再“如今”不出来,提剑掠了出去。
池允当然知道黎渠早已不是如今的骆青的对手,因为在祁向幽死后,黎渠为给他报仇,一人杀上殁幽境,最终被骆青一掌拍成了灰··池允忙冲上去,唤来原身的佩剑,插入两人中间,“锃”的一声,隔开了两人即将相触的剑锋。
黎渠提着剑还要砍他那逆徒,池允拦腰把他抱着,“师尊,师尊您别动怒,这事儿有误会,而且我也是自愿的”·黎渠身子一震,举着剑僵住:“向幽,你……当真”·池允拦腰搂着黎渠把他推远了些,小声说:“您知道,他脑子有病,他做的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现在有人能治他的病,所以,咱们把仇怨先放一放,等他病好了,我亲自把他押回去任您发落。”
“那你……”黎渠的内心十分挣扎··池允说:“我没事,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小孩身上,顾不上来管我·”·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黎渠还是不放心:“那与他成婚的是……”·“是他是他,不是我。”
池允随口胡诌··黎渠这才舒出口气,愤恨地瞪着院子另一侧冷眼看着他们的大魔头收了剑··“不是你”大魔头语气森然。
大哥,你“白月光”都回来了,纠结这种细节干什么啊·池允顿时心里叫苦不迭··黎渠双眼一鼓又要拔剑,池允忙按着他拔剑的手,把剑推回剑鞘里,小声劝说:“师尊师尊,您先回去,他脑子有病记忆混乱,说胡话呢,别气别气。”
“与我成婚的不是你……”骆青面上思绪混乱不清的狰狞与茫然交错,“不是你……那又是谁”·池允指了指他身后的荆疏雨,给了他个十分肯定的眼神:“当然是他啊,你忘了是他”·荆疏雨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愣了会儿,粲然一笑,不住点头:“是我,嗯,是我。”
傻子演技还可以吧,池允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六十分··黎渠道:“那既然他已找到了要找的人,你便随为师回去吧·”·池允心说那可不行,他虽然不想呆在魔头身边,但他得跟着主角啊。
于是说:“我在他身边看着他点儿,免得他再出去搞事情·”·“可若他犯起病来,你也拦不住……”·“他不犯病的时候还是挺乖的,跟小时候一样,那小孩能治他的病,但那小孩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我留下来,也能看着点儿。”
·黎渠蹙眉,内心纠结片刻,终于吐出口气,道:“但若有任何异常,一定要传信与为师·”·“好好好·”池允忙不迭答应了。
费了些口舌,终于送走了黎渠··池允呼出一口气,问:“现在呢要不先给镇里的人解蛊”·包括那名汉子在内,镇里有二十四人的情况已无法逆转,他们失了血肉内脏,单靠附着于骨骼上的蛊虫苟着一条- xing -命,蛊虫能驱,但这二十四人的命却是早已经没了。
许多人本想拖着残躯能苟活一日是一日,但如今却因这汉子上山请来了魔君,打破了眼前的假象··这二十四人被聚在一起,有人因自家刚刚染病的亲人得救对那汉子存了几分感激,与亲人抱在一旁痛哭,也有人指责是他害得自己丧了命。
“你这鳏夫,你独身一人无牵无挂,死了也没人惦记你,可你不能拉着咱们陪葬啊咱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死了,这个家可怎么办啊”·类似的话此起彼伏。
那汉子却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朝池允笑了笑:“我能理解他们,本还可以多活些时日,现在却要死了,确是因为我,但谁也不知道这样活下来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有人拿咱们试蛊,肯定不是啃了咱们的血肉就算完的·”·这汉子的觉悟简直就是个得道高人,池允准备了一肚子安慰他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骆青站在一旁冷冷道:“你过来。”
池允心情沉重地拍了拍那汉子的肩,退回了大魔头身边··荆疏雨站在大魔头另一侧,与大魔头靠得很近··池允刻意落后了些,又慢慢往荆疏雨那边蹭过去,想看看他的手指。
然而他才刚蹭到大魔头身后,就被大魔头一把攥住手腕扯了回来,一手环过他的腰,把他箍在自己身侧··池允朝荆疏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的白月光在那边。”
“你能骗过师尊,还以为能骗得过本座夫人”·看来这魔头的病大概是犯过了··池允叹了口气。
不过主角已经找到了,他也不急于这一事··一旁的荆疏雨探着脑袋,扭过头来,冲池允傻呵呵地笑了笑,又指着自己怀里搂着的小匣子,而后在盖子上宝贝似地拍了拍。
