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后依然是你+番外 by 灵猫歪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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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年后依然是你+番外 by 灵猫歪歪(4)
·第二天清早,瓛带着暻便出了高辛城,却没有直接去东荒,而是先去了涂山府。·“你们怎么来了,我正要去高辛府·”侍卫来报高辛三公子求见,涂山羡赶紧出来相迎。
“清晨叨扰羡兄了·二哥哥分身乏术,我便替二哥哥走一趟东荒和南荒,这便启程,只是府中事务繁杂,想必二哥哥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小弟特来拜托羡兄照看着二哥哥。”
瓛说··涂山羡一听便知这其中的猫腻,眼中透出一丝狡黠,把瓛拉到一边问:·“你和小暻向来坦荡,这次是怕那些氏族的老顽固们看出什么,在小暻身后嚼舌根吧。”·瓛赶紧对着涂山羡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偷偷拱手施礼,略回头看了看暻,好在他顾着眼前案几上的糕点,没在意他们俩说什么。·“羡兄切莫让这小家伙知道了,昨日我跟二哥哥说把外出的事务都交给我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回院子的路上一直别扭着,好在终究是跟我说了,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养的心思这么深。”
瓛悄悄说··“你们高辛氏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跟着你们长大的,哪有心思不深的·你这叫自作自受·”说完,羡抬眼偷瞄了暻一眼,说:“不然这样,你让小暻跟着我,我……”涂山羡的话还没说完,防风清峦款款来到厅上,身后跟着的侍女捧着几只盏:·“不知三公子和小暻用过早膳没有,不如一起尝尝这茉莉清酿,侍婢们晨起收集荷叶上的露水做的,吃起来甚是清爽醒神。”清峦笑盈盈地说。
“多谢夫人,清晨叨扰,实不得已,还望夫人见谅·”瓛恭敬地向防风清峦行了礼,暻也站起来行礼。·“羡兄,你说你有这么好的夫人怎么还总是惦记着我家暻呢?”瓛坐在玠身旁吃着茉莉清酿,嘴里含混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刚刚好让玠听得很清楚,清峦能听到瓛说话,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便愣愣地看着瓛。
“哈哈哈哈,瓛说笑了,我家夫人□□出来的侍婢可不比你高辛族长的厨娘差·”羡看到防风清峦的反应,赶紧回话,笑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辞别了涂山羡和防风清峦,瓛和暻即刻启程赶往东荒。东荒清泉镇倒是繁华,小街道上骡马拥挤,各色小店小摊齐齐地排在街道两边,此处生活的有低阶落魄的神族,有普通人族,还有一些低等却善良、向往平凡生活的鬼族。万年来,大家在这里经营生活,互不相扰。这里虽没有高辛城中那些高级酒楼食肆,却有凡世间的小镇,经过时光洗练的烟火气。·来接瓛和暻的是玠曾经的一个侍卫。
“拜见三公子·”侍卫躬身行礼··“快请起,此处并非高辛府,不必刻意拘礼·”瓛说··侍卫抬起头的时候,瓛觉得他很面熟,似是见过,却叫不上名字。
这侍卫看出瓛的心思,于是笑笑说:·“看来三公子还记得属下·”·“确实看着眼熟,只是不知……”·“属下穹起,当日三公子和涂山族长将二公子救出,便是我与厉疆护送二公子到汤谷调养。”
侍卫说··“原来如此,当日辛苦二位了·”瓛说··听到瓛这说,穹起又行了一礼,说:·“三公子此番来东荒,便由属下一力陪护三公子安全。”
穹起说··“如此多谢了·我此番过来只是例行巡查,如无必要,不必惊动众人·我听说此处人群混杂,你也不必太过拘礼,平白引人关注。”
瓛笑着说··穹起带着瓛到高辛氏的码头、铺子略转了一圈,一切正常有序,便回到客栈中··“一路看下来,辛苦了·”瓛说着,倒了一杯茶,推到穹起面前,穹起顿时受宠若惊,正要谢礼。
又见他将一杯茶推到暻面前,暻端起便喝,他便不好太过拘礼。·“只是这一路上,怎么没有见到厉疆护卫”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顿了顿,问完,才轻轻抿了口茶。
“他不在这儿·当日二公子从汤谷离开前,便吩咐我来东荒,让厉疆去南荒,说这两处缺主事·”穹起其实早就口干舌燥了,常年的训练,让他即便是渴死,也不能失礼。
但三公子好像不太在意这些,他便壮着胆子喝了茶,顿时解了口渴,说话也轻快起来··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没记错的话,你们之前都是跟着裘大哥的对吧”瓛问。
“我和厉疆刚刚跟着裘都使的时候,怕是比这位小兄弟年纪还小呢·”瓛说话待人都让穹起如沐春风,心境也放松下来··第30章 ·入夜,天色渐渐全黑了。
清泉镇的街道全然是另一番景象:一盏盏灯笼将整个街道点亮,热闹的氛围并不比白日逊色,甚至比白日多了几分风情·瓛和暻逛着集市,两个人各自挑了一只鬼族小贩做的,十分精美的面具戴在额头上,又各自拿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瓛的手里还拎着几个小包袱,里面是暻刚刚尝过觉得喜欢的点心。·“来之前,我一直觉得东荒挺远的,想着会是荒无人烟之地,竟没想到会如此繁华。”
暻边走边逛。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开了高辛府,离开了有玠的地方,瓛觉得此时的暻又是那个当年他捡回来的恣意少年。这些年跟着自己在高辛,暻看着越来越沉稳,却少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洒脱飞扬,此时看着暻,瓛有些晃神,便愣愣地站在原地。
暻发现瓛不在身边,便回过头来找,看见几步之外的瓛愣愣地看着自己,脸上居然还沾着几粒塘渣·暻心念一动,跑到瓛面前,瓛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暻突然亲了瓛的脸颊,顺便舔掉他脸上的碎糖渣。
瓛接着又是一愣,暻赶紧跑开,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冲着他开心地大笑。·月色如水一般透过窗户倾泻到床榻上·瓛披散一头银白色长发,藏蓝色的袍子松散地挂在身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结实的胸腹,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抚摸暻的头发。暻枕在瓛的膝盖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塌上,石青色的袍子半搭肩膀。
“暻,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们便搬来这里常住が好不好?”瓛问··原本闭着眼睛的的暻听到瓛这么说,立马睁开了眼睛,借着月光,一双眸子更显得清澈明亮。
“可以吗可你是高辛的三公子,高辛府才是你的家·”暻仰起脸看着瓛··瓛的食指轻轻点在暻的眉心,·“终是我不好,不该把这些迂腐不化的东西教给你。
傻瓜,记住了,家对我来说不重要,你才重要·”瓛的声音满是柔情,眼睛里却有一丝落寞··“穹起和厉疆,他们明明是二公子的贴身护卫,二公子却让他们一个去了南荒,一个来了东荒,连高辛城都没有再回去,想必是不愿他们对高辛城的人提起他在汤谷养伤。
从侍卫到主事,看似地位不同了,却要与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亲人分离·”暻听完瓛的话,想到了白天穹起的话··瓛听了暻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以为锦衣玉食能保得住暻的赤子稚气,却不想跟着他耳濡目染,学了这么多揣测人心的机巧。·“我的小馋猫长大了,好多事情瞒不过你了。
先前帮助二哥哥争族长之位,我担心有朝一日若是不成,新族长第一个要杀的便会是我·如今二哥哥当了族长,他的心腹却一直力荐我去帮他分担族中事务·殊不知功高震主亦是大忌。”
瓛说这话时,声音变得有些苍凉·“白日里穹起的话的确是让我动了念想,可刚刚看你在夜市中恣意的样子,我在想若是我当年没有带你回高辛府,如今你是不是能活得更随- xing -些。”
瓛接着说··“当年若是没有被你捡回来,我便已葬身在狼腹中,哪里还能活到如今·”暻赶紧接着瓛的话说··“所以我想着,搬到此处,或许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瓛说着,带着笑意看着暻。·暻仿佛被瓛的眼神蛊惑了一般,突然起身扑倒瓛,压住他的双肩,去吻他的喉咙,瓛猝不及防被他摁倒·被他吻着,从喉管里低吟一声:·“还来”·此时的高辛府,已经汇集了神族所有大氏族,玠作为高辛族长,自是不敢怠慢。
