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主角崩坏的我,又活了+番外 by 祝龚(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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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主角崩坏的我,又活了+番外 by 祝龚(下)(5)
·而今天,迟墨又与往日不同··其实他的衣物一直都有备着,不过平日里十分随- xing -,今日却整理地整整齐齐,看来是要出去的意思··听到111的话,迟墨认真思索一会儿道:“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终究还是要见对方的......”·况且迟墨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这半年来,他从未和大师兄说过半个字,一开始是因为生气羞恼,又有几分赌气的意思。
后来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迟墨干脆就直接避不见人,同时也是希望大师兄只是一时间情迷意乱,毕竟大师兄一直一个人住着,很有可能是心思走岔了也难免··万一能够早日回头是岸呢·但很快迟墨就失望地发现,大师兄这半年来不曾更改,心意竟然依旧不变,每天都会在他的门外驻足一会儿,眼看现在驻足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迟墨怎么不心虚·还不如早日和大师兄说清楚,自己......自己是不会和他一直呆在这里的·当迟墨穿戴完毕后,却难免有些紧张,而怀中的银镜又照不出半点他现在的模样。
他重新将银镜揣进了怀里,这时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每到这个时候,大师兄都会过来··重明君站在门口,他看着日复一日那紧闭的房门,目光深深垂了下去。
这半年以来,他从未和他再说过一个字,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就这般不想见到自己么·尽管知道这个答案是如此地明显,他心头还是极为......伤心。
而且他实在是很想见到他,这半年过去,那彻骨的相思搅得他彻夜难眠··这样的相思说起来是思之如狂也不为过,他从前本有万般想法,却不知为何,到了如今,满心都是只想再看他一眼。
重明君忍不住伸出手放在门扉上,明明他根本不需要使力,就可以推开这被他亲自造成的禁忌之线··此时因为诸多烦乱,他的眉心间已经隐隐作痛,但他的手指只是微微动了动,到底没有推开。
就在重明君刚收回了双手时,突然眼前的门扉从里向外打开了··明明只是半年未见,却好似隔了段百年荏苒,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初次见他的样子··也是这样半大的少年,也是这样澄澈的双瞳,也是这样如玉的眉眼。
这一刻,虽然恍然如同梦境一般,但仍然有一种怦然跃动之感,偏偏两人又默然对视,万籁俱静下,他也听到了自己耳边重重奏响的心音··那声音就如同重鼓敲击,雷声轰鸣。
而一想到也许对方也会知晓,重明君不免有些怔然,原本清冷出尘的容貌,竟突然多了一丝容光生色之感···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迟墨也是许久未见大师兄,明明告诉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刚打开门,就看到大师兄......像是要进来的样子,迟墨的心跳也难免快了几分。
看来,似乎事情还是很严峻......·迟墨忍不住抿了抿唇,而此时的重明君又难免将视线落在那鲜艳地如同点朱一般的唇色上,那薄薄的唇上还有一颗小小的唇珠,因为被主人轻抿的原因,还有些- shi -润。
看上去就像清晨绽放的花瓣上的露珠一样,有一种待人采撷之感··重明君只能够强忍着,才能将视线移开了半分··迟墨却浑然不知面前的人的想法,他见大师兄神色还算沉静,还未提及当日之事,心头又生出几分期盼,试探- xing -地叫道:“师尊......”·听到这般叫,和当年一模一样,千般动听,又万般悦耳。
重明君心中一柔,竟有一种道不尽的温情似水之感··他轻轻点头应了··迟墨睁大眼睛望着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这时又见他眉眼间比以前要柔和,便鼓起勇气道:“师尊,还是墨儿永远的师尊吗”·听到迟墨这般问,重明君又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面对着那澄澈地像是带着某种期盼的眼睛,他心头却一点的一点地沉下去。
他还是不明白么·自己已经做不到当他的师尊,从始至终,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只做一对师徒·他愿意等他,但不愿意永远等着他。
重明君此刻双眼含着一丝薄红血色,眉心间也出现了一股异样的神色,仿佛在勉强按捺什么··不过他脸上却强撑着露出一股深邃笑意,尽管如此,他的语气仍然淡漠肯定,就如同斩钉截铁一般道:“恐怕墨儿今后就要改口了。”
改口·迟墨被这两个字弄得心头大震,这时又看到重明君那和前几个世界似曾相识的样子,心知不好··下一刻,他就露出了一个有些纠结,又有些矛盾的样子,好似在沉思一样。
见他如此,重明君稍稍缓了一会儿,忽然心跳又加快了几许··很快,他只听到迟墨望着他轻声道:“师尊,墨儿一直以来也不知道什么是凡人所说的相思之情,之前,只以为师尊是一时意乱,害怕日后铸成大错,这才躲着师尊,不理师尊......”·他说到这,又顿了顿,那双眼睛流光溢彩,可以看出今后的潋滟绝尘:“希望师尊不要怪我......如今师尊对我心意不改,墨儿也依稀懂了一些这其中的情愫,墨儿也愿意......愿意以后与师尊长长久久,只是墨儿还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想明白,不知道师尊愿不愿意等我”·听到少年这般软语相告,似乎将煨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重明君的心头柔和地仿佛快要滴出水来,他又怎么舍得怪他,他从来就没有怪过他··而一直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幸福,尽管这是他的一再强求··可是若是真的能够求到如此这般的无上姻缘就再好不过。
至于等......·他虽然确实已经不想再等待下去,毕竟他已经等了太久的时间,一百年又是一百年,可是他又怎么舍得伤害他的墨儿·见大师兄依旧面沉如水,迟墨实在不知道他心头的想法,只担心自己的计划失败。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上前一步,闭上微微颤动的睫羽,踮起自己的脚尖,将一个轻若无物的吻印在那薄冰一般的唇角上··作者有话要说:迟墨是真戏精~·正好大师兄是面瘫·接下来另一个就可以和他飙戏了。
第122章 修真(二十二)·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了,不过当迟墨再一次触碰到对方的唇角时,忍不住有些紧张··对方的唇比他记忆中的还要冷,让他疑心吻的不是对方的唇,而是一块寒冰冷玉,触之生凉。
这使得迟墨差点睁开眼想确认一番,不过他只是刚刚睁开一道眼缝,就赶紧闭紧了眼睛,大师兄在看他......·而此时,当面前的少年主动上前的时候,重明君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吻。
即将被少年亲吻的时候,重明君原本想极力压制住心头的悸动,那日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亲吻对方的··直到对方那股热气轻轻喷洒在自己的颈间,再曼延往上,落在下颔,最后堪堪与自己相互交/缠的时候,他的心跳早已在此时混乱至极,癫狂倒乱,毫无章法。
他就这样怔在原地,看着少年不住轻颤的睫羽,那两颊生出的粉色红晕··可怜可爱,又迷人至极··他想,这一次,总该不会再错了··当少年一吻而落想要移开的时候,重明君忍不住轻轻地伸出手,想要去托住少年的腰身,就像上次那样亲密无间地吻他。
·不过他还是克制地握紧了自己手指,即使此刻指骨发白,手臂上的青筋微显,但仍然没有做出那样的举动··他只是低头就这样望着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此时两人目光相接时,各自心头一颤··迟墨被大师兄这样的眼神看的实在不好意思,迟墨不自在地挪开了双眼··***·在意识空间里的111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它瘫坐在地,拍了怕自己的小胸脯,这一次的任务太过艰难,不过幸好宿主超级给力,居然又一次稳住了一个黑化百分之九十九的主角。
刚才111看了一眼,发现数据在不断下降,于是就没有再多看,而是专心研究宿主是如何进行的这番精彩- cao -作,可是它还是没怎么看懂··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宿主厉害就行了。
111喜气洋洋地开始查看数据,只见如今第一个主角的黑化值已经掉到了百分之九十二,看来以后清零也不是没有希望的··但就在这时,111忽然垮了小脸··之前那个百分之九十的怎么突然升了·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这一个还没有好,另一个又添乱·*·再过几日便是仙山秘境开启之时,这修真界各派各宗都带着门内弟子前往这秘境之中。
这秘境叫作小还天,是昔日一个飞升上界的大能所开辟的,每十年一次才会开启入口,只有金丹期以下的修为才能进入,意为帮助年青优秀子弟,赐予一份机缘··这里面有无数奇珍异兽,灵花异草,凡是能够进入此地的人都有所获。
不过秘境如此珍贵,总不可能人人都可以进入这秘境之中随意取用里面的物品,况且有得必有失,这秘境也十分危险,否则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悟大道·后来修真界便有一个规矩,每一个宗门都可以派一定名额的弟子前去,当然每一个宗门的情况又有些不同,有的宗门悠久,厉害的弟子也多,有的宗门实力低微,连几人都凑不齐。
这样一来,便有了争议差池,不过很快各大宗门便想出了一个办法,那是根据每次宗门派出的弟子在秘境之中获得的资源高低作为评选方式,来确定下一届的名额··所以这也是所谓的百家仙门大比。
渐渐的,到了如今,这每十年的秘境开启之日,引得各派宗门都极为重视··因为一般来说,一个宗门要想昌盛持久,自然是要看这年轻子弟··可这年轻子弟又从何来呢还不是要看宗门强盛与否,由此可知,这仙门百家大比有多么受人重视了。
像明心宗这样的天下第一大宗当然不需要担心,可他们就将这大比的名次看得无比重要了··而且在秘境之中,无论杀伐夺掠都是允许的,所以每每争斗也愈发激烈,有时百人进去,出来的人不到一半·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没有一百多年之前重明君那一次进入那般恐怖。
只要上了年纪的真人都记得当年的惨状,因为魔修混入其中的原因,在秘境大肆屠戮各派弟子,幸好的是,因为有重明君在,最后修者才能够团结一致,杀尽魔修,成功在一年之后,秘境的出口处出来。
但就算如此,仍然十不存一,可见当年惨状··也是因此,存活下来的人如今几乎都是一方大能或是派中长老,无不对重明君深深感激··如今秘境重开,便已有无数宗派赶往仙岛。
此时凡间之人只能看到空中仙鹤如云,远处彩凤朝贺,还有那说也说不尽看也看不清的灵光飞剑,将整个天际都盖住了··更有豪气的宗门使出极为巨大的飞行法器,光是一天就要耗费百颗上品灵石·而明心宗所使用的也正是一个灵船,从上到下有三层楼,每层楼都有几十丈那般长,容纳了上百名弟子与长老。
灵船上有一个鲜明的禁制图案,正是明心宗的标识··这远远看到明心宗的各个宗门,都纷纷派人前来拜谒,一时之间,这船头船尾竟然往来不息,若不是这灵船光辉交映,一派通明,又稳稳地漂浮在空中,就和凡间湖面上停泊的游船几乎没什么两样。
迟墨便在最上面的那一层中,他有些稀奇地看向窗外,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宗门··而他的旁边,一身白衣,气势可怕,身形如剑的正是重明君··看着少年那闪着光芒的眼神,重明君哪里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自从迟墨被带上山来,他就再也没有出过宗门。
可是以他的- xing -子,又怎么可能不想出去··然而他却被这宗门关了百年,在那所谓压制心境的净池生生地逼出了心魔,又被练就成一把斩尽除魔的剑·真正的魔又是什么是那一直苦心筹谋的计划,是那道貌岸然的嘴脸。
他当年只以为是大道不公,后来才知道人心如魔......·一想到这里,他心头沉痛不已,越发不想回忆当年的事情,连同前段时间因为一时之念,下了禁制都觉得后悔,心头只有说不尽的怜惜之意。
若是今后他们联结大道,他必要带他看尽这世间一切··就在这时,秋清灵从旁边走来,微微一怔,她刚刚接待完众位别派之人,谁知道竟然看到了这般情景··大师兄也会有这般温柔的眼神吗......·她作为一个女子,更能够感受到,那温柔之中带着的好像不仅仅是关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忽然重明君回过头看了过来。
秋清灵也从刚才那复杂的心思中抽出神来,装作无事浅笑着道:“师兄,我刚送走各派长老,还以为师兄是事务繁忙才托我前去,原来是陪墨儿,是不是眼看一年见不到墨儿,心中想念地紧......”·尽管秋清灵已经尽量不表现丝毫异样,不过难免还是出言试探一番。
她见师兄神色冷然,心中有些不安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她赶忙劝慰自己,自己刚才一定是想岔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呢·于是便接话打趣道:“谁叫我们墨儿生的如此好看,还不引得各派仙宗仙子心思浮动,到时候师兄可就有的忙了。”
然而这一番话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让重明君神色微动,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就在下一刻,他伸出手,用手心将迟墨的包住了··在秋清灵震惊的目光中,他容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却忍不住朝向迟墨说道:“无妨,墨儿不会喜欢上别人,对吗”·此时迟墨并不比秋清灵好多少,他哪里知道大师兄竟然如此直言不讳,虽说清灵师姐不比别人,是不会传出去的,可是像这样宣布,实在是太......·大师兄也太不顾忌别人的眼光吧·这让迟墨又怎么好直接承认,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迟墨只好点点头,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的原因,他的眼尾处也飞上了一抹芙蓉般的羞色。
***·111看着已经慢慢下降到百分之八十的数据,如今也不觉得有多么开心了,因为只要它打开另一个数据面板,必定是涨的··果然,当111看到另一个涨到百分之九十六的数据的时候,忍不住想哭,跟着宿主,每天就跟做过山车一样。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第123章 修真(二十三)·过了不久,这小还天也要到了,灵船的速度逐渐减慢,周围云层翻腾,恍若海浪绵延,渐渐的,灵船从云海中穿出,稳稳地停泊在地面。
此时秘境还未曾开启,远处的光晕形成一面弧形的屏障,迟墨站在灵船高处,遥遥往下望去,只见无数修者仙禽灵兽汇聚在此地,好一片霞光万千··早些年,迟墨便听人说起过,这每次小还天开启的当日盛景,如今一见,方才知所言非虚。
而这时,看到了明心宗的灵船,所有的修者都忍不住向这边望去··他们这一次早就听说,此次百家仙门大比中,仙尊重明君的弟子也会前来··在此之前,他们便已经打听的七七八八。
原来仙尊重明君前几年收了一个弟子,名叫迟墨,是个极为厉害的天才剑修,十多岁的年龄便已经凝结出了剑气·上一次百家宗门大比,他还夺得了大比的魁首,不止如此,重明君最后将宫羽传给了他。
那可是代表着仙尊未来继承人的宫羽·这实在是让人艳羡不已·于是众人都对这个少年十分好奇,同时也在思考,这进了秘境,他们得避着对方走了。
其实虽说这秘境之中争斗激烈,但也有一个默认的规则,就是众位弟子很少敢动大宗门之人··因为大宗门的修者往往有无数上好的法器,极佳的资源,若是像迟墨这样的身份,更不必说。
即使看上去修为一样,但实则实力是天差地别·不过也有一小簇人正在一边打量着这灵船,一边暗暗商量着什么··他们四周设了禁制,倒也无人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远远一看,没有不避着走的。
这群人便来自于这几十年里新出来的一个门派,叫做暗宗,近些来发展迅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隐隐有挤入二流宗门的意思··上一次仙门百家大比,他们还出了一个第三名·若是如此,也不至于让人反感,只是因为他们上一次大比之中,手段极为残忍,多次掠杀别派宗门弟子,才能取得如此成就。
其实这所有人入了秘境都是随机传送的,就是害怕有的宗门成群结队,影响大比公平··所以这暗宗不知用什么手段竟然汇聚在一起,如此一来,众人也都清楚这暗宗是故意为之·可偏偏他们掠杀的这些宗门弟子都是小宗门,自然也无人敢说什么,况且又是在秘境之中,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如今,但凡是小宗门的没有不听过他们大名的,心头都对这暗宗厌恶无比··此时这五名暗宗弟子正在商议要事,若是有人听到,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们此次商量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仙尊弟子·领头的直接道:“各位师弟,可是听明白了一进入秘境之后,我们便根据这“连心灯”来聚集,以我的方位为准。”
大家都默默称是,同时揣好这“灯蕊”··其实这连心花并非是一种灯,而是一种法器,合在一起就变成一个宝灯··每一个灯蕊都可以互相传达信息,还可以定位,是不可多得的法宝。
这也是暗宗之所以如此厉害的秘密武器··不过这时还是有一个人忍不住说道:“此次,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仙尊弟子宗门可曾知晓此事......”·听到这话,那领头的只冷哼一声道:“你无需担心,此事是经过上面下令的,只许成不许败,怎的,我们五人还杀不了一个人吗只要完成此事,便有大大的好处,况且宗门养育你数十年,正是该回报的时候了”·见首领这般说,人人的神色都狠厉了几分,不错,若不是宗门,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要此事尽快完成就好。