第72章 脑子有病大魔头(03)·清溪镇的蛊虫之患解除,骆青看着面前那仍在瑟瑟发抖的流荧谷弟子, 微笑着解下了一只手套, 向他伸出手, 要与他握手··那名流荧谷弟子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池允一个“不”字刚出口,骆青已经一把抓住了那名流荧谷弟子的手。
而后就见那名流荧谷弟子,自与骆青相握的手开始,皮肤一寸寸龟裂粉碎, 最终整个人化作了飞灰··池允气得不行,却又碍于这位是个大魔头不敢再吼他,于是唤来御剑,扭头就往殁幽境飞, 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惧怕导致的, 整个人都在颤抖。
“夫人这是生气了”飞了没一会儿, 大魔头就御剑追了上来,身后还带着荆疏雨, “那些流荧谷弟子拿本座辖地的百姓试蛊, 害得二十四人丧命,难道不该死”·“最该死的是你。”
池允只觉一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住,咬牙切齿地说··流荧谷的人为什么要试蛊还不是因为这大魔头拿的是他的地盘儿上的百姓试蛊, 还不是因为那些百姓在别人眼中是大魔头的人·池允本以为自己这话会激得骆青发病,就是不发病,动怒也是必然的。
但没想到那大魔头只是迎风看着他挑了挑眉:“哦夫人希望本座死”·池允当然不敢说“是”,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脱口而出的却是:“对啊,你死了天下太平就没这些破事了”·池允说完就感觉要完,然后果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猛然往下坠落。
这里已经接近栖隐峰山巅,掉下去还不得摔成肉泥·于是他忙掐着指诀召唤御剑,但那御剑就跟突然掉线了似的,毫无反应··下一刻他就见视线上方的大魔头收了他的御剑,从自己的御剑上纵身跃下,在极速下坠的空中追上了他,揽着他的腰,二人上下调换了位置,变成他压在大魔头身上往山脚直坠。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大魔头满目柔情地看着他的双眼:“那夫人就陪本座一起死,如何”·池允都要哭了,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来补救,极速下坠的失重感让他脑子都转不动了,只一个声音不断在说“做点什么吧做点什么吧”,然后他就在恍惚中,吻上了大魔头的唇。
骆青面上表情一僵,池允已经松开了他,双手抵在他胸前,脸埋在他脖侧,颤抖着说:“我还不想死·”·池允在心里给那家伙说了一万句“对不起”,他只是为了活命,暂时的委曲求全,以后一定十倍百倍地补偿。
但是骆青呆住了,池允忙掐指御剑,好在这一回御剑上线了,他拽着还在发愣的魔头踩上自己的御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御剑腾空直飞殁幽境,魔头就跟傻了一般站在他身后,陷入了恍惚状态。
良久,大魔头才在他身后低喃着问:“是你回来了吗”·因为刚才刺激的小插曲,池允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这会儿只想安抚下这大魔头,于是疯狂点头:“是我是我,我回来了。”
大魔头从身后动作轻柔地环住他的腰,躬身把脸埋进他的肩头,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肩膀上晕出了一片- shi -润的暖意··大魔头哭了·大魔头还会哭·在骆青的精神世界里,白月光和他竹马竹马两情相悦,但一直被外因阻拦,以致白月光不断在失踪。
他记忆里的师兄祁向幽决计不会做出主动吻他的事,所以精神不稳定的他,理所当然地把眼前这个主动吻他的人当成是白月光回来了··池允这会儿不敢再刺激他,只拍了拍他揽在自己身前的手。
接下来的大魔头乖顺得就像一只- xing -情温顺粘人的大猫咪,不犯病了,不发狂了,就连那个在他精神世界里最像白月光的荆疏雨他也没多给过一个眼神··荆疏雨表面上看着痴傻,但他本人并不傻,而且心机还很深沉。
天下几乎无人不知,大魔头那不存在的白月光是以他那自幼一起长大的师兄为原型臆想出来的··也不是没有人想过直接把祁向幽送去他身边,好让他能安安分分地待在殁幽境再别出来搞事情;但黎渠宝贝这大徒儿的很,自然是多番护着。
·在看到池允的那一刻,荆疏雨就觉得可以利用这人激怒魔头,待魔头魔- xing -大发,杀了这师兄,自己再将他的癔症医好;魔头得知自己亲手杀了心心念念的师兄必定万念俱灰,到时候,自己便有了机会对他施蛊。
虽说现在蛊虫只是一个雏形,还无法完全控制住那魔头,但能让他感受一回噬肉跗骨之苦也算是功劳一件··他年轻气盛,怀揣满腔名扬天下的抱负;他急于让世人认识他,膜拜他。
