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系统的魔头 by 杏遥未晚(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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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系统的魔头 by 杏遥未晚(上)(5)
·不过他很快察觉出异样来··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等等,蘑菇·为什么有人头上能长出蘑菇·华恃退后之间,眼见那人小心避开地上的石板朝他再度袭来,他连忙再度闪避,这次因为早有防备,所以他闪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虽然依然狼狈,但总算是没有受伤。
而他也在刚才的动静之间终于看清了那蘑菇怪人的真实容貌,那分明是个蓄满胡须的男子,看年纪不知道究竟多大岁数,但浓密的长发和胡须下面,那双泛着金的眼睛却是分明极了。
只要对方是人,只要还能够沟通,或许就还有办法……·华恃回想着他先前在韵秀笔的空间内与系统商量过的那些话,趁着自己刚刚闪避开而对方还没有再度袭来的空档,抬手连忙道:“等等我没有想打扰你那东西……”他看了眼地上被那男子护在身后的破损石板,连忙道:“我对那东西没有半点兴趣我也不会动它它是你的”·他大声喊出这么番话,原本没有想到会有太多作用,但叫人惊讶的是那人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双眼定定注视着华恃。
华恃也怔了怔,在脑子里对系统道:“还真的有用”·然而他才刚停下来,对面原本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的蘑菇怪人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发怒般咆哮起来。
华恃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就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蘑菇怪人听见华恃的声音,再次停下动作,歪着头似乎觉得他的叫声十分有趣。
华恃:“……”·他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系统这时候出声提醒道:“他好像喜欢听你的叫声·”·华恃还没来得及去思考更多的事情,那头的怪人见他停下,立即亮着锋利的指甲就朝他冲了过来。
华恃来不及去想自己和系统的判断究竟对不对,见对方靠近,立即便又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怪人随着他这声再度停下,眼睛弯了弯,似乎是笑了起来。
华恃:“……”·看来他们猜得没错了··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为了能够保住小命讨得那位神秘强大脑子又不太正常的蘑菇怪人开心,华恃不得不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怪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戳中了什么点,对华恃渐渐消去了敌意,只是盯着华恃笑个不停·他的笑又并非是普通的笑,他笑的时候非常的安静,只是微微弯着眼,看起来竟然颇为文静,与他先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不论他究竟看起来有多文静,他那副绿皮肤头戴蘑菇野花的样子也实在没办法让华恃放下心来··用叫声暂时稳住对方也并不是长久的办法,华恃几次驶试图在怪人不察的时候偷偷逃走,然而怪人却不知为何像是认定了华恃般,说什么也不准华恃离开,甚至还带着他往祭坛深处的某处山洞走去。
华恃跟在蘑菇怪人的身后,感觉自己仿佛是被这人当作了储备粮,而且还是会自己长腿走进粮仓的那种··而最让人绝望的是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反抗··而且身上还搂着两个昏迷的家伙。
偶尔华恃停下来喘两口气,停得太久了怪人还会回头来看他,于是华恃不得不又叫上两声··这么折腾了许久,华恃嗓子也疼了,扛着两个人体力也渐渐支撑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在脑中向系统寻求办法,反而系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又失去了声音。
“系统系统”华恃低声喊着,回想起从前系统失去联络时的样子,禁不住有些担忧,“出了什么事了”·方微许久才出声应道:“没事,你先跟他回去。”
华恃苦着脸:“我本来是想问你又没有什么办法让我逃走的,现在你怎么还把我往火坑里面送呢”·方微笃定道:“不必担心,现在看起来他应该不会伤你。”
每次遇见危机,系统对华恃说得最多的便是这句“不必担心”,虽然听起来不过轻飘飘的一句,但华恃听在耳中,却是每次都能够在危急时刻平静下来。
他停下脚步,询问方微道:“那我真的要跟他去山洞里他不会今晚就把我给吃了吧”·方微道:“先去看看再说。”
华恃无奈,这时候怪人又再度回头,他感觉到危机当即开口不带感情地又“啊啊啊啊”了几声,等怪人带着满意的眼神回过头去,他才接着询问方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方微静了片刻:“为什么这样说”·华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感觉,好像自从看清楚这个怪人,你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这么说着,随即又意识到系统不过是个人工智能,应该不会有这样丰富的情绪才对··他摇了摇头,连忙道:“你是不是看过剧本了这个家伙难道是个很重要的剧情角色也许他就是我下个要收服的对象”·方微:“……”·华恃的这番说法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实际上……·这人的身份的确有问题。
先前因为交手时候动作太快没能够看清,但现在那人安静下来,方微却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熟悉,纵然是那人的容貌被藏在了一头乱发与绿色的肤色下难以看清,但那双眼睛却让他对视之间不觉心惊。
他心中对那人的身份有所猜测,既希望自己的猜测正确,又情愿眼前这人并不是他猜测中的人··毕竟那人向来是最为在于自身形象,不论到哪里也都是讲究不已,总是白衣飘飘翩然潇洒,这样的人,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他沉默不语,但在华恃那里,这就变成了默认。
华恃紧了紧拳头,有些紧张又有些惊讶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怪人,心里面不禁嘀咕起来··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这果然是我接下来要攻略的目标·不过这人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战斗力却好像还不错·但看这人疯疯癫癫的样子,想要把他变成自己的五星橙卡似乎不太容易……·华恃突然之间感觉自己似乎是进了个难度极高的副本,这时候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方微原本还在思考着那名蘑菇怪人的事情,但不经意听到华恃脑内的嘀咕,他忍不住有些失笑起来,开口阻止他继续想下去:“你别再胡乱猜测了,先进山洞看看再说。”
这话似乎是再说华恃刚才的猜测并不正确,华恃“啊”了声,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又道:“哦·”·说话地这会儿时候,走在前面的蘑菇怪人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眼华恃和他手里抱着地人,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指了指华恃,又指了指面前的山洞。
华恃看不懂怪人的意思,试探着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呆在这里,然后你进去”·怪人眉头皱了起来,歪着头似乎没听懂华恃的意思,华恃被迫和这家伙交流,头一次再人与人之间感觉到了语言障碍,他接着猜测道:“你让我待在这里等你”·怪人依然没有听明白华恃的意思,他晃了晃拳头表情渐渐狰狞起来,连带着胡须也在气息下轻轻颤动。
华恃被他突然的暴躁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见那怪人已经撸着破破烂烂的衣袖朝他冲了过来··华恃:“啊啊啊啊啊”·他想也来不及多想,慌不择路冲进了山洞当中。
怪人站在原地咧着嘴笑着看华恃的背影,满意地笑着拍了拍手,这才跟着进了洞- xue -··华恃刚进洞- xue -地时候还弄不清状况,等走得深入了些,才注意到这山洞地石壁内竟然每过一段就有一颗夜明珠镶嵌在墙中,正好能够供人前行。
他起初原本以为这处山洞就是这个蘑菇怪人胡乱刨出来地山间洞- xue -,但看眼前的模样,似乎却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样子··“这是什么地方”华恃指尖掠过墙面,察觉到墙壁下方的凹凸不平,他微微用力擦去墙上的灰尘,才发现这山洞的石壁之间竟然是刻着东西的。
那是文字,虽然因为光芒昏暗的原因看不太真切,但华恃还是看出了那文字与先前外面的祭坛石碑上是同样的文字··这山洞应该不是蘑菇怪人所弄出来的,而是当年弄出那些石碑的古族人所建的山洞·“这山洞通向的是什么地方”华恃心中好奇,抬头朝着前方看去,然而这洞- xue -极深,一眼根本无法望见尽头,也不知道究竟要走上多久。
华恃还在心中思索着这洞- xue -后面究竟是否安全,身后却又有脚步声响起,是蘑菇怪人跟上了他的脚步,来到了他的身侧··华恃:“……”·他对这怪人的恐惧还没消除,但却又升不起敌意,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怪人来到华恃近前,见他不再往前,当即皱着眉头又指了指里面··刚才他也是这个手势,华恃微懵地看着他地动作,忍不住问道:“还要再往里面走”·怪人根本没理会华恃话中地意思,见他不动当即又扬手要揍人。
华恃“啊”地惊叫着又继续往里飞快跑去··他边跑忍不住气喘吁吁边在脑子里对系统道:“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在赶我走地样子,像是在赶羊”·这形容倒是半点没错,的确是在赶羊。
方微看着某只“羊”撒腿狂奔,而怪人在后面龇牙咧嘴吓唬他地样子,沉重地心情稍稍缓解了几分··接着他再度往山洞深处望去··他没有想到那怪人会发现这这处地方。
当年多少人来到霜林谷,都没能够发现这处所在,但经过这么多年变迁,阵法能够破损,山间的迷阵也渐渐失去作用,曾经隐蔽的所在就这么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这里是古族曾经的圣地··是他曾经的居所··第57章 ·华恃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踏足在万年前的秘密之上,他现在被怪人追赶着根本无法停下,甚至没有机会去观察四周石壁上究竟都刻着什么样的文字,也没有机会让系统为他在线翻译。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等到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某道石墙面前,他才发觉前方已经没有了道路··而他现在所在的这片地方,是间被人简单布置过的石室··石室内几乎没有什么正常的家什,衣柜床铺桌椅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角落勉强能够当成床铺睡觉的干草堆,墙上挂着的风干肉类,其中有兔肉鹿肉等等,或许应该是那蘑菇怪人不知何时猎回来的东西。
这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还头脑不清,但在这种事情上却似乎有着某种本能··华恃接着往四周打量,这才发觉在这间石室的地面上,四处还摆放着不少的石块碎片,碎片上的图纹与他之前在祭坛附近看到的阵法符文一样,应该也是当年柳栖霜他们留下过的阵法。
·只是华恃看着不解,询问系统道:“那阵法不是只坏了一块地方吗,怎么现在有这么多”·方微简单解释道:“霜林谷中的阵法有不少,大多藏得十分隐蔽,你们先前所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处。”
华恃面色微变,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师父还有寒溪宗宗主血鸦教教主他们对这次的霜林谷之行这么放心,因为他们知道这里的阵法究竟是什么模样,确定这阵法不会轻易被人破坏,所以才会让他们前来,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千年前所布下的牢固阵法,现在也已经被人破坏成了这般模样。
“看这些碎片的数量,恐怕这霜林谷里面藏着的大部分阵法,都已经被破坏了吧”华恃低喃着道··方微道:“应是如此。”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霜林谷内的阵法及其精密,只要还有其中一处完好无损,便能够保护此地不被妖魔侵蚀,所以这些阵法必然已经全部被人破坏··不过他却没有办法算出究竟是谁做出了这种事情。
华恃道:“这肯定不是蘑菇怪人干的,他刚才见我碰到那块碎片,看起来紧张成那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他的样子他更像是在保护这些碎片,而他把这些东西攒起来……是不是想修补好它们”·华恃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得没错,然而很可惜得是他没有办法向那位蘑菇怪人求证。
对方压根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懂他说话··华恃叹了口气回过头,这时候蘑菇怪人已经追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到了他的地方,所以见华恃停下他也没有再龇牙咧嘴地赶人,只是自己来到房间中央,将手里不知何时捡起来的刻着符文的石块碎片放进了先前的那堆碎片中间,接着来到角落的那堆干草堆上坐了下来。
华恃左右看了看,他手里面还扛着抱着人,纵然是经过半年修行他的体力已经远比普通人要强,但这么抱了一路也有些吃不消··他无奈地想要将人放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将目光落在了那干草堆上。
既然怪人都已经把他带到了这里,那应该……·给挪个位置应该也没有关系吧·华恃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抱着人朝着怪人所在地那处干草堆靠近,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怪人就板着脸朝他吼了两句,硬生生将他给凶得大退了几步。
华恃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又小心试了几次发现依然无法靠近,他终于只能选择放弃,转身无奈地将昏迷地人放在了旁边硬邦邦地地板上··“两位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我想想办法等会儿趁怪人不注意给你们弄几捧干草过来垫着。”
他说着这话,半晌后又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道:“不对不对,你们倒是快点醒过来我快要撑不住了谁知道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会发疯你们快起来我们想办法”·华恃觉得自己今天担过地惊受过地怕加起来恐怕比他来到这世界一整年还要多了,而角落里坐着的怪人明显精力还很好,还能再折磨他好长一段时间。
这么想着华恃一阵绝望,看着墙上挂着的风干羊肉鹿肉,觉得自己离被挂上去应该也不远了··恰好正在华恃目光落在那些风干肉上的时候,蘑菇怪人慢慢站了起来,从上面取下了块肉,又在旁边生了火,似乎是有些饿了准备弄点吃的。
难得那家伙忽视了自己,华恃怔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面又忍不住称奇··这怪人虽然看着不太清醒是个茹毛饮血的怪物,但却竟然是个吃熟识的,而且他非但吃的是熟食,还吃得非常的讲究,烤的时候火候到位,烤得肉又香又脆,并且还在上面洒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调料。
不过最后似乎是觉得又少了些什么,他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抬手在自己乱发间薅了下,薅下了一块蘑菇放到了火上··华恃:“”·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怪人的动作,直到怪人将那朵蘑菇烤得恰到好处泛出香味,递到了华恃的面前。
华恃:“……”·他瞪眼看着那朵被送到自己面前地蘑菇,艰难地说道:“这是……给我吃的”·吃了会死吗·那东西好像是从怪人的身上长出来的,四舍五入也就是他吃了那怪人身体的一部分……·华恃脸色变了变,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前辈您自己吃就好了用不着这么客气”·怪人压根没理他,自顾自将东西扔到了华恃的怀里,自己又开始啃起了烤肉。
华恃没法只能跟对待传家宝似的将这烤蘑菇捧在怀里,吃也不敢吃,仍也不敢扔,就这么僵持着待在了原地··好在怪人似乎也并没有管他究竟吃是不吃,只是把东西扔给他后就不再理会,仿佛这石室内就没了他这个人。
华恃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故意还是真的对他没了兴趣,不过他仍是不敢有动作,那头的怪人吃了多久的烤肉,他就在这里僵硬地捧着东西站了多久,直到最后那怪人吃过东西又在衣服上面擦了擦手,转而缩着身子倒在干草堆上躺下,平缓地呼吸声渐渐传来,华恃也没敢再有动作。
“他是不是睡着了”华恃眨了眨眼,盯着背过身睡着地怪人,在脑子里向系统确认··方微已经习惯了华恃每次向自己寻求帮助,不过他现在是身在华恃的魂魄里,又不是在那怪人的魂魄里,他实在没有办法回答华恃的问题。
在华恃僵着不动看那怪人动作的时候,方微也始终在观察着那人的神态与模样,他心里面对怪人的身份有所猜测,然而有时候他觉得怪人与他猜想的那人十分相似,有时候却又觉得没有半点相同,一时间竟然无法做出结论。