***·而此时眼看秘境的上面的屏障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众人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修真界的六大宗门已经来齐,各派长老纷纷现身,毕竟这秘境不是谁都能进入的,每派的名额也是固定的,所以每次进入秘境需要六大宗门共同打开一道禁制,然后由明心宗分发一百个玉牌,这玉牌就是出入秘境的凭证。
有玉牌的人可以站到传送台,到时候秘境一开,便可传送进去··一年之后,秘境会再次打开,也要凭借玉牌出来·这时见其他各大门派都在下面等着了,迟墨当然也要和大师兄辞别了,此次一去秘境......·看到迟墨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明君便淡声安慰道:“别怕,你额间有我护体印记。”
听到大师兄这般说,迟墨心头也更加复杂了起来,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间,之前比试的时候,因为被秘法限制的原因,是不能使用的,而现在他额间便有一个淡色花瓣印记,和对方的如出一辙般。
迟墨也知道大师兄的用心良苦,不由得看向对方轻声道:“谢谢师尊·”·然而此时重明君却不知为何,明明早已想好左右不过是一年时间,可是一想到这一年自己要和迟墨分开,迟墨要独自在那危险之地呆上一年,心中不免担忧。
况且现在又看着迟墨如此情态,又哪里舍得·他沉下心中莫名不安的心绪,目光幽深:“墨儿,就是这样谢为师的”·此时看着大师兄望向自己的眼神,迟墨哪里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他有些腼腆地下垂目光,但很快就轻轻地靠近对方,将那唇瓣吻住。
这一次,他们吻得长了一些··当大师兄的舌尖像上一次想撬开他的牙关时,迟墨不免有些羞恼,不过这一次,他主动地勾缠起大师兄的唇.舌,轻轻舔舐着对方的内/壁,又故意去刮弄着对方的舌尖。
迟墨也沉浸在这个吻里··大师兄的唇和他的舌头完全不一样,前者是冷的,看上去像块冰,可是后者却火热又多情··一旦他们紧紧交/缠的时候,对方就会诚实地不像话。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迟墨也加深了这个吻··为了方便使力,他用手揽住了大师兄的肩头,因为大师兄实在是太高了,他想让他低下头··一开始对方的肩膀微微一僵,那直如利剑的背脊也很快下俯了一点,刚好让迟墨能够更加方便地亲吻对方。
他时而如同疾风骤雨,时而又春雨绵绵,直到对方从一开始的强./硬到后面任他施为··过了许久之后,两人才唇.舌微分,只见此时的重明君玉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原本整齐的白衣也散乱不堪,就连束发的发髻也歪了一点,他向来冷冽的眸间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茫然的神情。
片刻后,他才僵硬着身体回过神来,此时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起了反应之后,重明君的脸色越加奇怪了··连同目光也复杂了几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起了反应,明明之间用剑身幻想的时候,也最多不过是聊以心理上的慰藉......·都是因为墨儿的吻吗·墨儿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涩,反而将他吻的情动不已......·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多,重明君只是一念微转,见迟墨乖乖倚在他的身上,他好不容易压下身下的反应,这时又用法术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后,他便一揽对方的腰身,直接将他带下这灵船。
当看到重明君乘风而来的时候,一袭白衣,飘逸绝尘,整个乌压压的人群都寂静无声,不仅是因为对方的威压,更是对于仙尊的敬慕··此时众人都拱手称道:“仙尊。”
谁能想这一次还能看到仙尊亲自前来呢毕竟平日重明君几乎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有每次大会能见一二··而大家再看他怀中揽的人,是一个身穿华丽法衣的少年,一下子就纷纷明白了,看来重明君还真是疼他的弟子。
只是,还有不少人觉得有些怪异,之前传言这弟子不过十三四岁大,若是被这样揽着,只觉得是师徒濡慕情深,可是这一看,这弟子分明已经十七.八岁了··两人的容色又偏偏极好,一个如冰山雪莲遥不可及,一个如溶溶春光一泓清泉,所以这一看,还真有些微妙之处。
当然大多数人根本不敢多想,毕竟谁敢对着仙尊大人有这般亵渎之心呢·这时落到了地面,重明君也松开了手,他克制地让自己不那么地留恋刚才的温存......·见重明君到后,众人也知道这一次将是由他亲自打开秘境,所以纷纷祭出开启秘境的密钥——-一块玉符碎片。
当六块玉符碎片拼接在一起的时候,只见那面前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门,那山门看起来玄秘至极,一派深邃幽暗,看不清来路一样,而也是这小还天唯一的入口和出口。
这时100名弟子也纷纷站倒了山门面前的石台处,这里就是传送的地点··不一会,重明君一挥袍袖,只见空中光芒大盛,每个人也都领到了一个玉牌··迟墨也拿到了自己的一枚玉牌,将玉牌收好后,他便开始打量这周围的人,此次明心宗去了一共有八个人,可见厉害之处。
而这八个人之中有六个都是仙门大比的前三名,所以迟墨也看到了白翎采··因为迟墨总感觉身后有无数道目光在打量他,可有一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有一种说不清的炙热,他一开始以为是白翎采,但谁知望过去才发现白领采并不在那个地方。
那会是谁呢·第124章 修真(二十四)·迟墨环视一圈之后,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不过他倒是注意到有一股淡淡的杀气··作为剑灵,迟墨当然比别人更能够感知到杀气的存在。
按理来说,这要进入秘境之中,变得警备是很正常的,可是迟墨分明能够感知到这抹杀气并非是毫无缘由的,分明是朝着他而来··想到此,他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开始思考起来。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见他转过身,一个男子重新望了过来,他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眼梢微微上挑,勾勒出一道颇有风情的弧度··此时,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杀气,双眼往旁边晃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暗宗其中一个弟子见了那双眼睛,就像被吸引了一般,便用神识想去探查一番,然而那神识刚刚出去一点竟在下一刻就被直接搅碎,当即心境大跌·这弟子回过神后,惊骇无比。
此人要么修炼了某种瞳术,要么就是神识极为厉害,能够产生这样的反噬·可是都是一样的修为,他的神识怎么可能可怕到这种程度呢·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时秘境已开,只见那道石门形成一道极为可怕的漩涡一般,拉扯着他们进入。
与此同时,他们手上的玉牌也在闪着光芒,转眼间这石台上的一百人都消失在这个地方··***·被拉扯进入漩涡的时候,迟墨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传来,再一次张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到了传送到了哪里。
只见他一个人正落在一处密密麻麻的丛林中,周围全是参天大树,奇花异草,山峦峰迭,绵延不已··此处灵气也十分浓烈,当然还是比不过月华宫的,但也是数一数二了。
难怪众人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都要入这秘境,可见其中有多么多的宝贵资源了··迟墨往四周望了望,发现这里还是早晨,和外面的时间一样,只是这秘境之中每十年地形都会改变,所以连一个地图都没有。
迟墨直接打开了大师兄给他的储物袋,翻翻找找,找出了一大堆东西,因为这一次进入的秘境之前,是不能带任何活物的,像是灵草之类的更是此次比拼的内容,自不必提。
不过迟墨倒是拿了许多的别的东西··看着宿主拿出的这些东西,111不免瞪大了眼睛,宿主这是准备干嘛啊·要知道此次秘境比的就是获得资源的多少。
在修真界将所有富含灵气的资源都按珍贵程度,自上而下分为天地玄黄五阶,其中又有高级中级和低级的区别,一般来说,在秘境中,最好获得的资源便是灵草··强强快穿穿书系统·灵草一般生长在土地上,只要不是特别珍贵的灵草,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就可以得到,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是选择灵草作为最主要的目标,除了不能采集一百年以下的灵草,其他都可以采集来评选最终的得分。
但111怎么看都觉得宿主手中的这些东西不像是采集灵草的,况且111又不是没有见过宿主去药道长的药田偷摘灵草,那不是挺简单的吗·这时见111如此迷惑,迟墨也不避讳它,他轻轻舔了舔嘴角道:“好不容易从月华宫出来,当然是要好好吃一顿了,这里的妖兽这么多......”·其实迟墨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大师兄的逼迫。
他先使用了缓兵之计,想拖延一下时间,原本打算找机会入了这秘境再溜走··可是现在他却不那么确定了,自己就算出了这秘境,真的能够从大师兄手里跑脱吗·毕竟大师兄可是仙尊,刚才看他如此得人心,迟墨就知道,自己要是在修真界一天,迟早都会被他抓到怀里。
所以迟墨干脆先不再乱想,在这秘境里好好玩一番才是正经··他可是很久很久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了......·就在迟墨寻觅的时候,一只漂亮的火红颜色兔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只兔子浑身如同红玉一般,长得十分可爱。
迟墨一眼就盯上了对方··这么可爱的兔子一定很好吃··而在那只兔子哪里又知道迟墨的想法,毕竟迟墨只要不露出任何杀气,看上去就和修为平平的修者一样。
但凡妖兽,又有哪个不想着以修者为食呢·毕竟修者体内的灵气可是大补之物,所以让迟墨喜闻乐见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兔子竟然主动地送上门来。
当然这只兔子也并非是凡品,而是一只玄品中级桃花兔,虽然名字可爱,不过- xing -情凶残,一些女修再喜欢,也不会饲养··而迟墨则一抽剑身直接迎了上去。
过了一会,只见地面上早已激起数道剑痕,树木上也到处都是被焚烧的痕迹,只余地面残留着一些鲜血··这时一个男子出现在这里,他不知何时戴上了一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奇特面具。
他看到那血液的时候,微微顿住了脚步,很快他便用灵力将其提取,在查看之后,他方才勾了勾唇角··***·迟墨将一个烤架放了上去,他发现自己之前做的还不怎么够用,毕竟妖兽有寻常兽类体型的几倍以上。
于是迟墨非常干脆地直接拽下一根古木的树根,用仙剑削了起来··就算是不知道他手中的是仙品之剑,看到这一幕怕也会直呼暴殄天物,侮辱剑道·但迟墨才不管那些,他的剑道就是随心·迟墨将树枝削地光滑无比,又用带来的清水浸泡过后,便将它直接插在地上。
此时他也将这兔子处理地干干净净,至于里面的妖丹正好可以拿出来··妖丹即妖兽的内丹,也有年限之分,而这只桃花兔的妖丹已经有100年有余,可以说就算是拿出去换积分也可以换许多。
将那兔子终于放上烤架后,迟墨不由得轻轻拭了拭额间的汗水,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些了,不过幸好手艺还没有忘记··就在迟墨慢慢地烘烤兔肉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附近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迟墨不由得轻轻皱眉,其实这秘境是极为广阔的,如同一方小世界一样。
在传送的过程中,每个人又不在一处,前期碰面的可能- xing -很小··但现在,他才不到半天的时间,就碰到了第一个人......·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迟墨也丝毫不害怕,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单打独斗方面是没有人打得过他的。
况且他还要烤肉呢总不能带着这好不容易做出的烤架跑了吧·所以迟墨直接出声道:“何人在此报上名号来”·迟墨之所以这般毫不客气地说话,也是因为他深深知道,在这秘境之中,保持戒备和冷漠的态度,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只听他这般话音一落,还真传来了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这声音听到上去莫名有些耳熟:“我本无意叨扰道友,实在是恰好经过此地,又闻到一股......香味·”·只听对方的声音渐进,不多时,在迟墨的不远处走来了一个锦衣男子,他脸上戴的面具也十分熟悉。
迟墨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人不是一年前他在大比的时候遇见的人吗·原来他也参加了这场宗门大比,不过刚才倒没有注意到··而这时迟墨看到他唯一露出的双眼,似乎有些惊诧,便心知对方也认出了他。
恐怕他心中还会十分疑惑自己为什么长得那么快吧·这就是迟墨难以解释的地方了··不过他还是直接承认道:“道友,一年前我们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友可曾还记得既是有缘,如若道友不嫌弃,正好和我享受这道美味。”
听到这般说,那男子从善如流地走了过来,而且也不曾提及此事,这让迟墨心中生出几分好感来··他虽然不知道这男子身份,但想来能进明心宗也是世家大派,而且他这般坦然态度,倒和迟墨不谋而合,再加上迟墨不知为何对他有几分亲近的感觉,便也就自然而然地邀请了对方。
只见那男子轻轻并指,齐刷刷地便削出了一个木椅,就放在他的对面,竟然比他用剑还要快几分··看来对方的修为境界也极为深厚··迟墨一念转过,便继续烤这兔肉,此时这兔肉已经有一半呈现金黄色,发出诱人香味,迟墨不由得食指大动,不过要完全烤好还要等待许久,毕竟这妖兽不比普通的兽类,肉质要紧实许多。
于是迟墨便抬头对对方想说什么,但谁知他刚一抬头正好撞入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对方似乎从刚才起就不曾关注这黄橙橙亮泽泽的兔肉,反倒一直望着他一眼··那双眼尾微微有些狭长的眼睛,此刻向上挑起,似乎在笑一般,偏生有一种勾魂夺魄的味道。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迟墨便卡了一下,才续而道:“道友,恐怕还要等一等·”·听到迟墨这般说,对面那人丝毫不以为忤地轻摇折扇道:“无妨,像这等美味就如同美色一般自然是等得的。”
对方说话的时候,声音如玉碎盘中,尾音上翘,明明无情,却显得有几分多情来,又一直这样望着他··迟墨心头不知为何有些微妙,再一看这人好一副十指不沾春水的样子,明明是在这秘境之中,还要穿上一身远比他还华丽的法衣。
迟墨突然有心想戏弄他一番,他直接将一只木叉递给了对方道:“道友,你也一起来烤,这样要好的快一些·”·第125章 修真(二十五)·听到迟墨的话语,对方原本好整以暇的样子微微一僵,手指不上不下地放在扇骨上,似乎对于这个要求有些抗拒。
迟墨仿若未觉,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意··这时,那人也真的伸出手接过了··其实魔尊原本可以拒绝的,明明知道少年故意如此,这一年以来的陪伴让他多多少少对对方的- xing -格有所了解。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说不出口拒绝的话语,相反,他还轻轻勾了勾嘴角··而这时,当迟墨递给对方的时候,对方的尾指仿佛是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在他的手上摩挲了一下,才滑开了。
迟墨不免警觉地瞪大了眼睛,可是面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却毫无异样,好像真是不经意一般,接过之后就直接在他对面开始烘烤起来··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迟墨也不再多想,因为此时他注意到自己的神魂印记毫无反应。
毕竟是师兄出品,这东西有多好用,迟墨当然知晓,这说明这个人对他并无恶意··想到这里,迟墨也放心了许多··而这时,魔尊悄悄掩饰好脸上的暗喜,不过当真的要开始烘烤这兔肉的时候,他却犯了难。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做什么东西,而且还偏偏是吃的东西··在魔界里,他魔宫中无所不有,也不像正道那些人要戒五谷去六欲,魔界的人从来不讲究这些,所以像吃食之类的,在宫中向来备有。
他当然也清楚,做这些东西有多难了··可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烘烤着手中的兔肉,同时,一边关注着少年是如何做的··然而当魔尊的目光落在少年纤细修长的手指的时候,又忍不住往上,看着那袖口挽起时,露出的皓如白玉的一截腕儿,紧接着他往少年劲瘦的腰身那里打转儿。
不知不觉之间,哪里还顾得上手中的兔肉··直到迟墨忽然闻到一股有些不太对劲的味道,他看看自己手中的几串,分明烤的不错,色泽金黄油亮,上面还有一滴热油顺着布满纹路的肉块流了下来,眼看着过会儿就能吃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有一股焦味......·当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只见面前的人有些尴尬地将一面几乎已经变成黑炭的烤肉翻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迟墨突然有一种被熟悉的恐惧给支配的感觉·他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不高兴地抿抿嘴道:“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原本他已经划分好了,自己三串,这个人一串,可现在他还要再分给对方一串·可是如果不帮他烤的话,说不定自己就只有一串了·此时魔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嫌弃的表情看着,可是他丝毫不觉得生气,相反,越发觉得眼前的少年可口至极。
过了片刻,魔尊便主动坐了过来,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地为他扇起风来··对方扇动的速度不疾不徐,迎面吹来的清风刚好将迟墨生起的热意驱散,连脸上的汗液也悄然蒸发,徒留一丝清爽的感觉。
