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娶夫记 by 後来者(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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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娶夫记 by 後来者(下)(2)
·“呵呵……”周有钱冷笑··十郎完全没听出来,天真的还在问:“大哥,你去不去”·“去·”周有钱咬牙道。
周有钱一边冷冷瞧着堂弟虎吃傻喝的样子,一边心里冷静的想着,莫非这酒和上次的设备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关联·他请的人到现在也没看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有说是装什么的容器,还有人觉得是压榨机之类的。
莫非这是一个兼压榨机和容器二合一的酒桶·这日葵家酒楼一早就有客人上门,那客人道:“掌柜,给我来一升琼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掌柜笑道:“咱家琼浆得等八月三日·才有卖,现在还没有。”
客人不满意道:“都是你家的酒,怎么就差这几天了”·“我们葵夫郎说,琼浆越陈越醇,只是可惜了之前没人知道这方子,要不拿出来,几十年的陈酒百两银子也是要争着抢着的。”
那人睁大眼睛,磕巴道:“百,百两”·“是啊·”掌柜道:“可惜这酒我们主家才酿,只有近期,没有陈酒。
所以每酿一批酒出来,我们主家都会留下一部分封存到地下,每年挖出一至三坛,便年年都有陈酒了·”·这酒鬼听着都馋得慌,最后只能等到日子了·不过像酒鬼这种来问的客人葵家酒楼每天都要来几个,都被掌柜打发了。
千盼万盼终于到了八月三日这日,未到午时,葵家酒楼门前就排开五张长桌,左右两旁各摆着长条凳·门口处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这是皇城医馆中名气中上等的邱郎中了。
“好了,开始!”青禾一声令下,伙计们把酒坛子依次搬出来摆到酒楼门口··青禾朗声道:“有挑战咱家琼浆酒的现在就可以依次去邱郎中这里把脉,确定你身体各方面能喝酒的,就可以参加挑战了。”
君悦酒楼的东家,曾君来在下面讥讽道:“还请了个郎中,装模作样的倒挺像那么回事,好像你家酒怎么厉害似的·郎君我就不信那个劲,我先来!”·曾君来一把甩开长衫下摆就坐到长凳上,“先给我来一升!”·青禾并不恼,仍旧不瘟不火道:“请这位郎君先去邱郎中那里把把脉,以确定你身体适合吃酒,再过来参赛。”
曾君来道:“用不到,本郎君自己家就是酿酒的,还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吃酒!”·葵家酒楼的掌柜这时候适时过来,附耳道:“葵夫郎,这人是君来酒家的东家,他家祖上三代都是酿酒的,咱们城里最火的羊羔酒一半都是出自他家酒坊。”
葵家酒楼聘请的这个掌柜是土生土长的皇都人,之前就一直在别家酒楼当掌柜,跳槽过来的,对皇都里的风土人情和世家大族或者商贾乡绅都有一定的了解··青禾听后点了点头。
他请邱郎中坐镇主要就是怕对家浑水摸鱼捣乱,整个心脏不好的来喝酒,没喝一口就倒了,虽说最后尸检也能查出来与葵家无关,但这宣传的比酒大赛就不得不黄了··曾君来肯定不是这种人,他一个君来酒家的东家,不定怎么珍惜命呢,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陷害他们葵家。
青禾笑道:“既然是君来酒家的东家,那自然是喝得酒的,那就请吧”·“只不过还请曾郎君先把酒钱拍上,这是为了防止你一会儿醉倒了,我们这酒钱没人要去。
毕竟你醉倒了,我们总不能上手翻你的荷包,强迫你付酒钱,那我们葵家酒楼岂不是成了强盗··”·青禾笑眯眯的,“当然若是你喝得一升,那么酒钱是当场免的,你可以立刻拿回去,要是万一醉得不清醒了,明天来取我们葵家也是认的,毕竟这么人都眼睁睁看着呢,我们想赖账也赖不了。”
曾君来冷哼声,啪地把荷包拍到桌子上,“净整些花里胡哨的,赶紧上酒,一升!”·青禾对葵武点了点头,葵武亲自下场舀酒·他当着众人的面把烧有葵字下角标有琼浆的酒坛子打开,用长柄酒舀舀出一舀酒当场称了。
这一酒舀正好是一合,一合装一酒碗,曾君来面前很快整整齐齐摆了十个酒碗··青禾一抬手,笑道:“曾郎君,你请·”·曾君来冷嗤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砰地把酒碗放在桌子上。
围观的众人见曾君来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索得很,而且喝完酒,脸上不像是醉了的表情,顿时嗡嗡议论起来··“什么嘛,吹得倒是厉害,结果露陷了吧。
这曾东家我知道,别看他家祖上三代都是酿酒的,但他们家酒量都不行,至多就一二升的量·那日要不是是被葵家一个小伙计激了也不会来参加比赛·还说什么能喝一斤者无几,这曾郎君都喝下去一合了,也没见怎样,看这小脸不红不白的。”
“我看今个葵家酒楼是要亏了,曾郎君这个酒量喝一合都能脸不红不白的,我们这些酒量好的,一升肯定没问题·”·“葵家酒楼这次是赔定了,一会儿可别看亏得太多,再不办了,咱们赶紧的参赛吧,别观望了。”
青禾脸上一点着急之色都没有,他最知道自己这琼浆的秘密,雍启之前没出现过蒸馏酒,酒精浓度太低,跟他酿造的蒸馏酒度数完全没法比··雍启的酒一升比末世一斤还多点,大约五百毫升快到六百毫升的量。
葵武更是气定神闲,完全不放在心上··青禾继续笑呵呵道:“曾郎君这酒你喝着劲头怎么样”·曾君来板着脸,缓了一下才道:“也不怎么样!”·刚说完,曾君来就啪地一下栽倒在桌子上。
“郎君,郎君……”跟着曾君来的小仆们一拥而上,慌手慌脚起来··这时候邱郎中推开众小仆,慢悠悠给人把了把脉,然后捋着胡须慢吞吞道:“没事,就是喝醉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竟然醉了,一碗就倒了!”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这人不会是葵家酒楼请来的托吧”·有人认识曾君来的就回道:“怎么可能,哪可是君来酒坊的东家,他们家也是酿酒的,这同行是冤家,怎么可能给对家当托!你怕不是个傻的吧!”·“那这还真是醉倒了,就这么一碗就人事不省了”·“别看他家是酿酒的,可他们家郎君酒量都差,说来也怪吧。”
“但这也太差了吧,就一合就不知人事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的脸上露出个灿烂的微笑·葵武瞧着自己夫郎这笑半点不觉得女干诈,反而觉得好看,他的夫郎笑起来就是迷人。
“快快扶你们郎君回去歇息吧·”青禾道:“至于这酒钱嘛,你们郎君虽然没吃了,但毕竟是买了一升,我就如实收下了,这剩下的酒你们可以自行装走。”
青禾看见围观百姓中很多人都自带了酒瓶子,仿佛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觉得这一升酒肯定是能带走··青禾对此只是笑··跟来的曾君来的小仆见自家郎君出了这么大个丑,怎么还会去装酒,怕醒来郎君不冲着他们发火吗。
瞪了青禾一眼,赶忙把人背走了··葵武毫不给面子的嘲讽道:“本以为是个千杯不醉,没想到却是个一碗倒·”·“哈哈哈……”看热闹的都跟着爆笑起来。
“一碗倒倒也应景·”不知道人群中谁来了这么一句,从此曾君来这一碗倒的名号是传了出去··许多同行对头见了也不叫曾郎君了,直接挖苦的喊他一碗倒。
而其他商人也在背后偷偷的叫,甚至就连看过这场比赛的普通老百姓提起君来酒家的曾东家,也跟着叫一声一碗倒,这个诨名直到死曾君来都再也没摆脱了··气得曾君来一度不许自己酒楼卖葵家的酒,哪怕客人不依,自己带酒或者叫活计去卖,曾君来都不允许自己酒楼卖,他宁肯不赚这份钱,也不受这个屈辱。
这倒是便宜了许多小贩,那些小贩都知道挑着酒去君来酒楼一定能买出好多酒··在雍启,这种小贩挑着东西来酒楼里卖是很正常的,只有极个别的规模大的上档次招待官客的不允许,其他的都是不管的。
而不允许的酒楼整个皇城,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青禾继续对着围观的人群问道:“还有没有挑战的了”·“我,我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上前,他把二百文钱拍在桌上。
“先给我来一合的·”·然后他又转头对身后的看热闹人群道:“我能是个能喝的,平时三四升酒没问题,但我没钱,这样,如果我喝了这碗酒不醉,大伙就当看个热闹再给凑二百文钱喝第二碗,若是我能喝上一升,酒钱你们都拿回去,得到的酒,所有拿钱的都有份。”
汉子的同伴混在人群中,故意说道:“这汉子平时酒量这么好,能喝三四升,现在就喝一升怎么也没问题·咱们就一人凑他几文让他喝,就当看个热闹了。”
有人带头,还真就有人跟着,很快就有人凑齐二百文拍在桌上··青禾给汉子倒了两碗酒,汉子接连喝了··“好,好酒·”汉子明显大了舌头,说话都不利索了,还在挣扎道:“我,我还能喝,还有没有人给我凑钱了,·我喝一升没问题。”
他的朋友帮着起哄,现在看热闹的人又多了不少,还真叫他又凑上四百文,葵武又给他倒了两碗酒··汉子又喝了下去,这次却不行了,在第四碗喝完,直接从凳子上栽倒在地上,趴在那还在嚷嚷着,“酒,我还能喝,能喝……”可分明已经醉得不行了,眼睛都是闭着的。
青禾只能道:“酒钱我们收了,至于人,在场有没有认识的亲朋友好邻里邻居,麻烦帮把人送回去·”·有个瘦些的汉子窜出来道:“我认识他,他是我邻居,我送他回去。”
青禾就让这人把汉子弄走了,他倒不怕这人是骗子之类,毕竟汉子本身穿的又不好,身上还没有钱财了,明显就是个穷人,骗子要骗也不会挑这种人下手··“还有没有人挑战了”青禾继续问。
“我来·”有人看的还真就不服气了,“我就不信了,我这三四升的酒量,喝不下你家这一升的酒·”·那人把酒钱拍到桌子上,“给我上酒。”
十碗酒立刻摆上去,汉子吨吨吨连喝四碗,直到第五碗喝了一半的时候直接栽倒了,嘴里不清不楚含混着什么也没人能听清了··“这人有没有认识的”这回不用青禾问,掌柜的都知道套路了。
掌柜连问三遍,人群里都没人吱声··青禾叹口气,“你去隔壁买个草垫子,把草垫子摆得离房檐下远点,免得受风,把人抬上去睡吧·”·“是。”
掌柜的吩咐声伙计,伙计就赶紧去买了·草垫子买回来,葵武不用别人帮忙,一只手就把人提溜过去··看着连着上去三个,连着败了三个,这些看热闹的人都被激起了火气。
纷纷撸起袖子上场··最后上来一个泼辣的小娘子,她是皇城里一个屠户的娘子,小娘子彪悍得很,平时常撸袖子亲身上阵杀猪·很是有几分匪气,若是荒郊野岭遇见她,那就是黑店包人肉包子的那个。
只有这个小娘子喝了一升后仍站着··青禾当时就把酒钱还给她,问道:“可还能走直线,若是还能走直线,咱家酒楼还赠你一升酒·”·彪悍的小娘子一听这个立刻大着舌头道:“能,你看我走得直不直”·众人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晃晃悠悠越走越偏,最后甚至直直向墙撞上去,发出很响的一声,小娘子光荣的倒下了。
也不知道是醉晕了,还是撞昏了··人群哄笑,很快有跟着小娘子来的人把人扶走了,不过这是光荣就义,很多汉子都对小娘子佩服的五体投地,扶着小娘子离开的人也都昂着头,开屏孔雀似的离开了。
青禾看得差点没忍住笑,总觉得那几人最后离开的表情有几分像他家大郎,他家大郎每次自恋时就是这么个公孔雀开屏,恨不能把所有的美好都展现出来··心里想着,青禾不由向葵武看去,却发现葵武也正在看他,眼神里尽是痴迷。
那样专注的眼神太过缠绵,把青禾看的面颊发烧,比那些吃醉了酒的醉汉还晕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18 23:15:35~2020-04-19 22:5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4233551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181365 30瓶;效楚 20瓶;兴兴的羊心 8瓶;猫不理黄瓜 5瓶;吴卫红、七七芽呀、疏影、一只绿喵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1章 大郎之于那事·齐卿和祝耒是傍晚下值后来的, 这会儿葵家酒楼门前比白日还热闹了。
门口的草垫子已经整整齐齐摆了五个,上面一溜无人认领的醉尸,什么丑态的都有·有喊的、有哭的、还有嘴里心肝宝贝的叫着, 把衣服脱了干净, 对着草垫子进行不可描述之事的, 还有那嘴里骂骂咧咧骂自己娘子是母大虫的。
总之人生百态,无外乎如是··在皇都混了这么长时间,青禾也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即便二人穿着常服,青禾还是隐约看出他们的官身,本想客气的把二人引进厢阁, 免得这两位官爷喝醉了, 大庭广众之下露出丑态。
偏偏两人不信邪,非要在外面比试··不过二人酒量确实好,齐卿喝了三升才醉,祝耒更能喝, 直喝了三升二合才往桌底下钻··这两位都没带人出来, 青禾只能问看热闹的有没有认识的。
幸好两人是官, 还真被人认出来了,一人指着道:“那个穿蓝衣的是大理寺寺丞齐卿,另一个青衣的是太常寺少卿祝耒·”·青禾头疼,吩咐酒楼伙计去借车,务必把人亲自送到府上,绝对不能出差。
那伙计也是实诚人, 为了给主家省钱,竟然借了辆骡车,连车厢都没有,直接就那么大喇喇把人送回府上··“请问这是不是齐府”伙计扣响齐家大门。
那开门的小仆一见敲门是个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吊着眼梢道:“你谁这齐府的大门也是你随便敲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家我们家郎君……”·“别废话了,你们家郎君现在就在我的骡车上,赶紧抬回去。”
伙计打断道··齐府小仆喝道:“胡说,我们家郎君怎么可能坐这种骡车,你……”·伙计直接指着齐卿道:“你自己去看看是不是”·小仆先还是不以为然,高昂道:“绝对不可能……”可等眼风扫到齐卿穿的蓝衣,顿时变了脸色。
他们家寺丞大人晚上就是穿着这个颜色这个纹路的衣裳走的··小仆慌忙扑上去,看见他们家大人在脏兮兮的骡车上醉得不省人事··顿时吓地嚎了起来,“大人,大人你这是怎么了”然后又抓着伙计继续惶急道:“你对我家大人做了什么”·伙计不耐烦的挥开小仆的手,“这么大的酒味你闻不到你家大人参加我家酒楼比酒大赛喝多了。
哦,对了,这是人家大人的酒钱,他醒了你记得给他·”·“你不能走,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我家大人……”·“别胡搅蛮缠啊,你没看见我骡车还有一个吗,这人你应该认识,就是常和你家大人一起喝酒的太常寺少卿,祝耒。”
小仆探头一看,果然是祝耒·这才相信伙计的话,然后就回头朝府里喊道:“快·出来人扶大人,大人喝醉了,被人用脏兮兮的骡车送回来的……”·得了,他这一嗓子,本来不知道的也都知道齐大人喝得烂醉如泥,然后被店家用骡车送了回来。
这下,齐大人的里子面子是都丢尽了··周有钱和十郎被人群裹挟着看了会热闹,十郎生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平生最喜欢这种热闹,当下就从人群中钻出来,兴致勃勃道:“都让开,本郎君来试试!”·青禾一抬头就看见了周有钱,笑道:“周郎君,这位是……”·十郎兴高采烈,“我是他十弟。”
青禾向周有钱看去,只见他满脸不情愿··周有钱是真不想承认,真心的,可惜这血缘关系撇不掉,只能不情不愿道:“嗯,是吧·”·十郎坐在凳子上让人上酒,姿态摆得挺足,十碗酒一字排开,但也就是架势足,只喝了一口就咣当倒下来了,给周有钱气得,别开眼睛恨不得当不认识他。
个丢人现眼的玩意!·“来人,还不把你家郎君扶回去!”周有钱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自己的弟弟,都成了‘你家’郎君了,可见周有钱气成什么样。
青禾憋着笑,补刀道:“十郎剩下的酒可带回去”·周有钱丧着脸,“葵夫郎你莫言挖苦我了,我是真不想要这个弟弟了·想我周家世世代代出的都是精明人,偏生出了这么一个……”傻蛋。
不过这二字不符合周有钱对外一贯的温文尔雅,因而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十郎是出来玩热闹的,周有钱却一眼看穿其商业价值,道:“葵夫郎,不知道这琼浆可外卖,怎么个卖法”·不得不说周有钱天生就是个生意人,这商业敏锐度。
青禾笑道:“外面吵闹,你进去与我家大郎谈吧·”·周有钱不大愿意,青禾是个温和的人,不管生意怎么谈,伤不得和气·葵武就不同,虎目一瞪,就是这个价,买不买,不买就滚蛋。
虽说无论和他们夫夫二人谁谈,最后价格也差不了什么,但过程憋屈··周有钱苦着脸道:“好吧·”·瞥见尸体一样烂醉如泥的十郎被仆人抬回去,周有钱就更憋闷了。