这么过去许久,方微和华恃谁也没再出声,怪人背着身躺着,似乎已经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前辈”华恃等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试探起来。
那怪人没有回应华恃,甚至连半点动静也没有,似乎真的已经睡了过去··华恃胆子稍大了些,声音也提高了点:“前辈”·依然没有动静。
华恃动了动,先是小心翼翼地缓慢靠近床边,确定那人没有要醒来地意思,他这才连忙又退回来,赶紧推搡起地上的两名同伴:“周鲤周鲤你快醒醒羽星快醒过来救命”·两人谁也没理他,依然沉沉昏睡着。
整个房间里面除了华恃所有人都睡着,华恃满脸无奈,将手伸向周鲤两人,想要趁机将带人逃跑,然而不过片刻,他又将手缩了回来,干脆在周鲤和羽星身旁也坐了下来。
·方微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主动问道:“为何不走”·华恃苦着脸:“虽然我也想走,但我觉得这位……”他回头看了眼似乎仍在睡觉的怪人,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他虽然看起来是个疯的,但好像不是个傻的,他把我赶到这里来就放心睡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让我逃走。
我这时候选择逃跑,跑不掉倒是小事,万一没跑成还激怒了人被他做成人干挂在墙上,那就太不值得了·”·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笑了笑,虽然华恃说得有些夸张,但他的确没有说错。
这处密道是有机关的,想要进来很容易,但出去的路却危险重重,他不知道这怪人是如何能够将这里改造成他的住处自由来去的,但若是华恃想要出去,必然会触碰机关,到时候他能不能从机关中活下来是一回事,那怪人会不会醒来将他抓回去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刚才如果华恃想要离开,方微也必然会开口阻止··华恃放弃逃跑,却不代表他愿意呆在这里坐以待毙··他抱着头坐在角落里冥思苦想,方微看着他的模样刚想出声提醒,华恃却突然“啊”了声坐直了身子。
担心自己声音太大吵醒了怪人,华恃连忙又自己捂住了嘴,看了眼确定那人没有醒来之后,他才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方微看他模样,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在找回光珠”·华恃:“你怎么知道”·方微实属有些不解:“这种时候你还想要看柳栖霜”·而且在他记忆当中,他在使用柳栖霜这个身份的时候并没有来过这处地方。
华恃摇头道:“不是为了看人,当、当然人肯定还是要看的,不过我想的是,如果柳栖霜当年来过这里,他肯定能够查到这地方的玄机,也许我能从以前的画面里找出办法呢”·他这么说着,已经将回光珠熟练地掏了出来,灵力汇聚于珠子之中,开启了回光珠的能力。
方微没有阻止华恃的动作,他知道纵然华恃想看,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回光珠的光芒闪烁片刻,随后竟然真的氤氲出雾气,将华恃再度拉扯进了幻境当中。
第58章 ·回光珠的幻境再次出现,华恃满脸期待地等待着再度见到过去的柳栖霜,然而方微却心中惊异,不明白究竟为何回光珠会有反应··他早知道回光珠会显示出的只是他身为“柳栖霜”时候所经历的事情,但他非常分明的记得,自己作为柳栖霜的时候并没有来过这里,他住在这里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那时候甚至还没有“柳栖霜”这个身份。
可是现在回光珠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天阶灵物也会出错还是说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方微看着那片雾气缓缓散去,露出熟悉却不若现在这般破败的山洞密道,远处似乎有道瘦小的身影正从夜明珠光芒映照着的远处走来。
方微心中骤然一紧,已经明白了过来回光珠为什么会有反应··那是他几乎不愿去记起的一段回忆——·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华恃去看这段回忆,他只能沉默下来,双眸紧盯着远处那道身影,思绪不自觉地陷落进回忆当中。
“那是谁”华恃同样注意到了那道小小的身影,他往前两步正要往那道身影旁走去,然而很快又回头往四周看去,“我要看的不该是柳栖霜吗”·系统并未理会他的话,华恃问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他珍惜着这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连忙朝着那道小身影走去,虽然不知道柳栖霜在哪里,但是他还是准备先弄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前方的那道身影也在往这边走来,只不过他的脚步很慢,似乎受了什么伤,连脚步都是摇摇晃晃的,华恃靠近那人,这才发现那竟然只是个模样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孩,身上穿着如乞儿般的破烂衣服,一张小脸沾满了泥尘,看不清究竟长什么模样,只有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显得尤为清晰。
华恃先前的判断没错,他的身上的确有伤,他的胳膊上沾满了鲜血,大片的暗红浸在衣衫上,顺着指尖还在不断往地上滴落,然而他却像是毫无感觉般,咬着牙拖着受伤地胳膊不断往前走去。
“这家伙……”就算明知是幻境,但看着这么瘦弱的小家伙这么出现在眼前,华恃还是禁不住觉得担忧:“他都不用先处理下伤口吗”·很快华恃就发现自己说了句废话,因为就在那孩童往密道深处走去的同时,后方又有呼喊声传来,接着是几个高大的异族装扮的男子说着话朝这边走了过来,华恃听不懂他们究竟说了什么,那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华恃费力地听了半晌才勉强判断出他们话语中有“站住”、“打扰”、“别再往前”等词语,看样子逼迫得小孩受伤不断赶路的就是这群家伙。
华恃接着看下去,诧异道:“这小孩究竟做了什么他们要把他抓走”·在他说话之间,先前追赶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小孩本就没多少体力,现在又有伤在身,眼看着人追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这时候小孩已经来到了密道的尽头,也就是现实当中华恃现在所处的位置,那片封闭的石室当中。
前面就是森冷的石墙,小孩就算是想要逃走也根本无路可逃··“要被抓住了”华恃紧盯着小孩的动作,看模样几乎要忍不住替这小孩摇旗呐喊,希望他能够尽快逃脱。
小孩自然是听不到也看不到华恃的,他来到这处密道尽头之后,分明已经没有了前路,眼看就要被人抓住,但他却不知为何并没有露出绝望神色,相反他对着前方冰冷的石墙,却竟像是松了口气,接着他回头看了眼身后追赶的人,眼里晃过隐约的快意,最后在石墙的面前坐了下来。
华恃愕然:“这家伙不跑了吗他被抓住会怎么样他不要命了吗”·方微并不像华恃般惊讶,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这小孩非但不会死,还会有一番新的机遇。
只是那际遇放到如今来说,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初次用这样的角度看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方微心中觉得新鲜,却又禁不住有些怀念··回光珠幻境里,那小孩坐下之后却并没有真的坐以待毙,他低头在自己的衣兜里翻找起东西来。
·华恃原本想他这副模样,就算是找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那小孩不知为何身上穿得像个乞丐,但却从怀中找出了一块及其精美的玉坠。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玉坠光色漂亮,是华恃从未见过的模样,华恃这整年的时间里也算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前半年他是华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后半年他虽然天天干活练功还间或被自家师父打得半死,但不论怎么说托了宣书致这只老狐狸的福,玄灵阁的确是如今玄青大陆最有钱的宗门之一,所以就算是每天做着杂役做的事情,他身为阁主的弟子,过的日子却也非常不错,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但就算是这样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华恃,这时候见到这不知名的孩童手里的玉坠,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这是什么宝物”·他顿了顿,更加好奇的是,这样一看就珍贵无比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身上·他依旧盯着那孩童的动作,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完,就见那孩童仿佛好不懂得珍惜宝贝,动作半点不讲究地将玉坠给扔到了石门前方。
玉坠砸到地上地声音隔了许多年的时间从幻境那头传来依然清晰无比,华恃忍不住伸过头探看过去,很想知道这东西会不会被摔坏··而就在华恃还在关心玉坠的时候,坐在地上的小孩却突然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又整理了下衣衫,明明是乳臭未干的年纪,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神态却宛如成年人般,接着他深吸口气,对着那面漆黑封闭的墙壁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华恃此时就站在墙壁的方向,他这么愣着站在这里,虽然隔着重幻像,却好像是那小孩对着他狠狠磕了个头··华恃像是被小孩抬起头来地灼灼视线烫了身子,他本能地就想要将人给扶起来,然而动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人其实并不是在跪他,而他也没有办法把人扶起来,他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想起来自己这样似乎是占着人家便宜,这才赶紧闪身往侧边让开,将身后的墙面露了出来。
而也是因为这番动作,华恃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那面墙上面也有着许多的古怪纹路,那与一路上墙壁上的文字不同,这方墙上所刻画的明显是某种咒文般的东西,其上的不少地方还有暗紫色的光线流转,里面似乎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这些咒文在现实中那面墙壁是没有的,华恃记得他被那怪人赶进石室的时候他仔细观察过石室内的布置,如果有这么明显的咒文他必然能够看见,但他记得那面墙是空着的,上面根本什么也没有。
后来的石墙上为什么没有咒文是有人特意将其抹去了,还是只是因为时间太长所以那些咒文散去了·华恃皱眉思索,而孩童在磕头之后,又立即支起身体,脊背挺直向着石墙的方向大声道:“圣子大人这是先祖留下的遗物,可以让我自由出入古族禁地,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见见圣子大人”·“圣子大人,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回应我的请求”·那孩童双眸紧盯着那面画满咒文的墙,眼底挣扎着期盼与担忧,他说完这话再度低头叩首,额头重重砸在地面,撞击的声响回荡在石室之内。
他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痛觉,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道:“求求圣子大人见我一面”·华恃听着他磕头的声音都觉得脑门疼得厉害,他看着这幕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喃喃着道:“这个圣子又是什么人”·他话音刚落,先前追逐的人已经到了小孩的面前,他们看见了那小孩面前的玉坠,也听见了小孩的话,几个高壮的古族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纷纷上前去拖拽小孩,想要将他带离这处。
然而小孩死活不肯离开,嘴里依旧不停叫着那个“圣子”,甚至在挣扎的过程中还抱着旁边的人往他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那人脸色铁青,抬手便要往小孩的脸上招呼。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当中,前方石壁上的光晕突然变幻,紧接着原本森冷坚固的石墙不知竟如何从中透出了一道缝隙·这番动静自然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其中也包括了在旁边看戏的华恃。
石壁洞开,自其中竟有朦胧而柔和的光线透出,而就在这片近乎温柔的光芒之中,有道身着红白两色华服的身影自其中走了出来··那竟然也是个孩子··雪白剔透的皮肤,深邃分明的双眼如同沉淀着夜晚最深沉的黑,他挽着繁复发髻的长发,长袍拖曳在身后近乎有三尺长,他缓缓自光明中心处走来,粉雕玉琢如同冰雪娃娃般漂亮得能够令所有见到他的人失去言语的能力。
华恃几乎是在见到他的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他睁大眼睛大声道:“柳栖霜”·是柳栖霜,虽然与后来相比变化不少,身上那种超脱空灵的气质也变了许多,但这的确就是孩童时候的柳栖霜。
华恃等待许久,终于如愿见到了想见的人,虽然现在看起来,他所见到的画面年代似乎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柳栖霜小时候的样子··而这时候,幻境中的“圣子”微垂着眉眼,终于来到了先前那孩童的面前。
几名高大的古族男子似乎还想要再将人拖走,但因为圣子的现身,他们没能够立刻动作,只能僵硬而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圣子”孩童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喜悦之情,他盯着面前这似乎满身不带烟火气息的圣子,神情激动道,“圣子我奉长辈之命服侍圣子,请让我留在圣子身边,将来我必定为圣子做牛做马尽全力保护圣子周全”·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想起了什么,俯身从地上找到了他刚才扔出去的玉坠,递到了圣子的面前。
他依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所以小小年纪的圣子虽然没见得比他高,但却也依然俯视着他··圣子看着那枚玉坠··半晌的沉寂,圣子从孩童的手中接过了玉坠,只是面上依旧不见任何神情变换,他只是语调寻常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再简单不过的话,但自他的口中说出,却有种仿佛与生俱来令人想要臣服的气势··少年听见圣子的回应,却并不畏惧,相反他看起来很高兴,他咧开嘴冲着圣子笑了起来:“我、我叫柳栖霜。”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第59章 ·华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认出了柳栖霜,而虽然相貌与后来稍有区别,但那圣子的确就是柳栖霜的模样··可华恃怎么也料想不到,那孩童竟然说他才是柳栖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恃脸上满是惊愕,他着急地想要弄清楚情况,然而回光珠却偏偏在这时候掉了链子,在小孩说出“柳栖霜”这个名字之后,白雾吞噬了视线,幻境渐渐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眼前依然是那片封闭的石室,羽星和周鲤还没有醒来,而那名怪人依旧背对着他们躺在干草堆上··明明只过去了五分钟的时间,但看着相同场景里截然不同的画面,华恃依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随后他将视线转向了后方的石墙··这面石墙看起来已经十分陈旧,墙角生长着青色的苔藓,上面还有不少的划痕,甚至有的地方被那蘑菇怪人钉上了铁钉和,用以悬挂他风干的羊肉鹿肉。
而华恃在幻境中所见到的墙上的纹路以及咒文,根本已经再不见半点痕迹··华恃万分确认自己在幻境看到的画面并不是错觉,而回光珠既然是天阶法宝,还原的自然是当初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咒文是真实存在过的,而这石墙后方还有一i放天地,必然也是真实的。
他回想着那孩童与圣子最后的对话,心里的疑惑不由得迅速滋长起来··圣子与孩童,谁才是真正的柳栖霜·那圣子拥有着柳栖霜的相貌,若说他不是柳栖霜,华恃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但那孩童说出自己的名字,看模样也并没有半点作伪的意思。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对柳栖霜有了足够的了解,但到现在他才明白,柳栖霜身上的谜团或许原比他所想的要多得多··但不管怎么说——·华恃再度将目光落在了那面墙上。
他得先尝试着打开这面墙,看看着墙后究竟是什么模样··既然当初这面墙能够打开,那么现在应该也是同样,只不过需要些手段而已··华恃既然这么想了便也打算这样做,他起身看着墙面,开始用手不断抚摸墙身,寻找是否有能够开启的机关。