作为族长夫人的瑶歌更是谨慎,任何事情都再三思量,生怕有不周到的地方失了高辛的颜面,也愧对祖母多年的教诲,更怕让人笑话伊耆氏··白日里全都在忙着应付各路来祭奠祖母的人,只有入了夜,玠才能安心坐下来查看族中的其他事务。
因此,即便在府中,玠也不曾回清辉阁,而是歇在书斋中··自从孩子出生,瑶歌很少能见到玠了,这好像是玠长久以来第一次连着几天都在高辛府中·瑶歌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和玠说上话了,却也只能是白天在需要族长夫妇同时出现的仪式上才能够见到玠。
那样的相见,一个是族长,一个是族长夫人,二人的言行半点多不得,半点少不得·想着忙碌了一天,夜里还要处理其他事,瑶歌便用津梅煮了茶,独自捧着到了书斋,正想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你去歇着吧,今晚不必守着我了·”玠的口气听起来,是瑶歌久违了的温柔·瑶歌突然打了个寒噤··“二公子,今日若无事,便早点歇息吧,涂山族长特别交代不能让你熬着。”
女子的声音关切中有敬畏··瑶歌听出这声音,是星月·她定了定神,轻轻敲了两下门··“何事”玠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
“是我·”瑶歌说··星月赶紧过去打开门,向瑶歌行礼·瑶歌对星月笑了笑··“这么晚,你怎么来了·”玠问,语气没变。
瑶歌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夫君,竟有些陌生,不知是不是瘦了一圈的缘故,这张脸不如记忆中那般让人想亲近,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从心底升出的些许敬畏·灯烛火光的投影在他的脸上跃动,暗处却依然没能隐去疲倦的神色。
玠见瑶歌不说话,便看向瑶歌身后的星月·星月低头欠身,退出书斋掩了门··“找我何事”玠再一次问··瑶歌回过神来,将手中的茶盏放到玠面前的案几上:·“你回来,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说话。
想着你夜里还要阅看这些竹简,便给你煮了这碗茶·”瑶歌笑盈盈地说··“这些事让侍婢们做就可以了·你也累了,去歇着吧·”玠说完,继续打开一卷竹简。
看起来他不打算再说什么··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刚刚我听闻星月说,涂山族长交代不让你熬着,可是有哪里不适”瑶歌问。
“羡不过是找话说罢了,不必在意·”玠说话,并未抬头··“如此便好,那……我回清辉阁了·”瑶歌欠身行礼,离开了书斋。
瑶歌独自坐在帐中,眼泪淌了满脸·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她初见高辛玠,便日日忐忑,玠多看她两眼,她便欢喜,若一直见不到,她便心烦意乱·玠送她玉镯做定情信物,那镯子自玠给她戴上,便一刻不曾离身。
见不到玠的时候,瑶歌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发呆·后来她成为了玠的妻子,她觉得自己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虽然她心底总有隐隐的不安,却不知道这不安是什么,便逼着自己不去理会。
再后来,玠成为了族长,她为族长夫人,儿子出世,再到现在,高辛祖母过世·她自认为自己尽到了一个妻子该尽到的责任,却不知为何离自己的夫君越来越远·直到刚刚,同样的一句话,对星月说起来温柔缱绻,对自己说起,反而变成一句无关痛痒的打发。
她曾经听人提起过,男子若是变了心,便是这世上最伤人的利器·那时她还是伊耆氏的大小姐,暗笑那被伤的女子太傻,可如今,她终是尝到了这利器的滋味·想到这里,瑶歌突然就笑了,伊耆瑶歌,你还是伊耆瑶歌吗原来你也有一日会躲在塌上为一个男子一夜垂泪,曾经那个飞扬跋扈的你可曾想过今日此情此景,莫不是你自己赔进一身傲气换来的一记耳光疼吧,可是醒了正想着,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夫人,该起了。”
云舒在门外轻声说··“好·”瑶歌答··裘劲来到前厅,看到玠正在会客·防风氏、鬼方氏、有巢氏的几位老族长都在。
裘劲本想着等到他们散了在进去禀报,于是站在门外候着,却看到玠在说话间隙瞟了他一眼,他知道那是玠允许他上前禀奏的神情··“族长,涂山族长到了,在书房等您。”
“请各位前辈不要责怪,涂山族长定是有要事,晚辈斗胆先行告退·”玠起身向几位前辈行礼··“不妨事,你们年轻人自去忙去,我们几个老家伙能照顾自己。”
鬼方氏的老族长鬼方祭说··玠听完,再次向鬼方祭行礼退出前厅··“老鬼,你也算重情义,这么多年了,阿璃此生有你,也算无憾了·”防风氏的老族长防风鳌见厅中只剩下几位千年的老相识,便下了禁制,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许多。
·“你这个老不死的,老了老了,说话还是这么没轻没重的,非要往别人心上戳”有巢老族长有巢措瞪着防风鳌说··“好啦好啦,见面就吵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不能让阿璃清静清静”鬼方祭见防风鳌还有要还嘴的举动,赶紧制止。
他们曾是一起上过战场的生死之交,幼年相识,少年同窗,青年时一起上战场,看着自己的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却仍然坚定地相互扶持,保卫身后的族人,捍卫身后这片土地的尊严。
这一辈人或许比高辛玠、涂山羡他们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和事,活得也更潇洒··玠一进书斋便下了禁制,羡端着茶杯,眯着眼睛看着他,玠坦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咳两声,将手腕伸给他。
羡白了他一眼,直接拿出一个小玉瓶扔给他··“不看诊就让吃药,你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玠嘴上这么说,却乖乖地打开玉瓶,将里面黏糊糊的药浆往嘴里倒。
一阵呛人的苦味立刻从舌尖弥漫到全身,玠一向是吃得苦的人,此刻却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被苦得竖起来了·最要命的是,即便已经喝完,药浆还是会有一部分黏在口腔里,这苦味一时半会根本散不去。
这时,羡将一杯刚刚能入口的热水推到玠面前··“对付你这种完全不听话的病人,也只有下猛药·”玠刚刚走进来时,羡便发现他气息急促,面色看着苍白,定然是没有好好休息。
高辛府的事务虽不至于是烂摊子,但因为主要的事情一直是珏把持着,珏做事情常常缺乏条理,这些年来各项事务中积累了不少问题,再加上对于刚刚上手的事情,玠一向不敢怠慢,如此便加重了玠的负担。
偏碰上高新老太太的丧事,辛苦自是不言而喻·羡能明白他,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对了,我刚刚碰到瑶歌了,看她眼圈隐隐泛青,想是哭了整晚的,你们吵架了”羡问。
“没有,昨晚她跑来这里找我,我让她自己回清辉阁休息·”玠想着连羡都看出来了,今日她祖母,连同她接待的客人们怕也都会有所猜测,便皱了皱眉。
“我让清峦去问过她了,她说昨夜因为孩儿有些哭闹,便一夜守着没睡,才会如此·”羡说··“她是伊耆家的大小姐,这般敷衍自是不在话下。”
玠说··“后面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宿在书斋”羡问··“我如今的身体状况,若是两个人太亲近,她必然会知道,我不想节外生枝。
况且她已经是高辛族长夫人,未来族长的阿娘了·”玠抬眼,看着羡说··“这么明艳娇俏的女子,怎么就嫁了你这么狠心的郎君呢”羡挑眉看着玠,似是看戏,又似是感叹。
“防风清峦不也是温婉可人的女子,你对她可有情”玠积极应对羡的挑衅··“诶~”羡理直气壮地摆了摆手,“我对她无情,她对我其实也无意,不过是成全了家族之好,相敬如宾而已。
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瑶歌对你可是一片痴情啊她嫁你和清峦嫁我可不是一回事·你现在给她的却不一定是她真心想要的,她想要的,你却偏偏不肯给。”
羡说··这个,羡到是没有想到·其实当时祖母寿辰,玠想着若能博得伊耆大小姐的芳心,对自己争夺族长之位是颇为有利的,但这种事情谁也不敢打包票,于是为了争取一把,玠对珏做了手脚:宴席散后,暻在暗处发觉珏中的毒,便是玠下的。
那是星月配制的药粉,无色无味,粉末极细小,通过气息进入人体内,不致命,但能让人兴奋,行为举止容易出格·若是珏在祖母和瑶歌面前言行失当,这宴席上的第一印象珏就输了。
只是没想到瑶歌会对玠一见钟情··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我给她的,是只有高辛玠才能给的,若不是高辛这个姓氏,我跟她怕是永世也不会相见。
至于你说的,我本就没有,拿什么给”玠扯起嘴角一笑,羡却觉得这笑里满是苦涩··“族长·”门外传来言谨的声音。
“你忙吧,我走了·”羡起身要离开·毕竟是两个家族的族长,即便还是朋友,也不能再如之前一般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一起听一起看了··言谨看到是羡开的门,便赶紧躬身行礼,等到羡跨出门去走下了台阶,言谨才进屋,关上门。
