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徒文里的男配角 by 觉知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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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徒文里的男配角 by 觉知方明
穿书东方玄幻文案·意外身亡后,朱决被“穿越一加一大礼包”砸中,穿到名为《蠢狗徒弟滚远点》的师徒文中当男配角··选择中:·系统:滴,宿主可自行选择世界。
朱决:就这个黑衣服的吧··没成想故事男主是个重生的货,难度系数大大增加——·朱决:无所谓,只想吃吃吃和打游戏··沈要就:重来一次,这个大师兄怎么这么奇葩。
从十到十四岁的同居同住,再到十年闭关,出关那日,朱决惊喜地发现:·果子成熟了·然而,哪怕吃了果子,果子还想着白月光·朱决耸耸肩,那行吧。
系统:一加一大礼包启动,宿主剩余生命次数:1 ·任务完成,可重新选择世界··朱决:回原来世界·他,不值得我停留··从此,沈要就的白月光被一朵红玫瑰重重遮盖。
他寻遍天上地下,找遍奇珍异宝,也无处无法触见大师兄··直到,直到··他听见脑海里一声“滴”··一个理- xing -现代gay穿进师徒文掰正恋爱脑男主的故事。
“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了泪,那么你也要错过群星了·”《飞鸟集》·穿越攻x重生受·前期攻宠受,后期受追夫火葬场·排雷小贴士:·①前期攻宠受→攻控慎 入·②攻宠受但攻不爱受,且后期追夫火葬场→受控勿入受控勿入受控勿入,互宠慎 入·③受前期迷茫需要攻的开解,可能不太讨喜·④追夫火葬场部分受视角比例无可避免上升,系作者笔力所限,但主视角还是攻·⑤风格前期吐槽后期爽(相对于偏攻)·⑥其他兜底,有其他排雷欢迎小可爱们评论区留言~·内容标签: 穿书 东方玄幻·搜索关键字:主角:朱决 ┃ 配角:沈要就 ┃ 其它:·一句话简介:穿进师徒文掰正恋爱脑男主·立意:恋爱不是生活全部·第1章 别问,问就是穿了·“滋滋……神经元链接中……滋……”·被一阵类似电视黑白屏的乱音吵醒,朱决的睫毛颤动两下,肌肉陡然紧绷又恢复。
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的人普通地陷入梦境,连呼吸都变得悠长··“滴,宿主已醒·请睁开眼睛,不要有攻击意向的举动·”·系统1314悄悄在宿主的个人面板记上“警惕- xing -高”的评价。
电音霹雳啪啦完毕,朱决的睁眼和调整坐姿统共不用一秒·他是个过于凌厉的长相,每一笔都往盛气凌人上画··可朱决随意扫了一眼,就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个柔和了棱角的笑。
朱决嚼着那几丝笑意:“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巧还有点起床气·看老兄你也没有现身的意思,那咱们就不走流程了·说吧,要多少赎金”·朱决等了一会,在一片能看清的黑暗中等到了电音的回答。
“您好宿主朱决,恭喜你被‘穿越一加一大礼包’选中,我是系统1314·”·“接下来您将会穿越到某个师徒世界,成为师徒cp的绊脚石,给师徒创造障碍,若能直接拆cp则会获得更高的积分。
同时您不用在意道德问题,每对cp都是到书中剧情的最后才建立关系,您会被传送到剧情前端·”·“希望我们合作……”·“等等。”
朱决在消化完“自己竟然穿越了”后迅速叫停,“先问几个问题·”·系统1314:“您问·”·朱决把已知信息在脑里滚了好几遍,按照轻重缓急排序提问:“这是哪”·“系统空间,独立于各世界外。”
“我为什么会来这”·“被‘穿越一加一大礼包’选中,宿主恰巧生命迹象停止,被传送到系统空间·”·“积分有什么用”·“足够高的积分可以选择居住在某个世界。”
朱决挑了挑眉,“那你,系统是什么”·系统1314:… 这届宿主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接着,朱决收到了一堆小说-—在泡泡里裹着浮在空中—让他恶补关于系统和师徒文。
他先是被文风矫情地看不下去(因为他网文只看过点家),习惯了之后又是一脸牙疼·待他全部看完,系统出声提醒:·“相信您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下面请宿主选择世界。”
朱决从系统那里要了个具现化的笔记本和笔,他摊开自己在这几个小时的总结收获,一边做标记一边向系统询问··“不论是年上还是年下,徒弟都一定要黑化”·“……大概率。”
“其他乱七八糟的属- xing -不管,基本属- xing -都是清冷师尊和狼狗或忠犬徒弟哦,徒弟还得黑化·”刚说完清冷,朱决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的·”·朱决把一些关键词圈起来,“这就是最近挺火的那个……耽美写俩男的在一起那个”·“正如宿主所说。”
“作者都是女生吧好,我大概明白了·”·“实际上也有男作者·”系统1314严谨解释道··朱决本身是个1,也谈过五六个对象,自认为情感经历足够丰富,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谈个恋爱如此惊天动地的。
穿书东方玄幻·系统1314:“宿主还有问题吗”·“有·我是gay,不是MtF·”朱决把笔记本合上,“先不考虑剧情了。
把每对师徒的照片给我·”男女生的审美存在巨大偏差,比起哪个世界好完成任务,他更在意目标本身能不能让他产生下绊子的欲望··“好的。”
系统1314将人物投影在朱决面前的黑暗··朱决翻着近百来个人物形象,基本都是电视上奶油小生的模样·身条靓好,脸又白又小,五官精致,有的眼梢还要带点红。
他的几个朋友就偏爱这类的,他不行,他只对那些散发荷尔蒙的- xing -感男人起反应·其他的加分项也有,翘/屁优先,毕竟哪个同不涉水字母圈·翻了得有七十多个,朱决面对理想和现实的鸿沟望洋兴叹,“可以自定义目标形象吗”·“不可以。
小说中存在外貌描写,人物形象不可更改·”·全部掠过,朱决从一众矮子里拔将军,终于挑出来一个··这人猿背蜂腰,肌肉伸展呈现条状,身材比例刚好。
除此外,他没有被激素刺激地脸生横肉,适当的激素反而给他一种- xing -感·但那只是在这百来人中比较而得,就朱决来看,这人还是差那么点男人味··但是其他不论,这人有个又肉又翘的屁/股。
这就足够了·朱决想··“选黑衣服这位·”·所有的人物投影消失,系统空间又恢复成一片可见的黑暗·具现化的笔记本和笔像是被吸尘器吸走,漂到空中化成粒子消失了。
“监测到宿主选择原《蠢狗徒弟滚远点》中的沈要就,现在进行传送·”·第2章 哦豁,这是沈要就·空天门坐落于一片连绵的群山,因门派弟子众多,从山脚到峰顶都建满了白墙碧瓦,每个小房子之间都有浅蓝薄幔连系。
身着白色劲服的众弟子略施轻绝功法,足掌一踏,就借助这一扯即断的布幔上山下山··对,很帅,就是施展功法的猎风声响不小,把正在昏睡适应身体的朱决吵醒了。
实际上,普通弟子都会给屋子加个符咒,以防打扰和偷窥·这些屋子都是给外门弟子借住,租金不贵,最低级的弟子也可用每月的月俸或星点来兑换··“滴,宿主已醒。
请尽快熟悉环境和身份·”·朱决干脆把衣服脱了干净,又寻了铜镜,把这具身体的每一道疤摸了一遍,又找系统问清了缘故··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脸,没变太多,就是皮肤比之前好了,头发比之前长了,而胡子茬连一根毛都没有。
“我好像失去长毛的能力了·”朱决悲叹道··“……请宿主尽快熟悉身份和环境·”·朱决整整齐齐穿好空天门的“校服”,解下腰上的玉佩翻手一看,“朱决”两个字赫然于眼前。
“哦,穿越者与被穿的同名,常规- cao -作·”朱决把玉佩系上,又发现床边的木剑,“系统,这人身份和空天门介绍一下,顺带还有那个师徒cp。”
“朱决,空天门空山长老的大弟子·朱决之下还有主角的二师姐,主角,和最后的四师弟·”·朱决:哦,防火防盗防师弟·这四师弟人设听起来就很三。
“空天门属天玄大陆宗门大比第一,除天玄大陆,世界还有宇荒大陆等势力·而本书以谈恋爱为主线,对其他大陆的描写较少·”·“师徒cp简短介绍,把这本……叫什么来着,发给我。”
“《蠢狗徒弟滚远点》,宿主·本书是传统的清冷冰山隐忍女王师尊受和深情黑化狼狗忠犬徒弟攻……”·朱决:……这什么狗/屁形容。
“空山长老,顾不可,是冷心冷清的无情道修仙者,心怀大义,极度厌恶堕魔之人,却隐忍地喜欢徒弟沈要就·而沈要就,对师尊爱而不得,遂入魔,从奶狗进化成狼狗,展开了一系列令读者拍案叫绝的强取豪夺的戏码。”
朱决:顾沈不愧为耽美大姓,顾沈nb··听过系统的粗略介绍,朱决对这本的剧情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本着给俩人使绊子的目的,他还是认真看了一遍。
沈要就自入门那天就被顾不可的风姿吸引,在日后的相处中渐生情愫,一次历练中顾不可的舍身相救让沈要就彻底沦陷·从此他就在爱意和伦理间挣扎,被心魔诱惑入魔,彻底失去了向师尊求爱的资格。
但沈要就没有放弃,反而将顾不可强掳回魔宫,更是强行占有,开始虐恋情深·最后决战时,顾不可刺伤沈要就,沈要就却放弃了对顾不可的致命一击,跳崖来忏悔自己。
最后的最后,两人再次相遇,再次牵手··朱决:“事儿怎么这么多,不干了行不行·”·系统1314:“穿越一加一,除了穿越,宿主还有一次复活机会。”
“哦”朱决有了点兴趣··系统1314:“目的为降低难度,但宿主仍需努力,不要依靠第二条命·”·朱决带上木剑,整了整发冠,便开了门走出去。
目前剧情在沈要就拜师前一天,他正经历入门大典,这算是玄幻小说都有的剧情·而作为大师兄的朱决,只需坐在大殿,同其他师门的弟子一同看比试即可··因为小说中对大师兄着墨不多,所以朱决可随意表现。
至于主线剧情……他穿过来就是为了拆cp,主线就当个世界发展的参考好了··踏出屋子的第一步,朱决还有些担心不会功法怎么办·但当他试着运转体内真气时,这些- cao -作就像是全自动一样,他只需想做什么,身体就行动了。
那可方便·朱决一边回想大殿位置,一边御气前行··空月殿属空天门第二大殿,是外门集中议事之地·也是每次“招新”时看实况转播的聚众地。
穿书东方玄幻·“朱决师兄,这次可有个好苗子·”·刚到空月殿,便有人向朱决打招呼·朱决回了见面礼,看向那人手指方向··一看就是主角沈要就。
说也神奇,分明这小孩还没长开,但朱决就知道他是··可能天生一副主角相吧··沈要就走的是美强惨路线,这年头,谁惨谁招人稀罕·标配家破人亡,深仇大恨常有,再顺带成长途中被人背叛,爱情上求而不得,奇活·入门大典已过了一天,如今已是最后两关了。
此关是幻境,每个入阵者都要直面内心的恐惧··朱决看了那么多同质化小说,对这种幻境套路背都背熟了·在沈要就还没见到师父之前,展示家破人亡的场景,加深一下他对自己无力的感受,突出一个惨字。
等他懂了情爱,再入幻境,就是各种对师父的求而不得,突出一个最惨··没劲,和那些比惨大会一样没劲··就在他无聊发呆时,突然瞥见沈要就的幻境竟如此与众不同。
纯黑··一片辨不清形状,分不清大小的空间里,黑色如同浓稠的液体游荡·沈要就闭着眼,仿佛是被裹在厚实的茧里的幼虫,安静等待破茧的时刻··不对。
朱决迅速机警,沈要就不该有这样的恐惧,更不会有如此平静的反应··他在脑海中与系统对话:“系统,简要概括沈要就在入门大典遇到的幻境和对策。”
其他师弟也在惊叹这个好苗子的幻境,系统的声音及时的回复:“沈要就再次回忆起自己家破人亡的场景,整个将军府只有他一人逃出,而罪魁祸首还稳坐于龙椅,这让他的双拳滴下一滴滴鲜血。
最后他在幻境中杀至金銮殿,斩破幻境·”·以杀破幻,这- xing -子他还有几分欣赏·朱决在内里分析,表面上与众师弟讨论另几位表现不俗的预备弟子。
那就奇怪了,沈要就应该和系统说的一样斩杀恐惧·可目前,恐惧本身改变,沈要就的- xing -格似乎也有了改变··朱决看着脱离轨迹的剧情,渐渐兴奋了起来。
不一样才有趣随剧情按部就班,那他又和这些书里人物有什么区别·而这个改变了的沈要就,还是那个书里的沈要就吗·第3章 你好,我是你师兄·三年三年又三年,沈要就在崖底已过了不知几个三年。
炼狱崖素有凶名,有人意外失足跌落,连落地的声响都没有,故又被称吃人崖·探头望去只见一层层游动的黑雾,被不知哪里来的妖风一吹,竟张牙舞爪地要漫上崖顶。
沈要就跳崖时没想过残活,可那些黑雾像是活的,不但托住了他下落的身体,更是在他要举刀自刎时劈手夺刀··就像是人一样·沈要就想··既然死不了,他就不再费那个力了。
他向来能快速适应环境,在黑暗无光的洞- xue -对他这般入魔之人更是如鱼儿入水一般自在··静谧渐渐磨去了他的愤恨和悲绝,他花了大抵十个三年平静了情与心,终于开始审视过往。
修炼者不存在模糊的记忆,只要他想,他可以重现任何一个时刻··沈要就想,自己这四百多年,背负血海深仇,纠缠不伦之情,入魔后更是肆意妄为,把之前想的和不敢想的都做了一遍,也算是某种方面的得偿所愿。
这么想着,他陷入了一种释然,得到了许久未有的沉静··又是十个三年,他跳脱出苦恋不得的心境,真正站在自我世界之上,从头掠起几十年前的孽情··沈要就一遍遍看着自己对师尊一见钟情,在之后的被保护中深陷情深。
他爱他什么呢是师尊美若仙人的脸,还是他对自己的好他从记忆中翻看,比师尊好看的人也有,能为他舍身相救的人也有,这些都不是。
还是因为师尊与他心灵相通,慰藉了他师尊了解他的血仇,却并不接受以杀祭道,反而希望他放下过去,求一个更坚稳的道心·当时的他被少年的爱意糊住了双眼,也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可融于血的仇恨又怎能轻易放下。
果然,血恨在他入魔时助了一把力··那是什么他不爱师尊的皮囊,不爱他的内在,他盲目地铺开自己的爱,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黑雾慢慢升起,将他裹成茧。
沈要就浑然不知,仍探寻自己的索问··他做了无数个假若,推翻了无数个原因··在这无数的推演中,他从一开始抱有侥幸到沉默沮丧,不得不承认得出的结论—因为引他入门的是师尊,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是师尊。
假若做这些的不是师尊呢假若师尊不做这些,他还会对师尊萦绕绮念吗·沈要就停下了,他无法重来,就无法得知答案··他的气息渐渐平稳,从这种玄妙的境界中圆滑退出。
沈要就满意的察看自己:修为又精进了一个层次……等等,他的修为呢·再等等……自己怎么变小了·几十尺高的空月殿里,朱决同几位师弟边聊闲天边监考。
这监考可太轻松了,甚至有不喜辟谷的师弟拿了炒花生来吃··朱决分了一丝心神给爬天梯的沈要就,在脑海里问系统:“这个沈要就是怎么回事,别人穿越的还是自己重生的”·他首先排除了冒名顶替和夺舍,入门检测可直接探察灵体,防止夺舍老鬼抢占名额,从内部破坏空天门。
系统1314:“并未检测到其他系统或其他穿越者·”·朱决沉思片刻:“可以检测他是从哪个时间点重生的吗”·他接着排除了从别的时空穿越重生而来的沈要就,如果这本书存在另一个时空,他就不必被系统选中干这、种、事。
系统1314:“不能·请宿主自行判断·”·……行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沈要就已经爬过了三分之二,此刻正连走带爬地伏在天梯上喘成狗。
