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系统的魔头 by 杏遥未晚(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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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系统的魔头 by 杏遥未晚(下)(2)
·方微低声自语道:“它又是什么呢”·这是他已经猜测了无数次的问题,但时至今日,他依然没有得到答案,玄青大陆当中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足够毁灭整个大陆的怪物存在,这怪物又是如何出现的,没有人知道。
他知道自己今日也并不能从这黑蛇的口中问出结果,因为就在他靠近对方的同时,那黑蛇双眸戒备地盯着方微,喉中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响,没等到方微触碰到它,它的周身已经再度弥漫起黑色的雾气。
紧接着有火焰自它周身的诡异纹路中燃起,那火焰升腾得极快,不过片刻之间,黑蛇便已经彻底被火焰所包围,燃烧后散发的黑烟与先前那黑雾混在一处,只短暂的功夫,它的躯体便已经被烧尽化作灰飞,瞬间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亲眼看着这幕,手中仍握着剑,从对方开始燃烧到彻底消失,不过只用了片刻的时间,而看它这般毫无犹豫的选择死亡,方微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猜测。
良久之后,他来到对方刚才消失的地方,低头看了眼下方黑沉沉的湖水,还有那未曾散尽的烟雾,他终于沉默着收回视线,转身又回到了华恃的身边··华恃此时还飘在湖水凝成的泡泡当中,即使是在昏迷当中,他仍紧蹙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难以放心的事。
方微来到他的面前,抬手拂去水泡,华恃便失去支撑随之倒了下来··方微将其揽在怀中,看了看身后睡成一地的人还有泡在水里的山鲸,还有远处被湖水冲刷过后檐角还挂着水草的宫殿,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千年前的邪主方微与灵道之主柳栖霜都曾经在玄青大陆上留下过许多的传闻,有人说方微手段毒辣强横霸道最擅长威逼利诱,有人说柳栖霜宅心仁厚驭人有术最懂得收买人心,但不论任何传闻,都没有说过,他的生活远远没有人们看起来这么风光。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他总是在东奔西走着替人收拾残局··比如说现在··经过大战后的韵秀笔空间毁坏严重,草地与湖泊暂且不说,就连宫殿也被大水冲坏了不少的墙面,被战斗破坏了许多的屋宅,而方微在将昏迷中的众人各自搬进房间之后,便只得开始独自收拾起这残局。
好在方微多年前经验不少,在这方面也算颇有心得,使用着灵力调动术法,没过多久便将此地收拾出了个大概··不过真正的麻烦还没有结束··方微收拾过后,闻重也差不多醒了过来。
在这场战斗中闻重参战的时间最短,受伤也是最轻,且他功力深厚,自然醒得最快·方微以白猫的模样见了闻重,将其入魔的症状暂时压制之后,便肃着脸色向其吩咐了任务:“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情。”
闻重初醒时尚还有些迷茫,现在彻底清醒过来,将昏迷前的事情记忆起来,他当即道:“殿主,刚才的那怪物是你……”·“它已经消失了。”
方微道··闻重怔了怔:“那怪物究竟是……”·方微摇头:“现在我还没有将它的来历查清,等回到玄灵阁见到其他人,我会将它的事情告诉你们,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闻重连忙应道:“殿主但请吩咐·”·方微道:“我需要你带着其他人先离开这里,在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保护好他们·”·外面的状况方微暂时不清楚,那处灵域的出口现在应该已经关闭,作为最强大对手的黑蛇现在已经被解决,那么就算当时在灵域入口内还有别的灵物来到玄青大陆,以闻重他们的能力都能够很快解决。
而事实上需要闻重保护的也只有羽星和李岳,白蘅现在虽然还在昏迷当中,但她清醒时向来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闻重自然也记起了白蘅的事情,他问道:“殿主,你不见见白蘅吗,她这些年为了殿主……”·“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微打断闻重的话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闻重看着方微视线所及的方向,忽地想起了什么:“是华恃”·方微无奈点头。
现在的事情对于方微来说并不算太过棘手,但却要耗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因为就在不久前与黑蛇的战斗当中,华恃为了能够保护众人以及保护这座韵秀笔空间,他说服邪灵勉强使用了超过自身能力的全灵化状态。
而这样的力量虽然的确让他护住了这片空间,但对他的身体也是消耗巨大··他这样乱来的做法,让他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殆尽,可以说现在的华恃,几乎被自己折腾掉了半口气,也不知究竟会昏迷多久才能够醒来。
而为了让他尽快醒来并且尽快恢复,方微只能使用一些特别的办法··第95章 ·将闻重的事情吩咐好,看着他带着昏迷中的众人韵秀笔空间之后,方微看着他们消失的所在,终于回身往华恃的房间走去。
让闻重等人离开是因为外面的情况需要有人去控制,他现在为了华恃的事情暂时无法□□,这种事情就只能暂时交由闻重去处理,虽然闻重的状态现在可能不太稳定,但还有白蘅在,只要她苏醒过来,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而除了这个原因,方微让他们离开,也是因为他需要单独的空间去替华恃治伤令他醒来··再者,就算他没有提出此事,众人也很快就会被传送出这片空间,因为韵秀笔的使用时间就快要到了,而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保住华恃一人留在此处不被传出。
回到房间,华恃还在沉睡,睡梦中也不知道究竟见到了什么,这时候终于没再拧起眉头,反倒唇角微微扬着,反倒是带了些笑意··方微低头看着他沉浸在梦中的苍白面容,轻轻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不知不觉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这次你做得很好,比所有人的预期都要好·”方微轻声道,“所以快好起来吧·”·他此时早已经将整个韵秀笔空间重新收拾打理好,也早为替华恃治伤做好了准备,在说完这话之后,方微便再度将华恃抱了起来,带着他离开房间,来到了后方不远处的温泉池畔。
这处温泉平时华恃来的时候不少,不过他多半都是在练功出汗之后来这里洗澡休息,平时也没有对这处地方过多留意,但事实上从刚刚来到这处空间,方微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特别之处,韵秀笔空间内的天地灵气本就高于别的地方,而其中这处温泉,就是灵气最集中的所在。
所以说此刻方微带着华恃来到这处,便是最有利于华恃吸收灵气恢复身体的地方··不过以华恃现在的状况,还需要一些助力··方微看着下方的池子,将人放在池畔,接着开始低头耐心地替华恃宽衣解带,直到对方全身赤、裸,露出属于少年人的并不壮硕却精瘦漂亮的躯体。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待在华恃的魂魄中陪他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方微自然不是没见过对方这副模样,他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接着他抱着全身一丝、不挂的华恃,慢慢迈入了池水当中··热水漫过膝盖,随之没上胸腹,方微衣袍被染- shi -,他却也浑不在意,只是让华恃以盘腿的姿势靠坐在池边,接着垂眸自指尖凝聚神识之力,慢慢引导着他吸取四周的天地灵气。
许久之后,见华恃的身体已经习惯这样的吐纳方式,渐渐可以自主吸收灵气,方微才终于停下动作,睁眸起身离开池子··池水当中热气蒸腾,方微浑身沾着水汽,起身时衣衫却已经- shi -气尽褪,重新变得干燥起来。
算算时间如今正好是韵秀笔空间的使用时间结束的时候,为了避免华恃被送出这片空间,方微抬手布下阵法,将这片池子笼罩起来,这才离开此处前去休息··方微之前在祸渊对付那怪物耗费了不少的力气,虽然没有受伤,但依然影响了自己留在华恃身边的这抹神识。
而后来方微又立即赶来对付黑蛇,又帮华恃疗伤,亦是耗费了不少力量,所以方微现在状态同样不好,在安顿好华恃之后,他很快便回到房间静坐休息··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韵秀笔的空间内天色从不会有变化,永远是夜晚模样,方微抬眼看了眼窗外,接着再度去往温泉处查看华恃的状况。
华恃与他先前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依旧好端端坐在池子里吸纳着灵气,方微在他身侧蹲下,伸手在他额间查探,已经看出了这方法效果不错··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只需要再过三天时间,他就能够填补自身灵力的空洞醒过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方微始终留在这处池边照看华恃,他是神识状态不需要睡眠,自然省下了不少的时间,而他时常帮助华恃调理吸收进身体的灵气,引导他吐纳修炼,三天的时间下来,华恃的灵力倒是比之前要精纯了许多,本身实力也因为之前的生死交手与现在的吐纳修炼而提升了大截。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醒来··不知其间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三天的时间早已过去,华恃身体的恢复程度也早已经到达了方微的预期,但他却依旧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依旧沉睡在池子当中本能地吸纳着灵气。
这样的状况让方微也有些难以看懂,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华恃依旧平静地沉睡着,方微陪在他的身边,试过许多种办法,却依然没能够令他恢复意识··这样的状况让方微疑惑不已,直到某次,方微在替华恃调理完内息之后,发觉华恃眼睫轻轻颤动着,情绪似乎有所变化。
他这般的状况,就好像是沉在梦境当中无法脱身一样··方微察觉到这点,心中有所猜测,很快便又化作金色的神识光球回到华恃的魂魄之内,他先前始终保持着人形的模样替华恃疗伤,却险些忘了查看华恃的魂魄如今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
直到现在他重新回到华恃魂魄,他才发觉对方如今未曾醒来的真正缘由,竟然是因为他陷入了梦境··经过仔细查验,方微发现这这梦境似乎并不是先前那黑蛇替他种下的,梦境的气息透着种熟悉感,直到许久之后,方微才确定那力量应该是属于回光珠的。
并且方微还发现,华恃的身体能够很快恢复,与回光珠也有着不小的关系·可以说在外是方微以温泉的灵力在帮助华恃恢复身体,而在内则是回光珠在以梦境的形式帮助华恃修补魂魄力量的枯竭。
回光珠这样的情况,方微从未遇到过··难道是因为华恃平时使用回光珠的次数太多,令回光珠对其产生了亲近感,所以他这次出事,回光珠才会主动出现替他疗伤·只是现在华恃沉入梦中,如果放任回光珠继续用这样的方式治疗,华恃不知道究竟还要沉睡多久,回光珠的疗伤效果自然是好的,但这事实上也是把双刃剑,若是不慎,华恃很可能会迷失在幻境迷梦之中。
必须要想办法将他叫醒才行··方微弄清华恃的情况之后,很快便做出了决定,他重新化作人形离开华恃魂魄,片刻之后,他自华恃身旁堆放的衣物兜里找到了回光珠。
这珠子果然微微发着亮光,微弱的力量自回光珠上透出,如轻烟般在空中飘荡着,另一头连接在华恃的身上··“没想到还有这种因缘·”方微将回光珠松开,流光溢彩的珠子便自己漂浮在空中,若有所觉般往华恃的方向靠近。
方微轻声道:“没想到你竟然会- yin -差阳错生出灵智,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能听懂我的话·”·回光珠听见方微的话,往华恃靠过去的动作忽地顿住,接着胆怯又讨好似的慢慢往方微这边飘了过来。
方微没看见它的动作般,接着道:“送我进他的梦境,你可以做到的,对么”·回光珠转了两圈,上下不停摇摆,这便是肯定的意思··方微垂眸抚过回光珠表面,又道:“那就开始吧。”
·回光珠身上荧荧的浅光更盛,接着又有一缕轻烟自它身上飘出,与先前连接着华恃的那缕烟相同,随之飘到了方微的身上··方微闭上眼睛,等待着回光珠的力量生效,他能够感觉到四周的一切声音渐渐变得遥远起来,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意识在慢慢进入幻境,而这环境不出意外,便是那让华恃沉浸了许久的梦境。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能够让华恃沉醉许久,直到现在都无法脱身而出··不知这片沉寂持续了多久,方微感官渐渐恢复知觉,接着他终于睁开眼睛,看清了自己如今所在的场景,属于华恃梦中的场景。
这是一处精致漂亮的房间,屋内摆设很多,珠宝玉器还有壁上的挂画,皆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方微对这处房间并不陌生,因为在华恃参加化灵大会之前,他便一直住在这里。
这里是华恃作为华家小少爷时所居住的房间··方微仔细看着房间内的摆设,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接着又沉吟起来··他现在所在的场景,是华恃的梦境当中,他对回光珠的效果并不熟悉,但类似这样的幻阵他却曾经了解过不少,通常有人被幻阵困入其中,若有人再闯进那人的幻境,那只有两种可能。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一种是作为闯入者出现在其中,对于幻境没有任何影响,无法改变幻境中的事情,也无法被幻境的主人看见··另一种则是作为幻境中的一部分出现在其中,若是对方的幻境里本身就有他的存在,那么他自然就会使用自己的身份进入幻境,若是没有,那么他或许会变成幻境中的任何人。
所以现在……他闯进华恃的幻境,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方微来到桌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想要确定自己现在的形貌与身份··然而在看清自己模样的瞬间,他却是罕见地愣了下。
铜镜中的他依然还是他自己原本的模样,也就是出现在人们面前作为柳栖霜时的模样,然而他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却不是他平日所习惯的穿着··他发现自己此刻穿在身上的,竟是一身大红色的喜福。
并且他此时凤冠霞帔皆在身上,垂至颊边的珠玉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这身打扮分明不是新郎,而是……新娘··方微:“……”·第96章 ·方微曾经听华恃在睡梦中喊过柳栖霜的名字,也曾经听他说过要娶柳栖霜过门这种话,不过那时候方微只将对方这些话当成是睡梦中的胡言乱语,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但到现在进入这幻境当中,发觉自己身穿着新娘喜服等在房间里,他才发觉这似乎并不只是华恃随便说说而已··他竟然真的敢想··一时之间方微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此时镜中的样子,过了好一阵才收回视线重新站起身来。
从来没有穿过这种复杂的衣裙,方微动作间颇有些不习惯,若在平时让他遇见这种事情,他必是早已经将这胡思乱想的家伙拎出来教训了,不过现在他是在华恃的梦境当中,若是贸然改变梦境的内容将其打破,不但不会让华恃立即醒来,还有可能破坏他的修行,令他陷入噩梦之中难以醒来。
所以现在他还不能直接走出房间去叫醒华恃··他只能先根据梦境情节的发展,然后借机将人唤醒··方微在房中观察着其中摆设,耐心等待着华恃的出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华恃的房间,不论如何他总会回来。
如此等待约有半日,又或者更长的时间,梦境里面的时间流逝难以分辨,反正在梦中天色渐沉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马蹄声响,接着是有人下马往这边的走来,大声推开了房门。
方微一身嫁衣坐在床边,听着这声音微微挑眉··这果真只是梦境,许多地方毫无逻辑可言,偌大的院落里面没有下人,外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场景,华恃竟然能骑着马穿过回廊直接来到这院落房间面前。
大门推开,方微不动声色抬眸看着,这才见华恃一身翩翩白衣从外面走来,在将手里的剑挂在墙上之后,他满脸笑容向着方微走了过来··脚步非常轻快,似乎是十分迫不及待。
方微看着华恃这副打扮,心中却升起了些许疑惑,他刚进入这梦境的时候以为自己应该是到了婚礼现场,然而现在看华恃这幅打扮,似乎却又不是这样·再加上四周不见有宾客到来,房间也不是新房模样,看起来却似乎是他理解错了。
他看着华恃往自己身上扑来,像个无尾熊般挂在自己身上,将脑袋埋在自己的颈侧,忍了片刻才没将这粘糊糊的人推开,只低声问道:“你去哪里了”·华恃蹭了蹭方微的领口,唉声叹气道:“当然是去天晴城演讲去了。”
方微听见这话沉默片刻,问道:“演讲”·“是啊,为夫好累啊·”华恃比着手指数给方微听,“当个高手好累啊,为夫一周七天每天都在忙,周一去天晴城讲话,周二要去灵道监督他们工作,周三要回门派看看师弟师妹们有没有偷懒,周四要去……诶,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一周七天的划分,这个不重要,反正就是每天都在忙,这世外高人果然不是随便当的。”
方微:“……”·他心中失笑,盯着华恃的脑袋,想要看清楚这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华恃哭诉完自己的忙碌生活,却没忘记道:“不过为夫要养家,这点苦累不算什么,娘子你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有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方微听着这话有些不习惯,跟着他刚才的称呼问了句:“娘子”·华恃点点头,满脸无辜:“怎么了”·方微没再继续计较这称呼,毕竟这里是华恃的梦境,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华恃的念头所决定的,不过他还是对自己这身衣服有些好奇:“为什么你穿成那样”·他指了指华恃身上的风流白衣。