此时玠已经恢复了族长的样子··“何事”玠问·担心言谨会闻到药味,便又多给自己灌下两杯水··“东荒的奏报。”
说着,言谨双手呈给玠,“我看过,三公子的奏报,条理清晰,桩桩件件头头是道·我还听说东荒的侍卫们都称赞三公子待人和善,之前略有个别偷懒的伙计,现下也都勤快起来了。”
言谨的话里洋溢着愉悦··“嗯,瓛收服人心还是很有一套的·”玠说着,把目光移到打开的竹简上·言谨知道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对于这句不冷不热的评价,也就并没有在意。
他真心觉得,若三公子愿意帮助族长多分担一些族内事务便再好不过了··相比起东荒清泉镇的市井繁华,南荒更像个蛮荒之地,这里的人靠海而居,有的甚至直接生活在船上,赤着脚,皮肤被海风吹成铜色,他们的眼睛却都如海水般清澈明亮。
高辛氏在这里的事务并不多,不过是一些重劳力在此干活·他们大都出身贫苦,目不识丁,举止粗蛮··瓛带着暻不紧不慢到达南荒地界,只见一匹快马驰来,马上之人,瓛和暻知道,必是厉疆。·“属下厉疆,到此接应三公子。”
刚到瓛面前还未停稳,厉疆已翻身下马,稳稳地跪在瓛的马下··瓛和暻即刻下马,将厉疆扶起来。·“不必多礼·”瓛说··“五日前,我兄长便传信告知三公子要来,属下恭候多时了。”
厉疆站起身来,看着瓛说··“穹起是你兄长”瓛问··“属下是个孤儿,沿街乞讨时遇到了兄长,他刚刚讨到别人给的半碗米汤,见了我,他自己喝了一口,便将碗里的都给了我。
此后我便尊他为兄长·后来二公子见我二人可怜,便收留了我们,跟随裘都使·”厉疆说··“原来如此·”瓛答··“兄长说三公子本是替二公子来东南二荒巡视族务,却对一众下属们甚为关照,厉疆在此拜谢三公子对兄长的照拂。”
说着,向瓛行了个大礼··听到这里,瓛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赶紧将厉疆拉起来··“我不过是替族长巡视罢了,一切都是遵照族长安排,你们于高辛氏有功,自当厚待。
不必多礼·”瓛说··“三公子放心,高辛氏于属下们有恩,属下们自当尽心竭力·”厉疆说着,眼睛里闪着光··三人骑马来到港口,此处干活的人都井井有条,好像被驱赶的牲口,烈日暴晒下的繁重体力劳动,让大家都没有交谈的兴致,每个人都熟练而专注地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或肩扛、或几个人借助圆木推,大部分人□□的上半身都带着伤痕,肩膀和手臂的肌肉都崩得紧紧的,脸上往往是皱起的吃力表情·偶尔有失了手,货物落到沙滩上的,便会有监工的人赶过来骂两句,有的甚至会挨上两鞭子。
暻有些看不过,手里攥了拳头,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拳头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が掌心的温柔化掉了暻心中的怒气。暻有些惊讶,他一直站在瓛的侧后方,瓛甚至没有回头,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瓛沐浴完出来,看到暻伏在窗边,呆呆地看着窗外。这里的月光似比高辛城和东荒都更明亮些,照在海面上,让海浪泛出金属的光泽。海风粘腻地吹拂着海边的一切,这凉亭似的房间也时时弥漫着潮气,让人觉得不爽利。·“我的小馋猫,想什么呢” 瓛趿着木屐走到暻身边。·“瓛,当时你从山里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我是不是看起来也和他们一样”暻把下巴搁在小臂上说。眼睛还看着远处起伏的海浪。·“那怎么一样我的小馋猫可是上天入地也难寻的美人啊”说着,瓛伸手端起暻的下巴,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这世间所有事皆自成因果,所谓好坏都是人心为一己私欲胡诌出来的。
个人的缘法也只有个人自己知道,与旁的都不相干·今日海边你看着他们或许觉得他们日子过得苦,但须知他们的苦是皮肉上的,一日活计干完便可得一夜安稳快活。
有些人的苦是咬在牙缝里的,时时、处处不得安生·” 瓛说着话,视线越看越远,眉头微蹙·暻将左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伸出右手去抚平瓛的眉头。
瓛闭着眼睛笑起来:“ 又比如那时我在林中遇到你,便注定你逃不开我的拖累”·暻听到瓛说自己是拖累,便想要辩解什么,还未说出口,瓛握住暻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说:·“因为那一眼起,我便知道,此生再也离不开你。”
第31章 ·与南荒晴朗朗的海岸风光不同,高辛的- yin -雨已经连绵了一些时日了··“这雨都下了这些时日了,怎么还没有要停的迹象”门口的一个侍卫说。
“就是啊,我记得往年这个时节,日日都是艳阳高照的·”另一个侍卫说··玠送走了前来吊唁的几大氏族的族长,转身进府·看到玠走过来,两个侍卫赶紧住了嘴,恢复了严肃的神色,站得笔直。
众人都感叹高辛今年的雨季来的特别早,更有甚者认为这雨也是前来为高辛老太太悼念,只有玠知道,这雨是恶灵正在苏醒的征兆·几日前,天君和鬼君也来吊唁,明为吊唁,实则是为祭献一事,眼看着离恶灵苏醒的时日越来越近,谁也不愿意涂炭三界的大战再现。
天君和鬼君看到高辛老太太的丧礼一切仅仅有条,即不极尽奢华,也没有失了高辛氏应有的身份,一切拿捏十分得当,便对这位高辛氏最年轻的一任族长刮目相看·玠向两位神君承诺会尽快妥善处理这件事,并将两位送出高辛府。
筋疲力尽的玠回到书斋闭目养神,脑中回想着祖母之前告诉他的种种··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我们高辛氏,世代享受神族最尊贵的地位,也是因为我们付出的高辛血脉的代价。
当年你小叔高辛越其实比你父亲的造诣高得多,从小也更受你爷爷宠爱,却未曾想竟然对一个九黎族的女子动了情·那女子知道你小叔的真实身份之后,便一门心思想要嫁入高辛氏,还挑唆你小叔争夺族长之位,所以才有了你小叔后来追杀你父亲的事。”
高辛老太太说··“所以小时候父亲那般待我,也是发现我的灵力比大哥强”玠问··“其实你父亲原本并没有偏向谁,后来你们慢慢长大,你父亲觉得你们两个越来越像当年的他和高辛越。
他也是不想看到你们兄弟相残·却不成想反而将你们两个都害了·”高辛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后来小叔……”玠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高辛氏的祖训就是不许兄弟相残·原本你小叔和九黎女子私定终身已经犯了你爷爷的大忌,后来又害你父亲险些丢了- xing -命,根据祖训,必要逐出高辛。
那个九黎女子知道这件事后,便消失得很彻底,任你小叔怎么找,都未曾寻得这女子的下落·十年之后,你小叔重新跪到你爷爷面前,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想重回高辛氏。
哪怕以死谢罪·你们现在仍能在高辛族谱中看到高辛越的名字,因为你小叔上了祭台,成了……”祭品二字,老太太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满脸的病容此时看上去,更加憔悴。
“从你小叔的事情之后,你爷爷便下令,高辛氏的子孙不得与九黎族人有任何瓜葛,若有违者一并逐出高辛氏·后来得知你父亲和一个茶女有了瓛儿,我想着既是高辛氏的血脉,不可流落在外平白惹人口实,便接回府来。
可谁知这茶女身上,竟也沾着九黎血脉·”老太太顿了顿··“所以瓛儿的母亲是因为这件事被赐死”玠问··“我原本也没有拿定主意,毕竟她曾救过你父亲一命,还为他生下了瓛儿。
可谁知她听过你小叔的事情,便求我不要驱逐你父亲,她宁可一死,只求让瓛儿在高辛府中平安长大,别将他赶出去受人欺凌·我当时一时未拿定主意,尚未表态,谁知她当即抽了你父亲腰间的匕首插到自己的心口。
你父亲原要救她,谁知她却一心求死·”老太太说起这段往事,心中似仍有悔意··“所以父亲当时要渡自己一半的修为给瓛,是要抹去瓛儿身上九黎的印记”玠终于明白,父亲当时不顾族中所有人的反对,强行将自己一半的修为渡给了瓛,自己大病一场的事。
“我们欠瓛儿太多了,这一切原本与他无关,他却承担了所有的后果·其实母亲身上九黎族的特- xing -本就不明显,你父亲渡修为给他,是怕他修为太低,站在高辛氏的门户里,未免太弱了些。”
高辛老太太说……·突然一阵响雷,将榻上的玠惊醒·他猛然坐起身来,胸口感到一阵炸裂的疼,疼得他几乎抽搐起来·突然有一只手掰起他的下巴,将什么东西塞到他的唇边,一阵熟悉的、浓稠的苦味无可抗拒地流进口腔里。
玠原本聚集了全身的力量来对抗这疼痛的,这下全身竟放松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羡的眉间皱起一道很深很深的痕,像儿时他们跑出去玩的时候,看到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好点没有”羡催动灵力将小瓶子里的药浆一点不剩地倒进了玠的嘴里,看到他睁开了眼睛,轻声问,眉间却不见丝毫舒展。
