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完美契合 by 冰糖莲子羹(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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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完美契合 by 冰糖莲子羹(一)(3)
·“好吧,你这么说好像也是·”陆榕又高兴起来··西风今天已经听了无数从陆榕口中吐出来的彩虹屁,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陆榕口中的那个西法尔究竟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喜欢酸甜口味的这件事情,这世上应当只有他和罗觉知道,这小向导又是如何看出来的·看样子小向导对他的关注一直都没有落下。
“听我这么说完,你是不是也觉得三皇子其实比楚西诀好多了”陆榕眼睛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精灵王,充满期待地问道··楚西诀忍不住笑了,他是真的觉得和小向导聊天充满了愉快。
然而自己和自己有什么好比较的·但是楚西诀仍然顺着自己的脑残粉说下去:“没错,我其实一直都认为西法尔比楚西诀帅很多·”·陆榕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感动地说道:“西风大神,没想到你看起来挺高冷的,实际上也是个内心善良真诚的好人,既然你磕了和我一样的男神,那我们两个以后就是朋友了。”
楚西诀心里觉得好笑,暗道你和别人做朋友的标准还真别致··不过陆榕是认真的,他喜欢西法尔,就见不得别人讨厌他,纵然别人讨厌他,也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是要闹脾气的,除此之外,若是能有人和他一样喜欢西法尔,他就觉得那个人挺好。
大概是上辈子压抑太久了,这辈子便触底反弹了,陆榕不怕任何人知道他喜欢西法尔,他觉得这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和上辈子截然不同··自由真好。
今天的游戏以楚西诀吃了一嘴有关自己的安利告终··到了周末,修理铺放假,陆榕便打算去一趟云巅俱乐部进行实战训练··因为这段时间刷格斗榜排名耗费了太多精力,以至于他和西风的亲密度始终没什么太大的进步。
·陆榕对此深感愧疚,于是对于西风让他交代每日行程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给西风报备之后,陆榕便来到云端俱乐部··他最近已经在格斗场上找回了之前的状态,每天的力量训练也不曾拉下,只是不够专业罢了,还有半个月就是北冥军校的入学考试,陆榕不敢掉以轻心,便抽空来云端做个考核。
云端分为个人体验室和功能室,陆榕选择了功能室,里面可以检测自己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耐力等各方面身体基础素质··陆榕做完一套下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他喘着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垂着脑袋平复气息··“很厉害嘛·”陆靖安走了过来,他身边站着那只漂亮的重明鸟··陆榕抬头看他一眼,黑发黑眸,鼻子高挺,虽然比他小了两岁,但个头却已经与他相仿,容貌完美继承了云之梵和陆战天的优点,虽然总是一副能智商碾压的表情,但总体来说却挺难让人反感。
陆靖安围观了陆榕的整场考核,他刚开始也只不过是随便一看,但是看了两个项目之后,便被震住了——这向导有点儿厉害,完全出乎意料··接下来他便在旁边记录各项数据,最终录入他之前做出来的一个综合测评系统之后,得出来的分数居然是92分。
要知道,他的综合测评模块可是北冥军大现在使用的考核系统,算是经过权威认证的,而军大的一年级学生,平均得分也不过是71分,就连七年级学生也不过是85分··85为一个界限,往上就会进入第一梯队当中,往下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
一年级的学生,哪怕是战斗系的,在今年的期末考试中,综合素质测评分数也最多不过89分罢了··陆榕是个战斗天才··尤其他还是个向导··他没有哨兵狂躁症的潜在困扰,但他的身体机能完全能够配得上最顶级的哨兵,他的量子兽……·是个坑货。
陆靖安看着那只围着他的鞋子跳来跳去跳上跳下还企图去和他的火神玩耍的小红鸟,冷漠无情地吐槽道:“就是量子兽好蠢·”·陆榕:“……”·小红鸟听得懂人话,顿时委屈地啾啾两声,扑到了陆榕怀中不停地叫着告状求安慰。
陆榕是个护短的,摸了摸啾啾的毛,说:“别瞎说,啾啾只是没长大,它还是个崽子·”·“你身体机能各项指标都很强,但是真正的战争中,单靠个人是无法完成的,还有量子兽之间的战斗。”
陆靖安说得很直接,他点了点那只肥啾,道:“量子兽是主人精神世界的反应,一旦量子兽被摧毁,哪怕你是向导,精神领域也会受到影响,我建议你最好别松懈对量子兽的训练,尽早发现他的潜能——说起来,它的潜能该不会是能吃的大胃王吧”·陆榕:“……”·啾啾:“……”·陆靖安讽刺完,他身边的那只火鸟却是凑过去想要扒出那只小肥啾看两眼。
小肥啾失落地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些自闭··意料之外的是,这只到哪儿都冷漠高傲艳压群芳的火鸟,竟是缓缓地打开了漂亮的尾巴毛,像是孔雀一样抖了两下,还娇俏地叫了几声。
小肥啾似乎甚是喜欢那尾巴,看直了一双豆豆眼,片刻之后,便高兴地飞到火鸟身上打滚去了··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第48章 嫉妒·陆榕心情颇为复杂,觉得眼前这个小屁孩有些不忍直视。
陆靖安却面不改色,一点尴尬都没有,他瞅了那只火鸟一眼,道:“就喜欢这种毛绒球球,太幼稚了你·”·陆榕:“……”·两只鸟玩了一会儿,陆榕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准备带着肥啾去别的地方做会儿训练,他来这里测评的主要目的,是确定一下自己是否够资格进入北冥军大的战斗系,如今有了结果,心里也就踏实了。
刚一出门,陆榕便碰到了像是刚进来的楚西诀··今天楚西诀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浅银色西装,一点褶皱都没有,发丝也被打理地一丝不苟,显得整个人都充满了禁欲的精英范儿。
楚西诀和陆榕打了个招呼,说:“午安·”·现在是下午两点,这条路是通往更衣室的必经之路··陆榕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他禁不住更羡慕这哥们儿了,身材巨好,气质独特,荷尔蒙爆棚,长得那么漂亮却难得一点都不娘。
这要换成是他能长成这样,他恨不得每天横着走··虽然他对楚西诀依然有点儿说不出的怨念吧,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完全是他的问题——谁让他是西法尔的脑残粉·陆榕打量了一下,道:“楚少这是刚从正式场合出来”·楚西诀说:“上午有个商务会议,开到现在才放人走。”
陆靖安也走了过来,看到楚西诀,难得笑了一下,说:“楚哥参加的是贝伦矿星的归属权和合作会议吧”·投票时间临近尾声,贝伦矿星已经算是陆家和云家的囊中之物了。
第四军团不会一家独吞,必然要让出一些好处来,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也是云家的一贯做事风格··楚西诀扯了扯宝蓝色的领带,道:“不错,你二哥真是个做生意一把好手。”
陆靖安笑了笑,说:“他是最像我爸的了·”·楚西诀显然是吃完饭直接过来的,他在这里有独属于自己的更衣室,也有寄放在此处的训练服,他打了个招呼便去更衣了。
“帅吧”陆靖安在他走后说:“全国军校口耳相传的男神,他的测评成绩是一百分,是因为测评分数上限就只有一百分而已·”··陆榕感慨:“设定真苏。”
陆靖安瞅了陆榕一眼,说:“你虽然没可能成为和他一样的男神,但是你很有可能成为拥有男神的男人,让男神跪拜在你的裤脚下,想想不是更苏”·陆榕险些呛着,说:“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靖安挑唇笑了一下,意有所指道:“他一般不会这个时候来,更不会穿着正装过来,我半个小时前给我二哥发了段你训练的视频,我二哥刚巧给楚学长看了。
从云端总部到这里路程要二十五分钟——他冲你来的吧”·陆榕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说:“你这联想也太牵强了,倒也不必生拉硬扯毒CP,好了不说了,我要去训练了。”
陆靖安说:“不信就算了,天才的世界凡人永远不懂·”·陆榕:“……”·训练的时候,陆榕在一些公开的训练场见到楚西诀的身影,他本来不打算多看,但瞥了一眼便忍不住驻足观赏了——毕竟楚西诀的动作太过赏心悦目,一招一式都干脆利落充满力量感,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厉害啊,楚少·”有人走了过去,显然是和楚西诀认识的··“许久都没见你了,什么时候出去聚聚”·楚西诀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中心,他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看着被四个人围在里面的楚西诀,陆榕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其他什么的,只觉得萤火之比太阳光辉,简直不堪入目。
他有什么资格当着楚西诀的面,说他的量子兽不如西法尔的高贵·他说到底,是嫉妒楚西诀··因为上辈子他听闻过不少有关邪王西法尔的香艳情事,各个都不当真,唯独信了西法尔和楚西诀的。
网上传得有模有样,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楚西诀进了西法尔的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有图有真相,进出的背影和正面都一样好看,不变的是楚西诀脸上那淡漠冰冷却又高贵俊美的模样。
那时候还在皇宫中当一只金丝雀的陆榕便想,若是西法尔会有喜欢的人,那想必会是楚西诀这样的类型——美貌、高傲、优雅、谈吐不俗、强大而内敛,仿佛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他身上。
·陆榕曾旁敲侧击问过邪王对楚西诀的心思,他记得清楚,邪王那时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角上挑,道:“小嫂子,将你养在这深宫内苑里,还能教你惦记着外面的男人”·他警告他,楚西诀不是他能惦记的人,让他不必关注他,也不要多问。
陆榕以为邪王是被他触碰到了心上人,所以出言警告··陆榕那时候尚不清楚自己对西法尔的心思,只是觉得听了这话便心里面有些难受,便别过脸对着窗外的花园,盯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冷着声音说:“我若就惦记了呢你想将我怎样”·回答他的是沉默。
西法尔沉默了一会儿,才轻笑了一声,说:“疼你还来不及,我又能将你怎样”·西法尔说完便走了,留着陆榕呆呆地望着那被关上的门,也不知道这人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他一直觉的邪王是喜欢楚西诀的,因为他只留宿过楚西诀一个人··摇了摇头,陆榕将这些话给从脑子里面撇出去,觉得自己还真是小肚鸡肠,心里面只惦记着这些情情爱爱的,不过说真的,就算他这辈子对手是楚西诀,他也不会再退缩了。
总有一天,他要成为比楚西诀更配得上邪王的存在——·他是向导,而且是个精神力等级不弱的向导,他天生就更适合站在西法尔身边,成为他的伴侣和最信任的人。
他从未为自己是向导而沾沾自喜,像是一个得了便宜的傻子··陆榕想着,便往回走,打算再训练一会儿··然而终端上闪烁着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却阻止了他的脚步。
这是回来帝都之后,陆榕第一次见到他的生母赵舒兰女士··他听康斯维尔的一位女仆说过,他是在帝都的某家医院里面出生的,但是很快就跟着赵舒兰嫁入康家,离开帝都这片故土,只是多年前一别,赵舒兰回到赵家,陆榕颠沛流离,两人偶尔会通过终端联系,但一年不会有两次,赵舒兰似乎已经忘记她有这么个儿子,也懒得理会。
但对于母亲,陆榕始终有些不合时宜的歉疚··赵舒兰女士仍然打扮精致,涂着红唇,眼妆有些妖娆,穿着成熟且充满韵味儿,看起来像是个阔太太和富家千金小姐——她原本的确如此,只是如今她身上这件已经过季了的大牌连衣裙,让眼尖的人一看便知道她这段时间生活窘迫。
毕竟,帝都的贵族小姐太太们向来追求体面和奢华,过季的衣服他们绝不会再穿哪怕一次··赵舒兰找了家俱乐部附近的咖啡厅,她挑剔地看着陆榕,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
“你倒是能耐,丁思哲亲自押你回来,都能让你给跑了·”赵舒兰抽出一盒女士香烟,不知是夸是讽,道:“能让老爷子动那么大的怒气,这些年倒也少见。”
陆榕看着眼前这个和记忆中大不一样的女人,道:“你闹那么一出又有什么意义,我总不可能回到赵家·”·赵舒兰点燃了一根香烟,放在唇齿间缓缓吸了一口,眼角却仍是冰冷的冬日树梢。
“回不回的,你自己说了不算,赵家若是连一个小崽子都搞不定,那也在帝都白混了这么多年·”赵舒兰吐了口白色的烟雾,有些神经质地咯咯笑了两声,说:“没动你,也不过是你老妈我和他们讲了条件,毕竟母子多年,你流落到这种地步,我总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管你。”
她的眼睛从陆榕的头发丝打量到那老旧的古董终端,诡吊地勾起红唇,突然说道:“你这些年过得着实苦,我其实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不过我还算是有些良心,我决定将你那个有本事的父亲还给你,让你往后能过上富裕宽敞的好日子,倒也不必再成日害怕赵家对你下手了。”
·父亲……这个词一出来,陆榕就宛若被人掐住了咽喉,身子都从里到外僵住了··这是赵舒兰从未提及过得领域··陆榕小时候还曾不懂事地问过,但被赵舒兰一巴掌扇在脸上之后,他就再也不敢问了。
他后来听人说起赵舒兰是和谁一夜情生下的他,从而失去了自己的婚姻和家族,用赵舒兰的话来讲,陆榕就是原罪,生来便是要还债的··陆榕干涩地问道:“他是什么人”·赵舒兰轻笑,说:“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等着过好日子就行,我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我当年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后来也屡次三番地想要将你给掐死,可惜你运气太好,被注- she -了毒素也依然活蹦乱跳,被抓到逆十字会做了那么几年的试验品,也还是没死,现在居然又二次分化成了向导——洛神可真是个心慈手软的男人,我本以为他会杀了你。”
洛神这个名字,听起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仿佛古早传说之中的河神美人,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哪怕光听名字便让陆榕感到全身战栗不已的男人··在逆十字会组织里面,洛神还有另一个称呼,便是“教授”。
这位教授,便是逆会实验的核心人物,他始终戴着个白口罩,将一张脸遮得只剩下眼睛,屡次眉眼间具是狂热地隔着玻璃盯着他,看他因为注- she -药剂而痛苦地靠在墙上喊叫抽搐,丑态百出。
然而洛神这个名字,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至少不该是赵舒兰知道的··陆榕问:“你怎么会知道他”·赵舒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得体地笑着,说:“许多年前,他曾是我的入幕之宾,你那些年的遭遇,我也并非不知晓,只是我不愿多管闲事罢了。