华恃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因为这样最好看,厉害的大侠都是穿白衣的·”·方微轻轻应了声,又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为什么我穿成这样”·华恃看着方微,盯着他此刻这幅模样,多看了会儿没忍住竟红了脸。
方微:“……”·他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脸红起来··华恃低头拽着方微的袖摆,轻轻拉扯了好几下才小声说道:“因为你这样好看,虽然你什么模样都好看,但我还是最喜欢你穿喜服的样子,这会让我想到你嫁给我时的情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时候的心情。”
·关于华恃话中成亲时候的场景自然都是梦境中虚构而出的,方微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觉,也想象不出华恃形容的那般场景··但听华恃用这样眷恋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方微怔了怔,心中仍是多出了抹异样的情绪。
他在沉吟之后低声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华恃连忙点头,双眼清澈透亮:“当然,从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我的梦里也都是你,我觉得或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面对着华恃,两人视线相交,他竟是第一次生出了想要闪躲这目光的感觉。
他不是没有听华恃说过类似的话,华恃自从在凝山见过他的那幅画像之后,便经常对着系统表达自己对柳栖霜的感情,但那时候的他从来都是在华恃的魂魄中作为旁观者看着华恃表达,所以他从来没有认为这感情究竟有多么浓烈。
但现在却不同,他此刻正坐在华恃的面前,听他说对于自己的感情,而这刻他也是真的从华恃的眼神中读到了深切的喜欢··现在的这片空间,华恃所以为的一切,事实上不过都是梦境而已。
要将这些打破对于方微来说很简单,但这时候方微却初次对某件事情产生了不舍的心思··或者让这梦境多存在片刻也没有关系··方微这样想着,他与华恃对视片刻,忽地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华恃似乎对方微的动作有些诧异,但更多的还是脸红不自在,他低着头顺从地让方微揉着自己的脑袋,声音闷闷地道:“哎你怎么突然这么揉我脑袋,我可是你夫君,再怎么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我来做,这样有损我的夫君形象……”·方微动作顿了顿,准备将手收回,华恃却不舍地拱了拱脑袋,没让人收回去。
“不过偶尔这样子亲密也不错·”华恃认真计较道,“你以前都很少对我做这种事情,平常都是我主动亲近你的·”·方微听出这应该是华恃梦境中的常态,华恃对他的感情热切,但似乎在梦境中都保留着一丝克制,并没有将“柳栖霜”想象成对他千依百顺的模样,甚至于就算是夫妻关系,华恃在对待“柳栖霜”的时候也总是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方微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对这家伙的脑袋里装了什么产生好奇··他顺着华恃的话,想了想问道:“我们成亲多久了”·这话问的是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虽然在现实中华恃陷入沉睡不过才十天不到的时间,但在这梦境里却显然不是这样。
而他现在也已经猜想到了为什么华恃穿着飘飘白衣,而自己穿着的却是婚袍,因为华恃的梦境不讲道理,在他的梦里任何事情都可以没有逻辑,只要符合华恃的心意便可。
比如华恃可以骑着马回来,比如他穿着白衣,是因为他觉得大侠就应该穿着白衣,而自己穿着婚服,是因为华恃想看到他穿婚服的样子··不过时刻都穿着婚服过日子,这种事情大概也之后华恃能够梦出来了。
华恃听见方微的问题,皱着眉头破受伤害似的道:“娘子你连我们成亲几年都不记得了吗”·方微对“娘子”这称呼还有些不习惯,他适应了会儿才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
华恃对此没有丝毫怀疑,简单的便被方微蒙混了过去:“我们成亲已经十年了,前几天我们才刚过完了纪念日,我带着你骑着山鲸前辈去月亮上面玩,你忘记了吗”·方微怔了下:“骑着山鲸上月亮”·华恃点点头:“当然,山鲸前辈还特地变成粉红色给我们唱歌呢。”
方微:“……”·这件事情想来还是不要让山鲸知道比较好,否则华恃可能会被山鲸一口吃掉··他没有接着问华恃类似他们前几年的纪念日究竟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这种问题,因为他实在没有必要去验证华恃的想象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想起刚才华恃提起他们成亲已经十年的事情,于是又问道:“这十年里我们都住在这里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吗”·他抬眸往窗外看去,四周空空荡荡,的确不见有别的人在附近。
然而他问出这话,华恃却是立即摇头道:“当然不是,你忘了还有我们的孩子吗”·方微这次是真的怔住了:“孩子”·华恃笑了起来,他起身出门,没多久便领着三个小孩回到了房间,并将他们推到了方微的面前:“孩子们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啊”·方微沉默地看着华恃身前的三个小孩。
这三个小家伙看起来非常的……眼熟··其中最大的小孩看起来五岁,是个男孩,长相和华恃一模一样··还有个四岁的女孩,和一个两岁的女孩,全部都像是缩小版的自己。
华恃的想象力到了自己孩子身上看起来就有些敷衍了,完全只是将他们的脸换在了孩子身上而已··不过看着这冒出来额三个小家伙,方微还是忍不住觉得古怪,他抬眼看着华恃问道:“这是我们的孩子”·华恃点头,狐疑道:“你不会不认他们了吧”·方微神色平静,又问:“谁生的”·“当然是你……”华恃眨了眨眼,张口想要回答,却突然卡了壳。
谁生的·他们两个人都是男人,谁生出来的孩子·华恃的梦里什么都有,但也正因为什么都有,才是最不真实的地方··华恃像是忽地醒过了神来,他睁大眼睛看着方微,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就在他开口唤出“柳栖霜”的刹那,眼前的梦境倏地瞬间崩塌,四周的景象扭曲着改变,接着化作无边的黑暗,将这片空间中的华恃与方微吞没其中。
许久之后,华恃意识重新回归··潺潺的水声响在耳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正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华恃正要睁眼,却忽地发觉自己正紧贴着另一具温热的躯体。
第97章 ·华恃现在的头脑很乱,他刚刚自一场绵长的梦境中醒来,那场梦太过逼真,让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在其中度过了许多年的时间,骤然醒来,他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梦里做过的事情,经历过的人生,以及在梦中与自己结为夫妻恩爱相守的那人··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所以这些事情都是假的·骤然清醒,梦中的情景随着他意识回到自己的躯体,渐渐开始归于模糊,华恃想要伸手抓住那些即将流逝的东西,然而却也不过是枉然。
失落感油然而生,心底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随之变得空空落落··华恃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认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将自己强行自那场美梦中抽离,接着叹了口气重新睁开双目。
接着他发现自己竟是和人紧紧相拥着··华恃骤然睁大双眸,抬眼看向身边的人··自刚刚醒来的时候,华恃就已经察觉到了有具身体正与自己津贴在一起,但那时候他尚且处于混淆梦境与现实的时候,所以还以为自己还沉浸在梦中的怀抱里,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但现在睁开眼睛看去,华恃才终于能够确定这并非是他的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怀抱··并且怀抱着他的人——是柳栖霜··当初在画像上一见钟情的风雅,后来回光珠里多次见到的眉眼,还有在梦境当中朝夕相处的熟悉,华恃对于这张脸再熟悉不过,绝不可能认错。
“你……”华恃双眸瞪得极大,无数情绪在眼底酝酿翻涌,即将喷薄而出··然而面前的人却是冷静至极,他非常自然的松开华恃,然后踩着热意腾腾的水汽离开池子,虽是穿着衣衫从水中离开,身上却没有沾染半点水珠。
接着他平静地来到华恃那堆衣物之前,将衣物递还给华恃,这才终于出声道:“宿主,既然醒了就将衣服穿上·”·华恃听清这话,原本眼泪的慌乱震惊和情愫全都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火焰渐渐熄灭下去,他视线仍是紧紧地黏在方微的身上,等方微又将衣衫往他的面前递了递,等他察觉出自身光溜溜的身子在风里泛起凉意,他才连忙低头借着拿取衣物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慌乱着说道:“原来是你啊系统,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我差点被你给吓死了。”
刚刚在梦里娶了别人做老婆,还臆想对方给自己生了孩子,醒来却发现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正用一种平静到古怪的视线盯着自己,华恃就算是有再厚的脸皮,也忍不住微微有些脸红。
当然在脸红之余也稍微有那么点期待……·方微不知道华恃此时的心态,他虽然看起来冷冷静,但事实上也有些料想不到华恃会这么快就醒来·他此时用的还是自己原来的模样,没来得及做出伪装,原本打算立刻变回猫的模样,但华恃都已经醒来,他这时候再变反而欲盖弥彰了。
他索- xing -就保持着这幅样子,随口向华恃解释道:“要帮宿主疗伤,所以用人形比较方便·”·华恃轻轻“哦”了声,看模样却仍然有所顾忌似的,他换好衣服在池边呆坐着,察觉到方微始终定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抬头犹豫了片刻才道:“你能不能变回猫的模样,你这样看着我我有点不习惯。”
方微没有多言,顺从地变了回来,白猫脚步轻盈地来到华恃面前,然后跳上了他的肩头··华恃没有抬头,视线余光瞥着肩头的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刚用过柳栖霜形象的原因,华恃觉得肩头这只猫似乎与往日相比格外的沉。
他想起刚才系统说过的话,又回想起自己那个不可告人的梦境,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刚才是在替我治伤”·方微点头··华恃又问:“那我的衣服……”·方微坦诚道:“我替你脱掉的。”
被系统脱了衣服,好像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想到系统那时候是以柳栖霜的形象替自己脱衣服,华恃觉得自己脑子里顿时又凌乱成了一团··他连忙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出去,接着才又问道:“我昏迷了多久我之前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方微解释道:“你昏迷了快十天的时间,陷入梦境是因为回光珠在替你恢复魂魄的力量·”·华恃这才愣道:“回光珠”·方微点头,他蹲在华恃肩头,接着说道:“你刚醒来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可以再休息会儿。”
华恃却没有心思去休息,他依旧惦记着自己这十天来的梦境,虽然许多梦里的事情已经不太清晰了,但他隐约觉得梦境中的柳栖霜仿佛真实存在般,特别是最后醒来之前他在房间里与柳栖霜对话,那是他记忆最清晰的时候,他还记得柳栖霜穿着婚服的样子,记得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记得他笑着说话时的神态。
华恃将手抬起,放在自己额头处,觉得这里仿佛隐约还留着柳栖霜手心的温度··他犹豫片刻,将地上的回光珠拾起擦干净,盯着看了许久才喃喃着问系统道:“我在梦境里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有没有别的什么人来过”·问出这话,华恃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将自己多余的心思给收了回去。
他现在是在韵秀笔的空间当中,除了自己和系统,哪里还有别人,而他梦境当中的柳栖霜,就算想起来再真实,也都不过是梦而已··华恃说不清心中的滋味,自醒来之后那股失落感就始终缠绕着他。
他犹豫了下仍是不放心似的道:“那我梦境里面发生了什么,应该没别人知道吧你也不知道吧”·虽然他对柳栖霜的心思在系统面前从来没有隐瞒过,但那场梦里的日子,他还是希望那能够成为自己的秘密,被好好的珍藏在心底里。
方微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但想来对方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秘密被人窥视,于是方微道:“我没有进过你的梦境,自然不知道·”·华恃松了口气,这才赶紧转移了话题,开始去询问系统关于先前那条黑蛇的事情,还有刀客闻重他们的情况。
方微将黑蛇已经消失的事情告知了华恃,却并没有告知他那黑蛇被消灭的真正原因,华恃还以为那黑蛇是被自己最后那剑斩碎,这时候惊奇不已,忍不住瞪大眼睛道:“这真的是我做的我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对了,最后那下是有人跟我一起出手的,那是你的声音对吗是你帮了我”·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没有隐瞒:“宿主遇上危险,我自然会保护宿主。”
虽然方微承认了自己出手帮忙的事情,但华恃仍是忍不住沉浸在兴奋和喜悦之中,高兴了会儿他又忍不住道:“不过你要是来得能够再快点,那就更好了·”·方微:“……”·他解释道:“当时出了些状况,不过好在解决了。”
华恃顿时道:“严重吗怎么会刚好就在那时候难道是那黑蛇的- yin -谋”·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华恃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但方微没法将这件事情解释给华恃听,他只很快转移道:“现在你既然醒了,那还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下。”
华恃:“啊”·方微从华恃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华恃连忙抬腿跟上,虽然沉睡数天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他很快便也就适应过来,等随着方微来到外面,这才发觉四周原本被黑蛇搅得混乱不堪的地方已经重新被打扫收拾干净,整个宫殿破损的地方也早已经被修补,有的地方甚至还添了些点缀,变得比从前漂亮许多。
而最让华恃惊讶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在他所在宫殿的正前方,那片湖泊分明比从前水位要高了不少,甚至淹没了许多从前生长在岸边的花花草草,而此事那片湖泊当中,正飘着一座巨山。
准确的说,应该是如同巨山般的山鲸··华恃瞪大了眼睛:“山鲸前辈”·他说着连忙跑到了湖边,望着湖水里面半死不活的山鲸连声喊道:“山鲸前辈你还好吗你没事吧”·华恃还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山鲸就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想来区区十天的时间也不够它的伤势痊愈,而后来刀客曾经说过,灵物是没有办法长时间离开灵域自行活动的,只要超过三天时间,它们便会力量枯竭而死。
而现在算算时间,系统说他昏迷已经快十天的时间了……·华恃担忧不已,想要看清楚山鲸的状况,但因为对方个头太大,他实在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忙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好在山鲸似乎听见了华恃的声音,半晌之后终于有了反应,撩起眼皮朝着华恃看了眼,接着是沉闷的声音传来:“小子你吵什么”·华恃眨了眨眼睛,愣了片刻才道:“前辈你没事啊”·山鲸生气道:“你说什么呢谁有事了”·它说着忽然顿住,接着紧盯华恃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华恃没料到它会问出这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白猫已经轻巧跳上了湖边的石头,出声道:“它现在没事,因为韵秀笔的空间虽然不比灵域,但也不会像在玄青大陆时那样让它的力量太快流散,但再过上几天就不一定了,所以它有两个选择,一是想办法回到灵域,二是尽快找个结契者。”
方微这话是对华恃说的,他说完这话,接着又扭头对山鲸道:“他的名字叫华恃,玄青大陆三大世家中华家的小少爷,玄灵阁主宣书致的弟子,天资聪颖实力不俗,在年轻弟子中表现不错。”
华恃听着觉得不对:“哎,你怎么突然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山鲸也疑惑着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方微没理会他们两个的疑惑,将他们各自的状况介绍完之后,他平静道:“好了,你们两个现在可以开始结契了。”
第98章 ·“……”·方微说出这话之后,华恃和山鲸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方都没有丝毫的准备,也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方微却是早就已经准备好说辞,他抬头看向山鲸:“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者是找到回到灵域的路,并且尽快回去,但现在灵域那边状况不明,而且打开灵域之门很有可能会再有上次那条黑蛇那样的敌人出现,所以我们不可能贸然替你打开通路。”
他说话条理清晰,让山鲸根本来不及开口,很快他便又问道:“再者,就算能够让你回去,你愿意回去吗”·山鲸前面的问题没有考虑清楚,但最后那个问题却是答得极快:“我不我好不容易来玄青大陆我不会回去的”·方微早就猜到它的答案:“所以你必须要找一名结契对象,现在华恃就站在你的面前,不管实力还是气运他都是年轻人中最强的,还有比他更好的结契对象吗”·山鲸结结实实愣住了,半晌才缓缓道:“好像没有。”