有点好笑··朱决找带花生的师弟借了块留影石,把难得的主角吃瘪记录下来··穿书东方玄幻·“不错,”朱决满意地收起石头,又伸手问花生师弟:“花生还有吗,再来点。”
花生师弟:“……大师兄,之前怎么没发现您竟然……”·没等他说完,朱决抛给他一张符,他顺手接过,脸色一变,大喜道:“多谢大师兄我这还有一储灵袋的小吃食,您看看还有什么勉强入口的”·朱决也没和他客气,尝着不错的都拿了点,顺便夸了花生师弟手艺好,把师弟乐的眼睛都找不着了。
那符是避雷符,在引气入体的点源境可避三道,在点源之上的方源可避一道,再之上就无大用了··这本书的修行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点源境,方源境,长源境,宽源境和圆合境,每境又分五等。
朱决深深怀疑作者是被几何逼疯了,才起这种神奇名字··而朱决已到方源境,这符于他也就是多多益善的安慰,还不如拿来收买厨师··我□□公民少什么都不能少吃的。
要他辟谷,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个一身黑的小子,我看上了·”朱决缓缓扫视大殿,敲打其他动了收徒心思的峰主弟子··空山长老—也就是顾不可,不仅长得像仙人,修为更像。
作为他大弟子的朱决,对收沈要就为师弟这件事可以说十拿九稳··“大师兄,话可不能这样说·”在角落里的一位少女娉娉走出,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纪,语调拿捏的又软又轻,“诸位师兄有目共睹,在前几关中这位小师弟对植物有先天的灵- xing -,是难得的炼丹之才。
我碧丹峰供养诸峰多年,收徒素来论精不论多·适才峰主传音给清雪,以小师弟的资质,四百年内可练成绝雷丹·”·语毕·少女,也就是清雪,向朱决微微点头,又退回了角落。
果然是玄幻的传统艺能,各大峰主都抢着来收徒弟·朱决想,清雪的这番话,不光点明沈要就的天赋和重要- xing -,更从各位师兄那里得到了支持·绝雷丹,这可是晋升时类似开挂的神丹。
从宽源境到圆合境可抵最后一道神雷·每个境界的提升,最后一道雷最为惊险·当前世界,圆合境界者不过寥寥几人,绝大多数苦修者都惨败在最后一雷上,落得个身死魄散的结果。
闻言,在座的各峰弟子都坐不住了,不论多沉稳的,都悄悄瞥了一眼朱决,又正大光明看向清雪,得到后者温和的微笑··涉及到自身利益,人心所向清晰可见·不过嘛,朱决也微微一笑,能击败个人主义的,也不是没·有。
“师弟有如此天资,朱决颇为吃惊,”朱决干脆也师弟师弟的叫上了,“碧丹峰于我门,可谓是重中之重·若是碧丹峰要人,朱决自然拱手相让,更别提是被峰主认可的弟子。”
朱决心下道,还不是趁着空山长老闭关还没出来,才敢如此嚣张··诸位师弟见他没有相争的意思,暗自松了口气,只是这气还没提起来,就听朱决悠悠道:“若他只有炼丹的天赋也罢了,可谁叫他还有修我峰空绝剑的资质呢。”
包括清雪在内,在座都不自觉屏息··“若朱某所观不错,他在剑法上的资质还要胜我一筹·日后怕是空山长老的亲传弟子,朱某的同门师弟了。”
语落,大殿寂静无声··能击败个人主义的,就是集体主义··空绝剑,是空天门的立门剑法·可以说一切让位给空绝剑·开门师祖正是借此大败天下修道者,创立天下第一门。
师祖羽化前,特意嘱咐这剑法非坚韧者不破者不传·唯修习剑法之人才能看出他人是否有资质,是以每逢入门大典,空山长老嫡传弟子都会到场··若是沈要就没重生,朱决还打算- cao -作一下,让他与顾不可少些接触。
可既然如此,堵不如疏,他就按照剧情走,把沈要就推上来··“那个啥,第一个要到梯顶了·”花生师弟嚼着花生打破了沉寂··沈要就眼前发花。
他好久没有这么无力的时候了,在那个洞- xue -里,他隐隐有了从圆合境突破的明悟,却被这突然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变小,修为倒退,还在爬这无比熟悉的天梯,难道是在入门大典·只有未入门的弟子爬这破梯子才这么费力,沈要就觉得这瘦小身板快撑不住了。
可他只能向前,他没有可以回头的地方··一步,一步,又一步,又印下一个水坑··他摇摇晃晃的身影快融化在这高悬的太阳里了··等通过了入门大典,他要怎么办。
继续当顾不可的弟子把一心修道的空山长老拖下水·最后两节台阶,他艰难跨上一节,近乎倒下··如果有别人就好了。
引他入门的,对他好的人如果不是师尊,他是不是就会喜欢上别人了·胡思乱想间,沈要就迈上最后一节台阶··我不想再喜欢他了……得不到便痛苦,得到了却内疚,难道喜爱是如此苦涩的感觉吗。
达成目标的安心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子向前张去·重生归来,身体虽没有变化,但意志·却比之前的自己强了不知多少·是以这次登天梯,他比重生前快了半个时辰。
顾不可还没到·沈要就很清楚,空山长老等到众人争辩不出才凌空飞来,赶在碧丹峰收徒最后一刻横刀夺徒··这次就进碧丹峰吧,离顾不可远些,最好不相见。
就算见了也行礼颔首路过,对我和他都好··做足准备撞击地面的沈要就突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师尊那种冷彻骨的寒香,只是最普通的阳光尘埃味,却意外的令人放松。
变了·只是爬梯子爬的快些,就能变化··沈要就扭过头,想要看看这个人是谁··不会是碧丹峰,这些炼丹狂魔常年有一股丹香·可能是空海峰或是空云峰,只有修习刀剑之人才有这般速度。
可他已决定入碧丹峰,怕是要对这位师兄道声抱歉··背光的身形渐渐清晰,凌厉的眉眼一笔一画刻在沈要就心上··穿书东方玄幻·这人就是他回忆里罕见的,比顾不可还要好看的人。
空绝峰大师兄,朱决·沈要就几欲翻个白眼晕过去,却听朱决低身附耳道:·“喘气·沈要就,我是你师兄·”·第4章 因为,他是成年人·经花生师弟提醒,朱决领着大殿所有师弟,浩浩荡荡飞身至空元广场。
还未落地,就见一黑色小芽颤巍巍从台阶上长出来,眼瞅着就要趴地··“哎呀……”清雪一声轻呼··朱决一个快步,连忙把沈要就接下。
看这孩子已经被自己帅的说不出来话,朱决无奈提示他喘个气··凑得近了,才发现豆芽菜男主浑身上下萦绕一股馊掉的味道·朱决将他抱的紧了点,腾出手伸进袖袍,准备掏净水符去去味。
符还没摸到,摸到了留影石··背光的朱决自然地笑了笑··“大师兄,您对这娃娃可真上心啊·”见其他师兄弟又凑到一起监考,花生师弟顿觉无趣,于是凑到朱决这边没话找话。
朱决满意地看着干净了不少的沈要就:“毕竟是我空绝剑的传人,可不要多照顾·”·“不过您也是厉害,这就把清雪那小丫头堵得没话说了·哼,整日里嫌我好吃人间五谷,个个把他们那些什么什么丹吹上了天。
空绝剑一出,还不是成了鹌鹑”·合着是有口角·朱决觉得这小师弟有趣,怼了清雪就把他当成自己人同仇敌忾,吃食做的还有滋有味,在一众苦修的修行者中是朵奇葩。
“嗯……”见沈要就清醒,朱决转抱为托,扶他自己站起来··花生师弟也难得放下手里的零嘴,盯着百年也不遇的空绝剑传人··这瘦成柴的小个子先是一脸迷茫,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低头,语气恭谨:“多谢师兄相助。”
朱决微微皱眉,男主的演技太好了,把诚惶诚恐初次拜见的入门弟子演的惟妙惟肖·看来想要知道他从哪个时间点重生,得比预想的更加深入接触··“师弟不必客气,朱某只是看师弟资质,为习我空绝剑资质上乘。
不多时,你我也能以同门弟子相称·”·朱决自降身份,只称朱某,可以说将沈要就推的很高·他抬起沈要就作揖的手,借此看向他抬起的眼睛··沈要就被他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面部神色还未收拾,眼中的纠结和惊愕完全暴露在朱决眼下。
沈要就并不是很想修习空绝剑,是不想靠近顾不可朱决把这点记下,迅速在脑海中翻找原文剧情··符合条件的有两点,一是入魔前,极力隐忍,在靠近与远离的选择徘徊,那时对顾不可是隐忍狂热的爱;二是最终大战,潘然醒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对顾不可应是自责愧疚。
从幻境推测,还是第二种可能- xing -更大·朱决推理完,开始演绎··“空绝剑,小师弟知道吧·”朱决放缓了语速,把花生师弟也叫过来围着坐,又把收缴的吃食堆到沈要就手心,语重心长道,“先吃点垫垫,这可是整个空天门最好吃的炒花生。”
花生师弟颇为自傲一抬脖,扬手催促他快讲··“空绝剑,可是只有仙人才能修习的剑法·我空绝峰峰主,就是这空绝剑第一人,顾不可·”朱决顿了顿,观察沈要就的反应,“师父他不仅修为像仙人,相貌更是惊为天人,教导朱某和寒素师妹来,更似孔子。
有师如此,徒弟何求”·朱决说了一堆自己都牙酸的半文半白的马屁,而坐他对面的沈要就,只把头埋得更深了··这可不好推测,自责和害羞都有可能。
朱决看似亲热地拍拍沈要就的肩膀,道:“多闻不如一见,等你见到师父就知道了·”·“多谢朱决师兄好意,”沈要就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他吸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蹦出来,“要就早已属意碧丹峰,只想做清苦炼丹之人。
更何况……师弟本就从打杀中捡命,积血仇恨,于修剑之途无益·”·假设成功朱决眼睛一亮·若是入魔前的沈要就,哪怕不入空绝峰也要入空海空云,那时的男主渴望力量,苦求不得唯有修炼。
只有跳崖后的男主,心如死灰,不管对顾不可有多么眷恋,自责压得他只想逃离··若能让他就这么去碧丹峰倒更好,可惜,可惜·朱决心下摇头,不说顾不可对空绝剑传人的较真,就说整个空天门,定是要沈要就修习这立门剑法。
沈要就不愿,正方便他- cao -作··朱决抑住微扬的嘴角··“罢了·待弟子们都到了,再说也不迟·”朱决从沈要就一动未动的零嘴堆抄了颗花生,冲怔住的他眨了下眼。
过了得有半个时辰,天梯还是无人登顶··“小师弟天资着实过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领先半个时辰的·”花生师弟无聊地踱步,被夸的沈要就被诸峰弟子围着,露出有些腼腆又害羞的笑。
走这入门大典的,都是在山下的挂名弟子·能在空天门挂个名,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差距不算太大,只能说沈要就太出彩··怕的就是他不出彩·朱决微微一笑,突感一阵劲风袭来,条件反- she -就要出招。
一瞬,他瞥见风中飞扬的招牌银发,双手从善如流改了轨迹,向落地那人行礼··“弟子朱决,恭贺师尊出关”·银发月辉,气息如冰。
不是顾不可又是谁·“免礼·”顾不可不喜这些繁文缛节,直奔主题,“刚感可习我空绝剑之人,可是那登梯第一人”·视线指向被诸峰弟子圈在中心的沈要就。
“正是·”朱决点头,“不论资质筋骨和韧- xing -,都是上乘·可是……”·“可是”·“可他早已属意碧丹峰,不愿再挥剑舞刀。”
穿书东方玄幻·顾不可果然紧锁眉头··“怕是年岁尚浅,待他大个几岁,就回心转意了·”朱决叹了口气,“师父,我们倒不如……”·师尊来了·沈要就感觉自己的心又纠成一团,荆棘样的悔意缠住他跳动的心脏。
他甚至都不敢看向那边,只低着头,作出一副羞涩的样子··朱决在和师尊议论些什么,应该是他刚刚所说的话··他觉得自己难过极了·想要彻底放弃寻求变化,但一见师尊便险些破功。
沈要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连入门大典开始了都不晓得··“弟子沈要就·”只在各种大典才出现的掌门念道··“弟子在·”沈要就随声跪下。
“经众峰主议,沈要就入碧丹峰·”·竟顺我意·沈要就刚升起的欣喜又被怅然若失扑灭··“同时,这百年间,由朱决传授空绝剑法。”
掌门顿了顿,“朱决·”·“弟子在·”·“这百年内,你为沈要就暂代师父·师弟尚小,须仔细照料·”·“是,弟子定倾囊相授。”
沈要就猛地抬起头,便见朱决领过命,自然退回原位·而顾不可,发觉事情解决,又御剑飞回空绝峰闭关去了··光照不到的另一面,朱决收起沈要就的玉牌,微微一笑。
第5章 师弟,哥带你上天·碧丹峰一处小山林里,沈要就身穿黑色短褂,不算长的头发高高扎起马尾,汗珠顺着锄头力道扬起一道弧线··朱决端坐在木屋内,一扭头就能看见劳作的男主。
他没把男主带到空绝峰,一是学得炼丹方便,二是减少沈要就和顾不可见面的可能··虽然不能长毛了,但修道者的体型似乎也不会发生变化·这对每周跑健身房的朱·易胖体质·决来说,可谓是最好的消息。
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吃朱决把从花生师弟那里搜刮来的各类种子码到后厨,前脚扔给沈要就入门玉牌,后脚就使唤他去劈柴耕地扫地··想着沈要就那欲怒不敢怒的脸色,朱决心里一乐,又偷偷拿留影石记了下来。
“系统,把这本《狗徒弟》原著传给我·”·“是,宿主·另外,是《蠢狗徒弟滚远点》·”·……求求了,不要再重复这神奇的名字了好吗。
朱决掏出一张空符,表面构思绘符,实则认真看过每一个细节和转折点,并用鱼骨图串好了明暗线,每一个线索对应的事件也都一一梳理··他是图像思维,只有构建出图形才能真正记住。
“系统,我确认一件事情·”·“您说·”系统1314回答··“除开最后几章,沈要就和顾不可,根本就没有确认关系吧”提到这个朱决就一阵无语,“甚至连心意相通都没有过”·“是的。”
朱决简直叹服·难怪是小说呢,现实中哪有人这么折腾的·别说是什么走火入魔,强掳毁灭世界了,一般人得到拒绝的回复,消沉一段时间不就继续生活了吗。
·恋爱又不是事业,能拿钱赚有饭吃··“哎,写就写了,看就看了,希望那些小读者们可别把生活重心转到恋爱上·”朱决叹了口气,想到沈要就这恋爱脑就是一阵头疼。
俗话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就是把搞对象那点注意力都去工作了·比起让沈要就满脑子“我对不起师尊”,还不如让他过的满当又充实,就像在寒暑假上课的孩子们一样。
我可真是计划通·朱决笑了笑··沈要就的日子正如朱决所言,一天天的不知何年何月·天不亮被朱决薅起来扎马步跑圈,徒步去碧丹主峰修习炼丹,下了学继续耕地,连入睡前都要被逼着背早已会背的功法。
前不久,又不知道这个上辈子从未关注过的大师兄从哪掏了几只鸡过来,一看还没有母鸡··“没母鸡”朱决紧紧皱眉,“坏了,光顾着找最好看的了。
你且等我一等·”话还没说完,就把这些鸡一抛,转身找供货商去了··可怜的鸡怕是好久没飞过,被这突如其来的滞空吓掉了好几根羽毛·一时间,原本干净的小院充满了咕咕哒咯咯哒的鸡叫,鸡毛更是飞落一地。
“……朱决”沈要就青筋暴起,险些把扫帚一撅两半··而沈要就尚未发现,他这比起上一世还要忙碌的生活,让他想起顾不可的频率直线下降。
之前,他一抬头看云,一低头见花,甚至练剑修炼都能想起师尊·而现在,他抬头看见朱决笑眯眯,低头只顾着挥汗锄地,马步扎得不标准了,还会被丢石子打··就在这高强度的脑力和体力劳动下,偶然一天,沈要就照例一沾枕头便睡的前几瞬,意识懵懂间,他突然想到,今天没有一个像师尊。
可他还未深思,便沉入黑甜乡··朱决是个很快能适应改变的人··哪怕这破地方没有switch,没有steam,洗澡没淋浴,洗漱没牙刷,床不大还不软,梳头穿衣繁琐又麻烦,他还是在意识到回不去了后一周内适应了这些事。