迟墨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对方的服务,手中的烤肉也在不断地翻动中··过了一会,越加浓郁的香气传来,迟墨用干净的小木叉一戳,被烤的外焦里嫩的烤肉轻而易举地被戳出了一个小洞,里面香喷喷的汁水也溢出来了稍许,闻上去更是让人眼馋。
这时魔尊也忍不住开口夸赞道:“道友的手艺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不知道友是不是专门去往下界学习过一二”·下界·应该就是凡间的意思。
听到这话,迟墨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之色,说起来,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去过宗门以外,更别说凡间了··而迟墨又哪里不想出去呢·只是当年他作为魔脉之人一直被困锁在明心宗,现在呢......·大师兄一定不会放自己离开的,他之前都把月华宫上了结界呢......·这也是迟墨想逃跑的原因。
此时听对方一提,他难免有些失落··而说起这个手艺,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吧,他之所以烤的这么好,当然还是得益于他以前经常在明心宗烤各种仙禽鸟兽,但这又怎么说出来呢·不过对于对方的夸奖迟墨还是很受用的,他摇摇头后将一根兔肉递给对方后,便开口道:“不曾去过,你去过吗”·听到少年主动向自己提出问题,魔尊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许,他接过了兔肉,笑着道:“当然,我宗讲究自由随心,所以我时不时常去下界游历,对于下界是很熟悉的,尤其是那些凡人十分有趣。
他们还发明了各大菜系,酸甜苦辣,应有尽有,实在是叫人难忘·”·当然这番话,有一大半都是假的,什么经常去下界游历,他前些年为了统一魔界忙的脚不沾地,眼下虽然有了空隙,但这不,都耗在面前的少年身上了。
不过魔尊怎么可能说实话,只管编些谎话来引诱对方··听到这话,迟墨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原来这个人的宗门的道义和自己的差不多吗而且听他的意思,凡间这么好玩么还有很多好吃的......·迟墨本就向往去凡间,此时他心头更加活络了几分。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于是迟墨忍不住询问道:“那里可有什么好吃的”·明明这个问题是如此的简单,平日里他的吃食是如何地精致,但这时,望着少年澄澈的眼,却连一道菜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当然他平时又哪里会问··魔尊绞尽脑汁,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见少年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只好回答道:“水晶一样的肉,胭脂一样的鹅脯,碧莹莹的米饭,如何”·迟墨眼睛刷的一亮,原来在古代,对于吃食的钻研竟然如此精进。
见少年如此欢欣的样子,魔尊顺口说道:“以后我把你带到我宫......宗里,管你吃个够”·此时迟墨却只是点点头,他也没有办法答应对方。
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吃刚才已经晾了一会儿的兔肉··见少年并未立刻答应,魔尊此时心头也有些不是滋味,若不是顾忌到少年对于被人禁锢毫无好感,他大可现在就将对方掳入宫内,想必也无人能够察觉。
就算是“他”么,来了魔界,又能如何·可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默默开始吃起了兔肉··过了一会,迟墨吃的差不多了,这时也想起正事来。
他现在已经进了这秘境之中,就算是要找出去的秘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想的出来的··他总得要在这秘境呆上一段时间,而这秘境有些危险,若是平常,迟墨倒也不会如此顾忌。
可是他想起自己刚进秘境之中,那奇怪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杀气很难不让迟墨心生戒备··倒不如先和这个人结伴通行......·其实从第一面开始,迟墨就对这个人印象还挺好,又经过刚才的试探,他发现对方确实没有恶意,再加上修为不错,正好得用。
于是迟墨这才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道友”·听到这个问题,魔尊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花印修·”·说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姓名,他不过是“他”分裂的一半神魂,自然也无名无姓。
可是现在么,既然他不用这个名字,那就是自己的了~·正如面前的人一样,这可是他自己看不紧的......·花印修·迟墨只是默念了一下,便点点头道:“那好,道友这次来秘境可有什么想法”·这个问题就是想问清楚,对方对于前三名是否有意,如果他是为了前三名而来,迟墨当然就不必再邀约了。
听到这话,花印修轻轻摇扇含笑道:“我突破在即,本是想若有机会能够在这秘境中获得一番机缘就好,若是无,也不强求·”·怎么可能不强求,他当然是要强求~·迟墨闻言点点头,如果这个人真的说自己毫无目的,迟墨反倒不会相信。
为了突破的机缘,这可是玄之又玄的事情,有的时候灵光一闪便可顿悟,有的时候数十载也没有任何头绪,难怪面前这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如此说来,此人正是最好不过的搭档。
迟墨想到这里,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不知道友可否愿意和我结伴同行”·“自然是求之不得~”·第126章 修真(二十六)·半年后。
万树古木之中不时惊起鸟类振飞鸣叫之声,俄而又有兽类凶恶的嚎叫,不久之后,一根参天古树竟然往周边倒去··只见深林中有一个少年立在其间,他手中长剑如虹,白气吞吐,看上去极为厉害,而他面前正有一只鳞片漆黑如墨一般的妖兽,兽瞳间满是凶狠之色。
那妖兽头上还生出一角,那角极为厉害,竟在刚才打斗之间直接撞到一根古树··所幸的是,迟墨早有预料,及时闪避,不过饶是如此,还是难免不被那古树倒下拍起的气势所影响。
迟墨微微皱眉,这般古树倒下,发出的声响实在是太大,他得速战速决了··而这一月以来,迟墨都没有碰到过第二个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安全了,只能说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他。
就在迟墨这一念转过的时候,高处传来一道慵懒又温柔的声音:“要我帮忙吗”·当然不用·迟墨飞快地摇摇头,他可是要自己解决·这时那妖兽已经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它是地阶上品妖兽,这百年来吞噬修士无数,可曾受到过这般侮辱·面前的这修者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看不出修为,使出的剑却十分厉害,最可恶的是,还有一个修士竟在旁边懒洋洋地看戏。
如此一来,这妖兽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将自己当做练手的工具呢·但这妖兽不知道的是,更过分的还在后面··迟墨转眼间又扬起手中的剑刃,那剑刃上的气体已经凝实无比,若是有剑修在此便可一眼认出,他竟然已经练气成罡·剑罡乃剑气的进阶,剑气虽然容易,但剑罡极难。
因为剑气只需要将剑光凝形,挥舞之间犹如实质即可,只要将一样兵器练到极致都可以做到··然而剑罡却完全不同,当剑气练到化境之时,剑气就会自动凝结成实体,不需要挥舞也可以保留在剑身上·而迟墨一年前剑气大成就有成罡的征兆,又经过一年剑罡渐成,这一个月内又在秘境中历练杀取妖兽无数,剑罡便已经又凝实了几分。
到了如今,已经初见大成··此时那妖兽已经再度撞了过来,它身上的墨色鳞片上虽有划伤,却并没有入肉,连丝血痕都看不到,可见它的厉害··不过就算如此,迟墨也并没有放弃要吃掉它的决心·见那妖兽带起的凌厉气势如同刀割一般,迟墨直接腾空而起,倒退数尺之远,踩住一根古木,而那根古木旁边一片翠绿碧叶之上还站着一个男子,笑眯眯地望着他。
迟墨也不多说,直接擎剑而斩,他手中的剑锋迅速爆- she -出一道剑罡,紧接着他又一蹬古树,垂直而下··强强快穿穿书系统·那妖兽哪里见过这般路数,一般来说,没有修士敢近它的周身,唯有这少年例外·转眼间,无数的落叶簌簌飘下,下一刻要被那凌厉至极的剑罡绞成碎末一般。
而迟墨趁那妖兽躲避的时候,找准它的方向,竟然直接立在了它的背脊上··被那修士踩住了背脊,妖兽就跟发了狂似的想要把他甩下来··但哪里有那么容易,很快迟墨就抓住了它的角,那角虽然坚硬,却也正因为如此,根本就不好挣脱,正如命门一般落在了迟墨的手中。
过了一会,任凭那妖兽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迟墨找准它的唯一弱点,一片逆鳞··虽说如此,当那妖兽倒地的时候,迟墨还是有一种力竭之感,他双手颤的厉害,都是因为刚才抓住那左右摇晃的兽角所致。
而看他如此,花印修也心疼不已,这一个月来,真真正正地和少年亲密相处,他越发觉得少年哪里都可爱,说不出半点不好的地方,又如何不让他着迷·因此原本的三分兴味,四分喜爱,还有三分故意作对的想法,如今不知不觉都化为了一腔情意。
虽说他也知道有一大半的可能都是因为这魂体记忆的原因,可是他并不在乎··见花印修下来,迟墨也露出了一个笑意:“快,该你处理妖兽了”·这些天,他们分工明确,迟墨负责如何烹煮,花印修则负责处理,一开始花印修对此并不熟练,总是浪费许多好食材,不过现在要好多了,迟墨就放心地教给他,自己则去附近的潭水边洗净身上的血迹。
这期间,他们还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住下,就在一处山谷下,十分幽清,有山有水,不远处还有这样的深林,可谓是风水宝地了··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多久。
迟墨随意地思考着,此时他已经来到了这潭水边,这潭水清澈无比,可见白石,里面还有些游动的小鱼,不过这些鱼儿都没有月华宫的好吃,所以迟墨也就没有祸害它们。
而潭水旁边还有一条瀑布垂挂下来,如同银河一般,离的近了,可以听到那水花迸溅之声,如同雷声轰鸣一般··迟墨将鞋子脱下来,直接走进这清凉无比的寒潭之中,他将还有些酸软的手浸在这潭水中,感觉到那股凉意慢慢地让他有些发胀的血管镇定下来才拿起。
因为时候还早,迟墨干脆在这里洗一洗也不碍事··他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在此之前还要把放在衣襟中的银镜取出来··自从知道那银镜里面藏着一只镜灵之后,迟墨就把他当做了和自己一样的生命,自然做不出将他随意丢在储物空间的办法。
这时他刚准备将银镜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银镜亮了一亮··迟墨便将那银镜捧在心口,然后再慢慢地迈入更深处的寒潭中,俯低身子··不多时,银镜便现出一行字体,那字体仍旧是龙飞凤舞犹如刀刻一般,不过今日却总觉得潦草地多。
只见银镜道:“小墨,你在洗澡吗”·迟墨对着银镜点了点头,一边用另一只手往身上撩水道:“对,花道友在处理食物,想必还要一些时候。”
这些天,迟墨也不忘和银镜聊天,所以银镜对此是知晓的··那银镜很快又道:“这样啊......小墨这个道友真不错·”·迟墨也赞同他的看法道:“是,能够在秘境之中遇到他实在是一件幸事。”
然而他说完之后,那银镜就不再说话,因为又在水中浮着的原因,很快便有些水汽浮在上面··迟墨便站起身,细心地对着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又用干净的手指慢慢擦拭着,也不知为何,那银镜在他手中竟然不住地发颤起来......·此时,在离这潭水的不远处,有一些穿着不同法衣的修士往这边走来。
他们身上的法衣多少都有些破旧,都是因为在这秘境之中遭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所致··这些修士分属于不同的门派,不过都是一些小门小派,宗门力量并不厉害。
其实原本他们也绝没有必要联合在一起,毕竟在这里谁都不会相信对方··可是谁叫这半年以来发生了一些太残忍的事情··他们入了秘境之中,已经处处十分小心,但还是逃不脱被人追杀的命运·因为那人惯常暗杀,得手一人之后便会离去,所以他们只知道此人是个剑修,法衣上依稀有明心宗的标志·可是这明心宗又有几个是剑修·况且这明心宗是何等门派,即使屠戮他们,他们又能找何处说理去·如今这些人便都联合在了一起,哪里还有在秘境里探险的意思,能够存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所以他们准备找一个僻静无人之地,准备躲上几个月再出来··最近他们找到了这里,这一路走来,却发现有些异样之处,这附近他们看到了一些妖兽的残骸,这些妖兽的妖丹被挖出不说,就连肉身也无,只剩下一个骨架在那里,看起来森然无比,让人十分害怕。
可他们又不敢往后退去,总觉得后面有人追踪一般,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因为又在深林之中,越走他们也越慢了一些··这时一个女修怯怯地对着前面的一个男修说道:“师哥,我好害怕,刚才又看到一副骨头,那好像是地阶妖兽,才死去几天不到。”
那男修也有些悚然,不过还是强撑着道:“别担心,师妹,师姐好不容易送我们出来,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找到一条生路·”·说起师姐两个字,女修明显想到了一个月前,他们好不容易相遇,却被那剑修暗杀的事情,若不是师姐舍命用法宝将他们送出,他们如今还不知道在何处·想到这里,那女修也不再说话,脸上出现了一抹悲凉。
众人心下都有些恻然,分明也是想到了先前的事情,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隆隆的声响,一个修士祭出探路仪,原来前面是一片瀑布。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瀑布·众人都有些喜色,若是能在这附近居住,想必不错··于是纷纷都加快了脚步,至于他们想象的那只可怕妖兽,如今都不如身后的追踪者厉害。
此时,在深林之外,白翎采冷冷一笑,他身旁则是五个暗宗之人··这五个暗宗之人其实都是一剑道人精心培育的人手,他们接下的任务和白翎采的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要置迟墨于死地。
在暗宗之人刚要动手的时候,白翎采就先找到了他们,并且拿出了一剑道人的令函,这五人便以他为首··此时原本那五人的首领微微皱眉道:“白道友,为何要费尽心思地将这些修者赶入这里迟墨不是还在里面吗我们又何时动手”·原来那首领一开始听到白翎采说要追杀这些小门小派的修者时,并没有异议,而之前他们就做过这件事,所以也驾轻就熟,能够为自己谋一份利再好不过。
可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白翎采都没有想对迟墨动手的意思,反而不知道在筹谋什么,还故意放走了一些修者··现在又不知为何,将那些修者赶到他们之前探查过,发现迟墨所在的地方。
所以此人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才问出了口··听见他的质疑,白翎采眼中一丝诡异的红光一闪,下一刻,他便直接举掌拍向此人,因为毫无防备的原因,再加上那位暗宗之人离他很近,竟被他一掌拍到一丈之外才停了下来。
不过即使是这样,其他四人也不敢言语,毕竟之前首领可是说过要以上头的命令为准··那首领则又惊又惧,这个白翎采明明还不到二十,怎么功力如此深厚·见其他四人看都不看他,那首领也只好忍着胸口的剧痛,捂住心口道歉道:“白道友,我一时心急.......”·白翎采只是冷哼一声道:“我的决定自然是有原因的,现在还不到解释的时候。”
说完之后,白翎采望向远处的双眼越发狠厉了起来,他当然不止想置迟墨于死地,他还要让迟墨尝清他之前所受的苦楚·不仅如此,白翎采还有别的计划,自从一年前他生出心魔之后,他就遁入了魔道,从此功力一日千里,并且最妙的是,还没有人看的出来,就是一剑道人也不曾。
而白翎采早就对明心宗十分厌倦,他早已打定主意,以后进入魔界··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做出一番事业,方才可以人尽皆知··既然两百年前,重明君在秘境之中,因和魔修一战而成名于天下,那么他在这秘境之中,屠戮正派修士,岂不是也可赫赫扬名·第127章 修真(二十七)·这时这些修士也离瀑布越来越近了,只见那瀑布从高山上飞天直下,银光迸溅,好不壮观。
且此处灵气充足,四周奇花交萦,丰草争茂,实乃一修炼佳境··这些修士看到这场景,心中都不免生出几分开阔豪气之感,一时之间,之前的郁气都消失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女修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免疑惑道:“众位道友可曾看到那远处的东西”·众人闻言看过去,只见那瀑布之下,深潭之边,巨石之上有一处光芒闪烁之物,像是一件法衣·修者都穿法衣,这法衣一般来说都用灵蚕丝练就而成,所以寻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不沾灰烬,不沾油污,是修者必备之物。
法衣也和法器一样分品阶,有上好的法衣,上面还会刻制有法阵,法阵的用途不一而举,一个也是难求的··但有的法衣上面会刻制无数的法阵,这样的法衣说是有价无市也不为过,所以也只有大宗门,嫡系弟子才可拥有。
而越贵的法衣,上面的光芒也越盛不过不会刺眼,只作识别用途··此时众人看到这般法衣,心中纷纷明了,这是大宗门的弟子·众人不禁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有一个修士忍不住说道:“虽说此处已经是这位大宗门弟子的居所,不过我们只求在这里有一处栖身之地罢了,想来他也不会为难我们,况且......我们可是有八个人·听那修士说,众人心头方定,不错,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身家- xing -命,走投无路方才如此。
而这大宗门弟子若是真的不允许,他们也有八个人,自然也不需要害怕··于是众人便朝那处走去··此时迟墨正在那寒潭中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他将银镜捧在心口,过了一会,他也洗的差不多了,准备将衣物穿好,回去吃东西,他很是好奇那妖兽的味道,之前他还没有吃过呢。