玠紧紧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当初我说十日,你非要三日,如今已然是耗尽了,疼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后面你打算怎么办”羡的话里有责怪,玠知道那是这只狐狸真正心疼了。
“我如今是一族之长,你说我应该怎么办·”玠说··其实羡心里有答案,但他思量再三还是不敢说,他知道,这话一出口便会要了那人命·于是他咬了咬牙,只是递给他一杯刚刚能入口的热水。
“族长·”门外是裘劲的声音·羡刚刚起身要走,·“你坐下·”玠说··“你不怕我听了你们高辛的秘密,回头卖给别人”羡说着,笑了笑,大步向门口走去。
裘劲见来开门的是羡,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羡点了头,裘劲便径直冲进了书斋··“何事”玠问,压抑着身体里残存的一点不适。
“收到侍卫的奏报,三公子已经巡视完南荒在回来的路上了·”裘劲说着,面露喜色··“回来就回来了,这是什么大事,值得这样跑来报。”
玠虽面无喜怒,但话语里明显有斥责··这话被正要转身的羡听到,他再次皱了皱眉,未敢久留··裘劲原本想着玠近来十分劳累,有帮手来了,自是会更高兴,却为曾想会受到斥责:·“属下,属下是见族长近日面有倦色,所以听说三公子回来,便可帮着族长分担些,不至……”·“好了”玠压低了声音打断了裘劲的话,停了停,缓和了语气说:“你下去吧。”
瓛和暻回到高辛府的第三日,正盘算着如何跟玠开口离开高辛府去东荒,突然发现瓛的侍卫将整个青庐围了起来··“二哥,这是”瓛紧张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着暻来的。·“高辛瓛,有违高辛祖训,与九黎族人牵涉甚深,将这二人分开看管,明日逐出高辛。”
玠的口气不留丝毫余地·侍卫们也都丝毫不敢怠慢,上来纽过瓛的双臂,要将他带走,暻立刻扑过去,想要擒住玠做交换·暻的这一步其实是在心里快速盘算过的:暻清楚玠的身体状况,所以此时攻击玠的胜算是最大的。
却没想到他还没碰到玠,裘劲突然出现,多年训练出的反应,裘劲都来不及看清来者,拔剑之后才看清是暻,但剑已出鞘,暻一声凄厉地大叫,手筋被斩断。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重重地跪到地上乞求·“我跟你们走,不要伤害暻,哥我求你,我求你不要伤害暻!”瓛大叫着。
玠咬了咬牙,没有理会瓛,大步离开·侍卫们压着瓛跟上去·其余的侍卫被留下来将暻看管起来。·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夜愈深,雨愈急,前几日还是- yin -天小雨,这两天已是连续的大雨,高辛城的河流溪水都在暴涨。
昨日,天君又派来天使催促,玠知道这一次不能再等了·他坐在书斋的榻边,看着被困灵锁锁住的,跪在自己脚边的瓛··“我做错了何事惹得二哥如此动怒”瓛抬起头看着座上的玠,·“你违反高辛……”玠还没说完,被瓛冷笑打断:·“呵,二哥若只是将我逐出高辛,怎会动用如此大阵仗”瓛的眼中泛起恨意,只为刚刚他伤了暻,“我从小蒙受二哥教诲,绝不敢与二哥相争。
只因二哥属下皆为二哥马首是瞻,我便想着若我如二哥一般行事,必然调动不了他们,这才故作亲和,只是为了能把事情办成,并非刻意收服人心啊”瓛的话,有怨,有委屈,也有乞求。
“这么说,竟是我的不是了·”玠冷冷地说,端起盏,轻呷了一口水··看到玠这个反应,瓛心里感到一阵- yin -寒,他清楚,玠面上越是云淡风轻,内心里就越是笃定。
于是瓛不再说话,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敛去··“哥,我可以知道,我为什么一定得死吗”瓛抬起头,眼中是最后一丝乞求··“我答应你,以高辛姓氏,护暻一世周全。”玠搁下手中的盏,认真地看着瓛,如同当时许诺时一般郑重。
瓛认真地看着座上的玠,他是如此苍白,冷峻,此刻若不是困灵锁,他说不定真的可以要了玠的命·可是,现在,他只能跪在玠面前,暻还被关在青庐,他的轻举妄动,很可能是要了暻的命。自小瓛便明白,自己的命向来是握在别人手里的,这个人可能是祖母、可能是父亲、可能是珏、可能是玠,他曾想过,如果可以选,这些人中他宁可选玠。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看淡生死,只是此刻他心中有了万般不舍之人,他难过,只因玠终究没能成全自己仅有的一点执念·瓛极力压制,眼泪还是掉了出来,于是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声,直至整个人颤抖起来,他将头抵在地面上蜷缩着,心中的难过几乎要把他撕裂了。
玠说完那句承诺之后,便抬起头不再看他,他的目光停在前方,似乎有些涣散··顾思齐手里的项目推行得还算顺利,中途碰到的问题也都在一轮一轮的沟通中找到解决方法。
“顾工,真是麻烦你了·”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子礼貌地说··“张总太客气了,我们要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顾思齐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车门边说。
“那行,那我先回了·”男子说着,冲着顾思齐和车里的余磊点了点头··“慢走慢走·”顾思齐说··等到那人在路口转了弯,顾思齐才回到车里。
刚刚开出去5分钟,顾思齐看到路边一栋熟悉的小院子··“余磊,这儿能靠边吗”顾思齐问··“怎么啦”余磊打着方向盘问。
“我想起有点事情要办,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你们先回·”顾思齐说··“方案今晚改吗”黄薇薇问··“今天别改了吧,刚刚听张总的口气,也没有那么急,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顾思齐说着,下了车··看着车走远了,顾思齐来到那座熟悉的小院子门口,摁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曹教授··“曹教授好,我是……”·“进来吧。”
顾思齐还没有说完,就被曹修平打断了··曹修平将顾思齐带到小院子里,·“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黎暻呢?”曹修平给顾思齐面前放了一个茶杯,到了杯茶。
自己拿起黎暻之前买来的桂酿雪丸放进嘴里。顾思齐突然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他看都没看着糕点一眼,估计就是因为这个,黎暻才猜到上次那个并不是曹教授。·“哦,我送一个客户,刚好经过这里。
上次来的时候,黎暻的学生托我把这个给您的。让我给忘了。”顾思齐说着,从兜里抽出一张购物卡递到曹修平面前··曹修平瞟了一眼,又将一块千层酥放进嘴里,两手拍了拍,拍掉了沾在手上的糕点屑,一边咀嚼,一边盯着顾思齐看,若有所思。
顾思齐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种被老丈人挑剔女婿的感觉,切实地后悔没有好好收拾一下再敲门··“你是瓛儿吧·”曹教授突然开口问··顾思齐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曹教授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即刻提高了警觉。
黎暻从未跟他说过曹教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黎暻刻意隐瞒?为什么?若不是刻意就说明黎暻也不知道曹教授知道他的身份,黎暻既然能够一眼看穿于丽丽为什么会看不透曹教授?一下子太多问题,顾思齐没办法一一理顺,只能先装傻:·“曹教授,我是顾思齐啊”顾思齐尴尬地笑了笑。
“我先前被恶灵控制了心识,你防着一点也是对的·”曹修平说··听曹修平这么说,顾思齐猜想应该也不是跟恶灵一伙儿的··“那您不是曹教授”顾思齐试探着。
“我是,也不是·我本是上古神族鬼方氏的老族长鬼方祭,三万年前黎暻为了你放出了恶灵涂炭三界,我本也是一起灰飞烟灭了的,只是我心中……尚有执念,元神不散。
游荡万年,就在我的神识快要散尽的时候,碰到了曹修平,便寄居在他的躯体里,这个凡人的精魂对我是很好的蓄养,所以重伤的我一直沉睡着·直到上次恶灵侵入曹修平的心识,我才醒过来。
对了,上次碰到他,你和黎暻都还好吗?”曹修平说··“我们都还好·可您怎么认定我就是高辛瓛呢”顾思齐说··“你和玠儿,你们俩和阿……你们的祖母很像,我和你们的祖母曾是至交。”
曹修平说··“曹教授,想请教个问题·”顾思齐说··“你说·”曹修平说··“黎暻告诉我,我快死的时候,是他心中的恶念驱策了恶灵破除封印�
硖逵志弑噶烁咝潦系牧榱Γ蕴炀闳盟シ庥《窳椤烧馐露挡煌ò �”顾思齐说··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应该是被天君老儿算计了。”
曹修平喝了一口茶··“算计怎么算计”顾思齐问··“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对于这件事,我也一直有疑问。
只是恶灵破封之后,三界沦为炼狱,神族的几大氏族几乎全部被恶灵屠尽·我无从得知·”曹修平说··“那他为什么要算计我们”顾思齐问。