他不会沉溺于过去,反而会每天复盘总结经验··对,别看他脸长得让人浮想翩翩,实际上偶像却是在岩洞也笔更不辍的□□··他把这几天的事情过了一遍:沈要就跳崖重生的,对顾不可的感情藕断丝连,现在在他这当个暂代弟子;顾不可一个修炼狂魔,连沈要就正脸都没瞧见,这再出关得等四师弟进门了。
自己这个暂代师父,不管徒弟如何本来就已学通,也得装模作样教教··这么一想,他又呼来系统,把某点玄幻升级流小说看了几十本,加以总结·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套路,他一个个试,列了几张图表,最终敲定效率最高的那个,其他的方法作辅助。
穿书东方玄幻·原著对升级非常佛系,毕竟主要剧情就是谈恋爱,在战斗力系统设定上还不如某些已经拉跨的少年漫··他之前翻原著的时候就注意了,男主心里不顺,情绪不稳,或者剧情走向原因,biu一下就能升级。
别管为什么,只要一黑化,保准战斗力天花板··总之十分随心··随心·嗯·朱决想通了这层,感觉到从丹田和天灵盖处共同散发的暖意。
随心凭意,他把这两处当作双星系统,算了算引力,加以实验,这被所有修道者认为难之又难的双源平衡就迎刃而解··对,一个境界加一个源·点源境只有一个源,是个点;方源境有俩,是条线。
他有理由怀疑下一个是三角形,再下是矩形……·作者怕是被数学搞崩溃了··朱决也不冥想,双星自己转去,他扭头就睡··可怜的双星,被资本家加了发条,如今只是个无情的源气汲取机器罢了。
“师兄,恕要就眼拙·为何师弟从未见过师兄修炼”·又是一日,沈要就扎着马步,腿肚子一个劲打哆嗦,却见朱决盘腿啃着从灵生峰要来的灵果,听起来有声有响的,沈要就不禁上下动了动喉结,开口问道。
朱决坐在高处,本在望远,闻言眉头一挑,那张凌厉盛气的脸转过来时,连带他周围的块石杂草,背后蒙蒙亮的天空,都一并鲜明了起来··那带着几分笑意的眼风一扫,沈要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
“小师弟你啊……”朱决悠悠道,“你又不是师兄,怎么知道师兄不在修炼呢”·“”·许是被沈要就疑惑恼怒的表情取悦到,朱决几口吃完灵果,双手搭在双膝上,眼睛缓闭。
现在假模假样摆架子糊弄谁呢·沈要就心下鄙夷,面上不显,只微微斜过眼,不做理会··却听山崩石裂之声从耳边炸开,朱决头顶的云被戳穿了大洞,而葱葱的草木,则被劲风掀了个四仰八叉,再算上滚落的碎石,怕是说魔兽出巢都不为过。
而这一切的作俑者,朱决,仍稳坐那块大石上·他徐徐睁开眼,明明太阳还未升起,光却独独溶进他眼里··朱决扬起一个嚣张至极的笑:“还要多谢师弟,方才至方源境三层了。”
若说修道者是千人才出一人,点源境是万分之一,方源境则是十万分之一,以此类推·从点源境开始,每升一层都难如登天,天赋努力缺一不可··可这个人,这个大师兄他竟然……·哪怕是被称为空绝之才的上辈子,沈要就也没有如此轻松惬意的晋级,更别提如此神速。
对了,如果有这般修炼奇才,为何他会一点都不记得对于大师兄的记忆,似乎只有一个名字……·“小师弟啊,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啊”·“想当然想”沈要就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激动又紧张的样子。
朱决像猫一样眯细了眼睛,向来凌厉的眉眼竟温柔起来·沈要就只觉汗毛直立,冷汗倒流··“在那之前,有几句话要先说·”朱决笑了笑,“小师弟呀,在没有明确证据前,不要臆测任何事任何人。”
他从大石上一跃而下,右手从袖里甩出张净水符,贴到沈要就汗涔涔的额头上··“特别是对你,和你自己有关的事情·作出判断前,先好好观察吧。”
朱决好意提醒,原文里沈要就太过相信自己的主观判断,从而与师尊和其他正道修真者产生了许多误会··呵,不就是被小瞧了不开心,借故敲打他么·沈要就心里的不屑几乎漫出来,但再想一想,又似乎有了什么感悟。
·“…你干什么”·再一看,自己已被朱决拦腰抱起,像抗麻袋一样抵在他胳膊下··沈要就自入魔成尊后几时受过这样的待遇,险些出手直捅朱决腰部。
他沉了沉眼,还是垂下臂··风从朱决脚下成旋,渐渐形成一个剑形·接着,又是一阵风,回过神来,山峰倚在身后,云带飘在身前·而远目所眺的晨阳,像是披纱的鹅蛋黄,一蹦就跳出了地面。
“师兄心情好,带你看日出·”·低沉的声音在朱决胸腔震动,传给沈要就·而这声中的笑意,则被耳朵滤下,一点一丝滴在心里··“小师弟,看这天地,大不大”·沈要就不明白他要说什么,配合道:“大。”
“在碧丹峰那小木屋,每每去学炼丹,觉得碧丹峰大不大”·“大·”未入点源境,连御剑都不行,朱决非要住在离丹学室最远的木屋,只有日日跑断腿儿的命。
“你瞧,这山峰于木屋是大,于天地是小·你心囿于木屋,只见山峰不见天地·这天地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广阔的天地之外,亦有无数天地。”
朱决望着最远的天色,抱着最远的灵魂,轻声道:·“天地不同,心境不同·道不同,命亦不同·”·仿佛连月的- yin -雨散去,泼天的明光洒来,那是可以触碰的,拥抱的,甚至可以依靠的温暖。
太炽热了··炙烈刺痛沈要就的双眼,迫使他留下泪来··他从未意发等一个日出,也从未感知天地之大,更从未明白他还能修正错误,选择不同的运命。
他恍有所感,境界和修为又上一层··朱决看够了美景,不禁感慨:同样的日出,在飞机上隔着玻璃看和亲身感受就是不一样··会飞就是好啊·这么想着,他缓缓降到地面。
待沈要就回过神来,朱决把他拎地上,推了一把:·“哦对了,你丹学课怕是迟了·”·沈要就:“……”·穿书东方玄幻·第6章 过来,我给你撑腰·朱决是个闲不住的- xing -子。
在没穿过来前,他的家境还算不错,成绩偏上,心思也活络·大学时就炒炒股,在股市赔了一次,狠狠遭受了社会的毒打,从此在机遇和挑战中学会了权/衡··又因为家里的原因,他有好容貌,也有好- xing -子。
从小就用这张脸迷惑外人,朋友不少·毕业后,他进一家事业单位呆了几年,瞄准一个研究了许久的领域,跳脱出来单干·凭借大学学生会,工作同事,和父母的一部分资金支持,朱决在商业上顺风顺水,又或许是天资禀赋,他后来投资控股的公司,都快进入上市融资阶段了。
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是符合他面相的凌厉,毫不拖泥带水··坦白说,沈要就的三观,不符合他的要求··还总是恋爱脑,一点小事就能思来想去,忒烦。
也就成年后的体型还对他胃口,可现在就是根豆芽菜,头发还柴,没意思··朱决实在无趣,上个月得空找系统把今年的书单看了,这几日要了几本数独,宅在屋子里头写写写。
“宿主,建议您提升自己的实力·”·“晋级的规律和方法,我已经找到了·还有那什么符,也会做了·估计还有个半年,就能再升一层。”
朱决头也不抬,写下最后一个5字,第三本数独书也让他写完了··“宿主,您的任务是当师徒cp的绊脚石,希望……”·“我知道,现在沈要就就处在死灰复燃那个临界点上,只要给他泼点水,他就着不起来了。”
朱决笑了笑,“或者换个方法,燃烧三要素是什么来着”·“可燃物,助燃物和着火点·”系统1314配合道··“第一,改变可燃物,让他脑子除了恋爱想点别的;第二,抽取助燃物,把他生活中思念愧疚顾不可的时间全都挤掉;最后着火点嘛,时间长了,慢慢淡了,着火点也就高了。”
系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cao -作:“宿主竟然不会趁虚而入·”·抬头看向空旷干净的院落,又转向一旁投下- yin -影的树木,朱决微微皱起眉:“失恋这种事,光靠一个人生拉硬拽或强行烙上自己的印记是没用的。
情绪只能自己走出来,哪怕现在走到他心里,也不过是他一个慰藉品,我可没兴趣……”·说着说着,朱决转身推开门向外走去··几步风成剑,他在半空中衣袖猎猎作响,眯起了眼睛。
“……但是刷刷存在感还是必要的·”·碧丹峰最庞大的建筑,唯有丹院·是仅次于丹朱门的,世间第二的学丹学派·哪怕它只是在空天门的一个山峰,世人也会把它单拎出来,与丹朱门作比。
虽然两门都认为对方才是第二,但碍于面子,碧丹峰还是会公开承认丹朱门的首位·毕竟空天门身为第一门,在这些小事上要承让··而也就是这样牛气的碧丹峰,峰主的小女儿竟喜欢上了一个刚刚入门的小子,而那个小子,用最冷酷的态度拒绝了她·叶芸—碧丹峰的小公主,哪受过这委屈,告白被拒瞬间,眼泪就颗颗掉落。
向来疼爱叶芸的师兄师姐一看,小宝贝被委屈了,纷纷站出来要暴打这不识好歹的小子一顿··哪怕这小子在入门大典得了头筹,甚至还是空绝剑传人,但谁不是天之骄子,你实力不足,被揍也得受着。
再说,他们也只是看不过,给沈要就一个教训,没有下重手至伤残的意思··没办法,谁让沈要就在丹院没有撑腰的人呢··沈要就一下学,就被一个身上都是金光法宝的女修挡住路,险些闪瞎了眼。
接着,便听她说什么心悦啊心仪啊,又拽了几首诗故作含蓄文雅·他皱眉回忆了一下,认出这是上辈子也爱慕他,但他当时拒绝得委婉,反而被误以为有什么机会,死缠烂打了好久的叶芸师姐。
后来她同空海门的一个师兄结为道侣,也是皆大欢喜·他本以为是师姐太难缠,但现在看来纠缠这么久也有他拒绝太含糊的原因吧··是以,他迅速冷下脸:“多谢师姐好意,要就承受不起。”
言罢,沈要就侧身便走··还没走几步,原本围观的师兄师姐慢慢把他围成了圈,越围约小,他被紧逼在圆心··这些师兄师姐都入了点源,趁手的武器也在身上,人数众多,他没有一点胜算。
·平日里装装小孩子倒罢了,欺负到头上再不打回去只能被认为好欺负,从而变本加厉··是以沈要就抱着一堆卷宗,神色淡淡:“怎么,师兄师姐要以大欺小吗”·一个风风火火的师姐捏了捏拳头,“是以大欺小又如何,不过是师兄弟间的切磋罢了。
一个丹师,武技也要过得去,今日就让师姐我好好教教你”·沈要就微微动了动手指,他还未步入点源境,空有身法施展不出,心里十分憋屈。
自己上辈子的修为一点也没有带来,要说唯一剩下的,就是记忆和强了不少的灵魂··但这两样对当前情景没有丝毫用处··难道就这么被动挨打以一顿打换以后的麻烦,听起来划算,但在他这不可能·师兄师姐同时释放气势,以前的他只要一挥手就能撇掉的小小威压,对现在的他,却犹如一座巍峨宏伟的高山,压得他几欲跪下。
这还没有动用武器,只是释放了修为气息·他太弱了太弱了被只有点源境的崽子逼到这个份上,他许久不渴求力量,静寂的心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这几个月他都做了什么·每一日被排的满满的,确实没有把时间花在徒劳的思念上,但其他呢·每日凌晨的马步我走心了么,每日晚间师兄讲的心得我认真听了么。
除了日益强健的身体,一点长进都没有··宛如再次看清这个世界·他从漂浮于空中的状态中清醒,没有重心的生活好似一潭死水,他浑/浑/噩/噩走入,只为等待有一日的没顶。
穿书东方玄幻·是以造就如今的困境,若他刚来便立威,也不会有如此多弟子跟风围攻··该怎么办,会有人来……·不,没有人来救自己,师尊不会来,不要抱有奢望了说起来,他已经许久不曾想起师尊了……·他要变强唯有变强·他不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自己·不被小瞧,不被随便欺/辱·就在沈要就想拼一把立地进点源境时,只见一阵似刀似剑的风把人群分隔开,被劈中的弟子也只是衣服裂开,不见受伤,可见控制者- cao -纵之巧妙。
被风托着平移数尺的弟子们,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来人··“碧丹峰这是做什么掌门可是好好嘱托朱某,要好好照顾朱某这个暂代徒弟、未来师弟呢。
师弟师妹是在和师兄过不去”·来人一身潇洒白衣,领口的银色条纹在光下游动,逆着太阳看不清面容,只感到凌厉的线条迸发出强烈的攻击- xing -。
碧丹峰众弟子一滞,修为差的太多,有几个刚入点源境的弟子撑不住,双膝一软,咯噔一声,骨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听得人牙疼··“竟是朱决师兄,”那风风火火的女修强颜欢笑,“师弟师妹怎敢与师兄过不去方才是一时气急,冲撞了沈师弟,还望师弟海涵。”
说着,转头向沈要就躬身道歉··道歉倒麻利,看来不是个蠢的·朱决微微勾起嘴角,不过怎能这么快就让这件事过去·他右手一揽,一道劲风把沈要就吹起,直直砸进他怀里。
朱决低下头,望着沈要就眼中,那对他自己无能的愤怒和对朱决及时赶来的惊愕,弯眼笑了起来··“师弟别怕,师兄给你撑腰·”·第7章 师弟,去烙个饼吧·一时无声。
沈要就很快反应过来,从朱决怀里挣脱,沉默地站在大师兄身侧··面前是碧丹峰师兄师姐,而叶芸则是被他们护在身后·毕竟女修大多在乎名声,再就是,若是被·大师兄发现碧丹峰因这事围堵沈要就,叶芸的责任更大。
虽说大师兄一直都默默无闻,平日里总在闭关,可谁知他是个什么脾- xing -这不,还没入门的预备师弟被欺负了,就嗖嗖地站出来了··这局面不在沈要就预想范围内,但不会让他觉得无所适从,不如说,他也想知道,朱决能做到何地步。
沈要就一手抱书,另一只手乖巧地牵住朱决的袖角··朱决分了他一丝注意,把他手里的书接过来,干脆用手牵着他··空天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空绝峰弟子的辈分比其他峰的辈分高,是以,朱决算是所有弟子的大师兄,人人都敬他三分。
见朱决一幅不接受道歉的样子,那风风火火的师姐讪笑一声:“我等确是诚心道歉,我云烈以碧丹峰六弟子之名发誓,从今以后此类事件绝不会发生,我亲自赠小师弟一只六口炎兽金丹鼎,再加筑源丹一颗作赔礼。
小师弟,这样可行”·云烈乍看脾气暴躁,胸无城府,实际却是心细如发,进退有度·那口鼎,和晋升点源境的辅助丹药,都是沈要就现在需要的。
不论是朱决,还是沈要就,都对补偿态度和实际赔礼持肯定态度··但朱决可不是来这里普通地当一个大腿子的··出了这次头,其他弟子也只是把气憋到心里,或因沈要就的空绝剑传人心生妒忌。
朱决对此清楚得很,这些人背后做的小手脚才是防不胜防··必须一次- xing -解决掉··沈要就摇了摇牵着的手,在朱决的眼神赞同下,向前走了一步··“多谢师姐。
此次也是对要就的训诫,告诫要就不能一味沉迷丹学而荒废修为,炼丹需修为的支撑·”沈要就一本正经地瞎扯道,“只是还要麻烦师姐,将筑源丹换作集源丹材料。”
集源丹在场的碧丹峰弟子皆隐隐露出不屑的神情·这新入门的小子想的倒美,集源丹可是炼丹将近百年才能参透的丹方,是从点源境升至方源境的辅助丹,就他还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他们倒要看看他日后会不会后悔·筑源丹同集源丹材料价值相差不多,云烈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见这件事告一段落,朱决扛着沈要就,风随心动,御风成剑··不过几个吐息,朱决便回到了木屋,把沈要就往院子一抛,赶他劈柴去··“此事多谢师兄,若不是师兄及时赶来,要就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沈要就站在窗外,勉强可以看见朱决桌子的位置·他垂着头,似乎对道谢这样的事非常不在行,但声音是诚恳的··“不必·比起道歉,师弟不如去给师兄烙几张饼。”
朱决倚着桌子,一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道··“啊”沈要就迷惑地抬起头,“既然是师兄的要求……”·还没走几步,他又想起了什么,倒回来问:“师兄是如何要就陷入麻烦的”·难道是在他身上贴了什么符沈要就想着想着,眼眸愈发深邃。