看看,他一天这么劳心劳力,就是养这帮纨绔草包··天幕黑下来,青禾指挥着仆人们把灯笼都挂上,今晚因为外面有桌子,特特支起木架,木架上挂了几十个灯笼,桌子上还置了三头烛台,上罩薄丝灯罩。
·把整个比酒场地照的恍如白昼··此刻,值夜衙役们纷纷出动,街头巷尾的巡逻,到葵家酒楼门前看见一溜醉尸瘫在地上,唬了一跳··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这是怎么了”·不用青禾解释,从开始就没散过的看热闹的人就道:“大人,葵家酒楼今个举行比酒比赛,这些人都是吃酒吃醉的。
这里没人识得他们,店主好心,·就买了草垫子给他们睡·前头已经有几个醒了,自己爬起来走了的·”·衙吏听后就明白了,不过却生起了好奇心··“这得吃多少酒,才能醉成这样”·一个喝酒不行,看热闹却看上瘾,连夕食都没回家吃,而是在葵家酒楼点了个鸡煲饭的汉子回道:“没喝多少,少的一合多的五合不到。
前头有两个祝姓齐姓的大人喝得最多,却也只有三升左右的量·”·衙吏奇了,“怎么这么少就醉了,这点酒量还敢出来比酒,也不怕丢人!”·转而又道:“不过你说的齐祝两位大人,可是城里很能吃酒的那二位”·“正是。”
“他二位才喝三升左右,葵家这什么酒,怎么这么厉害!”·“叫什么琼浆,可醉人了·前头那个曾一碗倒吃了一碗就钻桌子底下了,还有周家那个纨绔子弟十郎,吃了一口就倒了,是个周一口倒。
哈哈哈……”·衙吏听着有趣,勾得他也忍不住跃跃欲试起来,青禾见他一身官服正在当值,忙劝阻道:“官爷,我家这酒实在不比别家,醉人得太厉害。
你若是想吃酒,赶明个休沐或者换值后再来·”·“你看我这地这么多醉汉,还得麻烦大人你们帮着问问,看能不能找到家人邻里什么的,不然这么躺一宿,也不是个事。
这也太影响咱们皇城风貌了·”·衙吏瞥了眼那些醉汉,见有个脱光的,默默移开眼,遗憾道:“好吧·”·衙吏们各自有负责的街道,巡逻的时候会喊两嗓子,或者碰到在街头探头张望的女子,就会随意问两句。
要是果然是不见了家里郎君的就让她们来葵家酒楼门前瞧瞧,认认人··到了三更前,还没被认走的醉尸,就都由衙吏们拖着扔在了就近的客栈,都是睡得大通铺,一晚上二文钱的那种。
只等着人清醒了再付钱··客栈老板乐得眉开眼笑,心里恨不能葵家这比酒大赛天天举行才好··晚上收工,青禾也乐得眉眼弯弯··本来现在酒楼请了掌柜账房,伙计里也有自己人,青禾和葵武就不总在酒楼里呆着了,只有推出新吃食的时候才会多呆一会儿。
但今天这个比赛太大型了,他不放心,就亲自监督,也好让掌柜跟着学学,以后好能自己主持··晚上盘完账,青禾一看单单酒钱就入了近一百两,大约有一百多人参加比赛,其中只有□□个人喝了一升多的量。
就不要说,看热闹的人多,带动酒楼里吃食收益也翻了倍··青禾笑的见牙不见眼,“大郎,这下咱买铺子的钱赚回来了·”·酿酒的粮食才多少,几十文一斗,在就烧酒用的木炭贵些,不过就算一并算上,连带人工等三成利也尽够了。
如此,他们还能剩下七八十两·这可是暴利··葵武看着这银子心情也高·兴,不过他更高兴的是他夫郎高兴··青禾道:“大郎,我寻思着咱们再买个工坊吧,把酒和奶制品分开,这样能更利于管理。
之前是手里的银子不凑手,现在有钱了,拿出二百两再建个小作坊,让奶制品搬过去,你看怎么样”·葵武道:“都听你的·”·“那好。”
其实青禾知道问了他家大郎,他家大郎就会是这么个答案·可他就是想问,总觉得过日子就得这样有商有量才是两个人过日子·一个人什么都自己决定了,也许事情都成了,另一个才知道,那还是什么两口子,陌生人也不过如此了。
大郎苟苟嗖嗖凑过来,眼巴巴道:“夫郎,我想亲你·今天你那会儿笑的时候就想亲了,可人太多了,我没找到机会·”·青禾:“……”·他家大郎可真是破坏气氛小能手,他这正乐收益呢,他家大郎已经满脑子……·“大郎,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赚钱不如那事重要”青禾问的特别认真,真诚的发自肺腑。
结果葵武竟是想也不想,脱口便道:“当然了,不然去宫里当太监,服侍好了圣人要权利有权利,要钱有钱,圣人跟前的大红人,什么国公爷侯爷的不都得捧着·可是这么好的工为什么没人乐意做,不就是因为做了就不能睡夫郎了”·葵武说的太过理所应当,有那么一瞬间青禾是真的被说服了,虽然他总觉得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青禾道:“那好吧,不过只准亲一下,现在都三更三刻了,明个我还要继续主持比酒大赛了·明天闻风而来的人只会更多,怕是还会吸引一些官家,掌柜自己主持我不放心。”
“嗯嗯……”葵武满口答应,生怕青禾反悔似的,赶紧抱着夫郎凑在他嘴上亲·然后,然后就跟说好的不一样了……·第二天青禾醒来,腰都没了,他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妖冶的桃花眼茫然的望着床顶,不明白最后怎么就让大郎给得逞了。
葵武就似做错事的小狗熊般,谄媚的凑上来,讨好道:“夫郎,我帮你穿衣裳·”·青禾想说你少来两次就行,我才不想用你穿衣裳,可一张嘴,喉咙嘶哑的厉害。
葵武顿时讪讪的,可是却只讪了一瞬,之后脸上尽是得意之色··青禾别开眼,不用问他都知道他家大郎得意什么呢·这是觉得把他做地起不来床,声音嘶哑很是说明了他那方面厉害。
他就不明白了,他也是个男人,咋就没觉得那种能力有那么重要,有节有制不好吗·葵武给青禾穿上衣服,青禾让大郎出去买些肉粥和胡饼,二人吃完青禾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去了酒楼。
他们到的时候,酒楼外面已经人山人海了,掌柜虽然年纪不小了,学东西倒快,昨天青禾那套给他学去了七七八八,·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正在高声招揽客人··看见青禾他们来了,掌柜忙迎上来,“葵郎君,葵夫郎。”
青禾点头,有气无力·葵武摸了摸鼻子,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昨天跟着我夫郎一天,你学得也差不多了吧,今天你来主持,我和夫郎坐镇,有不明白的你再来问。
反正这种事你早晚都得学会,不能以后店里一推出新品就指着我夫郎·”·掌柜忙答应着··葵武进屋给青禾搬了个单独的椅子,上面铺了厚厚的软垫。
而他自己跟着掌柜四处忙,一向不爱理这些张罗事的他,也跟着吆喝起来··青禾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那档子事吗,换第二天奴才一样,他家大郎为什么还就乐此不疲,值得吗·果然如青禾所想的那样,今个下值后,官身的来了不少,这些人吸取了祝、齐二人的教训,都上了二楼比酒。
并且全部带了小仆,停在外面的马车轿帘窗帘都齐全,确保自己一旦吃醉,小仆们第一时间就能把他们抬上马车驶回府,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这些官身比酒的结果就是到了第二日上朝的时候,朝堂上直接缺了三分之一的人。
圣人皱着眉头问:“为何今日大殿之上少了这么多人”·康靖王出列禀道:“圣人,这几日葵家酒楼举行了比酒大赛,大家听着新奇,下值后相约去葵家酒楼比酒,原只是想图个乐子,却没想到葵家酒楼那酒那么厉害,把他们都给吃醉了不算,竟然这个时候了都还没醒来。”
圣人听后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来这事也怨不得他们,想当初朕也不知道那酒的厉害,痛痛快快吃了一顿酒,结果第二日也错过了早朝·本以为是朕酒量尚浅,原来并不是,是那葵家酒楼新酿造的酒太厉害。”
最后圣人道:“这酒倒也对得起琼浆二字·”·“行了,今日就算不知者不罪,全都饶过这一遭,只不过从此以后,引以为戒,皆不准过多贪杯以至误了早朝。”
众臣子齐齐应是,山呼万岁··而这下葵家酒楼的琼浆是彻底打出名头,不仅在皇城百姓中,就连朝堂上的众位官身郎君们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葵夫郎,你看咱家每月要五坛琼浆,十坛葡萄佳酿,你能不能给便宜点”来人是方家酒楼的东家,他与青禾在周有钱请的酒宴上一起吃过酒,就算是有了交情,就直接找上门来。
谈合作的事,除非是交易额超过五百两,不然青禾都不出面,全由酒坊的总管事做主·但是人家找上门,青禾也不会把人推给总管事,那样做,不就成了瞧不起人上门谈事的。
青禾拿过算盘拨拉一阵,笑道:“这样,把零头给你抹了,凑个整数·方掌柜,真不是我不给你让利,你看,咱们也算老交情了,·我这实在是让不出利来了。”
青禾忽悠道:“你也知道我家这酒和别人家的不同,你看别人家那酒吃一升都没事,我家这酒不过一合就把人醉得钻桌子底下了,可想而知,这在用料上定是比别人家的料足。
还要用到一些特殊的东西,那东西本钱最贵,所以真不是不给你让利,实话说了,我这酒下来,利润和别家酒相差无几·”·方掌柜知道价钱方面是谈不下来了,就在别的方面谈了谈福利。
比如订购满十坛十升琼浆酒,赠送一坛一升琼浆酒·满十坛十升葡萄酒,赠送二升葡萄酒··不要小瞧这些赠送的酒,这可都是不花钱来的,到时候卖出去就是纯利润,长此以往累积下来利润还是十分可观的。
谈完这些,二人签订下契约,青禾和葵武去了趟酒坊,把订单交给酒坊总管事,令他按照订单时间顺序出酒,不必特意插队··这之后的日子,青禾和葵武就悠闲起来了,每天酒楼里转转,酒坊那边视察视察,盘盘账收收钱,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
“大郎,咱们在皇都买个宅子吧,虽说也不知道到底能呆多久,但以目前来看,一年是怎么也能呆上的·毕竟这边有酒楼还有工坊,咱们怎么也要等这些步入正规,培养出对咱们二人绝对忠心的人才能离开。”
“虽说你那些兄弟推荐过来的人,都是挑了人品的,可自古财帛动人心·要是咱们走了,权利就都落在他们手里,时间长了谁起了什么心都不好说·咱们在这边多呆些时候,一是再品品这些人的人品,也能做个二次筛选。
二也是通过相处有了感情,也能更好的收拢人心·三是经经事,让他们见识到咱们的手段,无形中起个威慑作用·”·虽然说皇城之热闹繁华远非狄水城可比拟,住在这里住惯了,去哪里似乎都是乡下,可狄水城毕竟是葵武的故乡,人之于故乡或许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怀,青禾舍得他家大郎背井离乡。
青禾自己倒还好,他本就不是雍启这个朝代的人,也谈不上生养的故乡,但葵武不一样,他出生在狄水城,生长在狄水城,那里是他的根,别处再繁华终究不是家··若是他提出来皇都生活,葵武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同意,哪怕日后过得并不如意或者怎么样都不会埋怨青禾。
就如葵武待青禾之真心,青禾对葵武亦是如此,他同样舍不得葵武午夜梦回对月遥望思念故土··更何况狄水城也没什么不好,若是说早些年战乱频繁,胡人滋扰,但那都是早些年的事了,自从康靖王守城后,狄水城已经在慢慢发展起来了。
其城里治安等,因康靖王赏罚分明的- xing -情,都是很好的··如今更是开了互市,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大郎,咱们不在这边久·住,就买个一进的宅子就成,我看在富贵街上就挺好,那里住的一般都是咱们这种商贾出身的。”
青禾道:“一个一进的宅子就算花园修的精心些,装潢豪华些,二百两也是顶天了·之后咱们就算不每年过来,隔几年也总是要来查一次账的,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总不能来一次,租一次房子,那样也不方便·”·葵武道:“可以,明天咱们去牙行那里看看·宅子和工坊的选址可以一起定下来·”·“这时候起工,还能赶在十月前完工,再往后就越来越冷了,不好动土。”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第二天青禾葵武就去了牙行,在富贵街上还真有这么一个一进的宅子出卖·一进的宅子都是人口少的人家才会住,人口多的一般都二进三进。
人口往往也意味着一个家族的兴衰,这宅子主家人口凋零,也是没落了··宅子倒是不贵,只要了一百两,这个价格只因为宅子的位置好,坐落在富贵街,这里住的别管什么身份,在皇都城里都称得上富贵。
这样的地方环境治安都好,不会像穷人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鸡鸣狗盗之辈、地痞无赖流氓之徒,每天乱糟糟的·那样的地也就几两、几十两银子就能买下来。
青禾看了看,宅子有点老旧,要住人得翻修,而且他家也没那么多人,用不到那么多厢房,空着还怪瘆人的,就把右厢房给扒了,扩成院子,修个小池塘,里面养几尾锦鲤,种些荷花,院子了另种了点花草。
左厢房仍旧留着,不过改成待客用的厅堂,两边耳室,可以供来家里的客人休息·正房不待客,就是青禾和葵武起居室,连着后厨房的那个堂屋,青禾打算用来研究新吃食之类的,挨着厨房方便。
·寝房照旧下面铺了地龙,暖和··工坊选在外城,便宜,一百两就能建成,不过是没有现在这个工坊大罢了··作者有话要说:青禾:“他就不明白了,他也是个男人,咋就没觉得那种能力有那么重要,有节有制不好吗”·作者:“崽崽,你之所以会这么觉得,大约因为你是个受。”
敲黑板,留作业:·论吃与被吃的不同心态·感谢在2020-04-19 22:59:51~2020-04-20 23:00: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epsiy 100瓶;怜殿瑞、喝碗汤、猫不理黄瓜、yunandlv 5瓶;★清月☆灵儿 3瓶;多喝热水 2瓶;繁花、黑芝麻汤圆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2章 相扑·十月前, 无论工坊还是住宅都重新建好,青禾和葵武立刻搬了进去。
新宅子上的匾是请康靖王提书的葵府二字,圣人亲赐的匾在狄水城葵家门上挂着呢·青禾又不想在这边久居, 也没叫人折腾过来·省得走的时候还得折腾着带走, 太麻烦。
葵府虽然算不得大, 只有一进,但拆了一个厢房后,院子还算够用,靠右侧修了个占整个庭院三分之一的池塘,池塘上也搭了个小桥通往建在池塘中央的小凉亭·凉亭下是穿梭游戏的锦鲤,各种颜色, 映着灿烂的骄阳, 鳞片上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左边的空地上只有葱郁的草坪,并未种树,毕竟院子小,种树会遮光··此刻, 青禾葵武二人坐在凉亭中, 悠闲地吃着冰淇淋·他家盛冰淇淋的容器是在肖施琅那里特别烧制的高脚杯, 只不过不是玻璃杯而是瓷器的。
自从葵家酒楼这个冰淇淋创始者在酒楼里用高脚杯盛了冰淇淋后,那些世家子弟们瞧见就纷纷跟着学起来,一时间之间以至于肖家的高脚杯都卖断了货·后来还是别家瓷器行见高脚杯火热,自家跟着研究烧制,大批高脚杯涌入市场,这才缓解了高脚杯缺货的压力。
后来听青禾说, 高脚杯还是玻璃的最好,这些世家子弟们又去买玻璃的··但青禾和葵武这个冰淇淋创始人用的却始终是瓷器的··青禾的高脚杯里装了三个冰淇淋球,这是他亲手做来自家吃的,比酒楼里卖得大了两倍。
葵武用的是一个大盘子,至于为什么不用高脚杯,呃,太小了,装满也不够葵武塞牙缝的·葵武用盘子正好,码成个小山··青禾自己吃一口,转身捏了把鱼食扔进池塘,惹得锦鲤们纷纷争抢,这个时候青禾就会满足的叹息声生活真美好,再抬头看向吃什么都上食,特别好养活的葵武,青禾就会生出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葵武抬首,就对上青禾盛满柔情的桃花眼,透过镂空雕花- she -进来的阳光,在他的桃花眼下留下细碎的光斑,似镀上了生活的璀璨,美好的令葵武晃了心神··“大郎,大郎……”·葵武被青禾在他眼前挥动的手指招回了魂,这才发现他的心跳从未有过的大,更是格外的快,砰砰地、强而有力的跳动着的声音,好像对面的人都能听到一样。
这一刻的葵武就似突然开了窍般恍然就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两情相悦的美好·从前他只以为夫夫间也就那么回事,无外乎行房和过日子·是青禾手把手教会了他什么是情,文人墨客笔下口中歌颂的情。
“大郎,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青禾不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在听·”葵武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怎么就忽然有点·手足无措,明明都是老夫老夫,什么都干过了。
青禾奇怪的看了眼葵武,并未在意,接着道:“我刚才说这段日子我实在是太懒散了,都没研究新吃食出来,该动起来了·”·葵武见青禾高脚杯里没了冰淇淋,就把自己的拨给他,青禾道:“一个就够了。”
葵武这才回道:“家里也不缺银子,只琼浆这一项进账每月就有两千多两,你还那么忙干什么·每天陪陪我,吃吃玩玩,晚上多让我来两场,不挺好。”
青禾满头黑线··“大郎,我敢保证,假如有一天你就是换了个身体,只要一张嘴说话我就一定能认出来你·”·葵武直视青禾漂亮的双眸。