“恶灵第一次作祟,引发三界大乱的时候,天君依靠高辛、防风、伊耆、鬼方、柏陵这几大氏族迎战,最后高辛氏的图腾三足乌祭献了自己封印了恶灵·此后这几大氏族在神界的地位一直都非常高,而且氏族之间相互通婚,联结起了非常牢固的氏族网。
人界和鬼界每次提及,也必称这几大氏族是三界功臣,反而对天君不大在意·其实天君对于几大氏族早有不满·”曹修平说··“所以,便使了一招借刀杀人,重塑他在三界的声威。”
顾思齐咬咬牙说到··和曹教授简单聊过,顾思齐便回了家,刚开门,黎暻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回来了,吃饭吧·”黎暻边说边走到饭桌前摆碗筷。·“今天有你喜欢的麻辣牛肉和……”黎暻还没说完,感觉到顾思齐从身后将自己紧紧抱住�
蕉咭徽蠡郝林氐暮粑@钑遣喙常嵘剩骸�“怎么了特别累是不是”·突然黎暻觉得后肩的衬衣上一点一点晕开一片冰凉,顾思齐的呼吸也伴随着颤抖起来。·“你……”黎暻想转身,顾思齐却固执地把他抱得很紧。·“是我该死,我不该因为喜欢你就把你带回高辛,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顾思齐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这话让黎暻紧张起来,他分不清此时抱着他的是高辛瓛还是顾思齐·于是他强行掰开顾思齐的手转过身,发现顾思齐已是泪流满面。
“瓛是你吗”黎暻的眼眶也变得通红,眼睛却异常明亮。·三万年沧海桑田,天上地下早已巨变,这世间早已没有什么事能够让黎暻的心绪动上一动,若不是每隔万年,他仍需与那恶灵有一番缠斗,他恐怕早已化作了巍巍群山中的一座了吧。若说这人世间仍能让他留着一点什么念想,那便是他用心底最柔软处护着的一个身影。当初既决定要守着,他便一直守到现在,希望、失望、找寻、落空……他几乎将人鬼神三界翻了个遍,却未能得到他的半点踪迹。
后来他偶尔会在梦里出现,短暂、模糊,他却认定那就是,即便这样的梦境对于他来说其实是折磨,他仍甘之如饴·顾思齐的出现让他的心被前所未有地撕扯着,他心中明明盼着能时刻见到,却又反复告诫自己不可以,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后来,他小心翼翼地和他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如履薄冰,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心甘情愿,无论如何,他只盼着能在他身边多一点点时间,哪怕是多1秒·而此刻真正的高辛瓛就在面前。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他伏在他肩上··他感受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甚至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那是黎暻这三万年里,唯一想念的声音。·“你没有对不起我,如果没有你,我便会如走兽般过完毫无意义的一生。
是你让我知道活着可以有多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呀”黎暻一边轻抚顾思齐的背脊,一边噙着泪笑着说,“你别哭,我做的所有事,不过是想重新见到你。
那个时候我跟自己说,让我再见你一面,只要知道你活着便好·现在我们还能一起,我所有的期盼都如愿了·我独自看过了三万年的星辰和大海,可我唯一想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你。
此刻便是让我马上去死我也绝无怨言·”·“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不能再弄丢了你·我不准你乱来”顾思齐推开黎暻,瞪着他说。·第32章 ·大家陆续下班,公司随着天色渐暗而安静下来。
“于总·”助理敲门叫到··“进·”·“公司所有的项目资料和进度都在这里了·”助理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于丽丽。
“客户那边有没有什么声音”于丽丽问··“今年这几个项目推进得都比较顺利,我这里没有接到任何客户的电话·之前宇泰的小刘总想要跟您约吃饭,但是我从他助理那里了解了一下,纯粹是小刘总的个人邀约,和项目没有关系,所以我就帮您推掉了。”
助理说··“嗯,顾思齐手上的两个项目,有没有什么问题”于丽丽说··“虽然他那段时间经常不在公司,但是除了之前张总跟您沟通过一次之外,我这里没有收到任何反馈。
他下午好像带着余磊和黄薇薇去见张总了·”助理抬起手看看手表:“这个点他们估计是直接下班了·”·“顾思齐最近家里的状况比较麻烦,如果客户有任何反馈,第一时间告诉我。”
于丽丽说··“好的·”助理说··“辛苦了,你也下班吧·”于丽丽给了助理一个职业- xing -的微笑,继续低下头做事。
华灯初上,眼睛有些发干的于丽丽重重地靠到椅背上,转过椅子,面对着落地玻璃窗闭着眼睛·她不自觉地轻抚右手小指·心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并渐渐清晰:一个清俊儒雅的年轻男子,身着藏青色长衫,腰间是秘色螭纹璧,负手而立。
那人缓缓转过脸来,眼中的凌厉即刻散去,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轻唤一声:·“星月,过来·”·于丽丽赶紧把眼睛睁开,确认自己的环境,确认自己的身份。
“族长,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于丽丽喃喃自语··“什么你,你是说曹教授他是……”黎暻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你别激动,别激动。”
顾思齐拽着黎暻的袖子,把他拉回自己怀里。接着把曹教授告诉他的话全部告诉了黎暻,黎暻听着,不再说话。·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天君算计了,是不是”顾思齐的角度看不到黎暻的表情,只知道他的睫毛微微颤动。黎暻点了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九黎族人生来就有一种原始且强大的生命能量,这种能力,其他族群三族都没有,任何一种灵力一旦有了这样的生命能量加持便会数倍增强其威力。
天君应该早就知道高辛玠重伤,所以他既不是上祭台的人选,也不可能是后来能够救三界封印恶灵的人·”黎暻说。·“所以他才会让我二哥把我当祭品,这样你会想办法救我大闹祭台,天君老儿就可以顺势放出恶灵,把几大氏族都干掉,然后甩锅给你,让你来做高辛氏原本做的事情。”
顾思齐说··“倒也不全是·你在祭台涣散的灵力会进入到我身体里,应该是天君做了手脚,任何的典籍都未曾记载神族和九黎族人之间存在这样的灵力共享。
我猜当时他准备顺手破封恶灵的时候,你突然清醒过来,我去回溯那段记忆的时候,好像确实曾有什么东西在你身后闪过,但当时我醒来时眼前模糊,便不曾留意过·只是后来我承了你身体里的灵力,说要三界为你陪葬,最终破封了恶灵。
后来当我拼尽全力将恶灵重新封印了去找天君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为你补足了精魂,但因为是补足的,所以要千年万年的养着,才能凝成完整的元神,这中间若是被其他的灵物吃掉了,便,便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我便带着你往荒僻之地躲,远离一切有可能吃掉你的活物,那时我只是想你能活着·”黎暻说着,伸手去抚摸顾思齐的脸,顾思齐默默地听着,心全碎了。黎暻看着顾思齐心疼的样子,立刻安慰他说:·“其实这没什么的,有你在就够了。”
黎暻看着顾思齐心疼的表情,赶紧挤出一个微笑。·顾思齐动了动嘴唇:·“那后来呢”·“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只是觉得地动山摇,整个三界都被- yin -云笼罩着,我才知道已经过了一万年,于是我找到天君,他给了我擎龙斩,我便再一次将恶灵封印。
后来不久,你的气泽从小玉瓶里消失了,我想着你终于可以活过来了·于是我开始到处找你,结果我居然找了两万年·”说着,黎暻自己笑起来,好像在笑自己很笨的样子,弯起的眉眼,却没有挡住眼睛里的光。·顾思齐在黎暻的笑容中弯起食指,勾起黎暻的下巴,这是两个人都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遥远的瞬间,黎暻同样沉溺在这样的片刻中,他期待着,顾思齐将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他想念了三万年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此时他还是暻,他确实是瓛。
突然,顾思齐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凌空扬起,然后重重地摔到墙上,跌坐在地上,这个过程快到顾思齐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口鲜血从喉管里喷涌而出·黎暻已经用最快的反应向这股力量来的方向挥砍擎龙斩,却还是扑了空。待他冲到顾思齐身边时,顾思齐周身被三道泛着寒光的极细丝线困住�
狗蠢ψ∷帧!�“黎暻,你可还记得曾答应过本君什么?”天君现身,厉声责问道··黎暻眼中泛起杀意,再一次以擎龙斩劈向天君,天君避之不及,被擎龙斩销掉了左肩上的一块绸缎。·“你,好大的胆子本君赐你擎龙斩不是让你造反的”天君呵斥道。
黎暻挡在顾思齐前面,将擎龙斩重重立在地上,·“哟,原来你就是天君啊·”顾思齐突然出声,他怕他再不说话,黎暻真的要把他给砍了。·黎暻转身,蹲在顾思齐身边,扶着他坐好,顺便搭了他的脉搏探查他的情况,却惊讶地发现他身体里的有一股能量正在慢慢苏醒。此时顾思齐捏了捏黎暻的手,让他放心。·“这里好歹也是我家,你这么喧宾夺主的,是不是太没规矩了点。”
顾思齐··“你……”顾思齐一句话把天君怼得有点下不了台··顾思齐握着黎暻的手,借着他的力站起来。黎暻扶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不过呢,你为了保住自己天君的位置,不惜挑拨陷害高辛氏,完了让恶灵帮你灭了几大氏族,最后还让我们家黎暻给你背锅,这些事你都做得出来,规矩在你看来又算什么呢。”顾思齐说。
·天君眯起眼睛看顾思齐,身体却微微晃了晃··“你这个叫……德行有亏啊,这个词对吗,没用错吧·”顾思齐回过头去,看着黎暻问。黎暻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笑笑。·“我猜猜,你这是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想请我再次去把恶灵封印了,但你这不是个求人的态度啊。”
顾思齐说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几圈挣脱不开的绳索··“封印恶灵本就是你高辛氏的职责所在,何谓求人”天君说着,用力甩了甩衣袖。
“是,三万年前的确是,但就你看你干的这事儿,估计就是我奶奶重新醒过来,她也不会让我再替你去封印恶灵了吧·”顾思齐说··天君有些犹豫,顾思齐是个现代人,不受上古礼法的约束,说话做事都不太看得出来他的心思,但是如果没有高辛氏的灵力又无法封印恶灵。
“他说的不错·”此时,曹教授和于丽丽也赶来,这个原本只有顾思齐和黎暻的房子里,突然一下子多了好多人。·“天君,当年我们几大家族牺牲众多才换来三界太平,你居然只为了稳固你自己的权利破封恶灵,还将如此重任压在一个孩子身上”曹教授说。
再看到曹教授的时候,黎暻有些恍惚,熟悉的身影,却是陌生的表情,曾经的曹教授看到他,总会对着他笑笑,有人打招呼,曹教授就会郑重地介绍说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黎暻。而此时的曹教授一脸- yin -沉,嗓音变得嘶哑。
“本君行事,无需向你们禀明缘由·”说着,天君再一次将顾思齐凌空拎起··很奇怪,顾思齐明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变得越来越强大,但身上那道极细的绳索却如何都挣脱不开,而天君将他拎起来的时候他也毫无反抗之力。
“你若敢伤他,我此刻便驱策恶灵,涂、炭、三、界”黎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哈哈哈哈哈,黎暻,你身体里有着这世上最强大的最纯澈的力量,我当日就是拿不准你身体中的力量会在何时苏醒、会被何种能量唤醒,才将你摆入我的棋局中,我让你亲眼见到因为你自己的一念恶,让这世间变为炼狱,今后的万年岁月中,便能长久禁锢自己所有恶的欲念,哪怕只是小小的恶欲。这三万年,你做的很好,你几乎消灭了自己所有的欲望,因为你知道,任何欲望都有可能使你产生恶念。我保护了你,你现在要恩将仇报吗?”·天君一席话让当下众人都震惊了,割除掉自己所有的欲望,这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情,这三万年里,黎暻到底要忍受怎样的煎熬,才能做到消除自己的欲望。顾思齐听完天君的话更是心如刀绞,原本他以为祭台之上,他忍受了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终是保全了他心尖上的人,却未曾想过,他的保全却换来了黎暻三万年的自我折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黎暻总在克制自己,这种克制近乎残忍。·众人之中,只有黎暻,此时抬眼直视天君,眼睛里充满了傲慢和不屑,仿佛他才是真正主导这个眼前局势的人。他扯起嘴角,邪魅一笑:·“所以,你更应该清楚,你若敢伤他,我会怎么做。”
黎暻说。·“我不信你敢为了救他置三界于不顾”天君本想着,这些人爱着、护着黎暻,定是他平日里的儒雅做派,此时他揭露出黎暻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事实,等于告诉大家这些都是他这几万年里装出来的,便能挫了他的锐气,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我又不是天君,三界在我眼里向来算不得什么。
你不妨试试看,看我们谁更豁得出去些”黎暻说完,扣起无名指,指间凝聚起温润的光泽,却在渐渐变得血红,整个江城瞬间风雨大作,雷声四起。·“那是,那是心头精血所化的欲念,这个力量,恐怕真的能将三界烧个干净。”
曹教授小声说··随着黎暻指间的红色光泽愈来愈强,外面的风雨声也愈来愈烈,听起来更像是恶灵在咆哮。·“哈哈哈哈哈,老家伙,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这么多年你不光禁锢我,还要禁锢这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可真是残忍呢。
你以为我真的这么容易就被你禁锢,我不过是不想伤了这么漂亮的孩子·不过终是不负有心人,这孩子终于想通了·”一个声音随着一股浑浊的气泽涌进这个房子里。
这股气泽寻着黎暻指间的红光而来。·曹教授和于丽丽赶紧召唤灵力,在黎暻的身后筑起一道屏障,不让怨灵吞噬黎暻。·“天君,你再不放人,我们今天联合起来,怕是也封印不了他了”于丽丽说。
黎暻指间化作的戾气仿佛给予了恶灵强大的能量,曹教授和于丽丽只是勉强支撑,恶灵稍有攻击,他们两个都得死。·顾思齐身体里的能量正在逐渐强大,可那到绳索锁得他无法动弹,十分难受·黎暻怕自己分心,不敢看顾思齐,便自己撤了身后的屏障,将曹教授和于丽丽推到沙发上。那股浑浊的气泽瞬间将黎暻包裹起来,就在快要蒙住黎暻双眼的时候,黎暻抬眼看了顾思齐一眼,眼中似是有泪,像是说:“再见”。
“不要,不要啊”顾思齐突然感受到胸口一阵撕裂的痛,他猛地一挣扎,竟然挣脱了将他束缚住的绳索·这强大的力量,将天君都冲撞到墙边。
“来吧高辛瓛,看看是你高辛氏的灵力厉害,还是九黎族的力量更强大·”恶灵说··顾思齐扣起无名指,将一记拳头狠狠挥向恶灵,却只砸到了一团深灰色的烟雾。
“黎暻!黎暻!”顾思齐大喊,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没有黎暻了,他刚刚已经把自己祭献给我了,现在轮到你啦!”又是恶灵的声音,·这一团浑浊试探着在顾思齐身边聚集。
于丽丽和曹教授赶紧冲过去把顾思齐挡在身后,·“你不是他的对手,趁他还没有变得太强大,你赶紧走·”于丽丽说··此时这片浑浊在于丽丽和曹教授面前凝成一个人形,是黎暻的样子,却是一身玄色长衫,长发不断在空中飞舞,·“瓛,别怕,跟我走。
我们离开这里·”·“他不是黎暻,你不要相信他,你看他的眼睛!”于丽丽说着,和曹教授迅速在身前设起屏障··顾思齐看向那人的眼睛,果然,那是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瞳仁呈现出暗红色。
见顾思齐没有上前,那人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你们两个,去死吧”·曹教授和于丽丽被凌空拎起,一左一右重重地向两边摔过去。
顾思齐赶紧跑过去扶起于丽丽·于丽丽嘴角渗出血来,无力地动着嘴唇,好像要说什么,顾思齐把耳朵凑过去听··“不要……怪族长……他……有苦衷的。
他跟我说……此生……最……最愧疚之事,便是……让你……上祭台·”于丽丽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顾思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自己带到那团污浊的气泽面前··“三万年前,我也是这样弄死了那个把你送上祭台的哥哥,怎么样,我帮你报了仇,是不是要感谢我我现在杀了你,三界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封印我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顾思齐突然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量瞬间松懈掉,摔倒地上喘着粗气··“不可能,黎暻身体里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现在会这么虚弱。”他再一次试图掐住顾思齐的脖子,却无法将力量凝聚。