哪知朱决好整以暇地伸手一指,对他挑眉一笑:“看见那棵树了吗”·是在院子旁边的一颗很普通的树,要说不普通,也就是在这山上吸取了不少源气,长得格外高,却是个瘦长笔直的。
这和他问的有什么关系·又一次不在预料之中,沈要就反应慢了些,僵硬点头··“那棵树下有我画的圆,被分成了十二份·随着太阳移动,影子也跟着动。
我看影子都过了小师弟该回来的刻度,就去找你了……”·沈要就听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想到原因这么简单还是因为朱决看时间的方式如此清新脱俗。
他快速点了点头,决定还是去劈柴,把朱决“糟了没考虑季节变化”什么的絮絮叨叨抛至耳后··穿书东方玄幻·罢了,反正大师兄做出什么都是正常的。
“系统,沈要就出了事不能通知我吗”·看着小师弟熟练地劈柴,朱决暗暗询问系统··“‘出事’没有客观评价标准,请宿主具体说明。”
朱决沉默片刻:“只要有可能威胁到沈要就安全的事情,都要来通知我·”·“好的宿主·”系统1314回答,“警报,沈要就正处于危险。”
沈要就还在劈柴,有什么警报·“劈柴可能会失手伤害,威胁到沈要就安全,检测警报。”
“……”朱决:我真是日了狗了··系统靠不住,还是靠书里的这些修仙道具吧··朱决根据前几个月从藏书馆借到的杂记,将目前常见的修仙道具分为以下几类:武器,法宝,丹药和符箓。
武器自然就是刀剑等十八般武器,当然这类小说还是以剑为主,所以光是剑就要好几本记录··法宝就更多了,只是好法宝向来是可遇不可求,因为价格过于昂贵,通常是以门派或家族为单位购买。
丹药,则是最少的那类·学丹门派少,炼丹对天赋要求极高,因而人数就少,而一枚极品丹药材料极难获取,因而丹师颇为受人尊敬··符箓与前面三者都不同,它呈现近乎病态的两极分化。
低级符箓量多价低,高级符箓却是拿高级法宝换都难以求得··朱决,就是一位由低级向中级升阶的符师··他翻阅了自己所能制作的符箓,还没有能反映另外一人是否安全的例子,可能这类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要寄希望于法宝。
稍稍思索过后,朱决决定下山时用符箓换些法宝试试·而现在,他可以给沈要就写几张护身符,免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欺负··朱决立起身,从袖袋中拿出写符专用的凌水笔,在符纸上随意画了几笔。
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发现这世界极其以主观意志为主导·比如修炼,比如写符·符上并不在意写的是什么,狗爬字还是大家书法对符本身没有影响,关键在于内在的心。
他遵照这张符应有的意识加以描绘,接着,微光一闪,这张中级的龟甲符就飘然至朱决的掌心··简单·朱决如法炮制,又造了中级神速符,中级反弹符等等在外界能买几十个法宝的进阶符。
沈要就是个重生的,心里硬的很·这点护身的玩意也就算个雪中一把柴,火能不能着可不定··但有没有用是一个问题,送不送又是一个问题··虽然有过几个对象,可朱决几乎没追过人。
看对了眼,双方试探试探,觉得可以,就成了·分也分的利索,因为事业家长等问题,对方一提,道歉搬家一条龙,再见面也能点头握手,心里那点尴尬和工作比起来不值一提。
所以他觉得吧,对于现在让他完全提不起兴趣的沈要就,帮个忙打架是他能做的顶峰了··“师兄,饼烙好了·”·再回神,沈要就站在窗外,难得没再垂着头,用那双黑秋秋的眼睛盯着他。
第8章 春卷,不来一个吗·朱决随着沈要就走到小院里石桌边··这桌子还是他几剑劈的,凳子拿碎石削的·他不算有情趣,但一个正经吃饭的地方要有。
书里没提什么琐事,但估计沈要就上辈子也是辟谷那流的,朱决就没逼他吃,只让他去找花生师弟学厨艺··对,不逼人家吃饭,但逼人家做饭··起初沈要就不乐意,成品近乎焦炭,朱决什么也没说,筷子扒拉扒拉全吃了。
当时沈要就惊异的表情他还记得,后面的饭是一顿比一顿好··是以沈师弟烙个饼很快的,发好的面在后厨正正摆着··朱决扭头看向菜地,被源气滋润的菜比打了农药还精神。
“劳烦师弟再摊几个鸡蛋·”朱决回过头,笑眯眯道··可能是因被这个满脑子都是吃却修炼贼快的师兄救了一次,沈要就今天倒是听话,转身就去鸡窝。
朱决在菜地里走了几圈,揪了几根长得像胡萝卜菠菜芹菜韭菜吃起来也像的菜,用风刀切成丝,递给在敲鸡蛋的沈要就:“辛苦师弟,帮师兄炒一下·”·沈要就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接过,微笑道:“要就不辛苦,师兄还是到石桌辛苦等一会吧。”
行,会怼人了·朱决满意背手,一摇一晃走了··山尖尖飘过紫红焰霞,一天走了四分之三··朱决以手托腮,盯着饼皮上的白芝麻出神。
他后知后觉想起,春卷怎么能用这种死面饼呢·“师兄,菜好了·”沈要就托着一大盘菜,马尾扎的高高的,额上几缕碎发太短扎不上,便只能这么飘着。
色香味俱全的合菜上桌,朱决诚心诚意地向沈要就说:“师弟辛苦,师兄亲手给你卷一个吃·”·吃啥·沈要就辟谷太久,认认真真吃过饭也就开头那几年。
是以吃什么怎么吃,这种无聊事他约莫几百年没想过··只见朱决左手撑着白饼,右手夹菜,刚装盘的菜红红绿绿的,还泛着光··“失策,没有酱·”一边说着,朱决又铲了一筷子金黄的炒蛋,三两下卷好,下头也卷起,便笑吟吟把春卷递给沈师弟。
沈要就愣愣地接过:“这是……”·“春卷,”朱决低头捣鼓自己的饼,“叫卷饼也行,反正就是把菜啊肉啊都卷进饼里·虽说修道者少感四季变化,但我还是想叫它春卷。”
·沈要就一口一口吃着,只眼神露出些许疑惑··“小师弟,你的冬天就要过去了·来这空天门,就是新的起始·把不愉记下,以后,都会解决。”
穿书东方玄幻·沈要就气息一凝,他总是想,朱决话里有话·可要他具体说,他又不明白朱决意指何为··朱决迅速吃完一个卷,没有酱料味道还是差了点,但菜的清爽足以补上缺憾。
他放下筷子,歪头:“师弟,都说投桃报李……”·熟知朱决- xing -子的沈要就眉头一挑,在朱决温柔的微笑下认命地卷饼··没酒但饭饱,朱决一路跟着沈要就溜溜哒哒。
沈要就站在小板凳上清理土灶,转过头说:“师兄今日,可真是格外关心要就·”·“师弟卷的饼如此好吃,多关心关心是应当的·”·沈要就也不在意他的答案,见朱决不走就继续擦拭。
朱决倚在门旁,没有任何想要进来帮忙的意思·他想,如今沈要就倒有了几分少年气,比之刚重生那时刻意的乖巧顺眼不少··黑化前的沈要就不是- yin -狠的- xing -子,就一个舔……啊不,忠犬。
黑化后变成深情小狼狗,耍几个心机,- xing -格变了几分,真正的心智并未增长太多··不过以本书集体降智的数据,沈要就多的几个智力点足够用了··朱决进入分析模式,宛如老僧入定,连沈要就收拾完站到他面前都没反应过来。
“师兄”·“啊哦,快和师兄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朱决回过神来,领着沈要就到房中去。
打开门,朱决拉开椅子坐下,等沈要就关门··“送你的符,你看看够不够·要是再有什么事儿,直接用·”·朱决把这些符向旁边一推,颇有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的气势。
沈要就已经懵了··但他一甩头,又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小孩似的眨巴眨巴眼,从上往下还能看到下睫毛·只听沈要就小声问:“这些,都是给我的吗”·……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一想到沈要就可是个成年人心里就很微妙。
“给你的,算是给师兄卷饼的酬劳吧·”朱决笑了笑,“需要教你怎么用吗”·沈要就眼眸一沉,羞涩的挠挠头:“要就尚未用过……敢问师兄,这些都是什么符”·朱决心下了然,沈要就可是登顶魔修至尊的人,这些玩意还没见过么。
只是一贯的警惕和演孩童的演戏修养罢了··“过来,师兄一个个教你·”·沈要就盯着那些写着鬼画符的符纸,深觉哪怕自己闭着眼瞎画几笔都比这个强。
他见过的用过的符也是不胜枚举,还没见过如此丑的……他看了好几眼都没看懂这些符是做什么的··朱决把沈要就压到椅子上,自己站在他身侧,右臂一揽,就把沈要就护在怀里。
“这第一张,是中级紫雷符,师兄也没试过,不过估计,只能电电方源境以下……”朱决摸摸鼻子,毕竟自己的境界还不到长源境,中级符在他这空有框架不够源气。
上中下的分级只是装水池子的容量不同,具体装多少水还要看符师自身·像朱决这样第一次做符就能直接到中级长源的,实则是少见的天才,可他未与他人做过对比,只当自己是个符师界小透明,就难得有几分礼物送不出手的不好意思。
“下面是中级龟甲符,中级神速符,中级反- she -符……”朱决一一介绍完,沉浸在自己太丢人的情绪中,完全没注意到沈要就复杂的眼神··他本是被朱决两手压着肩膀坐下有几分不舒服,又因朱决过于熟捻的动作心烦意乱,可一听悬在头顶的介绍,已然惊讶得忘记了那点不快。
“……都是可抗方源境下的符”·别看这听起来级别很低,只对一个境界的修道者起作用·可修道者构成本身是金字塔,圆合境尚不知有无人登顶,往下排,长源境同宽源境相加也不过十有其二,方源境约有三成,而方源境以下,足有半数。
沈要就难得露出了几分真心的为难:“如此珍贵……师兄好意要就心领,卷饼不过顺手小事,这回礼,太过珍重·”·朱决看向这小孩两个旋的发顶,看到他渐渐浓黑的马尾,看到他抿起的嘴。
他想,养了这么久,终于流露了一指甲盖的真情实意··“我想师弟还在怀疑符的真假,才不敢收吧·”朱决装模作样地用长袖抹抹眼角,“那师兄就给你一试。”
“师兄错怪……”·沈要就话未尽,朱决已拿起一张符,食指中指相夹,源气注入,一时间符首前后纷飞,拍打在朱决手上··那符化做一道明光,逼得沈要就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他睁眼,一个密密麻麻排列着龟甲的圆罩紧紧圈住了自己和朱决,他后推一步,却被挤到肌肤相触·身着白衣的大师兄好奇地一手敲敲这罩子,一手虚抚着他的后背。
而他,因为身高,脸直接被怼到朱决的小腹·似乎被呼出的热气刺激到,腹肌收缩,又缓缓鼓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沈要就的脸火一样烧起··第9章 历练,新副本触发·碧丹峰一处小山坡,层层树影遮蔽下的小木屋里,弥漫着窒息的尴尬。
“抱歉,师弟·龟甲符尚不完善,怕是一时半会解不开了·”朱决叹了口气,心想符师果真没这么简单,若是把画符比作写代码,那就是看起来会了,自己敲完run起来能红一片。
而这个程序嘛……根本就是没写end只能等电脑自动关机了,幸好他的源气不算太多,这符大概要到明日清晨便能散弥··沈要就整理好了表情,抬起头乖乖地问:“那明天的马步和丹学课”·男主还是很会装小孩子的。
朱决笑着看沈要就的眼睛,一把抱起他,不顾对方不知是真是假的惊慌,扛到肩上就走··穿书东方玄幻·“明日就散了·师弟还是想想如何入厕吧·”·经过一番不可描述的清洗,朱决带人回到他的房间。
小木屋本身不大,住人的地方就俩,厨灶是屋外另建的·本文设定,修真者都是不拉臭臭的仙男,是以没有茅房·但只要凡物入口,那些所谓的糟粕便要排出,这点还是与凡人无异。
·总之多丢脸便不提了··空绝峰大小弟子亦步亦趋地走进,床只有一张,且不大·亏着沈要就如今身材小,两个人挤一挤勉强睡下··刚靠近,沈要就非说不可无礼,自己搬着枕头被褥把朱决的床折得整整齐齐。
两个枕头,两条被子,排排坐··“你睡里边·”朱决扬手把沈要就赶进去··见大师兄就着一豆烛光温书,沈要就对朱决的敬佩更近一步。
他想,也难怪大师兄修为高深,悟- xing -高修炼快,便看他在就寝前都捧着书的刻苦坚久,不成材才难··他再次想到,如此惊才绝绝的人物,为何他印象浅淡,连从一心修炼的师尊口中都难以听到顾不可对空绝剑的执着世人可见,有如此心- xing -的剑材,他定大力褒奖。
当年自己,可不就是为了师尊的一句“尚可”,在空绝峰后山苦苦受那寒风之厉么··想起师尊,沈要就眸色转深,脸色也黯淡下来··“瞧师弟这寂寞的表情,是怪师兄不陪你聊天”·沈要就一惊,又想无人能窥得这不可言说的秘密,便摆出孩童该有的愤愤:“不用师兄陪,要就能自己玩”·闻言,朱决笑了笑,放下书,一个响指吹灭烛火,在倾泻的月光里眯细了眼睛。
他长得太过人,凌厉线条勾勒出一张玫瑰与荆棘共生的脸,再美一分则艳,再厉一分则凶,只弯了眼梢,便叫沈要就愣住了··若说顾不可是那悬天皎月,那朱决即是无根明火。
他不依附于草木,更不惧流水,便是浮空,也能烧出自己的一片火原··而沈要就,他这个妄图摘月的猴子,在落水打颤后,只蜷了身,想团到火边取取暖··他太冷了,也失掉了捞月的勇气,如今烤火暖手,他已知足。
“行吧,本来师兄还想提点你修炼的诀窍,罢了罢了·”朱决摆了摆手,作势钻进被子里,一翻身就要睡了··诀窍·沈要就也不装口是心非的小孩了,连忙起身,一边摇着朱决一边软着嗓子:“师兄,好师兄,你快告诉要就吧……”·告诉你啥,引力公式吗。
可这奶猫一样的嗓音,和有着- shi -漉漉眼睛小狗蹭腿一样的做派,还是让他逼出了几句话:·“随心而动,有舍有弃·”·又是一挥剑,匆匆过了几年。
沈要就早已入了点源境,翩翩时光进了二层·前不久在众人睽睽的瞪视中,还炼出了集源丹,升入长源境的必要道具都攒好了··如今的沈要就,可是碧丹峰最年轻最瞩目的人。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朱决负手而立,神色凛然·在他面前的,是已然抽条的少年·鸦发星瞳,五官立体,如今便可预见未来的英气俊朗··“呵”·沈要就一声清啸,剑指处气所掠,那块朱决装过逼的大石轰然崩裂,炸开的碎石滴溜溜滚到朱决脚边。
“好师弟真真天纵之才,不过十五便练成了剑气,叫师兄汗颜·”·朱决称赞几句,手一翻,刚刚用过的留影石便收进了袖兜。
听听这不走心的马屁··沈要就神色未变,微喘口气,商业互吹张口就来:“师兄才是,尚不到二百春秋,已是方源境巅峰,更不提还是以气御剑的空绝剑法四层和中级符师了。
师兄之才,才令要就惭愧·”·我夸你一句,你还我一堆··但被夸还是令人愉快··朱决翘了翘嘴角,另起话头:“说来,碧丹峰派出的弟子是谁”·他说的是前几日掌门召集的任务。
十年也见不到一次的掌门,突然让各峰派一位代表弟子一起下山执行,足可见任务之重··“本来定的是云烈师姐,她丹炼得妙,护身的法宝也不少·”沈要就慢吞吞的说,“可谁知昨日,她竟要突破了。
于是……”·“于是就定了你·”·朱决故作不耐地摆摆手,直接打断沈过分谦虚师弟的卖关子·后者害羞挠头,宛如一幅被夸赞不好意思的样子。
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破晓了··空阳殿··空天门诸峰代表弟子皆齐,在人群中的一蓝衣弟子瞧见朱决和沈要就御风而来,连忙挥手招呼道:“大师兄沈师弟”·“蔡师弟。”
朱决微微颔首··这蓝衣弟子便是花生师弟,厨艺全门第一,常被人诟病心思不纯,可偏偏他的刀法也是空海峰头筹,又叫那些嚼舌根的人噎住··沈要就也问了好。
他跟着朱决进殿,还在议论的弟子便停了话头,转过身向朱决行礼··一番师门的兄友弟恭后,众人才分列站好,等候掌门··“四日前,我感天地之兆,动用空星盘卜算。”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殿顶响起,举目却未见人影··“魔修将出,已成定局·近百年的暴动,乃他们寻找尊主搞出的动静·”一须发皆白的老人从殿顶飘下,悠悠落在主座上。