青禾感叹道:“只要张嘴闭嘴,三句话不离那事的就一定是你跑不了,这天下再没有哪个男子能若你这般执着于那事了!”·葵武觉得自家夫郎这是在夸他,还挺高兴附和道:“自然了,这天下男子能有几个我这么好的体力,夜夜金枪不倒,想那前朝的皇帝老儿媳妇多睡不过来,还得吃药。
咱们雍启律法都明文规定了,做人郎君的有义务和责任满足家里妻妾的需求·”·青禾:“……”·他错了,他就不应该和他家大郎谈这个。
但凡是和那事挨上边,他家大郎就自有一套他这三寸不烂之舌都辩不过的谬论···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赶紧岔开话题道:“银子哪有嫌多的,再说我也不觉得累,要是不让我干,我反而会心里不踏实,算是一个爱好吧。”
葵武吃完了冰淇淋,起身把鱼食都扬进池塘,道:“我带你去看相扑吧,我昨天听周家那个十郎说皇城里有家相扑馆很有名,许多达官贵人旬沐都会去看·”·“不过周家那个十郎有点奇奇怪怪的,他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挤眉弄眼的,还说什么我一定会喜欢,到时候不要忘了他的好。”
葵武奇怪道:“据周有钱说,那个十郎脑子可能不怎么好·”·青禾没在意葵武随口说的,想着正好在家也是无所事事,就点头道:“走吧,去看看。”
这段日子没推新,他都要玩得乐不思蜀了··二人锁了门,慢慢往相扑馆走去·别说,十郎还真不负纨绔之盛名,他介绍的地方人还挺多,摩肩接踵。
他们一到,相扑馆的老板娘就迎上前来,她的眼神首先就落在青禾身上,打量了一圈后笑得有点奇怪,问:“这位小夫郎也是一起来玩的”·青禾不明所以,葵武不满道:“怎么,不行”·“行,行,行,怎么会不行。”
老板娘用充满香气的帕子捂住嘴笑得暧昧,“还是这位郎君你会玩,快快请进吧·”·青禾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跟着老板娘走进去··等到厅里,青禾就知道为什么老板娘刚才会那般奇奇怪怪了。
因为,这相·扑表演者都是女子,且还是赤.裸着上身的女子··白花花一片诱人的**吸引着在场所有男子的目光,那时不时发出助威的呐喊声可比看男子相扑热烈兴奋多了。
难怪刚才那老板娘瞅着他们一脸意味深长,还说还是他家大郎会玩,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不许看·”一个熊掌大的大巴掌急急盖住青禾震惊的双眸,接着就听见他家大郎气急败坏的声音道:“这个周十郎,死定了……”·然后又对青禾道:“你要给我忘了刚才那些裸.体,通通忘掉,一点都不许记着,只准记住我的。”
葵武就这么一只手盖在青禾眼上,另一只手半抱半搂的把人弄出了相扑馆,到了外面青禾才得以重见天日·看着葵武暴跳如雷,青禾失声笑出来··葵武气道:“不行,现在就回家,我要给你好好洗洗眼睛洗洗记忆,你脑子里只能装我的体魄。”
幸灾乐祸的青禾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他被他家大郎以这个借口折腾了好多天,才再次双脚沾地··双脚沾地的青禾怕他家大郎又想起这茬折腾他,赶紧研究出新吃食,忙起来,也就忘了。
“这是什么”葵武看着青禾新弄出来的东西问··“奶酪·”青禾道:“大郎你吃吃看,这也是奶油做的,你应该会喜欢。”
葵武吃了口,点头,“好吃,这个奶酪的奶油味道很浓郁·”·“嗯,就是因为太浓了,吃多了会腻人,像你吃的这种奶酪棒还好,个头小,当是甜甜嘴,其实奶酪最好还是和其他食物做在一起,那样才能最大的发挥它的美味。”
青禾又把高脚杯推给葵武道:“你试试这个,这是我刚新做出来的双皮奶,也是一种冷饮,用冰镇了味道更好·”·葵武吃过仍旧道好,青禾就笑得眉眼弯弯。
石旦这几日胃口不大好,除了葵家的烧烤外,别的都不大能提起兴趣,可烧烤那东西又不是总吃的,上火··友人正好来家里找他出去吃朝食就道:“不若咱们去葵家酒楼吃吧,也许他家又推出什么新菜品了。”
石旦恹恹的,“葵家酒楼刚推出冰淇淋,又推出了鸡煲饭,还弄了葡萄酒和琼浆,这才不到两月,怎么可能又给研究出新吃食·要是那么好推新,之前也没见咱们皇都哪家酒楼常推新菜品。
谁家要是上新了,能热一年·”·友人道:“也是·不过吃吃他家的蟹黄水煎包,喝碗蔬菜粥也不错·”·石旦道:“葵家酒楼的规律怪得很,竟不许客人点菜,都是他家那日定下什么菜品,客人就只能在其中选。
偏生他家的菜品就比别家的新奇好吃,大家还都去·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有这两道佳肴”·友人顿时笑了,他拿出一块薄木牌,上面刻有葵家酒楼高级·会员八个字。
“这是他们家高级会员,消费一千两银子才能有的·有了这个,每月享受两次自由点餐的机会,走吧,今日我请你吃·”·石旦羡慕的看着友人手里的高级会员牌,问:“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和友人家里都是小富即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平日里想吃点什么倒还能吃起,只要不是日日喝那琼浆酒就行。
友人得意道:“我妻子娘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在苏城做生意,听说了葡萄酒和琼浆特特过来进货·他家虽在苏城有几分薄面,可来了皇都到底人生地不熟,怕被人骗了去,就投奔了我家。
想这生意还是我给联系的·他们一起来了四五伙人家,跟着镖师,就是想着路途遥远多进些酒回去,这不正好就够了银子,得了这么个高级会员牌·”·“这牌子于他们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也没什么用,干脆就做了顺水人情送给我。
有了它,之后咱们吃饭都能减消费总额的二成半·”·石旦更羡慕了,他嚷嚷道:“你这小子命可真好,有这么个牌子够你炫耀的了·今个必须让你请客。”
消停了近两月的葵家大酒楼,今日终于又上新了·一早上刚开门,门口新贴出来的菜品就都换成不认识了··石旦和友人一来到葵家大酒楼,就先看起了外面贴着的菜品,读道:“朝食:紫米奶酪三明治、香蕉奶酪米饼、虾仁奶酪土司、奶酪饼干、奶酪厚蛋烧。”
再往下看还有奶酪焗饭、奶酪锅子、奶酪猪排·冷饮上多了双皮奶、冰镇酸奶,酸奶后面列了各种口味·点心系列多了奶酪棒、油炸奶酪··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石旦惊讶道:“还真叫你说着了,葵家酒楼又推出了新吃食。
今个所有菜品都有一味叫奶酪的新吃食,不知道这奶酪又是何味道”·“早不就有传言说,葵家东家得了一本西域美食谱吗既然有食谱,照着研究肯定就简单了。”
友人道:“葵家酒楼做出来的肯定错不了,走吧,咱们进去吃吃·”·伙计笑着迎上来,“二位郎君吃些什么”·石旦道:“虾仁奶酪土司、香蕉奶酪米饼、奶酪厚蛋烧,饮品就来酸奶,要芒果味和葡萄味的。
至于餐后甜点,上奶酪棒和油炸奶酪·”·“好嘞·”伙计转身进了厨房··没等多大会儿,东西就端上来了··石旦看去,顿时就就觉得自己这会儿胃口好极了。
就见食桌上的香蕉奶酪米饼被煎的两面金黄,散发着香蕉和奶油的甜美气息,其中还夹杂着米香,即可当做朝食又可当做饭后甜点··虾仁奶酪土司被切成三角形,是用面包烤的,红艳艳的虾仁被一层奶白的奶酪裹着覆盖在土司上,烤得色泽黄灿,勾人涎水。
奶酪厚蛋烧最得石旦喜欢,它更似一种小吃,是鸡蛋·摊成饼,裹了胡萝卜丝、奶酪和肉丁煎至而成·总之这三样哪样都精准的抓住了石旦的味蕾··“好吃,这葵家夫郎当真是好厨艺,做出来的吃食一样更比一样美味。
夕食我一定要过来试试那个奶酪焗饭,想来味道更是差不了·”·作者有话要说:分享几个宋朝有趣的小故事:·1.宋人周在《清波杂志》记载:“倭国(日本)一舟飘泊在(宋)境上,一行凡三、二十人。
(日本)妇女悉被发,遇中州(中国)人至,择端丽者以荐寝,名‘度种’··这则记载说日本妇女来到宋朝,遇到宋朝美男子就要而主动献身,目的是生下后代,来给日本改良人种。
·2.女子相扑在当时堪称京城开封的一绝,是最能吸引看客眼球的一项娱乐表演··宋仁宗就因为爱好巾帼力士们的**秀而被司马光上书《论上元令妇人相扑状》劝谏,文中说:·我听说这个月十八号,圣驾在宣德门观看艺人表演,赏赐他们银绢。
表演者当中还有女子相扑手,而且也得到了赏赐·我以为,宣德门是国家的象征,是布告法令的地方·十八号那天,在天子、后妃和官员妇人的面前,在万千百姓面前,竟然有女子□□身体表演相扑,十分荒谬。
所以文中写的女子相扑不是我杜撰的哦~·——以上引自百度··感谢在2020-04-20 23:00:15~2020-04-21 23:5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默 150瓶;念、哎呀喂~~、长歌怀采薇、timi 10瓶;七七芽呀、球球、42386076、疏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3章 葵大郎可怕的占有欲·十郎来到葵家酒楼门前, 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往里看,只看到坐满人的厅堂和穿梭期间忙碌不休的伙计。
十郎暗暗松口气,摇着绘有仕女图的纸钱, 自允风流的大摇大摆往里进··“伙计·”十郎一边招呼着, 一边抬腿往二楼走··葵家酒楼太小了, 连个正经厢阁都没有,只有二楼有用屏风临时隔断出的两个小厢阁。
“伙计……”十郎上了楼,就听到有人应,“给我来份奶酪厚蛋烧、鸡煲饭、蛤仔煎,对了,葡萄酒一合, 饭后甜点来油炸奶酪和酥油泡螺。”
“哎呦, 幸好今- ri -你们东家不在,不然我都不敢来,这几日可给我馋坏了·”十郎来到楼上,抬首, “你都不知道你们葵郎君有多……”·眼前, 葵武黑煞神一样直挺挺杵在十郎跟前, 怒瞪着一双喷火的虎目,狰狞着面孔,似修罗恶鬼。
十郎吓得一个哆嗦,呐呐接道:“惧内·”·说完才恍然回神,满脸惊恐,拼命解释, “不,葵郎君,葵大哥,葵兄,你听我解释……”·十郎哀嚎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哪里能想到你这幅长相的人竟然是个纯情的,连相扑馆都不知道,还带着你夫郎去。
再说,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十郎哭得惨兮兮的,谁人知道他有多惨,这葵大郎好生丧心病狂·他不过是本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好心,和他分享了相扑馆那么个好去处,结果这葵大郎竟然纯洁到把他夫郎带去了。
然后,然后就把他赖上,偏生说他带坏他夫郎,不怀好心,想破坏他们夫夫感情,让他夫郎偷汉··就开始死命折腾他·前段日子,他去榕湘馆吃花酒,也不知道这葵大郎给了花娘什么好处,让那花娘痴缠着周十郎于床笫之上。
一旦周十郎有停歇的意思,花娘就用言语刺激他,或者话里话外暗示他不行·十郎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个,被那花娘缠得差点下不来床··后来还是周有钱发现十弟没回府,以为他在外面和狐朋狗友鬼混,大怒,派了小仆去寻他·小仆才发现他们的十郎君,已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活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那惨景即便是旁观者看了都会心生万分同情,实在是太惨绝人寰了··十郎被榨干精气,每天养生吃药,这都七日了才缓过来,一缓过来就听他那般狐朋狗友念叨什么葵家酒楼新推出的奶酪,把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十郎这个吃货就忍不住,偷偷溜来了。
“我都这幅惨象了,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十郎哭得好大声··弄得他现在对那事都有- yin -影了··青禾看着十郎眼底下两圈即使敷了厚厚的粉也清晰可见的黑眼圈,遮不住的蜡黄脸色,明显一副纵欲过度样,·即是好笑又是生气。
笑他又惨又怂,又气他不教他家大郎学好,竟然还试图带坏大郎··十郎哭唧唧,心里都冤枉死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你都罚过我了,我差点死在那花娘床上爬不下来,你不能再打我了……呜呜呜……”·葵武秉- xing -霸道,独占欲十分强烈,青禾看了别人的赤身,他就受不了了,要发疯似的。
舍不得发泄在他夫郎身上,就只能去折腾十郎这个始作俑者了··“好了,快进厢阁来吧,我叫伙计给你上饭·”青禾道··听青禾这么说,十郎立刻又活蹦乱跳、眉开眼笑起来,高高兴兴的上楼去了。
青禾看得摇头,这十郎也够没心没肝的·不过这种豁达的- xing -格也是青禾真心羡慕的··青禾和葵武也是过来吃饭的,把厢阁让给十郎后,他们随意找张食桌坐下。
葵武冷嗤道:“周十郎真没有,才一个时辰就坚持不住哭爹喊娘了·”·说着又对青禾得意道:“夫郎,你多□□,你家郎君可以一宿屹立不倒。”
青禾默了··“葵娘子,二十串肉筋、二十胸口、一盘蒜蓉大虾……”张郎君带着珑烟来葵家小吃摊上吃烧烤··他是葵家小吃的常客,葵晓花认识他,知道他的口味就道:“张郎君今日不吃酒了”·“你家的葡萄酒还有吗”·“没了,大前个就卖光了。”
葵晓花道:“暂时家里没人会酿这个,你看要不要吃吃别的酒”·张郎君笑道:“不用了,我自带了·”·这时候葵晓花才注意到张郎君手里拿个一合左右的酒瓶,酒瓶通体呈天青色,瓶身有字,别的不认识,但那个笔力刚劲的葵字,晓花却是识得的。
葵晓花指着那酒瓶睁大眼睛,“这酒上面怎么也有葵字,莫非酿造这酒的人家也姓葵,这也太巧了!”·张郎君哈哈大笑道:“葵娘子,你这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这是皇都正流行的琼浆酒,正是你哥夫他们酿造的·它在皇都很有名,听说还有个别号是一碗倒·”·邻桌食客奇道:“一碗倒,这是何意”·张郎君兴趣盎然道:“据说琼浆酒刚出来的时候,葵家夫夫为了推广他举行了比酒大赛。
有个参加的汉子只吃了一碗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因此汉子得名个一碗倒的诨号·不过吃琼浆一碗倒的人太多了,也有人管它叫一碗倒·现在一碗倒也算是琼浆酒的别号。”
·“原来如此·”那人对琼浆酒兴趣极大,但见这酒瓶烧得小巧别致,看着就是个贵样子·又想到葡萄酒的价格,就问道:“不知道这琼浆酒价值几何”·张郎君笑道:“二百文一合。”
那人听后倒抽口冷气,葵晓花也给唬住了··张郎君不免有些得意之色,他对葵晓花道:“说来·也是有趣,你自己家卖得东西自家不知道,还要我这个外人先来讲。”
葵晓花现在掌管着葵家在狄水城所有生意,也就不能一直在摊子上看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话就离开摊子,去工坊那边了··路上发现荷包忘在家里,转道回趟家,拿了荷包一出来,就看见楚大壮在她家门前绕圈。
楚大壮之前在葵家摊子上帮过工,晓花熟识他,就上前问道:“大壮哥,你有事吗”·楚大壮满脸涨红,“没,没事·”·因为一起共事过,晓花知道楚大壮家的情况。
他家一共八个孩子,且具是儿子,都是一个寡母拉扯长大的·说来楚母也是厉害·不过也因此楚家特穷,八个小子,暂时只有两个说上了媳妇,楚大壮排行老五,不上不下,也到了说媳妇的年纪。
却因为家穷,至今没人给··“是银钱上不凑手了吗”葵晓花道:“我听说你三哥有人给介绍了,正在议亲,要是银钱上缺你尽管吱声。”
楚大壮却是又羞又愧,忙道:“没有,够了,我在葵大哥这里做工,攥了不少银钱,够我三哥成亲用的了·”·葵晓花本不想说的,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可她和楚大壮一起做工的时候,觉得楚大壮这人挺实诚一个小伙子,品行不错,就好心道:“大壮哥,你三哥成亲的银子都是你出的吗”·楚大壮默认了。
葵晓花叹气道:“大壮哥,不管怎么说,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毕竟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手上总要攥些银钱留着说亲用·若不然,等熬过了年纪,亲事上只会更艰难。”
葵晓花说完自己先乐起来了,“哎呀,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我自己还没人要呢·”·楚大壮道:“怎会没人要,你已经够好的了,一个小娘子赚得比人家汉子都多。”
葵晓花没心没肺地笑,“谢谢大壮哥·”·“我不和你说了,我和刘郎君约了在工坊见,要谈谈工人们奖金的事,这就得走了·”·楚大壮点头,看着葵晓花背影逐渐远去,失落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楚母却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上来她就强势的质问道:“说了吗”·也许因为一个寡妇要独自拉扯八个孩子,楚母- xing -情很强势,楚大壮很怵她的强势。