但在这仙门满地的修界,想要扬名简直太难了,就是在流荧谷中,他也只是一个偏门弟子,连名字都不会有的那种··好在上天眷顾,给了他这张脸,而这张脸,便是他成功接近大魔头最具优势的筹码。
但那魔头虽- xing -情不稳,奈何灵力实在太高,蛊虫难以冲破他身上的那层灵力防御··于是他在池允身上下了蛊,那蛊虫很小,藏在他怀中那小盒子的雕花镂空的缝隙里,形似于无,入体无知无觉,也不致命,却能让人心绪不受控制。
这也是之前池允无意识触怒骆青的原因··但他没想到,这传闻中一身傲骨宁折不弯的祁向幽竟是个软骨头,为了苟命不惜毁节断誉··*·池允最近被魔头缠得死死的,荆疏雨偶尔过来找魔头,也很快被打发走了。
害得池允连想仔细看看主角到底是不是那家伙的机会都没有··“夫人这是要去哪里”魔头整天好似无所事事,跟只粘人的大猫咪一般跟在池允身后,就是上个茅厕他都要跟着,池允对此十分怨念。
不过这几天魔头倒是没对他动手动脚,虽然都睡一张床,但魔头也履行了不会强迫他的承诺··池允也只能用“大家都是男人睡一起怎么啦”来尽力说服自己。
紧邻骆青寝殿的一座小峰上,有一处幽静的居所,名幽篁居··居所四周,参天翠竹笼着一片蜿蜒轮转的幽幽小径;居所内竹园水榭,飞瀑碧潭,入目一片翠绿,花竹盈香,蝶萤飞绕,与曾经的祁向幽清冷的气质十分相衬。
这处幽篁居是三四年前骆青一次发病时,觉得白月光要回来了建来给那个不存在的白月光住的,荆疏雨来了以后,骆青自然而然地把他安置在了那里··骆青好像已经忘了还有荆疏雨这个人存在,想起那小峰上的居所是因何而建时,微微红了脸,“夫人可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什么当然知道你那里还藏了个人。
池允看了他一眼··骆青只以为是哪个口风不严的家伙将他建造幽篁居的事捅给了池允,羞涩地垂下眼睫:“那处居所确实是本座建来送予夫人的,但还未建好,夫人先别急着看好不好”·没建好这大魔头的脑子是又出了什么毛病还是怕他看到荆疏雨·“不让看怕不是已经有人住了吧”池允脱口而出才猛然意识到不对,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都是想到什么就不经大脑思考地说出来了呢·而后又讨好地朝骆青笑了笑:“没建好也没关系,你的心意我懂的,我就想看看,等不及地想看看的那种。”
骆青一副内心挣扎纠结不定的模样思索了片刻,笑弯了眼角,轻柔地牵起他的手,引着他步上那条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的石廊:“好·”·幽篁居的宅居当年都是挑了新伐的上好翠竹来建,刚建成时,那片宅居一片翠绿,与四周的参天竹林几乎融为一体。
然而如今,竹居已经泛黄,虽还是那般玲珑别致,却仍是缺了翠色,显得有些陈旧··荆疏雨捧着他那小盒子,坐在竹廊檐下,模样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而大魔头在牵着池允穿过蜿蜒的竹林小径来到竹居前时,毫无预兆地发了病。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来人”大魔头丢了池允的手爆出一声怒喝··竹居内统共九名旁侍婢女外加厨子纷纷连滚带爬地出来,躬着身子列成一排。
“不是说了要以新伐的翠竹来建这处宅院这建的是什么东西给本座拆了重建”·众人显是早已习惯了魔君这喜怒无常的脾- xing -,哄人哄得十分从善如流:·“是是是,这就差人拆了重建。”
“魔君您别动怒,小的这就去好好说说他们,这建的什么玩意儿”……·一群人打着“哈哈”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荆疏雨捧着他的小盒子,满面喜色地从竹居内跑出来,痴痴傻傻地唤了声:“师弟,你来啦”·——他一身白衣站在门廊下,面上带着欣喜的笑容,背后是一片经年泛黄的竹影。
白月光是骆青以祁向幽的形象臆想出来的,自然这个不存在的白月光也是他的“师兄”,在将荆疏雨带回来以后,骆青一直让这傻子这么唤他··那声“师弟”一出来,骆青看着荆疏雨,愣住了。
池允知道,魔头这大概是犯病了··骆青愣愣地看了荆疏雨一会儿,又茫然地侧过头来,看了看池允·而后愤然爆喝一声:“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滚下去”·大魔头吼完,疾步上前,紧紧地把荆疏雨拥进怀里,颤抖着声音唤了声:“师兄……”·池允无语地看着大魔头把矮了他半个头又明显比他小上个七八岁的荆疏雨叫师兄,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不过看这情况,魔头接下来应该不会怎么缠着他了··他本想就这么先滚,之后再找个机会来找主角,然而他就像不受控制一般,上前一步冲大魔头喊道:“骆青你这朝三暮四的死大猪蹄子混账大魔头”·第73章 脑子有病大魔头(04)·发泄似地喊完,池允心里除了感觉要完以外,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也愈发明显了。