“恭迎掌门”·诸峰弟子半膝跪地,双手交握,向掌门行礼··礼毕,花生师弟一抬头,顿时惊愕出声:“掌门,您,您的头发……”·实力强大的修真者几近与天同寿,外貌年青,可如今掌门此观,已是天人五衰之相·穿书东方玄幻·掌门摆摆手,让他们不要在意:“昨日,我再次开启空星盘,为的是寻求可破之机。
耗了些气力,总算是找到了·”·这可不是耗了些气力啊·一众弟子暗自抹泪·空天门的掌门除第一任立门先人外,皆出自空星峰。
修得卜算,窥视天机,甚至不惜耗尽生命,也要从未来的洪水中保住这人世,护住空天门··再抬头,空星峰的代表弟子已换了副表情·不出意外,他将是下一任掌门,此刻,责任生硬地洗去他的惰怠,逼迫他攥拳挤出血来。
掌门欣慰地看着座下的弟子,语气转暖:“这是阻止魔尊出世的唯一可能了·去亭外楼台,寻求破解·你们都是诸峰最优秀的弟子,此次出行必小心行事,不可大意,更不可丢了- xing -命。
便是未能找到那解法,也勿要心急,我空天门还不能耐他一个魔头如何”·掌门话音未落,几声咳嗽便涌出,他平静下来,又摆摆手:“去吧,平安归来。”
“叩谢掌门”·朱决随其他弟子一同跪下,即便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也被当下的悲怆气氛感染··为世界奉献自己的人总是可敬的。
他沉下声道:·“弟子等,定不负重托”·众人目送掌门离开时,他在脑海召唤系统:“我记得书里没有这段,这是本来存在的但没写的事,还是蝴蝶翅膀扇出来的”·系统1314:“是在宿主进入世界后,自行发生的事件。”
朱决垂下眼,大脑飞速运转··原书里沈要就成为了魔尊,依掌门所言,此事可避免发生·而阻止男主,对师徒cp的感情有什么影响么··变量为是否成魔,看来要探寻普通修真者和魔修的区别……回来后找找书,找个时机问问沈要就的看法。
敲定了应达事项,朱决作为大师兄,就该组织各位师弟此次任务的具体行动了··他转过身,瞥见沈要就也陷入了沉思,没去打扰他,和花生师弟等人探讨起来··阻止魔尊出世·沈要就皱紧了眉头。
可我就是魔尊,成不成魔尊还不是我说了算··难道亭外楼台,真的有什么启示·第10章 船上,舱内谈谈心·亭外楼台是什么地方·大多修真者只知其名,略知其处,对何时存在有何作用都不清楚。
几千载岁月洗刷下来,唯有一言可信:于南海之南,浮亭楼万千,仅有缘者得见··南海之南尚不知多远,从空天门御剑至南海也有两月余·时间长人还多,为防变数,还是用飞行法宝为妙。
宝器峰弟子站出,颇为自傲道:“法宝不必担忧,我峰不久前炼制的天空船,足可载百人·防护法阵可挡长源境全力一击,速疾,一月内可到南海·”·紧张悲壮的氛围渐淡,众人纷纷展示本峰才能,以消融内心的不安。
“我灵生峰的仙花奇草,可为诸位脱困窘之境·”·“我空星峰可为诸位明方向,预先兆·”·“我符阵峰可为诸位……”·朱决瞧见这争先恐后的显摆,不觉轻笑。
其实空天门也存在“王牌专业”,那些名字前面带“空”的峰(除了碧丹峰),皆是重点培养对象·有了重点,资源自然有倾斜·而每百年也有诸峰考核,过关即可升级。
是以到展示的时候,非空峰都格外积极··“我碧丹峰可为诸位续源保命·”·沈要就不知何时结束沉思,悄悄混入其中··至此,唯有大师兄还未表态,众人不禁看向他,想知道空天门立门之峰还有哪些不同于他峰之处。
朱决翘起嘴角:·“我空绝峰,保诸位平安归来·”·飞行法宝在空元广场显形,观其外观,是一条长着翅膀的肥鱼·通体白色,翻着死鱼眼,张着鱼口,蠢笨蠢笨的瞧起来真有几分好笑。
此刻弟子们都聚在一起·他们早便知道诸峰选拔,选出的都是凤毛麟角之人,侧面了解此次任务艰难·所以今日不闭关的弟子都来广场加油,也为瞧瞧难得一见的飞行法宝。
那鱼口便是入口,朱决一行人向人群挥挥手,便步了进去··花生师弟走在朱决身后,他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小声嘟囔道:“她怎么没来啊……”·再怎么小声,周围的修真者也听的一清二楚。
顿时,知情者偷笑出声,被蔡师弟一个眼神逼得憋住··沈要就与花生师弟不熟,一脸疑惑,他拽拽走在前面朱决的袖子,传音问他:“师兄,蔡师兄在等谁呀”·朱决脚步略顿,传音回去:“你清雪师姐。”
至于为什么,就让沈要就自己想去吧,反正这个恋爱脑很快就能明白··肥鱼船靠源气推动,众人只要定期给核心阵法储存源气即可·船舱内房间不少,大多是适于修炼的窄间。
朱决定了轮值时间,就此解散··他和沈要就的房间挨得近,中间隔了几个空房间·朱决坐在硬木床上,正想找什么理由去找男主时,便听门被有规律叩响三下。
“师兄,是我·”·朱决眉头一挑,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进来·”·沈要就关好门,前走几步,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顿时变得更挤了。
朱决向左挪了挪,笑了笑:“坐这吧·师弟难得来找师兄,今日可是要好好聊聊·”·这话没说错·沈要就很少主动找人,他更习惯自己一人解决问题。
而朱决对目前的沈要就提不起什么兴趣,更不会深入交流了··他俩在小木屋虽日日见面,却只有晨起练剑和偶尔的吃饭才会说上几句··穿书东方玄幻·“叨扰师兄了。
要就实有一事不明·”·“师弟可直言·”·沈要就斟酌片刻,小心问道:“师兄为何没有心仪的女子”·“”·要不是知道沈要就是个重生的,朱决都要怀疑男主对他图谋不轨了。
见朱决惊讶的样子,沈要就意识到有些突兀,连忙补救:“我见与师兄交好的蔡师兄心里尚装着清雪师姐,且师兄如此风姿卓越,爱慕师兄的师姐师妹定是不少……一时好奇,是要就唐突了。”
“无事·不过你要是想听,我就说说·”朱决着实有些吃惊,毕竟情感话题偏于私密,沈要就拿来与他讨论,说明还是信任他的·这几年虽没什么更密切的交集,但日日夜夜的陪伴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影子,这般看来,效果拔群啊。
朱决清清嗓子:“于我而言呢,爱慕一个人,类似开始一次旅途·”·“旅途”沈要就疑惑歪头··“我爱慕他,我踏上新的道路。
他若是也爱我,就是一同旅行的伙伴·若是不回应我,待走到岔路口我便拐到另一条路上·人间上个路还要拜路神吧,多麻烦,不如在单独一人这条大道上驰马快奔。
况且,”朱决装模作样叹一口气,“你师兄我还没见着哪条新道风景比这边怡人的·”·沈要就被朱大师兄震惊了,不就是没看上嘛,说得多么义正严辞。
即便心里这般想,他还是给了朱决面子:“也是,依师兄相貌,能配上师兄的,在这天下也是寥寥·”·朱决扬起唇角,心想,比起颜值,我更关注屁/股。
不过这话还是不要对沈要就说了··“那师弟呢,入门这么久了,可有心仪之人”他巧妙地避开了女子··沈要就脸一红,垂下头,弱弱说:“还,还没呢……要就尚不知何为喜爱,何为心悦,情之一字,既难又乱。”
原来这才是男主找他的根因·朱决眯了眯眼,绝妙机会,正好给沈要就纠正一下恋爱观··“前百年,我也受困于这情字,实乃正常,师弟不必心扰。”
他先安慰了几句,接着道:“后来一日,终于参破一隅,悟得这最完满的情爱,必有三角·”·朱决伸手空画一个三角形:“亲爱,热欲,诺言。
无爱则虚幻,缺欲则空洞,失诺则无定·唯有三者撑起的情爱,才是圆满之爱·”·亲密与爱慕,激情与欲望,责任与承诺,三者哪能这么快就齐呢·但追求是要有的,希望沈要就别动不动就沉迷自己的幻想,开开心心演一场盛大的独角戏,徒增笑话。
就朱决自己评价,沈要就与顾不可的爱情过于浪漫,没有长久存在的根基·冲动,渴望,爱慕,都是必不可少的,但过于追求戏剧- xing -和罗曼蒂克,只会让感情飘在半空。
他读完整本书,根本无法想象没有矛盾驱动的沈顾二人要如何生活··太理想,太片面··也不知沈要就能明白多少··规规矩矩坐着的少年抬起头,脸上稍有疑惑,但已是解开了大半心结的恍然。
“说来,本次任务是防止魔尊出世·师弟可对魔修有甚了解”·沈要就猛地回过神来,对面朱决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好似只是随口提及。
他收敛一瞬表情,作迷糊道:“实在是知之甚少,只晓得他们皆是嗜杀好色之徒,作恶多端,怕是一群疯子·”·……别的不说,男主自黑的本事真是一绝。
朱决点点头,也不反驳,又问:“都道魔修大多是修真者走火入魔或自甘堕落来的,不论如何,皆是修道,不过所修的道不同罢了·”他顿了顿,好似在考查沈要就功课,慢悠悠说,“那这二者,又有何区别”·“这……要就也不清楚。
不过,魔修似乎更随心所欲,做事更疯癫吧·说是经脉倒流,走火入魔,借此脑子进水了也说不定·”·太绝了,我骂我自己真是太绝了··朱决险些憋不住笑,沈要就一本正经的憨憨样子实在有趣。
“我也觉得,魔修既是脑子进水,那魔尊怕是没有脑子·可能没脑子的人才能领导脑子进水的人吧·”·“……”·这一番话说完,沈要就已经僵了,整个人如同定格掉帧,可他还得迎合着朱决,开口就是一串串魔尊的坏话。
又说了好几轱辘,朱决终于大慈大悲放沈要就回去·沈师弟早破罐破摔,一说骂魔尊,他能比朱决说的还狠··朱决心里笑够了,早早地拿留影石录下来,又担心这么下去沈要就得人格分裂,赶紧把门打开送客。
“师兄,魔修都是不可理喻之人,这魔尊肯定更……”·步至门口,沈要就刚刚打开门,便听一道响亮的喊声盖过了沈要就的话音:·“柯男师弟快来尝尝为兄新做的墨花青叶酥别捣鼓你那个啥子船的机关了”·一道身影卷着风从门口掠过。
“师弟,刚刚是你蔡师兄吧·”·沈要就不明所以,点点头··“这船是叫天空船对吧·”·沈要就点点头··“提供这艘船的师弟,名为柯男”·沈要就点头。
朱决虽不看动漫,但这不妨碍他听闻死神小学生的大名··他顿感不妙··这船怕是要遭难··第11章 魔修,天空船被劫·渺万里层云,彤千重霞光。
一条肥鱼在云中摆弄身姿,破空游曳·返家的农人一抬头,皆惊奇道,嗬,好大的鱼·在这存在修真者的世界,普通人对各种奇观已见怪不怪,顶多会感叹那些修真老爷们本领多些。
穿书东方玄幻·澜水城··孙义摸了把脖子上的汗,随手一甩,淋到蒸热的土地上·夏末了,秋老虎张狂得很,他一个刚入点源的魔修还无法屏蔽五感,对这种- shi -热只能受着。
“真它妈闲得鸟疼·”·他刚从聚义堂出来,探得杜将军还在闭关的消息,悻悻地去潘大娘酒坊沽酒··辛辣的口感还没在喉舌转一圈,孙义掀起眼皮,那酒就被喷了去。
“我的天,哪它娘的这么大只鸟·”·周围的弟兄们俱惊叹,他扫过一眼,大多是靠魔功冲上点源境的,就这条街上少说也有百来人··这一身力气正愁没出使,人群蠢蠢欲动,孙义吆喝一声:“兄弟们走,咱们把这鸟打下来给将军下酒”·自从听到朱决对这条鱼可能殒落的猜测,柯男师弟每日都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以“这艘天空船如何如何好”开始,到“师兄你看它今天也飞得很正常”结束。
朱决一开始还能听听,后来烦得直接赶他走,可柯男总能找借口进来,最后他干脆封了听觉,任柯师弟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理他一次··沈要就瞧着有趣,原来他大师兄也有奈何不了的类型。
趁柯男喘气的间隙,他问道:“这艘船可有个名字莫非就是天空船”·“怎么可能”一说这个,柯师弟眼睛一亮,“如今的飞天形态叫鲲大鹏,入水叫大鲲鹏”·“……”·朱决刚巧解开屏蔽,微笑险些僵住。
可以,excel学挺好,还知道大跟着谁··沈要就依在朱决桌边,闻言,黑黝黝的眼睛一弯,暮阳未落月牙先现··“嘭—”·天空船一个倾斜。
朱决捞过还未着笔的符纸,回过神问柯男师弟:“怎么回事”·“船身被攻击了”柯男一边向外走一边开启控制法阵,“尚不清楚对方意图,总之我先反击了。”
几个瞬息,众人都聚集到鱼头处··花生师弟之前一直在舷上,对外面的情况更为了解,他迅速道:“哎呀不得了了,外面呼啦啦一片人,都是短打,看着可壮了”·空星峰弟子更会抓重点:“来的可是认识的门派约有多少人我们可要现身”·这次任务是机密进行,若是正统修真者还好些,只怕是和魔修沾边的混乱修真者。
那他们一船空天门弟子岂不是打草惊蛇·“来人约莫几百,看这周身气势不像是正统修真者……”柯男把外界景象以金镜呈现出来。
乌泱泱的人潮,粗布麻衣举着手里棍子棒子,仔细看,他们眉心有几缕黑气萦绕··“不能暴露·”朱决果断道,“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亭外楼台。
这艘鱼……天空船刚建成,外界尚不知是我门所有,倒是个很好的伪装·如今我们离南海还有多远”·“若是不靠飞行法宝,还需四日。”
沈要就快速接过··“南地多富商,我们便伪装成要下南海淘宝贝的几位公子·大家把修为气息压到点源以下,再拿点外物修饰一下·”朱决说完,右手划过脸,一张与他完全不同的普普通通的脸便交换出现。
众人都在换外衫易容,朱决叫住花生师弟:“蔡师弟,你同我来·”·沈要就转过头看他··“我和蔡师弟是保护少爷们的修真者·”朱决笑了笑,“方源几层了,蔡师弟”·“咳,三层,比不得大师兄……不过打这些孙子肯定够。”
花生师弟摸摸脑袋,咧嘴一笑··“成,走吧·”·而沈要就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直默默盯着朱决和蔡师兄的身影,直到灵生峰师姐提醒才回过神。
“失敬失敬,各位好汉失敬·”·才出舱,花生师弟便作了个揖,油头得不行··“你们是做什么的,飞过我澜水城是为什么”对面站出一人,梗着脖子道。
“听闻南海盛产珍珠,这不,为了上面的生辰,也是各位公子们想出来玩玩,就一路赶着来了·”朱决手指天,微微低头,看似恭敬实则观察··这些人穿得不像修真者,站位齐整,手上武器似乎是顺便拿的,但随便舞几把也熟练得很。
更重要的是那种痞气,兵痞子··还是入魔的行伍之人··这正常也不正常,正常是为将士常年征战沙场,血煞缠身,极易入魔;不正常是为如此一帮军士入魔,人间的皇帝竟毫无动作。
是以他提起皇帝,来测测他们与皇帝的关系··“草,为了那个黄衣狗跑这么老远”领头那位啐了一声,神色凶狠:“既然是瞎眼狗的走狗,那干脆就留下吧”·他话音刚落,一众手持棍棒的大汉便冲了上来,武器附着的魔气像是发现了猎物,随着烈风奔来。
“咔”··朱决和花生师弟身形未动,翠绿色的龟甲把整艘船包的严严实实,从外面瞧去,像是两个龟壳严丝合缝拼到一起·别看它只是薄薄一层,可硬度却堪比金刚石,反震的力度甚至让有些没抓稳的武器脱手坠落。
四级符师,就是有这个水平·从发现柯男师弟和这艘船的flag后,他便做了许多准备·一天两张符,一个月下来,也足够应付各种情况了。
“呵,还有个符师·”领头的不屑道,但到底没有再进一步··既然他们对皇帝观感不好,那兵卒将领也必是反皇派··魔修,反皇,手下有众多魔修士卒……·“好汉,好汉。”
花生师弟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我们哥俩呢,也是受人之托,护着船里那些主子们·挣钱糊口不容易啊,好汉们要是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我们请客”·穿书东方玄幻·他从袖兜里拿出一锭银子,看了好几眼,终于抠抠索索地交了出去。
“哼,算你识相·”·花生师弟走出龟甲罩,如今他的龟甲罩已能根据有无攻击意向而自由进出,朱决自觉向程序员又走进一步··那领头的接过钱,转向朱决。
他扬起一个亲和的笑,跨过那道绿色屏障··“敢问可是杜将军亲信”·魔修昂首:“不错·”·“不瞒军爷,沈将军遗子就在船内。”
朱决眼中锐光一闪,“沈公子虽有心复仇,却未找到沈将军旧部,只能一边行商,一边留意消息·”·那领头的明显一震,但仍不相信道:“那你……”·“我向来仰慕沈将军人品,自是全力帮公子复仇。”