方微点了点头,接着又将视线转向华恃,这次说的话就比面对山鲸时要简单多了:“十阶灵物要和你结契,你结是不结”·华恃根本不用想,本能地脱口道:“当然结”·两方都沟通过了,方微后退两步,将场地让给了这一人一灵物:“那就结契吧。”
华恃张了张嘴,觉得对方说的话无论哪里都挑不出毛病,然而这种发展却是有些过于离奇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胡乱睡了一觉,然后就捡到了个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十阶灵物·而对面的山鲸似乎同样无言,半晌之后才终于做出了决定,朝着华恃打量起来:“除了千年前那次化灵大会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你的确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有天赋的那种,既然你执意要与我结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结契好了。”
华恃眨了眨眼,有种被天上的金馅饼砸中的感觉:“啊”·山鲸不满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来跟我结契”·华恃连忙上前,距离上次他和精灵前辈结契已经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有些记不起来结契的过程是什么样的了,他稀里糊涂地站在湖畔山鲸的面前,看着山鲸通过灵力与自己相连,忽地又想起来忍不住问道:“那个,山鲸前辈那么大只,我们结契之后灵化状态会是什么样子”·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沉默片刻,抬眼看着他,语调平缓地道:“一半是你的模样,一半是山鲸的模样。”
华恃瞪圆了眼睛··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半人半鲸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他连忙道:“等等……”·可惜这时候山鲸已经完全失去了耐- xing -,它根本没有理会华恃在说什么,仿佛怕对方反悔般,自顾自用极快的速度完成了结契的过程。
随后它巨大的身影化作纷繁光点,尽数涌进了华恃的身体中··华恃:“……”·他捂着胸口满脸茫然··他突然有种自己被赶鸭子上架强买强卖了的感觉,而还没等他从入定似的状态中醒过神来,灵海深处又传来了另一道暴躁至极的声音:“妈的好挤什么玩意儿在跟我抢地方”·山鲸的声音随之传来:“你又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在这家伙的灵海里”·“我是谁我当然是这小子的灵物”·“那我也是……”·两道声音在华恃灵海中吵吵嚷嚷,可怜华恃就算想要捂住耳朵也根本阻止不了这声音钻进他的脑子里,他满脸无辜地站在当下,有种大佬之间互相争斗而被殃及的感觉。
好在方微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事情,所以上前不知使用了什么办法,抬起猫爪子替华恃封住了灵海的动静··“他们吵上一段时间,总会安稳下来的·”方微这般道。
华恃刚刚醒来还没弄明白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接着就被带到这里塞了大只灵物·现在他怔怔盯着面前的白猫,刚才精灵前辈的出现令他想起了一些事情,这让他心里的古怪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不禁欲言又止道:“你……”·方微对上华恃的目光,白猫的双瞳湛蓝深邃:“怎么了”·华恃不知为何被那目光看得有些慌了起来,他将到了嘴边的询问又吞了回去,顿了片刻还是摇头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里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也是时候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了,方微重新跃上华恃的肩头,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伤势好了吗”·华恃揉了揉手腕,原地蹦跶了两下:“我觉得没问题了,我现在感觉比受伤之前状态还要好。”
事实上这的确不是华恃的错觉,在他昏迷的这几天时间里,回光珠替他淬炼魂魄,而方微又将他带到温泉引导他获取灵气,两重帮助之下,华恃的确是已经突破了从前的境界,修为也变得更加精纯。
方微对华恃的状况十分清楚,听他这么说自然知道他不是逞强,他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去吧·”·虽然对白蘅和闻重处理这些事情有信心,但闻重的身上毕竟还是有着不稳定因素,他入魔的状况虽然被自己暂时压下去了,但很难保证接下来不会再出问题。
两个人说定之后,华恃终于熟练地收起了空间,从韵秀笔当中走出来,回到了玄青大陆··而他此时出现的所在,正是数天前他们进入空间时的位置··已经被在山鲸和黑蛇大战当中被毁坏得几乎已经看不出原貌的鸢湖小岛。
这片白蘅曾经居住了数十年的岛屿,此刻有半数都被砸成了荒土,树木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地方还有火焰燃烧后的痕迹··华恃看着这番景象忍不住有些内疚心疼,似乎如果不是他们到来,这里也不会被破坏了平静。
他接着抬眸往远处看去,从小岛这处隐约能够看见那头岸边的情形,也似乎还有不少飞剑在上空飞行,这时候似乎注意到了岛上出现的华恃,不少人- cao -纵着飞剑往这处赶来,没过多久就落到了华恃的面前。
华恃认出了为首那名从飞剑上下来的人:“周鲤”·周鲤也在最开始就认出了华恃,他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华恃的状况,见他非但没有受伤,反倒还看起来气色不错,他才终于松了口气道:“看到你没事就好,你失踪的这几天我们都在找你,还有那天这座岛上发生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华恃点点头,真准备说出来,但周鲤却打断了他,并且驾着飞剑带人先回到了湖边的住处。
回到住处之后,华恃立即便见到了迎面而来的羽星和李岳两人,三人在大难后再次见面,分明当时受伤最重的是华恃,但现在再次见面,华恃看起来没有半点重伤后的虚弱,反倒是伤比较轻已经醒来休养了好几天的羽星他们依旧是满脸苍白的样子。
羽星他们见到华恃,立即便问起了他这段时间的事情,华恃道是自己伤势已经没有了大碍,只是在韵秀笔空间里养伤,这才又问起这段时间外面的情况··“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算多,我们刚出空间就被那位看起来很可靠的前辈扔到这里了,只是他来去匆匆,只叮嘱我们不要乱走,我们也不知道他后来究竟去了哪里。
听说不远处还有几只妖物作乱,不过前两天被人给降服了,想来应该就是那位前辈和刀客前辈的功劳·”羽星道··华恃用了好一会儿去思考羽星话中那位“看起来很可靠的前辈”究竟是谁,接着才骤然惊觉,她说的似乎是闻重前辈。
想清这点后华恃连忙将目光转向周鲤,想来闻重把羽星扔过来的时候周鲤不在现场,而这里其他的弟子又都太过年轻没有见过闻重,所以这会儿才没人叫破他的身份,让他毫无阻碍地离开了这里。
“不过不知道闻重前辈和刀客前辈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华恃在内心想着,虽然关于闻重前辈的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也并未觉得他被关押千年是被冤枉,但这次闻重帮了他却是事实。
方微听着他内心的声音,也将先前众人说的情况听了个明白,知道不久前那黑蛇惹出来的事情应该也被处理得差不多了,于是便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可以先回玄灵阁了。”
白蘅和闻重处理完事情必然会寻找机会与其他人重聚,闻重知道玄灵阁的位置,所以他若是清醒,必然会带着白蘅前去··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而这趟华恃来到鸢湖,非但获得了名气,也找回了白蘅,更甚至他还多了个结契的十阶灵物,修为提升了不少,这也绝对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
华恃早有要回去的意思,经过这趟更加觉得待在门派里只需要天天修炼的日子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于是在与众人商量过了之后,他们各自都踏上了回去各自门派的路程··当然为了能够尽快回去,华恃没忘记让周鲤踏着飞剑给他当了回司机。
回到门派,师门似乎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华恃才刚踏进玄灵阁的大门,就见宣书致和易湛带着弟子们迎了上来·周鲤猜到他们师徒大概还有不少事情要说,所以也没有停留太久,随意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玄灵阁。
华恃对于这么多人前来迎接自己还有些震惊,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师父你是在担心我吗”·宣书致执扇朝华恃走来,扇面掩着笑意,将他全身打量了个遍,这才懒懒道:“毕竟你现在是挺身对抗神秘黑蛇,救了鸢湖众人的英雄,我自然得多关切才是。”
他这么说着,没等华恃反应过来,便又转身朝着灵阁走去:“跟我来·”·华恃点点头,压着心底的疑惑跟着宣书致往里面走去,易湛也在旁边若有所思似的看着华恃,三人进入灵阁,却是一路上了六层,向着第七层走了进去。
灵阁七层向来是整个门派的禁地,华恃没想到宣书致会突然带着自己来到这里,他上次曾经在宣书致的故意默许下进入过这处房间,但现在看来这里却与上次有了许多不同。
而最明显的不同便是那幅原本占据了整面墙的画不见了··宣书致径自带着人走进屏风后面,华恃连忙跟上,这才发觉屏风后面竟然是有人的··站在窗前回头望来的那人身着黑衣满身肃然,却偏偏生着副老好人的面容,分明就是不久前才被人提及过的闻重。
而另一人身着红裙坐在桌旁翘着腿喝酒,动作豪迈丝毫不输男子,分明就是……·“刀客前辈!”华恃完全愣住,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刀客前辈这番打扮,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脱口问道:“前辈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是遇到什么危险不得不如此吗”·他这话脱口问出,房间里面霎时陷入了寂静。
许久之后,他才听见有人“扑哧”笑了出来··笑的人是易湛··不过他很快就被几道冷凝的视线锁住,立即僵住了笑容··接下来在宣书致似笑非笑的讲述之中,华恃才知道原来刀客前辈真的是女子,而自己才是弄错的那个。
他为此羞惭不已连连道歉,好在刀客前辈并未当真与他计较,不过随口说了几句,便不再追究··但从最初的惊讶之后,华恃也忍不住又疑惑起来:“为什么两位前辈会在这里”·宣书致道:“因为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华恃:“啊”·他想起来自己回来之后还没有向宣书致说过在鸢湖遇到的情况,不过现在闻重和刀客前辈在这里,应该也向他们提过不少,或者师父应该知道些什么内情,比如那黑蛇的来历之类的事情。
华恃张口正打算询问,然而宣书致却很快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我们需要进入韵秀笔空间·”·华恃:“……”·他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家师父和易湛宗主会特地来门口迎接他了,或者他们并不是那么迫切想要见到他,而是想见到他的空间。
宣书致接着说道:“我们要进去商量点事情,顺便好久没进去了,我也想知道我养在里面的那些花现在怎么样了……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华恃委委屈屈看着宣书致,被旁边的易湛瞪了眼才连忙正经起来,拿出了韵秀笔打开空间。
众人再度出现在重新修缮过的空间里,宣书致敏锐地发觉了许多地方已经与从前截然不同,明显是被改换过装扮,而做出这种改动的人是谁自然不必多说··他们出现在空间的瞬间,方微便化作白猫出现在了华恃的肩头,分明是早料到他们会立刻进入韵秀笔空间,所以已经等待了多时。
接着它并未开口,从华恃的肩头跃下,向着宫殿里面的某处房间走去,转眼便失去了踪影··白蘅与闻重的视线都跟随着白猫,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安静,只是很快便循着白猫消失的方向往里面跟了过去。
宣书致拍了拍华恃的肩头,指了指里面的练功房,对华恃道:“我们有些事要解决,你先去里面等我们·”·这时候易湛也已经往那头跟了过去,宣书致正打算跟上他的脚步,却忽地听见华恃在身后道:“师父”·宣书致回头,正打算用点借口应付住华恃,但却没想到华恃却并没有询问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华恃只是犹豫着看了眼白猫消失的方向,不知为何压低了声音道:“师父,我有个问题想知道·”·宣书致略有些意外,他挑眉站定在原地,看着华恃道:“什么问题”·华恃向来都藏不住心事,这时候他低着头,分明是已经憋得很是辛苦,直到这时候才申请复杂的小声道:“师父,不久前我因为耗费灵力太多所以晕倒在了空间里,后来是回光珠将我带入梦境,所以才让我魂魄很快恢复过来。”
宣书致听闻这话有些诧异:“回光珠竟然已经修出了灵- xing -原来是它帮了你”·华恃点了点头,但这并不是他想要询问的东西,他很快接着问道:“我想知道,我在回光珠梦境里面见到的人,真的都是虚假的吗”·宣书致看着华恃此事紧张的模样,沉吟半晌不禁也认真了些,他道:“你怎么会这么问”·华恃心神不宁似的,顿了片刻才鼓足勇气道:“我在回光珠的梦境里见到了个人,其实从醒来之后,那梦境里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但是只有那个人,关于他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
不对不对,应该是说,前面的事情其实我也记不清,但是好像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他就变了·”·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宣书致沉默片刻:“什么意思”·华恃想了想道:“就是,他好像不再是简单的梦境,而是活过来了那样,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吗”·宣书致并不清楚华恃所说的梦境究竟是梦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梦里的究竟是谁,但他看华恃的模样,却隐约能够猜到这应该是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存在。
这么猜测着,宣书致迎着华恃期盼的目光,缓缓开口道:“其实不是不可能·”·听闻宣书致这话,华恃上前两步,眼底顿时升起光亮:“真的”·第99章 ·“你说的这种状况,或许是因为有人进入了你的梦境。”
宣书致说出这话,见华恃反应不小,不禁蹙眉好奇道:“你究竟见到了什么但按道理说你是在韵秀笔的空间里被回光珠拉近梦境的,什么人能够进到你的梦境里”·华恃摇摇头,他没去回答宣书致后面那个问题,只是急切地追问道:“能够进入梦境是真的所以我见到的那个人真的有可能真的就是那个人”·宣书致挑眉看着华恃,纠正道:“当然不是。”
华恃听闻这话瞬间又蔫了下来,不过还没等他失落下来,宣书致就又道:“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而已·”·华恃被宣书致这番话弄得心跳起起伏伏,神情变了又变,他几乎是虚脱似的看着宣书致,哀声道:“师父你能不能把话一次全部说完”·宣书致不逗他了,好笑地道:“行了,我只是把每种可能都告诉你,我对回光珠的情况不了解,但如果回光珠的梦境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幻阵相似的话,那有人闯入其中是有可能的。
有的梦境,闯入者进来之后,梦境的主人是不会发觉的,你既然说觉得梦境有古怪,那应该就不会是这种情况·”·见华恃满脸专注,用眼神催促着自己,宣书致没再停顿,接着很快便又道:“而如果闯入者能够改变你的梦境,那也分两种情况,其中一种,在你的梦境里本就有他的存在,而他进入梦境之后,便会代替你梦里的幻想,改变你的梦境。”
华恃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头脑中似乎有什么缥缈而无迹可寻的念头开始炸响起来,他几乎是用了所有克制力才将它压了下去,接着尽量让自己情绪平静地继续问道:“还有种可能呢”·宣书致道:“还有种可能就是,那人并不是你幻境中的任何人,所以他在进入幻境之后,会在幻境的规则下任意替代你梦里的一名角色。”
华恃怔住:“所以……”·他的话没能够说下去,似乎是不愿意打破某种期望,于是宣书致主动替他将话说完道:“所以你所看到的那个人,也可能是由别人假扮的,只不过你将他认错了而已。”
华恃脸上的颓然神色完全没法掩盖,宣书致说了这么多,到底忍不住道:“我把可能- xing -都告诉你,但你需要自己判断,你明白了吗”·华恃低着头没应声,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又或者正陷入某种情绪之中。
而这时候远处的易湛又走了回来,看了眼神情异样的华恃,又看了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的宣书致,皱眉问华恃道:“你们还在谈论什么”他说着又对宣书致换了副温柔的神情,“闻重他们在等你了。”
华恃看着他的变脸功夫:“……”·他没能够再接着问下去,不过他想知道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问了出来,剩下的事情恐怕宣书致也给不了他答案。
看着宣书致与易湛往里面走去,华恃独自呆站在原地,半晌才想起来先前宣书致是让自己去练功室内先行等待的··回到熟悉的练功室,华恃发觉就连这个地方也与从前有了不少的变化,屋内的东西被收拾得更加整洁,而屋内墙上甚至还添了些印记,也不知道是什么阵法。
华恃知道整个韵秀笔空间应该都是自己在昏迷的时候系统所整理的,所以这些阵法应该也是它画下的··只是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作用··华恃漫无目的的想着这些事情,忽地又否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这片空间里真的只有他和系统吗·可是那个闯入他梦境的人究竟是谁呢如果按照他师父的说法,那个人或许其实就是柳栖霜,而又或者,他只是其他人不小心在他的梦境里进入了柳栖霜的壳子,用柳栖霜的身份与他说了那些话。
华恃出着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顶,回想起梦境里柳栖霜说过的那些话,还有他揉自己脑袋时的模样,心里却仍是有种无法解释的直觉,他觉得那人就是柳栖霜··从前他听人说起柳栖霜当年的故事,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但直到后来他在霜林谷的遗迹中知道柳栖霜与古族的联系,才发觉事情似乎并不是人们所以为的那样。