讨好一个人这种事他做得不少, 过去他对着那些书里的角色脾气好得很, 并没有这么容易失控··他对魔头没什么想法,自然不可能因为魔头抱抱荆疏雨他就吃醋泛酸,难道是因为荆疏雨是主角、是那家伙,所以他还是有点吃醋·可他又看了会儿荆疏雨,却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感觉。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骆青眼中泄出寒意, 微微侧头冷冷地乜了他一眼,“师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座还记得,那日就已与你说清楚了,寻到他之前, 你待在本座身边, 现如今他回来了, 念你我师兄弟一场,本座也不会为难你, 所以, 师兄可以走了。”
·这大猪蹄子还真是说变就变,还好他不是那家伙,不然自己得被气死··“你看清楚了, 我才是你的师兄,你怀里那个不过是你找回来的替身你脑子里的那个人从来就不存在都是你的臆想”·池允是想扭头就走的,然而他还是不受控制地留在原地,出口的话好像不是他说出来的。
这话终于触怒了大魔头, 只见大魔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一眨眼又已近至他的身前··池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大魔头一把扼住了脖颈··完了要死。
“对不……我……那个……”·池允被卡得喉头剧痛满面通红,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大魔头满面愠色,凑在他耳边,危险地眯起双眼:“师兄须得明白自己的身份,若再说这些话想要来激怒本座,就别怪本座不念过去那十多年的师兄弟之情。”
说完才将池允一搡,愤而转身,牵起荆疏雨的手,步入了竹居内··荆疏雨一脸天真无邪地回过头来,懵懵懂懂地看着池允,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和骆青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那泛黄的竹影中。
池允躬身揉着脖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了些,跌跌撞撞地沿着那竹林中的小径走了··这不对劲,这拓麻肯定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原身的意识不对,就算是原身的意识,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去激怒骆青,以原身的脾- xing -,巴不得被骆青嫌弃了好回去了尘派呢。
那他这究竟是怎么了·池允猛然顿住脚步··是蛊·他中蛊了是在什么时候……·脑中顿时闪过那日在镇子里,荆疏雨站在骆青另一侧,朝他笑着拍了拍怀中的盒子的画面。
九成九是在那时候·难怪当时他在御剑上就感觉到一股不太控制得住的怒气··所以现在他也成了个蛇精病·这主角为啥要害他啊·给他下的到底是什么蛊啊·他不会死吧·找主角的事可以延后,命可拖不得。
于是他匆匆唤出御剑,向着位于杨花涧的了尘派的方向御剑而去··杨花涧杨花漫遍山野,如云如被,位于山涧中的了尘派环雾绕纱,四周泄流似练··黎渠自那日出关以后就没再进去,一方面是了尘派刚经历了一番血洗,需要修缮善后,另一方面是担心他那乖徒儿在- xing -情不定的魔头身边出点什么意外联系不到他。
有弟子兴高采烈地在门外喊道:“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兄真的是大师兄”“大师兄可还无恙可是手刃了那魔头”“大师兄手刃魔头回来啦”·黎渠闻言匆匆出了虚极殿,却见他那乖徒儿一身青衣,皮肤雪白,面上还带着点儿愁容,自虚极殿前的石阶缓步而上,身旁簇拥着一堆吵吵嚷嚷的青衣弟子。
池允看到台阶上方的黎渠,扬起脸来,笑着唤了声:“师尊·”·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那魔头伤的”黎渠一见他,视线就落在他脖颈上的几条发红的指印上,而后匆匆行下石阶来到他身边,蹙紧了眉头。
看那架势,想必是只要池允一点头,他就能提着剑冲上殁幽境去将那魔头砍了··“哎没事,他就是不小心犯了个病,也不怪他,是因为我·”池允忙说。
黎渠冷哼道:“你的脾- xing -为师还不清楚么若非他强迫于你,你又如何会去主动招惹他”·“师尊,真不是,我可能……中了蛊。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也去过的那个镇子里,有人拿百姓试蛊,可能就是那时候……”·池允没说是荆疏雨干的,毕竟荆疏雨是主角,不管在哪里,主角都是有光环的,他可不想自己或是这对他不错的师尊跟带着光环的主角之间生出什么嫌隙。