陆榕,你害死了你的弟弟,我唯一的孩子,我便让你也见识一番人间地狱·”·陆榕如同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冻得直打哆嗦,他从未想过赵舒兰竟会如此恶毒心狠,因为弟弟的事情而记恨他这么多年,甚至任凭他被人折磨也不管不顾,还笑着看他哀嚎。
这竟会是他的母亲··第49章 爆猛料·弟弟是赵舒兰和康斯维尔的孩子,陆榕爱他,也曾自责于为了赚钱忽略了弟弟的病症,让他那么小就夭折,他愧疚许久,难过许久,却也埋怨赵舒兰为了重回赵家而将他们丢弃不管不顾。
但他明白,赵舒兰恨他,更是因为他当年拒绝和康斯维尔一起叛国,若他点头,赵舒兰就不会回头去求赵家收留怜悯,也不会失去她最爱的孩子··“陆榕,你运气太好,生命力太顽强,到了现在,我却是有些佩服你的。”
赵舒兰话锋一转,将几张钞票按在了桌子上,放在动也未动的咖啡杯旁边,拎包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说:“是福是祸,单凭你自己的本事了,你不让我安宁,我也就不会让你好过,我有时候,真是恨极了留你一条命,你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界上,就该去死”·陆榕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这咖啡厅大门的了,他只觉得烈阳艳艳,高照头顶,他身上却是感到发冷发寒,甚至有种想要打哆嗦的感觉。
赵舒兰是他的母亲,他不想怨恨她,哪怕当年她为了自己的日子好过,答应了赵家的要求,和她的两个拖油瓶断绝关系,只当是两人已经死在了围剿旧部的战场上··可是今日这番话,连上辈子的陆榕都不曾听过。
他也是至今才知道,赵舒兰心中竟是恨他入骨,恨不得他死··陆榕的视线突然就有些模糊了,他用力地咬着下唇,恨不得将上齿嵌入唇肉当中,好让直觉的疼痛掩盖住心里巨大的窗口,他觉得眼前恍惚,仿佛安静的午后僻静的街道都充满了喧嚣和嘈杂。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是得了这般冷漠残忍的对待··他想起在矿星吃的那些苦,又想起小弟死时撕心裂肺的大哭,不久便又浮现出在实验室中暗无天日的折磨带来的恐惧……·甚至他想起上辈子一个人在宫中面对那一个个像是带了面具似的人们时的无所适从。
陆榕被人拉到怀中的时候,他依然有一会儿没有缓过神来··他先是嗅到了一股独特的冷香,有些醉人也有些舒缓的作用,这才让他重新聚焦··他意外地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的楚西决,那张俊美到无以复加的脸上带着痕迹颇重的情绪——他眉头紧蹙,美目冷厉,一双唇也轻轻抿起,让人看了便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然而他的动作却是轻柔··他如同玉石的手指按在干燥且红肿的眼角,低声说道:“遇到什么了,能给我说说吗”·仿佛是一句“芝麻开门”的咒语,陆榕本就不够坚挺的心防城墙便轰然坍塌,他本打算打落牙齿和血吞,像以往那样将所有的隐秘创伤都吞入肚子里面去,就像是他已经憋回去的眼泪一样。
然而此时,他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他趴在楚西诀结实宽口的肩膀上,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他断断续续没前没后地说着自己想念死去的弟弟,厌恶冰冷的仪器和弥漫着鼻腔和胸腔的灰尘,他说他已经努力做到最好,却仍是被人抛弃……·他哭得头晕脑胀,大脑已经缺氧,不知什么时候便已经被楚西诀带到了车内,却仍是被对方强硬地按在胸口。
陆榕已经记不清楚西诀都说些什么了,但他感受到楚西诀的温柔体贴,至少也愿意听他倾诉给他安慰,陆榕被抚摸着后背逐渐放松下来,靠在楚西诀怀中睡着了··黄昏时分,天边是红色的云霞。
楚西诀将陆榕放平在躺下来的副驾坐上,看着他眼泪未曾干涸的眼角和已经伤痕累累的下唇,只觉得心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扯了数下··他看到赵舒兰将陆榕叫了出去,想到赵家对陆榕的恶意,便打算跟过去看看情况,却没想到不久之后,陆榕便像是个被遗弃的幼崽似的,茫然又无辜地走出门来,顺着长街失魂落魄地走着,脑袋撞在栏杆上也不自知,眼睛红的吓人却也严防死守着不肯出声落泪。
·他看到陆榕过马路险些被飞驰而来的车子撞上还不自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将他一把拉到身边,想要问问他为何逼自己到这种程度··陆榕突然爆发是楚西诀完全没想到的,但这样也好,至少还愿意将心里的委屈宣泄出来,爆发过后还乖巧地睡着了,倒也算是一种解决法子。
只是楚西诀有些善后的事情要处理··那地方在云巅俱乐部旁边,自然不算偏僻,陆榕闹出那么大动静来,有不少来往路过的人都看到了,大多数都是俱乐部的会员,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将人按在怀中哄着的楚西诀。
偶尔抬头,楚西诀看到的便是些说不出的吃惊诧异的人··楚西诀的终端自方才便已经关闭了,此时才打开,果然有数十个未接来电和一串留言,他瞥了一眼,内容大部分都是在问他怎么回事,那个当街在他怀中哭闹的少年是谁。
有照片,有他的脸,但唯一庆幸的是陆榕始终将脑袋埋在他怀中,从各个角度都不曾拍到··楚西诀挑了个号码,拨了过去,一开口便说:“今日与我有关的所有消息,不准见报,一律删除。”
那边和楚西诀也算是老相识了,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说:“楚少今天搞得挺大,好在我这边收到风声比较快,下面的人也都知道楚少不喜欢见报上新闻,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楚少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这公关部还指望着楚少今年的投资呢……”·话锋一转,那边又说:“其实吧,我就是想知道,那小朋友是楚少什么人,该不会真是谈恋爱了吧”·楚西诀这次也算是欠人情了,便也不拿乔,罕见地说了自己的私生活,想了想,只说了一个词:“琉璃糖。”
那边听完,错愕地呦了一声,然后就听见楚西诀挂断终端··这公关是个在帝都极为出名的团队,人数不多但专业素质极高,工作人员各有千秋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知引流过多少当红明星的爆料热搜。
然而楚西诀本身就自带顶级流量,又是毫无征兆地当街抱着个少年,国民对楚西诀的八卦本就关心,此次人证物证具在,更是堵不如疏··下面的人俨然已经焦头烂额,连连给老大禀报说是网上照片已经传开了,删帖的速度远没有发的快,黑也黑不过来,怕是压不下去。
老大琢磨了两秒钟便黑着脸一拍桌子,严词厉色说:“所有人都出动,压下去也得压,压不下去也得给我压,相关词条一个不留全都删了,敢闹出来半点风声来,别怪我心狠手辣”·琉璃糖,什么是琉璃糖·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是琉璃,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是糖。
楚西诀是个护短的人,他亲口叫宝贝儿的人,谁敢碰一下就是触了龙的逆鳞··最终还是另一个更大的爆料新闻掩盖了“楚西诀疑似和小男友当街吵架”和“楚西诀谈恋爱”之类的绯闻八卦花边新闻,因为才上电视找儿子不久的赵舒兰女士,突然在自己的虫洞账号上发了一个视频,在里面说当年与自己一夜情的男人究竟是谁。
“陆战天,第四军团最高领袖,帝国五星上将,精神力等级为S的强哨兵——没错,他就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赵舒兰女士在视频当中神色略显疲倦,她说:“外界传闻我不曾结婚,却有一个私生子,这是真的。
十七年来陆将军从未尽过抚养的义务,甚至不承认有这么个儿子,但血脉关系是不可否认的,作为母亲,我希望能给孩子最好的生活,我希望他能够回到陆家,回到他父亲身边。”
·短短的一条视频,短短几分钟内便让整个虫洞彻底瘫痪了··陆战天是谁·是一个从草根平民逆袭成为帝国将军的男人,他人生的前三十年简直就是传奇,他非但得了云家这么个大靠山,还抱了美人归,直到现在还有不少平民子弟在作文中写“我的梦想是成为像陆战天一样的将军”。
他和云之梵已经恩爱三十年,这对于人类如今高达两百岁的生命来说不算长,但对于一个哨兵和一个普通人的婚姻来说,已经是楷模了··总有评论家盯着他们二人的结合,认为他们两人总有一天会离婚,结婚只是利益所趋罢了,但一直找不到证据。
赵舒兰的这场爆料,无异于直接捅了马蜂窝··星域网直接瘫痪,哪怕是公关出动也根本救不过来··陆家大宅中,云之梵坐在宽大的书房中,一双凤眸带着风起云涌的杀气,反复看了几遍赵舒兰的那段视频。
旁边几位下属大气不敢出,直到门被人推开,这屋子里面渗人的平静才被打破··“赵舒兰这个傻逼瞎几把乱说什么屁话·”陆战天原本还在郊外做特训,后来才知道已经网爆了他有个私生子的事情,陆战天长得高大帅气,一进来便有压迫感,他身后的那只脑袋上顶个王字的白虎焦躁愤怒地甩着尾巴,完美反应了陆战天的精神状态。
“我他妈什么时候有个私生子现在造谣已经没有成本这么随便了吗梵哥你信我,我发誓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儿子·”·陆战天气得发狂,他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罕少有事情能让他如此动怒了,他直接从训练营地赶回,本打算直接杀上赵家将赵舒兰揪着头发踹出来,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家解释。
云之梵眸子一挑,道:“是不是真的,去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陆战天虽气恼,却也还有理智,知道亲子鉴定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回击··他一招手让自己的两个下属进来,道:“你们现在就去把那个陆榕给我带过来,老子这就要去跟他做亲子鉴定,扇肿那个疯女人的脸”·下属刚准备搭话,云之梵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便重新闭上了嘴巴。
云之梵看着陆战天,道:“你最好别这么乐观笃定,私生子这种事情轻易就能证实真伪,赵舒兰虽然有些脑子拎不清但也不是傻子,这种诬陷若是假的轻易就能被铁证戳破,你可以好好看看,她在这视频当中,万分笃定,有恃无恐,只怕这个陆榕和你当真有点什么关系。”
·陆战天突然愣住了,他猛然走上前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瞪着云之梵道:“云之梵,你不信我·”·第50章 亲子鉴定·他们夫夫多年,虽不说是一路相敬如宾风平浪静,却也感情笃深信任有加,然而如今单凭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女人一句话,便让他们多年的信任有了裂缝。
陆战天浓黑的眼眸里面是化不开的委屈和愤怒,他敢肯定那个孩子不是他的种,虽然他来自荒星,却并未染上荒星许多哨兵会有的那种放浪随便·都以为云之梵会是最生气的那个人,然而他只是方才陆战天没回来的时候气压低的吓人罢了,此时此刻却是轻叹口气站了起来。
他双手捧着陆战天的脸,低声说道:“我只是说出一种最糟糕的可能罢了,他若真是你的私生子,你想如何应对”·陆战天一愣,说:“什么如何应对”·云之梵的手指插入陆战天的头发中,有技巧地按压着他的头皮,让他放松下来,声音平缓,道:“我先亮明我的态度,不管他究竟是不是你的私生子,我都不会怨你怪你,我了解你的为人,了解你的心思,我与你是最亲密无间的人,我知道你所想所思——帝国- jing -子库十几年前出现过盗窃事件,更早之前你临上战场时,曾冷冻了三颗,极有可能是那个时候被人盗窃了。”
陆战天和那双明亮漂亮的凤眸对视了片刻,身边那只已经快要狂躁的白虎才逐渐蔫巴下来,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屋子里面那些精神紧绷的下属们都松了口气。
方才陆战天的模样活像是要去杀人,一路上都在念叨“梵哥要杀了我”,可谓是焦躁不安快要狂躁,随行下属怕极了半路出事,风驰电掣是一路飞回来的··一物降一物,还是云之梵管用,三言两语就安抚下来了。
云之梵是云家当家,他是个普通人却气场不低于任何哨兵··云之梵一边给陆战天按压酸胀的脑袋,一边吩咐道:“把陆榕请回来,不要让赵家先得到他,另外,联系基因库那边的人,准备做亲子鉴定。”
网络上炸了锅,无数人都要求云之梵和陆战天出来做说明··然而两人谁都不曾对此事有所回应,也没有联系赵家让赵舒兰收回说的话··赵舒兰显然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什么都豁出去了。
云之梵启动了公关控制言论,但在发现没什么卵用之后便让他们停了,当天晚上陆榕被带回来的时候,还是楚西诀亲自送来的··陆榕对眼睛爬着些许红丝,脑袋上翘起一撮儿毛像是刚睡醒,他看起来有些失落还有些呆滞,沉默着站在楚西诀身边,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显然是信任的。
出来的是陆云深,他看了眼陆榕,视线又落在楚西诀身上··陆云深说:“这是我家的私事,楚少不如进来喝口茶·”·言外之意是喝茶就行,不用多管闲事。
楚西诀却并不这么想,他主动拉过陆榕垂在身边的手,淡淡说道:“人是我带过来的,我对他的人身安全负责·”·陆云深顿了一顿,看楚西诀态度坚决,而且罕少如此护着一个人,便也不做强求,道:“你们随我来吧。”
陆家别墅在半山腰上,占地极广,是古堡建筑风格,里面有电梯有花园有泳池还有私人训练场,佣人悄无声息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哪怕见到客人也不敢轻易抬头,深谙非礼勿视的规矩。
陆榕是在车上醒来之后才知道网上爆了,还是赵舒兰自己爆了他的身世··他从没想过陆战天会是他的父亲,因为上辈子赵舒兰直到最后都没说出他父亲究竟是谁,儿时对于父亲的渴望早已不复存在,他只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跳出来的人。
这辈子,他不知是自己耍了赵家牵连到了赵舒兰的婚事以至于让她彻底疯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利益交易,赵舒兰居然做出了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选择··陆家金碧辉煌,极尽豪奢,大厅之中云之梵背对着门口坐着,手中拿着一个咖啡杯。
·听到脚步声,云之梵起身,他转身看向被陆云深带来的两人,视线在陆榕身上打量一番··“请你过来,没别的意思,我不会伤害你,你不必害怕。”
云之梵是个看起来清冷实则听温和的一个人,他相貌极美,是古典的华人长相,只是这样的相貌在如今的时代越发罕见了··陆榕还记得上辈子他被小皇子叫人按着脑袋趴在水里,几次之后还是来宫里喝茶偶尔路过的云之梵制止了。
云之梵三言两语赶走了小皇子,拿了块丝绸质地的帕子给他擦脸··彼时陆榕正是心怀恨意满身戾气的时候,一巴掌拍飞了云之梵手中的帕子,不识好歹地说:“谁让你多管闲事”·云之梵也不动怒,捡起手帕塞进口袋里,看着他说:“你和我二儿子一样大,不知为何看到你便有些心软,你叫陆榕吧你和我家那位一个姓氏,也算是有缘分,我看不到也就罢了,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云之梵那时候是温柔的,陆榕不争气地抓过帕子便擦了擦眼睛··然而此时的云之梵虽然不曾有一句重话,身上那股身为云家当家人的气场却也让陆榕感受到了他的排斥。
陆榕委屈,但他却没资格说什么··两辈子,到底是什么都变了··云之梵的视线落在那双有些破损的鞋子上,顿了两秒钟,才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你来配合做一个鉴定,想必你也想知道你母亲所言是否属实。”
陆榕抬起头,看着云之梵,问道:“如果是真的呢”·云之梵说:“你希望如何”·陆榕说:“我不知道。”
云之梵似乎笑了一下,但看不清楚,他说:“那你可以慢慢想,这也不急·”·陆靖安从楼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他身边的那只火鸟见到陆榕便要攻击他,尖锐地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险些抓着陆榕的脸,好在楚西诀反应迅速,消失了的蛟蛇瞬间出现,将那只火鸟甩了出去。