这面墙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裂缝,事实上华恃也觉得十分不解,那古族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将门藏在墙后面的·华恃不断摸索,几乎找遍了整面墙所有能够触及的地方,但依旧没有半点收获,他回过头无奈在墙边坐下,正打算试试使用蛮力,然而回头之间,却发现先前躺在干草堆上睡觉的怪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支着手坐在角落里睁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而不光如此,就连原本昏迷不醒的羽星和周鲤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醒了过来,正满脸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华恃:“……”·想来他刚才一寸寸摸墙的时候动作应该好看不到哪去,不过他因为太过专注,竟然连身后传来的动静也没有察觉。
“系统你怎么没有提醒我”华恃面上表情不变,甚至还对着周鲤等人勉强挤出了点笑容,但脑中却已经早就禁不住哀叫起来。
方微自己也是满腹心事,现在听到华恃的话便道:“我提醒你了,不过宿主你似乎没有听见·”·华恃顿时没了言语,他还能说些什么问系统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声点·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因为刚才醒过来的羽星和周鲤还不知道究竟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两个先前没有开口,这时候却终于有了反应。
周鲤打量着四周,又揉了揉腰腹,忍不住问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的腰有点疼我昏迷了多久先前那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躲过去了”·华恃没法一下子回答他这么多的问题,而至于他为什么会腰疼,其实倒也不是因为受伤,而是他先前扛着人赶了太久的路,所以对方腰腹自然被硌得厉害。
而相较于醒来以后立刻就关心起形势的周鲤,羽星更关心的则是现在石室里面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大活人··“他是谁”羽星这么说着,起身揉了揉手腕,朝着那名蘑菇怪人走了过去。
周鲤和华恃几乎是同时出声想要阻止羽星,不过看着那怪人因为他们出声而突然望来的眼身,华恃顿时怂得收了声音··华恃不肯让羽星过去,自然是因为知道这怪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而周鲤虽不知道,却是本能地对这位陌生人多有防备。
可惜羽星这半年里也不知道在血鸦教教主手中都学到了什么,身为名义上的“邪道弟子”,她半点也没有该有的防备之心,因为觉得怪人头顶蘑菇野花的样子颇为怪异,竟然就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花”羽星朝着怪人衣服上面别着的一朵蓝色野花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触碰,怪人喉中发出了一阵怪声,却并不愿意羽星触碰。
羽星连忙收手,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没忍住看到漂亮的东西就想摸摸看·”·她蹲在那怪人的面前,看了看又“噗嗤”笑了起来:“你这身装扮真有趣。”
华恃和周鲤:“……”·周鲤盯着怪人垂在身侧的手,小声询问华恃道:“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华恃同样紧张地看着那边:“不是有点生气,看起来是非常生气。”
他已经发现那怪人的手都拳握起来了,仿佛随时都准备要出手捏断羽星的胳膊··虽然华恃知道自己这是穿书世界,可他穿的可不是那种玛丽苏恋爱,天真活泼不谙世事的少女是活不过几章的,他觉得羽星要是这么再继续碰老虎的胡须,这只外貌花里胡哨的疯老虎就跳起来打人了。
“你干嘛这么紧张”周鲤警觉几分,再度发问,“那家伙究竟是谁”·华恃苦着脸将真相告诉了周鲤。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周鲤几乎要大声叫出来,还是华恃压着安抚他他才低着声道:“这家伙就是之前对我们出手的人那他现在在做什么我们是被他抓过来的吗之前是你替我们挡了那下攻击”·周鲤从醒过来开始就不停地发问,而那边羽星更是不停地和怪人说话挑战对方地忍耐底线,华恃感觉满心苍凉,突然觉得这两人似乎还是躺着的时候比较省心。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边的羽星突然又发出惊叫的声音··华恃和周鲤连忙看去,接着就见到羽星的手里……正拿着个蘑菇··那蘑菇看起来非常的眼熟,仔细想想华恃就很快回忆起来,那蘑菇应该是怪人头顶上最大颜色最鲜艳最好看的那朵蘑菇。
·华恃:“……”·羽星脸上稍有歉意:“我也没想摘下来的,我真的只是忍不住想摸摸看,谁知道它一下子就……”·她话音未落,对面已经传来了怪人的咆哮之声。
羽星:“啊啊啊啊啊”·华恃救不了他,华恃几乎是同时跟羽星一起“啊”了出来,在场只有周鲤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试图去与蘑菇怪人讲道理让他冷静下来,但当他被一巴掌拍到墙上呛了口鲜血之后,他也立即放弃了游说,开始与华恃一道试图逃跑。
他本能地就拉着人想要往石室外地密道走去,那方向正是他们来时地方向,周鲤不清楚但华恃却是清楚的,那密道里面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法和机关,现在从那里冲出去就是找死,他于是连忙拉住周鲤:“不能去”·周鲤也很着急:“不走等死吗”·话音落下,怪人已经一巴掌又拍了过来,三个人连忙闪避,看起来皆是狼狈不已,羽星和周鲤甚至已经进入了灵化状态,但依然挡不住怪人的进攻。
羽星几乎快要哭出来:“对不起我再也不乱来了都是我的错”·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华恃向羽星看了眼没来得及安慰她,突然双眸微亮,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封闭石墙。
他先前在这石墙检查半晌,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可以开启石墙,原本打算使用暴力的办法试试,却还没有尝试就被打断了,现在看来,若论暴力,还有谁能比眼前这个蘑菇怪人更暴力·华恃心里当即有了打算,大喊一声吸引了怪人的注意,接着便往那面墙奔去,怪人面色难看地看了他一眼,抬手便是一掌轰出,那掌风挟裹着无匹的灵力,眼看着就要将华恃轰得五脏俱裂。
华恃心跳如鼓,紧紧盯着怪人的动作··就在掌风到来的刹那,他听见系统的声音:“就是现在·”·华恃当即顺着地面狼狈地滚了两圈,刚好躲开那道掌风,那威力强悍的一掌便正好落在他刚才站立的方向,那面坚固而冷硬的石墙上·整个石室随着掌风轰击墙面的一声巨响而剧烈震动起来,原本毫无裂痕的石墙在这冲击之下,墙面终于从中缓缓开裂,华恃没有犹豫,几乎就在裂痕产生的同时,他已经撑着从地上弹起,飞快抽出了提前自韵秀笔空间内取出来的灵砂剑。
剑锋循着裂痕斩去,锋利的剑刃划过,让原本已经破裂的石墙彻底碎开,而随着他的动作,一道光芒自墙后渗出,随着石墙整个剥裂,石块不断往下坠落,越来越强烈的光芒照- she -进入石室之中,而华恃也终于透过这破碎的墙面,看清了这处古族圣地的真正面貌。
和他想象当中完全不同的面貌··第60章 ·华恃在幻境中见到了满身华服自墙后走出来的圣子··虽然不清楚那传闻中的古族究竟是什么样貌,但看圣子出现时那华丽的装扮,还有墙后透出的金色光晕,在华恃想来,这墙后的古族圣地必然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楼阁,然而此时真正见到这里的模样,华恃才知道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宫殿楼阁。
或者说这里曾经有,但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这是……什么”说出这句疑问的是周鲤,他原本还在计划着要如何逃命,想着华恃是否活腻了才会这样激怒怪人,但等见到华恃举剑随着怪人掌风轰开的裂缝划开石墙,他才明白原来这才是华恃的目的。
虽不知为何怪人在看着华恃劈开石墙后就停下了动作不再上前,但眼下对于霜林谷内秘密的好奇完全占据了上风,周鲤甚至忘记了怪人带来的威胁,呛咳着扇开烟尘来到华恃的面前,“你早就知道墙后有东西”他将后方的景色看清,禁不住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地方”·就在他们对话的同时,羽星也走了过来:“这里曾经有人住过吗”·华恃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心里面同样有着很多的疑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从头说起。
谁能想到他们在这山谷里面转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有发现这石墙后面竟还有这样广阔的一片天地·石墙后的世界山青水绿,本应是如世外桃源般绝美的景致,然而现在……·华恃看着四周地面长着青苔的破碎瓦砾,各种各样的断壁和废弃楼阙,被破坏殆尽的房屋和雕像,这些所有的痕迹都可以表明这里曾经有过极其繁华的文明,然而却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灭顶之灾,这里的屋舍楼阁已经尽数被破坏,不少森然白骨就暴露在路边和残破废墟之中。
华恃很难想象当时发生在这处古族圣地里的事情,然而看着着满地的白骨和破损的楼阁,想来这里应当没有留下什么幸存者··那么……那位圣子和那个自称柳栖霜的小孩呢·这场灾祸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他们究竟有没有逃过这场劫难·华恃想着便跨过墙面的碎石渣想要进入其中,然而动作之间才发觉自己的剑,似乎被什么人给捉住了。
华恃快捉不住剑,连忙用力将剑拽在手上,他接着回头望去,这才看清抓着他剑的,竟然是刚才发了狂般对他出手的蘑菇怪人·因为心里面全都是关于回光珠里那名圣子和自称柳栖霜的孩童的问题,所以华恃在打破石壁见到古族废墟的刹那,几乎就完全沉浸在了其中,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在追着他,而现在这家伙就在自己的面前,华恃看清那怪人的刹那,几乎是本能地脸色大变就要惊叫。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然而他却很快发现,那名怪人似乎……并没有伤他的意思·华恃收起了还没出口的惊叫,按着狂跳的心脏仔细观察着怪人的神态,这才发觉那怪人竟然已经收起了先前癫狂的模样,只是低头专注地看着他手里的灵砂剑,那种神态半点也不像是刚刚那无法沟通的怪物,他看着灵砂剑,就好像是通过那把剑看到了什么别的画面,片刻也不舍得眨眼。
华恃:“……”·若是别的剑,他或许可以直接将这东西仍给对方,好引开对方的注意力以求平安逃脱··但这把剑是灵砂剑,这是柳栖霜曾经的佩剑,这对他来说意义便不同了。
他小心翼翼试图将剑从怪人的手中抽出,然而只要他稍微有点动静,想要将剑收回,怪人就会立刻怒目看向华恃,用威胁的眼神阻止他的动作··让华恃不解的是此人既没有夺走他剑的打算,也不肯让他将剑收回去,他就这么看着灵砂剑被华恃拿在手里,而他的手上拽着剑鞘的另一头,便是怎么也不肯松开。
·华恃没有办法,试了试之后发现自己可以拽着剑拖着人往前走,那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得安静起来,乖乖地任由他拖着前行,华恃干脆也不再勉强,低着头轻咳了声道:“那、那前辈跟我们一起进去”·他先前故意吸引怪人的注意力利用他的掌风轰开石墙,现在却是立刻又怂了下来,甚至叫上了前辈。
方微本该为他的行为失笑,但现在却没有工夫去理会华恃的言行··他直直看着跟在华恃身后的那人,先前始终无法确定,现在却已经不需要再怀疑··眼前的蘑菇怪人,真的就是他心里所猜想的那人。
这对他来说不知究竟算不算是个好消息,失踪的人能够找到固然是件好事,但看他这般模样,他若是清醒着断然也不会希望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而不光是对怪人的状况心情复杂,方微在意的还有如今古族圣地的样貌。
自从离开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到这处地方··华恃在与怪人短暂的对话,确定对方不会突然再暴起伤人之后,终于朝着石墙后方的洞天走去,而周鲤与羽星两人对这里都没有半点了解,也就主动跟随着他,不时因为眼前所见而向华恃发问。
方微在这过程中始终未曾出声,就算是华恃几次在脑中主动呼唤询问,他也依然没有答话··他心中有太多情绪,这时候出声或许便会暴露他的心情··因为这片洞天并不算小,华恃等人在古族里面查探了很久,不过很可惜,他们除了发现些奇怪并且无法得知含义的文字,知道那和外面的祭文应该属于同种文字之外,再无别的消息。
而方微看着华恃始终不停歇的寻找着,也大概猜到了他想要寻找什么东西··“我们要不要休息下”转悠了大半天,天色几乎快要暗下,羽星终于主动提出了休息的建议。
华恃平常时候胆小怕事最爱偷懒,走上几步的距离都吵着要坐轿子,这时候却不知究竟哪里来的精力,半句累也没喊出来,只依旧不断往前寻找着··非常巧合的是就在片刻之后,他自某处矮墙边见到了晃眼而过的玉色。
“等等·”华恃说了声算是对羽星的回应,接着他飞快往前方走去,拨开枝桠与树叶,很快找到了某处高大建筑旁边的孤矮土堆··或者应该称之为坟墓。
因为土堆的原因前方立着一座石碑,而石碑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在边角挂着一方玉坠··“这玉坠……”华恃伸手要去触碰玉坠,然而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破坏这原本完好的古物,他于是收回了手,只认真端详着石碑上悬挂的玉坠,经过与幻境中的对比,半晌后华恃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方玉坠就是他不久前在幻境里见那名孩童拿出来的玉坠。
当时那名自称柳栖霜的孩童将玉坠交到了圣子的手里,而现在不论是孩童还是圣子,甚至连整个古族都已经不复存在,现在埋在这荒坟中的人究竟是谁·是那名孩童还是圣子·华恃将目光长久的落在坟冢之上,羽星和周鲤跟着他一路走来,见他在坟前停下长久凝视,自然也看出了不对,猜到了这坟冢应该就是他找到这处的理由。
不过华恃这副从未见过的凝重样子还是让他们心中担忧,周鲤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什么”·华恃犹豫片刻,没有想去挖坟确认坟中究竟是谁,现在早都已经过去千年,不管里面究竟是谁,能够看见的也就只有白骨罢了,根本无法确认对方身份。
而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柳栖霜活下来了··他成功逃离了这里,并且被灵道救下,后来更是成为了新的灵道之主··虽然没有办法判断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华恃觉得自己离柳栖霜的秘密似乎更近了一步。
他思索至此,见周鲤和羽星还盯着自己,心里面试探着问道:“这些关于古族和祭坛的事情,我可以告知他们吗”·他这话是询问系统的。
方微听着华恃的问话,并没有阻止他:“宿主自行决定便是·”·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些秘密早就已经不必隐藏了,况且如今玄青大陆虽然平静,但最近发生的不少事情,却似乎都与这传说有些或多或少的联系,借华恃的口将这些事情传出去,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华恃将不久前系统告知他的祭坛故事与他所听说的古族的事情告知了周鲤和羽星,不过关于柳栖霜与圣子的事情,他却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回光珠的事情华恃并没有想好该如何解释,而且事关柳栖霜华恃也想要谨慎对待。
周鲤与羽星听完华恃说的故事,反应几乎和之前的华恃同样:“他们就这么养那只怪物万一它将来控制不住了怎么办玄青大陆不是所有人都逃不掉”·华恃用系统的说法安慰了他们,并说了近两三千年来并没有听说与那怪物有关的事,周鲤两人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原来你先前问我这些事情,就是为了确认这个”周鲤松了口气··华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的断壁残垣,动作又是一顿。
羽星也骤然反应过来,脸色微白道:“可是如果说这怪物真的不存在,传说也都是假的,那……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古族的住处又是被谁给破坏的”·三人静了片刻,谁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开口发出了喑哑的声音道:“灵砂……”·华恃等人霎时怔住,接着纷纷将视线转向了发出声音的蘑菇怪人··那怪人盯了华恃的剑一路,不论走到哪里皆没有再开口,直到现在他看着华恃的剑,终于想起了什么般,睁大眼睛盯着剑一遍遍喊道:“灵砂……灵砂剑……”·第61章 ·“灵砂剑是这把剑的名字”听见怪人的话,羽星盯着那剑问了出来。
周鲤知道的东西比羽星要多,向来爱好收集各种各样的传闻,现在听到这话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认真回忆道:“我好像在哪听说过灵砂剑,华恃哥这是你的佩剑吗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把剑”·这件事实在是很难解释,华恃含糊其辞:“也是因缘巧合才得到了这把剑。”
他更在意的还是怪人对这把剑的反应,他先前以为怪人拽着这把剑不过是因为神志不清,但现在看起来怪人分明是因为认识这把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华恃回头认真询问那名怪人道:“你认识灵砂剑,对吗”·怪人瞥了华恃一眼,没有应他的声,依旧低头继续看剑。
华恃将剑往回收了收,见怪人因此着急跳脚,他才在对方再次抬头的时候再度出声问道:“你认识灵砂剑的主人对吗你到底是谁”·怪人似乎有些生气,但他这次生起气来却没有立刻出掌,只是如孩童般委屈地垂下了眼睑,眼圈红了些许,仿佛有诉不尽的委屈,仿佛华恃不让他碰那把剑就是犯了天大的过错。
华恃:“……”·前辈你好好说话啊你怎么就委屈上了··华恃心里面更加委屈,想问的事情半句也问不出来,想查的事情线索也断在了半路,现在站在这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系统,你说这个人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华恃在脑子里向系统求助,“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方微或许是知道真相最多的人,不过他没打算告知华恃,只在神识力量探出片刻后道:“有人来了。”