花生师弟没料到这个剧本,但随机应变能力强,当下也是一副义愤填膺之状,倒是唬住了对面单纯没心眼的大汉们··“杜将军曾任沈将军副将,若真是如此……”领头的还是有几分质疑,难道就这么巧,随便拦个飞行法宝就截到将军之子·朱决也知可信度不高,便道:“即是不信,请公子出来,若有见过沈将军的好汉,一看便知。”
这话并未降低音量,是以周围的魔修都能听清·顿时,窃窃私语不绝于耳··哪怕很想知道怎么回事,花生师弟也只是风轻云淡地看向远方·但传音却切切实实暴露了懵逼和激动:“啥玩意,沈师弟还是将军之子,咋没听你们说过还有这些人真是将军旧部全是强行提高修为的魔修啊,而且进了点源境,不是不可管人间俗事了么”·朱决心想,他可是和沈要就吃了好几年的饭,这心理防线贼高的男主才透露一丝童年黑暗和血海深仇,要是随便告诉别人可不是亏大发了。
许是讨论完了,领头魔修拇指指向背后:“别的先不说了,若真是同沈将军有关,就和我们去见见杜将军·不过,你们要是骗了我……”·朱决扬眉:“见过杜将军便是。
还望军爷带路·”·以他和从军之人的交往来看,绝大多数军人因生活环境单纯,脑子也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可要是有人想得多点,往往就能爬的高,一呼百应,当个小头目。
可这样的人也很好懂,喜欢听好话,喜欢被吹捧··若是被和他级别差不多的吹,他很快就能对你吐几句有用情报··朱决如今下马威足够,马屁拍一拍,自然就能套到需要所用。
“系统,原文里杜将军的剧情重复一遍·”·系统1314:“杜将军封号南魔将军,澜水城以南皆是他的属地·他是第一个归顺沈要就的魔将,因顾不可斩杀了他的一半弟兄而与顾结仇。
后去找顾不可报仇,被沈斩首·”·朱决皱眉,懒得吐槽沈要就的双标,心下问:“为何归顺,就因他是沈将军旧部他们与皇上的矛盾点在哪”·系统1314:“原书是恋爱小说,不记载细枝末节,无恋爱情节的逻辑靠世界自洽。”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的宿主·”·“……”·那介绍自己叫孙义的领头招呼道:“怎么,还不走”·朱决悄悄看了眼身后的天空船,收到花生师弟的焦急眼神。
不管怎么说吧,敢向顾不可寻仇的勇士还是值得打卡纪念的··沈要就和他必须同这些魔修走,剩下的同门还是不要搅和这些事了,不然被剧情杀他心里过意不去。
且任务亭外楼台就在眼前,万一错过了时机可麻烦,不能让所有人都把时间耽搁在这里··思及此,他从袖兜找出四张龟甲符,塞到孙义手里:“其他少爷胆子小,恐冲撞了杜将军。
您看,就我和沈公子去拜见将军,这些都是孝敬军爷的·”·孙义脑子一转,他们本就是来打劫的,虽没能顺利把这艘船劫下来,可万一那位公子真是将军遗子,那放走这艘船反而给自己加分。
就算不是,那便从这符师身上搜点符,再把两人杀了,也不亏··至于这些少爷透露澜水城的风声透露了又如何,这天下怕是无人能挡他们南杜军。
“哼,我们弟兄可是盯上了这飞行法宝的·”孙义又开价道··看来是同意了·朱决递给花生师弟一个眼神,蔡师弟不情不愿掏出两块金子:“多谢军爷,只是我这一趟的镖费……”·孙义旁边的士卒眉开眼笑接过:“给你留条命就不错了行了,赶紧请沈公子下来,回去让杜将军认一认”·花生师弟走回鱼口,又等了一会,一位乌发漆眼的少年款步而来,他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只觉是一根松一棵白桦,但气场沉稳,宛如石磐。
这周身气势的人一出,孙义十分已信了八分·他瞧了瞧,确实与沈将军面容相似·但这世间长相相似之人何其多,能伪装的人又何其多,是以他还是要等杜将军评定。
孙义恭敬道:“初见沈公子,当真一表人才·杜将军常想沈将军之子长大是何等奇才,如今终能圆愿了·”·沈要就自然而然站到朱决身侧,笑道:“小时与杜伯伯见过几面,而今已是多年过去了……”·随着两人谈话,魔修收了武器,皆好奇看向这位将军遗子。
孙义一挥手,他们便跳回地面,整齐划一得引人侧目··身后的天空船“轰”地一声起飞,却直直地向下坠落,降到树梢的高度才堪堪停住,七扭八歪向前游去。
孙义疑惑道:“这是……”·沈要就咳了一声:“这船靠源气驱动,只是缺少师… 朱决大师的源气,自然飞得低些慢些。”
·穿书东方玄幻朱决:真好,沈师弟还记得补全设定··而在前面带路的孙义没有发现,他身后的沈公子扯住朱大师的袖角,颇为不满地瞪着那位挑眉的符师。
第12章 见面,杜立业将军·沈要就早在金镜投影便认出了船外的“故人们”··去往亭外楼台,必不可少经过杜立业的领地,只是他没有借口提醒,便无奈落到被南杜军包围的境地。
上一世他同杜军相处不深,杜立业数次要求他领兵复仇,恐难报沈将军冤死之屈··彼时他刚入魔,满心都是顾不可·他躺在白骨堆起的长座,眼睛半眯,手里把玩魔兽头骨,漫不经心道:“报仇,向皇帝过了这么久,龙椅上的那个人早不是当时的罪魁祸首了。”
他抬起眼:“杜将军,放下吧·”·被魔修拥立为尊主的新王这么说··哪怕在这时,这位徒弟还记得师尊的教诲··放下吧,不要复仇,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于是向来听话的好弟子把这话也说给以恨为生,甚至为仇入魔的父亲副将听··自然的,杜将军拂袖而去,除十八魔将召集外,再没单独同他说过话··“跟进了师弟,小心走丢。”
朱决没有扯回袖子,任由他拉着,面上四顾望望,探究- xing -地看向这座入夜反而热闹的小城··明月低垂,云影浓染,城门洞开,一根根四五尺高的三脚竹竿立于街边,竹竿上皆顶一纸灯,烛光幽然。
一人瞧见孙义等人进城,连忙跑来:“孙爷,今日可是七月七,小的这还有好几个面具,您看需要么”·闻言,朱决才注意到,这澜水城内之人,人人戴着一副面具。
只是这面具怪得很,造型简单,色彩单调·独在眼鼻这两窍开了口,玄底红纹,属实不怎么吉利··沈要就还有一些记忆,见到朱决疑惑表情,解答道:“凡人道七月为鬼月,七月七祭所恩,双七祭先祖,三七祭所思。
这几日有鬼市,卖的鬼食·有钱的人家还会牵着引魂灯,”说着,他接过孙义递来的面具,目光指向街口一人,“让被引的鬼凭依到纸人上,带他去鬼市逛逛。”
街口那人左手牵灯,右手拿出一张人形白纸·只见那纸飞速膨大,涨成六尺高,不论是头发还是衣饰,悉如生前模样·那人奉上玄红面具,深深鞠躬,得到纸人回礼,便同恩人一同进了鬼市。
明明都戴上面具封住嘴了,沈要就还不忘传音刺他一下:“原来师兄真是从小在我门长大,连鬼月都不知晓·”·朱决想,可不是不知道,他扬了唇角笑道:“师弟博学,澜水城之行便全依仗师弟了。”
“……”提起澜水城,沈要就倒是有个问题,“说来,师兄是如何知道杜将军的要就从未提及他同沈府关系。”
这是沈要就第一次将怀疑摆在明面上,几年的碧丹峰同住,让他常有“师兄与这里格格不入”之感,行事古怪修行神速顶多评价一句天才奇葩,可随交往之深,他向来精准的直觉告诉他,朱决并不简单。
比如对他的异常熟悉,和对常识的欠缺··“怎么,师兄还不能自己查吗”朱决镇定反问,“多了解了解你,我这个暂代师父才不算失职。”
沈要就感觉不对劲,但也没有别的解释来反驳,只好眼神复杂盯着朱决的后脑勺,许久才悻悻放下疑惑··草,大意了·朱决深刻反思。
沈要就虽在感情上有些蠢,但人不傻,不光不傻,还直觉准敢质疑,自己把他想得有些小白了··两人沉思间,孙义领着他们到了另一个街口·路上行人皆覆面提灯,纸灯幽幽,步履飘飘,一时竟分不出谁人谁鬼。
“面具正有隐瞒身份之意·”孙义点点脸上的木制品,“不论是尚在的还是已逝的,都能如从前相聚过节·”·听出是为自己解释,朱决点点头,避开身旁的三脚竹竿,问:“军爷,我们这是去杜府”·闻言,孙义不屑哼了声,又颇为自傲道:“在我们澜水城,可没有杜将军府,只有聚义堂。
杜将军从不以身份压人,与我们普通士卒都是以兄弟相称·我们啊,都是为了给沈将军伸冤才集在这小城的·”·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朱决:“你这修真者有趣,竟不仇视我们魔修。”
“是魔修,也是杜家军·”朱决让过一步,把身旁的沈要就显露出来,“我并非不仇视魔修,只是不包含杜家军罢了·”·不足十人的大道爆出洪亮的大笑。
孙义深喘几口气,响声道:“好中听”·朱决又笑着谦虚几句,很快就和这位相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魔修称兄道弟起来。
纸灯烛光未照处,沈要就黑潭一般的眸子,却比那一豆光还要烁目··与朱决交好的孙义,又回身同沈要就好好交流一番··他是个有眼力架的,不问沈过去生活,只一个劲提澜水城,提杜将军,直到聚义堂才堪堪止住嘴。
早先已有几个士卫前他们几步去报告将军了,朱决等人甫一迈入,便见一棕红的宅子灯火通明,大门至宅门列着整齐的兵卫,神色严肃,全然没有打劫时的嚣张··沈要就心下点头,杜军可混可正,这点同之前所见没有区别。
明亮灯火照耀下,位于横梁的“聚义堂”金匾闪过一瞬光,映衬它之下的人影约发暗沉··孙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道:“恭喜杜将出关”·杜将军朱决勾起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作揖鞠了个半躬。
而在他身前的沈要就则垂了眼,又抬眼直视,嘴唇上下一碰,开口道:“可是杜将军”·“不错·”·人影从- yin -影走出,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膜。
他体型庞大,便是站着,也如一座巨山,面貌如怒目金刚,瞧着十分凶恶··穿书东方玄幻·两相对比之下,沈要就如同一总角小儿,仰望巨人一般的魔修··“未发拜帖,擅自前来拜访。
望杜将军原谅要就的失礼·”·杜立业扫过坦然的沈要就,扫到朱决,如针般尖锐如山般厚重的源气压在青年身上··青年只在最初抖了一抖,便稳如磐石,姿势未变,气息略有急促。
本以为是考验沈要就,没想到直接测试起我了··朱决腹诽,但跳过了沈要就,便意味着杜将直接认出和认可了沈家遗子,也是件好事·而且……·不过是方源境二层罢了,实在算不上什么考验。
他吸了口气,逼出几滴汗,将“快要坚持不住但仍在有骨气地死扛”这一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沈要就余光瞥见他这狼狈的神情,急忙转过头不敢再看,生怕憋不住笑场。
可落在杜将军眼里,就是另一番解释了··“好,是个有骨气的”杜立业大手一挥,收回了源气压制,“如此,才有同我们谋大事的资格”·杜将军话音未落,孙义便架住了摇摇晃晃的朱决,后者咳了几声,沈要就连忙也扶住他,对门前的杜将道:“大师……朱大师是位中级符师,身体比不得剑修,多谢杜伯伯手下留情了。”
朱决抽回搭在身旁两位肩上的胳膊,行了一个干脆利索的主客礼:“多谢杜将军·”·杜立业是个豪爽的- xing -子,见试探完毕,当下便挥手引着门外众人步入堂内。
月上中天,夜风- shi -凉,几缕烟尘状的晚云缚上白月,深深重重的,只在那玉盘挂着··有点奇怪,沈要就想,刚刚师兄抚过的地方,如今竟有些冷了··“夜深露重,沈公子还不快些进去。”
朱决微微弯下腰,低头,嘴角正是沈要就圆珠般的耳垂··“”·装模作样的师弟如同被人揪起了长耳朵的兔子,扑棱两下,回头瞪他:“知道了,朱大师也要小心- shi -气进体,毕竟符师脆弱。”
耳后又是几声低笑,沈要就快走几步同众人入了堂内·聚义堂不小,四周围都是灯火,进来的士兵又带了人气,瞧来十分暖和··更奇怪了,沈要就暗暗抚上刚刚还觉得冰凉的地方,他疑惑地想,怎的如今便不冷了。
朱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了,问道:“怎么不走”·“我……”·“沈公子,朱大师来这儿,这暖和”·孙义在正座下的第一个位置挥手,那确实是红蜡银烛最密之一,四周围的士兵都让开了这里,在地上随便找地方便席地坐了。
“哎,鬼月的晚上就是贼它娘的冷,只能靠驱- yin -烛来烤烤火·”孙义招呼他们落座后,在一旁抱怨,“公子你们刚到澜水城,定是不适这- yin -寒,还是要驱驱寒得好。”
“多谢军爷·”朱决早已是方源境,这点寒意于他没有作用,但还在点源境的沈要就确实需要这些蜡烛来避寒··孙义摆摆手:“都是兄弟,叫什么军爷。
直接叫名字就行·”·朱决笑了笑,迅速改口道:“那就多谢孙义兄弟了·”·那边又开始聊起了闲天,主座上的杜将军眼睛半眯,尚不知在想什么。
沈要就一时空闲,想起了刚刚中断的话题··哦,原来觉得冷是因为……·没有蜡烛啊··第13章 师弟,送你碗彩虹·“杜老大快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是谁啊”·纷纷落座后,一个大块头扯着嗓子喊。
旁边急忙拉住他:“这就是孙义找回的……”·“沈将军之子,沈要就·”·低沉洪亮的声音震慑在座每个人的心中,因这声音中蕴蓄着源气,是以引起了修为不足者的经脉震荡。
离正位稍远的几位士卒,嘴里含着欲吐的血块,可待他们一抬头看到杜将军,便无奈咽了回去··杜立业危坐正位,虎目半睁,刹那间压下了所有人的质疑。
大堂内的烛火一致倒向大门,视线黑了片刻,又恢复原先的明亮··朱决悄悄扫视一周,这些士卒脸上全然没有被教训的不怠,反而眼睛发光,闪烁着对强者的钦佩。
看来御下有一手·平时同部下平级相交,在重要之事上又有威信力,是个统军的人才··由杜将军承认了名字,便可以正式介绍了·沈要就站起身,转半圈行礼,稳声道:“家父正是沈将军。
今日能见到诸位,是要就之缘,更是要就之幸·”·“哈哈哈哈沈公子作何文绉绉的,同我们这般畅意言论多好”·“别把沈公子与你这白丁作比”·“沈公子瞧来年岁不大啊……”·沈要就向那人点点头:“晚辈十四。”
众人皆惊叹:“嚯”·一时议论声感叹声四起,沈要就又转向杜立业,等待这位态度不明朗的将军说话··“行了,知道沈公子比你们家的小子聪慧多了吧还不快滚,回家教教那些还不会句读的臭小子们”·杜立业一声令下,士卒们愤愤瞅瞅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后无比悲痛地感叹货比货得扔,自家那小子除了爬树偷蛋啥啥都不行。
烛火又跳了一下··杜立业的表情隐藏在- yin -影下,明明暗暗的看不分明··正座的将军站起,如同一座山拔地而起,他走向聚义堂的堂后:“跟我来。”
沈要就刚向前一步,却被一只手臂伸出拦住·他无声询问手臂的主人,得到后者一个眨眼:“别急,我走前面·”·穿书东方玄幻·一身黑衣的沈公子沉默片刻,鹰爪般握住朱决的手腕,引得符师回头后,他道:“杜伯伯不会害我的,我在前。”
尚未束发的少年神情坚定,眉飞入鬓,眼瞳中似有乌火燃空·朱决微愣,后扬唇一笑:“便依公子·”·他慢走几步,落在沈要就身后。
而等在前的杜将军此时才快步走出大堂··入目尚未辨明晰,鼻尖却闻潮凉的水汽混杂- shi -土湖草之味·走出驱- yin -烛的暖光,那股钻心的寒意顷刻入骨而来。
哪怕以朱决修为之高,对这般庞大的- yin -寒也难以招架··内身抵抗不了,还有外在的宝物··一下轻碰,依现代女- xing -秘宝暖宝宝为原型的“暧贴符”,便附在明明快抖成筛子还硬撑的沈要就背上。
而朱决则在身体恢复后迅速唤起系统:“系统,这些鬼节的事情,书里可是一点没有·”·系统1314:“是的,恭喜宿主,完成进一步探索世界的成就。
祝您任务完成顺利·”·“……有整个世界的背景资料吗”·系统1314:“没有·除原书中的设定和舞台可告知,其他请宿主自行探索。”
虽少了预先掌控局面的情报,但也有探索开放世界的乐趣·朱决想通便释然了,他颔首一笑,对接下来所见之物产生一丝期待··几近冲天的- yin -气,和在堂内感受不到一毫的怪异,这庭内会有什么呢。