·“靖安,你礼貌些·”云之梵蹙起眉头呵斥道··“礼貌他老妈怎么不学学什么叫做礼貌”陆靖安年纪最小,脾气也最差,方才他在楼上想方设法顺着网线黑那些带节奏的大v光脑,此时见到陆榕,便是气不打一出来。
楚西诀将陆榕护在身边,淡漠地说道:“与他无关·”·赵舒兰所为,与陆榕丝毫不沾关系,理智的人能这么分析,然而人总不可能是理智的动物··“他老妈就是想让陆榕进我陆家的大门,你怎么知道不是这小子自己想要荣华富贵”·陆靖安嘴巴刻薄,说话不留余地,却也是因为他活了十几年还从没见过这种恶心他家人的事情,便更是狠了几分:“楚少喜欢他护着他倒也无妨,但我最恶心的就是这种当婊子还立牌坊的人,想要钱就直说,别成天勾三搭四想方设法进这个圈子,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靖安,你他妈给我闭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云之梵动了怒气,他知道这个小儿子向来冷眼观世,因着智商高就说话随意,但也从未见他这般刻薄狠戾,云家人因为世代从商,总是比军阀豪门贵族低上一头,所以云家从一开始就对子孙后代的礼仪教养极为严苛,优雅从容已经刻在云之梵的骨子里面,他不允许陆靖安如此无礼。
云之梵指着楼梯口,没有半分商量余地,道:“你给我滚上去,没我的允许不准下来”·陆靖安也生气,但最终只是冷笑一声,- yin -鸷地盯着的陆榕片刻,便转身上楼去了。
陆榕带着攻击- xing -的精神触角在楚西诀出手的瞬间收了回来··他不欠任何人的,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陆榕看了看楚西诀,道:“走吧·”·下午发泄那一通,早已让他心情平静下来,说起来,他对所谓的母爱早已无所求,只是想到上辈子的自己,便觉得不值,又想到了自己对西法尔不辞而别,答应他的事情却又食言,一时间心绪难平,才会如此,而他本身却是一个感情并不那么丰富的人,哪怕知道他有可能是陆战天的私生子,也不觉得怎样。
父亲对他而言,也已经是个模糊的词语,他的父亲是个乞丐还是个将军,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差别··陆家坐落在一处军区小区,虽然外面围了不少记者,但他们都被门口带枪的士兵们给拦在外面,不得进入,陆家的私家车开出去的瞬间,闪光灯接连而起,记者们你争我抢地大声问道——·“请问赵舒兰说的是真是假”·“陆榕是陆将军婚内出轨的证据吗”·“云巅股票大跌,该如何救场”·“贝伦矿星的争夺马上要降下帷幕,云董认为私生子一事会对这次竞选结果产生怎样的影响”·“……”·车子突然拔高,进入空道当中,将记者们无情甩在后面。
这辆车子里面宽敞,云之梵和陆榕面对面坐着,楚西诀坐在陆榕旁边,三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基因检测中心,那边也一样被记者围住,其中还不乏云家和陆家的忠实支持者,他们守在这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车子绕了个远路,从后门进入··基因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早已接到消息做好准备,见到云之梵,便上前和他说道:“陆将军半个小时前已经到了,现在只需要陆榕的头发和指甲就可以。”
陆榕已经拔掉了几根头发,交给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装进透明袋子里面,才冷眼问道:“多久出结果”·医生说:“半个小时。”
第51章 私生子·这是漫长的半个小时,陆榕没心情和任何人说话,他也不知道楚西诀为什么会来凑这个热闹,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他想的却并非自己身份的事情,而是刚才蠢到极致地竟是在楚西诀怀中哭泣,竟然还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这让陆榕简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天哪,他可不是柔弱的向导,他曾经是一个哨兵,还是西法尔亲手教出来的格斗高手·也不知道楚西诀会如何看待自己,保不准还以为自己是故意在对他投怀送抱。
真是糟心透了,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别看陆榕表面上淡定无比,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祈祷着楚西诀千万别再提起这件事情··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不知过了多久,检测房间里面传出一声怒吼——·“你们的检测结果一定有问题,我不信,再重新测一遍”·那是陆战天的声音。
坐在对面的云之梵猛然站了起来,他眼眶有些发红,身子似乎晃了一下,但很快便又让人看不出任何差池来··云之梵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榕,陆榕也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结果不言而喻··门被打开了,全程监督检测的陆战天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来到陆榕面前,那双眼眸里面俱是属于森林之王被人挑衅的狠戾怒气··甚至那只白虎也在旁边压低声音嘶吼。
然而陆榕并不害怕这样的眼神··他曾经经历过的,远比这要多得多··陆榕也站了起来,他感受到了陆战天躁动的精神领域,但他丝毫没有帮他安抚的想法。
陆榕率先说道:“你可以不认可这个结果,我也没想过要多一位父亲,你们一家人,依然是你们一家人,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我甚至希望你们不要关注到我·”·“……”陆战天的话被噎在嗓子眼儿,同时,他有些愤怒地想,妈的,这些明明该是老子说出口的话,被你抢先了算什么玩意儿·“够了,陆战天。”
云之梵走过来,将陆战天往后拉扯了几步,面色平静地看着他,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存在- jing -子库的- jing -子并未丢失,排除这种可能·我看了陆榕的资料,今年十七岁,十八年前你有一次夜不归宿,醒来后也不记得做了什么……基因检测不可能有误,你和他是父子的可能,高达百分之百,你是他的父亲,这点逃不了。”
·陆战天重重一拳砸在了墙上,墙体被砸得凹陷了一大块,周围宛若蜘蛛网似的纹裂开来,他骂了句脏话,看着破了皮渗出血的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让那个疯女人得逞,妈的,我没睡过那疯女人,我有没有睡过别人难不成我不清楚”·说完,他转身便走,云之梵喊了他一声,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生怕他在冲动之下做出些什么来。
其实在如今的帝国,一个哨兵配上多个夫人的情况屡见不鲜,有气势位高权重之人,帝国在法律上是允许三妻四妾的··而且哨兵多是自我意识强烈的好色多情种。
陆战天这种守着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才是少见··陆榕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默了片刻,道:“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闹剧,你说云家会怎么做”·楚西诀说:“你怎么想”·陆榕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道:“我怎么想不重要,会发生什么,会做些什么,从来都不会有人问我想要如何,我已经习以为常。”
他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有那么些许埋怨的成分,但陆榕只是陈述事实罢了,他心里面并无半点悲凉,他只是后悔居然会对赵舒兰还有那么点期待··“呵,无所谓了。”
陆榕仰起脖子,侧过脸看着白炽灯下赏心悦目的美人,微微一勾唇角,道:“云家自然会有公关应对,赵女士想要对付的人,归根究底也不会是我,他们自己斗去吧,我只想过我的生活。”
楚西诀看着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少年,看着他那落在细长颈间的浅金色发丝,有种自己从未看明白过他的感觉··“云家素来备受媒体关注,按照云家的一贯作风,他们不会在这种能拿到铁证的事情上撒谎。”
楚西诀淡淡道:“他们会承认你的身份,且以最快速度将整件事情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但是,不管如何,你的曝光程度都会非常可怕,你要做好准备·”·陆榕“嗯”了一声,道:“今天多谢你,我走了。”
楚西决没再说送他回去的事情··他感受到陆榕之前好不容易对他打开的一些情绪,如今像是蚌壳似的又“啪”地一下紧紧闭上了··陆榕在排斥他,也在排斥所有他认为不应该在他的圈子内的人。
楚西决也是没想到陆战天居然能留下这种风流债,不管怎么说,陆云两家或者说是第四军团,都被赵家人这么摆了一道,此次贝伦矿星的归属权必然跑了,只看最后究竟是谁渔翁得利。
陆榕乘坐公共悬浮车回到家,一进屋便瘫倒在床上··连白早就已经回来了,他自然清楚网上的新闻··连白走过来,躲在沙发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榕哥,网上说你和陆将军……真的假的啊”·“真的。”
陆榕叹了口气,蹙着眉头,说:“心烦,不知道我妈到底想做什么·”·连白看他情绪还算稳定,便也松了口气··连白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一边刷虫洞上的新闻一边说:“要我说,你那个妈是恨不得把你搞死,亏的你对她还有点期待。”
陆榕叹了口气,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感情都是相互的,赵舒兰这么对待他,他也没必要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一切都结束了,也算是给这辈子的母子情分提早划上了个句号。
陆榕心情非常糟糕,以至于连神域都没想着上,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睡觉去了··很快,陆家那边就给了公众一个答案,他们承认了陆榕的身份,并且表示陆家夫夫将会就陆榕成年之前的生活问题和赵舒兰协商。
一时间,世界哗然··虫洞上幸灾乐祸的有,咒骂陆战天不忠忘恩负义的有,说各种难听话的也有,嘲笑云之梵的居多——尤其是那些本就不看好云陆结合的那群人,洋洋得意地在网上说起自己当初的论调有多英明,甚至还预测陆云两人离婚的时限。
当然,还有的痛心疾首不敢置信,更有人说起了- yin -谋论,总之,云家的股票大跌,贝伦矿星的归属权徒然转变,司家所在的第三军团后来者居上,在最后的时间超过了第四军团,成为本次贝伦矿星角逐的最大赢家。
“司家真他妈龌龊·”陆战天一进门就把手套摘下来摔在地上,身后云之梵走过来,弯腰把手套捡起来放在桌子上··今天在军部碰上了司家人,陆战天没少被冷嘲热讽,大多都在说他玩儿的可以,连私生子都出来了,对赵舒兰居然也下的去口诸如此类。
而且,云之梵查出,就在赵舒兰爆料的前两天,她曾和司家人私下接触过··谁的意思,不言而喻··司家和赵家连起手来,搞了陆家和云家一波。
对于陆战天而言,他像是生吞了苍蝇似的··云之梵淡定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贝伦矿星的事情没有回环余地,公司这边不用你- cao -心·”·陆战天猛然回头,定定看着云之梵,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不在乎的到底是矿星和云家的生意,还是根本就不在意我有私生子这个事实”·云之梵从知道陆榕极有可能是陆战天的私生子时,便表现得异常冷漠,别人说他强作淡定,但只有陆战天知道他本就如此。
陆战天不觉心里发冷,其实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的关系始终都是云之梵占据主导地位,从一开始就是他追求云之梵,他根本摸不清云之梵的心思··但是陆战天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焦头烂额抓耳挠腮也无济于事。
云之梵的黑眸定定看着陆战天,道:“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才好难道像是个妒夫一样只会大吵大闹还是说表现出我的愤怒让你滚出家门净身出户这本身并不是一件太大的事情,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太大影响。”
“我怎么可能不受影响云之梵,这在你看来,就是个小事而已吗”陆战天眸子猩红,精神狂躁,额头上青筋暴起,白虎不安地嘶吼着,他说:“我的名声受损,我的家庭濒临破裂,我简直彻夜难眠这对你来说,都是小事”··云之梵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心疼之色,走过去安抚着陆战天的精神,他的身后浮起一只金红色的重明鸟,不留余力地将那只暴躁中的白虎压在身下。
云之梵的额头已经抵在了陆战天的额头上··这一幕若是让第三个人看到,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从一开始,云之梵对外的身份便是个普通人··然而事实上,他是一个向导。
而且他的精神领域浩瀚,精神力霸道,强制将陆战天的精神狂躁迹象压了回去··“蓝海一战,你精神领域严重受损,我的精神触角太过霸道,反而会对治疗效果生出负面影响。”
云之梵的声线清冷,但此时却是温柔:“医生建议你不要有任何负面情绪,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怪你——你知道我素来感情欠缺,不善表达,也许这次又用错了方法。”
第52章 云之梵·陆战天被轻易安抚了,只是脑袋仍然胀痛难受··这是蓝海一战的后遗症,那场让陆战天一战成名封神的战争,同时也禁锢了他的上升,这是哨兵很容易出现的一种结果,只有早晚的区分,没有能够逃脱的宿命。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以至于从十年前开始,第四军团便实际上交给长子陆少铭掌管··外界以为陆家在培养下一代,只有陆战天和云之梵清楚,他们是无可奈何。
然而陆少铭需要成长的空间,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爱人是一个哨兵,还是半废的皇子··没有哨兵的向导,意味着死亡率高了百倍,意味着他一旦陷入深海状态,就极难恢复正常,以至于连寿命都要折损。
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机··贝伦矿星对于云之梵而言从来都算不上什么,支持率的降低才是大忌··帝国有八大军团,除了第二军团是从不出战全部都是科研人员的隐形军团之外,其他七大军团都在不停地争夺哨兵和向导,以及各形各色有天赋的强者,军团总要有新的血液才能维持强大,而国民的信任和支持,才是军团招收强者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
主将的名声,对于军团有着极大的影响··陆战天沉默下来,他将额头靠在云之梵的肩膀上,叹了口气,低落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我不记得曾经和她做过什么,也根本不记得曾经背叛过你……”·“不说这个了。”
云之梵的眼眸在陆战天看不到的地方变得沉郁,他声音依然温和,道:“不必你出面,这件事情,由我来全权处理·”·………………·陆榕很快便知道陆家的打算。
比媒体更快,云之梵亲自找上门来,此时正和陆榕面对面坐着··云之梵是个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冰山美人,他高大俊美,却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质,气势惊人。