华恃本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听到系统这话不禁愣了下:“啊”·就在他说出这话之际,身后风声与衣衫拂动的声音响起,的确是有人赶了过来。
来的人会是谁难道这山谷里还有别的人暗中潜伏于此·华恃等人瞬间警觉,三人目光交错刹那,接着周鲤与羽星同时现出灵化状态,华恃也赶紧叫醒了自己的灵物,回身抽剑便要化灵袭向身后来者。
三名弟子这两日来在霜林谷里经历了不少,经过上次被蘑菇怪人袭击的事情,现在应对危险已经再没有保留,几乎是刚开始动手就直接用上了杀招··然而等他们的刀剑全都向着后方的人而去,他们才看清这次从后面赶来的人——·看清那人的刹那,华恃骤然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仓促间收回了手,整个人因为收手太快还险些从空中跌下去:“师、师父”·不光是华恃震惊不已,周鲤和羽星也纷纷变了脸色,两个人仓促收手,然而因为去势太快出招太狠,收手也是来不及了,两个人的刀剑全都对准了来者,好在来者反应极快灵力深厚,旋身截住了他们的兵刃,这才堪堪站稳,扬眉将截走的兵刃扔回给他们:“你们这是准备要我的- xing -命”·羽星哑然,周鲤连忙低头道歉:“宣阁主抱歉,我们刚才以为来的是敌人……”·他话音未落,被宣书致拂袖打断了话,宣书致没听周鲤的客套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华恃:“怎么见到师父来了不高兴”·华恃连连摇头,他刚才险些对宣书致出手,他现在还在后怕当中,这要是刚才那下攻击打出去了,他自然是伤不到宣书致的,但是自己就不一定了,宣书致必然会毫不留情地还击,然后再将他给击飞在地,到那时候他又得鼻青脸肿躺上几天了。
他从惊恐当中回过神来,连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会来这里”·宣书致似乎有些惋惜华恃刚才没有对他出手,他笑着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你们几个,你们都出发了我才接到从寒溪宗传来的消息,说是他们注意到从霜林谷传来的消息有误,情况似乎要更复杂一些,所以因为担心你们出事,你们的师父们就让我赶过来看看情况了。”
他说着又环顾起四周,神情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处已经被破坏地古族圣地,以及华恃面前那座无名的坟冢:“看起来你们好像非但没有出事,还有了更大的发现。”
“师父……”华恃在这山谷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见到师父只觉得亲切极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蘑菇怪人给欺负,他说着就往宣书致走去,然而他不过才走出两步,身后原本安安静静的怪人立即又抓住了他的剑鞘。
怪人的动作自然引来了宣书致的关注,先前宣书致没有注意到这个缩在角落里的古怪家伙,现在看到动静,这才认真朝他打量起来··华恃见状解释道:“师父,这人是我们在霜林谷里发现的,先前在山谷里那些奇怪的声音好像就是他发出来的,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神志不清,你千万不要激怒他,他……”·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宣书神情古怪,朝着那怪人走了过去,并且抬起手轻轻拨开了怪人额头一缕长发,似乎是想要看清他被乱发遮挡下的脸。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然而就是这个动作,怪人当即脸色大变,朝着宣书致轰然出掌·华恃瞪眼看着这幕,干巴巴地将没说完地话吐了出来:“……他被激怒之后是很可怕的。”
短暂的呆滞之后,华恃等人连忙冲过去灰尘扬起的那处查看宣书致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那名怪人所伤,毕竟宣书致虽强但怪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然而等他们看清眼前状况的时候,他们又禁不住全都僵立在了原地。
因为刚才那掌扬起的尘埃散尽之后,华恃等人看到那两个原本应该没什么交集的人,竟然……紧紧抱在了一起··华恃:“”·周鲤和羽星怀疑自己是看错了什么,互相掐着对方想要掐灭这该死的幻境。
然而现实却表明这并不是幻觉,那头的怪人挣扎着似乎还想要再攻击宣书致,然而宣书致死活不肯放手,平素向来讲究的人这时候竟然连衣袖被人撕碎,发冠脱落长发散落而下也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华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情的宣书致,他怔愣之下竟然忘了反应,直到宣书致瞥了他一眼问他还愣着是不是想找打,他才终于回神,连忙上前相助··“把你的剑拿出来”宣书致道。
华恃点了点头,知道这把剑有安抚怪人的效果,连忙将其拿了出来,递到怪人面前··这个办法的确管用,几乎是在见到剑的瞬间,怪人就冷静了下来,他双目紧盯着剑,口中再度发出低喃:“灵砂剑……灵砂剑……”·“前辈……”华恃再度见到这幕,依然不明白灵砂剑与这怪人究竟有什么联系,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却见宣书致抬手用力挥下,重重砸在那人后颈,那怪人受这重击,当即晕了过去。
华恃:“……”·接着他就见到宣书致面不改色地将人扛了起来··华恃欲言又止:“师父,这个怪……这位前辈他究竟是什么人”·宣书致仿佛早已经想好了说辞,扛着人淡淡道:“不知道,别问我,此人定是危险之辈,我要将他带回玄灵阁好好审问,霜林谷里现在应该已经没什么事了,华恃你同我回去,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不久之后姬雁和寒溪宗主应该就来了,你们陪他们看看这处遗迹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后面那半句话自然是对周鲤和羽星说地,这么说完之后,他便一把拉住华恃,简洁道:“走·”·说完没等华恃回应,便主动将人给拎了起来,他左边扛着个人右边拎着个人,身形却飘忽轻盈,不多时就彻底消失在了远处。
··三日之后,玄灵阁中··华恃拿着扫帚蹲在灵阁的楼下,满腹心事的数着墙面的砖块··他回到玄灵阁已经整整两天了,那日宣书致在进入霜林谷见到那名怪人之后,便拉着他们回到了门派,宣书致身法极快,从霜林谷回到门派也就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而自从回到玄灵阁后,宣书致就将华恃扔回了他的住处,自己带着怪人回到了灵阁之内··这两天里华恃接着每天在周询的安排下打扫灵阁,而他经过几天的观察,却发现宣书致从回到玄灵阁到现在,就始终没有从灵阁里出来过。
他都在灵阁里做什么他跟那个怪人是什么关系·华恃猜不出来,于是只能蹲在这里和系统互动:“师父他一定知道那个蘑菇怪人的身份对吧”·方微这几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华恃念叨这件事情了,于是他早已经对“蘑菇怪人”这个称呼见怪不怪,并且平静地应付道:“或许。”
华恃眨了眨眼睛:“系统你读过剧本,你肯定知道真相对不对”·方微继续不带感情地道:“系统只是监测主线流程,并且在恰当的时候发布主线任务,并不能预知未来推测过去。”
华恃苦恼地皱着眉,“唔”了声道:“是这样吗”·方微看了眼面前高耸地玄灵阁,瞎扯起来半点也不含糊:“是的。”
华恃突然道:“不对·”·方微还没出声,华恃已经接着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敷衍我”·华恃从来都对方微表现出极度的信任,这却还是初次对方微露出这样的神态:“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方微没想到华恃竟然会察觉,不过他并不慌张:“宿主……”·“等等你先别说话你说了我就被你带过去了,你这个系统真的是人工智能吗你装柳栖霜的时候差点我都把你当真了”华恃连忙打断了方微的话。
方微:“……”他沉默片刻,却还是忍不住纠正道:“我并没有假装柳栖霜,是宿主你让我变成柳栖霜的模样·”·华恃:“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最近觉得你越来越奇怪了,特别是在霜林谷的时候,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但是系统也会有心事吗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他正打算接着问下去,然而此时灵阁的大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接着是宣书致的声音传了出来:“又在自言自语了既然守了这么久就上来吧,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情。”
华恃连忙收了情绪,规规矩矩站定道:“师父”·宣书致淡淡“嗯”了声,华恃这才跟着进了灵阁··循着阶梯一路上去,华恃在六楼停下,准备推门进入宣书致的房间,但却没想到宣书致的声音竟是自楼上传了出来:“上来。”
宣书致竟是在七楼的房间里等待着他··华恃直觉有些不对,他保持着面色不变,抬步继续往楼上走去,等再次进入那处极少有人进入过的房间,沉默着进入屏风后方,他才看见宣书致正安然坐在桌旁喝着茶。
而就在他的面前,还有另一人也正端坐着··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华恃目光微变,虽然认不出那人,却也能够猜到此刻会出现在这出房间里的,只能是不久前霜林谷中的那名蘑菇怪人。
那人的皮肤还保持着浅浅的绿色,不知是因为中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他的纠结的乱发与头顶的蘑菇野花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此时身着蓝衫坐在屋中,微垂着眸子安静的模样,丝毫不见在霜林谷内的疯癫姿态,反倒显得十分文静。
而华恃紧盯着这人,终于也在他的眉眼间看出了熟悉之处··难怪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方·他的确曾经见过这人就在不久之前,就在这处房间当中,那幅画卷之中·第62章 ·华恃几乎是在看清那人相貌的时候就睁大了眼睛:“他是……”·宣书致懒懒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副模样很有意思,托着腮欣赏了会儿才道:“没错,你没有想错。”
他说着将目光移到了房间内那面墙上··那宝珠投- she -出来的画像还在墙上,华恃随之望去,很快便在画上找到了那人,虽然画中人与先前面前这怪人模样已经相去甚远,但不可否认从五官的轮廓和身形来看,这两人的确就是同一个人。
他在霜林谷里遇到的这名神秘蘑菇怪人,正是宣书致画卷中坐在树上吹笛的那名青衣男子··抬头看着画上那俊秀雅致的青衣吹笛男子,再看现在坐在面前目光呆滞皮肤微绿的怪人,华恃目光复杂,过了会儿才终于问道:“他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华恃这么问过,宣书致却又再度向华恃看来,沉吟道:“你这么问我,我却还想问你呢,你说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华恃怔了怔:“我”·他刚遇见这人他就已经是个蘑菇怪人了,他从哪里知道·宣书致仿佛看清了他的心思,当即道:“我数百年前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你问我他究竟怎么了,我还想问你,你见到他的时候又是怎么回事”·华恃眨了眨眼,明白了宣书致叫自己来的意思,他原本心还在那古族遗迹和圣子的身上,现在却不得不收回到这怪人的身上来。
他问道:“师父,这……这位前辈到底是谁”·宣书致语气随- xing -地道:“昔年方微座下,摧星楼楼主,江亭晚。”
华恃原本看到那副画像便已经大略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现在听到宣书致用这样的语气将对方的名号和身份统统报出来,却还是觉得有些荒唐,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因为系统的任务而调查过邪主方微,而方微座下最有名气的自然就是血鸦教教主与摧星楼楼主,华恃还记得自己曾经听侍从说过摧星楼主青衣执笛翩然无双谈笑杀敌的传闻。
·谁知道当年风流无双的传闻主角,如今竟然成为了这副模样··华恃说不清自己听到这话究竟是什么滋味,方微同样听着这话,也没有出声··他知道宣书致为什么会将华恃叫来,除却想要询问华恃他的情况,还想要让他看看清楚江亭晚此时的模样。
宣书致一直都知道方微是以某种形式跟在华恃的身旁,所以他有许多话,都是想要通过华恃来对方微说的··他沉默听着,便听见宣书致又道:“看来你知道他的事情,你觉得惋惜还是觉得邪魔外道落到如此下场正是大快人心”·华恃摇摇头连忙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宣书致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怎么”·华恃怔了下,如果刚才不是宣书致提醒,华恃最初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是“邪魔外道”,因为江亭晚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邪魔外道的模样,也因为他至今为止对这玄青大陆的正邪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会当真如同某些人那样嫉恶如仇。
“我只是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华恃最终还是低声说道··宣书致像是能够轻易看穿人的心思,接着很快又道:“你现在见到的玄青大陆,哪里有什么邪道正道,现在的邪道早就已经被灵道打压得不成样子,都是在灵道统领下的被控制者而已,你没有经历过千年前的事情,当然不知道当初灵道与邪道究竟斗到了什么地步,又有多少人灵道弟子听到他江亭晚的名声就觉得畏惧。”
华恃虽听他这么说,却还是难以想象,不过宣书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很快将当年最后见到江亭晚时发生的事告知了华恃··或者说通过华恃告诉了方微。
而方微直到此时才终于从宣书致的口中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经过··江亭晚出事是在方微跌落祸渊三年之后··邪主方微当年带领邪道横扫玄青大陆,然而在当初祸渊那战当中,方微跌落深渊,陆曜身受重伤,风雨殿血鸦教皆是战斗力难以为继,只有摧星楼尚且还有一战之力。
那场战斗灵道与邪道打了很久,却没有想到就在那战当中,竟还有邪兽突然袭击,灵道邪道弟子皆被邪兽所伤,摧星楼弟子们为了掩护风雨殿与血鸦教撤退,更是受伤惨重,甚至有超过半数弟子中了邪兽的邪毒。
江亭晚将摧星楼弟子们带回门派,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中有邪毒的弟子便开始生出异状,有的弟子狂化伤人,有的弟子甚至开始现出鳞片与兽角,江亭晚未曾想到会有这种变化,等到想要控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不少弟子逃出门派四处伤人,玄青大陆便又传出了摧星楼弟子皆是邪魔所化的传闻。
邪道失去了方微,又遭逢这样的大乱,几乎失去了大半的战力,而灵道此时进攻,很快便让邪道步步溃败··在这种时候眼见摧星楼内忧外患难以在玄青大陆立足,而灵道的高手就在近前很快便要攻来,江亭晚却并没有立刻带领手下做出战斗准备,相反那晚他赶走了前来相助的陆曜等人,独自在摧星楼待了整夜。
而在那晚之后,灵道带人围攻摧星楼,见到的却是一片死寂··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摧星楼中的所有弟子已经被遣散,人去楼空,而江亭晚也自此消失,不知所踪。
听到这里的时候,华恃没忍住开口问道:“摧星楼的弟子怎么消失的他们不是中了邪毒吗他们好了”·宣书致看了眼依旧安定坐在凳子上,此刻显得异常乖巧的江亭晚,他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听懂宣书致与华恃究竟说了什么,似乎与现在的状况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是懵懂地看着桌上那个形状漂亮的香炉。
宣书致收回视线,徐徐道:“后来的许多年里的确没有再听说过有见过被邪毒侵蚀的人,我也因缘巧合见过几名当初的摧星楼弟子,他们不肯透露当时发生了什么,但也的确都已经痊愈,我想或许他们的确都已经被治好了。”
华恃不解道:“怎么治好的是蘑……是江前辈治好的”·“或许是·”·宣书致没再继续说下去,不过眯着眼淡笑着看华恃。
华恃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宣书致的眼神实在有些发怵:“师父,你看着我做什么”·宣书致当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华恃看另一个人,不过他很快收回了视线,似笑非笑道:“好了,现在该轮到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遇上江亭晚的了。”
华恃点点头,将自己和周鲤羽星他们在霜林谷内的经历告知了宣书致··和对周鲤羽星他们叙述的那个版本并不相同,华恃没有隐瞒他使用韵秀笔空间暂时躲避的事情,因为宣书致早知他拥有当初自灵道总坛里取出的三件宝物,所以他没有必要对宣书致隐瞒。
不过他隐瞒了和系统有关的事情,以及自己在回光珠里见到的画面··最后他说起了江亭晚对灵砂剑的反应,直到此时他依然无法想明白这件事情的因由:“师父你说江前辈是摧星楼主,他是邪主方微座下的高手,那他与柳栖霜有过接触吗”·宣书致抬眸道:“嗯怎么又问起柳栖霜了”·华恃道:“因为这把剑。”
他将灵砂剑再度拿了出来,还没等将剑放在桌上,江亭晚就好似目光被剑黏住了般,视线追随着华恃手里的剑,再也收不回来了··宣书致看着江亭晚的动作若有所思。
华恃道:“江前辈似乎对这把剑有特殊的反应,但是这把剑是柳栖霜的佩剑,我想或许……”·“江亭晚与柳栖霜根本就没有接触·”宣书致明白华恃想说什么,当即便打断他的话道:“他们最多不过在某些正式的对抗场合见过,从未有过私下的交流,江亭晚不该对柳栖霜的佩剑有反应。”
华恃陷入苦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两人没有将话说完,同时看向了此刻正对着灵砂剑发呆的江亭晚··可是眼下的情形又该怎么解释呢·江亭晚对灵砂剑的反应究竟代表了什么·“会不会,江前辈他知道了什么与灵砂剑有关的秘密”华恃突然说道。