楚大壮低头呐呐道:“没,没说·”·楚母骂道:“怂货,在家不是都教你了吗,你怎么不说”·“我,说不出口。”
楚大壮看着他阿娘,试图向她解释他心底的想法··“阿娘,我对葵娘子不是那种……就是那种感觉,她对我也没那种想法,我们都对对方……”·楚母冷笑,“自古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感觉不感觉的,都是那些个富家郎君们的消遣。”
“感觉能有过日子重要·,没钱用什么过日子”楚母道:“那葵家小娘子能赚钱,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长相,夜里吹了灯,都一样。”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家小娘子现在这么能赚钱,就算长相上不如意些肯定也有很多人愿意,未必就能看上我·在葵家暂做账房的刘郎君就和葵家小娘子来往很密切,有他在前,葵娘子怎么可能看上我”楚大壮道。
楚母笑得更讥讽了,“刘家那个小郎君我知道,他可不是李长服那个只嘴上功夫厉害的草包,他是有真才实学的,有着大抱负呢,还能看上葵晓花那个样貌,别做梦了,不可能的事。”
“至于你,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就是家里穷点,正好配葵晓花·”·楚大壮低头耷拉膀子的和他阿娘往家走,还没进门,就看见他的一帮兄弟在院子里等他,各个神色焦急。
不待他一只脚迈进大门,就迫不及待道:“怎么样了,你和葵家娘子说了吗她同意了吗他……”·楚家兄弟们问的一个比一个急,只有楚母冷笑,“没说,孬货。”
“怎么没说”楚四郎顿时埋怨起来,“在家不都说好的了吗葵家小娘子一年能赚多少钱,她大哥哥夫又那么有本事,还能看着她在夫家吃糠咽菜。
你若是把她说进咱家门,咱家日子肯定就好过了·”·楚大壮忍无可忍,吼道:“人葵家小娘子那么能赚钱,凭什么就要嫁到咱家过苦日子,就为了嫁进来扶贫”·楚四郎被楚大壮突然的爆发吼楞了瞬,然后就生气的吼回去,“她要是不能赚钱就那么个长相,谁要她”·楚大壮听见四哥这么糟蹋葵晓花,终于忍不住道:“那咱们家这么穷,谁愿意嫁进来你们还想怎么样,就因为家里穷,吃不上饭,我十二就跟着葵大哥跑商,胡人的地界哪是那么好走的,要没有葵大哥他们护着,我早就死在那里了,也就能给你们剩下一捧骨灰!”·“还有头年的时候,为了赚钱,我去凿冰,冻得都发高热了还在干,烧迷糊了摔进冰窟里。
这些还不够吗,我为你们做牛做马做的还不够吗,还要我娶了媳妇继续连带媳妇一起给你们当牛做马”·楚四郎愤怒道:“你这话说的诛心不诛心,谁让你当牛做马了,难道我们在家享福了。
除了七郎和八郎小,不能赚钱外,咱们兄弟几个哪个闲着了我们没在家种地,没去出苦力”·楚家兄弟认干,可没那个技术更没脑袋。
有的人穷是因为懒惰,有的人家穷却有很多种原因··别说楚母一个寡妇拉扯八个小子不容易,就是一个汉子都未必能做到·可做到了是做到了,谁又知道她是怎么求怎么借的,赶上朝廷征兵的时候,为了不让两个够年龄的儿子上战场,楚母又捐了银子,这都是钱,都是求来的·,得慢慢还,这钱还没还完,又到了儿子们成亲的年纪了更需要钱。
楚家这个境况,要是彩礼不给足了,哪家能把女儿嫁进来·只有彩礼多,才会有贪财不在乎女儿死活的人家为了钱,把女儿送进这火坑里来烧··楚大壮痛苦的抱住头,“是,你们都干活了,可有个屁用,干活赚那点工钱都不够过日子的。
家里的主要钱财来源,还不都是我拿命跑商换来的·”·“去年我们出去跑商,有个兄弟亲眼折在我眼前,你们知道我多害怕·我怕胡人这次不是真的谈和,年前那次没敢跟着去跑商,结果你们一个个就像对罪人一样对我,别忘了这个家里我赚的最多。
若不是要负担家里,我现在房子地都有了,媳妇也早就说上了,更不用陪着你们吃糠咽菜,连吃口肉都奢侈·你看我那些兄弟跑商这么多年,哪个像我这般凄惨·”·终于说出来了,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今日终于一吐为快。
楚四郎剧烈地喘息着,眼睛都红了,看愤怒的那样子好像要随时冲上来和楚大壮打一架··楚大壮接着道:“你们都让我和你葵家小娘子表白心意,那你们知不知道人家跟我说什么。
葵小娘子说让我也顾顾我自己,攥点钱说媳妇·”·“你们便是自己想想,葵家小娘子能说出这话,难道会是个愿意嫁到咱们来扶贫的”·“她……”葵四郎还要说什么,被楚母打断。
“行了,都别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都是我生的,哪个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个家穷成这样,你们所有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有责任·要不是我要养活你们,东求西借,这家能这么穷现在你们都长大了,自然要一起赚钱把这个窟窿堵上,谁也跑不了。”
楚母最后决定道:“葵家小娘子是一定要娶的,这事我托媒人说·”·楚大壮要说什么,楚母没给他机会,自顾自道:“不过既然葵家小娘子有这话,那也行。
你们成亲后可以出去单过,赚钱也可以自己收着,但每个月要往家里交一笔银子,这银子不是我要,也不是你兄弟们要·是还曾经我求借钱养大你们的那笔窟窿,这窟窿总是因为你们兄弟才有的吧”·“至于到底往家里交多少,我到时候再看你们赚多少说话。”
“就这样吧,都给自忙各自的吧·”·楚母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无声流泪··谁又知道她当年为了养这些孩子受了多少苦难·楚大壮开门进来,看见他一向强势的阿娘在哭,心里那种难受法刀绞火烧一样。
“阿娘,对不起,今天我说了那些话·”·楚母难得露出脆弱,他让楚大壮像小时候一样把头枕在她腿上,她摸着儿子的脸,已经再不是那个童稚的小孩子了,而是已经长成了大人,有了棱角的面庞。
“五郎,阿娘是为了你好,你还太年轻,许多事情想不透,这找媳妇过日子,除了钱,别的都是虚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21 23:59:04~2020-04-22 23:5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ALLOON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凌酱呀 40瓶;喝碗汤 5瓶;七七芽呀、昕宁、球球、默默抚摸 1瓶;·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4章 蛇麻花·“小妹, 阿娘让你回去一趟。”
葵三郎对着葵晓花挤眉弄眼,笑得暧昧··晓花正在穿串,难得从百忙之中抬头赏了三哥一眼, 就见三哥贱兮兮的表情··晓花复又低下头, “怎么了, 眼睛抽筋了”·葵三郎见小妹这般不解风情,气道:“这说你怎么这样,人长什么样咱就不说了,那是爹妈给的,咱们兄弟三个都这样,这辈子是别想改了, 除了下辈子回炉重造。
但是吧, 这……”·葵晓花见葵三郎先指指脑袋,又指指嘴巴,“这和这你总得开窍,也好骗回个小郎君·你看我和二哥不都骗回来了, 就连大哥那个黑心黑面的都靠这两样把咱哥夫给拐回来了。
你说你怎么就不开窍, 要不然是不是早就骗到手一个了·”·葵三郎唉声叹气, 这顿感慨惋惜··葵晓花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一旁的冯唐氏听着直抿嘴乐。
“晓花,这边不用你,忙的过来,你快回去看看吧,应该是家里要给你介绍人家·”·“看, 还是冯嫂子是过来人·”葵三郎继续叹道。
葵晓花终于放下手中的活了,这回才抬头仔细认真地看了三哥一眼,然后就不满道:“你不早说,又不是谈生意,废话这么多·”·晓花这才起身,跟着三郎往家走。
“你怎么不兴奋”记得第一次有人给小妹介绍人家的时候,小妹那个高兴劲,恨不得上天··晓花也不是兴奋,可能是麻木了·之前家里条件一般,晓花没家世优势,相貌也不占优势,压根就没人给介绍,所以才会在第一次有人介绍夫家时乐成那个样子。
后来葵母放出口风,晓花出嫁,她自己赚的银子都给她做陪嫁带走,那时候晓花手里就有十几两银子了·那些个穷人家就纷纷打上晓花的主意,托人明里暗里的打探,什么歪瓜裂枣都有,甚至还有个痴呆。
都被葵母给打了出去,也不知道是那家心存报复,就传晓花现在心高着呢,没钱没势的不嫁··慢慢的上门介绍的人又少了,偶尔来问的也都是见钱眼开之辈,品行相貌实在不行。
直到几月前,葵武青禾进都,家里生意全部交给晓花,都没让葵家两个郎君沾手,竟直接越了过去,许多人家的心思就又活泛了··近来从皇都传回消息,葵家夫夫在皇都里开了酒楼,建了工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且还得了圣人赏赐。
不知怎么就有传言传出,葵家夫夫不回来了,以后都在皇都发展·这传言不管乍听还是仔细琢磨都十分靠谱,皇都毕竟是皇都,边陲小城怎么比得了·见识过皇都的繁华昌盛后,看不上狄水城的落后不愿意回来太正常了。
那么,重点来了,葵家夫夫既然不回来,葵家在互市·那个日进斗金的小吃摊给谁·若是换在别人家了,那肯定是家里小郎君的,小娘子就不要奢想了。
但葵家不同,葵武那人,黑心黑面的整个狄水城都有名,他若是就想给葵晓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且看这架势,还真就是给葵晓花的,不然能越过两个兄弟去,单把这么大摊的生意交给一个小娘子管理·这么一想,别说葵晓花只是生得壮实,就是母猪都抢着有人娶。
可来家里的这些人良莠不齐,好的看不上晓花,直接跟她说就是为了钱,晓花再愁嫁也不可能愿意·坏的倒是乐意,不过晓花不乐意··兄妹二人说着话走进家门,晓花刚露个头,迎面就扑上来一对大胸脯子,可能是想把晓花的脸闷在胸脯子里,可惜晓花生得太高壮,那媒婆够不到。
媒婆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热情的拉着晓花的手,往堂屋里进··“快看,咱们的葵小娘子回来了·葵小娘子和楚家郎君可真是天造地设、郎才女……”媒婆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夸赞,只能道:“女也财。
咱们普通百姓不讲究什么相貌不相貌的,能过日子才是正经·”·“对·”楚母笑呵呵附和着,十分亲切和善··葵晓花注视着坐在凳子扭动的楚大壮,不知道怎么生出股尴尬的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熟人相看··楚母热切地拉着葵晓花的手,稀罕地摩挲着,“看晓花这体格子多好,一看就能干,好生养·找儿媳妇就得找这样的,这才是万里挑一。”
不得不说,楚母这张嘴是真会说话,把葵母说得心里那个亮堂,简直句句戳在葵母心窝子里··可不是怎么的,这挑媳妇也好,找相公也罢,都得找这身体好的,身体不好病歪歪的那种,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是他们这些穷人家能养起得吗吃药就得吃的全家当裤子。
楚母又拉着晓花一通儿夸奖,把晓花给夸的都要认不出来楚母嘴里那个自己了··最后,楚母总结道:“行了,你们年轻人多出去逛逛,我听说瓦舍来了伙杂耍艺人,能吞剑,还能下油锅,可厉害了,正好让大壮带你去玩玩。”
晓花看了眼葵母,见葵母点头了,就跟着楚大壮出去了··别说,这熟人相看是真尴尬·幸好,晓花这段时间接手摊子,待人处事的技巧提高了不少,才没那么沉闷。
二人来到瓦舍,看了场杂耍·杂耍是在露天地表演的,顶着大日头,晓花出了一头汗·楚大壮见了,道:“那边有卖凉水荔枝膏的,吃碗凉快凉快·”·晓花本想说不用了,要论冷饮,谁家的也比不得她家的冰淇淋,而且她就会做,随便吃。
可刚要开口,发现楚大壮同样热出了汗,这话就吞了回去·再者,说出来未免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两碗凉水荔枝膏·”楚大壮对冷饮摊摊主道。
“好嘞·”摊主应着,给二人舀了两碗出来·说是凉水荔枝膏,其实不过是借荔枝响亮的名头罢了,荔枝那么贵,不是一般人家能吃起的·这东西是用梅子熬煮的,冰过了。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以前晓花很喜欢吃它,到了夏日就盼望着,什么时候阿娘能给她买上一碗解解嘴馋·但现在,吃到了冰淇淋,这东西吸引也就没那么大了。
“四文·”摊主笑呵呵道··楚大壮赶紧翻出钱袋,他的钱袋憋憋的,一看里面铜板就不会超过十个·他刚拿出钱,晓花已经先一步给了。
“我花吧·”晓花道:“你家里条件不好,别浪费这钱了·”·楚大壮看过去,就见葵晓花的钱袋子是段子做的,上面用颜色鲜艳的秀线秀了簇怒放的牡丹。
张开的荷包口,露出来的不仅有铜钱,还有几块碎银子··楚大壮攥紧了手里的钱袋,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堪席卷了他··二人吃过凉水荔枝膏就各自回了家。
“怎么样”葵母问晓花··晓花沉默了息才道:“阿娘,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怪怪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成也可不成也无所谓。
阿娘,你当初和阿爹相看时也是这种感觉吗”·一向彪悍的葵母瞬间涨红了脸,葵父正在吃凉茶,一口全喷了出来,咳的惊天动地··葵母赶紧上前给他拍背,见葵父缓了过来,才不自然道:“小孩子家家的,问大人的事干嘛”·葵父也干巴巴,毫无说服力附和道:“对,现在是说你的事呢。”
然后瞄了葵母一样,火烧屁股一样溜走了··这一刻葵父心虚得很,因为吧,他和葵母这亲成的有点不那么光明正大··两人比较时尚,是私奔出来的。
你就说看没看对眼吧·只不过这事好像不怎么能和孩子们讲··晓花,“哦·”·“楚大壮那孩子人确实不错,又跟着你大哥跑过商。
不过他也算不上良配,毕竟家里那个条件摆在那·”·晓花震惊的看向葵母,傻傻的不敢相信,“阿娘,你不是从来不在乎男方的家境吗你还说过以我的条件,家境好的也不会愿意。”
“那是以前·”葵母道:“那时候咱们家穷,你生得又不好看,你说有钱有学识的小郎君会看上你吗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自己有本事,这点毋庸置疑,除了你大哥外,你们兄弟姐妹中你最有本事。
况且现在你还最得你大哥哥夫喜欢,又算是对他们有恩,以后不敢说锦衣玉食,但就是这小富即安的普通老百姓的小日子肯定没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你选择就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觉得两种,一种找个你不喜欢的,那就要和咱们家门当户对,你嫁过去·后不会拉低你现在的生活水平·二是找个你喜欢的,再穷都成,因为这人你稀罕·”·晓花认真记下了她阿娘的话。
葵母道:“既然如此,楚家那边我去说,回了他们就得了·以楚家那个条件,你嫁过去也得贴补·反正都是贴补,不如贴补个自己喜欢的汉子,还心甘情愿些。”
葵母这人做事痛快,从不拖泥带水,当天就给楚家人回话了··楚母完全没想到,先楞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就舌灿莲花的说了起来··夸晓花,更夸自己的儿子,自己家。
“老嫂子你也知道的,我家大壮那么小就跟着你家大郎入胡地跑商,胡地是那么好入的,可他都入了,这就是本事·再说人品,这不用说了,若是不好,你家大郎也不会让他跟着他。”
楚母继续循循善诱道:“再说我家,是穷,可我却不是那种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磋磨儿媳妇的婆婆·一个女人,若是嫁到那种家人,遇上那种婆婆,那么有多少钱又能怎样不会幸福的。”
“另外,我同意分家过,晓花若能嫁进来,我家可以分家·有些事,我也不瞒着老嫂子你,你知道寡妇养大这么多孩子不容易,外头肯定有欠款·但这钱是我养儿子花的,总不能他们长大了,都飞走了,这钱要我一个老婆子还吧。”
·“我也就每月管他们小两口要这这个钱罢了,多一文我都不会多要·这公平吧他自己出养他自己的银子,这不是我这个当娘的贪婪。
至于什么感觉不感觉的,咱们这些过来人都明白,那是虚的·感觉不能当饭吃,过好日子才最重要·”·葵母点头,“我家倒不在乎这个,左右最多不过一二百两银子的事。”
葵母自己说着也挺感叹,一二百两银子,普通老百姓家真就压垮了,许是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曾经对他们葵家而言,也是不敢想象的一个数字,可现在却轻飘飘的没一点分量,好像一二十文似的。
楚大壮初跟着葵武跑商的时候那么小,其实就是个累赘,什么都帮不上忙的,葵武和那帮兄弟肯带他就不错了·再加上他自己的本钱少,肯定最后分到的钱就少·毕竟人心就算再怎么是肉长的,也不可能在自己家都断顿的情况下,还想着扣自己嘴里的口粮出去施舍。