陆榕暂且停了在机甲维修店的工作,最近有关他的报道甚嚣尘上,媒体宛若疯了似的争相报道有关他的生平,竟还有人想去小野星寻找他生活过的蛛丝马迹,这让陆榕有些烦躁,出于备战入学考试和不给季淮南添麻烦的想法,陆榕的工作都归连白了。
狭小的房间里面,云之梵和陆榕面对面坐着··陆榕还给云之梵倒了杯热水··不管怎么说,他都感念上辈子云之梵对他释放的善意··云之梵打量着陆榕,片刻之后,他说:“我昨日已经与你母亲谈过了,她愿意放弃对你的抚养权,交还给陆家。”
陆榕抬头看着云之梵,道:“你们出了多少钱”·云之梵似乎被他的话给弄笑了,似有似无地一挑唇角,道:“具体多少就不说了,毕竟她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些钱也是应该的,不过,这笔钱足够她风光嫁给她想嫁的人,也免得日后再闲来生事。”
陆榕松了口气,同时说道:“看来是挺大一笔钱·”·赵舒兰女士是个贪心的人,她这些年从不说陆榕的父亲是谁,能这么忍着,必然要憋大招,这兴许已经被她当做最后的仰仗和敛财工具,云之梵和她谈的时候,她不可能不狮子大开口。
“能买平静,倒也罢了·”云之梵说:“撇开她不说,我想谈谈你的事情·”·陆榕说:“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云之梵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陆榕这几日也曾在网上看过有关赵舒兰和陆战天过去的事情,许多人证实当年赵舒兰还在军校的时候曾疯狂追求过陆战天,而那个时候陆战天和云之梵已经是一对儿。
面对这样的人和自己爱人的私生子,云之梵还能如此淡然应对,陆榕不得不佩服他··陆榕说:“我无所谓,而且我不需要家庭,不需要父亲,也不想插入你们的世界,我只想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不被人打扰,也不被人惦记。”
他对陆家的钱财权势完全无感,他也不愿成为陆家的“第三者”··血缘对他而言,还不如星币更让他在乎··云之梵对于他的想法不知是否满意,但他显然已经做好打算。
“这张卡无限制消费,全部都记在云家的账上·”云之梵将一张黑底镶金的卡放在桌子上,朝着陆榕推过去,道:“这是我的一点私心,如果从感情上不能给你弥补,我想至少你需要这个。”
陆榕动也未动··云之梵接着说:“你也不必急着拒绝,这是你应得的,是我替陆家、替陆战天给你的补偿,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有主见的孩子,但这并不能成为你不需要疼爱的理由。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你都可以找我替你解决·”·陆榕没有拒绝··他将那张烫金的名片和黑卡叠在一起,放在手中,抬头看着云之梵,道:“你这反应,不像是抓到丈夫竟有个第三者私生子的正常反应。”
·云之梵喝了口热水,将杯子放下来,这才回答道:“我远没有看起来这般不在意,但事已至此,你是其中最无辜的那个人,我还不至于和一个无辜的孩子过不去。”
陆榕叹了口气,说:“明白了,多谢您的宽容大度·”·这时,一只通体火红肥啾啾的小崽子从空中显出身形,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啾啾叫着扑棱着翅膀企图去啄云之梵的手,被陆榕一声轻咳给叫了回来。
小肥啾跳到陆榕腿上,又从桌角边沿探出脑袋悄咪咪地打量着云之梵··云之梵明显愣了一下,只是陆榕不曾看到··陆榕面不改色地将量子兽按了下来,知道云之梵是个看不到量子兽的普通人,佯装无事发生,道:“您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人的生活。”
他笑着,挥了挥手中的黑卡,道:“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云之梵移开落在小肥啾身上的视线,起身道:“不打扰了,我会尽量把控媒体那边道舆论,我已经给你找了新的住处,军校开学之前,你可以先住入其中。”
陆榕一愣,说:“这就不必了吧·”·“记者都在盯着你,这里我能找到,别人也一样能找到·”云之梵说:“也没多久,进了军校之后,记者便再也打扰不到你了。”
北冥军大是特殊地方,不允许任何记者进入,那时候陆榕才能得到真正的清净··云之梵考虑周到,陆榕也的确怕被赵家人再找上——虽然这种可能- xing -不大,不过他还是接受了云之梵的好意。
云之梵话中有未尽的意思,拿了钱,收了好处,也算是两清··陆榕向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在底层摸打滚爬多年,和各形各色的人都打过交道,自然也懂得自保的道理。
云之梵给多少,他就要多少,他不拿,云之梵说不定还以为他有别的想法,反倒是不放心了··陆榕捏着那张黑卡,片刻之后,忽而灿然一笑··贝伦矿星也没什么好的,上辈子陆家的第四军团在开发矿星的时候,挖出了一个虫族巢- xue -,猝不及防之下全军覆没,损失惨重,所得远比不上所失。
福祸相依,陆榕原本打算想办法提醒陆家,莫要重蹈覆辙,但如今看了新闻,说是归属权给了司家,他只当不知道这回事了··他没那么好心,学不会别人吻我以痛,我报别人以歌。
云之梵的车子停在外面,当他坐在那加长车上时,他示意司机暂且先别离开··云之梵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他说:“你替我查一下十八年前的那件事,另外,有关陆榕的资料还不够详细,我要所有能挖出来的资料。”
顿了一顿,云之梵沉声说道:“不计代价·”·那只量子兽的模样太过眼熟,许多年前,在云之梵的量子兽刚刚孵化出来还是幼崽的时候,也是这副胖胖圆圆满身红毛的样子。
这他妈的……他现在怀疑陆榕不光是陆战天的儿子,还是他生出来的崽·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可能·云之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但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连白回来的当天晚上,陆榕就带着他住进了云之梵给他们准备的新房间里面,这房间距离北冥军大很近,算是幽僻,周围住了许多在学校执教的老师教授,环境极好。
就是周围的物价也贵了不少··陆榕的卧室里面,已经备好了一台光脑和游戏舱··不得不说,云之梵是个很周全的人··陆榕有几日没上神域了,他觉得有些对不住西风,便躺在舱内进了神域。
神域的世界上,依然有人在刷现实生活中的事情··挺多人都说陆榕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有嘲笑他这尴尬身份的,但更多的是在看陆云夫夫的好戏··“这些天遇到些麻烦,所以没能上线。”
陆榕给西风发了条消息,看了下两人的聊天框,发现这些天西风居然没找过他··没想到,西风很快就出现在小破屋里面··今天的西风穿了一套银灰色的精灵法袍,看起来更加空灵俊美。
西风道:“你的麻烦解决了吗”·陆榕笑了一下,说:“都解决了·”·西风看着他,说:“格斗场还打吗”·陆榕摸了摸骨节,有些拳头发热,说:“当然要打,好久没有舒展筋骨了,都快废了。”
不过,陆榕还是迟疑了一下,看着西风问道:“我们的亲密度这么久都没有提高,要不然还是先抢救一下吧·”·西风却是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下,说:“这种小事不必担心,不过是挂个名头罢了,我也没那么在意。”
陆榕还挺意外的,当初可是西风一直对此不能释怀,算的清清楚楚两人该如何将亲密度提升到9999+,但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西风居然变了想法··“现实生活远比游戏中重要得多。”
西风说:“所以不必介怀·”·陆榕的脑袋被人轻轻揉了揉,他有些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抬起头的时候,西风的手已经放下了··西风说完便走了,陆榕看着精灵王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突然觉得西风一定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陆榕在格斗场大杀四方,一天过去后,他终于成了A级格斗士,同时收获了一大笔观看他格斗的费用分成,粗略算算,竟是已经够他在军校两三年的开支了——如果顺利的话。
·第53章 资格丢失·将自己在房间里面关了几天,终于到了军大招生考试那日··北冥军大历史悠久,是和帝国同岁的军事大学,矗立在帝都一片专门画出来的地盘上,外面看去庄严肃穆,处处都是监控设备,戒备森严。
·还没到军校大门口,便看到两排穿着军装制式深蓝校服的高年级学生站的笔直,严阵以待,一个个看起来英姿飒爽,英武不凡··有不少学生都是被家人朋友送过来的,有的开着豪车,有的嘻嘻哈哈,到了门口还有人想要直接开车进来,却被为首的一位学生拦下了。
“北冥军大,闲人免进,禁止喧哗·”这位学生是今天的风纪部长,他名为沈桐翡,是北冥军大学生会中专管风纪方面的一把手,素来冷漠无情,对于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尚未进入北冥军大,考生们自然不敢造次,声音都落了下来··陆榕和连白也站在这里,连白盯着沈桐翡的脸和腰身瞅了一会儿,禁不住趴在陆榕耳边,小声说道:“这哥们儿真他娘的帅啊。”
连白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在场的多是哨兵··哨兵是出了名的五感发达,有其沈桐翡的量子兽还是一只猫,陆榕便清晰地看到一只黑色的猫出现在沈桐翡肩头,用一双幽蓝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连白。
连白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吐了下舌头赶紧站直了身体,不敢再轻易造次··小白熊怂怂地躲在陆榕身后抱着他的腿,一副很没出息的样子··正式招录时间在上午八点半,此时才刚过八点。
正在众位考生等待大门打开的时候,几辆看起来颇为风骚的跑车鸣笛预警,从大马路上直冲向高大的军校铁门··就在大家都以为车子会被拦截下来的时候,却没想到,沈桐翡一摆手,那两扇对合的大门就朝着两边快速打开,车子一骑绝尘地开了进去,还有人从窗户里面探出脑袋对着后面的考生们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有人提出质疑:“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开车进去,我们却不可以”·“你傻啊,他们开的是黑色牌照金色号码的车子,一看就是军事背景的人。”
有考生想要偃旗息鼓··黑金是帝国军团的经典搭配颜色,以至于北冥军大的校服也采取了这样的颜色搭配··然而仍是有人不满,毕竟能报考北冥军大的学生们,都是对自己极有自信的人,尤其是战斗系的考生,其中不乏佼佼者,同为哨兵,骨子里面就带着冲动和争强好斗的基因分子,他们无法忍受被人强压一头,或者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于是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有人敢站在沈桐翡面前质问他为何如此不公的时候,沈桐翡凉薄地看着他,说道:“谁告诉你北冥军大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想要得到他那样的待遇,就要有和他相仿的实力,这是你们踏入北冥军大所要学的第一课,由我来教给你们的。”
“……”这一下,考生们都敢怒不敢言地偃旗息鼓了··有权有势的都走内推,早就内定了··这时,又有一辆车子驶过,这辆车子看起来低调多了,通体黑色,但漂亮的流线和星星点点若隐若现的金银色流光,让这车子显得尤为价格不菲,低调中带着奢华之感。
车子在人多的地方减缓了速度··陆榕原本站在路边打量着这辆漂亮的车子,却没想到车子居然缓缓滑过在他面前停下了··车窗打开,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了出来,屈指勾了勾。
陆榕:“……”·他能当成不认识吗·“陆榕·”楚西诀的声音华丽优雅,像是砸在玉盘里面的玉石··陆榕装不下去了,上前两步弯腰斜着脑袋瞪着楚西诀,道:“叫我干嘛这么多人盯着,你想给我拉仇恨啊”·他压着声音,但仍能听出他的不满,以至于咬牙切齿。
楚西诀的侧脸线条堪称完美,极尽造物宠爱,只见他红唇微勾,侧过脸来看着陆榕,伸手替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轻声说道:“好好表现·”·陆榕的脸轰然就红了。
等他反应过来,楚西诀已经关上车窗把车子开走了··和先前不同的是,始终板着一张脸的沈桐翡居然双脚并拢面朝那车子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目送车子驶入校园的梧桐长街中。
陆榕还没搞懂楚西诀到底是闹哪般,他的小肥啾羞涩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不停用柔软的绒毛蹭着他的胸膛,也不知是在害羞激动个毛线··瞬间,许多人看陆榕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嘿,哥们儿,你居然认识那车子里面的人·”旁边一个哨兵用戏谑又羡慕的眼神看着陆榕,道:“那车牌可是楚西诀的,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众多目光都落在陆榕身上,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陆榕浅金色的眸子扫过去,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我和他不熟·”·很快,陆榕便听到有人在低声讨论他的身份——·“那不就是陆榕吗赵家那个,陆家的私生子。”
“哈,小三的儿子啊,他还真有脸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最喜欢的陆云CP就这么不纯洁了,太恶心了吧,原来他就是陆榕,我要是他,我会直接无颜见人,恨不得跳楼自杀,免得受人指责。”
“所以楚少为什么要和他说话”·“……”·连白也听到这些话,他握着拳头想要揍人,被陆榕一把给拉住了。
陆榕定定看着连白,说:“别在学校门口寻衅滋事,考完试再说·”·连白气得唇角发抖,但陆榕仿佛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点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时间一到,大门打开,数百位考生都蜂拥而入,前去不同的考场接受考核··陆榕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从报名系统中被抹去了··“我们的确没有看到你的名字,该不会是当时报名未成功,但你自己没注意所以忽略了吧”一位女教师看着抿着唇沉默着的陆榕,知道他便是这段时间风头最盛的陆家私生子,还特意多翻找了几遍,但仍是没看到他的报名信息。
·“我可以补报吗”陆榕问··“很抱歉,我们没有补报这一项,截止日期早在一个月前就过去了·”女老师颇为遗憾地说。
考试已经开始了,第一门是笔试,考场是早就已经分配好了的,陆榕的的确确在昨天还收到了自己的考场考号,然而今天到了考场,却发现是另一个考生的位置··再打开终端,发现昨天的那条提醒已经不见了。
就算再迟钝,陆榕也知道有人在搞他··这才算是打蛇打七寸,他最后的仰仗就是北冥军大,他如果今年考不进,便要经受长达一年的媒体围攻——而且,赵家并未放弃找他,就在他住入云之梵提供的小区那几日,他还发现赵家人曾去过他之前住的地方,这次可不是赵晨星这个二半吊子了,而是真正的赵家士兵。
陆榕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也颇为感激云之梵··他将所有的筹码都倾注在北冥军大上,他认为这里算是一个不是避风港的避风港,至少赵家的手鞭长莫及,无法在军大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