这话让宣书致向他看了过来:“怎么说”·华恃当然说不出什么原由来,因为他也不过是随便猜测而已··然而他这无心的言语,却让听着这场对话的方微不禁又向江亭晚多看了一眼。
·华恃的猜测或许并非没有可能··接下来方微便又听华恃与宣书致聊了几句,宣书致向华恃问了他最近修炼的进度,又叮嘱了他几句之后,这才终于挥手放人离开,而华恃起身才刚准备要走,宣书致却不知为何又将人叫了回来:“等等,谁说让你就这样走了”·华恃不解回头:“师父还有什么吩咐”·宣书致推了推,也不管将江亭晚推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回头朝他龇了龇牙露出凶狠的表情。
“把这个家伙带回去·”宣书致懒懒道··华恃茫然眨眼,看着被塞到自己近前的人:“啊”·虽然这位前辈现在是已经被人收拾干净,看起来甚至还有点清秀,除了脸还有点绿之外看起来就像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但华恃可没有忘记这位当初在霜林谷里一掌能够劈开石墙的凶悍战力。
现在宣书致把这个□□烦扔到他的面前,华恃觉得自己额头上似乎隐隐现汗:“师父,江前辈在这里住得挺好,与您相处似乎也十分愉快,带回我那里去有什么……”·“我之前不是让你帮忙吗”宣书致拿起旁边得纸扇,身子往后仰了些,扇了扇风做出事不关己得样子,似乎在防着华恃将这麻烦再丢回来,“我要你帮的忙,就是让你帮我照顾这个家伙。
当然,如果你能将他治好,那是再好不过·”·华恃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种能力:“师父”·宣书致笑了笑道:“好了,去吧。”
华恃对着宣书致的目光,觉得这刻他眼中似乎藏了许多东西··他没有办法读懂,但方微却读懂了宣书致的意思··第63章 ·当天华恃真的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居处。
关于江亭晚的事情,宣书致回来的时候玄灵阁中有不少人看见,所以大家都知道玄灵阁主回来的时候身上扛着个绿皮肤的怪人,也知道那怪人被他带进了玄灵阁中,整整两日都没有出来。
因为宣书致平日里过于神秘,与弟子们的接触也少,所以关于宣书致的事情,大家皆是十分好奇,现在好不容易见到这种事情,玄灵阁里大家都纷纷猜测起来,顿时之间流言四起,华恃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玄灵阁里已经传出了宣书致与那怪人的无数故事版本。
有人说那怪人与宣书致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宣书致寻他多年今日终于找到,所以才会如此激动··也有人说他们是一对,千年来宣书致清心寡欲从未与人有过什么亲密接触,这年头玄青大陆男子结亲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大家纷纷开始猜测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没多久就给他们编造了个可歌可泣动人心魄的爱情故事。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当然,还有人将天天与宣书致争斗,斗出了名的破雪斋斋主易湛也编排进了故事当中,说是易湛与宣书致如今斗成这样,正是因为他们是情敌,共同喜欢上了那个人,所以才会互相看不顺眼。
早上吃饭的时候听见周询说起这些事情,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周询挑眉道:“你这就不懂了,现在大家都下注了,那怪人被阁主带回来的时候,可是小心搂着的,要不是关系好怎么会小心至此”·华恃咬了口馒头没出声,心道那自然是因为那怪人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要是一个没看住撒了手,恐怕玄灵阁当场就要少几栋房屋了。
“我实在想象不到师父他老人家对谁动情的样子·”华恃回想着宣书致那标志- xing -的眯眼笑,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寒颤,每次他这么对着自己笑,华恃总觉得他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我还是安心打扫好了。”
周询点点头:“你今天要干的活比较少,阁主说你还有别的事要做所以不必给你安排太多事情·”他说着拍了拍华恃的肩头,不过起身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从刚才我就想说了,这家伙究竟是谁怎么会跟我们一起吃早饭新来的弟子脸色怎么看着有点绿”·江亭晚此时就在华恃的身侧,也不知道他这两天里在宣书致的灵阁内究竟都经历了什么,他现在变得安静了许多,也不会再胡乱出手了,昨夜在华恃得隔壁睡了一晚后,今天他居然肯乖乖和华恃出来吃东西了。
虽然他生得斯斯文文,但是吃东西的行为可谓是十足的野蛮,这才让周询在意不已··华恃正好吃完东西,他擦了擦嘴又随手丢了块手帕给江亭晚,这才道:“他不就是你刚才故事里的另一个男主角吗”·周询愣了下:“啊”·华恃眼看着江亭晚将手帕也往嘴里塞,连忙扑上去抢救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据说价值连城的手帕:“前辈这东西不能吃快松嘴”·被华恃打扰了进食,嘴边食物被抢走的江亭晚再也维持不住乖巧的人设,当即将华恃给一拳掀飞。
周询亲眼见着这幕可怕的画面,半晌才想起来去看华恃情况如何:“华师弟”·华恃倒是伤得不重,好在他以前被宣书致揍得多了,这点程度倒是还好,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这才回头对周询道:“周师兄,这位就是师父从霜林谷带回来的那位神秘高手,就是你刚才说倾国倾城貌美如花让师父和易湛斋主争斗千年反目成仇疯狂抢夺的那位,最近师父让我来负责招待照顾他。”
周询:“……”·他半晌才“嘿嘿”笑了两声,闪身出了院落,只探回个头来对华恃道:“我就先去安排别的弟子了,你自己记得去打扫院落,还有这位……前辈,你可得替阁主照看好!”·华恃听这话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再多说,那人已经飞快离开了此处。
庭院里又只是剩下了华恃和江亭晚,若是再要算起来,应该还有个“系统”··方微从昨日华恃在灵阁中见过宣书致,又将江亭晚带回来之后,就满怀着心事。
“你想要听宣书致那小子的话,出手救人”·询问声突兀传来,方微听出了这声音来自何人,当即无奈道:“邪灵前辈,你……”·邪灵抢着道:“我是被你们吵醒的,又是打斗又是赶路,中途还发现了遗迹,我怎么睡得着”·方微语声顿住,改换了话头:“看来你还真是看得一点不漏。”
他接着又提议道:“前辈若是睡不着,我这里可以帮你强行入睡,保证数月之内你不必再担心失眠·”·邪灵一点就炸:“你终于不摆着你那副端方的嘴脸了你不是刚刚还叫我前辈吗怎么现在就现出原形了”·方微但笑不言,邪灵顿了下才道:“你真的打算出手救人上次说好只是帮你,结果我被你榨取了快一半的力量,用了半年才恢复过来,这次你再让老子帮忙,老子才不会信你。”
方微笑道:“上次是情况特殊,我自己的神识之力不够关闭灵域之门,只能借助你的力量·”·邪灵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却没想到方微沉默片刻,这才道:“我不知道。”
沉默片刻··邪灵道:“你什么意思”·方微回答得很是平静:“就是没办法的意思,我现在只是神识状态,能做的事情本就不多,况且他现在这副模样,我也很难断定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想要治好他恐怕没这么容易。”
邪灵觉得自己简直要无法理解人类的行为,宣书致特地让华恃将人带回来照顾,还对华恃说了希望他能够治好江亭晚这种话,这分明就是说给方微听,希望方微能够出手救治。
他问道:“那宣书致为什么要对你说那些话还让华恃把人带回来”·方微道:“或许他以为我有办法·”·邪灵狐疑:“他觉得你什么事都能做到他一把年纪看着也不像年轻人了吧”·方微:“……”·说来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虽然现在已经过去多年,正如邪灵所说,宣书致他们早都已经是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
但当初他掌管风雨殿统领邪道的时候,宣书致等人的确还都是最年轻冲动的年纪··正像是邪灵所说的那般,那时候他身后跟着这大票家伙,他们还真的是将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
真要说起来,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想法,这群人给他制造的麻烦从来都不少··比如陆曜看上了别人家的宝物直接冲出去抢东西,最后报上了他的名字逼得对方找来风雨殿找他处理善后。
比如易湛为了给宣书致惊喜,燃了千盏花灯,结果差点烧了人家的宅院,两个人找他解决,最后这件事被传成了他邪住方微喜怒无常出手火烧无辜者全家··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又比如姬雁最是风流,惹了一屁股烟花债就跑,最后是怕被人找上门来,所以报的全都是他方微的名字。
就连看起来最是文静的江亭晚也其实并不让人省心,这家伙曾经因为看上了某个灵道小门派种的花,所以特地守在那门派外面半个月等待花开,结果因为觉得那门派里面比武打斗的声音太吵,怕打扰到他的宝贝花开,干脆出手敲晕了那门派的所有人,被人当成是邪道的挑衅。
江亭晚对此毫不在意,在灵道找上门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相当在理,让他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就去找邪主方微说理··于是方微就这么替他们处理了成堆的麻烦··当然这还只是邪道的这群家伙,邪道的事情以方微的身份来解决并不算难,只要沉着脸冷着眼,找茬的人自然就怕了,事后再以别的形式给点补偿,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灵道的那群家伙,心里面也觉得柳栖霜似乎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于是拼了命的给他找麻烦··其中当然以计渊最甚··柳栖霜不像方微,可以靠眼神吓退对手,事实上灵道负责人这个身份在方微看来,更像是个为整个灵道- cao -碎了心的老妈子,哪里的门派需要帮忙,哪里的门派矛盾需要调解,哪里又发生了灵道和邪道争斗,他就得往哪里跑。
所以善后的时候总得赔上笑脸··现在回想起从前那段日子,方微突然觉得他那时候每天就像是带着群惹祸精,天天都缠着数不清的麻烦,每天都得担心今天又是谁在外面惹了事。
明明是个灵邪两道之主的风光身份,却偏偏整天都在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想到这里,方微失笑着又叹了口气··邪灵见他半晌没说话,以为他在计划着什么:“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方微沉吟道:“试试看吧。”
邪灵不解:“怎么试”·两个人对话之际,华恃已经吃过东西也收拾好,缓缓来到了江亭晚地面前··不过他还没靠近,视线里地系统面板就突然弹了出来,接着又是一道金色的文字现出,那是来自系统的任务。
华恃“咦”了声,停下脚步,仔细看向那行任务提示··第64章 ·“在江亭晚面前练剑并施展……灵砂剑诀”·华恃愣愣看着这行任务文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系统向来很少给他安排任务,就算是有任务,那也是非常重要的大事,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无关紧要还不知道意义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
看完这行字,这时候对面的江亭晚已经独自蹲着玩起了墙角边的花草,华恃缓缓走了过去,他抬眸看来,双眸微微亮起,已经盯上了华恃的腰侧··腰侧就是华恃平常悬挂灵砂剑的地方,不过今天华恃并没有将剑带在身上,而是放在韵秀笔之内。
江亭晚没见到灵砂剑也不着急,依旧乖乖看着,再多看几眼就能将剑给盼出来··经过这两天的时间,华恃也不清楚宣书致究竟在灵阁里同江亭晚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如果说从前的江亭晚非常危险,就像是深林中的猛虎,那么现在的江亭晚就是被拔了尖牙利爪的猫,就算偶尔被人惹怒了出手,也只是威慑更多,连下手似乎都有了分寸。
所以华恃现在其实也没太担心,对这位江前辈的惧意只是出于在霜林谷里产生的本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照系统所说的做,试图用灵砂剑诀吸引对方的注意。
既然江亭晚对灵砂剑有反应,那他对于灵砂剑法应该也能有所反应,又或者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刺激他,让他想起来点什么·华恃将灵砂剑自韵秀笔中取出,眼见江亭晚眸光微亮,他没有停顿,将剑执在手中,这施展起了灵砂剑诀。
灵砂剑诀他早已经练过一整年的时间,所有的动作招式也都已经烂熟于心,这次他专注起来认真练剑,不知不觉更是仿佛已经到了另一重的境界,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终于练完了整遍,将剑收归鞘中,往江亭晚的方向看去。
江亭晚他……·他似乎根本没有在看华恃的舞剑过程,等到华恃停下,他几乎是立即就朝着灵砂剑冲了过来,隔着剑鞘再度捧上了剑··华恃:“……”·他有种自己白忙了半天功夫的感觉。
他于是只能随便席地坐了下来,拉着身边正在痴迷地摸着剑柄的江亭晚一同坐下,无奈道:“前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柳栖霜究竟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他的对吗你也其实会说话的。”
江亭晚照旧没有理他,只对灵砂剑充满了兴趣,似乎永远也看不够··华恃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他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旁边没人之后,这才低头从韵秀笔内又取出了一物递到江亭晚的面前。
“这个呢前辈你见过吗”·他送到江亭晚面前的,是他当初自凝山废弃的灵道总坛拿出来的那块令牌··江亭晚本认真盯着灵砂剑,现在见到这块令牌,视线顿时被令牌完全吸引,循着看了过来。
果然有反应·就在华恃心中微震之际,始终关注着他们动静的邪灵终于忍不住悄然对方微道:“你早知道这小子会做这些事情”·方微道:“我自然不会未卜先知。”
起初对华恃发布任务,让他对着江亭晚施展剑诀,不过是最初的尝试,原本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继续发布任务试验下去,但华恃的反应却远比他想的要快,没等他继续发布任务,华恃已经主动将令牌拿了出来。
那块令牌在华恃的认知里,是初代灵道之主留下的令牌,然而事实上却是邪道之主的令牌··这块令牌,也是方微希望让江亭晚看见的东西··“你不会未卜先知,你就是精于算计。”
邪灵对方微不满已久,这时候忍不住接了句话··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笑了笑并不说话··他此刻更想知道这令牌对江亭晚是否有用··然而江亭晚在看见了这块令牌之后,他在最初的怔愣之后,竟突然出手,自华恃的手中一把夺走了令牌·华恃顿时急了:“喂”·那令牌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凝山总坛带出来的,先不说这令牌本身贵重,就说这东西要是被别人发现,那也绝对会立刻引起巨大的反应。
华恃心中着急,连忙扑上前就要将令牌抢回来,然而之前始终满脸呆滞的江亭晚这时候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在抢到令牌之后立刻往后面退去,没过多久就不见了身影。
华恃:“……”·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他不过只呆了片刻,就飞快追上前去,继续与江亭晚抢夺起来··邪灵旁观至此觉得这幕尤其热闹,甚至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现在这样子你也算到了哈哈哈哈哈,要是你的令牌被人看了去,让华恃知道了他继承的不是初代灵道之主的传承而是邪道魔头的传承,你猜他会是个什么反应”·没等方微回答,邪灵又道:“要是让别人知道华恃那小子手里面拿着这个令牌你觉得他们又会是什么反应”·邪灵少见方微吃瘪,这时候忍不住就想要多嘲弄几番,而方微不知为何却并没有立即回应。
邪灵还要再说,见状也停下了话头,警觉道:“有人来了”·正如同方微和邪灵所感知到的那样,此时的玄灵阁正来了位特别的客人··玄灵阁前厅。
那位客人正动作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支着头磕着从桌上随便抓来的瓜子,好笑地看着面前这群用刀剑指着自己满脸戒备的玄灵阁弟子:“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要是想动手就赶紧动手,不想动手就把东西收了,修炼半吊子手拿剑还在抖,也好意思出来威胁别人”·他说着将瓜子壳洒在地上,接着又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躺去:“听说你们阁主最近从霜林谷里面带了个人过来,是吗”·几名弟子相互对视着,对这位客人这次来的目的实在难以捉摸,这时候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无它,只因为这人正是他们玄灵阁的死敌,素来与玄灵阁交恶的破雪斋斋主易湛··关于破雪斋与玄灵阁之间相斗的故事,大概可以从千年前两派成立之初讲起,而其中的过程甚至可以讲述整整十天十夜的时间。
总之只要是破雪斋想做的事情,玄灵阁就会想尽办法破坏,只要是玄灵阁想要的东西,破雪斋必然会想办法将东西弄走··两方相斗已有千年,虽然没有到达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互相对对方也大都没有好感,平时就算是在各种场面遇上,他们也不会给对方任何好脸色,甚至于就连其他门派也都知道,不管是进行什么任务,绝对不会让玄灵阁的弟子与破雪斋的弟子一同进行。
因为两方弟子凑到一起,光是要控制他们相斗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情,更不必说再让他们好好办事··破雪斋与玄灵阁皆是如今玄青大陆的大派,斗成这副模样,其中最大的原因,自然便是因为两派门主早有旧怨。