他开始相信这其中必然有着内情,或者当初柳栖霜之死并不是人们见到的那个样子··这些事情毫无根据,但他就是没来由地选择相信,并且试图去调查··现在他认为柳栖霜没有死,并且自己在梦里见到的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柳栖霜,这只是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去证明,但他依然选择相信。
但现在他没有办法去证明这件事情,他甚至没法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任何人,没有任何途径去调查··或者说……·华恃抽出灵砂剑,本打算如往日般修炼,但抽剑之后,华恃盯着灵砂剑雪白的锋刃,却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
他是被回光珠拉入梦境中的,他只记得这梦境的事情,却完全忘了回光珠真正的功能·它可以让人看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想要看清之前究竟是不是柳栖霜来到这里,只要询问回光珠,是不是就能够弄清楚了·这个想法骤然冒出来,华恃便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他几乎是立即将随身携带的回光珠取了出来,捂在手上紧紧盯着,但盯了许久之后,他却忐忑着没能够立即对着珠子说出那个名字。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那个名字在他的舌尖滚了无数遍,最终却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像是等待着某种审判般无所适从,挣扎许久后才起身向外·他走出房间后往宫殿后方而去,起初脚步还比较慢,后面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直到最后他几乎是喘息着跑到了温泉池边。
这处温泉池正是上次他被系统带来疗伤的那个池子··华恃站在池边,看着满目的雾气蒸腾,手中将回梦珠捏得很紧,指尖甚至已经泛起青白··他上次就是在这里被回梦珠带入梦境的,如果说真的有人闯进了他的梦境,那也必然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他在回梦珠的面前喊出那个名字,他就能够验证究竟进入他梦境的人是不是柳栖霜··可如果不是……·华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回光珠,怔神般坐在池边,直到远处滴滴答答的水声将他的意识唤醒过来,他眼神恍惚地看向那处淌着水的岩石,终于停住了摩挲的动作,十指紧扣着握住回光珠,轻声道:“我想见柳栖霜。”
终于将这话说了出来,华恃眼里的神采又浓郁几分,这次语气也坚定了不少,他站起身来,确认般再度开口道:“我想见到柳栖霜·”·他说完这话,骤然抬起头来。
四周寂静,只余下水声,其他人还在另一头的房间里不知谈论着什么,与这处水池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而华恃便在这片寂静中抬头瞪着前方,直到许久之后,有雾气渐渐自华恃的四周升起。
这是——·华恃骤然睁大双眸,他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找不到方向般转了回来,只在原地转着圈,四处寻找着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幻象··他现在已经确定回光珠对于柳栖霜这个名字是有反应的,因为此时分明有雾气升起,将他带入了幻境,他使用过无数次回光珠,早就已经对回光珠的状态非常清楚,眼前这种状况,回光珠分明就是已经开启了幻境。
·但不知为何,他四下寻找许久,却并没有见到柳栖霜的身影出现··人呢·华恃心跳躁动得厉害,这种情景与他从前使用回光珠时截然不同,那时候他不过是隔着多年的时间在看着许久之前在柳栖霜身上发生的故事,但现在不同,现在这情景代表着,柳栖霜或许就在他的身边,或者甚至他根本就是……·想到自己心里隐约的猜测,华恃没敢再继续将这念头进行下去,他连忙收回心神,在这幻境中寻觅起来。
原本只有五分钟的幻境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分钟的时间,但眼前依旧什么也没有,华恃在最初的迟疑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或许是等错了地方,不管是从前在天晴城那次,还是后来在玄灵阁外面的半山亭里,许多次开启回光珠后,他都是在别处才找到的人,回光珠似乎有个施术范围,但华恃现在还不知道那范围究竟有多大。
既然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里·不远处似乎有动静传来,华恃骤然回头,幻境的时间不多,他这次没有犹豫,立即便朝着动静声传来的地方赶去,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来到了温泉池子外面的那座房屋面前。
小屋的门被人半掩着,从里面传来了浅浅的说话声:“你现在在想什么”·这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柔软,对于华恃来说早已经十分熟悉。
是柳栖霜的声音··他果然是在这里··华恃脚步在门前骤停,明明知道现在是在回光珠的幻境里,房间里的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华恃仍是担心被人发现似的,在门外放轻了脚步,这才缓缓进入房间当中,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柳栖霜正坐在房间靠窗的椅子上,坐姿并不像平时那般端正,他半倚着窗,甚至显得有些闲散··他这时候手里捧着卷书,唇畔带着似是无奈的笑意,正看着面前的另一人。
那人正低着头与桌上的一堆水果较劲,他左手拿着颗梨,右手抓着葡萄正不住往嘴里塞去,下巴上衣襟上满是汁水,看起来邋遢得厉害,然而神情却十分满足··这个吃东西的人,分明就是江亭晚。
“江前辈”华恃喃喃唤了出来,并且已经看出了此时的江亭晚是后来神志不清的江亭晚,而不是千年前作为摧星楼之主的江亭晚··所以他见到的场景的确是千年之后的场景,而眼前的柳栖霜,也的确是千年后的柳栖霜。
他果然就在这里··自行猜测的答案与真正找到证据得出结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华恃脸颊微红,怔怔看着柳栖霜的模样,却竟不觉有些羡慕起能够坐在柳栖霜面前毫无顾忌的江前辈。
而回光珠的幻像当中,江亭晚吃着东西几乎要将自己噎住,柳栖霜看得无奈,这才起身拂袖替他收拾了东西:“你不能再吃了·”·江亭晚鼓着腮帮子看了眼柳栖霜,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舍,但却也乖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柳栖霜道:“你认得出我,所以才听我的话是么”·江亭晚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柳栖霜的话,他依旧与柳栖霜对视着,打了个嗝后又趁着对方不注意,悄然伸手藏了颗梨在自己怀里。
但这幕显然被柳栖霜看见了··柳栖霜看得好笑:“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学会了不少无赖手段,这段日子你已经偷偷吃了华恃多少东西了弄坏他多少藏书了等下华恃练功回来看到这些东西,肯定又要起疑,若不是我替你遮掩,他恐怕早就发现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柳栖霜的口中说出,华恃身体浑身微僵,心情震荡之余,脸颊瞬间烧得更加厉害了··第100章 ·华恃没想到从柳栖霜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是这样的感觉。
分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字,以前也从不少人的口中听过,但那与柳栖霜都是截然不同的··柳栖霜的语气很是温和,说话的时候唇畔是盈着笑意的,似乎是因为这幕发生的时候他心情不错,所以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勾得人心中痒痒的,仿佛被春日的柳絮拂进了心底。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华恃不争气地立即便红了脸,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看着幻境里的柳栖霜··而这时候柳栖霜已经替江亭晚擦干净了手,又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低声道:“快出去吧,华恃这时候应该已经练完功在休息了,我得过去看看他。”
华恃的目光依旧凝在柳栖霜的身上,虽然明知江前辈的状况,也知道他此时根本神志不清,但华恃看着柳栖霜替他擦拭双手时眼睫微垂耐心十足的样子,却仍是感觉肚子里的酸气都在直往脑门上冒。
他这时候甚至忍不住觉得自己为什么没能够早穿越千年的时间,好能够像其他人那样能够从一开始就认识柳栖霜,这样也不会被别的人给占了便宜抢了先··这时候柳栖霜已经将房间里收拾妥当,也将江亭晚的衣着整理好,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响起,还有声音远远传来,叫的是“系统”。
华恃骤然回头看向窗外,听出了那是自己的声音··他忽地想起了这幻境中的事情应该发生在什么时候,这应该是当初他从霜林谷回到玄灵阁不久时发生的事情·那段时间他刚知道古族与柳栖霜之间的联系,只要有空就会来韵秀笔空间内练功,有时候一练就是好几个时辰,而且师父和易湛宗主他们也会来这里指导他修炼。
而通常在他修炼的时候,江亭晚前辈也会来到空间里,华恃通常不太知道他究竟在何处玩耍,但看其他他对这里十分喜欢,所以也就随他去了··直到这时候,华恃才知道原来自己空间里时常丢吃的,自己藏的话本子经常被弄坏,竟然都是江前辈在偷偷捣乱。
但他从不知道,柳栖霜竟然也在这里··华恃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而房中的柳栖霜并不着急,他看了眼江亭晚,这才转身来到房门处,似乎打算迎接外面练功回来的华恃。
推开房门,他白衣迎着屋外的月光,本就如瓷般的肤色在月光下近乎透明,接着他整个身形便在华恃的注视下散作星星点点的光晕,最终凝聚成金色光球,而光球则化作了熟悉的矜贵白猫。
白猫脚步轻盈,悄然往外走去,而华恃怔然站在原地,透过洞开的房间门,看清了远处站在回廊那头满身是汗的自己,看见白猫踩着桌面跳上他的肩头,无奈又纵容地被自己沾着汗的手抚过漂亮的白毛,看它轻轻拿肉垫隔住了自己打算蹭过去埋猫肚子的脸。
华恃:“……”·直到幻境消失,而自己重新回到那片有着潺潺流水声的温泉池边,华恃还是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那场梦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醒来。
但他的意识却又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甚至过于亢奋··他听到自己心底里的声音在不停的喊着这个事实,系统是柳栖霜系统竟然会是柳栖霜陪了他一年多的时间,看着他胡闹给他送装备送外挂送经验的“系统”竟然会是柳栖霜·就算是在梦境里面,他也从来不敢想这样的事情,所以即使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华恃曾经有过猜疑,但也绝对不敢将系统和柳栖霜联系到一起。
可是……·华恃现在感觉四肢都已经不是自己的,思绪也已经逐渐放空,魂魄仿佛飘飘荡荡不知究竟升到了何方,而他僵立在池边,手中的力道几乎要将回光珠给捏碎。
水滴的声音似乎快了又似乎慢了,不知道究竟淌过了多少,而韵秀笔空间顶上的星辰与月亮却似乎从来没有变化,依旧散发着同样的辉光··直至外面隐隐有动静传来,而华恃脖子僵硬的抬起头,见到了正从外面走来的宣书致。
“师……”华恃正要开口,然而便在话音刚出之际,他见到那只熟悉的白猫跟在宣书致的身边,同样往他这边走来··华恃的声音骤然消失,平日里叽叽喳喳总有话说不停的人,这时候竟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宣书致察觉到他异样,挑眉道:“怎么了不过就晾了你一会儿,让你自己练会儿功,你怎么跟受了委屈似的”·华恃自然不是受了委屈,他是受了惊吓,而且是巨大无比的惊吓。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能够形容,华恃觉得自己大概是捡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满汉全席,捡到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世珍宝·这么长以来的执念突然之间成为了现实,华恃现在又惊又喜又是忐忑不安,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回忆自己这些时间与系统都是如何相处,都说过些什么样的话,做过些什么丢脸的事,现在那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华恃盯着正往自己走过来的白猫,不知心底是被种下了什么几百万的滤镜,只觉得他连变成猫的样子都是整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猫,身上的每根毛都白得发光的那种··在没见到柳栖霜的时候,他自然是迫切着想要立即见到对方的,但他还没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梳理出个头绪来,这么快就见到白猫,或者说见到柳栖霜,他反而有些胆怯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态度再与柳栖霜相处,甚至觉得自己连双手垂下的动作都是错的··他张了张口,试图发出点什么声音,不过他在这样的头脑转速下实在反应迟钝得过分,最终还没等他出声,白猫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像往常那样轻松地跳上了他的肩头。
华恃顿时面色紧绷起来··明明是轻盈得像团云朵那样的身身形,但放在华恃心里,他却觉得自己右肩上仿佛顶着千钧的重量··方微并不清楚华恃的心思,他能够看出华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但却也想不到华恃已经从回光珠里看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侧目看着半晌没有出声的华恃,轻声道:“宿主,玄灵阁主有话要对你说·”·他的语气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从前的说话习惯,叫着华恃作“宿主”。
华恃终于将魂魄拉回了半截,听到这里,不禁生出了种微妙的感觉··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只是知道了系统的真实身份,但在对方同样的语气里说出来的话,听在他的耳中便全变了。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就连那向来平板不带起伏的语调,听在华恃的耳中也变成了低沉含蓄,温和内敛··华恃被自己的这点心思搅得心跳更加难以抑制··直到白猫无声盯了他许久,宣书致忍不住开口又唤了他声,他才抬眸连忙应道:“啊师父,怎么了”·宣书致挑眉合了手里的折扇,眯着眼笑道:“回魂了”·华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轻“嗯”了声。
宣书致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出声又问:“难道你刚才坐在这,是又想起了你那个梦里见到的人”·华恃闻言整个人如同过电般怔了下,连忙道:“不、没,不不不对,是……是想到了。”
他视线瞥过了肩头站着的白猫··事实上从许久之前起他就已经在系统的面前表露出过无数次自己对柳栖霜的心意,只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心仪的对象就在身边,而知晓真相之前与系统说这种话,和知晓真相之后当面表达,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华恃自认脸皮算不得薄,但今天他脸颊烧红的次数却是比从前这整年都还要来得多··他低着头避开白猫的视线,这才出声道:“师父,你还没说你的事情。”
宣书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笑了笑道:“这次你表现得很好,大家都在夸你,这段时间你就在玄灵阁好好休息,修养好身体,其他事情我们会想办法去追查的。”
华恃点了点头,又问:“是那黑蛇的事情吗它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伙”·宣书致对华恃的说法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华恃道:“我猜的,它的力量来得不寻常,我的灵物告诉过我,它可能在玄青大陆有别的帮手,既然师父也这样说,那我应该猜得没错,它的同伴是不是很难对付”·华恃看起来有些担心,宣书致却摇头道:“你不必太过紧张,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在怎么轮得到你这个后辈出头”·看宣书致的模样,似乎对于这事并不太担心,华恃这才放心了些,随后宣书致又关切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这处,不知是去找易湛还是闻重他们了。
而华恃目送着宣书致离开,在替这次的事情松了口气后,这才又立即紧绷了身子,意识到柳栖霜此时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低头看去,发觉白猫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肩头离开,坐在了他身旁的石头上。
后方是漫漫升腾的热气,白猫的毛被沾- shi -了些许,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而它却并不在意,只仰头看着华恃,认真道:“你是不是有些问题想要问我”·华恃眨了眨眼睛,没有立即注意到白猫话中的内容,只是视线失去控制地定在了白猫的两只前脚上。
·白猫是蹲坐在地上的,两只前腿笔直地立着,露出看起来蓬松白软的猫爪,华恃思绪翩跹,突然记起自己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时候,曾经将他当作人工智能的系统,所以许多时候根本毫无顾忌,经常抱着对方揉他软软的脚掌,埋他的肚子,捏他的耳朵。