“蛊什么蛊严不严重”黎渠顿时紧张得不行,匆匆打断了他··池允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脾气有点儿不受控制,师尊有办法么”·黎渠沉吟道:“这虫蛊之术发源于南疆,位于南疆的流荧谷更是精于此道,开辟了引蛊医修之途,为师倒是有一位好友就是流荧谷的医修。
她灵力高深,蛊术精湛,这世间就没有她解不了的蛊·为师这就带你去流荧谷走一趟·”·黎渠这话一出,池允总算松了口气··只求那魔头再多疯几天,可千万别惦记他。
姬芳华一身紫衣,蓝丝绶带微扬,黑发轻绾··虽是名女修,却着一身男装,戴着副紫色丝绒手套,坐在流荧谷一片苍翠山林中的石屋前的院子里,摆弄一堆瓶瓶罐罐里的毒虫。
“没什么大碍,死不了,回去吧·”察觉到来人,她只略微看了一眼池允,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可还没说是来做什么呢·”黎渠面带笑意领着池允步入小院儿。
姬芳华猛然抬头:“别动”·池允和黎渠迈出去的那一脚顿时停在半途··姬芳华悠悠道:“我这院子里,光门前那块地面就有着两千九百三十八种你看不见的蛊虫,不想死就将你的腿收回去。”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自院外另一旁的小路步伐轻快地行了过来,也着一身紫衣,却是流荧谷初级弟子的装束,腰间挎着个与她的个头极不相称小坛··“黎渠仙长您怎么来了咦这位是……啊,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向幽师兄咦师兄这是中了蛊来来来,我能解我能解,师尊您别插手,让我来”·祁向幽- xing -喜静,不擅与人来往,极少出山,虽天底下的人都知道黎渠有这么一个徒弟,却没多少人真正见过他。
而这姬芳华一生痴迷蛊术钻研,更是极少出谷,除了外出搜寻毒虫,连这院子都极少出··她这徒儿自然也是头一回见到真的祁向幽,盯着池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阵,才拉着他进了小院儿里。
池允只觉一脚踩下去就能踩到一堆蛊虫,顿时头皮发麻,想要挣开吧,又不好意思在一名少女跟前表现得太怂,只得无助地扭回头去看黎渠··黎渠叹了口气也进了院子里:“你这脾气,多年不见还是这样,那些追求你……”·姬芳华瞪了他一眼,他接下来的话没敢说下去。
·“师尊方才是不是又骗说你们门前有三千二百六十三种看不见的蛊虫”少女偏着脑袋,笑盈盈地问池允··虽然数量对不上,池允还是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
少女又道:“其实没有,放心吧,也就七百多种而已,师尊就喜欢唬人玩·”·七百多种和两千多种又或是三千多种对于他来说有区别吗·池允欲哭无泪,只觉得那些蛊虫已经从他的脚背慢慢钻进他的裤腿里,沿着双腿一路上爬,爬遍全身,啃噬他的血肉。
顿时就觉得身上好像有点儿痒··“师兄别怕,它们很乖的,只医人,不害人·”·池允这才放下心来,问她:“你怎么看出我中了蛊的”·“不是看出来的,是我家宝贝嗅出来的。”
少女拍了拍腰间的小坛,把小坛解下来,将坛盖儿掀开一条缝隙给池允看,“它呀,方才就有些躁动了·”·坛口黑黝黝的缝隙里,一抹蓝紫微光闪了一下,蝉翼般的透明薄翅在坛口一掠,洒下零星蓝紫色的粉末又隐入了坛中的黑暗里。
“这是什么”池允问··“蓝荧蝶,喜食各种体型微小的毒蛊,特别是浸过人血的,所以它一闻见你身上的味儿就开始躁动了。”
少女拉着池允在院子里的小桌前坐下,双手捧着装着蓝荧蝶的小坛放在桌面上,“师兄手伸出来,手心朝上·”·池允把手伸出去,放在桌面上,手心朝上,又撩了撩衣袖,露出截儿白净清瘦的手腕。
“外面那些修毒蛊之术的可恨死我们了,因为咱们流荧谷的医修以蛊术救人,豢养的蛊虫也都是无毒无害、用以医人的·”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坛盖,把手伸入小坛里,片刻后,手背上停着只扑闪着翅膀、通体透明泛着蓝紫色小光点的蝴蝶。
她一手轻柔地抚了抚蓝荧蝶的翅膀,而后把蓝荧蝶放到了池允的手腕上··“它的精粉会散发出一种吸引毒蛊的气味,待你体内的毒蛊被它吸引出来,它把它吃掉就好啦。”
“哪里中的蛊”姬芳华忽然走过来,一手揪着蓝荧蝶的翅膀,一手拍了一下池允的额头,拍得他仰起头来,将蓝荧蝶放在他的额头上,示意他别动。
黎渠替他答了话:“前几日有人伪装成流荧谷的弟子,在栖隐峰山脚试蛊,想必是那时候……”·“我问你了”姬芳华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又看向池允,“你说。”