当然关于这旧怨究竟是什么,这世间恐怕没几个人知晓··在弟子们猜测当中,能够让两位身为绝世高手的大派之主争斗千年斗至如此模样,那必然不是血海深仇就是夺妻大恨。
而现在,这位传闻与自家阁主有着血仇从不见面见面就打的破雪斋主,这时候竟然主动来到了玄灵阁,不论究竟对方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也是足够让人警惕的事情。
更何况易湛态度狂妄半点也没客气,看样子实在不像是安了好心··易湛等待许久,没等到众人的回应,又问了一遍道:“这件事我都从羽星他们那里听说了,怎么宣书致敢带人走还不敢承认他就那么怕我”·玄灵阁的弟子们自然听不得自家阁主被易湛诋毁,这时候碰上易湛故意挑衅,他们当即就变了脸色,人群最中间的那名弟子想起这两日关于宣书致与易湛争夺那名被带回来的神秘人的传闻,当即便故意放出话来激怒易湛道:“我们阁主带回来人与破雪斋主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阁主与那位前辈已经在灵阁当中待了整整两日,片刻也不肯分开,两人感情深厚容不得旁人插手,斋主你就算追过来也没有用”·易湛原本还冷笑着准备抛出更多的话,现在听到那弟子的说法,却禁不住冷下了脸站起身来,神情微变似乎已经不自觉带上了怒意:“你说什么”·那弟子见易湛神情,知道自己是说中了要害,于是干脆又添油加醋说了一句:“我们阁主这么多天就没从玄阁当中出来过,我们从来没见阁主对谁这么在意过,那位前辈显然也舍不得阁主离开,两人这么多日朝夕相处,就没有分开过片刻”·易湛脸色看起来没太大的变化,但双手却忍不住微微拳握起来,他压着怒意般上前两步道:“这是真的他们两个宣书致和他朝夕相处没分开过”·那弟子直觉易湛的反应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因为他话语中的重点好像是“宣书致”三个字,而不是那位神秘人。
那弟子犹豫不决,正思索着是否要更加努力继续刺激易湛,最好将对方刺激得更加失常,然而还没等他再开口出声,后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易湛实力强大,几乎没有往后方看去,只是随手拂袖,后方突然袭来的人已经因为他的出招而后退了大步。
而也在同时,华恃从墙后面也追了出来,对着那道突然蹿出在易湛面前的身影大喊道:“快还我东西”·江亭晚没有理他,几乎是立刻掉头要跑。
然而没等他迈出脚步,易湛已经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作者有话要说:副cp是宣书致x易湛,不过笔墨也不会特别多啦·昨天跨年没能更新,今年的开头异常艰难,这种时候还被家长拉出去吃团年饭,晚上回来的时候又出了个小车祸边等交警边码字才写完。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再说句迟来的新年快乐,爱你们·第65章 ·突然窜出来的两个人让易湛和旁边的玄灵阁弟子们都愣住了,华恃满心只有自己被抢走的令牌,他先前生怕那东西被人看见,也没注意到旁边是否有人,现在等从地上站起来,见到了旁边的人,他才骤然警觉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他连忙回身将江亭晚挡住,主要是挡住他手里的令牌,这才看向几名师兄道:“你们……”·“华恃师弟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两名玄灵阁弟子见着华恃愣了好一会儿,又顾虑着旁边还有个易湛,他们连忙要将华恃拉过来:“师弟你先过来。”
华恃不明所以,他要是离开,那就是将江亭晚暴露在众人面前,他实在不愿挪动脚步,于是纹丝不动道:“师兄,怎么了”·玄灵阁弟子们眼看着站在后边的易湛往华恃走去,心中焦急担忧,连忙又道:“华恃师弟你危、危危……你快过来”·华恃还没有来得及反抗,那几名弟子已经用力将华恃给从那边拉了过来。
华恃一个踉跄往玄灵阁弟子们面前走了两步,这时候原本被他挡在身后的江亭晚终于也被暴露在众人眼前··大家看着这人,神情顿时各异··“绿皮肤”·“这人是谁之前怎么没有见过”·“华恃师弟,这是你朋友吗”·一时之间弟子们纷纷惊诧讨论起来,而原本见到了华恃想起他的身份,正准备开口逗弄他几句的易湛却是在看清那绿皮肤的怪人之际突然变了脸色,一把上前拉住那怪人道:“是你”·他扣住怪人手腕,正打算再说话,视线却突然瞥见了江亭晚手中紧紧拽着的某件黑色事物。
易湛双眸骤然瞪大,原本在见到江亭晚的瞬间,他的脸色已经是古怪至极,这时候再看到这东西,他的神情已经接连变了几变,似乎已经无法用惊诧来形容,他几乎是在片刻之间便做出了什么决定,他顿时回头用身体遮挡住江亭晚手中的东西,接着朝向华恃道:“你刚才说什么他抢了你的东西他抢了你什么”·华恃闻言不自觉地看向江亭晚,试图去看他手里的东西,不过他此刻被易湛挡得严严实实,华恃自然是看不到的。
华恃不清楚易湛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立刻警觉地收回了视线,然而这动作却还是被易湛给看在了眼里··易湛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于是扭头对旁边的几名玄灵阁弟子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见不到你们阁主,见见这个差点成了我徒弟的小家伙也一样。”
几名弟子听见这话却没有动静,依旧瞪着他,似乎是怕他对华恃做上什么··华恃同样不愿与这位破雪斋斋主待在一起,他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这半年里跟随着宣书致,听他说过易湛无数的事情,所以见到这位心中自觉地就升起了戒备。
华恃道:“要是有什么话,易斋主就和我师父说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斋主身后那位是师父交代我要照顾的客人,能否请斋主放他跟我离开”·易湛挑眉道:“若我不肯放人呢”·华恃道:“那我就告诉师父……”·“你要是想弄清楚一些秘密,最好就跟我待在这里。”
易湛打断了华恃的话,神情笃定地道:“或许我能帮你解答些许·”·华恃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将江亭晚拖走,这时候听见这话却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他抬眸与易湛对视,不过只用了片刻时间去权衡,接着便做出了决定,回头对身旁的其余玄灵阁弟子道:“师兄师姐,破雪斋主让我在这里招呼就好了,几位不用担心,就先去忙别的吧。”
几名弟子虽然看不懂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了华恃是自愿待在这里的,其中两名不放心的问了两句,得到华恃“不用担心”的回答之后,他们也终于不再坚持,转身离开了房间。
大门被人自外面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华恃看了眼已经闭合的大门,等到确定外面的人都已经离开,他才终于回头换了种眼神看向易湛··“这小子竟然认真起来了。”
此刻待在华恃魂魄当中的邪灵闲得无聊,也不肯继续装睡,继续看起了热闹,并且边看还边向方微说道:“这家伙平常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做什么事也没见他认真过几次,就连练功也是挨打居多,天天嗷嗷的到处躲,现在怎么突然就正经成这样”·他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打趣道:“为了柳栖霜那小子究竟是有多喜欢你”·方微失笑道:“他并非是真的喜欢柳栖霜,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邪灵啧了声道:“我看未必·”·方微没有就此争论,在他看来这的确没有什么好争的,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易湛会对华恃说些什么·如果没有弄错,易湛在看到江亭晚之后心里应该就已经有了许多猜测,而江亭晚手中的令牌,他必然也已经看清楚了。
易湛自然能认出那块令牌,方微只怕他叫破了那令牌的名字,让他和宣书致先前的功夫白费,被华恃发现了那块令牌真正的用处··就在他担心之际,华恃已经开口向易湛问了出来:“前辈,你刚才说你可以解答我心里的疑问……”·“这块令牌,是你的”易湛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经指向了江亭晚手中的令牌,并且抬手试图将令牌从人的手里夺过来。
华恃微微愣住,开口阻止道:“等等·”·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易湛已经将东西给抢了过来··而几乎就在易湛抢走东西的同时,江亭晚整个人骤然跳了起来,双目圆瞪脸色愠怒,口中发出古怪的叫声,整个人朝着易湛扑了过去,与其瞬间扭打作一团。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华恃:“……”·许久之后,易湛终于顶着满头乱发,和青肿的额角,将神志不清出手毫无章法的江亭晚给成功绑起来丢在了旁边。
“真是你这家伙我早就知道你这混蛋死不了,但你活成这副鬼样子又是怎么回事”易湛指着江亭晚的鼻子骂了两句,接着又揩了下裂开的嘴角,“出手这么重我刚才就不该让着你”·江亭晚恶狠狠向他咆哮了两声,看起来生气极了。
易湛跟他对吼了两声,余光瞥见正在偷笑的华恃,忍不住大声道:“姓宣的是怎么把这家伙弄回来的他在宣书致面前是不是要听话不少”·华恃点头道:“他起初的确攻击了师父,师父在将他扛回来的路上,还被他咬了肩膀。”
易湛登时震怒,回头看向江亭晚道:“你咬他”·江亭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能看懂他的态度,他毫不服输,立刻向易湛瞪圆了眼睛。
华恃实在弄不懂易湛这究竟是什么反应,不过他很快道:“后来师父将江前辈带回来,他们在灵阁单独相处了两天,江前辈已经不会再攻击师父,好说话多了·”·易湛也不知道是被触碰到了哪根神经,听见这话没有表现出放心。
反倒更生气了:“他们竟然真的单独相处了两天”·华恃懵了下,点头:“自然是真的·”·易湛走来走去在旁边兜圈子,似乎是气得厉害,就在华恃思考着是否要叫停他询问点别的事时,他终于勉强平静了下来,对着江亭晚道:“我以前就觉得你们两个有问题要不然他怎么总跑去听你吹笛子,你吹得又那么难听,他到底是看上了你哪点好”·华恃:“……”·他之前就听周询师兄说过关于自家师父与江前辈和破雪斋主的狗血爱情故事,现在见状终于有些相信起来。
他没忍住心中的好奇,找到机会插了句嘴:“我师父与江前辈的事情是真的”·易湛听见这话跟被撩了胡子的老虎似的:“假的当然是假的”·“哦。”
华恃显然没有相信,嘟囔了句,“我知道,因为斋主你也喜欢江前辈对不对”·易湛胸口起伏,几乎要破口大骂:“我我喜欢这个死娘娘腔”·他话还没说完,江亭晚似乎听出了易湛是在损他,于是立即又挣红了脸与易湛对峙起来。
华恃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上前劝解··场面前所未有的混乱,华恃本就是个能够把话题带到天边去的家伙,易湛也同样没有正经到哪里去,宣书致和华恃相处,尚且能够好好地主导谈话,易湛却是不知道将话题歪到了哪里去,两个人对话半晌到现在还是在胡言乱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入正题。
两个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倒是围观的邪灵看得有些辛苦,忍不住说道:“他们到底打算聊上多久那个叫做易湛的家伙真的有千岁吗他不是和华小子一个年纪”邪灵不满道,“我还打算听秘密呢。”
方微无奈道:“易湛的确从以前就是这副模样·”·并且千年以来看起来没有任何长进··从很早之前他统领风雨殿的时候,易湛就是跟炮仗精了,也不知道肚子里究竟揣了多少火,似乎永远都对其他人看不顺眼,平常最爱数落姬雁,天天觉得江亭晚的笛声烦人,跟陆曜两人更是从来都不对付,每次聚集在一起总要砸个门或者拆栋楼才会舒服,也就只有在他和宣书致的面前才会消停几分。
不过易湛怕他是因为打不过,怕宣书致,却是因为怕对方生气··这些也都是旧事了··方微道:“邪灵前辈要想听秘密,恐怕得再等上一刻钟了·”·邪灵问道:“他们再有一刻钟就吵完了”·方微纠正道:“不,是再过一刻钟宣书致就赶来了。”
第66章 ·方微的推测非常的准确,这边华恃和易湛两个人还在互相试探着说废话,半刻钟的时间刚刚到,宣书致就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吵闹着的两人,还有在旁边懵着脸看这幕的江亭晚,宣书致看起来似乎松了口气,随后就上前拉住华恃,将人护在了身后。
易湛见状当即竖起了眉毛:“你护着他”·宣书致淡淡道:“不然呢难不成我该护着你”·易湛张口欲言,怔了半晌却想不出该如何反驳,最终只能重重哼了声道:“你总算是想起来过来看看了就这么宝贝你的徒弟还是说宝贝江亭晚他现在这样子你也看得上你不是最喜欢看他吹笛子吗他笛子呢现在还能吹吗”·宣书致被他这话气笑了:“易湛”·易湛毫不示弱,瞪着他道:“怎么”·宣书致不愿与他过多交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什么”·易湛从踏进这玄灵阁起脸色就没有好看过,他听见宣书致这句问话本能地就要脱口而出什么,然而他很快又似改变了主意,开口道:“我脑袋里装了什么跟你有关系吗反正不是你”·宣书致冷笑起来:“易斋主日理万机,自然想不起我,既然如此你又来我们玄灵阁做什么耀武扬威还是闲来无事想进来拆两座楼高兴高兴”·易湛大声道:“我就是来这里又怎么了玄青大陆这么大我想去哪就去哪,凭什么就不能来你们玄灵阁”·宣书致:“你还准备吵上多久你来去哪里我管不着,但你要是再不肯说出你来地目的,我就该将你赶出去了。”
易湛:“你……”·他瞪着双眸看向宣书致,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后不知为何竟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偏过头声音低了些:“我听说你从霜林谷带了人回来,听羽星他们说起来,我猜你带回来的应该就是江亭晚,所以我过来看看……看他到底死了没有。”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宣书致眯着眼笑:“你不是对他挺不满的吗”·易湛皱眉道:“我只是想确认他的死活·”·宣书致道:“现在你确认了,可以走了吗”·易湛:“当然不行,我既然来了,就是来把他带走的,你把他留在这里算什么,我们破雪斋有最好的大夫,他现在的状况一看就是毒伤入体,你应该让我带他回破雪斋去”·“哦。”
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两人对话,华恃眨了眨眼在旁边围观道:“易湛斋主和江前辈果然是真的,刚才说那些话都是故意贬低给师父看的对吗”·宣书致看了华恃一眼,继而又回头对易湛挑眉别有深意道:“哦是吗原来你对江亭晚情根深种”·易湛急得脸都白了:“小鬼你别胡说”·他几乎是立即就扭头向宣书致喊道:“我跟江亭晚能有什么事我只是不希望他待在这里”·宣书致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透着点薄凉:“是吗易湛斋主和谁有什么感情纠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易湛顿时哑口无言,盯着宣书致时眼神竟有几分失魂落魄,过了半晌也没见宣书致看他,他放下紧紧拳握的手,忽地哂笑道:“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你可以让我把人带走了吗”·两位绝顶高手的对峙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令人担忧,反倒是像普通的朋友争吵,或者说“朋友”应该不大准确,他们之间更像是……·华恃围观至此,已经有了一个吃瓜群众最准确的直觉。
“难道我们之前以为的都错了其实师父和破雪斋主才是真正的一对!”华恃表面安静待在旁边,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对着系统好奇地求证起来。
而华恃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出这话之后,邪灵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连忙问道:“是啊,这两个家伙不简单吧”·方微略有些无奈,分明是宣书致和易湛之间的事情,结果反倒是他这个局外人被两名爱凑热闹的家伙纠缠不休,非要问出个结果来。
他想了想道:“这两人据说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多年前有村落被妖兽袭击,这两人就是当时那村落剩下的两名幸存者,两个人当时不过几岁,一路流浪相互照顾,从街头乞丐混混,到后来被人捡回血鸦教,他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成为了血鸦教长老,最后血鸦教认风雨殿主方微作邪主,他们也就成为了方微的部属。”
邪灵“哦”了声,意味深长道:“原来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方微没有就此作答,华恃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道:“就是这样”·方微看他神情,问道:“宿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华恃蹙眉道:“师父他不是初代灵道之主的部下吗只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暂时进入了邪道,为什么听你说他的事情完全没有提到这段经历”·方微:“……”·他险些忘了宣书致还对华恃编过这出故事,不过好在还没等方微开口解释,华恃就已经自己替宣书致想好了理由:“师父他必然是在这段日子里经历了许多,也隐瞒了许多,甚至还瞒住了他最亲密的人,所以后来他们两人才分道扬镳吧。”
方微沉默无言,只得默认··不过有宣书致在,易湛总算是没再像先前那样发疯了,宣书致几句话将易湛说得头发丝都蔫了下来,他垂着头紧拽着手里的东西,到了着时候却仍是不肯放弃自己来此的目的:“把江亭晚交给我,我这就走。”
宣书致好笑地看着他:“不行”·易湛顿时又炸开了来:“你们果然有问题”·宣书致:“……”·华恃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他们说了半天是不是又绕回来了”·方微早已经看透了易湛得说话方式,对此当真是习以为常。