可是,他现在面临的一个麻烦是,他失去了考试资格··陆榕抿了抿唇,道:“我有报名记录·”·女教师说:“拿出来看看·”·陆榕翻看了自己的终端,他记得连白将记录发给他保存下来,然而此时空无一物,打开之后,却是跳出两个大字——·“白痴”·陆榕:“……”·他想了想,说:“我的终端被人黑了,我需要有人替我恢复数据。”
女教师温和地笑着,说:“终端受宪法保护,每个运营商在制作终端的时候都会将安全- xing -放在第一位,而且多是和军部、安全部合作的,如果你的终端的确被人入侵,可以提起复议和赔偿,只是,北冥有北冥的规矩,错过今日的考试,便没有弥补的方法了。”
陆榕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女老师说:“基本上没有了·”·陆榕静默片刻,转过身子大步流星地便离开此处。
既然有人摆明了要搞他,那他现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用的·他不想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纠结过多,毕竟忍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也不是一天两天··“少一个人。”
楚西诀是在看第二场实战考核的时候发现陆榕不在的,他本来就是被邀请回来做考官的人,他坐在考官席位上,对旁边主考官也就是战斗系主任冷冽说:“我要看的那个人不在。”
冷冽原本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显然不过关的考生们弹棉花,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道:“你要看的人你其实有看中的考生了”·他说完,又很快反应过来,说:“我就说你年年拒绝当考官,怎么今年偏偏就一口答应了,原来是这样,你看中的那个人是谁”·楚西诀微微蹙眉,手中的钢笔在修长的手指上转了几圈,道:“考完再说。”
从头至尾,他的确不曾看到陆榕出现··校长室内,楚西诀眼神淡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被请进来的陆靖安··陆靖安皮肤偏白,穿这个宽敞的兜帽衫和牛仔裤,一头碎发散散搭在额前,因为他年龄最小,今年也不过十五岁,容貌还是个少年,而且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这样的人,又有很多才华,自然会招人喜欢。
第54章 多管闲事·“找我做什么”陆靖安环视了圈里面的人,发现学校的大佬有几个都在,而且他很意外地看到了楚西诀··他差不多知道什么事,但打死不承认就好。
学校信息部的于主任看了看陆靖安,想着如何将事情说清楚也不得罪人,便婉转地道:“前两日校内系统被入侵,有一位考生的资料不见了,不知你能否恢复如常·”·陆靖安冷眼扫过去,嗤笑一声说道:“运气不好,这能怪谁”·北冥军大信息方面的漏洞有一半都是陆靖安给堵上的,他认准了这些人不会将他怎么样,便又说道:“干不来,找别人干去。”
“……”信息部于主任有些为难地看向楚西诀··妈的,北冥军大的学生就是这点不好,身世背景太过瘆人,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主任能得罪得起的啊,主人内心在流泪,求求不要让他出去当炮灰,这些公子哥们一个都得罪不起·“私自入侵军校系统,这在法律中是重罪,谁都不知道入侵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楚西诀开了口,他轻轻勾了下唇角,声音低缓而绵绵,似乎充满缱绻,甚是温柔地说:“我让你来亲自修复,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前天凌晨三点三十五分,系统遭遇攻击,你自认为洗得干净,但我既然能找到你,你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靖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锋利的眼眸- she -向楚西诀,身子僵了一下··“你亲自出手就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陆榕”陆靖安不可置信,说:“楚少,这是我们陆家的私事,你也不必插手多管闲事吧”·“他若什么都不是,又如何能烦劳你一个专家亲自出手对付”楚西诀静静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道:“这种行为,简直耻辱。”
“你——”陆靖安身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火鸟,怒目而视朝着楚西诀杀了过去··一条蛟蛇在火鸟冲到楚西诀面前的前一秒钟,也凭空出现一口将火鸟咬在嘴里甩了出去。
虽然凶残,却也有用··陆靖安震惊不已··片刻之后,他才慢慢缓下神来,面对他最尊敬的学长,他有些茫然地问道:“有人传言说你喜欢他,想要收他为你的向导,我原来还觉得不是真的,现在看来也做不得假。”
楚西诀并未否认,他虽并无这个意思,却也不打算辟谣,至少他不需要对陆靖安解释什么···屋子里面突然没人说话,显得格外静谧··陆靖安沉了沉眸子,说:“北冥规矩,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入学考试已经结束了,没有事后再专门给他开场考试的先例。”
“让你恢复他的报名,是为了给他一个公道·”楚西诀淡淡说:“报考结束,但免推仍然可行,之后的事情,你若再妄动手脚,我会直接找你父亲谈谈。”
打蛇打七寸,这些事情全都是陆靖安一个人的主意,他气不过陆榕的出现,他也看不得家里面自从那件事后始终蒙着一层- yin -影,哪怕云之梵口中不说,但明显他和陆战天已经分房睡了。
·陆靖安知道为什么恩爱的双亲突然就变成了陌生人一样,他哪怕知道陆榕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但仍是气不过非要找他麻烦··如果陆榕没有出现过就好。
只是没想到,楚西诀会替他出头··陆靖安当着众人的面将系统恢复正常,让陆榕的名字重新出现在报考名单当中,做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便走了··待到陆靖安走后,白校长便忍不住打量着楚西诀,含笑问道:“你若是真喜欢他,倒也不妨试试看。”
楚西诀眉头微微一蹙,旋又松开,起身说道:“我欣赏他,与喜欢无关,他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向导,非常适合培养成参加”血色黄昏”计划的中坚力量,这样人不应该在无聊的事情上折损了双翼。”
“血色黄昏”这个名字从楚西诀口中溢出来时,白原雪的瞳孔骤然一缩··这个计划是对付源体人最核心的计划,结合了基因改造和身体重塑,至今整个帝国选出来的人不足十人,而楚西诀便是其中之一,还身负领队负责人的身份,只是这项计划从提出以来已经三十年,却还从来没有真正成型——因为他们缺少一个能够统筹大局如同哨兵一样强悍的向导。
“计划当中最年轻的也已经二十八了·”白原雪蹙着眉头说道:“他太年轻,身体完全达不到鼎盛时期·”·“纵然不在鼎盛,他的体能也足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哨兵。”
楚西诀并未随身带着陆榕的数据,但是他凭借一双眼睛就足以判断出陆榕的能力··他轻描淡写道:“而且,年轻便意味着身体可塑- xing -更强,你若是看过他的过往经历,便知道他是从哨兵改造成向导,他比其他向导更能适应哨兵的作战思维和方式,他的精神领域浩瀚无垠,他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白原雪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俊美不凡的少年——不,也许他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而是一个男人··这是他见过最温柔多情,又冷酷无情的男人。
“好·”白原雪一锤定音:“战斗系最后一个免推名额我给他,但我要亲眼看到他的能力,免推已经结束,这时候就算我亲自开口也会有人提出异议,十有八九他要走复议程序。”
纵然是免推也要让人信服,虽说一半的免推名额都是给有权有势的弟子,但北冥军大算是众多腐朽之中最公正的军校了,若是有人实名对于免推提出异议,并说得有理有据,便可以经过学校董事会重新提议复议考核。
陆榕也真算是坎坷了··楚西诀找到陆榕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地下格斗场和人打拳··这处地下格斗场在帝都小有名气,算是黑市之中的一个特色风景,不少缺钱的又有能力的哨兵都会来这里碰碰运气,当然了,生死自负,没有人会为你的死亡埋单,但签了约就不一样了。
陆榕没有打算将自己困死在北冥军大,他需要力量,需要钱,需要能够锻炼自己的地方,他在转身离开北冥军大的刹那便想起了这个地下格斗场··上辈子,有一次西法尔带着他离开皇宫,便是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
地下黑市里面充斥着血腥暴力,搔首弄姿的女郎和少爷比比皆是,许多人都穿得衣不蔽体,恨不得将自己最关键的部位都展露给人看,陆榕甚至看到黑暗之中一处街道拐角有两个人直接相拥干了起来,毫不顾忌旁人。
“帝国有许多面孔,白天是斯文君子,夜晚是败类人渣,贵族光鲜亮丽,奴隶却像是烂水沟里面的蛆虫·”因为这里很乱,所以西法尔紧紧牵着他的手,像是要将他揽在怀里是的,微微低头用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话,像是甜蜜的轻吻:“这里是人- xing -的地狱,是小嫂子从来不曾见过的另一个世界。”
陆榕感到紧张,他不敢挣脱西法尔的束缚,生怕那些在旁边用露骨的眼神盯着他的人会将他生吞活剥——欲望太过赤裸,让他感到颇为不适··陆榕艰涩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来”·他以为西法尔又要整他,甚至他极为怀疑西法尔会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松开手消失在杂乱的人群中,任由他一个人在此处孤立无援地自成一座孤岛,被人磋磨欺辱。
这时候陆榕对西法尔依然充满了畏惧··他不敢违逆西法尔的任何命令,包括今日要带他出宫··他听到尽在耳畔的一声轻笑,像是电流穿过耳朵,让他整个人都轻微一颤。
“小嫂子以为我是打算将你卖了吗”西法尔打量着陆榕那张同样覆盖了金丝盘花面具的脸,勾起了唇角,抬手捏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一番,道:“放心,倒也不至于,小嫂子这么漂亮,我哪里舍得将你卖给别人。”
陆榕看着那张只能看出半个下巴的脸,不知为何突然心脏悸动,他猛然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冷着脸说道:“你放尊重点·”·西法尔大笑出声,肆意邪气,引得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西法尔哪怕不露出那张脸,也一样如同太阳般惹人注目,他身材高大挺拔,露出来的小臂是漂亮的奶油色泽,莹润发亮,肌肉线条优美,既没有许多白种族哨兵遒结夸张的肌肉块,也没有精神等级不高的哨兵不够饱满的肌肉,而是最适合战斗的流线型起伏。
西法尔各自很高,气场强大,一路上多得是兔女郎对他投怀送抱···不过,西法尔一一无情拒绝,而他拒绝的方式,便是将陆榕搂在怀中展示给那些人看——他已心有所属。
还有人不甘心地建议三人行,却被西法尔给直接用表情给吓退了··陆榕被西法尔半揽在怀中走了许久,才终于知道西法尔带他来此处是要做什么··这是个充斥着极端的血腥、暴力和雄- xing -荷尔蒙的地方,这是有“地下之王”称呼的格斗场,在这里只要掏钱就能报名参加,但在参加之前要签署一张生死状,生死自负。
陆榕很快发现西法尔居然是这里的常客,而且他的等级段位并不低··西法尔很快便被格斗场的人请了进去,说了些比赛相关的事情之后,西法尔就换上了格斗装备做好上场的准备。
陆榕已经看到大屏幕上那个被一拳头打爆了脑袋的家伙,他是一个等级绝不低的哨兵,然而他依然死得如此迅速突然,量子兽也消失不见,随着这个生命的流逝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第55章 龙王和R神·整个格斗场掀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透过全息屏幕同时传入陆榕耳中,让他的心情难以言喻··格斗场上的哨兵脑浆迸裂一地,混合着鲜血喷溅在地板上,让陆榕险些吐了出来,饶是隔着全息投影,陆榕都仿佛能嗅到腥臭味。
他脸色苍白,在西法尔上场之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拉扯住了西法尔的手··西法尔已经带上了手套,但他依然顿了一下脚步,转身看着面前这个总不愿意与他多说一句话的少年,轻轻一笑,取下一只手套用细腻微凉的手指在他唇角滑过,宛若轻吟,低声说道:“小嫂子别怕,等我赢了钱给你买礼物。”
他重新戴上手套让经纪人给陆榕送一杯热牛奶,这才潇洒地前往格斗台··陆榕记得那经纪人将牛奶递给他的同时,暧昧地说道:“龙王从不带任何人来,你是第一个,不过听他称呼你为小嫂子,他可真会玩儿,是不是”·陆榕冷冷扫了他一眼,并不搭话。
“不过,诚如龙王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多少人都想和他一度春宵,不管是向导,就连哨兵也是一样·”经纪人感慨着,有几分羡慕地看着正双手抱着杯热牛奶一眨不眨盯着全息大屏幕的少年,道:“他唯独对你如此温柔。”
陆榕是第一次见到西法尔在格斗场上的模样,他对面的那个格斗士是个身高两米三的壮汉,量子兽是一只三米高的猩猩,就是他一拳头砸下去将上一个格斗士爆了脑壳。
猩猩似乎对自己很是自信,呲牙咧嘴地用那巨大的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朝着西法尔砸过去,却又都堪堪地、惊险无比地贴着西法尔的耳朵或者说是脑袋擦了过去,完全打空。
西法尔让了他几招,紧接着便毫无征兆地一拳疾袭,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人的下巴上,随后,便是单方面的压制,西法尔的连招无比漂亮,像是格斗教学中最完美的教科书,欢呼声越来越大,几乎掀翻天顶,陆榕也在这种环境中不知不觉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视线中只有西法尔一个人,他看着这个平日里几乎不敢用正眼直视的男人,如同着了魔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着他有汗水留下来的紧致背部,看着他笔直修长的双腿,看着他那灵巧凶悍却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姿态,最后落在那胯间鼓囊囊的东西上。
在连续打了三场之后,西法尔在观众们几乎疯了的“龙王龙王”的呼喊声中下了场,他来到后台休息室,因为兴奋而不可避免产生的身体反应如实袒露了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当哨兵的精神领域处于极端活跃的时候,便会难以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陆榕的视线没能及时收回,便被西法尔捕获到了··西法尔身上都是汗,他打的级别很高,对手并不弱,而且都是生死之战,说他在刀尖儿上行走也不为过··西法尔朝着坐在椅子上的陆榕走来,他身上带着汗味,弯下腰凑近陆榕,近距离看着他那双有几分血丝的黑眸。
西法尔突然笑了,宛若罂粟一般迷人又危险,他拉起陆榕的手,顺着他硬邦邦的大腿往上面移动··陆榕脑袋已经炸开,他仿佛知道西法尔想要让他做些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而且他清晰地意识到,如果此时的西法尔当真要做那种事情,自己根本不会拒绝——他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臣服于这个强大的男人,甚至想要将他据为己有。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如期发生··西法尔拉着他的手,顺着腹股沟的凹陷,滑过紧致的腹部,来到赤裸的胸前,然后按着他的手背,让手心停留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陆榕有些意外,却又隐隐松了口气··他感觉到手掌下剧烈而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突然怔忪了··他有些想哭,却不知这种冲动来自何处··西法尔始终将他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心跳趋于一致,剧烈的跳动变得沉稳而强健。