但迟墨刚从寒潭站起穿上下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动静··因为迟墨毕竟是剑灵,没有神识,全凭感官,可偏偏这里的寒潭又在瀑布之下,所以觉察地有些晚了......·而这时这八名修士刚刚走进,看清了那法衣,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法宝,隐隐都十分艳羡,紧接着,又有一名修士抬头看到了那水汽氤氲之中一个少年的背影。
只见他身材高挑修长,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部,但可见他肤如凝脂白玉,墨色长发披肩而下,有天人之姿·那修士不免发出一声惊呼·就在下刻,那巨石上的法衣便从他们眼前飞过,披在那人的身上,当他从寒潭中起身的那个时候,众人不知为何都有些心慌之感,仿佛唐突佳人了一般,不敢多看。
可也有人忍不住想偷偷看一眼这人的容色··当迟墨穿好法衣,他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踩着一柄剑身,回过了头··众人也看清了这少年的模样,只见他一头长发还泛着些许水光,- shi -漉漉地缠在额颈,如同修行多年的水妖。
偏偏他长得又极为俊美,气质出尘,身穿这彩光湛湛的法衣,丝毫没有妖冶之气··反而目光流盼,容色生辉,好似谪仙一般,能叫人神魂倾倒·但此时,众人又哪里有心思欣赏,当这人回过头之后,已有大半的人认出此人是谁。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毕竟半年前他们进入这秘境之时,又有谁不曾注意到他·尤其是他被仙尊重明君抱下来的时候,实在是叫人难忘··这面前这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是重明君的弟子,也是明心宗的一名剑修·众人想到此处,都心惊肉跳,同时也分外戒备了起来,握紧了手中法器,只是都有所顾忌,没有立刻出手而已。
迟墨则生出几分薄怒之情,他刚才还在沐浴的时候,没有想到会被人打扰,这几人应该看到了他放置在巨石上的法衣,难道还不明白么·偏偏这八名修士一见面还有要动手的意思。
而迟墨这半年来没有见过第二个修士,自然也不知道这外界的情况,他只以为是这八名修士早有预谋,于是也运起剑气来··此时这八名修士心神都已绷紧,虽说这件事还许多疑点没有弄清楚,可现在他们还有什么心情探究·再加上他们的亲友同门都是被那明心宗所害,即使不是面前这个少年,可若是能够擒下他,倒也可以泄出心头怨气,再加上,这少年是重明君的弟子,想必法宝众多,谁不定这半年以来又拿到了许多资源......·这些小宗门毕竟不如大宗门,可以和明心宗交好,哪里又知道什么天高地厚·想到这里,或是为利,或是为情,还有的就是为了那一点不足可道的心思,竟然都纷纷动手。
毕竟他们可是有八人之多,而面前的这个少年可是孤身一人·只见此时,四处光芒大盛,众人祭出无数法器,空中的少年却只有一人一剑而已··迟墨手中的仙剑倒是无人可以匹敌,任何法器被他那剑气一扫,光芒都会黯淡几分,甚至有的低阶法宝当场破碎也是有的。
不过俗话说,三拳难敌四手,即使迟墨再厉害,也不免有左支右绌之感··好在迟墨是剑灵之身,不需要灵气消耗,所以集中精力还能够支撑··而此时众人见久攻不破,其中一人不免有些着急直接大吼道:“众位道友,可要加把力,成败在此一举”·听他一说,众人手中的法器也更加凶狠了几分,眼看少年快要抵挡不住,一名女修趁此机会运起她手中的一件玄阶上品法宝,青烟伞,这伞看似毫不起眼,实则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
那伞身一开,里面就会幻化出一阵青烟,这青烟如同迷雾一般,可将人带入重重环境之中,难以醒来··最关键的是,这伞身可趁人不备将人罩在其中,所以难以阻挡·此时那青烟伞一出,其他有知道的修士心头一定,知道那伞的厉害,也攻击地更加凶猛了一些,只想把这少年打的难以招架,最终落入那青烟伞之中。
眼看那伞在空中迅速壮大,一时之间犹如一方乌云,迟墨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手中的剑罡大盛,向四方直接激- she -,不过饶是如此,众人仍然强撑着被他打伤的危险,也要护住那把青烟伞。
这时那青烟伞已经罩住了迟墨的头顶,眼看即将释放出袅袅青烟··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的时候,只见那青烟忽然被一道风吹过,竟然朝着他们而来,与此同时,远处遥遥来了一个男子,只见他戴着一个似金非金的面具,手上拿着一把折扇,那折扇上有一道浅浅的神光掠过。
迟墨见是花印修来了,也松了一口气,止住了自己想变成仙剑的想法,其实他面对这些人,要想胜过并不难,只要躲过那青烟就是了,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是剑灵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而这时,众人一看便知,原来这男子竟是用一把折扇就轻轻松松地破解了那青烟伞,这是何等的修为·幸好的是,那女修及时让青烟伞收回青烟,并无大碍,可正因为如此,那在空中的伞却无法再收回去,只见那男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神通,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竟在一摇扇之间,将那柄青烟伞也摧毁成了碎末·那女修心疼不已,当即“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原来这伞乃是她的本命法宝,如今本命法宝被摧毁,她自然也受到重创。
至于其他人也十分生气,眼看他们即将获胜,谁曾想又来了一人横插一脚·不过又如何,他们不过是两人罢了··所以剩下的修者纷纷迎身而上,看到此景,花印修原本就凌厉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幽冷色,其实他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一点··他非常不高兴,这些人看到了迟墨沐浴的场景,虽然并未看全,但若是真的看全了,这些人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了··其实花印修能够进这秘境,那是因为魔界有一种秘术,可以压制修为,所以他目前的修为控制在金丹期以下,但也不是不能爆发,只是这样一来,就会被秘境弹出。
但他的神识却不用压制,所以只要他想还是很简单的,不过为了他目前的修为程度看上去合理,花印修出手也颇为克制··当然还是压倒- xing -的差距··又一名男修重伤倒在地上,那女修不免惊慌失措扑到那男修身上唤道:“师哥”·同时看向空中的二人,尤其是迟墨时,她目光悲切又掺杂着几分恨意道:“他杀了师姐,如今还对你动手”·迟墨这时也听到了这句话,他其实刚才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只是他们动手地太快,再加上他有些生气,迟墨并没有问出口。
现在想想,这里面的蹊跷不可谓不大··有人在陷害他·迟墨微微皱眉,同时朝着空中已经将众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花印修道:“等一下。”
此时花印修刚要打出一道神光,但他听到迟墨的话语之后,还是住了手,不过手中的扇子刮出的微风还是悄悄将人击飞数丈之远,才合上折扇··下一刻,他便翩然落到迟墨的身边,声音带笑,尾音上翘的时候,天生含着几分情意绵绵之感道:“好,都听你的。”
第128章 修真(二十八)·迟墨听到他说话不觉有些脸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花印修说话时总喜欢凑在他耳边,而且花印修身上惯常有一道淡淡的香味··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这香味很难描述,和他本人一样有一种朦胧缥缈的感觉,就如同破晓时分起的一层薄雾,漫不经心的同时,却又充满了某种诱.惑- xing -一样,不知不觉就钻到了迟墨的鼻子里,他也记住了这个味道。
此时见迟墨开口后,那个可怕的修者也停止了攻击,其他修者终于才有空喘口气,又见他们低声耳语,总觉得氛围有些莫名古怪,可现在谁也不敢说些什么,反而都心生退意。
毕竟从刚才的那一战中,他们几乎完全是处于被碾压的状态,这简直是恐怖至极··相比起来,他们一开始的想法更显得十分可笑··可是眼看迟墨叫停那人,他们心中又生出一些希望来,当一切冷静下来,也有修者想到了其中的疑点,若是真的是对方所为,那么对方又何必停手呢·这时迟墨也开口问那女修道:“你刚才说我杀了你的师姐,这是何意”·见迟墨询问自己,那女修还有些不敢置信,不过她很快就冷下脸色道:“一个月前,你袭击了我们,还不敢承认吗”·一个月前·迟墨更觉得莫名,一个月前他就和花印修呆在这里了,他淡淡道:“这半年以来我都在此处,至于你说一个月前我袭击你,可看到了我的样子”·听迟墨这么一说,众人也更觉得不对起来,因为他们确实没有见过对方的样子。
那女修仍然扶着男修强撑着道:“确实不曾,不过那剑气却做不得假”·说道这,她看到迟墨的神色依旧冷然,丝毫不为所动,心中也有些不定起来,不过她还是恨恨道:“就算真的不是你,也是明心宗的人他那法衣上的标志正是明心宗”·明心宗·此次明心宗来的人虽然有八人,可是这八人之中剑修却不多,仅有他和白翎羽。
至于白翎羽是否做了此事,迟墨不得而知,但看他们的情状并不像在说谎,也就是说有一个疑似明心宗的剑修真的做了此事,并且让他们误认是他··见迟墨沉思,其余几个修者也更加犹疑起来,看来还真不是迟墨所为,可是正如那女子所说,这也是明心宗所做的事情,他们又怎能释怀·而刚才他们又看迟墨主动停手,一些人的心头也有了计较,其中一个修士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他鼓起勇气道:“你们明心宗这样做,不给一个说法吗”·其实这句话,就是要一个补偿的意思,在他们眼中,迟墨似是要讲理的样子,年纪又轻,只是一个少年,想必很好说话......若是能从他身上谋得一些东西......·此时听到这话,花印修讥讽地挑了挑眉,他就知道这些正派修士表面上仁义道德,其实背地里又和他们魔修有什么不同。
只是正派修士喜欢伪装,魔修却是随- xing -而为罢了··他亲手杀的第一个人不是正是如此么·只希望小墨可不要被诓骗了......·想到这里,花印修不知不觉有些心痛起来,他这时也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分明已经是泥足深陷了......·而这句话一出,也煽动了一些难以释怀的修士,他们立刻附和起来。
但下一刻,迟墨便冷冷一笑,他手中那白玉一般的剑身直指众人,其上寒光凌冽,锋利无比,见此众人不免大惊,紧接着迟墨毫不客气地说道:“先不说到底是不是我明心宗的弟子,其次,这入秘境以来本就生死天定,莫非你们不知其中规矩”·此时众人也都目瞪口呆,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辩驳,尤其是被这寒芒直指,偏偏旁边还有一个扇扇子看戏的,这,他们哪里又敢动手·见众人不再说话,迟墨才缓缓垂下剑尖,淡淡道:“刚才你们打扰我,我已不计较你们之过,怎么还不走么”·听到迟墨这是要叫他们走的意思,可他们现在又如何能走·现在他们也清楚了还真不是迟墨,但不是迟墨的话,那么他们一旦离开此地,不是又落入那剑修的手中。
况且这迟墨和他友人如此强大,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保护,那他们剩下的半年来,岂不是可以平安度过·此时众人也发现这局势再次逆转,这么一来,主动权可不是就在迟墨手中吗·其实这也合该如此,只是刚才有人想借机谋得一份利所以才如此做,现在也难免有些后悔。
·见同伴责怪的眼神,他这次又放低了姿态道:“迟道友,有所不知,那位剑修一直在我们身后追杀我们,所以我们才如此惶然,误会于你·但这密林我们实在是不能出去,因此才想在这里找到一处栖身之地,刚才多有打扰,实在是我们的过错。”
栖身之地,看来是想在这里住下的意思了··迟墨不由得看向了花印修,因为这里半年以来都只有他和花印修两人,所以他不自觉地想征求对方的答案··当看到花印修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似乎是全然接受他的意见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对方说过的话,迟墨心头不免有些微妙。
不过他不知为何,还能感觉到花印修其实是不乐意的,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其实迟墨也不太愿意这八人住在这附近,这意味着他们以后的生活会被打扰,可是关于那个明心宗的剑修,迟墨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地简单,而且此事可能还真和他有关,所以迟墨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可是想到花印修是因他之故才同意,迟墨眉心一动,他想了想,这时手中再次举起了长剑··当看见迟墨再次举起长剑时,并且扫开一道纵横匹敌的剑罡来,许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大惊失色,正要躲避,却只见那剑罡犹如实质一般,就在他们脚下的草地上刻下如纹理般的深深沟壑来。
沟壑从密林延长到深潭的一小侧,将他们两方刚好隔开··迟墨淡淡示意道:“要留下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不能跨越此线半步,免得又看到今日之举,下一次可就不是这般了。”
其实这深潭无比广阔,迟墨给他们划分的地方虽小,还在深潭的下游,但也算不错的地方了,况且能够得到对方的允许,相当于对方同意了他们的要求,这已经是绝大的幸运了。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所以此时大部分人都不会觉得不满,反而心头十分感谢,就是那女修见自己的师哥服下丹药后也悠悠转醒,也放松了不少··迟墨见处理完毕也看向花印修道:“花道友,你觉得这样如何”·花印修眼中笑意又多了几分,他点点头道:“甚好。”
接下来,那八名修者既然准备在此地住下,自然需要搭建屋舍,他们还是筑基期的修者,当然不可能像是修真界的大能一样,可以起地成楼,就是迟墨和花印修两人在瀑布崖顶的小屋也是两人亲手建造的,只是修者花费的力气要小很多而已。
这时迟墨则开始问起别的事来了,“刚才的那只妖兽你处理好了吗”·说道食物,他的眼中便大放光芒,和刚才那样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当然在花印修面前他也是很随- xing -的。
因为这半年相处以来,迟墨很快就发现花印修和他极为投缘,两人每次聊天总会合拍,就算聊到什么喜好也是如此··就像是生来的知己一样·索- xing -迟墨也就在他面前放开了,两人平日相处便和真正的朋友没什么区别。
其实花印修早就等着他问妖兽呢,当真正看到迟墨如此可爱的模样,他此刻的心头还是不免荡漾了几分··这半年过去,日日夜夜和对方相处,他又怎么可能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没有一点想法呢·而魔修向来随心所欲,即使花印修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不过那又如何呢·只是他不想强迫对方,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两厢情愿地好,可是眼看着少年渐渐把自己当做朋友一般,花印修也很难忍受下去了。
他可不会像“他”一样,居然舍得不下口......所以啊,才会落到他的手中··面对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怎么忍得住的·只是花印修清楚,还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当然这个时机也不远了。
第129章 修真(二十九)·花印修心念转动之后,便笑着道:“当然处理好了,刚才我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响动,于是就把它装入了储物空间里,你看看,可否还对”·他说罢之后,只见袖中一闪,地面上登时便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这正是已经被处理好的妖兽,只用清洗一下,便可以烹煮了。
迟墨认真检查了一下,也不吝于夸赞,这半年以来,花道友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接下来就该他来料理了··而此时在对面不远处那群修者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大为惊讶,因为这妖兽他们虽然未曾遭遇过,但是在《妖兽图鉴》上也曾看到过这只妖兽的信息。
原来,这妖兽乃是玄阶上品妖兽墨麒麟,虽说名字带麒麟二字,但实则和麒麟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妖兽和灵兽完全不同,也不会有修者拿这等凶残之物作为兽宠··但拿来烹煮却也是前无古人的事情。
这时这几名修者都想到了他们从这丛林走来,看到那些妖兽的累累白骨,难道这些妖兽都是被他们所杀·一想到这里,其余修者都祚然变色,要知道即使是黄阶的妖兽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因为妖兽一般极难击杀,而且凶恶至极十分可怕,一个黄阶的妖兽也要他们几人合力方才完成,现在这两人竟然击杀了玄阶的妖兽吗·想到这里之后,剩下的那些修者不免都庆幸不已......若不是刚才迟墨既往不咎,他们又哪里不知道这若是打下去后果是什么呢·如此一想,他们也更加确定那背后偷袭的人绝非是迟墨,是他们有所误会了,而迟墨能够如此大度,也是他们所不及。
不多时其他几名修者也返回了,带来了一些刚才用灵力砍伐的树木、干草,准备搭建一个简陋的屋舍了事··而就在这时,迟墨也开始烹饪自己精心得来的食材了。
这半年里,迟墨吃过的妖兽不少,也试过许多种烹调方法,如今总算回归了他当年的水平了··迟墨一边让花印修帮忙烘烤,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七里香,盐等等调味料,他当时来这秘境的时候,就专门带上了这些东西,到了现在,还剩下不少,想来半年的时间也够用了。
过了不久,那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也远远从那边传了过来··那些修士哪里经受过这个,在修真界人人都服辟谷丹,这样就不用进食了,可以专心修炼··就算平时里有人吃些灵果、灵米,不过那种东西也是十分清淡,又哪里知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味呢·可那些修士也只敢悄悄看上一眼,即使是心头再怎么好奇怎么心痒,也是万万不敢上前的。
但也有的修士忍不住凑近了一看,一旦发现同伴的目光后,便面红耳赤,赶紧回屋打坐,其实他不知的是他的同伴也是极其难耐,可哪里又好意思,就是问也是说不出口的,也只有和他一起回屋了。
·此时花印修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是迟墨故意为之呢·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原来有这么可爱的人,这样的方法实在是比起魔界的酷刑还要“残忍”~·不愧是他的小墨,想出来的。