眼看着易湛宣书致两人又要再吵起来,易湛晃着胳膊要撩衣袖,宣书致终于发觉了易湛手里得东西,在看清之后他顿时出手便要夺取:“这令牌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易湛缩回手不让他接触这东西:“这东西怎么就不能在我手里”·围观了整出戏的华恃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事情,他眼看着那令牌在两人手里面晃来晃去,连忙起身道:“那是我的东西”·易湛在与宣书致过招的间隙听见这话,当即扭头向华恃道:“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我们邪……”·“这与你有关吗”宣书致察觉到易湛将要说的话,他几乎是在对方开口说出那个字眼的刹那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这初代灵道之主的令牌,你虽然见到了,但最好不要说出去,否则将来不止是玄灵阁有麻烦,你们破雪斋也好不到哪里去。”
易湛明显是怔了下,甚至连过招也忘了,他被宣书致击中胸口,好在宣书致及时收力他才没有受到重伤··他捂着胸口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他神情还有些懵,也没顾得上自己的伤势,当即就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这玩意儿是初代灵道之主的令牌你当我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这玩意儿明明是……”·宣书致抿着唇无言地看着易湛,忍不住又出手向他胸口轰了一掌:“你可不就是脑子不好使”·易湛气急:“你……”·他正打算再要出手,视线余光忽地瞥到旁边的华恃,又看向脸色难看的宣书致,这才终于猛地变了脸色,连带着握着令牌的手都有些不稳起来:“真的是……这块令牌”·宣书致收手道:“你说呢”·易湛忽地回头看向华恃:“这是你的令牌你从哪里来的”·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华恃原本看热闹看得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成了话题的中心,他面对着看起来情绪激动的易湛,小心退了两步才点头道:“是我的,我……”·他接着求助地看向自家师父,宣书致缓缓将华恃从前对他说过的那番话解释了出来。
房间内霎时静默,只剩下宣书致说话的声音··直到许久之后,宣书致终于将话说完,最后道:“现在你该知道原由了这东西也不是你的,你还不快把东西还给他”·华恃闻言连连点头,眼巴巴看着易湛。
就连角落里刚刚被松绑的江亭晚也正挑衅似的看着他,还在宣书致看不见的地方列了咧嘴··易湛被几个人这么盯着,不知又在防备什么似的,往四周看了好几眼才终于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将令牌抛还给了华恃:“行了,给你。”
他看着华恃接住令牌的动作,忽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我听羽星说你们当时在霜林谷里被江亭晚袭击,是你救了他们对么你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你是怎么在江亭晚手里救人的”·华恃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问这种问题,眼看着宣书致似乎也正好奇,没有开口帮他回应的意思,他捧着令牌不顾江亭晚在旁边捣乱将其收好之后,这才道:“那个,其实也不算是我救下他们的,真正救下他们的是这个。”
他这么说着,将随身带着的韵秀笔摸了出来,递到两人面前:“这是空间法器,我是临时带着他们躲进了法器当中,这才逃过了一劫·”·“空间法器”易湛仔细看着韵秀笔,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华恃正打算把东西收回去,他忽地却叫了一声,若有所思道:“这个东西是不是……是不是当年我们在某个古迹拿出来的,后来被灵道抢走了的天阶法宝这空间里面还有只妖兽看守的”·华恃不知道这韵秀笔的来历,但听到易湛说起妖兽却忍不住开口道:“这里面没有妖兽,只有……”·宣书致听见易湛提起,这时候也已经回忆起来,他看了眼韵秀笔,点头道:“的确是它。”
他随即又向华恃道:“你说里面没有妖兽那里面有什么”·华恃顿时语塞··他刚才嘴快不小心就说了出来,现在想想自然不能泄露系统的存在,他于是只能改口道:“里面有座庭院,还有个守在庭院里的管家。”
“管家”易湛狐疑道,“有这种东西我怎么不记得”·华恃连连点头··宣书致盯着华恃半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开口替华恃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外面都已经过了千年的时间,幻境里经历几番沧海桑田也十分正常。”
华恃连忙道:“对的……”·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宣书致便又扭头对他道:“不过我对这法宝很是好奇,你能带我到这天阶法宝的天地里看看吗”·第67章 ·片刻之后,华恃带着宣书致易湛和江亭晚进入了韵秀笔的空间之内。
韵秀笔空间的冷却CD刚过去没多久,华恃原本也正打算再进来一趟,上次虽然短暂地进入其中躲避了灾难,但因为心中担忧,还要照顾昏迷着的羽星和周鲤两人,所以根本没能够好好看看这里面的情形。
不过让华恃担心的是,他上次进来之后给系统变成了柳栖霜的模样,这要是让易湛宗主和他师父看去,无异于将自己的心思完全摆在了别人的面前··虽然他脸皮不薄,但他却仍是希望能将这点心思小心地揣在心底,不引来任何的评头论足。
这么想着,他双足落地,已经稳稳踏在了韵秀笔湖边的草岸上··而在他们正对的方向,就是那片如同宫殿般的漂亮建筑··四周空空荡荡,除了他们就没见别的活物,宣书致在站定之后就立即往四周看去,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东西,他接着才询问华恃道:“你的管家呢”·华恃看了看宣书致,视线又不自觉挪到了后方,看向了易湛和江亭晚。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跟着进入他的韵秀笔空间当中,当时提出想进来的明明只有宣书致,自从宣书致与他相互坦诚过身份,并且交换了秘密之后,华恃就已经将宣书致完全当作了自己人,除却系统的事情,大部分的事情他都对宣书致没有什么隐瞒,所以想到是要带宣书致进来,他也没有任何犹豫。
但他却没想到宣书致决定要来之后,易湛却也像是怕他们背着他干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般,非要凑热闹跟过来··当然来得更莫名其妙得还是江亭晚,这位头脑至今不大清楚的江前辈,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他原本正缩在角落里自己玩自己的手指头,但在华恃释放灵力开启韵秀笔空间的瞬间,他却好似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般,猛地往他们三人面前扑过来,恰好那个时候空间开启,他也就跟着被卷了进来。
华恃揉了揉微微发疼的额角,看着这么三个大活人站在自己的空间里,无奈半晌后终于还是叹道:“稍等,我这就叫那……叫这里的管家出来·”·他说着往那头的房屋走去,脑子里却使劲呼唤起了系统:“系统你等等先别出来”·方微早将他们几人的言行看在眼中,也知道宣书致应该是猜到了他这个所谓“管家”的身份,所以才会要求华恃将他们带进来,他早有想法与宣书致见上一面,此刻都已经准备好要现身,现在听到华恃的话,不禁问道:“宿主”·华恃犹豫片刻,低声道:“你换个样子再出来吧。”
方微对此没有意见:“宿主希望我变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让华恃再度陷入了纠结,应该换成什么样子他上次见过了系统换成柳栖霜的样子,现在只觉得他不论换成是什么样子心里都觉得别扭,仿佛是柳栖霜披上了别人的壳子般。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可是要是不换的话……·华恃心中百转千回,突然之间灵光一闪道:“我知道了”·系统原本就是人工只能,本来也没有具体的形貌,既然可以是人形,自然也可以是其他模样。
他想到这里,当即对方微提出道:“你能不能,变成别的生物”·方微:“……”·他很想说不··片刻之后,宣书致与一只凭空出现在面前的大白猫大眼瞪起了小眼。
莫名诡异的长久静默之中,华恃指着站在桌子上的猫道:“那个,师父你不是想见它吗”·宣书致紧盯着那只白猫,难得表现出了犹豫和不自信的情绪,他想抬手触碰那只猫,但却又像是顾虑着什么,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去,轻咳了声道:“是的,我的确对这片空间的管家感到好奇,现在见到这位……这只管家,难免惊讶了点。”
华恃干笑了两声,见宣书致这么说,知道是勉强混过去了,他于是想把猫抱回来:“既然见到了,那我就先……”·“等等·”宣书致叫停了华恃的动作,眼看着华恃似乎准备托着白猫毛茸茸的肚子抱进怀里,他表情诡异地道:“你小心点。”
华恃眨眨眼,不解地歪了歪头··易湛至今才挑眉屈尊看了眼猫:“这猫长得还挺漂亮的·”·他说着也要上前摸摸猫脑袋,不过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就被宣书致给拉了回来,宣书致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思道:“这片空间,你应该也没有来过两次吧,你这只猫看起来有些特别,我想再仔细看看,或者你可以先去别处逛逛。”
华恃有些不明白:“师父你是打算跟我的管家说什么我不能听的事吗”·宣书致:“……”·他睨了华恃一眼,华恃当即缩回了头,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没法顶撞自家师父,让宣书致和系统相处片刻,应该也不会泄露什么。
他这么想着终于点头答应下来,不过临出房门地时候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了句:“那你不要欺负他·”·宣书致露出了标志- xing -的眯眼笑,语调和缓地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华恃又看了看此刻正站在桌上硬是站出了端庄姿态的大白猫,半晌后磨磨蹭蹭地终于出了屋子··而也直到华恃离开,确定他已经走远之后,宣书致才终于上前合上了房间的大门,整肃神情后回身准备面对桌上的白猫。
然而他不过才转过身,他刚刚才整理好的神态立刻就濒临了崩裂··因为刚才还在角落里独自玩耍的江亭晚,竟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他此刻就学着白猫的模样蹲在桌上,喉中发出兽类的咕哝声,正像模像样地和白猫对峙着。
而他面前地白猫依旧好端端地坐着,看样子丝毫没有打算理会江亭晚的挑衅,甚至眼中还透露着几分无奈··宣书致惊吓不小:“快下来”·他这话说的自然是江亭晚,然而易湛却并不清楚,他见宣书致这般模样,以为他是担心白猫被江亭晚所欺负,于是他也没有等到宣书致出手,自己主动上前揪住了白猫的后颈,将它给拎了起来。
他拎着猫回头对宣书致道:“别担心,有我在他伤不了这只猫·”·宣书致骤然见易湛这般动作,整个人如遭雷击,就这么僵立着站在当下,忘记了往前的脚步,目光直直看着易湛拎在宣书致后颈的手,仿佛恨不能让自己失忆忘记眼前这幕。
易湛丝毫不明白宣书致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想了想竟然还别扭地主动关切道:“你没事吧不是你让跟这只猫交谈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怕我记得你以前不怕猫的”·他说着又将猫给拎到了自己的面前,正对着白猫那双琥珀般颜色澄澈的蓝色眼睛,他忍不住把猫抱进怀里揉了揉脑袋:“别说这家伙的毛揉着还挺舒服,它是灵物吗会说话吗”·就在他问出这话之际,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忽地回应道:“你先把手移开,我大概会比较愿意跟你说话。”
易湛抚摸着猫的手顿时僵在原处··他茫然看着宣书致,片刻后忽地回神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个很熟悉的声音……”·宣书致至此已经有了要放任这家伙自生自灭的意思,他往后推了两步与其拉开距离,这才板着脸不带表情地道:“不是‘好像’,你没有听错。”
易湛神情依旧茫然,仿佛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又听到这个声音:“怎么可能谁在说话”·他往四周环顾半晌,最后才在宣书致的视线当中蓦然反应过来,随后动作极其缓慢的,僵硬的,低头看向了自己怀中的那只白猫。
他撸到猫到一半,手突然之间就又些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怀里仿佛抱的猫仿佛有千斤重,他半刻也抱不住只想立刻松手,然而却又怕不小心摔着对方,于是只能戳在原地当根木头。
直到白猫自己晃了晃尾巴,从易湛的怀里跳下来,重新落在了桌子上··“你没听错,是我·”·说出这话,白猫的目光又回到了宣书致的身上。
白猫自然就是方微·不久前华恃提出让他改变形象,他也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他原本在使用方微这重身份的时候就是没有对宣书致等人展示过自己真正的相貌,现在也还不是坦白的时候,变个模样的确更方便。
但他没想到的是华恃竟然会提出让他变成一只猫··虽然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方微最后还是答应了华恃的请求,但他更没有想到,易湛这个缺心眼的家伙竟然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方微远离易湛,直到与对方保持了安全距离,他这才终于对宣书致再度开口道:“在这里我可以暂时拥有形体与你们对话·”·宣书致早有猜想,是以并不算惊讶,但大半年来的猜测与求证,与现在直接与方微面对着说话,却仍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他想要与平常那般笑笑,但牵动着嘴角却才发觉自己已经很难控制神态,他于是只能放弃,转而低下头将失态尽数隐藏于- yin -影中,只勉强开口道:“看来还算没白等,你总算是回来了。”
昔年邪道之中,陆曜等人皆是少年,只有易湛宣书致年纪与方微相仿,不过易湛心- xing -没比陆曜成熟多少,能够与方微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的,不需要方微头疼照顾的,大概也就只有宣书致。
听着宣书致的话,方微眼里多了几分笑意,轻轻颔首算是回应··而目睹宣书致与猫对话的这幕,易湛终于彻底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喃喃地向着白猫道:“真的是你……方微”·第68章 ·易湛就算再是迟钝,在见到华恃手中那块令牌的时候也已经察觉了不对。
再联想到当时在化灵大会之上,陆曜计渊他们都在争夺华恃,事实上很容易就能够猜到华恃的身份必然有问题··但易湛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也不敢有过多的猜测,他情愿相信这些许多都是玄而又玄的巧合。
·直到此刻他们来到这片韵秀笔的空间当中,他亲眼见到这只会吐露人言的白猫,并且亲耳听到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纵然是易湛,垂在身侧的手也禁不住微微有些颤抖。
他本能地回头向宣书致求证,宣书致虽然比他更早知道真相,但知晓这些事情和亲眼见到却仍是有区别的,所以他此刻也难得地有些情绪起伏··他轻轻颔首给了华恃肯定的答案,这才又故意冷硬着道:“或者你可以给我道个歉”·易湛听闻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竟然略微有些发窘。
方微视线自易湛和宣书致脸上来回扫过,察觉到这瞬间僵硬的气息,于是出声道:“我从之前就想问,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宣书致对白猫笑了笑,神态很快便恢复了寻常:“无事,邪主不必为此费神。”
“是我……”·易湛打断了宣书致的话,他此时依旧怔在原地,只是神色似乎略带恍惚:“抱歉,是我·”·他没有多说缘由,方微遍又向宣书致看去。
宣书致笑意微涩,他摇了摇头垂眼道:“当年你在祸渊出事,易湛当时想要进入祸渊寻你,被我给拉下来了·”·方微至今才知道当初竟还发生过这些事情:“祸渊现在……”·宣书致接着道:“祸渊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靠近了,千年前就有道古怪的力量笼罩了祸渊,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穿过其中到达那处深渊,但在你刚跌落其中的时候,那道力量还没有出现,我们是可以下去的。”
方微蹙眉听着,他知道当时就算邪道的人跟着他跳下深渊也没有任何用处,他们依然会被困无法脱身,甚至丧命其中··宣书致道:“当时易湛就是第一个打算下去救人的,不过我把他拉回来打晕了,等到他起来再要准备去祸渊,祸渊已经进不去了。”
说着他没有停顿,接着又道:“不光是这家伙,当时还有陆曜和风雨殿的两位护法,还有很多人,他们都想要跳进祸渊救你,我把他们全部拦下来一个个敲晕了。”
易湛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能够发出声音··宣书致接着又道:“毕竟是我冷血无情,我早就不满你方微这个邪主许久,所以见你出事自然高兴极了,更不许旁人救你,因为只要你方微不在了,邪道很快就能落入我的控制之中。”
易湛听到这里终于有些听不下去了:“你……”·宣书致冷着声道:“我冷血无情,我毫无人- xing -,我阻止你们救人,我就是想篡位。”
他说着又对方微所化的白猫道:“邪主,现在你回来了,可以当着易湛的面向我治罪了·”·易湛有些急了:“宣书致”·方微:“……”·他到现在总算是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吵起来的了,又是怎么会这么多年里始终相互看不顺眼,原来让他们反目成仇的因由,竟然在自己的身上。
方微无奈叹了口气,继而道:“宣书致的判断没有错,你们当时就算进入祸渊,也没有任何作用·”·他说出这话,原本还要打算再吵的两个人突然都停下了话头,该有的争执他们千年里已经争了太多次,现在本就没有再继续进行的必要,他们更关心的是方微所提到的事情。
两个人仿佛重拾了多年前的默契,同时停下声音扭头询问方微道:“邪主,祸渊下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现身又为什么千年来毫无消息”·这话是易湛问出来的,但也是宣书致最想要知道的。