这些事情在当时华恃并不觉得如何,现在想来……·华恃忽地转过身去,整个人蹲了下来,将脸埋进了臂弯里··方微看着华恃这副模样,不由疑惑地起身从石头上跳下,来到蹲着身的华恃面前:“宿主”·华恃依旧捂着自己,听见他的声音后闷着声飞快道:“没事,我没事,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第101章 ·华恃没想到在美梦成真之后,他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虽然回来的时候宣书致对他说过其他事情并不需要他去调查,而他现在只需要留在玄灵阁中好好休养身体并且修炼功法,但这种修炼的强度,和他想象当中似乎有着过大的区别。
他还记得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成天吃喝玩乐,是因为系统到来,才开始督促着他每天练功··当时的系统根本就管不住他,要不是因为系统说要将回光珠收回去,他可能还不会去认真修炼。
那时候的修炼其实也很简单,直到后来华恃通过化灵大会拜入玄灵阁宣书致门下,才算是真正开启了修炼之道··接下来就是整整半年的时间,他白天上午在玄灵阁内打扫院落,下午则去玄凌阁外面的山腰上和宣书致交手,当然这其实根本也算不上交手,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宣书致在单方面的殴打华恃。
这么长此以往,华恃的功法究竟修炼得如何暂且不论,他的身法和逃命功夫却是大有进步··再后来,经过霜林谷的事情,华恃真正自己想要专心修炼,于是时常来到韵秀笔空间之内,训练的难度也很快加大,再加上易湛前辈的到来,甚至于有时候就连江亭晚前辈也会给他喂上几招,他的进步可算是突飞猛进。
华恃本以为那样的修炼强度就已经足够,但如今面对着宣书致、易湛、江亭晚、闻重以及白蘅五位前辈,特别是他们摩拳擦掌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华恃已经苦笑着连话也说不出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华恃几乎每天都在承受着他们的毒打,宣书致教他剑法,易湛教他身法,闻重会锻炼他的体魄,而白蘅则帮他稳固心神,能够得到几名绝世高手这般悉心教导,普通人大概根本想都不敢想,华恃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异常难熬,但心中也明白他们都是倾尽全力在帮助自己,所以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诉过一丝苦。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诉苦··每次修炼过后,华恃若在韵秀笔空间之外,他便会在心底里不断与系统交谈,若是在韵秀笔空间之内,他回到房间后,便会抱住他的白猫挤出几滴眼泪,扮出可怜的模样以求安慰。
自从知晓了自家系统的真实身份之后,华恃便学会了不少的撒娇耍滑手法,并且屡试不爽··这天被闻重揍得满身肌肉酸痛的回来,还没等走进房间,华恃便喊出了“系统”两个字,等白猫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蹲坐在房门口看着他,华恃只觉得整颗心都被白猫给软化了,上前抱住白猫揉进胸口,接着便扑倒在床上放肆地吸起了猫。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虽然最初刚知道真相的时候华恃因为自己曾经对白猫做出过的放肆举动曾经脸红了很久,但事实证明许多事情的上限和下限都是可以通过时间慢慢改变的,比如华恃在最初的脸红羞涩之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曾经那样近距离接触过柳栖霜,但对方似乎……并没有非常讨厌他的触碰每次他看似嫌弃地用爪子挠他,但事实上也从来没有真正避开过,这样看来,也许他其实并不介意自己这样的行为·既然对方都不在意,那还有什么好羞耻的·华恃于是怀揣着不可言说的心思,尝试着开始向白猫撒娇讨赏,试图摸摸抱抱。
白猫果然没有拒绝··于是接下来华恃便更加肆无忌惮,偷偷地按捺着自己狂跳的心接近着自己的心上人··事实上他曾经也想过要将自己已经发现对方身份的事情说出口来,但最初他想到自己曾经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对白猫做过那么多亲热的事情,他便欲言又止说不出口,等到后来他再想坦白,似乎就有些迟了。
再者华恃总认为自己从前在系统的面前表现算不得多好,系统知道他对柳栖霜的心意,但柳栖霜对自己似乎并没有如他那般的心思,如果贸然将事情说开,或许反而会让两人的相处变得气氛僵硬起来。
权衡再三之后,华恃带着某种鸵鸟般的心态决定将这真相等到将来再说出··而现在,他得先想办法让柳栖霜先对的自己产生好感··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华恃抱着猫躺在床上浮想联翩,方微向来弄不明白这人脑子里的想法,自然不清楚他已经将思绪飘到了别的地方··他被华恃按在胸口闷得厉害,弄乱了满身的毛,挣扎好一会儿才勉强从他胸口起来,出声问道:“今天修炼怎么样”·华恃熟练地演了起来,伸出胳膊委委屈屈道:“今天是闻重前辈在指导我练功,他入魔的状况时好时坏,出手时轻时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有时候他前面出手还算客气,后一秒就直接掐我脖子了,我被他打青了好几处地方,手腕也好痛。”
方微:“……”·他低头看着华恃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腕,这位昔日的小少爷从前细皮嫩肉,现在手上也已经因为练剑而长出了薄薄的茧子,不过皮肤倒是还和原来相差不大依旧白白嫩嫩的,似乎和韵秀笔空间里只有月亮没有阳光有关系。
不过方微盯着他的手和胳膊看了许久,却仍是没看出他哪里青了红了··他疑惑道:“很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华恃这段时间似乎变得娇气了不少,从前他就算是被宣书致给揍了,他也最多是在当场咋咋呼呼地叫两声装装可怜,现在却是不同,他修炼的时候再苦再累他也不会喊停,反而是修炼过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仿佛后知后觉似的哀哀叫起来。
方微不明白他这又是在唱着哪出,但华恃这么睁着眼睛可怜又委屈的模样,实在让他没法继续无视下去··他抬起爪子,轻轻按了按华恃的手腕,灌注了些灵力替他缓和肌肉的酸痛:“这样好点了吗”·华恃露出满足的笑容,连连点头又抱住了白猫:“好多了。”
·他看着怀里白猫湛蓝的双眼,胸中某种心思又在不受控制地往外蹿··他如果这时候装作不经意的亲一下对方会怎么样·柳栖霜应该不会发现他的这点小心思吧毕竟他现在是白猫的样子,高兴的时候亲亲自己的宠物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可是柳栖霜又不是真正的宠物,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冒犯·毕竟平常摸摸抱抱也不算什么,但亲吻却又是种完全不同的意思了。
但就只是悄悄亲下,然后假装无辜,是不是就可以轻易蒙混过去·华恃出神地想着这些,在方微不知道的情况下心里进行了场天人交战,直到方微见他神情古怪,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句:“你是修炼太累了吗”·因为想得太多而错失了完美的机会,华恃回过神来懊悔不已,整个人又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起身趴在桌上埋着脸小声嘟囔道:“是啊,修炼好累。”
不行,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不要脸的占柳栖霜这么大便宜··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脸皮太薄了··方微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真的是因为修炼强度太大所以才如此颓废,不禁有些于心不忍:“这样的修炼对你来说的确过于苛刻了。”
他当然知道现在宣书致等人为什么会这样拼命的帮助华恃修炼,因为如今除去已经投降灵道现在当着个毫无权力的空壳子邪主的姬雁,邪道的其他人都已经归来,虽然闻重的入魔症状还没好,江亭晚的神智也还没有恢复,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些都是能够解决的问题。
而现在他们更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救出如今还被困在祸渊里的方微··黑蛇的事情只是个开始,灵域的祸患远没有解决,将来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等待着他们,他们必须要尽快将方微救出来。
但方微对他们说过,如今可以平安进出祸渊的只有华恃,所以他们才会这样训练华恃,急切地试图让他成长起来··这样的训练方式自然是好的,但对于现在的华恃来说,的确是太过勉强也太过辛苦了。
他们还是太着急了,或许下次应该让宣书致他们对华恃要求再松懈些,不必这样急迫,方微看着满身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桌旁的华恃,心里面这样想着··然而华恃休息了会儿,却是忽地又坐了起来,揉着白猫的耳朵低声道:“不过师父他们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而且其实我也不是在抱怨。”
方微怔了怔,他将华恃穿越以来发生过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知道他至今为止已经成长改变了太多,起初他认为这位小少爷不过是个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异想天开又胆小怕事,后来他才渐渐发觉,这人虽然胆小,但每次危难当前,他却从来都是挡在前面的那个,就算是内心恐慌,他也从来没有抛下其他人独自逃走。
他虽然喜欢享乐,但面对这种普通弟子都无法忍受的修炼强度却也从来没有逃避过··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没想到自己竟然随口就能数出华恃这么多的优点,而相比之下他虽然给了华恃不少好处,但总归说起来都是为了利用他,让他帮自己离开祸渊。
想到这些,方微心中有些不忍,见他盯着自己双眸闪亮的样子,心中微动便道:“我能帮你什么吗”·华恃满足摇头道:“你每天陪我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方微领会不到他的快乐,问道:“就这样”·华恃本还要接着摇头,但这时候心思却敏锐地一转,发觉自己险些错过了天大的好机会。
他顿了顿试探着道:“那我还可以提别的要求吗”·方微决定补偿下这位小少爷:“当然可以·”·在他想来,华恃就算再要几件天阶法宝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然而华恃地心思却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华恃被他这话勾得心里痒痒的,终于还是没放弃这个机会,抬头小心瞥着白猫的神情,低声道:“你以前变过柳栖霜的样子,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人就是柳栖霜,要是有他给我打气,我修炼起来肯定半点也不觉得苦不觉得累。”
知道系统的真实身份后,华恃还是初次向系统表露自己的心迹,平常说惯了的话,这时候说出来竟让他觉得有些羞涩··方微:“……”·华恃假装没见到白猫意味难尽的眼神,很快便将那点羞怯抛诸脑后,恢复了没脸没皮的模样,挠挠头满脸无辜地说道:“所以你能变成柳栖霜的样子抱抱我吗”·第102章 ·方微最终还是答应了华恃,变回原本的样子满足了华恃的要求。
华恃被方微抱着,鼻端嗅着属于柳栖霜的气息,双手僵在那里不知道究竟是该落在对方背上还是该收回去,最终只能傻傻地悬在空中,无奈地抓着空气··在这之后,华恃就仿佛找到了撒娇耍滑的正确方法,接下来每次修炼过后,总会装出可怜兮兮又苦又累的模样来找方微讨安慰。
有时候是要个拥抱,有时候是讨句话,更甚至于揉揉脑袋,给个笑脸,华恃都会因此高兴许久精神百倍··方微从最初两次之后就看出了华恃的套路,但奈何华恃装起可怜实在是太过逼真,方微最终还是没能够将他拒绝。
不过方微并不迟钝,自从上次华恃自回梦珠的梦境里醒来过后,他的言行就变了许多,他看不出华恃究竟在想着什么,但着明显的区别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他有些怀疑华恃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不对,但在他看来,他时常陪在华恃身边,若是华恃发现或者知道了什么,他也应该知晓才是。
华恃要是真的能够猜到什么,他又是怎么猜到的·方微没有办法确定这件事情,而华恃又没有要主动开口询问的意思,方微只能将自己的猜测藏在心底,毕竟若是对方不说,他自然没有道理主动暴露自己,且只能继续按照平常的方式与之相处下去。
接下来华恃修炼的强度越来越大,从前华恃回来还能够想办法向方微装可怜求抱抱,现在却是连装可怜的精力都没了,经常回到房间里倒头就能睡着,不过睡着之前还是会不死心地抱着白猫嘴里喃喃地喊着柳栖霜的名字。
他这副模样,看着却是比前段时间故意装可怜的时候还要可怜许多··后来还是方微看不下去,主动向众人提出了让华恃多一些休息时间,他这才稍微没那么辛苦。
不过没那么辛苦之后,华恃的小心思渐渐又冒了出来··比如他们华家怕自家小少爷在门派受苦,所以派出了数十名下人过来伺候少爷,虽然这群人被宣书致等人以干扰弟子们练功的缘由赶了出去,但还是有两名厨子被华恃留了下来。
·华恃在门派里练功过后经常能够吃到他们做出的美食,每次吃到味道不错的东西,他总会让那厨子重新做出一份更精致的,然后将东西带到韵秀笔空间里送给白猫。
并且还会眼巴巴地坐在旁边看白猫吃过之后的反应,只要方微吃过之后点了头,华恃就会将兴高采烈的心思立即在脸上表现出来··除了这个,华恃还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礼物送给方微,比如托人从很远的地方采来并且用飞剑送过来的花,比如从寒溪城的某处商铺买回来的小饰品,还比如各种各样的猫玩具。
甚至这天华恃还亲手替白猫在尾巴上扎了个漂亮的金色蝴蝶结··方微:“……”·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尾巴,但看华恃满眼期待的模样,最后还是纵容地让这蝴蝶结保留了下来,只道:“怎么想起来送这个”·华恃挠了挠头也很无奈,他当然清楚柳栖霜只是暂时变成白猫模样,自己送这些东西当然不大合适,但现在他还在假装着自己不知道真相,要送别的东西也不合适,所以只能送送吃的和这些玩意儿。
今天华恃还没有出门去练功,他这时候欣赏着白猫的模样,没忍住上手又替它顺了顺毛,这才开始收拾衣着准备出门,并且询问白猫道:“你今天也要去看江前辈吗”·方微点头,这段时间华恃在练功的时候,他有时候会在旁边看着,有时候也会去看江亭晚,尝试治疗他的疯病。
华恃得知这件事闷闷地“哦”了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声道:“我昨天接了易湛前辈一百七十多招,比以前都要多了·”·这话颇有些不甘不愿要和江亭晚争夺关注度的意思。
方微好笑地道:“江亭晚那边的毒伤治疗似乎有进展,所以我最近会多花点时间在他那·”·华恃惊喜的看着方微,顿时也忘了争宠:“真的”·方微点头又笑着道:“等解决好了,江亭晚那边就不需要我盯着了,我可以每天陪你去练功。”
突然的喜悦让华恃被砸晕了头,他高高兴兴抱着白猫转了个圈才想起来自己练功要迟到了,赶紧接着收拾衣着,方微被他放回桌上,无奈看着自己被蹭乱的毛,这才问道:“今天是谁教你练功”·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华恃吃着桌上提前准备好的早饭,应声道:“是白蘅前辈。”
方微对白蘅向来放心,听到是她之后便没再多问,但华恃心里的疑惑却早就堆了满肚子,他抬起头向方微小声道:“其实我直到现在还没有接受白蘅前辈是女子的事实。”
方微:“……”·事实上不光是华恃,不少人刚见到白蘅的时候,也没法看出他的- xing -别··华恃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说得不太对,摆手又解释道:“不是说白蘅前辈是女子有什么问题,就是……她在我印象里太帅气了,我从在鸢湖见到白蘅前辈开始,就觉得她是个特别帅气又可靠的帅大叔,谁知道……”·方微语气变了变:“帅大叔”·虽然外表看不出年纪,但若是按照岁数,白蘅的确是当得上这个辈分。
只不过要是白蘅知道自己在华恃的心中是这番形象,也不知道她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方微默然想着这些,接着又听见华恃问道:“对了对了,闻重前辈和白蘅前辈以前关系很特别吧”·这点华恃倒是没有说错,方微轻轻“嗯”了声,问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华恃道:“因为闻重前辈入魔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好的时候脾气好极了,从来都不会生气,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的样子,但是他入魔的时候就完全变了,出手狠辣看谁都想动手,就连我师父和易湛前辈他们都会怕他,两个人有时候本来吵得厉害,一见闻重前辈板起脸就立刻和好了。”
方微:“……”·从这个角度来说,闻重入魔之后似乎存在感强了不少··华恃接着道:“但是闻重前辈入魔后谁也不怕,就怕白蘅前辈。”
当然闻重对白猫的态度也是不同的,不过华恃没有将这算进去,因为在他看来柳栖霜这么好,自然是所有人都该喜欢他的··华恃好奇道:“白蘅前辈以前究竟做了什么,让闻重前辈这么怕她”·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方微没法告知华恃,因为事实根本不像华恃所以为的那样,白蘅虽然看起来冷漠强硬,但事实上偏偏在对待闻重的时候,她反倒是用上了旁人面前从不会有的温柔态度。
而闻重入魔之后之所以会怕她,大概也不是真的恐惧,而是种逃避,不愿意让白蘅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这些话方微没说,华恃便只能自己想,他独自沉吟了会儿,忽地道:“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就觉得白蘅前辈的名字很熟悉,现在想起来,她是当年风雨殿的护法之一对不对闻重前辈是左护法,白蘅前辈是右护法,难怪他们关系这么不寻常”·众人没有刻意隐瞒华恃他们的身份,所以方微也没有阻止他继续思考这件事情。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回答华恃的问题··果然,华恃很快便觉得不对起来,或者说这个疑惑其实已经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为什么我明明拿的是拯救玄青大陆收集初代灵道之主旧部的剧本,但现在找回来的前辈却都是和以前的邪道有关的”就算是现在已经成为了玄灵阁主和破雪斋主的宣书致和易湛,以前也都是邪道的长老,更不必说风雨殿的左右护法闻重白蘅,还有当年的摧星楼主江亭晚。
方微开口道:“他们……”·不过他话还没说出口,华恃便又自顾自道:“而且前辈们看起来都不像是大众认识里的邪教中人,看起来一个赛一个正气凛然,要说正道栋梁,现在刀客前辈走出去怕是没人能够比她看起来更像正道栋梁。”