不知道为何,原本花印修刚才经过那件事,心中生出的一些戾气此时却烟消云散了......·*·想必应该已经相遇了吧·白翎采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因为现在过了有三天三夜的时间了。
在之前他也感觉到了一阵灵力波动传来,这使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如此一来,他的计划也绝不会失手了··到时候无数命灯熄灭的场面一定很壮观,只是可惜的是,唯独迟墨一人没有命灯......不然的话,一定会更有趣。
不过也没有关系,白翎采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剑也闪过一丝冷光,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他如今的剑和那依托仙剑的剑灵到底谁更厉害·他丝毫不介意,灭掉剑灵后,再完全拥有那把仙剑·而此时看到白翎采脸上诡谲的笑容,几人心头一寒,自从那天白翎采立下威势后,便不再遮掩他的真实- xing -情,众人不觉都有些惧意。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见白翎采下达命令后,几人便如同幽灵一样没入了丛林中,因为身上有那连心灯的原因,他们可以随时聚合,倒也不用担心,而以前的首领就跟在白翎采,毕竟连心灯的灯蕊也只有那么一点。
他们往里走去之时,那人这时又想起什么道:“之前我和他们在此侦查的时候,发现迟墨旁边还有一个修者,与他形影不离,那修者有些怪异之处......”·那人原本想说起,之前他们进入这秘境的时候,其中一位下属和那修者神识一对上,便被粉碎的事情,但他还没有说出口,白翎采已经不耐烦地询问:“是大宗门的修者”·这语气之中的嘲讽意味如此明显,那首领也默默闭嘴摇了摇头。
白翎采便只冷笑一声不说话了,其实轻视小宗门的观点一直都是大宗门弟子的通病,毕竟小宗门无论是资源还是弟子的天资都远远不及大宗门,而且很多小宗门都抢着做大宗门的附属宗门,就是为了换取一些资源。
也无怪乎白翎采这般态度了,而那首领也暗自不忿,原来暗宗未显名之前也受人轻视,况且白翎采之前又曾打伤过他,他自然也不愿意再提及了··*·此时在秘境之外,无数的修者都在此等待。
对于修者来说,一年的时间不过是白驹过隙,一晃而过·有的时候,他们就是闭关一次也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久,所以在这里等待还真不算什么··况且就连仙尊重明君也在此处呢......·而这些修者都是门派的大能,此次护送弟子前来,也有镇场的意思。
虽然才半年过去,一些小宗门的长老已经颇有些不甘和着急,因为秘境和外界是不能通信的,原来为了辨别修者进了秘境是否还活着,唯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以修者的一缕神识放在命灯里,若是命灯熄灭,证明修者- xing -命不保·而这半年以来,他们这些小宗门送去的弟子已经熄灭了一半·这一次到底是何人所为·这些小宗门虽说并不强大,可是这些弟子也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更有甚者是亲传弟子,因此极为看重。
可这半年过去就损失一半,这让他们如何能够容忍,有的还是大宗门的附属宗门此时也不由得想去求做个主,就是没有大宗门作为依靠的,也想要个说法··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而上一次他们只以为是意外,被那暗宗截胡,没办法,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学艺不精。
可是这一次再次出现如此惨烈的情况,真的是意外吗·此时一剑道人则暗暗得意,因为无论是暗宗五个弟子还是白翎羽的命灯都没有熄灭,不管他们现在得没有得手,想必之后的结果也不出所料了·只等着半年之后秘境一开,到时候的情景一定非常好看......·而灵船上,重明君慢慢睁开双眼,只见那双深邃冷漠的双眼蕴含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决然杀意,很快他又重新压了下去。
徐徐之后,他轻点眉心,因为刚才神魂的感应,他眉心之间的那道裂痕也有所意动··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的神魂印记就在刚才失效了··第130章 修真(三十)·就在今夜的前夕,自从发现了其中的古怪之处之后,迟墨便开始思考怎么对付那暗地里的敌人。
其实迟墨当时听到对方说起的时候,便想到了白翎采··毕竟白翎采的一切条件都太符合了,同样是明心宗的弟子,同样是剑修,同时他也有陷害他的理由··事实上,在之前比斗大会结束之后,迟墨便知道了小银镜是干什么用的。
也因此在那种情况下,他并不能多说,因为白翎采无论做了什么样的行为,他现在只要是明心宗的弟子,那么这一切都会被看做明心宗所为··而这种行为绝非道义可言,不仅有害于明心宗的名声,而且对于迟墨来说,也有害处。
但如何解决也是一个问题··对方到底意欲何为·迟墨总觉得不只是对付他那么简单··就在迟墨沉思的时候,面前的小银镜突然动了动,想要抬起身和他说话,不过因为小银镜不像他能够随意地- cao -控镜身,显得有些笨拙。
“小墨,想好怎么对付敌人了吗”·小银镜关心地询问道··迟墨思考了一下道:“目前敌在暗我在明,而且不确定敌人的人数多少,坐以待毙是行不通的,可要是联合其他修者也有顾虑,他们还不值得信任。”
一边听迟墨的分析,小银镜一边大胆地爬到了迟墨的腿上,这些日子以来,小银镜都是这般喜欢亲密他,迟墨也不在意··而这时迟墨又说道:“我目前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花道友一人,只是,我不能事事都仰仗他。”
他这话一说完,小银镜差点手一滑从迟墨的身上摔下去,迟墨不得不赶紧出手接住了对方,同时微微蹙眉道:“小心一点·”·而小银镜过了片刻才现出一道字迹:“我想,他一点都不会介意。”
迟墨看了这话,只是含着笑意摇了摇头,重新将小镜子装好··***·到了晚上黄昏的时候,远处天边渐渐黯淡了下去,很快浓重的雾气从深林里漫延过来,看不清前路。
·这秘境之外其实和外面并没有什么不同,星辰交替,日夜更迭··也有一点不一样,那就是在外面的时候,修者尚可修炼,而在这里,冥想也需要一个足够信任的人帮忙护法。
又因为白天的事情,这八名修者有四名都有伤处在身,不得不在此打坐··至于剩下的修者虽然如今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栖身之地,但这几个月的惶惶不安,还历历在目,心头还是十分戒备。
时间流逝,入了深夜之后,他们也逐渐放松下来,准备调息一下,偏巧就在这时,他们忽然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其实筑基期的修士就已经可以孕育出神识来,神识可以将周身范围以内的所有草木虫蚊纤毫可见,越是强大的修士神识也越加宽广。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当然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比如妖兽的注意,同时减少消耗,许多修者尽量将神识缩减到一里左右,全做警备之用··但就在这时,突然有几名修士有所察觉般迅速抬起头对视一眼,纷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惧,因为此刻他们分明感觉到有一股肃杀之气隐藏在这浓雾之中,向他们袭来。
他们的第一反应也并非是先前那剑修的袭击,而是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圈套当下也运起法器来,可惜他们经过白天的一战,体力和真气还未完全恢复,心中不免愤懑不已。
而此时,白翎采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些人和迟墨相斗,至少也有一方死伤惨重才对,当然他对于自己的对手迟墨更有信心一点··况且仙剑本体出世,能够引起四方震动,所以白翎采以为白天的这些人命灯已熄。
可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人竟然在这里建造了一个简陋的居所,也就是说迟墨放过了他们·呵,优柔寡断,不足成器·白翎采心中冷冷地想。
既然如此,那他亲自动手,也更好·白翎采也不多说,直接召出他的飞剑,这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数次炼化过他的本命飞剑,只是可惜的是,即使他再怎么炼化,他的飞剑也只是到了宝器的级别,因为剑胚的原因,永远不可能成为仙品。
可若是他得到了迟墨这把剑呢·这一念转过,白翎采周身魔气大涨,其实魔修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魔修者七情俱全,并且不加限制··除了像正道修者需要吸天地灵气炼化以外,他们的功法往往需要杀气,血气、死气等,又往往堕入七情六欲之中,喜、怒、忧、思、悲、恐、惊各种。
再加上他们容易偏执,走上岔路,许多魔修便嗜好杀戮、酒色、财气等等,这也是为什么魔修的名声如此糟糕的原因之一··但也因此,魔修的修为增长极快,往往一日之功,便可抵达正道修者百日之效,所以一直以来,魔修都屡禁不止。
不过魔修如果就这样放任自己如此下去,那么每次突破境界之时,都极其艰难,天道所阻,万物所累,每一年魔修殒命者不在少数··这也是为什么主流修者都选择正道,他们平日里也十分注意自己行为,最怕的就是自己加生心魔。
但就算如此,只要成为了魔修,即使知道这些道理,也没有哪个魔修能够忍得住,毕竟修为暴涨的感觉实在是太大的诱惑·白翎采也是如此,他入了魔修之后,便以杀气为食,之后的一年里极为嗜杀,外出历练时往往屠杀数人以上,不过每次都有一剑道人给他兜底,白翎采也越发肆无忌惮。
因此他的境界增长极快,如今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白翎采也十分自信,迟墨绝不可能赢过他·此时那几名修者及时反应过来之后,便急忙出来运起自己的法器,奈何他们现在才发现,原来正是之前的那个剑修,并且还不止一人·众人不免心中绝望不已,不过他们还是有些惊疑不定,难保不成是被他们两个同门设计·眼看离目标越来越近,白翎采的魔气又暴涨了几许,浑身也渗出了丝丝黑雾,这一幕虽然有修者察觉,但他们此时哪里又有空多想呢·然而当白翎采即将得手之际,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其实从刚才他就发现了,他似乎来的太过轻易了一点,就好像有人在故意等着他一样。
不过白翎采察觉之后,只是心头冷笑,即使迟墨早有准备又如何,现在的迟墨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而且白翎采发现自己今日状态极好,特别是进了这深林之后,他体内的魔气变得澎湃无比起来,如同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事物一般,但想必应该是魔气感觉到今日又能够吸纳无数杀气的原因,白翎采也不再多想。
就在下一刻,果然如他所料,他手中的飞剑在空中的时候忽然不能寸进半毫,就好像被什么阻挡一样,紧接着四面八方都袭来一股匹敌无横的剑气·不,不是剑气。
白翎采布满森然魔气的瞳孔中划过了一丝难以置信,迟墨竟然练成了剑罡·要知道剑罡和剑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剑气是剑修的基本,但有了剑罡方才算作真正的剑修。
可是练剑本就艰苦至极,何况练气成罡,其中更是十分不易,剑气只需要将剑尖带起的气势化为半凝固的杀戮之气,便可伤人,可是剑罡却要是一种积年累月形成的“势”,非大毅力者很难办到。
就是白翎采自从幼时习剑以来到了如今也只成气,不成罡,可这也已经算是天才了··白翎采自从入魔以来,又专心在魔功之上,毕竟只有魔功能够一日千里,所以也就懈怠了剑上的修炼。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迟墨竟然在这短短一年时间练成了剑罡·就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使他用这一年全用来练剑,也绝无可能炼成剑罡·此时白翎采心头震惊不已,他如今更为清楚的是,原来自己和迟墨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
不过很快他眼中红光一闪,如今他有魔功之助,况且人多势众,迟墨又能奈何·而就在这一息一顿之间,不少人也看出了不对,那八名修者如今哪里看不出白翎采的诡异之处呢就是暗宗五人之前隐隐有所察觉,现在也确定了几分,不免心头大骇,可是他们早已破釜沉舟也不得不从,当即领了白翎采的命令,向着迟墨杀去。
此时,迟墨却不慌不忙,因为如今没有灵力的原因,他再也不能使用很多法门,不过迟墨将剑气和法阵融合,反而领悟了剑阵··其实这剑阵自古以来就有,一般是多个修士- cao -纵,占于各处,可是在迟墨眼中这都不是问题,因为他是天生剑体,剑心,对剑的了解比常人更为深入,到了如今还可以幻化出不止一个剑体分.身。
·当白翎采一入剑阵之后,只听到迟墨站在那无尽剑浪之巅,提着手中的长剑笑着询问道:“你入了魔”·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显而易见,其实白翎采本可不必回答,可是迟墨此刻笑容实在是太让人火大。
其实他的笑容十分从容,就连看向他的眼睛都是如此地淡然,如同一道清风般,可是偏偏就是如此,更让白翎采难以忍受··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从第一眼起,白翎采就发现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好似微不足道一般,明明对方夺走了他的一切,还不自知的样子,更让白翎采痛恨不已。
白翎采只露出了一个森然笑意:“那又如何”·迟墨此时抚上剑尖,轻声道:“既然如此,你便不算明心宗弟子,我今日便肃清门户,可知”·听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白翎采嗬然大笑,他便要看看如今是他的魔功厉害,还是他的剑罡厉害·白翎采也不再多说,既然已经暴露,他便运转周身的魔功。
而与此同时,在剑阵以外的修者也面面相觑,各自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惊诧,原来是魔修作孽·正道修者都对于魔修深恶痛绝,所有人也都清楚一旦入了魔,修者便会心- xing -大变·而此次入了魔修的这位,他们也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剑道人的亲传弟子白翎采·倒是有一个修者想起什么道:“那白翎采就是上一次历练中杀死我师叔之人,莫非当时他就已经入了魔”·另外一个修者也道:“那一剑道人据说对于这白翎采极为纵容,不知是否有这个原因,待我出去之后,一定要禀入门内。”
还有一个修者不免黯然道:“也不知我们能否出去,这魔修和正道修者不同,魔功既成,功力高于百倍也是有的,迟墨道友一人又岂能抵挡那六人若不是我们功力不济,又要照顾身边负伤的道友,如今也可助道友一臂之力”·剩下的修者听到这里,更是无话可说,分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之前有所误会,何须到达这个地步·就在这时,他们的身边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还不快走以你们之能,留在这里实在是无济于事,等会真的打起来就走不了了。”
只见面前的正是那名带着面具的修者,看到他,众人就如同服了一个定心丸一样,听完这毫不客气的话语之后,他们也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竟是要他们走的意思·众人心头不禁感念无比,也敬佩不已,若不是两位高义,如今他们早已经成了魔修手下的冤鬼了·众人拜谢过后,便忙着离开了。
看着那些人离开之后,花印修脸上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此一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内,他要的那个时机也到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东西要解决。
那就是迟墨额头上的神魂印记,有这东西在,他就不能安心地拥有迟墨··可惜的是这神魂印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需要暴力才能破除··花印修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纠结,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太久,只是破除一个印记而已,他又不会让迟墨受到伤害,只要小心就可以了。
而在这剑阵之中,除却白翎采还绰绰有余之外,其他五人却有些难以抵挡,就在这时,发现那些修者居然离开了此地,白翎采不由得大怒道:“你们去我追”·若是让这八人离开,那么他的目的也达不成了。
下一刻,白翎采身上的魔功似乎又涨了几分,隐隐有吞噬山河的气势·第131章 修真(三十一)·见白翎采发话,其他五人也莫敢不从,况且既然白翎采已经入魔,对付一个迟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比起卷入这场战斗,他们当然更愿意选择追踪那八名修者。
所以五人立刻称是,忙退出这剑阵··迟墨也不免微微皱眉,他原本布置的剑阵应该可以抵挡这些人,却没想到白翎采竟然入了魔,而且他入魔的程度比他当年好像还要深一些......·其实对于入魔,迟墨可能比白翎采还要清楚一点,毕竟当年他便是自己一点一点地入魔的。
而白翎采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已经到达了这个程度么·迟墨心头有些异样闪过,但很快就不再多想,而是对着身后的花印修道:“花道友,恐怕我不得不拜托你一件事了。”
花印修当即笑道:“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其实花印修此时已经猜到了迟墨会拜托他做什么,这原本也正合他的意思··毕竟他只要刚好趁着迟墨的神魂印记消失之后赶回来就好,可不知为何,他心头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不过很快,花印修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又怎么可能拒绝迟墨呢·而此时听到迟墨竟然拜托一个修者去拦下暗宗五人,白翎采只觉得十分可笑··这迟墨不先担心自己是否能够打的赢他,还要关心别人而且他还只拜托一名修者,莫非他还以为这名修者能够打的赢暗宗五人吗·但白翎采却不知道的是,当看到花印修,那暗宗五人心中一惊。
自从那日其中一人的神识被花印修直接搅碎之后,他心境因此下跌,心中对花印修是又恨又怕,之前发现花印修出现在迟墨的身边后,他们就担心对方会坏事,因此有些忌惮。
此时又看到花印修竟然如此云淡风轻地答应下来,五人心头都是一个咯噔,也不多说,直接分头行动·而花印修仿佛依旧漫不经心,他只是合上折扇,方才消失在原地。