跑了几趟才有了本钱,赚的多起来,可家里要生活,要还债,哥哥们还要娶亲·楚家没房子,没地,都是后来一点点置办出来的·这一系列琐碎下来,能过到今日这样就算不错了。
楚母偷偷吁口气,可气还没吁到一半就听葵母接着道:“我家既然都不在乎钱了,那么为什么我家小娘子不能找个有感觉的·反正都是贴补,自己稀罕的贴补起来也心甘情愿。”
“这……”楚母·一时间也哽住了,纵然舌灿莲花也不知道怎么辩驳·半晌,讪讪道:“可我家大壮品行好,万一挑一·”·“我想若拿出个一二百两银子,我家小娘子找个她稀罕的,品行也可的不难。”
葵母道:“说不得上门女婿也有人愿意·”·只不过上门女婿名声不好听罢了,城里只有实在顶不起门户的汉子才会愿意到人家当上门女婿·也因此,上门女婿一直不大被人瞧起。
家里郎君在外头挺不起腰板,家里小娘子面上又能有光吗·再者,葵家也不需要上门女婿继承家业、养老·所以葵母首先还是把晓花嫁出去,实在不行,再考虑后者。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楚母急急道:“我儿子也可做上门女婿!”·葵母定定盯着楚母,“还是那句话,有那些银子,便是招上门女婿为什么不招个晓花喜欢的”·“大妹子,这事两家就作罢了。”
葵母说完就走了,剩下楚母茫然的站在地中央,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后竟会黄了··楚四郎一见葵母离开,就急慌慌的冲进来问,“阿娘,她怎么说的,可是同意定日子了”·楚母道:“黄了”·“什么,黄了”楚四郎不可置信的重复着,随后愤愤不平道:“就他家葵晓花那个长相还想攀高枝,呸,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楚母失望的回道:“不是攀高枝,就想在穷的里面挑个自己看得顺眼的。”
楚大壮蹲在地上闷不吭声,楚四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许久,楚大壮低低道:“阿娘,我想出去单过,家里的债是养我们兄弟欠下的,我不会不认。
我们八个兄弟,那就分成八份,属于我的那份我会出·”·“不行!”楚母也忘了失落了,她重新拾起强势,断然拒绝道:“七郎八郎还小,连赚钱能力都没有,你只管你自己就不管他们了吗”·楚四郎也道:“五郎,做人不能太自私。
想当初,你小的时候,不也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养活大的吗”·楚大壮抬头,冷冷看着楚四郎,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把你去掉,若说兄长们照顾我了,我认,但这其中没你。
别忘了,咱们两个才差一岁,你能养我什么·我小时候阿爹还活着,是阿爹养的我·后来阿爹没了,大哥、二哥、三哥肯定是不同程度的养我了·可也仅二年,我就出去跑商了。”
楚母怕兄弟俩吵起来,赶紧道:“既然你知道就好,咱们家就这么个情况,没有你们阿爹撑着养家,所以只能你们兄弟大的养小的,你三个哥哥养了你,你也该养两个弟弟。”
“可以·”楚大壮点头,“那我每月往回拿的银子就再加上两个弟弟和母亲你的生活费,另外,家里的债去掉两个弟弟外,平分,我偿还我的那一份。”
楚母终于急了,发现·怎么都说不通楚大壮,“不行,你兄弟他们就知道种地,出苦大力,那么多银子得还到什么时候,家里过不过日子了,媳妇孩子吃不吃饭了大壮,咱们是一家人,你自己也说小时候受了三个哥哥照顾养活,没有他们那时候的照顾养活你未必就能活到今日,现在有本事了,反倒就不顾昔日的情分了”·楚大壮痛苦的揪着头发,“好,那我承担所有债务的三分之二,家里的房子,地都不要这总行了吧。”
“我一个人承担三分之二的债务总不少了吧家里什么都不要,总可以了吧不管什么恩情,也差不多了吧总不能家里所有哥哥弟弟成亲都要我来掏银子,所有兄弟的媳妇孩子都让我养吧”·“阿娘,我真的不想以后娶了媳妇,还要我媳妇跟着我吃这样的苦,继续奴才一样养着一大家人家。”
见楚母还要说什么,楚大壮哀求道:“阿娘,就算我求你了,行吗你知不知道,那天和葵家小娘子出去吃冷饮,四文钱的凉水荔枝膏她都不用我付钱,说咱们家条件不好,没必要浪费在那个上面。”
“你就当最后给我留一点尊严,让我搬出去单过吧·”楚大壮说完也不管楚母什么反应,自己转身离开,真就搬出去租房子单过,每月都会回来一趟,按时往家里交银子。
楚大壮走后,楚母扑在床上痛哭,楚四郎骂道:“阿娘,我这就去把四郎找回来,他怎么敢,狼心狗肺的东西,我非要好好揍他一顿不可·”·楚母止住眼泪,“不可。”
“为什么”·“如今四郎还算没跟这个家撕破脸皮,他有本事,之后真赚了钱,我豁出去老脸求他还债,以他的品- xing -肯定是能还的。
若是今日撕破了脸,寒了他的心,他索- xing -就真不管你们兄弟了,你们兄弟怎么还的上那些银子,家里媳妇孩子还吃不吃饭,生不生活了”·“再说,他跟着葵家干,万一日后发达了,只要还有兄弟情就能提携你们,所以不能闹,闹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娘这是为了你们好·”·楚四郎垂首默了··“郎君,葵家酒楼最近在大量收购蛇麻花·”监视的小仆匆匆来报。
周有钱白玉般修长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枚晶莹的黑玉棋子,称得手指越发白皙洁净··“蛇麻花”周有钱问道:“可是我知道的那个蛇麻花”·小仆点头,“正是。
就是可入药,能治疗健胃消食,化痰止咳,抗痨,安神利尿的那个蛇麻花·有些人家还会用它攀援花架或篱棚·”·“蛇麻花、蛇麻花……”周有钱夹着棋子一时间陷入沉思,喃喃着忘了落子,“葵家,这又是要干什么”·以葵家酒楼如今的身份地位,一举一动自然备受瞩目,许多人商人都派了人特意·监视葵家酒楼的动静,稍微有异动就会被传回各自的主家。
更何况,这次葵家酒楼大量收蛇麻花并没有悄悄的·其实也悄悄不来,就算再怎么严加看管,原料这块总是瞒不住的··“葵夫郎,这蛇麻花,你长期收”一个从乡下来的老农背了好几袋子蛇麻花,这里面有他家自己种的,也有邻居种的,还有挖来的。
“收的·”青禾笑道··那老农急急道:“若是你们明年有了长期供应商,那你还要吗”·老农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工坊都是讲究合作的,两家和两家一合作,就不要第三家的东西了。”
“你这老农知道的还挺多·”葵家酒楼的掌柜调侃道··他和账房都跟着,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账房支取,以备日后做账··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我就是知道。”
老农倔强道··青禾温和的笑着,“只要你的蛇麻花质量和今天的差不多,我们家都收的,就算有了合作商也一样·不过前提是量不能过大,不然你的蛇麻花比我们正经供应商量都大了,来个三四家,那我们也用不了,自然就不能收。
严谨点说,我们是常年少量收蛇麻花·”·老农追问,“你指的量过大是多少”·青禾想了下,“一二百斤以上·”·老农点头。
青禾又道:“不过我劝老伯你若要大量种植,最好提前和我们谈合作·毕竟我们以后肯定是要找供货商的,如果那边供应的量,完全够我们用的了,我们也许哪天就不会再收了,这个说不准的。”
老农道:“我知道了,我就是问清楚了好回去和村里人说·”·青禾道:“那行·”·老农走后,葵武就凑过来,给青禾递了果汁,“夫郎,进去歇歇,这边让掌柜他们盯着就行。
这大太阳底下,脸都晒红了·”·其实十月中旬的皇都已经没那么热了,不过这是他家大郎心疼他,找的借口··青禾吩咐两个掌柜后,自己跟着葵武回酒楼的隔间里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22 23:59:56~2020-04-24 00:0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半 20瓶;及觉已晓、果果 10瓶;★清月☆灵儿、少年痴呆症患者、BALLOON 5瓶;昕宁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5章 啤酒·“夫郎, 你又要研究什么新东西”葵武端着两个盘子上二楼来,其中一盘装了各色时令水果,另一盘是奶油饼干和曲奇的拼盘。
青禾听着大郎的语气似乎充斥着那么一丝不乐, 遂抬头看去, 果见大郎凶煞的脸上挂着与那锋利硬朗棱角截然不符属于孩子气的委屈··就似那被玩伴忽略了的少年郎、被小娘子疏忽了的小郎君、被主人忘记了的忠心猎犬。
青禾被自己的想象逗乐, 赶紧拿了个樱桃塞进葵武口中··“我打算酿啤酒·”青禾道:“琼浆吃着太醉人,我打算再做样新鲜的与你吃吃,没忘你。”
“真甜!”葵武直勾勾盯着青禾··大郎的眼光太露骨,青禾被看得脸发涨,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忙低下头·他家大郎现在都学会一语双关了。
葵武吃着樱桃, 心里美滋滋, 他家小夫郎真是什么都好呢··“啤酒是什么”葵武问··“一种黄色的酒液,味道微辛,细品似乎还带着少许的苦与甘。
酒- xing -没有琼浆那么烈,要温和很多, 与别家卖的大酒小酒没什么区别·”青禾解释道:“这种酒是用麦芽和大米制作·”·葵武胡乱点头, 又喂了青禾一些水果, 二人吃完后,探头往下看,已经有一车蛇麻花被拉往酒坊。
青禾站起身,“大郎咱们也去酒坊吧,先去把麦子处理了·”·麦芽是大麦发芽得的,但刚摘下的大麦有休眠期, 发芽力很低,需要进行储存才行·之后就是除去杂质、浸麦、发芽、烘焙、储存。
此时的麦芽才可以酿酒··酿造也分为五部分:麦芽粉碎、糖化、发酵、后酵、过滤··蛇麻花在糖化煮沸后加入,而啤酒中的二氧化碳气体是后酵储存过程中,通过不断调节罐内压力所得。
如此啤酒就成了·装啤酒的酒桶最好是铝或者不锈钢,但这两样成本太高,便只能用木桶·只不过如此一来保存期就不长,只适合当地销售··“掌柜,给我来二十肥瘦、二十胸口、二十……再来一盘铁板脆骨、一盘铁板鱿鱼,外带。”
灰衣小仆一进酒楼就道··“好嘞·”伙计答应下,在纸上对应着菜单记录下代表每道菜品的阿拉伯数字,之后后面只要记上串数,一张账单就成了。
这种账单简易节省时间,即使人多的时候也能迅速记录,到了晚上合账的时候还能直接用··掌柜此刻道:“咱家烧烤其实在酒楼里现烤现吃才是最味美的,外带的话,拿回去串都凉了,味道总归有些影响。
最好还是来咱们酒楼里吃,再配上咱家的琼浆那才是人间绝味·”·灰衣小仆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我家郎君还嘱咐我要五合琼浆,一升葡萄酒·幸好你提起来。
”·“我这就给你打酒·”然后吩咐了一个伙计过去,他自己只管在柜台里写写算算··灰衣小仆这时候才回话道:“我家郎君也知道烧烤现烤出来的好吃,每次回去再让家里厨子复热都不是原来那个味道,可实在是你家这环境太不差了。”
·一听到这,掌柜立刻精神了,不复刚才的懒散,“不知道咱家酒楼环境差在哪里就说这地或者桌椅,每撤一桌,就要仔细打扫一遍,包括地面,都要处理一番。
你家郎君若是无意中看到哪里不干净,还请据实相告,一定是酒楼里的伙计疲懒·”·小仆连连摆手,“非也,非也·我家郎君说的环境差,并不是指卫生,而是指……怎么说呢,就是嫌弃你家小。
没别的毛病,连个厢阁都没有,唯一的厢阁还是用屏风隔断出来,也就比没有强上那么一点·可仍旧是不顶事的,屏风里说话,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一点私密话都说不得。”
“再者若是哪日心情好,多吃了两杯酒,发了梦,说两句张狂话,第二日肯定人尽皆知了·”小仆道:“所以这事仔细论来,和你还真没什么关系,都是你家东家的事。
你说他又不差钱,为什么不把酒楼扩建扩建·”·掌柜小心翼翼道:“敢问你家郎君是”·“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家郎君正是太常寺少卿张耒,当- ri -你们家酒楼举办比酒大赛,我家郎君可是第二名呢。”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本来还在一旁淡淡听着的青禾,这时候终于站起来了,他笑着走过来,道:“原来是张少卿家的,我就说怎么瞅着如此面善·”·“掌柜,你去打五合啤酒来,让他带回去与他家郎君吃,就当是我的赔罪。”
“啤酒”小仆问:“之前可是没听说过,难道这是你家又新推出的酒你家这推新速度也太快了吧,这琼浆酒的热度还没下去,还给不给别家活路了!”·“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葵家从不做独断的买卖,这酒也好,其他吃食也罢,只要各酒楼愿意,都可以来订货。
我们葵家一向奉行有钱大家一起赚的原则·”·小仆听不懂这些生意经,就道:“反正我就知道,你家若是肯建几个厢阁出来生意肯定会更好·”·“这小仆说得太对了。”
从门外进来之人大声附和道··青禾看去,是周十郎··周十郎身后跟着五六个狐朋狗友,他对青禾道:“葵夫郎,我早就说过你家酒楼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没有厢阁这点最不好。
你说咱们这些过来吃酒的,特别能来你家吃琼浆的哪个没有点身份脸面,偏生你家那琼浆又最醉人,喝一碗就能把人弄桌子底下去,这要是被对头看见了顺便宣传几句,这里子面子不都抖落了个干净。
有了厢阁就不同了,关起门吃自己的酒,随便闹,难不·成谁还敢打开门来看”·周十郎一展纸扇,“可不是谁都似郎君我这般有钱,回回来都包下二楼。
那些当官的好脸面的多,穷的也不少,吃你这琼浆酒就够奢侈的了,还指望他们肯出多余的钱包楼!”·青禾点头,“我知道了,二位的建议,我会考虑的·”·正好这时候小仆点的餐也好了,小仆也就拿着吃食回府了。
张耒在自家府上设宴款待齐卿,不过吃食却大多数都是葵家酒楼买来的,自家厨房只做了几道拿手菜罢了··“郎君,齐大人·”小仆先揖礼,然后才起身把吃食摆上,最后拿出葵家酒楼赠送的五合啤酒道:“大人,这是葵家酒楼赠送的酒,说是因自家酒楼没有厢阁不能招待二位大人的赔礼。”
齐卿本是没在意,随手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看到那橙黄的色泽,和倒出来不过顷刻就冒起雪白的泡沫,迅速蔓过碗沿··“这是什么酒,我竟是凭生从未见过,怎么竟比琼浆酒还神奇,还会起沫子”·小仆却慌忙上前给齐卿擦拭衣摆,“天啊,都洒在大人身上了。”
齐卿反倒毫不在意这个,他更在意的是这酒竟然会起泡,这也太神奇了!他还没见过这种会起泡的酒,太有趣了··“没事,不用擦了,左右我府上马车就在外面停着,吃完这顿,我也就直接回府上了,没人能看到。”
小仆赶紧擦干桌上溢出来的酒液退下去,不再耽误二位大人吃酒··张耒也生出了趣意,他总结齐卿的教训,给自己倒的时候感觉差不多了,马上收手·可他没吃过这种酒,掌握不好准头,那酒沫眼看着就往外冒。
他赶紧低头使劲吸了一口,吃了一嘴的酒液和泡沫··酒液混合着泡沫一口吃下去,口感竟然意外的好,细品有些微微的苦味,但这苦味不但不令人讨厌,反而增添了啤酒的甘,令其口感更好了。
“好酒!奇酒!怪酒!”张耒一时间连三声叹息··齐卿也赶紧迫不及待吃了口,然后也夸赞起来··啤酒只有五合,不到一斤的量,两人分分,平均每人才分得二合半,根本不够吃。
张耒便叹息道:“葵家酒楼若是有个正正经经的隔间,你我二人今日定是要不醉不归·”·齐卿也叹口气,现在再遣小仆去买,来回得半个时辰,酒都喝完了。
“算了,尚且还有琼浆,来吃酒·”·二人接着就吃起了琼浆·白酒啤酒混着喝,向来最是醉人,张、齐二人哪里知道这个,还照着往常的量喝,只是这次喝到一半的时候就双双醉倒了。
小仆把齐卿送回齐府,齐府仆人扶着烂醉如泥的自家郎君叹道:“自从葵家酒楼酿了琼浆,我家郎君都醉成这样几回了·从前可从没有过,也不知道明日醒不醒得来,·圣人可是不让因酒误朝。”
张府小仆同样苦着脸,“谁说不是呢·本来我家郎君怕吃醉酒,特特只要了五合琼浆,如此和你家郎君每人不到二合半,正能吃得微醺·谁知道偏巧就赶上他家又酿了新酒,乃叫啤酒,那啤酒初喝时不显,似是没什么酒- xing -,可谁知道二位大人不过只喝了一合多琼浆后就双双醉倒了。”
“这啤酒也太- xing -烈了,怕是比琼浆酒- xing -还要烈·”·小仆并不知道啤酒白酒不能混合着喝,否则劲要比单喝某一种都大,才会如此抱怨。
两小仆说了埋怨的话后各自离开··青禾是个- xing -情温和的人,本身虽然很有主见,但并不会听不得人劝··他把张府小仆的话全都听进去了,小仆走后,青禾便问葵武道:“咱家酒楼是不是真该弄几个厢阁周十郎和葵家那小仆说得很有道理,没有厢阁的确很多官身不愿意过来吃酒,毕竟酒后本就会胡乱说一些话,没有厢阁官身郎君们的一言一行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很容易被诟病。”
·葵武道:“那咱们就建几个厢阁就是了,楼上那地方,我看了下,可以建成三个厢阁,虽然都不是特别大,但不小,十几个人吃酒完全可以。
若是兴致来了,也能请一二个歌姬舞娘弹弹小曲跳跳舞蹈·”·“施工的话七日左右吧就是得关了铺子,或者单封了楼上不许进人也成,只不过楼下大厅就会有些吵闹。”