方微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华恃眨眼道:“所以他们是不是其实原本就是灵道之主的旧部,只是为了保护玄青大陆才偷偷潜入邪道做了方微的部下”·方微:“……”·其实他也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昔年的邪道虽然被称作邪道,但是里面的人却个个看起来都风雅得很,半点没有邪道的气势。
华恃自言自语半晌,最后生生抛弃了方微要给的正确答案,自己做出了判断:“这么说起来那位邪主方微好像有点可怜,一个大魔头身边却全部都是正道的人·”·然而他并不知道,事实上那位大魔头才是真正的灵道栋梁。
方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谈论这件事情,这些事情只能等到将来再解释了··两人在房间里交谈了这么会儿,时间也过去了许久,等到华恃察觉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每天练功的时间了。
华恃连忙起身熟练地抱着猫出门,准备先将猫送去江亭晚那边,自己再去找白蘅练功··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次他在江亭晚的房间里没见到房间的主人,反倒是见到了宣书致。
华恃怔了怔:“师父你怎么进到这空间里来的”·宣书致挑眉道:“我到你房间里没见着你,看到韵秀笔放在桌上,就自己进来了。”
华恃还没消化到自己师父已经无师自通了韵秀笔的使用方法这件事情,不过宣书致向来不是随意擅闯别人房间的- xing -子,他现在这样,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自己。
想到这里,华恃连忙问道:“师父,怎么了”·宣书致对华恃的敏锐反应力颇为赞许,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华恃怀里的白猫,勾着唇角道:“陆曜来了。”
第103章 ·对华恃来说,陆曜虽然与宣书致他们算是差不多同辈份的前辈,但却是截然不同的··大概是初次见到几位前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成熟可靠的大前辈,虽然还有易湛这种看着也不怎么成熟的,但事实上上也都十分可靠。
所以在华恃的眼里,这群前辈都是他尊敬倾佩的对象,他对待前辈们的时候总是恭敬有礼··但陆曜与计渊却与其他人不同··因为就在华恃还没有彻底认识这两人,还没能够在心里对他们有个大致印象的时候,他就从回光珠的幻境里见过了这两人的样子。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比如当初穿着个黑衣头发不知为何不肯好好梳起来,还要故意留两根遮住眼睛,爱做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少年陆曜··又比如冲动易怒像个被宠坏的小公子般总是在柳栖霜面前找存在感的少年计渊。
大概是这两人的少年模样特征太过明显,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所以就算后来与大长辈模样的计渊陆曜接触过好几次,华恃也依然没有习惯他们后来的样子,提起他们两人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形象依然是他们少年时的模样。
这也导致了华恃听到他们的名字,没有办法将他们当自家师父那样的长辈对待,更甚者他甚至依旧不太能够以平常心面对这两个人··尤其是现在柳栖霜回来了··他还记得当初的幻境里,计渊总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柳栖霜的身后。
而陆曜也曾经进入过柳栖霜的房间,不管他当时是想去刺杀柳栖霜还是另有目的,在华恃看来这都值得他将对方当成头号警戒对象··所以在听到宣书致说起陆曜到来的瞬间,华恃几乎是立即将白猫抱紧在了怀里,戒备道:“陆曜前辈怎么来了”·宣书致挑眉看着被勒在华恃怀里的方微,似乎是在忍着笑:“他来找我们说说话,顺便说想来看看……嗯,看看这片韵秀笔空间。”
陆曜想来看的自然不是空间,不过当着华恃的面,宣书致没有说出口而已··方微对陆曜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事实上就算他没有赶过来,方微也打算让宣书致通知他前来这里一趟,毕竟只要是与邪道有关的事情,那就一定与陆曜有关。
华恃抱得太紧,仿佛怕有猫贩子拐走自家的猫般,方微艰难地从他的胳膊里钻出来,这才在华恃看不见的角度对宣书致轻轻点了点头··宣书致明白了方微的意思,抬头又似笑非笑地问华恃道:“你怎么这副模样我记得你刚刚入门的时候陆曜还送过你风雨殿的信物,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欢迎他过来”·华恃知道自己的敌意没有道理,且陆曜对自己不错也的确是真,他若是太过在意,反倒像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了。
所以到了最后,他还是无奈地点头答应了将陆曜接近空间里来··因为空间有使用时限,他们从韵秀笔空间里出来之后,也须得再等上一天才能够进入··而这天的时间正好让华恃先见见远道而来的陆曜。
离开韵秀笔空间,方微无法维持形态,再次化作金色的光球回到华恃的魂魄内··宣书致提前离开等在外面,华恃站在房间里面想着刚才光球转了两圈回到自己体内的画面,禁不住抿着唇笑了下,片刻后又似乎忍不住要脸红,低着声问系统道:“你这算不算是……进了我的身体”·方微立即回应道:“如果非要这么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我住在你的魂魄里。”
听见方微这么平静的说法,华恃刚才的心思被打散了大半,愣了愣才应道:“哦·”·方微道:“怎么了”·华恃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方微看他的模样微觉好笑,但却并没有说破··宣书致在外面催促了声,华恃便很快跟着宣书致去了灵阁··陆曜早就等在灵阁二层的大厅里,许久不见,他似乎比之从前变了不少,上次华恃在天晴城里见到陆曜的时候,他还是个随手拎着酒壶满脸胡茬的醉汉,现在他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将胡须给剃了个干干净净,身上的衣着也不似从前落魄,换了身整洁利索的黑衣,看起来半点也没了从前的中年大叔形象,反倒比之因为练功疲惫的华恃还要精神几分。
华恃看陆曜这副模样看得愣住,半晌才在脑子里向系统说道:“他这身打扮是准备要去哪里踏青吗”·方微:“……”·他能够看出陆曜是特地收拾过才来的,不过他却也没想到平时从不在意形象的陆曜竟然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看来果真是太久没见了··方微接着将注意力放在房间内的谈话上,这时候华恃和陆曜已经相互打过了招呼,陆曜目光深沉地盯着华恃,似乎是怕自己的态度会吓着华恃,他特地压低了声音关切地询问华恃的近况,以及他修炼上的事情。
并且在对话之间,他还夸赞了华恃前段时间在鸢湖的表现··然而这位实在不像是会温柔说话的人,华恃看着他说出这话,感觉便与当时听到计渊关心自己时同样别扭难受,怀疑对方是不是吃错了药或者着了什么魔,才会用这种声音跟人说话。
两人聊了几句,大部分是陆曜在问,而华恃回应,等到能问的话都问完了,两人之间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华恃坐在下边盯着陆曜,在心里不解地询问系统道:“这位陆曜前辈究竟想跟我说什么他为什么问了这么多也不肯进入正题他是来准备吓死我的吗”·方微无奈:“……不,他只是想说话找不到话题而已。”
他能看出陆曜是想要与华恃搞好关系,但很可惜陆曜实在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更不是会关心别人的那种人,勉强说这么多话,大概也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很可惜他非但没能够与华恃关系有所进展,反倒把人吓得不轻。
方微的猜测的确是对的,因为知道方微就在华恃身边的关系,也因为他是唯一能够救方微出祸渊的存在的关系,陆曜这次做足了准备,试图与华恃拉近关系,将来才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然而他在这方面的确没有太多的天赋,所以他很快便沉默了下来··最终他只得将视线移向宣书致,试图让宣书致帮忙··宣书致难得看他这副笨拙模样,丝毫也没有要开口帮忙的意思,只挑挑眉要他继续努力。
沉默许久,就在华恃都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陆曜才终于抬眸再次看向华恃,轻咳了声开口道:“听说易湛他们最近都在指导你练功·”·华恃连忙停下动作,眨眼道:“啊”·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陆曜紧了紧拳头道:“我也可以指导你修炼,并且效果不比易湛他们差。”
华恃懵着脸看陆曜,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陆曜已经起身道:“来跟我打一场吧·”·华恃:“等等……”·可惜陆曜并不是在说笑,没等他将话说完,他已经将华恃给带到了练功场中。
接下来大概是为了表现出自己指导华恃的认真与决心,陆曜在打斗的过程当中半点也没有手软的意思,这场比斗打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最后华恃鼻青脸肿地靠在墙边喘气,并且表示自己再也动不了了,陆曜才终于住了手,并且点头严肃脸评价道:“出招动作不错,但是功底暂时还不够。”
华恃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苦着脸在心里询问系统道:“我到底是哪句话惹到了这位,他是不是为了杀我才来玄灵阁的”·方微:“……”·虽然明知陆曜的目的并非如此,但这时候他也替对方说不出解释的话来了。
就随这些家伙闹腾吧··原本陆曜还打算和陆曜再说些话,然而华恃被陆曜吓得不轻,在说出要回去休息之后,便缩在房间里再也不肯见陆曜了·陆曜只得去见了同样住在玄灵阁的易湛和闻重白蘅等人。
也是直到韵秀笔的使用时间到了之后,宣书致才带着陆曜再度来到华恃的住处,准备一道进入韵秀笔的空间中··好不容易昨天的伤势好点了,又见到陆曜,华恃只觉得身上挨过揍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陆曜见到华恃,上下打量了番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或许……”·“陆曜前辈”华恃精神紧绷,连忙在对方说出下次“指导”修炼之前叫了停,主动开口道:“我们还是进去韵秀笔空间看看吧。”
虽然不知道陆曜究竟为什么要去韵秀笔空间,但从他之前“收集”的那几位前辈每位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往空间里钻看来,这空间里的确应该有着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
华恃这么说着,很快便拿出了韵秀笔,将自己与陆曜宣书致送进了空间当中··韵秀笔内的景色数月来未有变化,进入韵秀笔之前尚且是白天,到了里面便又成了星夜。
而在进入其中之后,方微熟练地- cao -纵着神识从华恃的魂魄内飘出来,随后金色光芒绽开,他变成白猫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陆曜的目光定在方微的身上,从金光飘出开始,他的眼神便始终追随着那缕光芒,直到最后他看见了那只白猫。
他能够认出那就是方微··宣书致看着陆曜盯着猫出神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见到了,怎么样”·他这么说着,又偏过头对华恃道:“带陆曜前辈去四周逛逛”·华恃点了点头,动作自然地俯身将白猫抱了起来,揉揉猫耳朵,又抚摸了把绑着蝴蝶结地猫尾巴才道:“陆曜前辈,请随我来。”
他这么说着,却察觉到身后地陆曜并没有跟上他的脚步··华恃不解道:“陆曜前辈你……”·他回头再看陆曜,随后忍不住立即变了脸色连连后退:“前辈你怎么了前辈你你你冷静点先把武器放下来”·第104章 ·陆曜当然没有真的对华恃动手,当华恃注意到他动作的时候,他就将手里的武器给放了下来,沉默许久后紧盯着华恃和他怀里的猫,这才生硬着吐出一句话道:“没事,我只是习惯不时把武器拿在手里,你接着带路。”
华恃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信陆曜的话,接着抱着猫继续往前走去··在韵秀笔空间里转悠了大半天的时间,华恃边向陆曜介绍四周的景色,边凑在白猫耳边与其说悄悄话,偶尔挠挠猫下巴偶尔捏捏猫爪子,后面的陆曜几次将手里的武器拿起又放下,华恃却是全然不知。
直到逛完之后,华恃才又转过身来,见陆曜脸色铁青眼神古怪,不禁愣了下问道:“前辈你不舒服吗”·陆曜沉沉吐了口气,艰难地将视线从白猫的身上移开,这才说道:“这里不错,灵气充足,我想留在玄灵阁借用你的空间修炼几天可以吗”·这话和当初宣书致等人的说辞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过这并没有出乎华恃的预料,对方既然是为了韵秀笔空间来的,自然不会在看了一圈后就离开,而宣书致他们也早就对华恃打过招呼,既然师父开了口,华恃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接下来华恃再进入韵秀笔空间的时候,跟他一起进来的又多了一个··眼看着进入空间的队伍越来越大,华恃忍不住在心里好奇询问系统道:“他们为什么都蹭我的空间难道他们那么多法宝,都没有自己的空间道具吗”·方微自然不能告诉他原因,虽然他也觉得宣书致等人这般做得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也根本没有要认真瞒着华恃的意思,不过方微本就已经在考虑着向华恃透露些许真相,所以便也没有开口,只由着这群人跟在华恃的后边进入韵秀笔空间。
要华恃跟着这群大前辈们闷在一起自然是不可能的,华恃受不了这种压力,其他人也嫌他吵,于是进入空间之后,华恃就被众人给赶去练功了··华恃乖乖听话练功,走之前也没忘记宣示主权似的将自己的白猫抱走。
结果一群人盯着被抱走还被华恃路上顺毛摸头的白猫,神情各自诡异··直到半晌之后,宣书致轻咳了声翘着唇角道:“是邪主默许的,这场面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因为是宣书致说的话,所以易湛配合地点点头:“是啊,以前我和阿致也偷偷捏过猫爪子·”·他话音落下,四周顿时又陷入了另一种死寂··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易湛,包括宣书致。
易湛连忙抬起双手以示无辜··半晌之后,才终于有人发出声音,出声的是陆曜,他独自来到房间桌前坐下,将作为风雨殿弟子武器的折扇放在桌上,这才沉闷着声音道:“我没办法习惯。”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闻重和白蘅站在角落里,到这时候闻重才终于碰了碰白蘅的胳膊,而白蘅站出来道:“殿主现在不在,我们还是先说说最近得到的情报吧。”
这边众人在相互交换着情报,而那头的华恃已经在练功室里埋头苦练起来··不过今日练功的时候华恃没能够如往日那般专注,他边修炼着边看着自己身边的白猫,忍不住小声说道:“最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方微看着华恃的剑招,本打算提醒他该如何掌握出剑的角度,听到这话却不禁顿住,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华恃停下来擦了擦汗,接着又换了式剑招练起来,边练剑边道:“我猜的啊,因为最近感觉比较奇怪,上次那个黑蛇的事情,我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有后续,师父他们也都说去查了,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在玄灵阁里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这难道不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吗”·方微没想到华恃会注意到这些问题,有时候华恃看起来似乎大大咧咧对许多事情并不关心,但有时候他又似乎在关于危险的预警上面特别的敏锐。
方微好奇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华恃接着说道:“我觉得使其能够肯定有蹊跷,如果黑蛇的事情能够简单解决,师父他们早就派我们几个年轻弟子去了,就算这事情稍微有些棘手,他们大概也会亲自过去解决,大不了多去几个人,以他们的能为,光是随便一个人都很强了,没道理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方微顺着他的话道:“除非……”·华恃点头道:“除非这件事情已经大到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大到连他们都没有办法解决,所以他们现在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聚集起来商量对策,想办法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听闻华恃的猜测,方微沉默了下来··华恃的猜测没有任何错处,正如同华恃所说,这件事情光靠宣书致他们,的确没有办法解决·因为这并不是普通的祸患,而是从整个玄青大陆最初时起就埋下的隐患。
不过就算有所猜测,华恃也没有真的因为这样就恐慌起来,他低声对方微道:“我现在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剧本好像不是按照套路走的,每次我觉得有危险的时候,那些危险都不是什么真正的危险,所有事情好像都会迎刃而解,所以我现在好像也不用太担心。”
方微:“……”·他没有告诉华恃,那些危险之所以会迎刃而解,那是因为它们大部分都是他提前替华恃安排好的,又或者就算不是,那也都已经被他和其他人处理好了,所以才不需要华恃去担心。
但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华恃接着练功,剑法过后,他开始陷入冥想,而方微在他打坐冥想之后,悄然无声地退出房间,来到了陆曜他们所等待的厅堂之中。
方微进屋的时候众人似乎刚讨论完什么事情,各自都没有再开口,所以方微的出现几乎是立即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方微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抬眸迎向众人视线,感觉到那些视线或是落在自己的头上,或是在尾巴上,也不知道为何带着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方微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宣书致轻咳了声,将身旁的易湛叫回了神,两人同时摇头没有开口··如今懵懵懂懂的江亭晚也不知道刚才都在这里听到了什么,这时候见到白猫模样的方微,立即便朝着他扑了过来,作势要将白猫捞进怀里。