见他很有把握的样子,迟墨也放下了心,这时白翎采早已不耐,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他注意的还是别人·他心中的无边恶念蒸腾不已,浑身黑雾直冒,细看之下格外诡异,让人心惊·迟墨也感觉到了几分凝重,这白翎采带给他的压迫感比之前还要严重许多.......·但那又如何,迟墨手中的剑身微微展开,上面流光溢彩,剑气纵横。
不过是,杀,就是了··下一刻,两人便又再次交战在一处··剑气和黑雾相交,汇出的巨大气流向四面八方席来,而那黑雾虽然凝实无比,不过上面的黑气散开的细小气体如果一旦触碰到身体上便有一种细微的尖锐刺痛之意。
迟墨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原因,他之前入魔之时,灵力遍及周身上下,因此魔气也是如此,这魔气一般是- yin -煞之气,与正道修者相冲,而他作为仙品之剑,正是斩妖除魔的利器,但也因此会受到魔气的侵蚀和攻击。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如果是一般的魔气应该也不会让迟墨有什么的感觉,可是这股魔气想来有些不一般··见迟墨身形有些凝滞,白翎采心中一喜,之前他就发现了,自己修炼了魔功之后,便是无人可挡,他甚至还截杀过高他几个小境界的修者,都是如此,这也是白翎采为何如此自信的原因。
接下来,两人也越战越烈··与此同时,花印修也追上了那五名修者,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在打斗的过程中,花印修也随时注意着那颗魔种,他给白翎采的是最上品,正是十分活跃的情况。
其实之前花印修就发现白翎采受到了魔种的影响,入了魔,但他并没有引动魔种··因为引动魔种之后,这入了魔的修者便再也隐藏不住,只能来魔界··不过他也会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种的魔种。
花印修并不想和白翎采扯上任何关系,当时给他种下魔种,也只是想让他自作自受,若是真的拿出那面银镜,那么后果便是他会在当场被人发现身具魔种·谁知道,- yin -差阳错,白翎采并没有被人发现,相反,还入了这秘境,但这样也好,正好成为他的棋子.......·而白翎采哪里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的魔,更不可能知道给他种下魔种正是魔尊,还在他的身边。
其实白翎采这算盘不可谓不精,他入了魔之后,在这秘境之中除了迟墨以外又有谁能够限制他·然而一开始便错了......·此时白翎采魔气冲天,和迟墨斗的是不相上下,魔气和剑罡每每交融,都迸发出强大的气波。
而那八名修者因为要携带伤者的原因,速度不得不慢了一些,因此看得最为清楚,心中更为震动不已··也不知迟墨道友能不能抵挡那魔修··这时有一个人倒是想起什么。
其实自两百年前,出了魔修作乱的事情之后,修真界也并不是没有出过如何应对魔修的法子,那便是提前离开秘境,不过这一次不是强制弹出,而是自愿离开··可这样一来,必须要秘境外面的大能亲自动手解除秘境的限制才行。
所以只有魔修现世的时候才会如此做,而要怎么才能让秘境以外的人知道呢·唯一的办法便是要和其他修者联合起来,拿出那出入凭证玉符,只要将十二个玉符放在一块,那么就可以了。
可这玉符何其重要·又有多少人愿意拿出来呢·他们这八人是亲眼所见,倒也愿意,可是其他人愿意么·要知道提前关闭这秘境,那么意味着他们只能拿到目前手上的资源,因为玉符也是储物袋,除了自己原本携带的东西,只有玉符中的储存的秘境物品才可以带出来,这样一来,也是防止作假。
那么这些人愿意吗·可是现在还有谁敢说面对魔修,真的可以从容应对·两百年前,即使有重明君在场,正派修真者也是十不存一·因为魔修身上的魔气太过可怕,一旦被沾染......·所以这些人也下定了决心,不管是为了迟墨道友,还是为了其他修者,他们都不能再这样躲躲藏藏,要说清楚才对。
况且他们也不是没有证据,其实修者要想储存影像的法器也不是没有··他们还要还自己的同门一个公道·想到这里,这八人便纷纷开始寻找起其他的修者来。
而这时迟墨与白翎采也战斗多时了··只见白翎采身上的黑雾更为锋利可怕起来,一旦触碰到周围任何草木,皆可以瞬间让那草木凋零消亡,可见一般··因为这魔气还容纳了白翎采所吸食的杀气,所以也更为厉害。
迟墨虽然能够振起剑身上的剑气不受影响,但他的剑气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然而白翎采的魔气却越来越盛··这正是因为白翎采心中的杀意愈来愈胜的原因··原本白翎采以为自己修炼了魔功之后,便总算能够赢过迟墨。
谁知道,两人从刚才起交战到现在,迟墨竟然和他不相上下,这自然是让白翎采更加不甘·他今日势必要将迟墨诛之殆尽,把仙剑据为己有·之后他再将这仙剑重新炼化放在丹田,又有谁知道究竟·不过这时白翎采还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暗宗五人怎么还迟迟不曾归来......·但白翎采也并未多想,那五人已是暗宗精锐,专门学习各种暗杀手段,若是连这点任务都完不成,那自己也不必留他们了。
此时当迟墨发现白翎采越战越勇之后,他只能且战且退,同时观察他周身的黑雾··只见白翎采那黑雾颇为猖狂,不过却也不好控制,想来这白翎采练魔功不足一年,对于魔修也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吧·从前,迟墨在明心宗的藏书楼中博览全书,其中也有关于魔修的书籍。
其实魔修也分两道,一道为正魔修,一道为邪魔修··虽然都是魔气,可正魔修的魔气不会伤及自身··因为魔修就算同修炼杀气、煞气、血气等等,但不同的魔修修炼的心境却不一样,正魔修虽也修炼这些,不过信奉的道往往是唯我,只顾及自身,不看他人。
而邪魔修则要从他人那里获取一切··不过这些虽然被修真界大能所知,但他们绝不会说出来··反而一派打为邪修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正魔修主张的唯我之道,十分张狂,与修真界尊师重道的理念不合,也很难管束。
其次正魔修的修炼也比正统修真者要快,不过快不了太多,但又有谁保证,这入了魔之后,选择的是正魔修呢·在无边血海中寻找一点清明,这对于一个修者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所以修真界干脆一杆子打死,绝不准魔修的存在··如此说来,迟墨想到那句话来,那正魔修的魔气不会伤及自身,可邪魔修呢·很明显,白翎采就是一个邪魔修。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见迟墨避退自己,白翎采也越发得意,他直接运转手中越发浓郁的魔气,顷刻间吞吐而去,直取迟墨的- xing -命而来·见到这情况,迟墨却不闪不避,向着白翎采而来......·与此同时,那八名修者也找到了不少修者,而这些修者也不乏是大宗门的修者,他们有的愿意一试,有的却嗤之以鼻。
不过大部分修者听到明心宗三字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明心宗出了一个魔修,重明君的弟子还在和他交战么·而在秘境之外,一剑道人脸色开始扭曲起来,就在刚才,暗宗五名弟子的命灯一刹那之间全部熄灭了·这怎么可能呢·没有人比一剑道人更为清楚自己精心培养的这些弟子有多么好用了,之前他们不是还得到了第三名的成绩吗·怎么可能一瞬间,五人直接被绞杀·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迟墨也不可能·况且白翎采不是还在吗·看着白翎采明亮的命灯,一剑道人更加觉得其中有几分古怪·难道和白翎采有关·其实这一年来,一剑道人不是没有注意到白翎采的奇怪之处,他进展神速,而且手段远比之前要残忍不少,就是一剑道人有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不过这样正好,一剑道人觉得当时白翎采之所以没有胜过迟墨,还是当时没有果断地拿出定魔镜的原因,否则也不至于被迟墨“偷”去,所以一剑道人不仅没有责问对方,反而多有鼓励。
可现在一想,这白翎采确实有些怪异之处··而且不知为何,一剑道人似乎隐隐有某种预感一样·就在这时,秘境前方传来一阵震动,当即引得在场的所有宗门大能都大为戒备,这是怎么回事·当然也有人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之前和秘境之人唯一的沟通方式吗·难道有魔修混迹其中·当这个猜测一出,瞬间引得在场一片哗然·魔修·那两百年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而一百年前,修真界与魔界大战中大获全胜之后,魔界的动静便小了很多,莫非此次又是魔界想引动两界大乱·因此众位大能毫不犹豫同意提前关闭秘境,要知道若真是魔修在里面,那么这些修者将难以存活下去·只有一剑道人不答应,因为此时他总算明白了,原来这暗宗五人死于魔修之手·那么这样一来,一切都说的通了·想必只有魔修才有这般的能耐了。
不管这魔修到底是谁,可要是能够杀了迟墨,那么也算大功一件,至于白翎采,一剑道人还并没有那么上心··他的徒弟不少,也不乏聪颖之辈,再找一个便是··听到一剑道人拒绝,众人都隐隐有些怒火,这一剑道人到底是知不知道其中的严重- xing -·只是因为一剑道人的身份乃是明心宗长老,他们也只能默默不言,毕竟明心宗可是开罪不起的。
就在一剑道人得意之际,从他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是谁给你的权力自作主张”·刚才察觉到神魂印记破碎之后,重明君就知道迟墨一定出了什么事。
偏偏又听到一剑道人如此漠不关心,他又怎么可能不生气,这么多年,因为自己神魂缺失的原因,实力大打折扣,重明君不得不容忍对方,可是现在,他不再客气··见重明君如此不给面子,一剑道人自然是勃然大怒,这里可是在仙家百门中,众目睽睽中,重明君如此做,岂不是当众给他颜色看·而且一剑道人早就发现重明君一百年来对他多有忍让,他也自认为自己抓住了重明君的把柄的缘故。
因此更加肆无忌惮··可现在重明君若是真的将秘境打开,那迟墨毫发无损的出来,又成为他手中一把所向无匹的仙剑,那么他何时又能真正地取而代之,成为明心宗的掌门乃至于百家仙门的仙尊·所以一剑道人决不能让他把这秘境打开·他心中一狠,不如全盘揭晓罢了·只听一剑道人冷笑一声,- yin -阳怪气地说道:“仙尊大人,你倒是好威风,对于你的师伯如此态度我倒是忘了,你本就不知尊师重道一百年前人人都说你大义灭亲,将那入魔的师弟丢入炼剑池,炼成手中的仙剑,斩妖除魔,受尽一方的爱戴不过真相又是如何呢”·这时,一剑道人这番话一出,便引得众人面面相觑,这百年前的事情,他们有一半的人知道一些。
听说这明心宗前掌门好心收养了一个身具魔脉的弟子,将他抚养长大,传他修为,这位弟子也不知道什么名姓,从来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也对他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最终还是入了魔,后来便成为仙剑第一个祭品。
众人初听只觉得明心宗掌门实在是好心,却被辜负了好意,又说这重明君的剑道实在是冷心绝情,难怪能够成就无上道法··如今一听,莫非里面还真有隐情不成·而此时,重明君的神色深深地沉了下去,他微微闭上眼睛,将心底曼延的无尽的杀意一点点地压了下去,与此同时,他无声地攥紧了双手,他现在没有办法握紧剑,让自己好受些许,只能在脑海里想着那孩子的笑脸,才能让他不在众人面前做些可怕之举。
看到重明君似乎听不下去的样子,一剑道人心头大喜,果然和他所调查的那些信息不错,果真有猫腻··他忍不住继续道:“你拿到那柄剑后便与我师兄一剑天大吵一架,恐怕当时就生了嫌隙,之后我师兄又莫名被魔修之人所杀,你敢说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一剑道人说道这里,越发觉得一切都如此顺利成章,怕众人不信,他还加上一句:“还是说,非要我揭晓你与你师弟......”·然而他话音还未落,旁边一个女子爆发一阵急呵道:“师叔,住口,你怎可污蔑师兄”·当这女声如同冰泉迸裂,玉碎盘珠的声音传来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没有人不惊讶万分,因为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号称无暇仙子的秋清灵。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能让她动怒可见一般......·只见秋清灵美目怒视着一剑道人道:“一直以来,你都散播谣言,师兄不与你计较,可在这种紧要关头,你还要说这种不忠不义之言吗”·同时秋清灵看向重明君叹息道:“师兄,你为何不解释,若不是我去年亲自去翻阅师......父留下的典籍,我也不会知道师父做出如此荒唐错事......”·当时比武之时,秋清灵就发现当年的不对劲。
在面对师兄和师父之间,秋清灵很难做出决定,而一剑道人当时的表情又让她实在是生疑,她决定亲自去翻阅师父的留下的遗物,找到一些证据··却没想到所得到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她的师父并非是她一直以为的那样德高望重,他竟然为了仙门之位,为了让明心宗顺利成为百家魁首,一手策划了第三次魔界大战。
并且还害了小师弟的- xing -命·原来小师弟的融合血脉不仅可以融合五行之气,更可以将炼器材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所谓的入魔也并非是小师弟自愿入的魔,是被那号称除去七情六欲的净池一步一步引动着心中的杂念,一点一点入了魔,想到那时,小师弟发现自己入了魔该有多绝望啊·可是她不在他的身边,大师兄也不在他的身边,他们都被师父派去参加了神魔大战。
而师兄回来的时候,却只知道小师弟入了魔,根本不知道小师弟已经成为了他手中那把即将震动天下的仙剑··因为师父也发现了师兄看似冷面,其实对于所在意的人极为上心,所以师父怎么可能告诉他师弟已死的消息,为了欺骗大师兄前去,他只说大师兄现在还不能见师弟,况且大战更为重要。
可是师兄怎么可能答应,因此才和师父吵了一架......·这样的话,那么师父的死又怎么可能和大师兄有关,毕竟大师兄当时并不知道此事·听到秋清灵竟然把当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此时众人哪里不知道其中的真实- xing -呢·这可是有关于故去的明心宗前掌门啊秋清灵完全没有必要捏造事实污蔑自己的师父·此时一剑道人也满脸不可置信,他的师兄竟然是这等毫无仁义之辈·他还是强撑着道:“你可有证据”·秋清灵也深吸了一口气,将典籍拿了出来,这上面都是师尊的字迹,也是他所写的东西。
重明君也有些意外,他竟然也会写这些东西··其实他本来想解释,见秋清灵开口便静静倾听··至于真相与此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后面有所不同··当年他拿到那把剑后,确实是斩尽无数妖魔,可心头也十分挂念入了魔的师弟,也不知道对方如何了。
当和魔界前任魔尊大战的时候,他才知道其中的真相,原来,这仙剑不是那么容易成的......·那一天,他生出了心魔,神魂也难以承受,不得不因此分裂而出··而那一人既然是心魔,便随心所欲......返回了明心宗。
其实重明君并不知道的是,这东西虽然是一剑天所写,却是被花印修用了搜魂大法所为··也是想着,以后有一个把柄在手,并且将它放在明心宗,却又机缘巧合在百年之后,被有心探寻的秋清灵找到了。
而一剑道人虽然怀疑师兄的死,可他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一切,寻找真相也不太用心··见一切真相大白,秋清灵轻呼一口气,其实她还没有说出口的是,迟墨的身世也是有问题的,只是她不愿意将自己的师父说的太过糟糕,毕竟师父也是将她养大的人。
而这时一剑道人见大势已去,又哪里敢在说什么呢·众人也纷纷同意打开这秘境......·当这秘境一开,秘境内无数的玉符也一一受到征召,只要他们按住玉符,就可以随玉符一起离开。
此时众位修者哪里不知道是因为魔修作怪原因呢·有的止出继续击杀妖兽的法器,长叹一口气,握住了玉符,消失在秘境里··有的早已在秘境里成日浑浑噩噩,一见这玉符一亮,忙不迭地握住玉符,离开此地。
还有的便是那八名修者与他们后来找的四名修者,他们神情坚毅,必要在出了这秘境之后,揭穿那魔修之举也握住了玉符,消失原地··而此时迟墨却心神如凝一线,极为专注,面前的白翎采则已经失去了一臂,一身血污极其狼狈·可真是因为如此,他眼中的魔光大盛,今日他就是同归于尽,也要将迟墨拿下·可偏偏这个时候,玉符亮了起来。
见那玉符一亮,白翎采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竟是有人集合了十二名修者,与秘境之外联系·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可是那五名暗宗弟子呢·他们难道被那一人......·怎么可能·想到之前的种种疑点,白翎采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当看到迟墨身上的玉符也亮了起来后,白翎采一下子恨意十足,他怎么可能放迟墨离开·而迟墨发现了玉符一亮,也是微微一皱眉,他轻轻地握住那玉符,神情淡淡,很快他的十指张开,看着那玉符从他身边离去。
下一刻,白翎采也不管不顾地上前袭来··当一枚一枚玉符从秘境中显现的时候,一个一个的修者也出现在平台的中央··与此同时,旁边巨大的石碑上还显现出每一个修者所携带的东西和获得的积分。
这些积分都是有严格规定的,比如玄阶上品仙草年限500年,就是500积分,还会根据品阶,年限的多少,相应的有所加减··即使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但也有不少修者下意识地看向那石碑。
而石碑随着修者不断的出现,姓名、积分也在不断的变化中··前三名修者的信息变成金色的大字也在上面浮动着··就在这时,忽然有十二名修者相继而出,神色肃然地道出了其中的事情,包括关于白翎采那位修者如何入了魔,又是如何联合暗宗弟子在这半年来屠杀他们小门小宗的弟子。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听到这话,众人不免愤怒无比,即使这入魔之事按说不该怪在本派头上,可是又怎么可能和一剑道人毫无关系之前也不是没有人知道一剑道人是如何偏宠自己弟子的事情·况且刚才一剑道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在他们心中有了一个极为下作的印象暗宗也是有前科之人,如此看来,一定和一剑道人也有关系,那么查一查便知道了。
而此时一剑道人是大骇不已,他哪里想的到,原来成魔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弟子白翎采,难道他刚才的猜测一开始就错了·一剑道人下意识地想走,可是这么多的长老竟然形成了合围之势......·见一剑道人神色不对,又有谁不知道其中的问题。
下一刻,一道无上剑意从天上贯穿而下,此时一剑道人哪里躲闪得及,瞬间竟然被化为碎末,可见其中恐怖至极··看着一剑道人就这样身死道消,这一行为并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无论是作为明心宗的掌门,还是仙门之尊,重明君都有处理对方的权力。