池允只得将那日清溪镇的事略去荆疏雨那段儿说了··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池允仰着头说完,脖子有些酸··又过了一会儿,姬芳华伸手拈走了他额头上的蓝银蝶,塞回小坛里,一指又在他的脑门儿上一勾,收回手指看了看,而后蹙了蹙眉,“此蛊确实是流荧谷的。”
第74章 脑子有病大魔头(05)·“可咱们的蛊虫无毒的呀,无毒的蛊虫不会被小银的精粉气味吸引才对啊·”少女很是不解··姬芳华道:“此蛊的雏形是流荧谷的清心蛊, 本是用以替人稳定心神, 但这只经人炼化过, 又因此蛊经炼化后毒- xing -也不大,所以只能起些扰人心神的作用。”
池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替人稳定心神那如果是癔症之类的病症,能用它治吗”·“不能·”黎渠知道他在想什么,接了他的话,“你能想到的办法, 为师早就试过了。”
那看来大魔头的病不是这个玩意治好的··可眼前的姬芳华都治不了的癔症,荆疏雨又是怎么误打误撞地治好的呢·想到这里,池允晃了晃脑子,想把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他是脑子进水了么大魔头的病关他什么事·不过他不是本来就打算等大魔头的病治好了把他押回了尘派么·他这哪里是关心大魔头很显然是因为大魔头的病好了才不会有更多人被他的疯病影响嘛·离开流荧谷的时候, 因为杨花涧和栖隐峰不在一个方向, 池允要回栖隐峰, 便打算与黎渠告别。
“这可是为师好不容易要来的·”黎渠也知道劝不住他,叹了口气, 手探入怀中, 掏了个小囊出来递给他,“日前就有人对你施种毒蛊,为师担心是有人想要加害于你, 便好说歹说地要来了这天下仅此一丸的百蛊丹,服下此丹,今后你便能毒蛊不侵,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对你下蛊了。”
“师尊……”·天底下就一颗的玩意, 好不容易要来的··以姬芳华的脾气,这个“好不容易”肯定是极不容易了,而就这么得来的东西,黎渠就这么给了他。
看来黎渠是真的很疼这个大徒弟了··池允满腔感激,一时说不出话,鼻根又有些不争气地泛着酸,领了黎渠的一番心意接过了小囊收入怀中··黎渠走了,池允才慢悠悠地御着剑,慢悠悠地往栖隐峰飞。
回到殁幽境的时候天都黑了,池允御剑飞了一天有些累,就直接回了骆青的寝殿··寝殿里没有人,但这寝殿是怎么回事居然布置得跟他成婚那天一样·案上点着红烛,还放着两杯以红绳相连的合卺酒。
这个大猪蹄子又在成亲·池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火气,怒气冲冲的就冲去了主殿··果不其然,那大魔头与二傻子穿着一黑一红的喜服——红色的那套还是他穿过的。
二人站在厅堂尽头,牵着条绣着花球的牵红,正要行对拜之礼··“你这大猪蹄子你在干什么”·池允这一喊,正在奏乐的一群殁幽境弟子顿时停住,乐声止,满厅堂的人齐齐往大殿门口看了过来。
什么狗屁白月光,随便找个和白月光长得像的就能拉来结婚·那白月光是什么·被他拉来结婚的人又是什么·脑子有病也不能这么耍人玩儿·到这会儿池允都没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儿醋了,醋得眼眶都红了。
整个主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池允扯风箱一般的喘息声··大魔头就站在百步之遥的大殿尽头,侧过脸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池允深呼吸两口,扭头走了。
关他屁事找个地方苟日子不好么受这气·大魔头找到了白月光的替身,那他就回了尘派去,还有个师尊疼爱他呢··没事除个祟降个妖,天南海北玩一玩不就是一辈子·说不定那什么鬼的修复系统能早点儿升级完成把他弄出去呢。
他在干屁大魔头的死活关他屁事·池允脚下刚踩上御剑,大魔头就追了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师兄你……你怎么来了”·哦,夫人都不叫了。
“听说你今天成亲过来看看,突然想起忘带礼了,这就先回去了,改天带了礼再过来,告辞·”池允面无表情地说完,踩着御剑要走··大魔头拽得很紧,池允就站在离地面一尺左右的御剑上被扯得摇摇晃晃的,最后索- xing -收了御剑,不耐烦地看着大魔头:“人还等你拜堂呢,你在这儿干嘛呢回去回去,我走了。”
“拜堂拜什么堂”大魔头有些疑惑,而后欣喜地看着他:“师兄是来与本座拜堂的”·脑子有病,无法沟通。
池允也放弃了和他沟通··大殿门口躲了一堆人,探了数十个半个脑袋在殿门边,眨巴着眼睛看这边的热闹··荆疏雨一身大红喜服,也探了个脑袋挤在那堆人头里。