然而方微本能地便往旁边躲了过去,并且也在这同时,陆曜起身把江亭晚给拉了回去,并且警告似的将屋内u送友人都给看了一圈··方微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金色的光芒闪烁,不过片刻,白猫便自原地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黑衣清冷戴着面具的邪主方微··众人的目光霎时变化,目中多了敬重,当然也有少数的人眼底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颇为寂寞地收回了准备摸猫的手。
比如易湛··陆曜面无表情,只是眸光微微颤动,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屈起,喉结上下动了动,方才埋头轻声唤道:“属下参见殿主·”·陆曜话音落下,白蘅也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开口道:“属下参见殿主。”
接下来还有宣书致易湛和闻重他们,除却此刻还茫然不知所措的江亭晚,所有人都庄重着神色迎接着方微的归来··此刻在这里的都是邪道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也是方微最为亲信的属下或者说朋友,在方微的面前他们本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但这一刻在众人看来却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时隔整整千年的时间,在邪道衰落了整整千年之后,它终于又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皆等待着方微的回应··然而方微在沉默许久之后,最先开口说出的话,却并非是他们所等待的那句话。
方微轻声道:“你们受累了·”·从千年前那场变故到现在,邪道自从前的鼎盛到现在的落魄,这些人有的还坚持留在邪道,有的则为了替弟子们保留生路而带着部分人离开从头开始,有人为了救人不顾自身安危,也有人为了报仇将自己逼到绝处。
没有人过得容易··方微这话说出,陆曜眼圈霎时红了起来,闻重与白蘅别开视线,易湛苦笑着摇头不语,就连平素最为稳重的宣书致,这时候也禁不住以手中折扇掩了面容。
“只剩姬雁不在了·”宣书致声音微有些异样,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往常略带笑意的样子,“他如今跟着灵道之主混,接手了个邪道的空壳子,看起来是没什么心思回来的。”
·方微摇头,却没将话说尽··其他人的目光依旧定在他的身上,方微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众人解释,于是他道:“虽然你们这样说,但很可惜我现在这模样算不得是真正的回来。”
而他想要回来,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陆曜拧着眉头听闻这话最先开口道:“我不久前与华恃比试过,他虽然实力还不够强,但进步可谓神速,只要再坚持修炼下去,不出半年他就能够有实力进入祸渊救人。”
方微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他是与华恃走得最近的人,自然对华恃的修炼情况最为了解,正如陆曜所说,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修炼下去,不出半年华恃就能够进入祸渊将他救出。
但很可惜,他们好像已经没有半年的时间去准备了··而这也正是方微这次想要对众人说的事情··第105章 ·“关于黑蛇的事情,我有些话想告诉你们。”
黑蛇出现之后,华恃等人回到玄灵阁,方微也曾经对众人说过一些话,但那时候闻重的入魔状况还不稳定,陆曜也不在场,再加上方微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透露这些事情,所以便没有将事情全部说出,只嘱咐宣书致等人尽力调查,弄清黑蛇究竟是如何自灵域出来,又是否还有其他同伴。
但近期祸渊的状况不好,方微的心神虽在此处,却也能够察觉得到,祸渊里的那只怪物如今正在躁动不安着试图再次攻击他的本体··现在的情况对方微来说尚且可以控制,但他没有办法保证所有的事情将来还在他的控制之内,所以这些话他必须提前告知众人,以防将来他或许连这缕唯一能够与外界交流的神识都无法保留。
关于黑蛇的事情,在方微开口之前,宣书致等人也早有许多猜测,现在方微主动说起,众人自是知晓此事的厉害,谁也没有开口打扰方微的讲述··方微道:“不久前霜林谷里的那片遗迹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宣书致和易湛点了点头,陆曜沉默不语便是同样的意思,而闻重和白蘅两人当时一个在地牢中一个还在岛上,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片遗迹,但也都已经听宣书致等人说过了那片遗迹,以及后来方微所说的那个故事。
“那黑蛇果然与那片遗迹有关”宣书致问道··方微低声道:“我说过古族曾经有那样的祭祀仪式,每过千年他们都会挑选一名圣子作为祭品,用以安抚那个存在于玄青大陆的强大怪物。”
宣书致点头道:“但最后古族还是出了事·”·方微道:“不错,因为那次祭祀出了意外·”·他讲述这件事时的语速很慢,似乎是在回忆着当年那些事情发生时的场景,他道:“其实当年出事之前,情况就已经不太好了。
数万年前玄青大陆发生灾祸,有一名修道者在修炼之中不慎开辟出空间通道,放出了这个怪物·玄青大陆中的修道者们担心怪物的事情会引来众人恐慌,所以在发觉祭祀能够暂时阻止那怪物之后,他们特地派出了半数的强者在霜林谷中建造祭坛并隐居于此,负责对抗这只怪物,这群人便是后来古族人的先祖。
而其他人则将玄青大陆中这怪物存在过的记载抹去,试图让一切平息下来·”·听方微讲述到这里,陆曜冷笑着道:“真是荒谬·”·方微道:“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这一切的确过于荒谬。”
宣书致却在思考着别的事情,拧着眉头问道:“那怪物是从修道者开辟出的通道中出来的,那片空间究竟连接着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存在这种可怕的怪物”·方微沉吟片刻:“记载已经太过久远,所以没人能够说清楚,但我猜测,或许那是通向灵域的通道,因为那怪物似乎与灵域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易湛连忙道:“可是我们没过几年都会举行化灵大会,这么多的弟子都去过灵域,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方微看了眼易湛:“那名修道者召唤出那只怪物的时间,远在化灵大会开始之前。”
而且灵域广阔无比,如今的玄青大陆弟子们在参加化灵大会时所去的地方,只不过是灵域的其中一个角落而已,而真正的灵域是什么模样,究竟有多大,他们根本不得而知。
在这之前,很少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灵域和灵物与玄青大陆的修行者们共存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大家早都已经习惯了灵物的存在,更甚至于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结契灵物,谁能够想到灵域当中还可能有着这样的隐患。
方微看着众人的神情,很快便道:“但若是真正说起来,灵域之所以会变得像后来这样平静,正是因为当初那名修行者开启灵域大门,将这祸患从灵域引来了玄青大陆。”
易湛神情古怪:“所以后来灵域的灵物们答应与我们结契,纷纷来到玄青大陆,是在答谢我们”·方微道:“这只是种可能。”
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他这些年来心中的猜测,他没有办法确定这些就是真相,但多半离真相也不会有太远的距离··方微接着又说起古族的事情:“其实千年之前古族覆灭之前,那只怪物吸收了太多的力量,祭品已经无法满足它的胃口,所以到后来他们在挑选出合格的祭品作为圣子之后,会利用秘法提升那名圣子的修为潜能,令他自幼时起体内便容纳足够多的灵力,这样才能保证那祭品在怪物的眼里看起来足够‘美味’。
只不过这个方法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承受这般术法之后,那位圣子的灵海会被废去,无法再与灵物结契·”·听到这里,除却早已经猜到真相的宣书致,以及曾经被宣书致透露过真相的易湛,其他人脸色都有了些微变化。
自幼时起就拥有远超旁人的强大灵力,令人无法相信的天赋,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玄青大陆之中,还被人废去了灵海··这一切关于圣子的形容,都与方微的情形完全相同。
只除了后来方微在前代风雨殿主的相助之下花费了无数天才地宝,将灵海的缺陷给修补了回来··陆曜想到那名圣子曾经历过的事情,紧拽着拳头干涩着喉咙说道:“殿主,那圣子……”·方微既然将这事说出来,便不打算再将身份隐瞒下去:“我就是当年古族的最后一名圣子。”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接下来的事情方微对宣书致易湛他们说过,但其他人并不清楚,他不介意再说一遍:“最后那次古族做好了一切准备,等待那怪物千年后的再次出现,要将我作为祭品献给怪物。
原本我是不该知道这些真相,直接被献给那只怪物的,但那次古族里出了意外,因为有个叫柳栖霜的小孩在家破人亡后来到古族,成为了我的随侍,并将所有古族存在的真相告诉了我。”
·“柳栖霜”三个字让众人神情又是一凛,白蘅问道:“柳栖霜,是后来灵道的那个柳栖霜”·方微沉吟片刻:“算是吧。”
事实上真正的柳栖霜早已经在那场古族灾祸中为保护他而去世,后来众人所认识的“柳栖霜”,都是他借用了对方的身份做出的伪装··只是这些事情解释起来太过麻烦,牵扯的事情也太多,放在这时候解释有些不合时宜,他准备等到将来再另行解释。
陆曜却并不关心柳栖霜,他只拧着眉头问:“后来呢那怪物来了吗”·方微看向陆曜,静了片刻摇头道:“没有。”
他没有停顿,接着说道:“当时来的并不是古族典籍中记载的怪物,而是另一只与它十分相似的怪物·”·这里的众人反应都很快,方微今日出现的时候说的是要讲述与黑蛇有关的事情,但如今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他讲的却全是霜林谷里那古族的故事,两者之间若是没有联系,方微也不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和功夫对他们解释这些。
宣书致蹙眉道:“当时出现在古族的怪物,就是闻重白蘅他们曾经在鸢湖见到的那条黑蛇”·可是这话仍是有些说不通,如果是那黑蛇,它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却还不到能够将整个古族灭族的地步,要知道能够掌握这么多的秘密,隐居避世多年还能够培养出如方微这般圣子的地方,那里的人们实力必然不俗。
那黑蛇就算再是强大,也不可能将古族整个覆灭··方微知道宣书致是察觉到了这些事情,于是他点头道:“没错,当时出现的的确是黑蛇,但却不只是一条黑蛇,而是数十条。”
今日方微给众人带来的惊讶已经足够多,但这时候再听见这话,大家还是有所震撼··那只黑蛇的实力,与它交过手的闻重与白蘅最是清楚,一条黑蛇都让他们狼狈至此,如果说有数十条黑蛇,他们几乎没有办法想象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
但方微经历过,他道:“没人知道那些黑蛇究竟是从哪里出现的,古族人猜测它们应该与那只怪物有关,但那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他们被黑蛇群所攻击,整个霜林谷内满地狼藉,古族人为防止黑蛇祸乱外界,在古族圣地与黑蛇们同归于尽,最后只剩下我逃了出来。”
方微说到最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但众人却都知道,如果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从古族逃出来的方微应该不过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少年方微自幼被奉为圣子,必然会得到族人最好的照顾,而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小少年初次接触外界流落街头,不知究竟都经历了多少风雨才成长起来。
方微接触着他们的眼神,能够看出这群人都在想着什么,不过大家并不知道,他这个身体里住着的魂魄,本就不是少年的魂魄,而是个穿越过来的成年人··这些事方微自然不会告诉他们。
将黑蛇的事情讲清楚后,方微的话却并没有结束,其他人的疑惑也没有得到解答··闻重问道:“黑蛇如果与那怪物有关,那为什么当时去古族的会是那群黑蛇他们与那怪物是什么关系怪物又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玄青大陆从来没有人见过它”·这正是方微想要告诉众人的消息,方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群黑蛇应该是怪物所培养出的□□,因为怪物被困在某处无法离开,所以它才会特地使用□□在灵域与玄青大陆活动,以帮助自己的本体逃离困境。”
宣书致敏锐道:“困境你知道那只怪物在哪里”·“我知道·”方微道,“因为它就在我身边。”
第106章 ·虽然仔细想想便知道方微是另有所指,但听到这话的瞬间,不少人还是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眼··片刻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方微所说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个“身边”,而是他本体所在的祸渊。
那怪物原来就在祸渊当中··“殿主,那怪物……”陆曜反应最大,几乎是立即便变了脸色··方微抬眸看他,不过淡淡一眼便止住了他的动作,他摇头要陆曜冷静下来,这才接着说道:“那怪物就在祸渊之中,起初我也没有办法判断它的身份,当初我坠入祸渊之后,便遇见了那只怪物,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它应该是误入祸渊被困在了其中所以才无法脱身。”
他没有任何隐瞒地讲述着当时的情况:“那时候它应该是被祸渊中的禁制限制了力量,所以我堕入其中还能够暂时压制它的力量,祸渊底下只有我与那只怪物活着,我们两个交战了千年时间,到现在我已经能够感觉到,那怪物的力量正在慢慢变强。
这段日子我虽然心神多半放在这边,但对于祸渊当中的情形却也没有放下,我发现怪物的力量每次增强的时候,都与灵域的异动有关,所以我猜测那怪物的后招应该就在灵域之中。”
也就是说,那怪物应该是和方微同样,不知使用了何种办法分出了部分力量在外界,试图将自己救出祸渊··如果当真让那怪物从祸渊当中逃出来,这次再会发生什么事情,人们已经无法得知。
“那怪物究竟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易湛问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都没办法对付它吗”·他问出这话,被身旁的宣书致看了眼后又禁不住小声分辩道:“我只是想弄明白而已。”
宣书致按住易湛的手,摇头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如果当真能够解决,就算付出的代价很大,大概大家也不会放任其这般存在下去。
然而对方是在这玄青大陆存在了整整数万年的怪物,这数万年间不知有多少人曾经试图对付这只怪物,但都没有人能够成功,这其中意味已经足够让人胆寒··方微摇头道:“从前我想不明白祸渊究竟是为什么存在,后来我在祸渊当中过了整整千年,将那处地底洞- xue -看了许多遍,心中大概也有了个头绪。
祸渊当中藏着许多精密至极的阵法,许多阵法看来应该都是出自止戈境以上的高人之手,并且那些阵法从痕迹上看,应该是出自不同的人,横跨了整整数万年的时间,是由许多人经历许多代共同完成。”
宣书致几乎是立即便拧眉道:“祸渊的阵法是为了对付玄青大陆这个怪物才制造出来的·”·除去这个目的,应该也没有别的可能了,这怪物之外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人们耗费这么大的心力这么长的时间去做这种事情。
·方微点头看向宣书致道:“我和你猜得一样,或许当初不光是古族人在想办法控制那怪物,外面的人也始终在想办法能够对付它,因为谁都知道如果让那怪物继续存在下去,早晚有天它会失去控制,到那时候整个玄青大陆没人能够阻止得了它。”
当初方微就向宣书致和易湛说起过此事,华恃也听过这个故事,从最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华恃就觉得不可思议,不能相信当年的那群人就真的这么毫无顾忌地养着这只怪物。
现在看来,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后果,古族的祭祀是在拖延时间,虽然这拖延是双刃剑,能够让怪物暂且安静下来,也会让它变得更加强大,但他们只有这个选择··而后来其他人经过无数代的努力,也的确已经暂时压制了怪物,将它封印在祸渊。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千年前方微会因为意外跌入这为怪物准备的祸渊之中··听到这里,众人刚接触到这样的秘密都有些难以反应,半晌只有易湛轻轻吐了口气苦笑道:“那这祸渊- yin -错阳差困住殿主,这算是什么无妄之灾。”
没等其他人回应这话,宣书致忽地挑眉开口道:“或许并不是无妄之灾呢”·众人顿时将视线凝在了宣书致的身上··宣书致耸了耸肩,还没开口,陆曜已经- yin -沉着脸紧握住双拳道:“当时的那场战斗是有人刻意引发的,战斗的地点也是灵道的人提前设计好的,甚至就连当时出现的意外以及殿主所在的位置,都是他们有所预谋的。”
闻重这时候也突兀地出声道:“是冷易·”·前代寒溪宗宗主冷易··千年前闻重会被人擒住关进地牢,就是因为他强行入魔提升实力,不顾一切冲上寒溪宗将冷易重伤近乎废去。
正如同他所说,当初害得方微跌落祸渊的的确是冷易··“但或许不只是冷易·”宣书致摇头道··要算计邪主方微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对方要知道祸渊的情况,要知道方微的行踪,还要能够判断当时可能会有的状况,将方微逼入祸渊,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到,这根本不是当时的寒溪宗主冷易所能够办到的事情。
陆曜沉声道:“当年的真相我们必然会查到,害过殿主的人我都会记下·”·方微对此并不多言,当初究竟是谁在从中作梗他心里多有定数,但现在却没有时间让他去追究这些事情,将来若是从深渊中出来,他自会慢慢清算。
宣书致的反应总比旁人快上几分,他看着方微的眼神,沉吟道:“如果当真如同邪主所说的那样,那么真正的问题应该是,如果我们想办法让华恃进入祸渊救人,会不会有可能惊动整个阵法,让祸渊深处的那只怪物逃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将方微救了出来,怪物也被放出,那他们救人还有什么意义。