这时众人更关乎事态的发展了,因为此时谁不知道,在和那魔修缠斗的不是别人,正是重明君的弟子迟墨,也不知道他如何了......·魔修可不是那么好斗的,即使是同等修为的修者,魔修总要强大不少,而迟墨又是以一人之力对上那魔修么......·当一枚一枚的玉符相继出现之后,所有人也都提着心,这迟墨怎么还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一枚玉符从秘境飞出,但仅仅只有那玉符而已,却不见一个修者··只见那石碑上第一名陡然变了名字··明心宗迟墨  四十万八千五百积分·这是何等的概念·众所周知,即使是玄品左右的药草积分也不过几百,而这么多积分,需要多少药草啊·这怎么可能呢·一株药草生长的地方,周围都不会再生出第二株药草,这个人是怎么办到的,获得如此资源。
竟比第二名多了数十倍以上,这在之前,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啊·此时那玉符也慢慢飞到了重明君的手中··众人方才回过神来,那玉符出来,说明迟墨刚才还在里头,可现在,他没了出入的凭证,又如何出来,难道要等下一个十年·况且那魔修还在里头,说明迟墨根本就没有机会握住玉符......·那么这样看来,迟墨是生死无几了......·一想到因为魔修,竟然损失了如此天才,众人都惋惜无比,他原本应该是仙尊下一任的继任者啊......·众人不免心中更是对那一剑道人多了几分恨意,虽说他身死道消,却还是难以化解。
此时重明君低头摩挲着手中尚有余温的玉符,他脸上不知是什么神情,极为晦暗难明··如今,看着所有余下的玉符都已经出尽,众人也知道看来结局已定了,这秘境的禁制也要重新关上了......·可就在这时,忽听到重明君开口道:“他不会死,我亲自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几章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情节,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暖叔 1个;·第132章 修真(三十二)·听到重明君这般说,在场的人不由得大惊,重明君竟然要亲自去秘境找他的徒弟先不说这成功率有多高的问题,众人都清楚,如今秘境的禁制即将关闭,偏偏能够出入秘境的又只有这枚玉符,所以重明君必须要找到他的弟子才行。
至于如何进去,众人其实也都知道,当年魔界大闹秘境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魔界原来有一种压制修为的秘法,那么重明君知道也不奇怪··可是一旦修为被压制,只是筑基期大圆满的重明君,怎么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找到他的弟子。
可若是没到时限他没有出来,那岂不是要整整在这秘境呆上十年的时间,才能等到下一次秘境的开启··还没等众人相劝,只见重明君已经以剑意强行将那即将关闭的禁制给撑开了,他甚至没有回头,便化为一道白光进了那秘境之中。
***·此时白翎采周身翻涌的魔气早已遮挡了他的面容,伴随着散乱的长发,和满身的血污,还哪里看得出刚才的模样·不过他现在却满心都是得意无比,因为刚才他已经近身将迟墨的护体印记给击碎,可这护体印记只有一次,接下来,迟墨还将如何抵挡他·然而看着他上前来,迟墨却毫无慌张之情,反倒冷静无比,而且还一直在望着白翎采,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一样。
当下一刻,两人再一次短兵相接的时候,白翎采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迟墨明明有机会离开,他为什么要放走玉符呢·就像是迟墨刚才明明有机会躲过他的魔功一样......·而这一息之间,迟墨的心神凝成一线,目标则是白翎采的丹田。
实际上魔修和正统修者也有相同的地方,他们储存魔气的地方也是在丹田之内··迟墨要伤的正是白翎采的丹田··但迟墨剑罡还未到,下一秒,白翎采仿佛突然被一股奇诡至极的力量所伤,很快一团看不见人影的血污倒在了地上。
迟墨回头看去,只见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花印修··对方也和他一样没有离开吗·迟墨又垂头看去,白翎采正在不断地蠕动着,就这时,迟墨突然出了一剑。
那一剑下去,剑罡直接扫过了丹田,只见白翎采身上的魔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不过即使是如此,白翎采也早已被魔气侵蚀了身体,眼看即将生息断绝··这时只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淡淡的打趣声,仿佛还有些悲悯似的:“给他一个痛快吧,看他怪可怜的。”
听到这样的话语,竟然让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来自天上的佛陀还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鬼··与此同时,白翎采也蠕动地更加厉害了,他远比以前清醒,但即使如此,他也完全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顶礼膜拜的感觉,面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但他只能死死地睁着眼睛,永远也没有办法开口了......·此时花印修也掩饰住了脸上的笑意,他刚才回来之后,便在旁边,一切计划都刚刚好,最重要的是,迟墨还亲手放开了玉符,这是不是证明着~·总之,想到接下来,他还会和迟墨在一起,花印修的心头又愉悦了几分,紧接着花印修又说起刚才事情来,他无奈开口道:“刚才我担心道友,并没有握住玉符,现在秘境已经关闭,又只剩下你我二人了,不过和道友在一起,十年也是无妨的......”·花印修复而微笑,同时观察着迟墨的神情。
但花印修脸上的笑意还未尽,迟墨却又重新抬起剑尖,下一刻,他便刺向了花印修··此时花印修按道理来说,根本躲闪不及,毕竟他离迟墨极近··所以他根本也没有躲避,而是站在了原地,不过那通体洁白,并未开锋的剑身本就不是朝着他的命门而去,只是搁在他下.腹的位置。
这个位置·再加上一想到这剑身原本就是迟墨的本体,花印修不由得吞了吞唾沫,脸上却还维持着笑意,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怎么了”然而身体却靠近了一些。
迟墨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原本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而已,然而当看到花印修的所作所为后,他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还似曾相识·下一秒,迟墨直接将剑身抬高了几分,冷冷说道:“魔修装成银镜骗我很好玩吗”·其实发现对方还是魔修,还是这几天的事情。
如果说没有见到外人的话,迟墨绝不会想到陪伴他近半年的人,是一个魔修··而真正发现其中的问题,其实还是这场大战之前和小银镜的对话··一切都太巧合了。
迟墨想,当时小银镜询问他关于大战的应对之策时,迟墨告诉了对方··然而之后,他不必说明,花印修就好像知道一样··其实之前迟墨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这一刻来的清晰,比如他和花印修的如此投机,两人又是如此机缘巧合的相遇,更重要的是,作为镜灵的小镜子按理来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出现才对,可是却从未和花印修一起出现过。
至于魔修的身份,迟墨还是从白翎采的身上得知的··其实迟墨对于魔修,并不像一般的修者那般无知·一年之内,就可以将魔气修炼到这个地步,不可能是自然而然,而是被人种下了催动魔气的魔种。
·然而这还不足以让迟墨感到惊诧,真正让迟墨感觉到意外的是,白翎采身上魔气变化的过程,其实并不难看出来,他的魔气的变化是有规律的......·不过迟墨还不确定白翎采的魔种是谁种下的,但因为银镜的身份,对方也最有嫌疑,而刚才他通过白翎采残余的魔种确定了这一点,毕竟作为剑灵,他对于气流的感觉比谁都要敏锐。
可是迟墨却也因此十分疑惑,既然花印修是个魔修,但他隐藏自己的身份,不杀人,不夺财,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的机缘可是迟墨并非看不出来,花印修很有可能是封印了修为来到这里的,这里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那他处心积虑,又是为了什么呢·见迟墨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花印修虽然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迟墨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想来自己的伪装也不算是完美无缺,此时花印修只是低声一笑,轻声道:“小墨,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呀~”·花印修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话语难以启齿,他似乎还想抬手摸向迟墨的脸颊。
迟墨手中的剑光不由得大盛几分,下一刻,花印修的周身也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魔气,如果说刚才白翎采的魔气就是萤火一般渺小,那么花印修的魔气就如星河一般浩瀚,到了这种程度上,魔气早已不是那种难以控制的东西,就如同空气,风声那般自然。
而花印修就站在魔气的中心,长发无风自动,此时还没等迟墨反应过来,只见他的魔气像是无数的小手一样轻轻推了一下迟墨,让迟墨被对方顺其自然地揽住了腰身到了怀中。
只听到花印修颇有诱惑力地在他耳边说出邀请的话语道:“小墨不是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去我家吗那我们便一起回魔界可好,在那里,整个魔界都是我的,小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囚禁你。”
然而还没等迟墨说话,只感觉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极为强硬的剑意,将那魔气一斩而下··第133章 修真(三十三)·这道剑意绝不是凭空出现,事实上,当花印修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迟墨就注意到了空中的一道如遁如藏的灵光,伴随着他身体里遥相呼应的气息,迟墨的心神有一半从耳边那诱惑至极的吐气中钻了出去。
不过片刻后,如掣电光般的剑影横劈而来的时候,迟墨不止没有退,反而还稳稳地站在原地··此时花印修本还在等待着迟墨的回应,他说话的时候,牢牢地望着怀中人的眼,不肯轻易放过一丝一毫的微末神情。
但让他失望的是,一开始,迟墨的眼睛因为惊讶瞪大了一点,到了后面,神情却淡了下去,风波不起,好像全然没有听进去一般··而当花印修感觉到上空的魔气有所异动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如果是他没有抱着迟墨的话,他还有机会可以避开这道雷霆般的剑光,但此时他却退无可退,只能硬撼。
花印修一边护住怀中的人,同时袍袖一展,五指张开··这时那剑光划破了虚空,纵横剑气之间,眼看无数的滚滚魔气已被斩平,凛冽剑光即将到跟前时,忽然那魔气又起,汹涌澎湃,滔滔而来,中央交错处竟有雷音滚动·见状,那剑光倒是先凝住了。
而雷音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现了出来··一击而过,花印修唇角已经流出了蜿蜒血迹,他长于术法,又是在仓促之间,终究差了那么一下··幸好有面具还能遮掩一二,但饶是如此,他喘气的时候胸腹阵痛不已,所以他只能稍稍松开了怀中的人,不让对方那么贴紧自己。
强强快穿穿书系统·而迟墨只半垂着眸,既不去看花印修也不去看空中那双沉沉的眼··须臾,倒是花印修缓声笑道:“你倒也不怕打伤他·”·此时重明君的神色如同深涧,对这样一番别有意图的话,他仿若未闻,事实上,也不会有旁人比他更明白面前的这个人所说的话语,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了。
但同样如此,对方也了解他··不过重明君丝毫没有搭理的意图,他一直在等,等迟墨看他一眼··但实际上从刚才起,对方明明感知到自己来了,却没有丝毫动静的时候,重明君的心就不住地往下沉去。
到底还是他先开了口:“墨儿·”·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迟墨反- she -- xing -地动了动,想要抬头··突然环住他的腰身的手臂紧了一紧,让迟墨不得不将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音入耳:“小墨,你千万别应他,你想,这次出了这件事,他以后更不会放你走了。”
迟墨闻言,唇角如同削平一般,只默不作声··见他仍垂头不语,花印修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但不知为何,他心头总有一丝不安定的感觉,不过这抹感觉只是一闪而逝,花印修又继续道:“再过一会儿,我就有办法带你从这里出去,小墨,你要相信我好吗”·迟墨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重明君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又是何其的刺眼··他不是没有看到花印修故意揽紧的手臂,但更看的清楚的是,迟墨的默许··如果说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还可以有办法解释,可是现在,两人竟在他的眼前依偎在一起,又能说什么呢·难怪,迟墨连看都不愿意看他,到底是对他心中有愧,还是连看他都不愿·或者说,那曾经的一切对于现在对他而言都如梦幻泡影,明日黄花·这一刻,他从来不知道竟有此刻难捱,浑身如坠深渊,灵台无边旧梦,昔日陷入心魔的时候,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恍若挣扎在这一线之中。
然而他仍然没有动,只看着那被环住的人影还有那小小的后脑勺,这些年里,他多少次从上轻柔抚慰,有多少次按捺住想将他这般揽在怀中的心情,可是现在,他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另一个“自己”拥着。
这时重明君忽然笑了起来,他向来不常笑,即使是笑,多半也是兴之所至,云淡风轻,此时笑,却是大笑·然而那笑声却是从未有过的古怪,逼仄、冷硬、粗粝和沙哑,如果光听这笑声,绝对不会想到他是在笑。
这笑声一出,不仅是花印修一惊,就连迟墨也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这笑声不长,又因为后面哑到极致,所以笑了一会,重明君便停了,这时他无声地闭了闭眼,才说道:“墨儿,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放你离开。”
迟墨闻言殊为意外,他不知道师兄竟然有这般好说话的时候,可是当他对上他的眼睛,那双从未有过如此幽深而可怕的眼神,迟墨的心头不自觉地一颤··花印修闻言也是一喜,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他这次不再用刚才的传音,而是自顾自地低下头,仿若亲昵无间,鼻息交缠。
他轻轻道:“小墨,无需理会他,他正在发疯呢~”·下一刻,花印修袍袖另一侧便现出一道无边剑影,搅得他本就翻腾不已的魔气差点荡开··与此同时,重明君冰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真是多舌。”
花印修黑了脸,但转念一想,刚才这一番和自己骂自己有什么区别,幸好迟墨并不知道这一切··再加上花印修一想到等会他布下的术法应效后,两人便可从这里离开,这时心情又好上了几分,只宽慰自己道,不过是问上一句罢了,又能有什么用小墨的人是他的,心以后也是他的。
重明君这才问出口,他的声音已经十分冷静,或者说,仿若无欲无求一般更为恰当,这惯常是他平日的语气,可今日却还是有些不同:“墨儿,是我错了,一直以来,我心中所爱之人都是你,可是我每次总是失去你。
昔日同门之时,我未能懂你,今日师徒之时,又失之交臂,我只想问问,墨儿,你对我可还有情”·这时空中那道白衣身影,月华披戴,流云飞袖,遥遥望过来,又有谁能够忘怀此刻此景。
花印修心头不免大骂无耻,说好只有一个问题,说那么多铺陈干什么·而且这个问题还十分刁钻,他问的是有无情,可这情谁能说什么情··没有人比花印修更为清楚两人的前尘,这两人之前是师兄弟,后来迟墨成为剑灵之后,两人又是师徒,这其中难道就没有同门之情,师徒之情吗·所以花印修一点都不想让迟墨回答,不管那个答案是什么,花印修都不想知道。
而且花印修知道自己比起重明来说,无论是相处的时间,还是两人的关系都远远不足,他现在能够抢先一步,不过是占了一个“势”罢了··如果不是重明的手段刚好让迟墨不能接受的话,那么他也不至于趁虚而入。
但现在重明已经发现了两人的隔阂,若是真的消弭,他就什么都不剩了··所以花印修决不能让迟墨想明白,此时花印修一边用精血催动术法的进程,一边深深地望着迟墨。
他如果刻意打断的话反而不美··而迟墨面对着这样一席话,神情不定,最终缓缓定格,不由得把人的心神都快要吸引过去··但就在迟墨唇角微微翕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周遭血气大盛,遮天蔽日,虚空聚散,斗转星移之间,整个秘境的茫茫天地只余下一道白影。
*·花印修此时能够感觉到自己为数不多的精血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燃烧着,其实这血影无踪大法以他的实力而言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精血··但为了加快时间,花印修不仅强行催动,而且还在迟墨说出那个答案之前,又提前了几秒。
不管当时是什么想法,总之,花印修都下意识地这样做了··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难道他在怕这个回答吗·花印修心头连连苦笑,若是让别人知道,魔域之主也有怕的时候,还是怕一个回答,那得有多滑稽·转眼之间,花印修便把心头的思绪压了下去,他是分裂出来的心魔,一开始就没有过去,他也不管前尘,只问今生。
他不是喜欢庸人自扰的人,既然他们已经离开,那么也无需再多想了··这般转念之后,花印修便专专心心地顾念怀中的人··而此时,不过是一眨眼之间,眼前的场景已经变幻了无数次,从刚才的仙境缭绕,再到后来的万里荒凉,直到最后,魔气森森。
不用说,也知道这里是哪里,此处便已经到了魔域··花印修作为魔域之主,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就去了幻境,他的魔气早已臻至化境,和魔域之脉连接,而血影无踪可以将他的精血与魔脉共鸣,从秘境中转移出来,可以说,天下只有他能够从已经关闭的秘境中不费太大的力气出来。