西法尔从兴奋状态中脱离,却并未松开陆榕的手··他蹲下来,在陆榕的手背上烙下一吻,然后用蛊惑又戏谑的声音说道:“小嫂子,你想和我睡觉·”·………………·陆榕一拳头砸下去,将那拳套中暗藏玄机灌了重铁的对手砸的鼻血横流,他一跃而起,双腿绞杀着对手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将他压在身下。
对手还想要反扑,却被陆榕死死压着脖子几乎断气··直到对手认输,陆榕才总算松开了力道··有些人失望地怒吼呐喊,因为他们想要看到一个强者将另一个强者头颅拧下的样子,然而陆榕不是这种风格之人,他只要对方认输,便会放他一命。
然而很快,不满就被压下去了··周围的欢呼声已经震耳欲聋,让陆榕几乎听不到裁判兴奋至极的叫声··他在短短七天内,赢了一百场格斗··他全身都是伤,就连脸上都挂着拳风扫过的血痕,打过这场越级挑战之后,哪怕动弹一下便觉得骨头都要散架,然而陆榕的内心却颇为平静,他仿佛突然能够明白西法尔那时候的心情了。
在这个格斗场上,只有生死和强弱,他不会再去想其他任何多余的事情···他想在这里,遇到西法尔··陆榕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从失聪状态中回来,他终于听到周围的观众疯狂地叫着他“R神”。
他用了七天时间,从最低等级的比赛打到了A级别赛事,这是除了S级别之外最高的赛事等级,想要得到格斗场的承认,并且成功签约,只有打到A级才行··陆榕在尖叫声和欢呼声中转身下场,他全身都疼,然而七天的地狱模式让他淬炼地宛若脱胎换骨,相比这种贴身肉搏生死不论的格斗,云端俱乐部那些训练已经只能算是皮毛了。
他一边解开染了血的拳套,一边用- shi -毛巾擦着上身的汗,他皮肤很白,能够清晰地看到后背和前胸一块块的黑紫淤青,甚至还有利刃划出来的已经结痂了的伤口··“R神果然非同一般,这种成绩就算放在S级赛事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穿着燕尾服的经纪人笑得眼睛都快要看不到了,七天前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身板有些单薄的少年时,还不曾看好他,但这又如何,事实证明这位取名为“R”的格斗者极为强悍,是个极好的苗子。
其实就算他这场输了,格斗场也一定会签下他,因为他是个向导··这个噱头一旦放出去,短时间内格斗场的收益将会是个难以估计的数额··陆榕并未理会他,此时他的心脏依然跳的很快,擦完了身上的脏污便打开柜子将衣服套上。
经纪人习惯了他的冷漠和少言寡语,直奔主题说:“我们老板决定用最高规格的条款与您签约,之后会为您配备专业的经纪人,还会为你提供特训,价钱绝对会让R神满意。”
·陆榕刚想抬头说“好”,却听到一声熟悉又冷漠的声音响起——·“他不会签约·”·陆榕倏然站了起来,越过那碍眼的经纪人看向门口身材高大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好不容易缓下一些的心脏又一次砰砰直跳,速度比方才似乎还要更快,他来此处未尝没有碰运气的想法,他想试试能否见到西法尔,只是他一日又一日的失望,却还在安慰自己说总有一天能重逢。
没想到,西法尔会出现在这里··西法尔走过来,经纪人自然认识他,马上曲款相逢,笑着走上去说道:“龙王怎么有空过来,许久不见阁下了·”·龙王是这里的人对西法尔的称呼,是因为一次比赛中西法尔释放出了他的量子兽,是一只威猛凶悍的龙,虽只有一次,却足以让人被一人一龙惊艳,从此便给了他“龙王”这个称呼。
陆榕呼吸有些紧张,想要叫他却意识到此处是地下格斗场,西法尔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便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我的小东西不乖了,居然背着我跑到这里来胡闹。”
西法尔勾着唇角,走到陆榕身前,抬起手捏着他尖尖的下巴,强迫他抬着脸看着自己——此时的陆榕还没彻底长开,只到西法尔的肩膀处··西法尔红唇轻启,道:“还以为你是一只绵软的小猫,没想到居然是一只会亮爪子的小虎崽,宝贝儿,如果你过剩的精力无处发泄,那不如我们做些别的运动来释放。”
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可就海了去了,经纪人吃惊地张大嘴巴,他一直以为眼前这位在格斗场称王的龙王是个不近男色女色的禁欲者,没想到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之言。
陆榕听出暗有所指,却也知道西法尔永远都是嘴巴上占占便宜,实际上洁身自好得很,什么都不会做··但他仍然脸颊微红,不禁想到了那年西法尔说“小嫂子,你想和我睡觉”时候的模样。
西法尔似乎有些生气,因为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劲并不小,陆榕怀疑他的下巴已经被捏出青了··然而他没有挣脱,甚至没有挣扎··陆榕直视着他那双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深色瞳仁的眼睛,道:“你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西法尔完全不怀疑陆榕此时已经认出他来了,甚至他怀疑陆榕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因为陆榕对他的了解程度,远超于任何人,甚至远超于西法尔的想象。
第56章 龙王的指点·西法尔曾经将量子兽释放在格斗场上,虽然改变了模样,但大体还是能让人猜出本体的,地下格斗场上不了台面,但他们私下之间有自己的论坛网站,在那上面早已有人猜出他的身份。
两个人哪里有那么多“偶然”的相遇,次数多了,便是一方有意为之,故意策划的··此时此刻,西法尔终于能确定陆榕的目的··“小小年纪,该回去上学才是。”
西法尔松开擎着陆榕下巴的手,声音低哑好听,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不小心,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陆榕抬头看着西法尔,原本在赛场上无比狠厉的目光此时带着执拗和委屈,说:“我原本是打算回去上学,可是有人阻拦我欺负我,将我直接除名,我在帝都有没有说理的地方,只能另谋出路,这也错了吗”·他分明是在指责西法尔将他丢在这里便不闻不问,虽然他明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西法尔的小嫂子,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他从上辈子带来的心理依赖,早已根深蒂固刻在了骨髓当中,似乎成了与生俱来的东西,他根本忍不住想要抱怨。
经纪人一看这架势,两人似乎是认识的,而且倒像是R和龙王闹了别扭才故意来这里打拳发泄,便也不敢多说,陪笑着离开屋子,颇有眼色地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在这地下黑市的时间久了,自然清楚,知道的越少就越长命。
就像是他们早就怀疑过龙王的真实身份,却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龙王既然只想是龙王,那他们也就乐于陪着·山,与,三,夕··西法尔似是笑了一下,说:“就这么确定是本王万一不是,你打算如何”·陆榕也不含糊,心里想着我就是确定肯定是你才来的,但嘴上说:“如果不是,我就签约这里,也算是有个谋生的法子,还不会拉下训练,过几年我磨练成了,再去你的军团报名,我就不信你还会不收我。”
·“勇气可嘉,但你还是太年轻了·”西法尔听完,抬起手在陆榕的脑袋上揉了揉,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揉个小狗··他说:“你真以为地下格斗场上,只要会打架头够铁拳头够硬就行了地下格斗场的隐形规则你又懂多少勇气可嘉,但还是小崽子的想法。”
陆榕不服气,梗着脖子说:“你当年来打地下格斗的时候,也是个小孩子·”·这倒是没错,西法尔在此处扬名的时候,年不过十五,就是他在异星将逆会组织一个大本营连窝端了之后,来地下格斗场连续打了一整个月的格斗,从此有了“龙王”的称号,成了这里的一霸。
西法尔弯了弯唇角,说:“你倒是清楚,但我与你有一点不同,我是哨兵,你是向导·”·陆榕一愣:“……”·“他们对待向导,尤其是能打的向导,并不会手下留情,你年龄所限,上限总是能被估计到,一旦哪场比赛你触碰到了边界,就会被格斗场抛弃——这里没有慈善家,也没有好人,只有利益和血腥暴力,以及- xing -。”
西法尔说:“这里出现的向导,如果没有组队的哨兵,一旦失利就会被按在格斗场上直接注- she -强制发情的药剂,这里的格斗士哨兵比例接近百分之百,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的视线落在陆榕的胸口,往下滑便是腰间,随后是笔直的双腿。
“他们会做些什么,你想想也该知道·”·陆榕抿了下唇,那样的画面他简直不敢设想··向导的短板也太明显了,只是一个腺体的躁动和发情期就足以彻底限制他们,谁都不敢保证对手不会利用这一点来偷袭。
“如果还能活着,就会被拍卖出去·”西法尔仔细打量着陆榕那张漂亮的面孔,说:“权贵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倔强又强悍偏偏长得漂亮的向导,折辱起来更有滋味儿,你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然后成为某个贵族锁在屋子里的玩物。”
·他虽心存吓唬陆榕的心思,但所说也是事实,他希望陆榕能够真正意识到这里的危险,从而远离此处··没想到,陆榕却是思维跑偏,与常人不同,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那你呢你也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吗”·西法尔:“……”·饶是思维逻辑清晰、能说会道骂人不吐脏字,西法尔也一瞬间大脑空白无话可说。
陆榕却不放过他,依然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说:“你也是贵族,还是皇族,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这样的……向导也想那样对待我”·他问得坦率而直白,眸中还有亮闪闪的东西。
西法尔:“……”·西法尔抽了下嘴角,暗道现在的小孩儿段数都这么高了么,颇为冷酷无情的说:“不喜欢,我对向导没什么特殊喜好·”·陆榕眼眸中的失望显而易见,说:“那你喜欢哪种乖巧的、懂事的、温顺的、温柔的、还是泼辣的”·“……”西法尔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重点就便到这里来了,深吸口气,颇有些头疼地说道:“总之,军校很快会联系你,让你继续回去读书,这里不要再来,至少在你成年之前。”
陆榕突然便生气了,他现在才看懂,西法尔分明就是将他当不懂事又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在对付··“你管不着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想做什么,不必和你商量。”
陆榕往外走,想要将经纪人叫回来,说:“我今天还就要签了,那什么破军校,我也不稀罕·”·“小朋友·”西法尔叫住了冲动的陆榕,在他身后说:“本王与你在格斗场上比试一次,你能让本王离开核心圈一步,本王便不再阻拦,你敢不敢赌”·陆榕停下脚步,回眸看着西法尔,道:“我赌。”
不管赌什么,只要是西法尔要赌的,他都奉陪··核心圈是格斗场正中间那个用金漆围起来的圈子,是个直径为一米的圆圈,格斗场的规则是在这圈子里面若是被击倒胜率和赔率都会翻倍,若是从头至尾一方都没有出圈还获得胜利,则是直接翻百倍。
陆榕自认为格斗绝比不上西法尔,但他自信绝不可能会让西法尔一步不出圈就赢得比赛··好歹也是西法尔手把手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这点自信陆榕还是有的··距离这次回来,西法尔已经很久都不曾上过格斗场了,就像是去神域玩游戏一样,他都是随即随缘,有空的时候才会上去,权当放松罢了,格斗也是一种发泄方式,但西法尔到底还是不喜欢这种环境。
龙王一上场,周围的观众的擂鼓呐喊声几乎掀翻天灵盖··“龙王——嗷呜呜呜龙王”·“我靠居然是龙王回归了,我都快一年没见过他了,龙王牛逼”·“龙王宰了他,干死丫儿的”·“……”·说什么的都有,嘈杂声一片,嚷嚷的陆榕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哨兵五感发达,听觉更是强于向导数倍,寻常情况下哨兵上场都会屏蔽外界声音,甚至还有人带上特制的耳塞隔绝噪音。
但这里就没什么讲究了··西法尔自有精神屏障,对此不甚在意··他今天虽上场,却只是打表演赛,并不归入对赌,但仍然能够最大程度调动这些观众们的热情,毕竟龙王在这处地下格斗场是个传说中的存在,身为S级赛事最顶级的强者,他有资本拥有一大批死忠簇拥者。
哪怕是表演赛也已经足够··相比之下,陆榕就是昙花一现了,他虽然连续七天刷脸,但他带着向导隐藏贴纸,并未暴露向导身份,他在观众眼中只是个不怕死的初出茅庐的小子,实力有,幸运也有,但不够顶级,自然支持者稀少。
·但陆榕听着满场“龙王”的呐喊声,心中却是无比满足··西法尔直接站在圈子里面,裁判说了开始,他便朝着陆榕勾了勾手,这动作不是挑衅,而是将自家宠物召唤过来的手势。
观众们被这姿势搞得有些懵逼··陆榕一眯眼睛,朝着西法尔冲了过来,他直接单手撑地身体平行地面用双腿朝着西法尔的小腿扫过去,完全不留情面,然而西法尔仿佛早已看穿他的招数,双腿接连而起,躲过了陆榕狠厉一击。
同时,陆榕马上撑地弹起,冲着西法尔的下巴攻击,然而手臂又被西法尔给缠了几下推了出去··陆榕站在圈子外面,踉跄几步才站稳··西法尔竟像是纹丝未动。
陆榕突然意识到,西法尔以前一直都在让着他··西法尔说:“你这招数倒是眼熟,深得我精髓,只是力道不够·”·“那就再试试·”陆榕一勾唇角,朝着西法尔再次发起进攻。
从头至尾,都是陆榕攻击,西法尔防守,两人动作飞快,拳拳到肉,你来我往看起来势均力敌,但实际上陆榕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和西法尔不管从意识还是从实力上来看,都还是相差甚远。
到了最后,陆榕只能耍赖,他灵机一动从后面抱着西法尔的脖颈双腿夹着他的腰身贴身想要将他放倒,却被西法尔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反手拍了下屁股··陆榕被这不算轻的一拍打得心尖儿一颤,手上的力道随着脑袋一起懵了,就在这一刹那,他被西法尔直接捏着肩膀来了个过肩摔噗通一下子躺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抬起了一条腿压在胸前,而西法尔则是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膝盖上方似顶非顶地挨着他的腿根,双手也被另一只手牢牢擒获按在头顶。
陆榕:“……”·这是个绝对算得上暧昧的姿势,而且非常令人浮想联翩,完全能够激发所有观众的兴奋和激动··尖叫声一片,此起彼伏,陆榕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西法尔,顿时红了脸。
这姿势……太不忍直视了··“知道错了吗”西法尔压低身子,和他对视着问道··陆榕身体都快要僵了,这种气氛下,这种万人围观的场面中,西法尔居然一点都不避讳地做出这种充满情色意味的举动来——这和上辈子的西法尔可大不一样。
上辈子,西法尔许是忌讳着他的身份,从不在人前与他有所交集,唯有为数不多的几次两人私下溜出宫来,去了别人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西法尔才会说些调戏他的话、做些在上辈子陆榕眼中有些龌龊肮脏下流的举动,但哪怕是在格斗场,西法尔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这般惹火。