方微早已经考虑过这件事情,他道:“如今怪物的力量被阵法压制了大半,所以在阵法开启的片刻我压制它的力量并且离开祸渊应该不是问题·”·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话,让在场其他人皆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够平安将方微救出而不会惊动那只怪物,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方微虽然这么说,但却并没有真的如此乐观,因为现在的情况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而且那群黑蛇如今也在想办法破开祸渊的封印,他若是能够离开祸渊,便要立刻解决这些事情。
方微在心底幽幽叹息,环顾众人道:“若是我出了意外——”·他说出这话之后,其他人神情立即便有了变化··宣书致眸光微动,易湛也不禁上前半步。
白蘅和闻重几乎是同时喊道:“殿主”·陆曜则咬着牙冷冷道:“不会有任何意外·”·江亭晚歪着头看房间里众人突如其来的反应,似乎被吓得不轻,赶紧缩着身子躲在了方微的身后。
方微不去安抚众人过激的情绪,只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等他们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他的才接着轻声道:“如果我当真出现意外,那么将来华恃便是新的风雨殿主·”·“殿主”这次喊出来的却是陆曜。
方微回头看他,声音平和安抚道:“我是说意外·”·陆曜不肯妥协:“不会有任何意外·”·这种时候最冷静的还是宣书致,他似乎永远不会意气用事,到这种时候仍是关心着方微话中的另一重意思,他沉吟问道:“殿主当真相信华恃能够令邪道重回正轨或者换个问法,殿主你真的相信华恃能够接受风雨殿主这个身份”·陆曜不愿听到这种谈论,当即喝道:“宣书致”·这些年陆曜在风雨殿内训斥弟子沉着脸惯了,风雨殿中的年轻弟子们怕他,宣书致却是半点也不怕,他摊手道:“这些话是殿主说的,我不过是想知道殿主的打算而已,谁也不想有意外发生,但如果真的发生,你这么冲动行事对得起殿主的安排吗”·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陆曜总是最不受拘束的那个,从前他便只听从方微的话,如今只要威胁到方微的安危,他似乎就连方微的话也不愿听了。
方微心中无奈叹息,面上却没有任何改变,他只叫停了这两人的争执,安抚过陆曜之后,接着回答宣书致的问题道:“他会接受的,只是会花些时间而已·”·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方微能够看出来华恃对于邪道的排斥正在慢慢减少,华恃是个善恶分明的人,若是邪道与灵道摆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灵道,但如果让他在这之前发现灵道与邪道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么他便能够看见更多的东西。
方微将这些事情吩咐完自堂中离开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变回白猫的模样无声地回到华恃练功的房间,本不打算闹出动静,却没想到才刚刚走进去,华恃就立即转过头来,向他道:“系统你总算出现了”·方微看他这般着急的模样,上前几步跃回他的肩头,这才道:“我只是离开片刻,去找江亭晚他们而已。”
他这段时间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华恃练功,原本以为华恃已经习惯,但却没想到他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华恃摇了摇头,把白猫从肩头抱了下来:“以前你每次离开都会提前告知,这次我从冥想里醒过来没见到你,还以为……”·方微看着华恃,胸中若有所思。
他能够看出华恃在对待自己时的模样与从前有了不小的区别,他知道华恃应该已经猜到了不少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有开口,华恃也不知因为什么样的心思没有开口将其戳破。
那么他是否该把事情说明白·第107章 ·“华恃·”·就在华恃抱着猫低声絮叨的时候,方微忽地出声唤了他的名字··从当初见到华恃并充作他的系统开始,方微就从来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而通常都以“宿主”代替,那是因为他要对自己的身份做出伪装,然而现在他这样直接唤出华恃的名字,却让华恃在猝不及防间霎时怔住。
他眨眼看着面前的白猫,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来自于柳栖霜··柳栖霜为什么突然叫起了他的名字难道他不想再用系统这个身份了吗那他现在用这么正式的声音开口,究竟是想要说什么·会不会……他是不想再跟在他身边了,所以不再当这个系统要和他摊牌了·那他以后还能和柳栖霜再待在一起吗·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刷好感让对方喜欢上他·方微根本不知道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华恃就因为他的一句称呼想到了这么多的东西,他只是觉得既然都已经被猜到,而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他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 xing -将话说出来,他道:“如果我说我就……”·他话音还没落下,华恃忽地抱住白猫“啊”地大叫了声,强行止住了方微的声音。
方微被他突然的动作勒得快喘不过气,连忙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爪子推搡着对方要离开他的怀抱··华恃却不肯让人离开,假装没察觉到似的,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们闻重前辈的入魔症状是不是已经好了不少了我最近好像都没有见到他变成凶巴巴的样子了”·方微心里觉得好笑,却没理他这话,接着道:“我想告诉你……”·“不行”华恃干脆整个缩进了墙角,抱成团闭上眼睛道:“我不听不听”·方微:“……”·他虽不知对方究竟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但几次试图开口都被华恃打断,最后还闹出这副情形,他自然也说不下去了,他于是只能艰难自华恃怀里钻出,叹了口气道:“别捂着了,我不说了。”
华恃稍稍松开了些手,看白猫站在他的膝头,似乎的确没有了要说下去的意思,他这才眨眼小心道:“你生气了吗”·刚才冲动行事,这时候他终于稍稍开始心虚后悔了。
不过方微却并没有真的生气,他没有道理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他好笑地说道:“你怕我生气还不听我说话”·华恃更加心虚起来,他视线四处游移着,声音细弱地说道:“我就是有点紧张,还没有准备好。”
方微道:“那我等你准备好·”·华恃轻轻“喔”了声,知道对方这是准备继续维持原来的样子了··他心里面松了口气,心里面立即便划了个等式,柳栖霜只要没有说出他的身份,那么他就始终是自己的系统,只要是系统,他就会继续和自己待在一起哪里也不会去。
只要他和自己待在一起……·华恃挠了挠脸颊,强行压着忍不住要翘起来的唇角他赶紧让自己把乱七八糟的心思给收回去,否则他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想下去,自己和柳栖霜大概就四舍五入是成亲了。
他连忙起身整理了下在刚才修炼中被弄脏的衣服,接着小心托起面前的白猫,这才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不知道其他前辈们的谈话结束了没有·”·方微道:“应该已经结束了。”
华恃接着他的话道:“那我可以去找找闻重前辈……”·方微好奇道:“你很喜欢闻重”·华恃几乎是立即便警觉起来,条件反- she -地大声道:“我不是喜欢闻重前辈我喜欢的只有柳栖霜”·因为他反应太快声音太大,就连方微都禁不住愣住,只沉默看着他。
华恃:“……”·他冷静下来也想到了自己地反应过度,于是苦着脸又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种喜欢,真正的那种意义上的喜欢,我只喜欢柳栖霜一个人。”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这话似乎也算不得什么解释,因为方微本就没有误会什么··这么三天两头被华恃表白,方微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他好笑地应道:“我知道。”
华恃怔了怔:“啊”·他因为方微的这话脸颊微微发烫起来,柳栖霜这算是回应他了吗·然而方微却没再重复这话,只是低声问道:“我说闻重,相比其他人你好像更喜欢和闻重相处”·华恃有些不想放过刚才那个话题,不过可惜柳栖霜似乎没有了要将那话再说上一遍的意思,他只得点了点头老实应道:“是啊,因为只要不入魔的话,闻重前辈看起来就很可靠,是位特别会照顾人的那种大前辈,而且不会像白蘅前辈那么板着脸。”
他说出这话觉得不合适,赶紧又补充道:“我当然不是说白蘅前辈板着脸太凶,我只是觉得,偶尔会有点怕·”·方微轻轻“嗯”了声,想了想确实是如此,不光是华恃,千年前在风雨殿里同为护法,众人也的确都与闻重走得更近。
华恃接着又道:“而且闻重前辈的厨艺也很好,上次他下厨做的菜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方微问道:“你现在不害怕他们了吗”·华恃还在叽叽喳喳向方微说着美食方面的话题,听见这话他骤然顿住,挠了挠头道:“其实我觉得当初的事情,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白蘅前辈不像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
方微沉默听着华恃的话,华恃见他没出声,想了想便接着又道:“还有其他前辈,好像也不像当时我听过的传言那样嗜杀成- xing -·”·华恃见柳栖霜没有回应,心里面不断揣摩着对方或许会有的心思,他其实已经看出来柳栖霜和邪道这群人的关系似乎与传闻中有些不同,作为曾经的灵道之主,柳栖霜却与他们保持着密切的接触,这让他忍不住觉得奇怪,但联想到几位前辈们隐藏着的灵道卧底身份,似乎又变得正常起来。
·不过想到当初曾经害得柳栖霜差点死去的那个人,华恃仍是忍不住拧起了眉头:“但是邪主方微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方微:“……”·两人说话的这时候,宣书致也已经从先前那处厅堂过来,华恃眨眼看着门口的宣书致,习惯- xing -地又探过头往他身后看去。
宣书致挑眉好笑道:“你在看什么呢”·华恃应道:“易湛前辈不在吗”·宣书致:“嗯”·华恃睁着双眼睛满脸无辜地应道:“因为师父身边每次都跟着易湛前辈,今天易湛前辈不在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宣书致佯装生气地拍了下华恃的脑袋:“你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华恃如今根本不怕宣书致,眼见对方还要再训,立即捧着白猫将其怼到了宣书致的面前。
宣书致和方微面面相觑,直到见方微无奈地向他摇了摇头,宣书致又气又笑地对华恃道:“现在还会找帮手了”·华恃眼神越发无辜,抱着白猫连连摇头。
闹够了宣书致放下手正色道:“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练功进展的,难得陆曜也在,闻重说要亲自下厨所以已经先去忙了,你练得差不多了也先休息吧,出去吃点东西。”
这话正中了华恃下怀,听闻有吃的他自是高兴极了,连忙往外边跑去:“我去帮忙”·他的身影飞快消失,因为是要去打下手,自然也没带上白猫。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方微与宣书致两人无声对视,宣书致看了看华恃消失的方向,小声说道:“邪主你对这小子也惯得太厉害了吧”·方微淡淡道:“由着他随- xing -就好。”
毕竟是他欺骗在先,还要靠着华恃解救,所以他也从未在华恃面前以师长自处,许多地方都特地顾着他··宣书致抚着手中扇面,若有所思道:“但是没有挫折,总难成大器。”
方微并未再回应,因为这时候华恃又不知为何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回到房间将落下的灵砂剑拿上,接着又抬头对宣书致道:“师父,易湛宗主在外面等你呢,你跟他是又吵架了吗”·宣书致挑眉道:“长辈的事情你不要- cao -心。”
华恃道:“我都快二十岁了·”·宣书致凉凉道:“我一千多岁了·”·华恃发觉提及岁数这个问题,自己大概比不上这空间里任何一个人的零头,他连忙止住了这话题,笑了笑转过脸问方微道:“要不要去厨房看看,我觉得你在旁边看我我会发挥得比较好。”
虽然明知华恃根本不需要什么发挥,他顶多就是在闻重忙碌的时候递递盘子,但方微仍是答应了华恃的邀请,熟练地跳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一路攀上了他的肩头··华恃看着坐在自己肩头的白猫,满足地转身出了屋子。
当天晚上众人是在韵秀笔的空间里吃的晚饭,闻重做了满桌的好菜摆在韵秀笔宫殿外的湖边,众人就着月色对饮,宣书致不爱饮酒,没过多久便丢了酒杯,跟着易湛不知在悄悄说着什么。
白蘅闻重拉着神志不清的江亭晚喝酒,将江亭晚灌得半醉之后,闻重不知从哪里摸出了根笛子,凑到江亭晚的面前让他吹,结果江亭晚压根不知道那笛子的用处,接过笛子直接给扔到了湖里,白蘅立即起身要捞,被闻重拉住,最后变成了闻重脱去外衣下水捞笛。
而另一头,陆曜和华恃坐在桌旁,正对着白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陆曜似乎铁了心要和华恃争取方微的注意,两个人谁也不肯让谁,方微只要稍给其中一人一个眼神,另一方便会立即想尽办法吸引注意。
最后华恃还是好不容易趁着陆曜被白蘅灌酒,才终于抱着白猫缩到了角落里,暂时清净下来··旋即他回头望去,看着湖边或笑或醉的宣书致等人,忽地记起了从前他曾经在灵阁第七层里见过的那幅画卷。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第108章 ·陆曜在玄灵阁待了半个月的时间,因为风雨殿中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他没法像闻重白蘅那样长时间的呆在玄灵阁,最终还是只得离开。
待在玄灵阁的这段时间里,没法进入韵秀笔空间的时候,陆曜会天天指导华恃练功,半个月的时间下来华恃虽然在他的指导下进步不少,但也挨了不少的揍·而能够进入韵秀笔空间的时候,他则总会趁华恃在练功的时候偷偷和方微相处。
华恃起初还不知道,他练功的时候总是全神贯注,还是有次提前结束修炼,他从冥想中醒来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猫被偷了··而等他跟着找过去,他才发现陆曜正在低声地跟白猫模样的柳栖霜说话。
华恃对此忍不住有些狐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陆曜会看起来和柳栖霜如此亲近,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不是已经知晓了柳栖霜的身份··陆曜离开的那天,好不容易趁着华恃没在方微的身边,他在韵秀笔空间里向方微道了别。
“殿主,待属下处理完风雨殿的事情,属下很快就会回来·”陆曜道··方微摇头道:“你不必着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在玄灵阁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照顾。”
陆曜拧着眉头并不相信他这话··方微盯着他的神情看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斯问道:“你不放心华恃”·提及华恃,陆曜眼神霎时变化:“我知道如今要救出殿主只能全靠华恃,我也在尽心帮他修炼,可是他竟敢,他竟敢……”·方微听他情绪起伏,当即问道:“嗯”·陆曜似乎连说出那种行为都觉得不齿,半晌方才艰难地道:“他竟敢摸殿主的头,还捏您的耳朵,亲您的脸……”·这些事情因为华恃做得多了,方微都已经不再放在心上,只要想到自己如今还是白猫的形象,人对猫做这些事情似乎也还算稀松平常,所以他也没有将其当一回事。
但不知为何这些话被陆曜这么不管不顾地说出来,他却觉得似乎有些暧昧起来··他不禁忍不住思索这段时日华恃是否当真当着陆曜的面对自己有过这些亲密举动,他平素不怎么在意,所以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时候要去回忆竟也有些想不起来。
陆曜见他神色顿时也察觉过来,气得连拳头都拽了起来:“难道他背地里也经常做这种事情”·方微:“……”·眼看着陆曜仿佛立即就要转身去找华恃对峙,方微无奈叹了口气,这才叫住对方道:“好了。”
陆曜:“殿主……”·“路上小心·”方微掠过方才那些乱七八糟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接着说起正经事,“黑蛇的事情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但从他们这两次出手来看,对方很有可能在近期就有动作,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当心。”
陆曜收回心神,点头应了方微的话,接着又说道:“玄灵阁并不安全,殿主如今这副模样,我担心华恃无法保护殿主安危·”·“我不需要谁保护。”
方微打断陆曜的话,“况且这不过是我一缕神识,就算神识消失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损伤,顶多少百年的修为而已,相比之下……”·他会想起祸渊当中的情景,语声倏地顿住。
陆曜瞬间察觉:“殿主”·祸渊中的情景并不乐观,但方微没打算告诉陆曜,他很快道:“没什么,我还有些事要你调查,你回去之后去几个地方看看。”
他接着又吩咐陆曜几句,等说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外面也再度传来了华恃的声音,没过多久,华恃便从外面走了进来··“陆曜前辈原来你在这里,师父他们在到处找你了,说是风雨殿的弟子已经到了。”
华恃进屋传话,接着熟练地往陆曜的身后看去,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白猫··华恃上前要去将猫抱起,陆曜却是冷冷瞪了华恃一眼,竟似乎不愿华恃靠近。
华恃平白无故被瞪了眼,顿时表情有些无辜,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轻声道:“那个,我就是打算抱他去吃点东西·”·事实上方微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不过方微从未提醒过华恃这点。
陆曜当然也知道,他还知道华恃的这些行为都是方微默许的·他盯着华恃,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半晌也没有再开口,只等到华恃试探着想要靠近,朝着白猫伸出手,他才低沉着声音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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