青禾摇头,“后日就是中秋了,那日城里一定很热闹,出来游玩吃酒的人会更多,我们这时候关铺子建厢阁就是赔钱·”·葵武就道:“那便中秋后。”
青禾默然未语,心中却在细细思索,他曾记得,有什么能让酒楼二楼既不用停下动工,又能隔断出厢阁,这种厢阁不是用屏风围的,而是完完全全的一个小房间··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24 00:01:08~2020-04-24 23:0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名者 10瓶;垚垚 6瓶;花椒 5瓶;默默抚摸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6章 碧纱橱·青禾想的出神, 水果也不吃了,呆呆的从二楼窗户往下忘,仔细看, 就是能看出他眼神是茫然的, 涣散的。
然葵武探头只跟着看了一眼, 就吃起醋来,起身一把就盖住青禾的眼睛,不让他再往下瞧了··葵武语气酸溜溜道:“那个穿碧色衣裳的小娘子就那么好看,都给你瞧出神了”·什么啊,青禾哭笑不得,他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大郎又横吃飞醋!·青禾半是无奈半是纵容道:“什么碧衣绿衣的我根本没看清, 我在想事情。”
忽然青禾脑中一道灵光闪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刺破重重迷障,青禾一把扒拉开葵武的手,急切道:“你刚才说什么, 碧色衣裳碧!正是它了!”·葵武却已经醋得眼珠子要冒酸水了, 登时就把青禾给转过来, 双手死死桎梏着他的腰。
“你还看!”葵大郎要气疯了··看着大郎喷火的双眼,倒竖的剑眉,青禾才意识到他自己干了什么,他家大郎本就是醋罐子托生的,这下是捅了蚂蜂窝了,若是不安抚好, 今晚八成是要他‘好看’。
青禾一下扑进大郎怀里,头枕着他梆硬并不舒服的胸膛,仰头看他··“大郎,我哪里是看什么小娘子,我是想事情出神了·若是你不说,我都没看清她穿什么衣服,再说街上又不是那一个穿碧衣裳的小娘子,我怎么就瞅她了!”·青禾本不是一个妖艳浪双儿,现在生生被葵武给逼成一个心机套路双儿。
他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指头,先在葵武胸膛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一点点向上,路过大郎的喉结,大郎便情不自禁的上下滚动下·最后落在葵武的唇上,沿着唇线描摹。
葵武的双眼仍在喷火,比先更甚,几乎都要喷出来了,这不过这次喷出来的欲.火,更加难耐··“大郎,你真英俊·”青禾认真的痴痴的夸赞道:“有你我还哪看得到别人呢。”
葵武要爆炸了··登时摁了青禾的后脑勺扣向自己,低头俯身嘬上去··青禾庆幸这是酒楼临时用屏风遮挡的阁子中,否则他家大郎必然要把他拆吃入腹、生吞活剥。
就在青禾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葵武气喘吁吁的放开了他·大郎粗重的喘.息声落在青禾耳中,竟是- yín -者见- yín -,说不出的挑逗情.色··“大郎。”
青禾怕大郎控制不住,当场办了他,只能微哑着嗓音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替他家大郎熄火,“我刚才是经你提醒,我才突然想起,我说的那个就是碧纱橱·”·葵武双眼定定地看着青禾,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青禾硬着头皮继续道:“碧纱橱就是在咱们用的隔断门上经过改良,加了上槛、挂空槛和下槛·一般为六扇、九扇或者十二扇,这个要根据室·内大小而定。
因多采用两面夹纱的做法,且一般用绿纱,故而被间隔出来的隔间叫做碧纱橱·”·“这种隔断门,是可以拆卸的,拆卸下来后能折叠存放,很是方便·”·青禾偷瞄葵武神色,见他家大郎仍旧怒火中烧、神情不属。
总感觉大郎会瞬时化狼,再不顾场合地点·青禾被这想法唬得忙站起身,就要往楼下走··“大郎,我们去匠人那里,趁我现在思路比较清晰,赶紧和匠人说了。”
“你思路清晰,我不!”葵武神情狰狞,几近咬牙切齿,他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走得了吗”·好,好像是不大走得了哈!·青禾垂首,脸颊微侧,好不叫大郎看见他脸上要憋不住的笑意。
葵武气哼哼的坐在小隔间里休息,期间喝了不下一升的水··终于压下心头燥火,跟着青禾去了匠人那里··青禾不会丹青,但是匠人技艺熟巧,青禾勾勒出几个简单的线条,加之数句描绘的语言,匠人就听懂了。
“这就是隔断门,只不过在现有的隔断上加以改进·没问题,你放心吧,这个我能做·”匠人一口答应道:“不知道你对雕刻的花纹有什么要求”·青禾道:“没有,你按照城里富贵人家流行的雕刻就行,但千万不要流于俗套。”
“不知道夫郎你……”匠人忽觉背后窜上一股- yin -气,全身泛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匠人吓得话说了一半就停了,小心翼翼地往后偷瞄,没见身后有什么东西,才吁口气回头。
刚要说话,就看见对面黑面凶煞的葵武- yin -鸷的瞪着他··原来那股煞气来自这··匠人唬得咽口口水,改口道:“那,那什么,我明白了,这位夫郎你慢走。”
他家大郎这醋劲也真是无法·不过一个称呼,偏偏要加上一个姓氏,不然他就要醋上一醋,吓人一吓··青禾叹气,“不知道我几日才能来取,我着急用,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多加几个人手,银子上我可以加钱。”
那匠人这下才似恍然回神,思考下道:“这是组合的隔断门,上槛、挂空槛和下槛以及扇门都能分开来做,人手足够多的话,七日足矣·”·匠人瞄着葵武的神色又加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得去看一眼,丈量下。”
青禾道:“可以,我现在就能带你去·”·匠人转身收拾了东西,道:“走吧·”·葵武却突然道:“你自己去。”
“啊”他自己走,这让他上哪找去··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葵家酒楼·”葵武道:“你和掌柜说声是我们让你去做隔断的,他就给你说了。”
“好·”葵家酒楼他当然知道了,如今在皇都城里可是大名鼎鼎,·都说葵家酒楼郎君是个黑面煞神,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匠人飘然而去,似乘风而·行,在青禾眼里快的不真实。
葵武心情好道:“走吧,咱回家·”·青禾不觉后退两步,告饶道:“大郎,能不能……不回去”·“不能。”
葵武冷酷无情的拒绝道··青禾欲哭无泪,他刚才为什么要脑子一冲动为了安抚大郎就挑逗他,现在自作孽不可活了吧·中秋节一早,各店的门面都装点的焕然一新。
葵家酒楼同样装点的漂亮奢华,悬挂起写有“醉仙”字样的锦旗·城里人这时候都会来店里吃酒··周十郎和一帮朋友照例来了酒楼,大摇大摆进屋对掌柜道:“掌柜,二楼可有人,若有人之后不要放上来,我包楼。”
掌柜抬首见是周十郎,顿时笑容满面,“十郎君今日大可不必包楼,咱家二楼如今已经有了正经厢阁·”·十郎奇道:“怎会,也未见你家装修,怎地就忽然有了厢阁,莫不是多置了几道屏风来糊弄人。”
掌柜不恼,笑呵呵道:“十郎君,尽管上去看看就是了·”·十郎拾阶而上,果见数日未来的二楼变了模样,一条窄窄的走廊,三个不大不小的厢阁,碧绿色的纱窗。
每个厢阁都有不同的名字,从左到右一次是碧纱橱、醉仙阁、状元阁··这三个厢阁内里装潢也是截然不同的,碧纱橱主要以精致漂亮为主,大多用各色花卉锦绣装点,用来招待来吃酒食的小娘子;醉仙阁乃是给好酒的人准备,里面临街的窗户边置有席地软榻,塌周铺有绒毯,可赤脚踩在上面,几步远处就可招歌姬舞姬弹唱玩乐;状元阁是专门用来招待读书人的,里面陈设一应笔墨纸砚,可供吟诗作对。
墙上挂的皆是历朝历代名孺大家的誊写··十郎与朋友在状元阁坐下,十郎问跟来招待的伙计道:“好生神奇,没看见你家酒楼装潢,怎就建成厢阁了·”·伙计不免得意道:“我家主家是何人咱们城里城外哪样稀奇玩意不跟我家主人有几分关系,不瞒郎君,这隔断门也是我家葵夫郎在葵郎君带回来的那本书上看来的,不过不是西域的东西,哪的书上没写,也就不可考据了。
这门隔断门却是可拆卸的,就这都能卸下来,门可以折叠·”·十郎看得新奇,“此物甚好,回去我也要做一个,新奇好看,以后想改格局也方便·”·伙计笑,“可不是。”
然后又道:“郎君们吃些什么”·十郎的这些朋友都是纨绔出身,最知道什么时令吃什么东西,便道:“这时候正是大闸蟹最肥美的时候,你家可有大闸蟹,都怎么个吃法”·小伙说起这个就打开了话匣子,“还真有,咱家大闸蟹除了传统的蒸蟹、醉蟹、盐焗蟹、红烧蟹外,还有香粽糯米蟹、蟹煲饭和蟹黄小笼汤包。”
十郎的一个朋友不禁道:“倒是可以·试试他家的汤包,葵家酒楼的水煎包就是一绝,想来这汤包也不会差·”·周十郎道:“可以,那就来二屉汤包,蟹煲饭、香粽糯米蟹和醉蟹每样给我来一份。
另外再给我来一份你家的海鲜大咖全宴·”之后十郎又随便点了几种烤串并其他吃食··伙计记下菜单下楼,没一会儿竟又去而复返·十郎几个还奇怪这酒楼做吃食也太迅速了,这上下楼的功夫吃食就做好了难不成螃蟹都是已经蒸熟的,放在那就等着客人点了果然那样,这螃蟹的味美就失去了。
还不待几人想完,伙计就上来了,他手中端着个嫦娥奔月的木雕插山,每层放一个小碟,一共放了七个··不是螃蟹,那难不成是新吃食·十郎低头一看,不禁难掩失望,“原来是月饼,我还当你家葵夫郎又弄出什么新鲜吃食了。”
伙计笑道:“郎君莫要先下定论,你尽管先试吃试吃·”·十郎见那月饼小巧玲珑,不过半个掌心大小,切成七块·这一仔细看,他倒是发现了这些月饼的不同之处。
竟然每块月饼都是后拼成的,并非原有的一整块月饼切开·这些月饼从皮上分浆皮、混糖皮、酥皮、奶油皮等;从造型上又有光面与花边之分;从色泽上,竟也红、粉、绿等各不相同。
十郎倒是生出了兴趣,他拿起一块小月饼一看,就看到了被切开的月饼陷,竟然是蟹黄的··十郎顿时瞪大眼睛,“这蟹黄还能做馅”·伙计很满意这效果,笑呵呵道:“自然能,郎君只管吃就是了,葵家酒楼制作,定然绝味!”·这月饼块很小,十郎也就没矫情,一口吃下,伸手拇指赞叹道:“果真巧思。
这个时节本就是吃大闸蟹的好时候,今日又是中秋,吃着蟹黄月饼最是匹配·且这蟹黄月饼本身也是绝美·”·十郎的朋友听后,纷纷动起手来··“我这个是鸭蛋黄月饼。”
“哎呀,我这个竟然是火腿月饼·”·又有人道:“你们哪都没什么惊奇的,我这个才惊奇,我的月饼是辣的·”·“什么,月饼还能做成辣的,在哪里,我看看。”
“我也要尝尝……”·可是这些小郎君再找,却是没有了··还剩下奶油皮月饼、冰淇淋月饼、各色水果月饼、莲蓉月饼和几种传统的黑芝麻、白糖、五仁等陷料的月饼。
伙计笑呵呵道:“郎君们不用找了,今个是中秋,这个月饼插山是我们葵夫郎做主赠送的,每块都是不同陷·”·伙计唱喏,“祝各位郎君中秋快乐,人团圆,阖家幸福安康!”·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说的好。”
十郎当场赏了伙计几文钱··客人赏赐的钱财东西,葵家酒楼是不要的,都给得到赏赐的伙计·但同时有一点,伙计绝对不可以或主动或暗示客人给·赏赐,一经发现,直接走人。
周十郎的一个朋友道:“这月饼新奇巧思,有趣,有趣·正好今日晚上也要回去举家赏月,正好带着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你家店里一共多少种陷料不同的月饼”·伙计道:“三十二种。”
“那就每样都来一块,走的时候想着提醒我带走·”·另一个朋友也道:“我也要,可得先给我们留出来,不然等一会儿吃完饭,你家这月饼就该卖光了。
今日中秋,就连这酒都卖得格外快,往年许多店家午时末就都卖光了·”·伙计答应着下楼,正好看见过来溜达的葵武和青禾,打过招呼后,青禾问了几句客人关于二楼厢阁的反馈信息,还都挺好。
葵家酒楼二楼的厢阁只有消费够额度的才能上去,就是专门给那些官身富贵子弟准备的,所以才会直接赠送一个月饼插山··一楼大厅用来招待普通食客,但今日中秋倒也会赠送月饼,只不过却仅有一块,当然也是不同馅料的月饼拼成的。
青禾道:“果然是中秋,客人比每日多了数倍不止·”·掌柜道:“是啊,如今正是吃螃蟹的好时候,咱们今日来的客人几乎桌桌都要点螃蟹,或多或少说话。
就连蟹黄陷的月饼也卖的比往常更好·”·正说着话,十郎他们点的海鲜大咖全宴好了,这道菜是青禾趁着城里螃蟹卖得最好的时候推出的·分为三个档次。
十郎他们点的是最高档,里面大闸蟹、河蟹、鲍鱼、大虾、鱿鱼、章鱼、海参、海螺和各种贝壳类几乎全囊括··这么不算大的一份就要十几两银子··掌柜随手把一个三升装的啤酒桶递给伙计。
“你跟着他把这个送上去,都是状元阁里的客人点的·”·伙计过来取酒,却被青禾阻止了,“给他换成黄酒或者白酒,这啤酒不成·”·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24 23:00:06~2020-04-26 00:0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光点 40瓶;Valder、但能凌白雪 20瓶;PrainH、注意虫下、longzu2013 10瓶;苏钰裳、飞鱼 5瓶;丹妮 3瓶;疏影、七七芽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7章 曹止·掌柜见青禾神色郑重而严肃, 顿时也跟着神色凛然起来,其中还有那么一丝小心,“葵夫郎, 可是有什么不对劲”·青禾面容端肃, “海鲜与啤酒不可同食, 少则无碍,多则痛风。”
青禾揉揉眉心,“这事不怪你,啤酒乍然流行,你从前压根就不知道此物,自然也不会知其禁忌·再者, 食物相生相克之道, 也不是一开始就被人所熟知,都是后来人们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掌柜听青禾这么说才在心底松了口气,同时更加敬重青禾的为人,这若是换成在其他铺子里, 难保最后被推出去的不是他这个掌柜··掌柜心下感叹, 嘴上便不禁道:“葵夫郎, 能在你家做工,当真是我三生有幸。”
青禾笑了下,道:“能得掌柜这等好手,也是我们葵家酒楼的幸事·咱们彼此成就,愿都越走越高·”·不过两句话,给掌柜的说得心里熨帖而温暖, 此时此刻真心是觉得有这样的主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了。
“你与我一升琼浆、一升黄酒,我亲自送上去·”青禾道:“能在二楼吃喝的肯定都是富贵子弟,我怕伙计应付不来,我亲自去·”·掌柜忙从后台打了酒,放在托盘中端着,“葵夫郎,我是这铺子里的掌柜,合该我一起去。”
青禾点头,“可·”·葵武此时却道:“夫郎,你别去了,我去·这种事没有你一个已婚夫郎出面的道理·”·青禾怔住。
他知道他家大郎是一个很有担当的汉子,若是好事,便喜欢把他举到前头,若是坏事,却绝对不会推他出去承担,反而会把他严严实实藏在身后,至死方休··可此事无论从哪方面说来,都与葵武无关。
啤酒是青禾做出来,禁忌他也知道,一时间疏忽忘记了,今日赶上城里流行吃螃蟹这才恍然想起·不管怎样,此时都该他出面解决·然而大郎却不让··以前就知道葵武是个强势霸道喜欢说一不二的人,青禾对此感觉尤为强烈的就是在床笫之上,今日才知道还有这种时候。
葵武推着青禾坐在凳子上,道:“这种事本就不该一个夫郎去做,你又不是没有汉子,作躬揖礼还轮不到你出头,你汉子还在·”·青禾双眸温情的看着大郎,只点头,没说话。
他不敢说,说了怕大郎听出颤音·虽说只是生活中的小事,但末世中独身行走太久了,也许生死不会落泪,可一点点渗透而来的温情却会令他感动··他记得他说过,能遇到葵武是他此生之幸。
那么如今他仍旧要说,穿越这百年千年,并不是最幸运的,最幸运的是这里有葵武·他是他的郎君,他是他的夫郎··葵武叫伙计给青禾送上榨果汁和月饼拼盘,就上二楼去了·。
推开门,屋里几个纨绔正在研究月饼,十郎道:“伙计,你家葵夫郎当真巧思,你说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真想给他敲……”·“周郎君,诸位郎君吃得可好”掌柜怕周十郎再说下去,他家东家就把告罪演变成全武行了。
周十郎被掌柜突兀的打断话,抬头看来,一眼就看到一个黑面的熊瞎子杵在门口,登时心中凛了一下,后怕而庆幸·幸好掌柜即使打断他了,不然听到他要敲他夫郎脑袋研究,这煞神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
别忘了,他好心告诉他相扑的事,他就搞了个花娘……想到这里,周十郎打了个哆嗦,忙把坏的记忆从脑子里赶出去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十郎干巴巴笑道:“不知道葵郎君今个怎么来了”·葵武让掌柜把黄酒和琼浆放到食案上,周十郎见不是他点的啤酒,就奇怪的看过来,就见葵武抬手倒了一碗琼浆,“几位郎君点的是啤酒,我做主给换成黄酒和琼浆,特意过来告罪,至于酒钱,就算我请诸位郎君吃。”