·第57章 重新考核·陆榕不觉得讨厌,他只觉得羞耻和害臊··陆榕连忙点头,说:“我知道错了,你快松开我·”·西法尔低低笑了片刻,在众人鼓动着他来场现场表演的欢呼声中,起身顺便将陆榕从地上拉起来,对着观众们摆了摆手,然后便离开格斗场。
观众们的确有些失望,来这里的人都是释放天- xing -的怪物,越是血腥暴力色情他们便越是喜欢,此处唯一没被取缔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这里的客人和股东当中,多得是权势滔天的贵族豪门。
陆榕到最后也没签下地下格斗场的合同,经纪人虽然觉得颇为惋惜,失去了这么大个噱头摇钱树,但碍于西法尔的面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舍地目送陆榕离开··陆榕回去的路上,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兴奋当中,他的心脏跳的很快,让他以为自己快要得心脏病了——·因为西法尔给了他联系方式,两人现在已经是终端好友了,虽然西法尔明说了就算他发消息给他,也十有八九没有回复,但对陆榕来说这已经足够。
陆榕傻笑着嘿嘿两声,完全忘了自己全身是伤还没处理··很快,陆榕便收到来自北冥军大教务处的通知,那边说因为系统故障导致他的报考资料出了些问题,为了弥补损失,校长亲自给了他一个内推名额,但因为有人提出异议,需要陆榕在下周一上午九点准时到学校进行考核。
陆榕唇角勾起了一抹轻快地笑容,心道西法尔对他并非看起来那么不上心··他理所当然地将这当成是西法尔的手笔,否则谁会无缘无故帮他这么大一个忙·陆榕按时到达北冥军大,因为他现在是虫洞上被提及最多的人,在他要来参加考核的消息不知被谁透露出去之后,不光是当校学生,就连帝都的各方媒体都倾巢出动跃跃欲试,想要采访一下陆榕的心理历程——当然了,许多人都认为他是得了陆家的庇护,才得到这个内推名额。
陆榕一大早起来,刚准备徒步去学校,一出门却看到了陆靖安冷着一张小脸靠在车上等人··陆榕顿了下脚步,陆靖安抬头瞅了他一眼,道:“上车·”·陆榕一挑眉,道:“不用了吧,这么近就几步路。”
陆靖安翻了个白眼,说:“你不知道自己现在人气多高吗北冥不允许记者进入,但记者又想挖点料子,他们早就等在你上学的路上准备堵人了,你打算让他们围着你问东问西说些你对自己身为陆家私生子的看法”·陆榕当机立断,拉开车门坐上去说:“走。”
陆靖安嘟囔道:“你倒是不客气·”·陆榕看着一脸不情愿的陆靖安,倒也不生气,反而想要逗逗这个炸毛的小孩儿,说:“你嘴上说着讨厌我,实际上身体还挺诚实的嘛,居然还亲自来接我去学校。”
陆靖安哼了一声,说:“我才不想来接你,要不是有人告状,把我爸惹火了,我才不干这种事儿·”·陆榕一挑眉,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时候,陆靖安的终端响了起来,他一看那名字,就一脸纠结地磨磨蹭蹭接了电话。
陆榕在后面只听到陆靖安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知道啦,我已经接到了……不就是道歉嘛用得着一直催着我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生儿子……行行行,挂了。”
·“……”·接下来一路上,不管陆榕说什么,陆靖安都是黑着脸的一言不发,最终陆榕觉得没意思,也熄了逗弄他的想法,安安静静到了北冥军大。
果不其然,从校门口往外排数十米,便有无数记者挤挤挨挨地举着话筒和摄像机不知在吵吵嚷嚷什么,得亏学校开了个绿色通道,允许陆靖安开车直接从空道进入,这才免了分流记者的麻烦。
车子停在坪上,陆靖安并不急着下车··他酝酿了半天,转过头来看这陆榕的时候,却又卡壳偃旗息鼓了··如此来了几次,陆榕也觉得不耐烦了,便开口道:“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好了——我原谅你了,没有下一次,你可以回去给你爸爸交差了。”
陆靖安:“……”·他顿时像是踩了尾巴的猫,险些没跳起来,鼓着脸颊瞪大眼睛盯着陆榕说:“你怎么知道”·陆榕嗤笑,敲了敲窗户示意陆靖安赶紧将反锁的门打开,说:“不是你干的坏事你做什么来讨好我行了别纠结了快点开门我赶时间。”
陆靖安看着陆榕,原本还挺执拗着不想道歉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惭愧,按了下开门按钮随着陆榕一起下车··陆靖安仍然板着一张小脸,说:“你不恨我吗”·“到底是年轻人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屁大点小事儿我犯得着恨你多累。”
陆榕单手插在裤兜里,满不在乎地说完,又瞅了眼像是有点儿懵逼的陆靖安,一勾唇道:“不过宝贝儿,我这人素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承认玩儿代码我远不如你,但我揍人- yin -人绝对有一套。
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过去了·”·陆靖安表情又起了变化,- yin -着一张脸说:“你一个向导,竟然敢威胁我”·“这就算威胁了”陆榕轻笑一声,看着那只敢怒不敢言的火鸟,道:“忘了说,要是我终端再有半点被入侵的痕迹,我都会认为是你干的,到时候别说哥哥欺负你找你麻烦。”
“你——”·“今天谢了,记得替我搞个防黑程序,私发我就行——不加好友应该也可以吧毕竟你这么厉害。”
陆榕背对着陆靖安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跟着导航朝着考试地点走去··他只是在西法尔面前软,又不是真的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捏他一把··而且先前二话不说放弃北冥军大去格斗场,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计较,陆榕算准了他会在那里碰上西法尔,也知道西法尔是个不容违逆的人——他亲口说过让他去北冥军大上学,便绝不会放任他在格斗场堕落,陆榕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可能去找北冥军大给自己讨回公道,便只能借着西法尔的手帮自己一把。
西法尔曾说他是个看起来乖巧实则一肚子坏水儿的小狐狸,这话倒也不全错··陆榕吹了声口哨,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考核地点··这架势简直像是三堂会审。
·他看到数个系主任和学校领导,还挺意外地看到了坐在评委席上的楚西决,以及几张他上辈子曾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的熟悉面孔··没想到区区一个测试,居然惹得这么多人过来。
陆榕挺意外的,有些后悔走进来的时候单手插在兜兜里··“倒是长得挺精神·”战斗系主任率先开口,看起来很和蔼地笑眯眯地对陆榕说:“先前的意外就不多说了,时间宝贵,今天让你来是想看看你是否符合战斗系标准,按照传统来看,你既然是个向导,入学辅助系更合适。”
陆榕点点头,道:“辅助系倒也可以,但对我来说有点儿屈才了·”·说完他便听到有几个人笑了,但这笑声中没有恶意,都是善意··“西诀,你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啊。”
系主任看了看楚西诀,说:“那就开始吧·”·考核内容足足有八项,从基本的体力、反应速度、抗压能力和敏捷- xing -等等各方面综合考核,耗时一个半小时,考核内容与陆容在云巅俱乐部做的考核相差不远,只是比起先前,陆榕的身体综合素质显然有了极大的提升。
当陆榕完成最后一项考核,战斗系主任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欣慰和欣赏,连连笑着说道:“西诀你这是从哪儿弄来了个宝贝,这身体素质简直杠杠的,比这届招录的哨兵都要厉害多了,就差精神力测试了——对了,他精神力测过没,什么级别的”·精神力测试要去检测中心做,北冥军大招录的时候虽有此项填报,却也并非一定要招收哨兵或者向导,若是有能力的普通人他们也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陆榕直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所以当时他并未填写这一栏目。
楚西诀的视线始终落在陆榕身上,此时的陆榕胸膛微微起伏,漂亮的面孔上带着运动过后的潮红,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粒,眼眸似乎都- shi -了··“至少在A级别,我过会儿就带他去做精神力检测。”
楚西诀声音平稳,他在陆榕看过来的时候收回眼神,道:“诸位也都亲眼见识了他的能力,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一起提出来·”·几位考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约而同地给了通过。
“行了,该是时候让那些无法无天的小子们尝尝厉害了·”战斗系主任喜滋滋地搓搓手,对陆榕说:“看看人家,一个向导还这么能打,我真期待你把那些哨兵们按在地上捶的画面。”
“马上就要开学了·”旁边一位面色颇为冷漠的青年道:“新生挑战赛上,期待你的表现·”·陆榕笑了一下,说:“好。”
系主任笑着说:“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一下楚西诀同学,要不是他发现你的名额出了问题,力排众议一定要给你个免推名额,你也不会有这个复议的机会·”·“……”陆榕愣了一下,看向那个静静坐在评委席上面色淡定的大帅比,道:“是你帮我的”··楚西诀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举手之劳。”
陆榕瞬间便觉得雀跃的小鸟被打了个半死··妈的亏他还一路上都以为是西法尔在暗中- cao -作,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家伙……谁要他多管闲事啊·第58章 轮杀·“多谢。”
陆榕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真诚一点,但丝毫不清楚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脸上了··考官们还有些后续工作要做,陆榕先行离开考场··他走后,系主任忍不住打量着楚西诀,说:“我怎么觉得你得罪过他你以前还从来没专门为谁做过这么多事,他又是个向导,还对你不热络甚至有点儿冷淡,该不会是你什么时候没忍住对人家做了禽兽之事吧”·楚西诀说:“我始终佩服您的脑洞。”
系主任喜滋滋说:“是吧,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旁边那冰美人是战斗系总指导员,是真正掌管战斗系生杀大权的人,名为寒语冰,因为成日冷着一张脸,对待学生们要求极为严苛,抓住违背校规系规的就毫不留情处罚,因此整个战斗系的学生们都对他又怕又畏,私下里送外号“寒夜叉”。
寒语冰冷眼扫过系主任阮凡,说:“这有什么可骄傲的今年下半年多校联合实战演练你安排好了吗系内要新建的那个特殊训练场投资商那边情况如何了就算你已经拉了赞助,学校其他系别对此若是不满必然会去校董会告状,你做好怼回去的准备了吗”·“……”阮凡顿时蔫吧了,笑都笑不出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别以为万事交给楚西诀来处理就够了·”说完,寒语冰起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多余给阮凡留··阮凡身为系主任,只是政务上的安排,和他个人战斗能力没什么太大关系,帝国四大军校和八大高校,从整体上来说隶属于帝国皇室,虽说校长多数时候是军部插手指定,但主要系别的政务负责人依然是皇室亲自指定,阮凡便是其中之一。
寒语冰是军门出身,他曾任职于第六军团,还是康斯维尔麾下的副官,在康斯维尔叛国之后,寒语冰是第一个反叛康斯维尔并将消息传递给帝国皇室的,因此在那次事件中并未受到过多牵连。
然而,寒语冰却因曾经在康斯维尔手下任职,不能再进入军队,但他又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兜兜转转,便在一些势力的支持下成为北冥军大战斗系的指导员··当然了,寒语冰的身份是保密的,学生们并不知道。
寒语冰素来看不上这些只拿空饷不干实事关键时候还要在决策上横插一脚的皇室走狗,他也同样看不上年纪轻轻就担当重任还总当撒手掌柜的阮凡··所以今天这些不给面子的话,阮凡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但他仍然乐得自在,不往心里去。
一切都尘埃落定,楚西诀也从后门离开··刚一出门,便看到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堵他的陆靖安··陆靖安是真的憋屈,不满地说道:“学长,你说话不算话,你先前明明说了我把一切都恢复如常就不找我麻烦了,偏偏还要告诉我爸。”
楚西诀嗯了一声,淡定说道:“我不方便管教你,只能让你爸管教你了,不然你下次还敢·”·陆靖安郁闷地瞪着楚西诀··“挨揍了吗”楚西诀挑眉问道。
“……”陆靖安的屁股上现在还是巴掌,他辞了呲牙,说:“挨了·”·楚西诀点头,笑道:“挨了就好,也让你长长记- xing -,有能力不是用在自己人身上的,你要真憋得不行,觉得没你特长施展的地方,不如去想办法攻克源体人的基因库防护墙。”
陆靖安说:“您可真看得起我·”·源体人的基因库里藏着源体人最重要的基因代码,他们属于高科技文明,甚至要比人类更高一筹,他们的网络防护墙是这世上最严密的存在,也始终是帝国黑客无法突破的一道壁障。
楚西诀说:“试试才知道·”·………………·陆榕回去就将通过考试的好消息发给了西法尔,然而不出他所料,消息如同泥牛沉海,无人回复,而且过了一个小时都还是未读状态。
陆榕却依然兴奋,完全没有之前在考场上那般像一个没得感情的考试机器··陆榕只是想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西法尔,并没有一定要得到回答,很快他便打开光脑进入神域当中。
临近开学,神域里面的人一下子暴涨起来,毕竟开学之后学生党们都没办法大块时间泡在神域里面··陆榕先看了下西风,不在线,他就又去格斗场上打格斗比赛。
古早大补物现在也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名人了,他一上线就被人发现了,大家立刻奔走相告说是古早大补物又来了··陆榕以前都是随机分配对手,然而今天他匹配了五六个,对面都没有点同意,就在陆榕觉得奇怪估摸着今天风水不好不宜格斗准备退出的时候,突然他匹配上了一个对手。
陆榕已经到了A级赛场,能达到这个级别的都是强手,陆榕便下意识地看了下他的名字——格力斯,天使族··这人给陆榕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强悍,他的身高足足有两个陆榕,而且神域游戏里面允许人自己捏脸捏身材,格力斯直接把自己捏成一个超级壮汉,古铜色的肌肉夸张的隆起,一看便给人心理压力。
陆榕不知道的事,格力斯是格斗榜上排名前三十的强者··据说他实际上是个刀尖上舔血的佣兵,实战经验丰富充足··陆榕不管是体力还是实战能力都比不得他,两人开始后没多久,陆榕就被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一道凶猛地肘击直接砸在陆榕的腹部,在神域之中,体感和触觉完全仿照现世一比一还原,虽然这一点也被不少玩家诟病,但因效果更刺激更真实而保留至今。
·陆榕顿时感到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痛得眉头紧皱··他看到了格力斯的狞笑,随后他的头颅被格力斯咔嚓一下子转到了后面去··“……”·陆榕猛然惊醒,倏地在游戏舱中睁开眼睛,脖颈断裂的触觉传递给大脑,让他难以自持地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流下了冷汗,就连衣服都被浸- shi -了。