喘过气来的顾思齐,抬起头,伸手扣起无名指,凝神将全身的力量都召唤起来,但很快顾思齐便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身体表面的皮肤开始灼烧,他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个即将消散的人形。
只听到恶灵的一声惨烈的嘶吼,那声音震碎了房子里所有的窗户,房子向外放- she -出灼伤人眼睛的光芒,这光覆盖了整个江州,甚至更远的地方··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光芒消逝之后,躲在暗处的人们纷纷再次看向天空,一道巨大的彩虹横跨整个江州。
不久,消防员便赶到了现场··“现在情况如何”一个现场指挥模样的人对着对讲机问··“现场已经没有明火了,可是有一点奇怪。”
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说··这位现场指挥便又带了两个消防员上去··“王队您看,这间屋子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但是这么大的火,居然没有波及到楼上楼下的邻居。
就连外面走廊好像也没有明显的失火痕迹·”一个消防员对刚刚那个指挥说··“刚刚报火警的人好像也只是说看到浓烟从这户窜出来,没有看到明显的大火。”
旁边一个消防员补充说··完结·第33章 番外一·江州每年最舒服的季节便是5月·晴天多,雨天少,不会太干燥,也不会太潮- shi -·空气里零星的凉意都已经散了,风吹在脸上,是微微的热,预示着夏天的到来。
新主人的入住,让这个几乎荒废了的小院子又有了生气··一层的格局没怎么变改,还是书房、厨房和小院子的组合,只是将厨房往外挪了一点,厨房里便多了一个吃饭的餐台。
书房变得整洁干净,虽然还是那些书柜,还是那张书桌·二层变成了一个有卫生间、淋浴间和衣帽间的超大主卧·此时,一个男子穿过从浴,衣着整齐地从室衣帽间里走出来,看到另一个人还在蜷着被子窝在床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阳光薄薄地洒在他身上,仿佛给那个慵懒的身影渡上一层融融的暖光·这个男子一时不觉看得呆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或许是还不习惯毫无遮掩地表露情感,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适时收回目光,眨了眨眼睛,笑着摇摇头,走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下。
“闹钟已经响过三遍了,该起来上班了·”语气却满是温柔··床上的人没有反应,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摸那人的额头,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黎教授,人家起不来了,你要负责的·”顾思齐抓着黎暻的手不放,睁开一只眼睛,眼睛里是狡黠的笑意。·“那请问顾总,你想让我怎么负责”黎暻任由他拉着自己,宠溺地笑着说。·“这个嘛……”顾思齐拖着长长的尾音,伸手想去扯黎暻的领带。·“小笼包”还没等顾思齐的手伸过来,黎暻主动提出了一个方案。·原本顾思齐想的不是这个,可当黎暻说出小笼包三个字的时候,顾思齐真的觉得肚子饿了,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我还真饿了,今天便宜你了。”
顾思齐的手停在半空,很有点不甘心··黎暻顺势将顾思齐从床上拉起来。·洗漱完毕的顾思齐下楼来到厨房,看到小笼包已经在餐台上··“你,不是这么快吧你这乱用灵力,不怕吓着别人了”顾思齐一脸不可思议。
“我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黎暻一边把豆浆、小笼包摆到餐台上,一边说。·“你”顾思齐瞪着黎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黎暻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顾思齐�吹霉怂计刖醯媒湃怼2还垂聪胂耄志醯糜姓饷锤龃竺廊嗣刻斓爰亲拧⑺慵谱牛孟褚膊皇鞘裁椿凳隆1愎怨宰吖矗桓鲂×豢谌炖铩@钑强醋叛矍暗墓怂计耄蝗桓芯醯揭恢治任鹊男陌玻辉傩枰媚螅辉僖悸呛凸怂计氡3志嗬耄肟醋潘氖焙颍憧梢杂勺抛约旱男模恢笨醋拧O氲秸饫铮钑锹缘拖峦沸α诵ΑU馐保怂计氲牡缁跋炱鹄矗骸�“顾总,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公司”顾思齐懒得拿电话,直接点了免提,电话里传出黄薇薇的声音。
“我快到了,怎么了”顾思齐快速咽下嘴里的小笼包,尽量不让对方听出自己还在吃东西·黎暻看顾思齐咽得难受,赶紧将豆浆递到他手里。·“等你开新项目介绍会啊下午不是就要跟客户碰头了吗”电话那边回答。
趁对方说话的时间,顾思齐赶紧喝了一口··“好了我知道了·”说完,顾思齐挂了电话··“你赶紧去公司吧,我自己去学校。”
黎暻一边说,一边将一张纸巾递给顾思齐。·“那可不行你是我拼命换回来的,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顾思齐拉着黎暻就往外走,顺便用脚把大门关上。顾思齐想着,以自己的技术先飚到学校,然后再飚到公司,应该也就再晚个10分钟。
那帮人也不会有太大意见·顾思齐刚刚给车解了锁,黎暻就抢先钻进了驾驶室。·“先送你去公司,我自己开车去学校·”黎暻说完扶了扶眼镜。·顾思齐愣愣地站在车边,黎暻皱了皱眉,看了顾思齐一眼说:·“拿命换的,又不是你一个。”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吴菲来到黎暻办公室的门口,见黎暻正在低头写着什么,便敲了敲门说:·“黎教授,我来交论文·”·“进来·”黎暻看着吴菲,一贯和蔼可亲地笑了笑。·黎暻批改论文的习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所以学生们都会把重要的论文打印出来,交给黎暻。·“对了,下个学期就大四了,是找工作还是考研,想好了吗”黎暻问。·“我……还是找工作吧,不想再找家里要钱了。”
吴菲说··黎暻眼中,吴菲是个能静下来做研究的孩子,放弃深造觉得有点可惜。·“如果是担心家里负担重的话,可以用课余时间来做我的助教,这样可以有一些补贴。
老师还是比较看好你能继续深造的·当然,我只是建议,最终要看你自己的取舍·”黎暻说。·“真的吗,黎教授,我可以给你当助教负担到也还好,就是我妈管我的钱管得太紧了,我都没什么零花钱,要是真能给黎教授当助教,我就太幸福啦”吴菲开心地笑起来。
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就在吴菲要一口答应来给黎暻当助教,决定考研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手肘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当助教才几个钱,AD建筑所听过吗,我们可是很有名的公司哦,要不我请你来我们公司当实习生吧”顾思齐笑着,对吴菲眨了眨眼睛。
“思齐哥好久不见啊·实习生工资高吗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听说居然有人直接聘用自己做实习生,吴菲眼睛都亮了。
“你想啊,我们是著名企业,工资怎么着也比当助教高啊”黎暻眯起眼睛看着顾思齐,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越是如此,越是撩拨起顾思齐的不怕死的战斗欲。·“真的可以吗,那我适合做什么岗位的实习生”也只有吴菲真的信了顾思齐的话。
“他们是建筑设计公司,不适合你·论文我会仔细看的,你忙你的去吧·”黎暻的口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哦哦,黎教授我先走了·”吴菲对黎暻,向来言听计从,并且很识相地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把门关上了。·顾思齐刚刚蹭吴菲手肘的动作,黎暻看在眼里,门关上的瞬间,黎暻收起笑容说:·“我居然不知道建筑设计公司还要招中文系学生做实习生的。”
黎暻像是质问。·“许你招助教,就不许我招实习生啊”顾思齐继续挑衅地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吴菲是个能静下心来做学术的孩子,而且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文学史的。
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浪费人才·”黎暻认真地说。·顾思齐双手撑着面前的写字台,脸凑到黎暻面前,·“这个吴菲虽然长相平平,但看着也蛮可爱的·有这么个对你言听计从、嘘寒问暖、无比尊敬、无比崇拜的小姑娘天天跟着你转,黎教授,我还怎么安心工作那我当然只能让她呆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啊”顾思齐说着,冲着黎暻眨眨眼睛。·黎暻顿了顿,才明白过来顾思齐的用意。此刻不知道是顾思齐凑得太紧,还是什么原因,黎暻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在顾思齐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快速移开,低下头打开吴菲刚刚送来的文件夹。顾思齐可不让,伸手扯过黎暻的衣领要吻他,被黎暻推开:·“别闹,在办公室呢”黎暻满脸通红转过身,不理顾思齐,却偷偷笑起来。剩下顾思齐在身后抓狂。·第34章 番外二·恶灵破封,三界成为炼狱,首当其冲便是高辛府。