月光如白练,曲池似青玉·碧色檐角飞空,赤亭上书“危栏亭”·那鲜红,在- yin -寒熏染下缓缓流淌··而最令人惊诧的是,亭下水上,立着一道虚幻的人影·“这是……”·朱决还未问出口,身如山面若虎的八尺大汉,轰然跪地,向那人影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沈将军您的儿子,找来了”·不光是朱决,连沈要就都当场愣住··而被称作“沈将军”的人影,仍向月站着,好似并未听到。
朱决迅速冷静下来,原文中尚未提及这道人影,恐是他日后消失或出了别的事情,不然以杜将军的行事风格,见到沈要就定要拿来让其父子团聚··或者·朱决挑眉,这道人影,并不是沈将军。
“这是……父亲吗”·沈要就也只慌乱一瞬,一瞬后便是一位因见到早已死去多年父亲的惊喜、紧张与不解交织的十四岁少年。
杜将军整理好情绪,站起,转向沈要就:“是,也不是·”·沈要就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难道这是……”·“残魂。”
杜将军面向- yin -气四溢的水池,平淡道:“沈将军冤死前,曾发誓‘冤屈一日不报,一日不得安去’,在我和其他弟兄面前碎魂惨死·”·“我们用了数个方法,也无法找回沈将军的所有残魂。
只好偏居一隅,以水养魂·”·沈要就喃喃道:“传说水通- yin -冥,亭集魂灵……”·杜将军点头,目视越发鲜红的危栏亭:“亭下引水,亭柱间设起高栏,蕴养的- yin -气便锁住了。”
晚风习习,星子闪眨若海滩白贝·池边立着的各色花草沙沙互拥,亭下人影仍抬头望月,似在遥望一个触不可及的梦··一时沉默,一刻静默··杜将军平静的声音与空摩擦:“沈公子,你已入了修真的门派吧。”
沈要就镇定道:“是·”·气氛焦灼欲燃,朱决自觉退后几步:“在下想去鬼市一逛,不知面具……”·话音未落,一张玄红相间的面具破空飞来,朱决只手接住,笑道:“抱歉,先失陪了。”
他系好面具,向那伫立的二人略一点头,便退回了大堂··而一道杜将军无法截取的传音钻进沈要就耳中:·“相印玉还在,师弟莫怕·”·相印玉便是几年前朱决想要察觉沈要就发生危险而同宝器峰换来的法宝。
此法宝为一块合玉,两瓣样式相同的白玉相拼恰是一个正圆·一人持一玉,心命可互传,正是相印之意·两人各将一道意识摄入玉内,亲手交换·一旦遇险,玉身便会出现裂痕,若直接裂开,则是身死道亡。
这算是被动类的感知法宝·没办法,朱决想要送一个可主动通知的法宝,被沈要就以不利于修行易养成依赖心理的理由拒绝了··不过护身的符箓和法宝师弟身上也有不少,应是不用担心了。
朱决以手作枕,悠哉悠哉地在鬼市晃悠··这鬼与人能一起游玩的集市,同小时候去过的夜市也无太大的区别·朱决想··灯火复古一点,游人奇怪一点,某些吃食需撒上香灰才能给特定顾客品尝,其他的倒是与普通夜市无异。
“香糖果子,金丝党梅卖咯”·“来尝尝林檎干,芭蕉干和人面子”·“来两串鸡皮,紫苏鱼也来一条。”
“妹妹,吃些樱桃煎吧,是从皇城传来的·”·叫卖声,吆喝声,采买声,一齐相浑·朱决抬起眼,不论人鬼,都是其乐融融之派·灯火显耀,人烟浩闹。
澜水城多了一倍人,这条街才显拥挤··朱决步于人群,心却离索·他享受热闹,常常混迹于各种派对聚会·休息时目光清明地看着舞池的热浪乱蝶,待女伴或男伴来邀请,他又能解开两个扣子,露出壮实有力的小臂,同乐声狂荡。
好似灯光下与旁人的热度相触,就可以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喜悦和温暖一样··如今也是,他随着人群移动·感受四周的喜意,自己共振出愉悦··“青果,乌李,甘棠梨,温柑卖嘞浇甘草汁和沙糖一起卖嘞”·穿书东方玄幻·总算有了几个听过的名字,朱决停下脚步,微微低头,询问驼骨老叟:“老人家,这怎么卖”·老叟一瞧是个衣着整洁的,面露喜色:“不多不多,五钱一份。
各色各样的果子,浇上沙糖甘草汁,能叫人把舌头也吃下去”·老叟低头看看朱决的影子,一边夹水果一边问:“一个人吃啊”·朱决点点头,把摊上的所有果子点了个遍。
老叟用勺子淋上汁,一大碗五颜六色的果子瞧起来确实好看··“这木碗我想带走,老人家您看,这块碎银够不够”朱决突然想起,这种小本生意怕是不送器具,便如此提议。
店家先是一愣,后转化为满脸笑意的褶皱:“好,好”·垂条蘸水,花锁银月·亭下水连玄空,亭中人望皎玉·沈要就侧身倚危亭,头脑放空,无焦点地看向池中波动的素光。
他没料到杜将军能一眼看破,更没料到杜将军竟说出了同上世全然不同的话··真的改变了··他人的,自己的,所有··既有欣喜,也有怅然··魔尊之事何如,师尊之事又该何如。
沈要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似想将心中的不郁吐出··“师弟,在这做什么”·一道幽幽的声音自耳侧传来,沈要就一惊,险些跳起。
他狠狠地瞪向从不好好出现的师兄,左手死命揉捏受刺激的耳垂,直至发红泛粉,浑圆透亮··“在这站着·倒是师兄你,在这干什么”·朱决弯了眼梢,向来凌厉的眉眼也盈满了笑意:“给师弟送夜宵。”
“啊”·朱决带沈要就到池边的石桌旁,将手中的大碗稳稳当当呈至中央··待他移开手,一碗小山般的各色果子里好似有修炼秘籍般,引得沈要就移不开眼。
朱决笑道:“师弟,送你一碗彩虹·”·空天门大师兄是个好看的人,他不会经常说好听的话,但绝对会做好情的事,坚守好修的心··沈要就的目光注视着朱决,又划向果子山,最后落在自己的手心。
他想,朱决··就像一场好梦··“对了师兄,筷子勺子呢”·“……”·第14章 出发,海上升楼台·月光搅动着池水,升腾的蒸气在石上树间蒙罩起白雾,晶亮水珠闪烁在朦胧的薄纱中。
朱决随手折下一根树杈,以源气为刀,将树皮剥了个干干净净·他满意地打量这根新出炉的木签,昂首递给沈要就:“可以了,师弟用这个叉着吃吧·”·沈要就沉默片刻,艰难开口道:“师兄不愧是师兄,源气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朱决“好说好说”地念叨几声,一边用自己的木签叉起一个淋汁的红果。
嚼了几口,眉头仿佛能挤死苍蝇,他勉强咽下,抱怨道:“这也太甜了·”·黑发少年也照例吃了一个,疑惑歪头道:“不甜呀,刚刚好·”·这个朝代没有冰箱,非应季水果大多被糖腌过,吃罐头都觉得齁嗓子的朱决觉得细胞已经脱水了。
甜党nb·朱决把木签撇下,做了个请的姿势:“得,都是师弟的·”·难得瞧见朱决吃瘪,沈要就一时好笑,忙调整了表情,叹气道:“多谢师兄,恭敬不如从命,那要就不客气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朱决扫了他一眼,懒得说话,便像亭中的沈将军一样,抬头看那恒古不变的月亮··他想,真是神奇,不论在地球还是这个什么大陆,月亮和太阳还是不变的。
仿佛只是这么看着,自己还在地球上,一会儿就可以回家打NS,拆最新的卡带,日程表上是永无宁日的开会……·说到卡带,前不久下单的好像还在海关卡着呢。
朱决深深叹了口气,他不心疼钱,他只心疼没玩到游戏的自己··兀的,一道声音打断了朱决的“伤春悲秋”··“师兄竟也有烦心之事”·也·朱决眸光一闪,又叹了口气:“见着月亮,免不了怀念追往一番。
师弟又有何烦心困扰”·木碗“咔哒”一声被放回桌上,沈要就单手托腮,刚要说什么,顿了顿:“其实不是我,是碧丹峰的一位同窗。”
……好熟悉的套路·朱决转过身,严肃点点头··沈要就道:“他发现,他的一位长辈变了·”·“变了”·“嗯,之前,那位……叔父,一心让他学剑,可他只想炼丹。
但几年过去,等他再拜访这位叔父时,叔父却让他认真炼丹·他非常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坦白讲,沈要就这说的都是什么。
朱决深感自己误入推理解谜游戏,要根据支离破碎的线索推导出真相,还要刷一波好感·他暗暗一笑,倒也有几分意思··显而易见,这是因见到杜将军产生的困惑,定是杜将军对沈要就说了些什么。
几年后说的是重生后,杜将军对沈要就的态度产生了变化·他不知道原书里杜和沈有过什么交流,但据今天的相处,这位南魔将军应是无甚恶意··“原因虽不得而知,”朱决比沈要就高了一头,坐在凳子上也比他高上一些,“但以长辈来说,不管态度发生了怎样变化,大都是为了师弟那位同窗好。
“在没炼丹前,他认为练剑更好,便要他去练剑;而炼丹后,他许是觉得炼丹更好,便叫他好好炼丹,不需练剑了··穿书东方玄幻·“又或许,是他觉得在那时练剑好,只是过了时间,便不再苛求,反而鼓励他坚持炼丹。
“师弟,时间会变,人也会变·而人心,是常变又不变的东西·你可以相信它,但别忘了怀疑,你也可以怀疑它,但别忘了相信·”·最后,朱决挑眉一笑:“当然,如果师弟的那位同窗还有疑惑,可以随时来问我。”
“……多谢师兄,要就会转告给他·”·月度银墙,朱决伸了个懒腰,拍拍衣服站起身,他注视着沈要就的眼睛,见到黑色眸子中被月光溶掉轮廓的自己。
他的眼角像一柄刀,笑意是刀上鲜红的玫瑰··而言语,则是刀尖划出的弧光:“师弟,即便是我,这一刻与下一刻的我,也不是同一个我·”·那道弧光,照在沈要就昏暗的内心:“同一个人,不同时刻,不同选择,更不会是同一个人。”
沈要就像被巨石击中,僵在石凳上,余光瞥见朱决渐渐走远·他一面想朱决知道了什么,一面想杜将军已不是那个杜将军了,这次他们见面太早,他还尚未入魔,只是个点源境的修真者。
如果朱决的说法是对的,那杜将军不想他复仇而是好好修炼的想法则不难理解了··沈要就趴在石桌上,一手无意识地磨拭木碗的弧度··他相信朱决,可朱决那充满了暗味的话语,却无时无刻在提醒他,朱决绝非一个普通的大师兄。
鸡鸣时分,澜水城渐渐苏醒过来··早市的叫卖声离得再远,对修真者来说,也如同只隔一扇门般清晰··聚义堂早早地聚集了来做早练的士卒们,你一眼我一语地,都在讨论昨日的沈公子和符师。
毕竟他们能进入庭院,去见那一池一亭,这就算是自家人了··没过多久,杜将军虎步生风,来到堂前·他喊道:“弟兄们,今日沈公子和朱大师便要启程南下了”·“啥子为啥呀”·“对啊,怎的不多留几天”·底下的疑问顿时如蒸开的气一般,顶着上面的盖砰砰直响。
“比起在澜水城这破地方呆着,沈公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我们,也不会一直在这破地方呆着”杜将军转移了话题,又鼓舞了一把士气。
“对我们也不会一直在这呆着”·“可沈公子要去做什么”·“嗐,那又哪能是咱们能知道的呢?”·大家伙议论了好一会,才有人又来问:“那现今沈公子同朱大师……”·杜将军看向南方的天空:“早便走了。”
越往南,空气越是潮- shi -··那些微小的水滴扒在人的身上,和热出来的汗一起,总是浸- shi -了贴身衣物··当然方源境的修真者已没了这个烦恼。
穿了好几层衣服的朱决,悠然看着身旁大汗淋漓的沈要就,并悄然掏出留影石··太阳当空照,汗液滴进眼里,沙沙的,狠一眨眼,卷长的睫毛顿时像淋雨的蝴蝶,颤颤巍巍扇个不停。
朱决心里笑够了,这才掏出“冰袋符”,轻点在沈要就后背··刹那间,沈要就周身的热气化作蒸汽,整整给他套了个真空保护膜··空天门大师兄饱含歉意道:“抱歉师弟,刚刚只顾着看路,忘了师弟还不能耐热抗寒了。
委屈师弟了,给师弟赔个不是·”·在这种事情上绝不相信朱决的沈要就:“……是要就修行不足,还要多谢师兄·”·“好说好说。”
“……”·几日奔波,总算到了南海··海涛三万里,平沙四无边·白浪推卷雪,黑崖拔柱天··若只是普通来看,这万顷澄海确只是普通的海。
粉贝红蟹,静的动的,海水一涨一退,都留在了白沙上··朱决还想着,就被一声招呼打断:“大师兄这边”·果然是花生师弟。
空天门众人又各自问了好,朱决将在澜水城的经历编了编就过去了,毕竟修真者各扫门前雪,对旁人的过去不怎么感兴趣··于是便轮到花生师弟了,他斩钉截铁道:“亭外楼台是存在的。”
“哦”朱决微吃惊,之前都还是传言,这就证实存在了·柯男师弟接口道:“南海下有一个巨大的法阵,以海水为媒,以海兽为引。
我们驱着大鲲鹏向阵中赶,却……”·“被海兽袭击了”沈要就皱眉问道··“不,”柯男师弟难得羞了脸,“是源气不够了。”
朱决:“……”·沈要就:“……”·“咳,总之,预计还差一个方源境的源气·”花生师弟总结道,他肯定地看向朱决:“大师兄,就差你啦”·大师兄无语扶额,心想这便是苦力了,深沉道:“好了,那就回鱼里吧。
咱们速战速决·”·一个一个接力传输源气完,大鲲鹏总算有惊无险游到了法阵阵心··因中途遭到了不少海兽的攻击,鱼船消耗了不少源气用于反击,最后沈要就也传了源气。
大鲲鹏立于海上,四周都是海,四周都是天,天容海色相映相交,白云浮于水,细鱼游于空··朱决等人一出鱼船,皆惊叹一声··“这就是南海之南……”·过于平静,过于和谐。
而这样的地方往往潜藏着巨大危机··朱决当机立断道:“马上便启动法阵”·空星峰弟子迅速算出方位,朱决和柯男师弟动身前往阵心。
意外的,阵心的机关出奇简单——一个两手合抱的珍珠··穿书东方玄幻·柯男师弟想了想:“怕是将手放上去输入源气·”·朱决先扔了一张未作画的符纸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他伸出左手。
·指尖刚刚触及到珍珠,一道刺眼白光从珍珠里裂开,引得众人闭上眼睛·而随之而来的,是从耳边轰鸣的机关声,似乎是什么巨物钻地而出,破天而起。
白光渐渐散去,一座悬浮于空的庞然大物呈现在众人眼前··琼亭玉廊,赤栏红槛,龙阶蛇行,飘飖焉若碧带动风·高殿广起,楼台横出,泰然乎若盘岸重山。
金殿红亭绿檐,银宫白阶玉台··这不是海上蜃楼··朱决感到肩膀颤抖,心脏泵动,这自身心透出的战栗感是对它最大的敬意··而下一刻,眼前又是一白,身体被一种吸力向上抓起。
待朱决脚踩实地,再次睁眼时,才被周遭的玉砖红廊提醒已入亭外楼台了··第15章 灰石,未来的启示·《南兴县志》载,永光六年七月,南海忽现神宫,珠殿荡摇,重楼出晓,金碧似皇宫。
那日后,众多文人才子以海市为题,作出不少琼诗佳作·南海,更是成为了诗人必吟之地··而身处亭外楼台的朱决等人,则没有县人那般有赏景的惬意了。
朱决落地后尚未走动,他环视四周,确认这条长廊只有他一人,又将手伸入袖兜,随时准备突来之击··长廊蜿蜒蔓越,左侧是厚重的山石,右侧是飘渺的云烟,后无归途前无尽头,唯有前行。
朱决迈出第一步··足掌刚刚触地,眼前便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婴儿床,磨牙饼干,手推车··再一步··蓝书包,红领巾,黑笔袋。
又一步··丑到没救的校服,催命的铃声,比山高的卷子··朱决一步一步走着,见到有趣的事略一停顿,脸上流露几分怀念·特别是有些当年愤愤之事,如今再看,只觉好笑。
他会回忆过去,但绝不会沉溺·因为现在和未来,有更重要的事留待他去做··现实中,朱决停住了最后一步·他皱着眉,凝视面前的景象—那是公寓的浴室,一个男人沉在溢水的浴缸里。
朱决内心复杂,脑海中询问系统:“我是淹死的”·系统1314:“是的·您因醉酒泡澡,滑入浴缸窒息而死·”·朱决:“……”·这死法也太衰了吧·他看了那浴缸最后一眼,摇摇头,迈出了最后一步。
白光一闪,他已至亭中·朱决回头望向长廊,见一木匾上书“忆远廊”,而在一眨眼的功夫,那长廊便被云雾笼罩,来路已断··有点意思·一条回忆过往的长廊,那这亭子又是做什么的·他拍遍栏杆,坐在亭边下望。
灰云白雾的,什么也看不清·一旁的亭柱上干净油滑,没有题诗刻字的痕迹··什么也没有·朱决想,机关、法宝、符箓,什么都没有··那便向前走,刚刚在海上向上看,分明是看到了众多宫殿。
比起不知多少条的长廊和红亭,还是去宫殿更容易汇集··思及此,朱决也不再磨蹭,直接出了亭子··五次回忆,五段长廊·若不是每一次长廊走向不同,朱决都要怀疑是不是遭遇了鬼打墙。