当然这一次是例外··至于重明要想出来,就得破剑府,斩秘境,这不仅仅会大大消耗剑意,还会将损毁大半个秘境,作为仙尊,这就是他的局限··想到这里,花印修也开心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成功将迟墨带了出来。
只是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调息一下,再返回魔域中心的宫殿中··花印修见迟墨好似还没有回神,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道:“看,我是不是把你带出来了”·迟墨心头有些古怪地瞥他一眼,不过并没有躲开他的突然袭击,只是张望了一下道:“这就是魔域吗”·花印修见他并没有抗拒的样子,心中欢喜,连胸口沸腾上涌的血气都好受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道:“对,这里还是魔域的外界,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再一起回家可好”·而迟墨也没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回到魔宫,只是顺着点点头。
这让花印修的心情又好上了几分,直到花印修找到了一处安插在秘处的魔域据点,挥退下属,准备沐浴一番的时候,他站在温凉的水池中,眼前的水雾凝结成镜面倒映着自己- shi -透的身体,才注意到自己的下颔不知何时沾上的点点血迹。
看来被看出来了呢~·花印修淡淡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按在面具的边缘··他摩挲了一会儿,才揭下了面具,接着,他轻轻地用食指用水沫从颈间将血迹拭去,直到嘴角处。
忽然花印修想到了什么,眼睛眯起,唇边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他可不是那个人,只会等,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他只争朝夕··不过,花印修眼帘垂了一下,还是把面具重新压了回去。
第134章 修真(三十四)·迟墨正一只手支着头,神情慵懒地趴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111不由得更着急了,它努力地让自己晃悠悠地飞高了一点:【宿主,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111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这个世界里,它看到了两组黑化数据,虽然之后它好不容易确定了这两个主角的身份,但让111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宿主竟然玩脱了·现在两个跟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长得快,特别是在刚才的对持之中,重明的那组直接往上飙升,这几年里宿主好不容易压到百分之八十的数据一眨眼就突破了大关,几乎不带停顿的,直到落在100%。
就在111屏住呼吸的时候,也不知为何,宿主离开那里之后,那百分之百摇晃了一下,好像还有些停滞似的,这才停留在99%··但这还没有完,另一组也在稳定地增长,原本已经落在了98%了,但刚才一离开宿主,又变成了99%,可想而知,等会出现,是什么情况。
111瞬间都有些不明白了,到底是宿主在他们身边长得快,还是不在他们身边长得快··反正111察觉到,宿主到这个世界里完全不是消除黑化值的,分明是在刺激黑化值·听到111的催促,迟墨眸光微微转动,他的声音分不清喜怒:【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111正打算说什么,却不知为何看到宿主面无表情的样子后,就跟堵住了嗓子一样,奄了下来。
见111瑟瑟发抖地缩在了意识角落,迟墨这才换了一个姿势,仰面躺倒继续思考··奇怪··迟墨心想,他原本临时起意借助花印修从秘境中逃了出来,这本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这两人都两败俱伤,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迟墨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奇怪··事实上,很早开始,差不多是第一个世界结束到第二个世界的时候,迟墨便已经察觉到了111背后的端倪··所谓的度假,不过是让他解决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也可以称之为历史残留问题,是他自己造成的,况且因为某人,迟墨也不是那么反对,于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真度假了··直到最后这个世界,迟墨却不想再继续这样了,一来,他不喜欢被强迫,更不喜欢被威胁的感觉,二来,这个修□□,实在是太长了,如果按照之前的离开方法,难道他要和那人继续又呆上那么多年吗·而且怎么想,都觉得这其中的问题太大了。
迟墨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主神空间的员工,可是为什么他去的每一个世界,都恰好遇到这位命运之子,难道对方也是在做什么命运任务·就像被绑定一样,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
即使三个世界过去,迟墨仍然没有完全适应这一点··他在接受与抗拒之间摇摆不定,第一次选择逃避··而在很早的时候,迟墨就已经察觉到111能看到对方身上有一种所谓的阈值,虽然迟墨不知道那个阈值到底是关于什么,但不妨碍他有所猜测。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好好完成这个“任务”,而是顺便利用花印修离开对方··这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迟墨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强强快穿穿书系统·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是刚才看着对方的眼睛,心头无端生了波澜,还是花印修的样子让他有些愧意或者说他们都给他带了一种古怪的熟悉感觉·总之,迟墨准备好好想想一下。
但还没打等他深想,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了房门··迟墨一转头就看见了花印修,他似乎刚沐浴完毕,发丝还有些微- shi -意,还换了一个只遮了半脸的面具,身上穿了一件朱色撒花烟罗衫,若是旁人穿这样艳色的衣衫,总觉得有些- yin -柔,但花印修气质不俗,自有一番潋滟贵气。
外面还随意地罩着狐肷褶子大氅,露出大半个冷白色的胸膛,风姿仪人··幸好的是,花印修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否则迟墨定然会心生防备··只见他身后还跟着十多名侍女,个个都端着精致的木盒,她们似乎对于迟墨十分好奇,悄悄地偷看了他一眼。
而迟墨也闻到了一股香味··看到迟墨的眼神一动,花印修也笑道:“小墨,之前我答应过要带你吃好吃的,这不,水晶肉,胭脂脯,碧米羹......你看可满意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而花印修说的这其中几样菜品的名字正是那个时候,花印修对迟墨提及的,如今回来之后,他特地问了问,可见他有心··但迟墨并没有接他的话头,“以后”这两个字是他不能许下的东西。
见迟墨只是笑笑,并未回应,花印修却不见恼意,反倒更加开怀,接下来两人一起用膳,竟然和当初一样,并没有什么隔阂的感觉··直到花印修亲手提起一把龙纹錾刻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他手执银色酒盏,那盏上勾勒着细碎的花纹,宽度刚好在他两指之间,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花音修指根上的红色玉戒就扣在酒盏上,显得格外瑰丽和妖冶··见迟墨的注意力被这酒盏吸引过去,花印修轻勾唇角:“盈盈入我怀,月色不沾杯·此为九龙盏,可以将月色化入酒盏之中,你可喜欢”·九龙盏·这倒是一件十分受追捧的法宝,不仅对修炼有益,还很是风雅,没想到落入了魔界手里。
这时再一看那酒杯之中的酒液竟然在月色的点缀下,变得清澈透亮,月光如水般淡然,那股馥郁的酒香也化为了一股清雅至极的香味,引人垂涎··但迟墨只是动了动喉结就坚定地拒绝道:“我不喜饮酒。”
开玩笑,虽说这酒看上去很是惑人,不过谁知道喝完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且迟墨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花印修醉翁之意不在酒......·听到迟墨的拒绝,花印修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他指尖转动着杯身,好似怅然地说道:“可惜了,原来小墨不爱饮酒,我还想着今夜共结合卺之礼......”··迟墨心中暗想,幸好他刚才找理由拒绝了。
当然迟墨不知道的是,花印修更绝的是,他刚才已经通知了魔教所有人不日后准备双修大典,而这仪式可以延后,但今晚不行··所以花印修说完之后,自顾自地饮完杯中之酒,优美的唇角残留着些许的透明的水渍,接着他又轻笑道:“不过我也不是注重繁琐礼节的人,今夜月色上佳,不如现在你我便共修燕好”·花印修也不等迟墨回应,当他搁下杯盏的时候,整座宴席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袭月色,一张空床,两人对坐。
此时花印修将大氅用手指挑开,当那大氅一脱,剩下的那件薄衫更遮不住他俊逸风流的体态··迟墨眸中闪动了一下莫名的光,他没有躲闪,只是淡淡地望着面前的人。
见他并不抗拒,花印修笑容也扩大了几分··虽然花印修也有些意外,比他原本想象的要顺利许多,但他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他早就把自己的心意说的清清楚楚,迟墨既然愿意跟着他回来,总不会对他完全没有好感吧·况且花印修也很自信,身为魔尊,重明可以给迟墨的他同样都可以给他,还可以更多。
一念转过之后,花印修再看着迟墨含着流光的双眼,忍不住轻轻用手捧住他的脸,多少年前,他“出世”的时候,心府混沌不堪,无边的戾气与魔气交杂,只有想起面前这少年的时候,他才会有一点神智可言。
·辗转百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真的亲眼看到他,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分不清虚实和真假的影子,而是鲜活亮丽的少年,他撞上自己胸口的那一刻,就永远地停留在了自己的心尖。
花印修低头轻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迟墨浅色的唇瓣,和他想象的滋味一样,甚至更美好··他便立刻真正地用唇舌吻住他的唇,而这时两人鼻尖相撞的时候,花印修能感觉紧贴在自己脸上的冰冷面具比他更加亲密地挨着对方的脸。
这让花印修甚至有些嫉妒那个面具了,可惜他并不能脱下来,于是花印修更加用情地深入迟墨的,他尝试用舌尖挤入那道- shi -滑的缝隙··幸好的是,迟墨并没有抗拒。
而片刻后,花印修心头忍不住有些喟叹··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唇齿相交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因为少年的唇薄薄的,正适合含在嘴边,可以来回舔、弄。
但不待多时,迟墨便不让他再吸舔自己的唇,而是主动引他深入,迟墨很快触碰到他整齐的牙齿,里面还残留着带着甜味的酒香,和刚才闻到的味道一样吸引人·此时两人的舌尖如同共舞一般,用舌头互相交缠,引导,吸尽每一处甘甜。
等花印修抑制不住自己的喘.息时,迟墨才温柔地放开了他的唇,接下来,似乎一切都顺其自然,当两人赤身相贴的时候,花印修忽然有些急促地吻他··迟墨却避开了这个吻,他只是抱着对方,直到花印修的唇从他颈间擦了过去,慢慢地垂下了头,而在他的胸口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痕。
当迟墨收回手的时候,那道红痕也消失地无隐无踪,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膛,与此同时,迟墨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存续的那道牵绊终于断了··强强快穿穿书系统·从此之后,他不再是仙器的本命剑灵,他被最精纯的魔血所污,也不再是仙器。
若是迟墨再心狠一点,将花印修的心头之血全部吸取完毕,那么他大可从器灵之身脱离,也可以成就最厉害的魔器··不过迟墨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事实上从刚才起,迟墨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虽然他不知道花印修的身份,但也有了一些揣测,所以迟墨并没有妄动,而是在等待时机··迟墨很快发现花印修对他的防备并没有那么高,似乎一开始,花印修就很喜欢,信任他一样。
迟墨回忆起两人初见直到后来,确实不曾发现花印修害过他,甚至还帮过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迟墨一边捡起自己褪在地上的衣袍,一边按捺不住疑惑,事实上,他现在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才对,只是迟墨却不知为何顿住了脚步。
他忽然伸手将那覆在对方鼻梁下侧的面具轻轻地揭开··与此同时,月色清华下,明台几净,一道白影淡淡,他看着迟墨的背影,拂身进了房间··第135章 完·当迟墨用手指勾住那张面具的时候,他低下头正好可以和花印修的双眼对视。
短短一瞬间,迟墨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表达出那么多种情绪··花印修惯常带着一张面具,即使双眼从后面透过来,笑着望他,也给人一种模糊不清,遥远至极的感觉。
所以一直以来,花印修所说的话,迟墨并不入心,不过当迟墨发现,花印修和镜子中那个总爱在他眼前打转的灵体重合的时候,又一点都不显得违和··此时此刻,迟墨再一次和他的双眼对视,他忽然发现,他很难承受这样的双眼,如果那双一直凝望着他的眼睛闪动不是恨,剩下的又是什么呢·而当迟墨用指尖将冰凉的面具往上挑起的时候,他看到了花印修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他刚才都不曾害怕过,可是现在他好像在害怕。
他完全可以拒绝他,甚至只要说一个字,迟墨想,他一定会停手,不管他现在有多么好奇他面具下的脸··但最终,花印修只是又看了他一眼,抿紧了失了血色的唇,闭上了双眼。
迟墨很难形容他此刻的感觉,他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手指好像勾的不是这薄如蝉翼的玉面,而是重逾千斤的沉铁··因为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刹,迟墨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不再微笑时显得无比沉静的眼型是那么的熟悉,那些古怪的错觉,偶然闪过的怀疑就这样交杂着记忆碎片呼啸而来。
所以当迟墨将面具完全揭开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惊讶,只是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类似于“啊”,“难怪”这样的感叹··而迟墨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不过迟墨对于对方来的速度这么快还是有些惊讶,毕竟他才解除两人本命剑的关系,对方也会因为本命剑脱离的关系受伤··就算在刚才那一瞬间会有气机牵动的感应,也不该这么快,况且他以为他刚才表现地够明白,他不会再来了。
就在这时,重明君已经一步一步地朝前走来,他眉如远山,眸中深幽,一如初见时清冷雍华··但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他眉间微蹙,似乎在努力隐忍着什么一样,不仅仅是由于本命剑脱离带给他的不适,更因为面前的这一幕是何其的刺眼。
尽管他之前就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但他看着迟墨临时披上外衣的时候,他忍不住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刻薄语气说道:“我没打扰到你们吧”·迟墨听到他的话,忽然笑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逃避,而是转身过去看他,现在,他已经不用再演戏,也不用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于是迟墨用一种近乎陈述的方式平淡地说道:“你来了。”
但这句话在这样的语境下足以让人领会成另一个意思··重明君的脸色越加苍白了一些,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可以抱着一个希望,希望迟墨那个没有说完的话,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可是现在他又怎么能够继续麻痹已经清醒的自己·他从刚才起就早该明白最后的结果,却还要一刻不停地赶了过来,看上一眼,才罢休......·除了让人徒增厌烦,还有什么用呢·他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可是,他仍然跟定在原地一样,一步也不曾后退··而当迟墨望过来的时候,重明君发现了一件更加可悲的事情,明明他知道少年为什么长袍之下不着寸缕,刚才又是和谁赤身相贴,他妒火燃烧之余,仍然心口砰砰直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边爱意。
这份爱意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身体快要焚毁烧尽,如同一具烈火骷髅捧着一块丹心··当只余下那颗心脏跳动的时候,他反倒发出一声似喜似悲的怪异之声。
·此时他整个人都好像有些站不稳了,眼中萦绕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偏执与疯狂··原本,他这具身体是不该再有心魔的,当年迷障生出时,心魔难消,他便斩断心魔,而现在,心魔未除,迷障又起,那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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