曾经威名赫赫的高辛府,此时到处是断壁残骸,遍地是表情狰狞倒在血泊中的尸首,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裘劲被自己的重剑刺穿了心脏,倒在距离玠不远的地方,星月伏在玠的斜前方,一动不动。
此时满身血污的玠半倒在地上,他浑身都在颤抖,却仍竭尽全力想用胳膊撑着再次站起来·高辛的姓氏和教养,不允许他在还有呼吸的时候倒在敌人面前,即便这个敌人百倍于自己的强大。
“没想到,世代显赫的高辛府,竟然选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人做族长,难怪你要把至亲的弟弟送上祭台,高辛玠你够狠的呀”恶灵那张妖异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提到瓛,玠的动作顿了顿·那是他此生第一次到青峰崖底,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祭献是怎么一回事·祖母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祭品要被一缕一缕抽走身体中的灵力,这种牵动每一根神经的撕裂之痛,任何一个神族都难以承受。
瓛没有出一丁点声音,那种死寂无声让玠仿佛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点点滴滴的痛·那之后,玠变得更加冷漠,终日将自己囚禁在繁琐的事务当中,外人看起来他是风光无限、权倾大荒的高辛族长。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停下来,他便会愧疚得要发疯·于是他躲着所有人,包括羡··看到玠神情呆滞,恶灵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伸手隔空掐住了玠的脖子。
此时的高辛玠再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恶灵将自己掐着脖子拎到半空中·虽然无用,但他还在奋力挣扎··恶灵将玠拎到自己近前,仔细端详着说:·“你们高辛氏的男子果然个个都揣着一副这世间少有的好皮囊。
只可惜……”恶灵还未说完,手腕被什么东西抽打了一下,瞬间吃痛松了手,玠被重重地甩到十几米以外的地上·恶灵环伺四周,未见有旁人,他彻底被激怒了:·“高辛府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今日我到要看看,谁还能救得了你高辛玠”恶灵擎起双手,两个掌心生出闪着妖艳蓝光的雷电,奋力朝着玠一击。
玠自知无力抵挡,正要接受这雷霆一击,突然感觉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等到他看清时,发现瑶歌定定地站在他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了恶灵的重击,却正缓缓地向自己倒下来。
玠骤然觉得心脏被狠狠地扯了一下,赶紧爬过去,慌乱地抱起瑶歌··“瑶歌瑶歌”·鲜血一汩一汩地从瑶歌嘴里涌出来,目光开始有些涣散。
许是听到了玠在叫她,才重新努力将目光聚集起来,落到玠的脸上·她突然笑了笑:·“我有多久……没有听你……叫过我了·”瑶歌说。
·玠也突然觉得,瑶歌这两个字在嘴里说起来很陌生了,他感到一阵心疼··“玠……哥哥……你是我……伊耆瑶歌……此生……唯一钟情的男子,我从未……后悔嫁你,只是……高辛玠……不管有没有来世……我们都……不要再见了……”瑶歌说着,嘴角扯起一抹笑意,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仿佛是万年前他将瑶歌娶回高辛那天,伊耆和高辛同时点起的烟火;又好像是瑶歌怀胎时,他为数不多地在高辛府中过夜,陪着瑶歌看过的流星。
玠紧紧地皱着眉,听清了瑶歌说的每一个字,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掩盖了身体上的每一处伤痛·一滴眼泪掉到瑶歌的脸颊上··嗜杀者往往对将死之人提不起兴趣,这样的高辛玠在恶灵眼中已经没有动手了结的必要,便对着高辛玠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甜文古穿今古代幻想前世今生·恶灵气泽消散之后,玠扣起食指召唤灵力,并强行将灵力传输到伏在旁边的星月身上·神族主动疏散自己身体中的灵力,要忍受蚀骨之痛。
这样的痛让玠浑身狠狠地颤抖起来,他的心中却突然异常平静··突然星月身上浮起一个人形,如同鬼魅·其实星月是双生子,只是出生的时候,生产不顺,另一个胎儿死在了腹中。
低等神族有一种能力是将至亲之人已成形的精魂养在自己的身体中,于是星月从小就有一个双生精魂,叫星辰,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许多不方便现身的事情,便由星辰来完成,老太太寿宴上给珏下药的便是她,星月被虐打后将药粉洒在珏身上的也是她。
无奈低等神族灵力低微,这个星辰便也只能偶尔做个替身·此时玠强行输入的灵力先唤醒了她··“族长,这是何故”星辰抬起脸,惊讶地问。
“恶灵应该不会再回来这里了,你们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这灵力虽不够强大,也足够让你们活下去·”说完高辛玠狠狠地咳嗽起来··“族长……”星辰想要像星月一样做些什么,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妨事·”玠轻轻地说·随着灵力不断传输到星月身体里,玠的脸也愈加苍白,便如同他身上穿的素色长衫一般·“若是,若是日后你们能再见到瓛,帮我,帮我告诉他,二哥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让他上了祭台。”
“族长,你不可以,我,我怎么跟星月交代啊”星辰想要阻止玠传输过来的灵力··“她不会怪你的,我看着你们长大,只是……”玠不再说话。
当最后一丝灵力从玠的身体里抽走,玠整个人仿佛一片干枯的树叶·一阵风来,他便飘飘摇摇向后倒下去·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初见瑶歌时的样子,那个在外人面前八面玲珑,在他面前却一副小女儿娇态的瑶歌,那个他轻易可以掌握悲喜的瑶歌。
她小心翼翼地听他说的每一个字,他对她表现出一点点关心,这个傻丫头就能高兴上好几天;他给她戴上玉镯,回头看她,第一次唤她“瑶歌”时,她脸上的懵懂与惊讶甚是可爱;他死里逃生赶到伊耆求娶她,她着盛装站在婚车下抬头仰视着他,眉目间的欣喜与期盼他其实都看在眼里,现在想来觉得楚楚动人……·“瑶歌,你真的不想再与我相见吗,我欠了你那么多……那么多……”·第35章 番外三·:·“天君,这二人对天君如此不逊,天君为何还要耗费自身修为救他们”一个身着白衣的小男孩,不解地瞪着眼睛看着天君。
自他记事以来,他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敢对天君如此不敬,也没有见过天君如此积极努力地做什么事,更加没有见过天君居然肯为了不相干的人消耗了自己半成以上的修为··“不管怎么说,终是他们让恶灵毁灭的,于三界实在是一桩大公德。”
天君刚刚的消耗让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虚··小男孩善解人意地递过来一盏茶··“天君,他们说的三万年前的事可是真的”小男孩问。
天君看了看小男孩,·“不错,当时怪本君太急功近利,一心只顾着清理神族各氏中心存反意之人,护父君周全,却没能保护好三界太平·”天君说··“可是天君当时年纪尚小,况且已经被罚经历九世轮回,他们怎能如此误会天君。”
小男孩看起来有些愤愤不平··天君看看眼前这个孩子,伸手摸摸他的头··“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接受惩罚,伤害了便是伤害了,误会也好、骂名也罢,都是做错事的人该承担的。”
小男孩认真听着天君的话,低头看了看躺在左边塌上脸色更苍白的人说:·“此人甚痴,居然妄图驱策恶灵来对付天君·”·“因为那时他知道自己封印不了恶灵了,若是让恶灵吞噬自己,还可以自己的心志干扰恶灵,给那个人留出时间,将自己和恶灵一同封印,甚至毁灭。”
天君说着,将目光移到了躺在另一个塌上的人··“这也是个傻瓜,明明封印就可以,却唤起所有能量同归于尽·可见情之一字,比恶灵更能扰人心智。”
小男孩说··“好了,你今天提问倒是比课业做的多·”天君说完起身离开,小男孩向着天君躬身一拜,随天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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