“为什么要换”十郎不解地问··“这啤酒不易和海鲜同吃,只吃一点无碍,多了会痛风·就如吃过海鲜后,不要马上食用葡萄、石榴等水果,虽然吃一个或者一点不一定就肯定会腹泻等,但我们平时还是会尽量避免服用,这是一个道理。”
·周十郎才道:“原来如此·”·接着又感叹道:“葵郎君你虽然面相凶狠,但是心地却还是好的·若是我去水果行里买水果,掌柜即便见我拿了海鲜,也必然不会提醒。
你却要特特说一声,当真是心善·”·葵武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心善,除了新奇,就觉得非常理解周有钱的感觉了,这周十郎果然脑子不大好··葵武面无表情道:“这是我们酒家应该做的,别家怎样我们不管,这碗酒我喝了,就当是告罪了。”
葵武一口干了酒,给几人看他空了的酒碗,几个郎君纷纷道好·掌柜还在当值,自然不能喝酒,就陪了两句好话··“几位郎君吃大闸蟹,其实最应该喝黄酒,黄酒- xing -温,可中和螃蟹的寒气。
在医理上来讲,生吃可缓解心跳过快、没食欲、烦躁等·若是熟吃,则可以舒筋活血,缓解脚酸腿痛和手脚麻木·所以我建议诸位郎君吃熟黄酒,最是和螃蟹相匹配了。”
一位郎君道:“你们葵家酒楼倒是有意思,这卖酒不卖自己家的酒,反而推荐起别人家的酒来了·那黄酒可不是你们自家酿造的,怎地一个劲推荐它若说啤酒相克,那么琼浆酒总不克了吧,怎地也不推荐莫不是这黄酒比琼浆还要好”·葵武接话道:“郎君此话讲的不对,我们开酒楼的讲究的是只有好厨子,没有不好的食材。
就比如这螃蟹,为何所有厨子都要用黄酒来做,还·不是因为黄酒可中和它的寒气·这便是食物的相辅相成·再比如有名的泥鳅钻豆腐,为什么偏用泥鳅,怎就不用大闸蟹,大闸蟹可比泥鳅贵千百倍,这能说明泥鳅就比大闸蟹好吗”·那郎君道:“说得确实有道理。
你们这葵家酒楼从东家到掌柜再到伙计,各个好口才·不过人品秉- xing -却好·”·掌柜忙作揖道:“谬赞,谬赞·能得几位郎君夸赞,我激动的今晚这觉怕是不用睡了。”
青禾坐在一楼大厅面上平静的吃月饼,心底的激荡波澜却无人可知·听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不禁抬头看去·正是大郎他们下来,葵武在前,掌柜跟在身后,青禾瞅来,一眼就和葵武对上眼神。
当时,葵武面无表情的脸上就绽开了一个璀璨的笑容,双眼也顷刻有了柔情·明明是看惯的脸,看惯的笑,还是不可控的沦陷,且有越陷越深的趋势·心底好似有一片名为葵武的沼泽,而他的心脏正落在那上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一点点吞噬,却无能为力。
“是周十郎在楼上,我与他一说,他们就应允了·”葵武给青禾汇报道··“我家郎君真棒·”青禾笑眯眯道··葵武顿时挺了挺胸膛。
汉子的胸膛为什么是硬的,不就是为了给夫郎靠!·青禾转身走进柜台道:“告诉伙计们也注意,以后卖酒,海鲜和葡萄酒啤酒不同卖·别家怎样咱们不管,只自家酒楼不许。”
掌柜忙答应··“还有,一会儿你在酒楼外面贴个红纸,把啤酒葡萄酒不能于海鲜同食这事写出来·但不要只写这两样,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你把水果都列上去,最后在末尾加个啤酒和葡萄酒·尽量写多点,克的都要写上,实在不知道就花几文钱去隔壁医馆问·”·掌柜应着,拿了钱去隔壁医馆了。
青禾转身坐回到凳子上,看他家大郎吃东西,“只是这么说说传递消息还是太慢,常来的食客能告知,进货的酒家也能告知·可那些酒家为了利益转而会不会告诉食客就两说了。
食物相克,自古有之,非什么奇闻异事,但只要吃不死人,除却那些高门大院,普通老百姓家里哪来那么多讲究·再者,想讲究,怕是都不知道·”·葵武道:“这倒是,不过夫郎大可放心,这种食物相克的事,太常见,咱们惹不上官司。
你若心里不安,尽自己所能宣传就是·实在不行,我去衙门里说一声,请他们出个告示·”·其实外面的人情世故一直都是葵武在交际,家里经营管理才是青禾在做。
葵武不喜交际,不代表他不会,若是不会,也不会那么小就能给那帮拿刀拿枪的兄弟当老大·且人还都服他,即使现在不跟着他转到康靖王手下,有事吱一声也好使。
这就是收拢人心的手腕和能力,不必多么·善于言辞,又不是传销员··青禾道:“那大郎你等会便去说一声,不要直说咱们家啤酒的事,就把所有水果都带上。
如此也算告知之前不知道水果和海鲜相克的那些百姓·另外又不会显得咱家啤酒突兀,惹了人眼·毕竟,如此都写在上面,那人若是以此为借口找咱们麻烦,那咱们是不是也能状告水果行,他们不也在列。
拖下水的人太多,想惹事的也就不敢了·”·“行·”葵武起身,“我这就去,你在酒楼等我,至多半个时辰,我就能让官府把这告示贴出来。”
青禾点头,看着他家大郎拎了许多好酒走了··葵武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来了··“我就猜今日中秋,正是酒楼最忙乱之际,葵夫郎不在家必然是在这里。”
曹止一进酒楼就笑着对青禾道··青禾微微眯了下眼睛,一道暗芒一闪而逝,快的来不及曹止看清··一来许是本身- xing -别的关系,双儿生来不若男子硬朗。
二来也是- xing -情的关系,青禾一直对外表现是个温和清隽的人,加之狄水城那档子事,曹止就当青禾是个好说话的·还特意瞧见葵武走了才来的··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早些时候,我曾去酒坊谈过生意,只是酒坊那边的管事却说谈生意的事一向归你管,我倒是拜访过府上,只是葵夫郎并不在家。”
葵武青禾没请门房管家之类的,所以他们夫夫若是不在家,那拜帖都递不进去··青禾静静听着,面上始终带笑,若是葵武在这里,就能看出青禾脸上的笑意与往日不同,并未到达眼底。
“幸好,我与葵夫郎你家素无积怨,不然还以为葵夫郎你家这是避着我呢·”·曹止了解过葵武的- xing -格,知道他是个暴脾气且睚眦必较的人·因而见身在狄水城的曹阳至今仍旧安然无事,就这位那事葵家定然是不知了,若知道了以葵武的- xing -情没不报复的。
更何况,葵家夫夫来到皇都,也没见对他们曹家生意有什么动作,可见一定是不知的··故而,曹止才敢如此故作亲腻··青禾心里冷笑,面上笑容依旧,“是嘛,只是不凑巧,近来酒上的事都划给了那边的管事,我和大郎是不插手的。
你若要谈酒上的生意,得去酒坊那边和管事谈·”·曹止脸当时黑了,冷声道:“看来我还真是得罪了二位,这躲我呢·”·之前摸不清曹家底细,青禾自然不会擅自动作。
如今似乎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只不过还要等一个锲机··不过倒是不必避其锋芒了,索- xing -直接说开,“躲谈不上,曹家虽然在皇都根深树大,但我葵家还不至于躲。
至于生意上的合作,我们葵家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肯与之合作的·”·曹止表情- yin -沉,差点脱口问出你都知道了·不过幸好他有理智在·,才没问出来。
若是真问了,就说明他定知道此事,参与了其中·若不说开,以后还能装作不知道,言被蒙蔽··曹止皮笑肉不笑道:“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葵夫郎,但在下也不是没皮没脸之人,你这么说,全当我今日没来过。”
曹止走出门,表情- yin -郁,冰冷地盯着葵家酒楼··若不是见那琼浆是真的太赚钱,诱惑太大,曹止绝不会来讨这一趟嫌·不过也好,至少他知道了葵家的态度,那件事他们一定摸到了线索,只是还不敢最后确定罢了。
如此,表面的和平也没必要伪装了·他就不信,他曹家在皇都百年的根基,岂是葵家能轻易撼动的·曹止冷哼声转身离去··皇城里但凡圣人下达什么诏令,衙吏们都会及时贴出告示,百姓们也会及时看告示。
葵武找上门,承天府府尹见不是大事,且还和民利有关,鉴于二人‘交情’立刻答应下来,派人拟写告示张贴出来··白纸黑字的告示一贴出,就有识字的念道:“近来正是食螃蟹等海鲜之物之佳季,城里大小酒肆尽皆争卖,民尽皆争食,无所忌讳。
为民之体康,故昭告海鲜相克之物……”·下面就是所有相克的食物名字,众人一边读着一边时不时发出惊叹··“呀,原来它和海鲜竟然也相克,我昨天还吃了呢,怎么也没见有事”·还有人道:“怪不得我昨天跑了一天茅厕,还当是吃的螃蟹不新鲜,差点去找那食肆酒馆,幸好没去。
原来这场病,皆是因为我后来吃的那个石榴闹的·”·“你们看,这里还说葡萄酒和啤酒也不能和海鲜同吃·”·“这不是自然的·葡萄都不能和海鲜同食,葡萄酒是用葡萄酿的自然也不行。
至于啤酒为何不行,我却不知道了·”·“扯淡,我昨天就喝的啤酒吃的螃蟹,也没见怎么样,腰不痛腿不酸的,好得很,可见这做不得准!”·有人不同意反驳道:“不能这么说,官府都特意贴了告示,可见是真的了,不然能特意张榜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但你这一次吃侥幸没事,不代表下一次吃还没事,更不代表别人吃就没事!”·“你这人抬杠是不,我一个大活人吃了没事就是没事,这不是最好的证明,比什么都有用。
你还抬杠什么,是不是那些有钱人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顿时二人炒作一团,不过城里百姓却都知道了海鲜不能和葡萄酒啤酒一起吃·皇都张榜的告示,上面几乎把所有水果都罗列在上,除葵家外,有几家果酒也在上面,大约涉及的食物太多,倒也没人拿着这个闹,不过就是私下吃的时候会注意点了。
“我看见告示了,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贴出来,还以为得磨蹭几日呢·大郎,你也太厉害了,怎么说·服的承天府府尹”·葵武对着自己夫郎,幼稚得很,得几句夸赞就找不到北了。
若是换成外人,葵武只会给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把人吓跑··葵武得意道:“我与府尹吃了几碗酒,把他吃趴下了,事就成了·”·青禾看着葵武嘚瑟的样子心情大好。
“要是有报纸什么的就好了,有什么事情直接登报,也就不用麻烦官府了,总不能回回有事都求到官府头上·”·葵武停下咀嚼,“报纸,那是何物”·“就是一张纸,上面刊登当地的奇闻异事、政令实事,也可是些家长里短、捕风捉影的八卦或者话本子之类的。
对了,还能登广告,就是宣传自家商铺什么的,登广告是要给报馆钱的,其他的报馆要支付撰写者稿费·”·“你想开家这样的报馆”葵武凝神细思,“想开报馆却不太容易,涉及到读书人笔下的东西,忌讳就多了,哪怕家长里短都可能戳到圣人的肺管子。”
“不过,若你想开,也不是不行·”二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一个人··中秋这日,家家户户晚上都要赏月,许多大户人家会把桌子搬到花园,一家人围在一起边看月亮边吃酒宴。
不过早上才流行起来的月饼,这会儿就出现在城里大多富贵人家的赏月宴上··作者有话要说:真遇到过不信邪的,偏喝啤酒吃海鲜,还说没事,自己身体好,得不了痛风。
头几年还真给他扛过去了,没得,还挺嘚瑟,每次见面都炫耀着讲·后来没逃过去,到底痛风了·信倒是信了,可偶尔还非得明知山有虎非向虎山行,我也是服气。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在身体健康一事上,我是不敢犯倔挑战的··唐朝就有报纸了,宋朝时候最鼎盛·那时候官府发行的官报叫做邸报,专门刊登圣人的诏令政策之类的,是给当官的看的。
民间有小报,那可真是什么都刊登·管你宫女太监勾搭偷情,还是造谣皇帝等等,没不敢说的,时事政治,更是大书特书··比如北宋末年,就刊登宰相的假消息,说宰相蔡京被罢免了,小报居然刊登出了一道宋徽宗骂蔡京的圣旨,这让宋徽宗很难堪,还特意下一道圣旨来澄清。
当时还悬赏500贯,查出谁伪造了圣旨,但是最终不了了之,可见那时候君权控制力是非常弱的··大诗人苏轼写的文章,自己是没在报纸上投稿过的·可那些小报看有利可图就偷着印刷,卖得还非常好,常常脱销。
一个人贩卖苏轼的人,本来都要当裤子了,愣是卖苏轼的诗成了富人··可惜了,苏轼没拿到稿费·尽管他自己多次澄清他没投过稿,但大家还是买··越查资料,越发现宋朝真的比我想象中的繁华。
而且那时候他们还有牙膏,也就是牙香,也不用盐·反倒是宋朝灭了,牙香什么的也不流行,那些人倒用回盐·越活越回去了··好想看看宋朝最鼎盛繁华的时候。
ps:我不穿,活不了·感谢在2020-04-26 00:00:04~2020-04-26 23:3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怜殿瑞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2217030、BALLOON 10瓶;晋江用户、球球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8章 木活字印刷术·因是家宴, 不分男女,众人都在一处。
老太君举杯邀月,吟唱一首诗后方道:“圆月, 月饼, 果真最是应景, 你们都不必理我这个老婆子,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大可尽兴,今日中秋,没那么多礼数拘谨·”·众小辈纷纷应是,一时笑闹一团。
食桌上自然少不了大闸蟹等珍馐美味··这时候老太君道:“此时大闸蟹最是肥美,不用过多烹饪, 只清蒸了沾着蒜泥吃, 就最是鲜美·”·媳妇们附和。
老太君被恭维的高兴,又道:“今日这赏月宴上怎么没有葡萄酒那酒我最是喜爱,平时睡前都要吃上一碗,怎么今这大好酒宴却没有准备”·老太君又看了看宴会道:“啤酒怎么也无家里的郎君们素日里来最喜食啤酒, 今日怎地也无”·说到此处, 老太君脸上已现出不悦之色, 李夫人最得老太君之欢心,她忙起身喝道:“可是厨房里的下人惫懒,来人,去问今日酒宴谁负责的,必要将这个偷懒粗心的仆子给我重重罚!”·下面垂手伺候的一个小仆听了就要应声去责问,却被男桌上的赵元制止了。
“阿娘有所不知, 今日府衙贴出告示,言说葡萄酒和啤酒不能与海鲜同食,其中还列有许多水果·该是家中厨子小仆看到特意撤下去,这是今日午时的事,晚间家里仆从就尽知了,恰恰说明他们尽心了。
不但不该打,还应赏·”·太君这才缓和脸色,复又慈眉善目,笑意盈盈,“今日厨房伺候的所有人赏一吊钱·”·立刻有得了赏赐的小仆跪下谢恩。
吃过酒宴,撤下杯盏,上了饭后点心并月饼··月饼这道吃食,年年中秋必有,先不谈喜好不喜好,不过是个应景··老太君就随意拿了一块放进嘴中,然后便大吃一惊。
“这月饼馅竟然是奶油的!”老太君奇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奶油陷的月饼·”·三夫人拿了自己咬了一小口的月饼凑上去,笑道:“老太君,你看,我这月饼还是火腿馅的,这是知道我喜欢吃肉,专门给我准备的呢”·其他几位夫人这时纷纷拿起月饼看,赫然发现每块月饼都是不一样陷料的。
一旁伺候的婢女笑道:“老太君,诸位夫人、郎君,这是大厨房听说了葵家酒楼为中秋特推鲜出来的月饼,早早就排队去买的·听说后面去的,有的想买都买不到了。”
“竟又是葵家酒楼推出来的,难怪了·他家这厨子也太手巧了,怎么这皇城中这么多家酒楼就他家三五不时就要推出个新玩意,弄得我和姐妹们出去玩,好似不去一趟葵家酒楼吃饭,就是落伍了。”
“谁不是呢,不过听说厉害的不是酒楼的厨子,而是这酒楼当家的夫郎··这些个新鲜的吃食都是他琢磨出来的,据说是照他郎君得来的那本西域食谱。”
不管女眷这边说什么,赵元心中却活络了·上次借着狄水城府尹送来的奶粉,他与那翰林院编撰得了几分交情,如今正愁没有机会再套近乎,这可不就是一个好时机!·想那曹斐是个自恃清流文人,若是以重金结交,必然行不通。
倒不若用这月饼,没多钱的东西,但好在正是应景又稀奇,好叫曹斐知道自己这是时时记着他,真心与他结交,非是要用金钱打动巴结他·当下命小仆往曹家送月饼去了。
青禾和葵武有心开家报馆,就想到了康靖王头上·康靖王乃是圣人胞弟,这二人感情非同一般,说是胞弟,其实更似父子·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便去拜访。
这回没遇上不长眼的门房,不过也因青禾和葵武现在穿着打扮与初来时全然不同·自从上次得了圣人赏赐的数匹宫锦,青禾就让裁缝做了数套衣裳,平时不穿,专门留着出门办事充门面,免得再被人小觑了去。
递上拜贴,就有门房进去通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管事张四就出来迎接··“葵郎君、葵夫郎,快快请进,王爷正在花厅等着二位呢·”葵武随手把两个小坛酒给他,大坛仍叫小仆拿着。
张四自是明白是怎么回事,感谢而笑,把酒单给了一个小仆··另一个小仆上前,要接过青禾手中拎着的两个食盒,青禾没给他,而是道:“我来拎着吧,这里面的吃食易碎。”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张四听了边走边回首笑道:“可是又琢磨出新吃食了”·每次葵家新琢磨出来什么,他们王府肯定是第一家知道的,再至少要一日才会在铺子上上新。