池允指着荆疏雨喊道:“你你你,就是你,你的夫君,快来牵回去·”·“我的……我的”荆疏雨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拖着那条牵红出来了,走到骆青身边,把他手中牵红的另一头缠在骆青戴着手套的右手上,看着骆青痴痴地笑着,“我的。”
池允顿时更醋了,为了证实他是因为主角在醋,趁机一把攥住了荆疏雨的左手··无名指光洁如玉葱,半点印记都没有··不是·那如果不是荆疏雨,难道是……大魔头·那家伙穿成了大魔头·大魔头是那家伙··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靠·池允顿时更气了,一把推开骆青,唤来御剑,不等大魔头阻拦,嗖地就飞了出去。
要飞去哪儿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这副状态也不想回了尘派,怕被黎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这一天连飞三四趟,这具身体的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再飞下去怕会坠机。
于是他胡乱在夜空中飞了一会儿,随便拣了个山头有光的地方斜斜地飞了下去··他落的这座山头刚好有个小城,小城建的这个位置很是奇葩,居然建在山里,还很是热闹。
夜里小城里灯火通明,沿街人头攒动,似乎在过什么节日··前方人头最密集的地方传来欢呼声、鞭炮声,和乐声,一条彩色长龙在人头上方蜿蜒翻跃,不时又跃出个硕大的狮子头。
又是舞狮又是戏龙的,果然是在过节··最近也不是什么节日,那应该是这小城里的传统庆典了··池允走到一间客栈外,本想进去开个房,才想起自己身上没带钱。
他扭头正要走,店内的小二就迎了出来:“客官是要住店吗”·池允摇了摇头就要走··那小二殷勤地说:“客官没带钱也没关系,咱们今日过节特惠,住店不要钱”·池允觉得有古怪,不要钱怕不是黑店吧·他才不住·于是他扭头就走。
“客官要是不放心,前面两条街外,曾员外家今日办喜宴,客官可以去看看啊,他家可好客了·”小二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传销仙人跳·池允特意没走那店小二指的方向,绕着另一条街走了。
但这街市上人流拥挤,每条街看着又都几乎一个模样,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那舞龙舞狮的地方··原来是家大户人家门前,此间大门敞开着,门外流水席横着摆满了一整条街。
这婚结得还真是大手笔啊,比他那个十来桌的婚宴热闹多了··想到那个婚宴就想到了大魔头··他这会儿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在多数世界里精神病人杀人都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他一直觉得这对受害者有些不公平。
所以他有时候还是挺支持精神病人跟正常人一个待遇的··但大魔头的结局也太惨了点儿··魔头杀人无数不可原谅,直接杀了就完事,慢慢被蛊虫啃得只剩张皮也太惨了。
所以黎渠好不容易要来给他的那枚百蛊丹,他是打算给大魔头的··然而揣着百蛊丹推开寝殿门,看到的居然是那么一副景象··委屈和愤怒来得他以为没有缘由。
结果发现,大魔头很有可能是那家伙··这他能不气吗·即使失忆了,对他的感觉也没了吗·短短一天时间就能拉着另一个人成亲。
他接受不了··为这事儿他觉得他俩没完··办喜宴这家实在是壕,流水宴席大半夜了还没停,宾客也几乎满座··池允有点儿饿,本想找个位置坐下吃点儿东西,但他总觉得眼前的景象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 yin -市·原身的记忆里突然跳出这两个字··池允终于感觉到那种怪异感是哪里来的了··眼前的景象没有问题,喧闹的宾客,舞龙舞狮的队伍,围观喝彩的人群,一切都看上去很真实。
但他刚刚挤着人堆过来的时候,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儿温度··眼前的宴席也是冷冰冰的,桌上的菜品,抛开冷菜不说,即使是刚端出来的油晃晃的大猪肘子,也丝毫没有热气。
池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打算用他仅剩的那点儿灵力离开这里再说··然而他刚退了一步,后背就抵上了一个冷冰冰的胸膛··身后那“人”胸膛一挺,轻轻在他背后一撞,就两手抓着他的肩喊道:“新郎找到啦今天第一道彩头是我的给我记着啊”·“人群”中顿时一阵欢呼与哀叹混杂。
锣鼓乐声齐鸣,几乎震碎人的耳膜··池允一手垂在身侧,剑指虚抬又一压,一股灵力瞬间爆散开来,震开了周围一圈“人”,他迅速招来御剑,踩上御剑瞬息间掠至半空疾飞了出去。