一遍遍地重复过去,哪怕一开始充满了怀念与追思,此时也在无破的长廊经历到麻木··就在朱决要耐不住使出爆破符时,刚刷新的亭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黑衣鸦发,脖颈修长,从侧后面可瞧见英挺的鼻梁··他挑眉问道:“师弟”·太神奇了吧,这都能遇上··显然沈要就也吃了一惊,他微退半步,抬头道:“宝塔镇河妖。”
“……”·朱决扭过头憋了片刻,实在没忍住,忍俊不禁道:“师弟,你该说天王盖地虎·宝塔是我的词·”·沈要就脸红:“……咳。”
经过暗号核对身份,空绝峰师兄弟互相交换自己的情况·他们坐在亭边,红亭衬人,白云托情··朱决先开口道:“我走了五次长廊,每一次都是重复过去,且那些长廊皆为‘忆远廊’。”
沈要就沉眸,默然片刻,接道:“同师兄一般,走了三次长廊,方才我终于看到了这座亭名·”·“哦”·“此亭名为‘思静亭’。”
忆远廊,思静亭……朱决迅速整理脑海中关于亭外楼台的信息·这大概是有着宫台亭廊的巨山,且一旦走过就会封住来途,逼人向前走·掌门说我们是来获得破解之法的,破解,阻止未来魔尊出世……·不过魔尊不就坐在我身边吗·“噗。”
本来思考得好好的,想到这里,朱决却笑出了声··“师兄”沈要就不解回视··朱决沉了沉嗓子,笑道:“无事,只是想到,在这亭外楼台还能与师弟相遇,属实有缘。”
“是挺有缘的·”沈要就接过话,又道:“说不定两人并行,就能破开这无尽循环了·”·“有理·”朱决赞同,站起身理理衣冠,站在亭边,待沈要就整顿好。
一高一矮身影甫一消失,白雾便漫过两人最后足落之地,最终,红亭也淹没在云雾中··再睁眼,终于不是蜿蜒的长廊·他们位于一个建筑内,朱墙碧画,东西南北各四扇门,门后墙边楼梯陡峭。
细风推动檐角金铃,清脆声不绝于耳··诡异的,朱决升起一种感觉,这铃声在催促他们··必须要快,快些,再快些,不然……·穿书东方玄幻·不然如何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若不快些,有些事情恐怕只能错过。
他顿生焦躁之感,快步踏上楼阶,而他身旁的沈要就似乎也被这种感觉驱动,脸上大汗,下唇几欲被咬出血··两人爬了三层,终于登顶·分明都是修真者,却喘出粗气。
凉风自楼外飘入,沁人静意,朱决不自觉抬头望向楼顶,那顶似是被黄金熔成,耀眼得很,一圈圈一瓣瓣,组成了似花般和谐的图案··而在他目视金顶瓣花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自己书房的桌子,其上陈列着各个文件夹,旁边的日历被画得乱七八糟,就在他疑心时,他甚至还听见了一声叹息:·“麻烦死了,得赶紧招个秘书。”
朱决:“……”·什么玩意,怎么还看见了办公地狱·而那股焦虑的情绪,似乎被楼外东风安慰到,逐渐平息至冷静。
朱决仔细感受了一下,那不是冷静,是一种从失望到尘埃落定的平静与淡然··—仿佛刚刚的急躁不是他一样··他想了想,没有搞懂,便转头看向沈要就。
在原书中被称为“空绝之才”的师弟,眼瞳震动,泪水不自觉流下,颤动的右手狠狠抓向心脏·朱决连忙制住他,却发现沈要就浑身颤抖,连腿都站不稳。
“师弟”·一声尚未唤回沈要就神志,挂在沈要就下巴上的泪滴却晃了晃,落到地面溅出水花··沈要就抖着嘴唇不知在嗫嚅些什么,朱决听不清,只听见泪滴落地的声响。
此时朱决才发现,那催人的铃声终是停了··“师弟可还好”·终于从奇怪的状态脱身出来,朱决扶着沈要就一步步下台阶··这楼里封住了源气,连那些最简便的符箓都无法使用。
沈要就- xing -子骄傲得很,若是背他指不定要闹什么别扭,朱决只好扶着他一步步挪动··“还好·”沈要就声音尚有些哑,情绪倒是平稳了。
“师兄可看到了什么”·还以为沈要就需要安静平复心情,没想到他竟直接问他·但也不能直接说自己看到了公寓的书房吧,朱决顿了顿,回道:“碧丹峰的小木屋,我在桌前画符。
师弟又看见了什么”·沈要就将头埋的更低了,从朱决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高挺的鼻翼和苍白的嘴唇·他蠕动嘴唇,语气不复刚刚的平静:“我不知道……所有都是混乱的,我看见了好多人,好多种剑式和法宝,还有符箓和法阵……我只知道我要找一朵花。”
“花”·“九转轮回花·师兄可听过”·我还九转还魂丹呢·朱决腹诽··朱决在刚到这个世界时从空天门借了不少书来看,其中不乏奇珍花木录这类杂记。
他快速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凭借修真者的变态记忆力,终于找到了记载··“在炼狱崖的崖边·生长期是黑褐色,成熟为金色·三百年结一朵,据说每一朵都要吸取上一朵的枯花萎叶才能成熟。”
“也就是说,世间仅能有一朵”沈要就平稳了情绪,问道··“是,而且……”朱决想起了什么,不由皱眉道:“那花的样子,同楼顶的金顶瓣花相差无几。”
怎么如此凑巧·看来这亭外楼台,确有些未来的启示··思索间,两人下到了一楼·楼外也是白雾弥散,一片晃然··出楼的那个间隙,朱决向后望了一眼,透过层层迷雾,终于看见了那楼匾:·“月望楼”。
白光渐渐变弱,朱决睁开眼,又是只有他一人··他位于一个高台,砖石砌成,古朴的样子同一路走来的长廊亭楼相当不同··就像是高级公寓旁边的小矮房一样。
朱决沿着高台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生·台边便是白雾,尚不知出口在哪··朱决身定台中央,黑色长发被风吹起,袖袍鼓风,而他却如一根定海神针,笔直站立。
他想,我们来这边寻找启示,刚刚那个月望楼怕是启示的一部分,这里估摸着也是·没有事情发生,说明我不是应得启示的那个人·刚这么想,天上缓缓掉落一个黑色物事。
那东西仿佛一片落叶,轻轻巧巧的,正好落在朱决手里··是一个面具··在澜水城见过的,玄红交加的木质面具·这个面具倒是不丑,像是被人特意设计过,整的还挺好看。
只是它裂开了,深痕布及,像是要碎成木块··朱决挑起眉,把这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实在没能参破深意··这次倒是没有情绪的传递了,朱决等了片刻,把这破损的特制型玄红面具收到乾坤袋中。
好疼·沈要就刚刚接过从天上飘来的一块石头—对,飘来的石头—就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从心脏泵出的痛意,疼得他四肢发软。
这似乎是从石头上传递来的,他想摆脱这种痛苦,手却不由自主地将石头捏的更紧··就像是握着最后的希望,抓着垂下的蛛丝,攥着某人的心脏··只一瞬,他便泪流满面。
那石头不大,灰扑扑的,表面却光滑,似是被人磨拭了千百遍··“这是……什么”·痛苦,悔恨,他瞪大眼睛,却根本无法阻止泪水的横流。
眼泪一滴滴浇到石缝里的小草上,草叶震动几下,终于承担不住重量,那透明的水滴便击落于泥土··“我想死……”·沈要就狠狠咬一下舌尖,阻止自己再被这意识控制。
“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把那朵花……”·沈要就一震,这低语,在那个什么楼顶也听到过·穿书东方玄幻·他勉强克制住自己自刎的欲望,想将这灰石里的意识听完。
可这道意识境界太高,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承担不住··听到“把那朵花给……”时,沈要就支地的手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重重摔在石台上。
失去意识的沈要就被白雾包裹着,渐渐消失在高台··古朴厚重的石台,那株被沈要就眼泪滴灌的草叶中,一朵小花颤颤巍巍地耸起花苞,抖开花瓣·这花好似与金顶瓣花同模打造,花蕊吐丝,无香无味,只有金黄的花瓣如同挂天的太阳一般耀眼,像是被金子铸成,将整个石台辐- she -出华光。
白雾漫上脚裸,在朱决离开前,他脚下的石台突然浮现三个- yin -雕的大字:·“追华台”··追华追什么华他再次扫视高台,没有任何事物出现。
他有一种预感,这是真正的关键信息·从玩游戏的经验中,他可以肯定,这次能获得关键道具·可惜这是多人副本,不知道这个道具能不能被别人刷出来。
信息太少,根本吹不开迷雾·朱决叹口气,回去复盘时重点考虑这些名字的联系吧··第16章 回程,师尊出关了·稳稳落地,朱决将周身的风华除去,还未等观赏这无极高的大殿,便被倒在地上的一道人影吸住了目光。
“师弟”·身着白衣的大师兄快走几步,忙把黑衣的师弟翻过身·哪怕是在昏睡中,沈要就的身体也在不安地轻颤,脸上泪痕未干,哭得嘴唇都褪了色。
这是怎么回事·颤动的根源好像来自沈要就的左手,朱决费力地将其掰开,沈要就便止住了颤抖··不,该说是那块灰石发生了变化。
原本连朱决都能感到的苦悔突然转变成了狂喜,就像是找到了丢失许久的宝物一般·朱决被这种情绪煽动,竟有些想触碰一下那圆石··就在他的指尖与灰石之间的距离将要化为无时——·“大师兄你也回来了啊”·——就被花生师弟的一嗓子打断了。
而那种玄乎其神的氛围也裂成了碎片,朱决自然地抽回手,把沈要就左手再次合握,顺便将其平躺着放于地上··他转过身,点了点人数,道:“还差空星峰和灵生峰的弟子。”
花生师弟扭头看看:“好像是·对了大师兄,沈师弟这是怎么了”·众人聚集过来,看到沈要就的状况,不由得面露担忧。
朱决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在那个月望楼时就这样了·”·“月望楼有五层楼高的那个”·“那铃声真是,像催命一样。”
诸峰弟子开始了讨论,花生师弟嘿嘿一笑:“我觉得不错的,还看见了清雪呢·”·“说起这个,我看见一艘空陆海三栖的大鱼飞船”本来在圈外的柯男师弟也兴奋地加入了讨论。
符阵峰弟子无语吐槽:“除了鱼,你就没什么别的创想吗”·“有啊飞鱼,爬鱼,变形鱼……”·“大师兄你呢,你看见什么了”受不了继续鱼的话题,花生师弟赶忙将话头转给朱决。
朱决只好将回答沈要就的答案又复述了一遍··闻言,花生师弟叹了口气:“再这样您怕是都要把空绝峰长什么样都忘了·”·还真别说,他好像还真不知道空绝峰是个什么样。
朱决咳了两声,刚欲开口,就被两道白光打断·两道人影分别从那光中走出,见着被众人围住的朱决,颔首行礼:“大师兄·”·朱决回礼,余光瞥见沈要就悠悠转醒,他一扫众人,道:“想说的话回船上再说,诸峰已齐,是时候离开了。”
朱决一把扛起晕眩的沈要就,同其他师弟一同出了金殿··千尺万丈高,白云青风间··一条长着翅膀的大鱼妖娆地扭动身躯,灵巧地在云海中畅游。
今日已是回程的第三日,众人花一日定好路线和排班表,又回房休整了一日,这才聚在一起讨论起亭外楼台的经历··“忆远廊,静思亭,月望楼和追华台。
这是已知的四个建筑名称·”朱决坐在圆圈中,其他人以他为圆心坐在圆周上··“忆远廊可回忆过去,月望楼可看见一些景象,而追华台……”朱决顿了顿,还是没有把那个长得和澜水城关系匪浅的面具说出来,“和静思亭一样古怪,什么也没有。”
他隐晦地用余光瞥了沈要就一眼,那块灰石,他俩从月望楼出来时沈要就还没有,十有□□是从追华台得来的··沈要就没有反驳他,其他人也没有·通过众人的表情,他无奈下了定论:除了他和沈要就,没有人从追华台获得任何事物。
空星峰自小就有分析名称和景象的训练,除了卜算未来,正确的解析也是重要的一环·能像如今的掌门那样,找到不触动世界规则下的补救方法,更是每一位空星峰弟子之愿。
“若以时间来联系,长廊为过去,红亭为现今,木楼为未来……”下任掌门缓缓道··“可那个……叫什么,哦,追华台追华台呢,难道是未来的未来吗”·“未来……”沈要就喃喃,一想起月望楼的景象就恐惧得僵住。
这个质疑确实无法解释,空星峰弟子摇了摇头,尝试换个思路··又是一时静默··“或许追华台是获得启示之地·”朱决打破了僵局,“走过过去,路过现今,见过未来,在追华台获得启示。”
空星峰弟子沉吟片刻,点头道:“是一种解法,不能因为我们没有获得启示就否定这种情况·”·穿书东方玄幻·“如果是启示的话……”碧丹峰的代表弟子,嗓音沙哑,像是声带被蛮力生生撕扯过一般,“我可能知道一些。”
“什么”·这下,连默默吃灵肉干的花生师弟都惊起了··沈要就的手刚抚上乾坤袋,就触电般收回。
他垂下头:“我从追华台获得了一块石头,可那之上的意识太强,我还不能自如将它拿出·”·朱决皱眉,那块石头能影响沈要就,他在金殿便猜到了·但让他奇怪的是,沈要就并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事情随意往外说的人,之前都没有反驳,但如今却主动透露,师弟此举定是有什么目的。
“那块灰石传递给我无法克制的痛苦和后悔,再结合我在月望楼看到的未来……”他的声音渐小,甚至断断续续的有些听不清,沈要就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道,“空山长老很可能收到魔修的袭击,我需要找到一朵叫‘九转轮回花’的灵花。”
沈要就尚不敢称顾不可为师尊,他说完,便看向灵生峰的弟子··灵生峰弟子被沈要就- yin -狠的目光吓了一跳,忙道:“这灵花我是听过的·只是世间难寻,在炼狱崖边,三百年一朵,金色的便能摘。”
这些他都听朱决说过,沈要就又问:“这灵花可有什么功效”·“据说是能解百毒,平魂乱,安魄动·这些功效用其他灵草灵花也可代替,再加上采摘困难,这灵花就无人去采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听到“平魂安魄”时,朱决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了极小极小的一声“滴”··“炼狱崖那太危险了”·众人待灵生峰弟子说完,齐齐惊呼。
“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毕竟谁都不知那是何时发生的未来·”沈要就向灵生峰的师兄行礼道谢,又坐回原位··接着,空天门各弟子将这个启示翻来覆去分析完,又开始分析起了亭外楼台的景观,甚至讨论起了配色的深意。
朱决:“……不如来分析一下这四个名字·”·花生师弟啧了一声:“久远的回忆,静思如今,望向如不可触摸明月的未来,还有……”·“还有”·“怎么总是卡在那个破台子上”·本来就是随便找了一个话头的朱决笑了笑,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他站起身,笑道:“就到这里吧,先回去休息。”
得到大师兄的指令,众人便迅速散开了·偌大的空厅,只余朱决和沈要就两人··“师弟也快些睡,明日是你来填充源气,可别迟了·”·沈要就迅速回了句“要就知道了”,又看向船外的皎月。
他想,他竟能离银月这么近·这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到··朱决最后看了沈要就一眼,便闪身消失在空厅··去时多少人,回来仍是多少人·一时间空元广场人声鼎沸,人挤人脚踩脚,只有飞在空中的师兄师姐才免于此难。
“总算是回来了,我带的吃食都见底了·”刚下船,花生师弟便抱怨道··“只是为了吃食”旁人揽过蔡师弟肩膀,打趣说,“虽然你走的时候她没来送你,但回来的时候嘛……”·“真的嗷我看见她了怎么办怎么办……”·朱决不禁轻笑道:“还怎么办,快去找她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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