方微此次现身本就是为了这些事情,现在他们问起,方微也就将之前自己同陆曜说过的那番话再说了一遍··宣书致与易湛仔细听着,不时开口询问,直到许久之后方微将该说的都说完,他们才若有所思地道:“所以当真只有华恃能够进入祸渊救人”·“所以你才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华恃的身边”·两个人对视了眼,这种时候甚至都忘记了他们已经决裂千年,各自说出了心中的问题后才又道:“所以我们能够做些什么”·方微早已准备好答案:“你们已经帮了许多,现在只要护好华恃安全,令他继续成长就足够了,相信以他的资质有你们相助,不然很快就能够成长起来。”
他说完这些,顿了片刻方才又道:“还有,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易湛从最初的惊愕,到后来听着方微说起那些事情,到现在他双眸亮起神采,神态似乎已经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他道:“我这座破雪斋本就是为了救人而建,现在你回来了,破雪斋的人都听你邪主方微令行事。”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宣书致亦道:“玄灵阁也是同样·”·在两人接下来的叙述之中,方微才知道原来破雪斋和玄灵阁,最初便是邪道崔星楼和风雨殿的弟子们共同建立而成,只不过当时的邪道因为方微出事动荡不安,邪道被灵道与各方欺凌,最后共分为了数派。
有小部分的人不愿去任何地方,也不愿丢下自己邪道的身份,所以随着陆曜死守在了风雨殿内·还有不少血鸦教的弟子为了保存血鸦教的星火,所以最后与姬雁一道投降归顺了灵道。
还有大部分的人为了保存战力,跟随着宣书致与易湛脱离邪道,以新的身份成立了玄灵阁与破雪斋,用新的面貌在玄青大陆立了足··而在这部分人当中,也分为了激进想要出手救人想要报仇的弟子们和试图和解并且希望通过战斗之外的方式化解一切的弟子们。
而这也就形成了后来的破雪斋与玄灵阁··是以虽然同为千年来兴起的大派,在名义上这两大宗们并非邪道也亦非灵道,但事实上破雪斋与玄灵阁在许多地方皆有所不同。
方微自神识脱离祸渊之后,遍已经通过华恃了解了玄青大陆的现状,但如今听宣书致和易湛说起这些事情,才知道如今的大陆局势远非他从前所了解的那样简单··“当然还有些事我……”易湛还要继续说下去,但这时候外面却传来了华恃的喊声:“师父易前辈你们说得怎么样了已经快到时间了,这片空间该关闭啦”·方微这才注意到,他们谈了许多事情,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韵秀笔的效果时间。
·离开韵秀笔,他便无法再以有形体的样貌出现在众人面前,而现在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他也很快对宣书致易湛道:“你们先回去吧·”·易湛匆匆看了眼门外华恃的影子,他压低了声音,紧绷着脸道:“我们会想到办法救你出来的,这一天肯定不会来得太晚的。”
宣书致与易湛相比却显得冷静许多,他最后从白猫的身上收回视线,这才提高了声音对屋外的华恃道:“好了,你进来吧·”·不过片刻,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华恃探过头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见宣书致没什么表情,易湛却微红着眼眶情绪激动,旁边角落里江亭晚还在抱着膝盖自己和自己玩,一副不清楚情况的样子,他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欺负破雪斋主啦”·宣书致微觉好笑:“我欺负他我怎么敢欺负他”·易湛从前是因为被宣书致阻止救人,所以才会生气别扭无法原谅,事实上他无法原谅的也不是宣书致,而是当时无能为力看着方微跌落深渊,看着邪道四分五裂的自己。
等到再后来,是已经没有再与宣书致和缓的机会了··现在一切说开,方微终于回来,他自然也没有了理由再继续别扭下去,他抬头看着宣书致,没什么底气地道:“阿致……”·宣书致立刻道:“破雪斋主,这可不是你该叫的称呼。”
华恃:“……”·他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开始,连忙蹿进房间道:“你们聊完了,那我的猫我可以抱走了吗”·宣书致眼看着华恃往桌上的白猫扑过去,连忙抬手想要出声阻止:“等……”·话还没有出口,华恃已经把猫一把抱起,狠狠蹭了蹭白猫的脸颊。
宣书致:“……”·他看着方微被蹭得面无表情的模样,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见这幕:“咳,我们先去四周看看·”·他说着率先出了房间,易湛听见他话中的“我们”两字,立刻明白过来,跟着他一道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面只剩下华恃和白猫,以及依旧缩着身子的江亭晚,华恃刚才蹭猫是为了将系统从宣书致的手里抢回来·他不知道宣书致究竟与系统说了什么,但却担心系统露馅,所以才赶紧将变成白猫的系统捞了回来。
不过这么揉了揉猫,华恃才感觉到撸猫的确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他没忍住多摸了两把,最后忍不住将猫翻过来,兴致勃勃地挠起了柔软的猫肚子··然而片刻之后,他被白猫狠狠一爪子拍在了手背上。
华恃满脸茫然,似乎想不明白自己的系统为什么会流露出这种近似于人类的情绪,甚至还这样拒绝了他的触碰··方微看着华恃这副受伤的模样,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反应过激。
不过他从来就没有与谁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更何况还是……·方微翻了个身,将毛茸茸的猫肚子藏了起来,恢复了先前端然的s··“宿主,我们该出去了。”
第69章 ·虽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宣书致易湛他们都和系统说了些什么,但这个风波终于是暂时结束了··华恃是这样以为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
从韵秀笔的空间里出来之后,那位被以为是来找事最后又什么事都没找反而被宣书致训了一番的破雪斋主易湛,竟然没有离开玄灵阁,而是厚着脸皮留在了这里··非但如此,他还不知道究竟出于什么居心,特地挑了个离华恃的住处最近的房间留宿。
原本宣书致的意思是要将人赶走,但易湛与从前相比不知怎么突然转了- xing -子,竟然半点平时的傲气也不见,为了留下来死皮赖脸地扒着墙不肯走,低声下气地和宣书致说话,最后竟然还故意给好处收买周询。
就这么折腾了一圈之后,宣书致没法只能任由他待在这里不再理会,而易湛也终于顺理成章的在这里住了下来··如果他好好的住下倒也就罢了,但让华恃头皮发麻的是,这位破雪斋主他不光住在自己旁边,他还总时不时假装不经意路过他的房间,或者偷偷听他房间的动静,或者悄悄拿眼睛瞥他房间里的情形。
要不是华恃已经知道了易湛和自家师父才是一对,他甚至都快要怀疑这位长辈是不是对自己有点意思··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这么过了好几天,在某次易湛假装经过自己正在打扫的庭院之时,华恃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拦住易湛道:“易湛斋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易湛被拦住去路,看样子想走又走不了,想留下出声又似乎顾虑着什么。
他背靠着墙犹豫半晌,直到听见华恃说要把他鬼鬼祟祟偷看自己的事情告诉师父宣书致,他才立刻变了脸色,连忙拉住华恃,轻咳着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眼见着易湛欲言又止,华恃眨了眨眼道:“你是为了我师父你总不会是想要找我师父和解,但又不好意思,最后想从我这个弟子下手想办法讨好他吧”·易湛:“……”·他刚张开的嘴又立即闭了起来,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
半晌后他才闷着声道:“对,不过我留在这里还有个目的·”·华恃问道:“什么”·易湛道:“你要是能让我再进去你的韵秀笔空间那就更好了。”
华恃顿时警觉:“易湛斋主你是不是对我的猫有意思”·易湛被他这话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辩解道:“我怎么可能不会的我怎么敢对猫有心思我就算是对谁有心思我也不敢对只猫有心思啊”他说完意识到似乎不太对,见华恃仍旧用那副不信任的神态看着他,他连忙又摆手解释道:“我这辈子只对一个人有过心思别的根本不可能你不要瞎猜了”·华恃眨了眨眼睛:“哦。”
他们两人话说到一半,后方回廊里突然又传来了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你要是闲不住可以离开玄灵阁,不要在我这里大声吵闹,影响我的弟子修行·”·走过来的人白衣飘飘,正是时常待在灵阁之内的宣书致。
他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不知为何正好到了他们的面前··华恃连忙道:“师父·”·宣书致轻轻颔首,尚没来得及出声,易湛已经结巴着道:“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宣书致平静道:“你刚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或者不能说的话吗”·易湛张口结舌,摇头连忙摆手:“没有当然不是”·宣书致看起来似乎没打算计较,只是淡淡“嗯”了声后就回过了头,只是华恃与易湛却不约而同地感觉四周的压抑气氛似乎减少了些。
华恃松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被夹在这两个人的中间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他抬头看着宣书致道:“师父,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吩咐吗”·宣书致这才颔首进入正题道:“已经过去了几天时间,你的韵秀笔空间应该可以再次开启了吧”·华恃:“……”·说了半天,原来自家师父的目的和易湛竟然是同样的。
但华恃可以拒绝易湛,却不能够拒绝宣书致,在宣书致的说法当中,韵秀笔的空间内灵力充足,天地灵气非常适合修炼,所以宣书致认为华恃每过两天韵秀笔空间开启的时候,就该进入其中利用这点优势好好修炼。
华恃接下来听从宣书致的吩咐在韵秀笔中修炼了十来天,发现宣书致说得果然没错,在韵秀笔空间内修炼的确要比在外面快上许多··只是让他没明白的是——·华恃又一次完成了修炼,接着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此刻正坐在自己身边的宣书致和易湛,以及角落里正在乖乖给白猫当仆从端茶递水喂猫的江亭晚,忍不住问出了早就在肚子里转了好几转的问题:“明明是我修炼,为什么你们也在这里”·宣书致面不改色,随口应道:“因为我们也需要修炼。”
华恃半个字也不信:“可是你们明明没有修炼,不是在聊天就是在吵架·”·宣书致喝了口茶道:“修炼心- xing -也是修炼·”·易湛在旁边点头帮腔:“就是这个道理。”
他说着不知不觉又抬头看了眼角落里将江亭晚训得服服帖帖的白猫··华恃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脸上的狐疑更加浓重起来,这么十来天的功夫,他早就已经发现了宣书致和易湛的异样,这两个人虽然说来是在修炼,但事实上每次进入这片天地,他们总会聊上许久,有时候是聊当下玄青大陆发生的事情,有时候是聊过去的事情,虽然有时候他们还会吵架,但在这片空间内他们明显吵架的次数比在外面少,似乎是在顾及着什么般。
而最让他感觉不解的是,这两个人时不时总会装作不经意似的抬头去看他的猫··华恃忍不住问道:“师父,你们总看我的猫做什么”·宣书致头也不抬:“谁看你猫了”·华恃对宣书致的脸皮早有领教,虽然他看起来总是温然儒雅,但事实上睁眼说瞎话这种事情他做得从来不少,他笃定道:“明明就有。”
易湛道:“小徒弟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练功关心我们做什么”·华恃紧盯着这两人,丝毫没有被易湛转移话题,他盯了半晌骤然提高了声音道:“我知道了”·宣书致没什么反应,不过微微眯起了眼睛,倒是易湛被他这声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知道什么了”·华恃瞪着眼指着两个不讲理的长辈道:“你们就是想抢我的猫对不对”·宣书致:“……”·没等他们两人开口,华恃已经为了证实什么似的,扭头对角落桌子上坐得端庄贤淑的白猫道:“系统,过来”·宣书致听见这声挑眉问道:“你叫他什么”·华恃没有细说,只胡乱搪塞道:“它的名字,我给它随便起的。”
他说着又向白猫招了招手,口中还煞有介事地“咪咪”叫着,试图吸引白猫的注意力··情有独钟穿书系统东方玄幻·方微刚应付完不停往他身上蹭的江亭晚,这时候听见声音回头就看到正摆出逗猫姿态满怀期待看着自己的华恃,还有满脸惊恐的易湛和险些笑出来的宣书致,心中顿时有种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
不过走是走不了的,他的这点神识现在就扎根在华恃的身上,自然无法离开这人,而且他还要靠华恃相救,这时候除了顺着华恃的心思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动作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华恃的面前。
不过就算这样华恃仍然觉得不够,他摊开两手向白猫又眨了眨眼睛,双眼仿佛会说话般满满都是期待··方微坚持了不过片刻,终于还是没架住这眼神,勉强至极地抬起爪子,慢吞吞挪到了华恃的手心里。
华恃小心翼翼捧起白猫,转了个圈又笑嘻嘻地使劲亲了亲它的脸,这才对宣书致和易湛郑重其事地宣示主权道:“这猫我是不会给你们的·”他回过头去,怔了下才又道:“师父,易斋主,你们表情怎么怪怪的”·宣书致和易湛非常默契地沉默摇头,别过头不看已经被华恃按着将脸埋在自己胸口,险些被挤得喘不过气来的方微。
不过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诡异气场,宣书致还是非常识趣地起身道:“天色不早,我还是先离开了·”·易湛点头跟上,也不管宣书致有没有好脸色:“我也回去了,小徒弟你待在这好好练功,别……咳,别玩猫了。”
两个人没耽误太久,熟门熟路地离开了这片空间,看起来竟比华恃这个主人还要熟悉··华恃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等他们彻底消失之后,才终于吐了口气在练功室内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师父他们每次在这看着,我都不敢休息,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说着干脆仰面躺了下来,抱着白猫将脸埋在它软软的肚子上狠狠吸了一口,这才长长吐了口气道:“我就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好·”·方微被他的动作搅得险些炸了满身的毛,不过他好歹并不是真正的猫,很快也就将这种古怪的感觉压了下来,听见华恃这话,他停下了准备去挠华恃脸的爪子,只从他的怀中跳开,低声道:“宿主最近似乎很少休息了。”
他跟随着华恃已经共处了有一年多的时间,在最初的日子里华恃总是想尽各种办法休息偷懒,总不愿意好好练功,就算是拥有着极佳的资质,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在被方微推着走。
·后来到了玄灵阁,被宣书致收作了徒弟,华恃却是想偷懒而偷不了··宣书致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却是极其严厉,每天打扫院落华恃从未停过,打扫完之后还要按时去山腰的亭中挨打,华恃根本找不到偷懒耍滑的机会,因为偷懒只会被揍得更厉害。
但到了现在,方微将华恃的言行看得很清楚,因为易湛纠缠的关系,宣书致最近其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华恃,但不知为何,本- xing -懒惰又喜好拖延的华恃,自从上次在霜林谷回来之后,在修炼上却变得主动了起来。
华恃听着方微的话,没怎么在意的挠了挠头:“是吗我都没有注意到·”·方微沉默片刻,站在他的脑袋边上,问道:“为什么”·华恃仔细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有点不甘心吧。
我在霜林谷里用回光珠见到了从前的事,也知道了霜林谷里的遗迹应该和柳栖霜有关,但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想如果我再厉害点,或许……以后我真的能够改变什么也不一定。”
第70章 ·方微原本以为华恃这般不过时一时兴起,等到这阵子过了,他很快就能够恢复到以前那副懒散的模样··但他却没想到华恃这么坚持,就坚持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里华恃听从着宣书致的吩咐,平时在门派内练功,而等到韵秀笔空间的开启冷却时间到,他又会回到韵秀笔内借用这边的天地灵气练功··如此下来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他的修炼事半功倍,竟然甚至比他从前半年里在宣书致那里挨打的时候进步还要大。
当然,这也并不是代表着他就不再挨打了,自从易湛来到玄灵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就连处理门派的事务也是让弟子们来玄灵阁找他··这样一来宣书致要应付易湛,的确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帮华恃修炼,但一旦他心血来潮想要检验华恃的修炼成果,那么华恃挨的揍就是双倍的。
方微看着华恃挨打练功,要说心里没有感触自然是不可能的,他至今也无法理解华恃这突然之间的勤奋,自然也没有办法理解华恃对于“柳栖霜”的执念··但对于他来说,华恃能够定下心来好好修炼,的确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令方微忍不住感到烦恼··那就是华恃在每次修炼之后,总喜欢对他动手动脚··这“动手动脚”指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用惯了猫身面对众人,方微觉得这副模样的确也十分方便,所以后来也干脆就这样接着用了下来。
但也正是因为他这副样子,每次华恃练功之后,都会狠狠抱着方微揉上一阵子,美其名约解压··方微对此数次表示反对,甚至用手推华恃的脸,亮着爪子表示反抗,用叫声拒绝他的接触,但这些动作依旧没能够让华恃放弃这个行为,最后只换来了华恃一句“好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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