他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吗·心情不好出来晃悠居然晃悠到了- yin -市··- yin -市乃是孤魂野鬼举行盛典的地方,往往都是一座小城,夜里在人烟稀少的地方随机出现。
- yin -市上节目众多,抓新娘啊、抓新郎啊,又或是请君入瓮啊——大抵是些招揽生意的··总之就是,在- yin -市上,让买东西千万别买,送东西的也别要,免费的吃食更是吃不得,什么送老奶奶小朋友回家的就更不用说。
运气好跑出了- yin -市也没关系,反正参加某个节目的鬼有了特定目标,就会追你到天涯海角··反正就是把误入- yin -市的人当猎物玩··- yin -市因为出现的位置大都不固定,所以也是令众仙门十分头疼的一个存在。
只有等有人从- yin -市逃了出来,引出- yin -市的鬼,再去将这些鬼降了··但也起不了什么实质- xing -的作用··- yin -市还是会出现,只要这世间有无名枉死之人,这- yin -市就不会断绝。
池允刚临空飞至- yin -市范围外的荒野上空就感觉灵力不太够用了,御剑晃晃悠悠的,额上都开始冒冷汗··这里距离- yin -市很近,鬼怪的速度那也不比御剑慢上多少,参加婚宴的鬼挤了一大片,估计这会儿全涌到- yin -市外面来抓他了。
大魔头平时不是挺喜欢追他的么,这会儿怎么就不追了·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异想天开·第75章 脑子有病大魔头(06)·池允最终还是选择弃了御剑。
御剑对灵力消耗巨大,以他现在仅剩的那点儿灵力降服几只鬼怪应该没问题, 只要不遇到太多··“哥哥, 哥哥来玩呀·”“救命啊……救……命……”“呜呜呜呜……小女子好惨啊……”“师兄, 对不起,师兄,别生气,师兄师兄,等等我。”
“你这傻蛋, 要叫夫人自称得是本座”“啊……夫人,夫人,回来吧,本座知道错了……夫——人——”·这处山林十分偏僻, 放眼望去不见人烟, 山精野怪倒是不少。
一路上池允都能听到惑人的鬼魅在叫唤, 甚至还有会模仿人声的精怪,竟是读出了他脑子里大魔头的声音, 用大魔头的声音唤着他··也不知这些鬼怎么想的, 这里不是鬼就是怪,把- yin -市开在这种地方能堵到人·池允唤出佩剑握在手里,打算上来一只戳死一只。
身后脚步身越来越近, 到近处时,那脚步声就跟他的步伐几乎同步了·好像是没打算马上抓住他,也不知是在等其他鬼追上来还是想干点别的什么,又或是遇上了别的什么精怪。
但他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来一只解决一只比较省力气,来一群的话以他现在的灵力还真是够呛··于是他顿住脚步,在身后那脚步顿住的同时,辨好方位,提剑掠起直刺向那脚步停下的位置。
那“鬼”不闪不避,伸出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挟住了他的剑锋··“夫人这是要弑夫”·弑你妹啊·池允沉着脸,抽了抽剑,抽不回来。
于是他干脆手一松,弃了剑扭头就走··大魔头的身影沉在一片夜色里,池允转身的一瞬间,看到大魔头身后一个虚影极速掠来——·“小心”池允喊。
大魔头面上很是苦恼,立在原地没动,只一手微扬,灵力在他指尖崩散开来,那只冲向他的鬼瞬间散了··池允愤愤地抽回自己的剑,扭头就走··他担心个屁,这家伙是个大魔头,连师尊都干不过他,就这- yin -市上的鬼,再来几- yin -市都不够他砍的。
“本座被他们抓到了,这可怎么办呢”大魔头又跟只大猫咪似地粘了上来··池允脚步顿了顿,皱着眉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玩意你也去了- yin -市”·“夫人真是贪玩,玩到- yin -市上去了,鬼挤鬼的,让本座一阵好找。”
大魔头说着话,还佯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方才本座不小心,被他们抓到了·”·又一只鬼从一旁的黑暗里飞来,冲向池允,池允一剑戳散了那只鬼,冷笑一声:“你不是挺爱成亲的么抓你去成亲,那么多鬼,多热闹啊,比你之前那婚宴可热闹多了。”
“夫人,原谅本座吧,夫人,别生气啦·”那只精怪还在叫··池允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吼道:“闭嘴,再叫戳死你”·骆青往一侧手一伸,黑暗中一坨绿草团子顿时被一股吸力吸扯到了他手中:“是这只”·池允没好气地说:“你抓它干嘛”·“夫人不是想戳死它”骆青问。
“不不不不要啊……夫人救命啊——”绿草团子在骆青的手里拼命挣扎,用大魔头的声音喊道··池允说:“不过是只无害的小精怪,我戳死它干嘛你快放了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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