“不是·”青禾回道:“原有的奶油,换了个花样罢了·”·张四也就没再问,三人来到花厅中,康靖王正抱着瑶姬吃酒赏曲·看二人手里还拎着个食盒,康靖王就笑问道:“这又是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瑶姬也把好奇的美眸转向葵武二人。
有小仆已经接过食盒,拿到康靖王跟前的食案上一一拿出来·却是十二个栩栩如生的生肖,或站或卧,或跑或跳,颜色也各不相同,色彩艳丽·只看着就让人十分喜爱。
康靖王笑道:“倒是新奇有趣·”然后拿起小勺挖了口吃,“都是奶油做的味道却不同·”·瑶姬抱着康靖王胳膊,娇声道:“奴也要吃,赏奴一口吧。”
康靖王就喂了她一口,调笑一番·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闲话,青禾见时辰差不多了,康靖王也没有要停止丝竹舞乐之意··不得不道:“王爷,草民有笔生意要和王爷谈。”
康靖王正在喂瑶姬酒的手微微一顿,瑶姬同样惊奇万分,大瞪美眸盯着青禾,这次目光带了打量·旋即就被·康靖王喂到嘴里的酒呛到了,她压不住咳嗽,只能赶紧用帕子捂着嘴巴,去一旁咳。
康靖王不睬瑶姬,转动手中白玉酒杯,“哦有趣,你二人这生意竟然做到本王头上了·也罢,不管什么生意,先说来听听·”·青禾的眼神若有若无落在瑶姬身上,刚走到食案边的瑶姬动作一僵,康靖王已经摆手让她下去了。
瑶姬只能躬身告退··“说吧·”康靖王··青禾便把报馆一事说了,最后道:“邸报可用来刊印圣人的政令奏章,官员升迁调动之事等。
至于小报,就可随便写写,宗旨只有一个就是销量·有销量才有利益,才能赚钱,也能用小报养邸报,毕竟邸报只进不出·”·“而且小报销量好,就会有人在小报上登广告或者寻人招租。
有长期短期,价钱不一样·功效上相当于牙行,能看到房屋买卖,但价钱却比牙行便宜多了,且不会抽成·而牙行没有的宣传作用,这小报却有·”·康靖王停下转动酒杯的手,神色间确实露出几分兴趣来。
“怪不得你们会找本王来合作,原来是这项生意·不过听着确实有趣,但葵夫郎大抵不是舞文弄墨之人,不知道这刊印一事耗时耗力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康靖王神色认真道:“就说这刊登是需要刻版的,你这小报要几天一印哪怕一周一印,按照你的想法,千字万字是少的,可是你知道这些字匠人们要雕刻多久,雕刻完了就不要了,下次用还得再重新雕刻,之前的却再也用不到了。”
接着康靖王转而道:“不过,若是销量好,倒也不是不行·”·“王爷说的是传统的雕刻方法,草民这里有一种印刷术,乃叫做木活字印刷术。”
几乎是立刻,康靖王就收起了漫不经心之色,脸上表情顷刻就变得端正萧肃,周身气势凛然而磅礴·这是青禾从没见过的康靖王的另一面,想来这才应该是雍启朝那个威名赫赫征战沙场的王爷真正面目。
康靖王可不是混日子的纨绔,相反他有着天家独有的敏锐度,只听着名字,就意识到这东西不简单,也许将会是颠覆雍启朝印刷史的一场变革··青禾把昨晚连夜写好的木活字印刷术呈给康靖王,康靖王凝神细看。
木活字印刷就是把阳字反刻在木头上,然后把这些字锯成大小薄厚相等的小方块·为了以后方便,朝廷可以统一规格··锯好的小木块按音韵装在一个模具内,用的时候就可以挑出来放在另一个模具里,每行间可用薄板片或者竹片隔之,排满一板框后,不平或者不够紧实,也能用小竹片等物塞紧或者垫平。
印刷前,再用一块铁板把这些木块压实,然后就能涂墨铺纸刊印了·这般用过的木字,下次还能用,不会浪费·既·省时又省力,不会浪费多余的财力和人工。
康靖王越看眼睛越亮,双眼的激动之色差点就要掩饰不住·待最后全部阅完,他兴奋的一掌拍在案几上·门外的张四听见这响亮的拍巴掌声,唬得以为是葵家夫夫那句话说错得罪了王爷,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厅内,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大怒,竟是大悦。
“奇哉,妙哉!”康靖王道:“此法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可之前怎就没人想到·”·接着又哈哈大笑,“好,甚好!你们说的生意本王同意了,不但如此,有什么赏赐你们尽管开口。”
青禾葵武忙谢恩,并道:“此法本文不是草民夫夫想出来的,草民夫夫是个斗大字不识的,不过最近为了管理铺子才不得不认了几个字,却都是草民家酒楼里的吃食名单,至于那些之乎者也的文章,就是它们认识草民夫夫,草民夫夫却不认得他们了。”
葵武道:“这木活字印刷术是当初草民去胡地跑商,遇到一个被胡人捉去做奴隶的男人,他向草民求救,恰巧草民和这匠人的胡主在谈生意,就顺手救了他。
本想带他一起回来的,可后来才知道那匠人并不是咱们雍启人,说是来自一个叫元的地方·”·康靖王听到此处,神情异常认真,葵武接着就将青禾昨日现杜撰的故事讲了,“草民问他西夏在何处,他又不肯说了,好像顾虑颇多的样子,最后只把这木活字印刷术告诉了草民算做偿还草民救命之恩。
因那人说话行为太奇怪,草民又不懂这些读书人的文墨之事,还当他是个精神不大对劲的·毕竟后来草民打听那个胡主,胡主说人就是在雍启捉到的,至于他嘴里元不元的,却没听说过。”
康靖王听到此处,细想了想道:“人应该是咱们雍启人无疑了,不过可能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想泄露身份,故装疯卖傻也不是没有可能·”·沉默片刻后,康靖王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不管怎样,这木活字印刷术的法子是你们夫夫献上来的,本王定要给你们夫夫二人讨个大封赏。”
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青禾道:“封赏草民不想过,就想能和王爷一起开这报馆,赚些银钱·这木活字印刷术就当草民出的技术,王爷出财力人力,日后所有收益,王爷七,草民三。
只一点就是若草民想刊登些什么,王爷给刊登就是了·”·康靖王很是痛快,直接道:“可以,本王建报馆的时候,会给你单独留出个院子,这院子用来给你做你想做的小报,管理权在你手上,本王是不管闲事的,到时候只管收银子。
哈哈……”·青禾马上道谢,这时候又让葵武把袖子中另一张图纸拿出来··葵武道:“草民刚刚差点把这个给忘了,这是配合木活字印刷术的轮转排字盘。
此盘有轴支撑着,·轴下有个底座固定·盘一般分为上下两圈,每圈分为若干小格,格内按照字韵排放活字·排版时,一人读,一人找,更节省人力·”·“好好好!”康靖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道:“葵家夫夫,你们若是什么要求大可提出来,本王都会允了。”
“好好想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青禾葵武对视一眼,最后葵武躬身道:“王爷问起,草民不敢不说·皇城百年世家曹家现任当家人曹止与草民有龌蹉在前。
当日草民与夫郎身陷囹圄,就是这曹止指使身在狄水城的曹阳所为,目的不过是想要夺草民家的奶粉方子,可却因这区区财帛就生生害了一条人命,事后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康靖王冷笑,“那曹阳倒是好解决,本王一道旨意下去,五马分尸给你们出气都没什么·只是这曹家却是百年根基的书香门第、簪缨世族·且那曹止不过是曹家在外生意上的当家人,真正当家做主的另有其人,乃是曹磊。
他官拜尚书左仆- she -,深得圣心,一时间本王也不好拿他怎样·”·康靖王道:“处置一个曹阳、曹止倒是简单,但本王怕打草惊蛇·假若处置了曹姓二人,叫曹磊有所提防,那么如今本王身在皇都还好说,尚且能保你二人平安无恙,就怕那曹磊心里深沉,本王人在皇都中他按兵不动,蛰伏示弱,等本王一旦离开皇都,那么他再在圣人跟前进献谗言,一两次,圣人尚且能不被蒙蔽。
可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伪造证据,指使不同的人呈奏呢圣人一旦起了疑心,派人暗地查证,他们就可官官勾结,污蔑你们夫夫了·”·此刻,青禾只庆幸他和葵武选择了先蛰伏,故作不知,否则这一趟皇都之行,许就是他二人的埋骨之地。
康靖王叫青禾脸色煞白,遂道:“不过你二人也不用害怕,论起在圣人跟前的面子,谁也越不过本王·只是,你夫夫二人要给本王时间·若是现在让本王直接去说,一来圣人怕是不会相信,以为本王与你夫夫走的近,偏颇你夫夫,或者被你夫夫蛊惑。
二来曹磊正得圣心,圣人怕是也会对他偏袒一二·所以此事,需要给本王时间,本王要一点点消磨掉圣人对曹磊的偏爱,之后就可落刀了·”·葵武青禾二人忙谢恩,康靖王急于把那二物献给圣人,就叫他们先行退下了。
走出花厅,青禾倏然如芒在刺,回首看去,却是瑶姬远远站在那头,看不清表情,见他回头,微微欠了欠身··出了王府大门,忽被冷风一吹,才惊觉出了一身汗。
青禾不免庆幸道:“幸好在狄水城咱们没有挑破脸,不然还不知道这一路上要横生出多少枝节来”·葵武安抚道:“没事了·那曹磊再得宠,也越不过王爷。
况且·如今他在明,咱们在暗,只待王爷一点点消磨了曹磊在圣人那里的好感,也就是他跌落云端,曹家覆灭之时·”·二人说着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葵武怕青禾思虑过重,就特意带他绕道往热闹的街市行走。
不过走了数十步,就看到一家新开的铺子门前围满了人,葵武为了让青禾不想曹家的事,放松下心情,就带他过去··走进了,才看清这新开的铺子门上挂的大匾上书着的是曹家奶行。
这曹和奶二字太敏感了,青禾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好,抓住一个刚挤出来的行人问道:“不知道这曹家奶行卖得是什么吃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也是新奇。”
那汉子道:“你竟不知道葵家酒楼卖得那奶粉吗”·青禾道:“那个我是知道的,只不过和这曹家奶行又有什么关系”·汉子道:“那奶粉和奶片如今曹家也会做,而且比葵家每升便宜了九文,不然你以为大家为什么会跟抢一样买天一日比一日冷了,正到了该喝奶粉的时候。
葵家的奶粉太贵,咱们这些普通小民吃不起,吃吃这曹家的也好·”·青禾面色瞬间变了,葵武面容也冷了下来··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接着就看到一人从人群让开的路中走出来。
却正是曹止··曹止正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无意中抬头,就看到了青禾和葵武,六目对上,火星四溅··曹止冷笑·心底暗道:“你葵家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这是他还恨着葵家不肯卖酒给他家酒楼。
青禾葵武二人脸色难看的回到府上,青禾当即就修书一封给狄水城的葵晓花,让她务必想办法查明家中到底有没有人泄露了奶粉的方子·若有,严惩不贷··这头,他和葵武亲自去了工坊里查证。
作者有话要说:据《梦溪笔谈》载,毕昇曾发明了泥发明用泥制作活字··但是,他的发明并未受到当时统治者和社会的重视,活字印刷术仍然没有得到推广·但是他发明的活字印刷技术,却流传下去了。
到了元代,有一位农学家叫王祯发明了木字活字印刷术和·我国现存最早的木活字印本《吉祥遍至口和本续》(西夏文佛经)于1991年在宁夏贺兰山腹地考古时被发现··经考古学家研究确认它是西夏王朝(公元1038年--公元1227年)时期的木活字作品。
西夏王朝与宋朝(公元960年--公元1279年)在历史上几乎同时存在,当时北宋在科技(包括造纸术、制墨技术)、教育、文化艺术等方面取得了空前的成就,因而对书籍的需求量大增,从而推动了宋代印刷业的繁荣发展,史料记载有西夏建国初期曾大量从北宋购买书籍,后来才逐步建立自己的雕版印刷业。
所以专家认为西夏的木活字印品应当是用从宋代流传过去的木活字印刷术印刷的,木活字印刷术可能在宋代已经存在了··重生婚恋打脸布衣生活·第69章 女干细·自从来了葵家工坊, 胖五才知道什么是神仙过的日子。
在这里只要你努力肯干,认真做工不偷懒耍滑,主家绝不会克扣你工钱·相反, 干的多, 做的好, 管事会评比出前三名报上去,还能得赏··别看胖五跛了一只脚,但他和他娘子都是肯付出辛苦的人,如今已经用工钱在皇都外城租了一个不大的小房子。
虽然为此每天要早起半个时辰,但是毕竟是也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胖五和他娘子丝毫没有怨言, 充满干劲·对葵家夫夫从心底感激, 平时对工坊的维护也做到了极致。
现在制作奶制品的各种类分开了,胖五所在的是专门制作奶粉的生产区·而且每区负责的步骤都不同,他们这屋主要负责熬奶,算是最核心的技术了·其他屋还有负责烘干和碾压成末的。
胖五正在认真干活, 忽然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他因为手上有活, 也就没出去探问是怎么回事,只继续忙着·不一会儿,见屋子回来人了,才问道:“这么大动静,是发生什么事了”·那人沉默不语,胖五心顿时咯噔一下。
“到底怎么了, 你们倒是说呀,可要急死我了!”·对方这才闷闷道:“工坊里出了女干细,泄露了奶粉和奶片的方子,现在管事和东家正在逐个坊区排查。”
胖五犹如五雷轰顶,直到手中勺子不由自主的从手中掉下去,他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拿了一旁的大长柄筷子往出捞··捞出来后,胖五愤慨不已,“是谁这么白眼狼,东家对咱们这么好,竟还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你且问问,这天下还有比咱们东家更厚道的人家吗”·对方也郁郁不乐。
接着就听到隔壁烘干坊区一阵乱哄哄,声音大的要把房盖掀了,胖五把勺子往同伴手里一塞,着急忙慌的跑出去··隔壁坊区的窗户门关得严严实实,几个眼熟的工人死死把住门口和窗户,不让其他坊区的任何人进。
“哎,你,你还有你,都别靠太近,不知道工坊规律吗,随意进入其他坊区不登记的一旦捉住,一律按照女干细处置·”·有人道:“我们不是要打探其他坊区的秘密,而是想知道里面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出卖了工坊。”
那人刚要张嘴说什么,身后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隙,奶粉工坊的管事- yin -沉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声音满是压抑的怒火··“都给我闭嘴,这事东家还没有定论呢,尚且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做主。
葵夫郎说了,事情没出来结果前,工坊里的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都会进行合理的排查,并不是主要问到谁,谁就是女干细·还有,葵夫郎说他不想听到大家私下乱传,若是让他听到谁制造谣言,造谣谁谁是女干细的话·,这种人一经发现直接撵回家,浑水摸鱼、扰乱人心等同于女干细!”·管事低声喝斥,“行了,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赶紧回去干活。”
这些工人只能回到各自岗位,想讨论些什么,但因为刚刚管事的话却也并不敢过分议论··坊区内,却几乎要吵翻了天··朱七是工坊的一名普通工人,平日里干活倒是还可,只知道一头闷声干,但与人情交际上是个愣子,得罪了不少人。
“葵夫郎,就是他,一定是他·”工坊里有人指着朱七道:“咱们这屋都知道他,镇日里- yin -沉个脸,心思可深了·前些日子他娘还生病了,说是需要吃那几十两银子一根的人参,他家在那片穷出了名,兄弟四个,一个都没说上媳妇,最大的都有三十好几了,上哪整钱给他娘吃人参去可是近日他阿娘的病却突然好了,一定是他把方子泄露给对家,才得了银子买了人参给他阿娘吃好了病!”·朱七气得剧烈喘息,胸膛一耸耸的,喷着重重的粗气,他双眼喷着屈辱的怒火眼看就要冲上去给那个说话的汉子几拳,可他人被几个工人摁着,一时间根本挣扎不开。
朱七看着自己的两位东家,道:“我不是,我没有·”·很快指证他的那个汉子就又道:“管事,你瞧他心虚了,若不是他,他怎么不解释人参的事,分明是被我戳中了亏心事。”
朱七这才又解释道:“没有,我阿娘没吃人参·”·指证者紧咬不放,“你看他越说越漏洞百出,现在既然连他阿娘吃人参的事都矢口否认了,可见就是怕人知道。”
“我,我……”朱七急的满脑子的汗,“我阿娘吃了偏方好的,没吃人参·”·指证者还要质问些什么,被青禾抬手制止,接着他自己问:“你说你阿娘是吃偏方好的,倒也好办,你只管告诉我是哪家医馆里由哪位郎中给开的偏方,我亲自去问,绝不冤枉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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