他直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神域游戏的修正场曾在一段时间里被称为“修罗场”,就是因为刚出来的时候有人发现在格斗场可以屠杀对手,而且不用付法律责任,因为现实之中根本没有人死亡。
后来神域出了规则,格斗场上胜负分出之后双方就会自动结束战斗,或者一方投降也会将双方弹出格斗场,这才大规模避免了屠杀事件的发生··虽然一方死亡对于真人身体没有太大影响,却因太过逼真会对心理造成极大压力,许多人甚至因为真实体验死亡以至于出现“格斗恐惧症”,不敢再上战场,这就得不偿失了。
陆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脏手段··他在比赛中分明已经输了,只需要十秒钟系统就会自动判定他失败,然而格力斯就是抓着这十秒钟的间隙,故意对他下了狠手。
脖子咔嚓拧断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陆榕的手指都是冰凉的··缓了片刻,他才重新躺下,进入神域当中··他在格斗场信息中找了格力斯的排名和基本情况,意外地发现他居然前几天还是A5级别选手,但一夜之间掉到了A1。
A级别分为多个分段,按照积分排名划分,最低级别的是A1,上不封顶,但A1和A2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天堑,系统也很少会跨级别分配对手··不管怎么说,格力斯都曾是个A5的大佬。
陆榕沉了沉眸子,看了眼自己的积分,又重新回到格斗场上··和先前的情况一样,他匹配了挺久都没人应战··这一下,陆榕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好像发生了什么。
终于匹配到了一个人,倒计时结束,那人就朝着陆榕冲了过来··一接触,陆榕就知道这人是个惯于杀人的高手··…………·“我靠这都是什么垃圾- cao -作神域什么时候纵容这种龌龊狗当街行凶了”楚天逸的声音从书房传来,道:“简直有病,我都想投诉他们了。”
楚西诀握着个茶杯走近房门打开的书房,道:“什么人把你气成这样,给我瞅瞅·”·楚天逸正在刷论坛,上面一个飘红的帖子极为扎眼,浏览量过万。
“你自己看·”楚天逸一推桌子,滑轮椅子往后退了两米,给楚西诀腾出位置:“和你那小娇妻也有关·”·楚西诀很快看了一遍,脸色顿时凝霜。
这楼主买了今天古早大补物的所有格斗门票,每一场都记录下来,此时已经在帖子上挨个罗列出来了——·“我从一开始挺不喜欢古早大补物,就算他的格斗水平的确没得说,但他被系统大神眷顾的狗屎运气简直让每个崇拜精灵王的玩家都嫉妒地恨不得咬死他,这点我也一样,所以抱着”今天吾王离婚了吗”的心态,每次古早大补物上线我都要跟着他,一场比赛都没落下。”
“后来我发现,他真的很厉害也很低调,别人骂他他也不多说什么,更没有借着吾王的名气给自己脸上贴金四处炫耀的,我不得不承认要换做是我我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到现在我还挺喜欢他的。”
“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我去尼玛的狙击手们,组团狙击欺负一个小新人有意思吗你们是心里有多变态生活多不如意才会做出这种无耻下流的肮脏龌龊事来一个个的故意降级狙击一个才刚爬到A1级别的新玩家也就罢了,你们他妈还非要把人杀了搞崩心态才肯罢休吗”·“【动图】【动图】【动图】”·托楼主的福,楚西诀看了整整十三场陆榕被打趴之后对手趁着倒计时十秒钟将他用各种方法杀死的视频截图。
这种行为极其恶劣,但并非神域所禁止··然而楚西诀依然冷了眸子,因为他一眼便看出来,陆榕是被一个有预谋的团伙组织,故意虐杀了··这些人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却极有可能让他心态崩塌,更有甚至精神领域也会受到极大创伤,而行凶作恶者又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楚西诀参与过格斗场规则的制定,他深知完全体感的死亡对人的影响··何止龌龊,简直该死·楚天逸看着古早大补物被虐的视频,禁不住感慨咂舌,说:“你那个小娇妻要是心理素质差一点儿,现在保不准已经心态崩了,我刚上去看了一眼,他一个小时前下线了,到现在还没上。”
第59章 你老公真帅·又看到小恶魔被人按在地上掐断脖子的画面,楚天逸露出了厌恶之色,道:“就算是我这种心理素质绝对过关的,别人这么搞一波也得心态炸裂。”
楚西诀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陆榕的确觉得挺受挫的,他一路顺风顺水,自命不凡,没想到居然刚打到A1级别就被人这样轮着虐,他对自己的格斗能力产生了自我怀疑,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
陆榕将作战视频录了下来,挨个翻看琢磨,寻找破绽之处,顺便还琢磨一番如果换成是西法尔他会用什么招数化解··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连白是个会做饭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三餐都是连白包了。
“榕榕,吃饭了·”连白敲了敲门,叫他出来··陆榕应了一声,一看时间居然七点半,他琢磨了整整四个小时··陆榕摸了下正在抗议的肚子,伸了个懒腰起身去了客厅。
·桌子上放了两个信封,是从北冥军大寄过来的,显然是录取通知书··“刚收上来的,还没拆开·”连白知道陆榕经历的那些事情,也知道他凭空消失七天回来之后又得了免推名额,但他和以前一样,从不会质疑陆榕任何决定,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陆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都是从逆会实验室走出来的人,心中都有创伤,也都有属于自己疗伤的方法。
陆榕拆开给他的那封信,里面除了通知书外,还有学生卡和一叠纸质版的校规校纪··“我们这一批对接的是四年级学生,听说入学之后的训练就是大四学生担当指导员。”
连白这几天一直都在刷学校论坛,感慨道:“多少人都羡慕咱们这一批,有的大二的恨不得留级重来·”·陆榕将学生卡录入终端电子档,随口问道:“为什么”·连白说:“因为楚西诀啊,楚大少爷,楚大帅哥,大家都爱他,我也爱他,么么么么么么么”·“……”陆榕略感恶寒,瞅了连白一眼,道:“别抽风,你当着他的面说去。”
“这倒是不敢·”连白嘿嘿一笑,说:“咱们这种弟弟粉,只在战术上和能力上欣赏他佩服他,咱可不是那种女友粉男友粉成天恨不得楚西诀知道他多受宠爱,楚西诀对我来说,那叫个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陆榕挺服气,乐着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文化·”·连白说:“那是,毕竟我偶像可是古文化年年满分的神人·”·陆榕不欲多说楚西诀,便问道:“老板那边说好了吗”·机甲维修店那边已经去不了了,因为军校假期没那么长,尤其是大一新生和大四学长,一个要指导一个要接受指导,谁都跑不掉,下个月初就要军训了,满打满算也就三天时间。
连白点点头,说:“我白天去找南哥了,他没说什么,就让我安心念书,还给了我一笔钱——钱挺多的,搞得我挺不好意思·”·季淮南也给陆榕一笔钱,只多不少,搞得陆榕也挺不好意思,不过推却不过,也算是季淮南的好意,陆榕便收了,这份好意他记在心里,往后有机会再报答。
“别不好意思了·”陆榕说:“想想开学之后吧,我们俩院系不一样,肯定要分开了,到时候见不到我你可别钻到被窝里面偷偷哭·”·“呸,这话说给你才是。”
连白也忍不住笑了,在陆榕肩膀上拍了一把,过了一会儿,躺在沙发上说:“哎我去,像是做梦一样,我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离开小野星来帝都还成为北冥军大正儿八经的学生,我以为我一辈子都要留在那个- yin -沟沟里面混日子了。”
陆榕看着连白,便想起了上辈子西法尔给他所说的结局,心里面五味杂陈,有颇多感慨··陆榕一巴掌拍在连白的肚子上,单膝跪在他腿边的沙发上,单手拎起他的衣领,眸子定定看着他,说:“连白,从今往后,你给我活得像个人样。”
连白被陆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敢动弹,哆哆嗦嗦地说:“那什么,哥哥,你怎么突然像是打了鸡血”·陆榕松开他,站稳身子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容易。”
上辈子不容易,这辈子更不容易··他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得过且过,虚度生命,他要做他想做的事情,爱他想爱的人,这样他才能得到内心的平静··晚饭过后,陆榕回了屋子,摩拳擦掌地上了神域准备继续挑战。
因为之前的十三连跪,陆榕直接跌到了B级格斗场,他刚一上线系统就“叮叮叮叮”地响个不停像是疯了一样··陆榕赶紧调到静音状态,便看到好友申请已经是999+,未读消息也是一样,而且绝大多数都是陌生人发给他的消息。
陆榕挺诧异地随手打开几个,挨个看下来他有点儿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你真和西风好上了你和他是不是现实中认识的啊我就想求一个答案。”
“我靠你老公好他妈帅啊牛逼”·“虽然我不想看到吾王和一个恶魔在一起,但是……没办法简直苏爆了啊啊啊啊啊吾王牛逼”·“你好好和他在一起吧,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我第一个找人杀你”·“……”·上面几条点完,陆榕懵逼地蹲在自己的小破屋里面有点儿不知所措。
·他估摸着西风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做了些什么,但是从这字里行间他还真猜不出来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些人如此激动··这时候,一个叫“芙宝小仙仙”的好友名字闪了起来。
陆榕打开,看到对方发消息说:“啊啊啊啊你老公帅炸了我的老天你到底是什么逆天狗屎运气捡到这样的老公啊嗷嗷嗷我死了”·陆榕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芙宝小仙仙:“我盯着你上线呢你估计还不知道,你去格斗场看一眼就清楚了·”·陆榕看了下还在跳动的陌生人未读消息字数,迟疑了一下说:“现在估计不太方便。”
他一出去,保不准会被围得寸步不行··芙宝小仙仙激动的心情隔着网线都能让陆榕感受到,她嗷嗷了好几声,说:“我在现场,我给你现场直播——吾王不费吹灰之力将格力斯选手一条胳膊背在后面,格力斯同学嚎叫求饶了,然而吾王并没有放过他,很好,我听到咔嚓两声,肯定折了的……嗷嗷嗷嗷现在又把他打跪在地上了,格力斯肯定想投降——哈哈哈他以为投降就行了好了,吾王拧断了他的脑袋顺便爆了头,KO结束,吾王获胜。”
“……”陆榕露出了怔忪之色,他站在原地怔愣住了,他自然明白芙宝小仙仙在说什么,基本上格力斯的名字刚一出来,他就猜出西风做了什么。
·很显然,格力斯不是第一个··陆榕心里面一暖,低声叹气道:“这个家伙,真不怕别人误会·”·芙宝小仙仙说:“补补这是你老公今天挑飞的第十三个人了,全都是先前欺负你的,从最后一个往前数一个个给轮过去的,你面子可真够大的,精灵王可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儿,这要不是真爱我头给你拧下来当球踢。”
“……倒也不必,真的·”陆榕颇为真诚地回答:“头只有一个,拧下来就没了·”·芙宝小仙仙:“(# ̄~ ̄#)你也不用这么冷淡吧,你老公在前线替你扛枪替你流血替你讨回公道,你这边不能如此不给力,小心被你老公的脑残粉们喷得不敢出门。”
陆榕笑了,先前心头的一点儿怒火和憋屈一扫而空,他只是没想到西风会替他出头,其实本来他就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西风··陆榕就算再迟钝他也知道今天是受人狙击了,神域的格斗规则上有一条是放弃和匹配对象正式格斗,然后会进入下一轮匹配,这些人是受人所托,故意降级和他匹配,然后对他进行残杀。
但说到底,陆榕自己技不如人也是他被成功狙杀的重要原因,他素来习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过,陆榕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不,他上线就是打算找那些人再约战,然后把面子捡回来。
没想到,西风做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的举动··陆榕还挺感动,他和西风素昧平生,虽然头上挂着个“西风的小娇妻”名头,但两人说到底也不熟悉,更何况这段时间因为各种意外事件,陆榕还三番两次放了西风的鸽子,以至于两人亲密度现在还是可怜兮兮的300+……·正想着,眼前明光一闪,身材高挑俊美的精灵王已经出现在了陆榕面前。
西风捏出来的这个精灵的确好看,而且他今天做的事情也帅爆了,陆榕不小心多看了他几眼··西风率先开口,道:“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是微娜派人故意狙你,那几个都是格斗榜单上风评极差的狙击手,你不是第一个被狙杀的,但却是第一个被这么大手笔狙杀的,我已经将他们轮番杀了个遍,也会去找微娜给你讨个公道——如果你还不满意,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再告诉我。”
他暗中观察着陆榕,想知道他现在的心态如何··陆榕笑了一下,恍然大悟,说:“我还说我自从进了神域之后就没怎么得罪过人,到底是谁和我有深仇大恨非要这样狙杀我。
我本来是想狙回去,但好吧,既然吾王都已经替我做了,那就这样吧·”·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西风为“吾王”,这个称呼一般都是西风的粉丝给他的亲昵尊称,原本西风听个成百上千遍都无感,然而此时却觉得这称呼听着真舒坦。
西风便放心了,陆榕的自我调节能力比他想象得要强百倍··西风一勾唇,道:“还以为你有心理- yin -影会躲在家里哭·”·陆榕摸摸鼻子,说:“我是挺受打击的,连跪十三把,太丢人了。”
西风说:“不丢人,他们都是摸打滚爬刀尖舔血的老油条,你还年轻,再过几年且看看,他们都不会是你的对手·”·陆榕笑了笑,说:“听你这话,你年龄应该不小了吧三四十该是有的”·西风微微一笑,说:“我的实力和年龄无关,吊打所有人轻轻松松,毕竟这世上是有天才存在的。”
陆榕:“……”·果然长得帅的都自恋··这时候,西风的联系界面闪了闪,他看到微娜的头像在跳动··第60章 孤独症患者·西风说:“微娜联系我,想和你说点什么。”
陆榕一顿,敛起笑容,漫不经心地看着小破屋四面墙壁,说:“倒也不必,我一般不太和女人计较,让她以后再找我麻烦就成了·”·说到底,就是不想打交道,所以连道歉都不想听。
微娜人气有多高,簇拥有多少,又因为什么来狙杀他,陆榕根本不在意,他只想落个清净,身边没那么多破事儿就行了··西风倒是挺了解他的心思,点点头说:“行,那我就替你出面解决了。”
也不知道西风给微娜说了些什么,总归是从这天之后,类似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甚至陆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微娜,这个人也基本不上线了··打格斗的心思倒是没了,陆榕和西风又风平浪静心平气和地做了会儿采摘浆果的任务,看着两人亲密度增长了三十,陆榕觉得三个月凑成系统规定的数值是不可能的了,便禁不住有些忐忑不安。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西风很快发现··“想着咱们俩这姻缘关系改怎么解除·”陆榕有点儿郁闷,说:“都怪我,平时各种奇葩破事儿太多,浪费时间,耽误了你。”
西风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挺耽误我的,这可怜巴巴的亲密度值,简直没眼看,我随便找个人刷上几天也就这个数了,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在意能和我组队做任务啊。”
·西风这身份地位,只要一挥手多得是人恨不得成天都凑到他身边鞍前马后的,哪儿有人会像陆榕这般不把西风当回事儿,说放鸽子就放鸽子了··陆榕一时间有些愧疚,说:“这……对不起啊哥们儿。”
西风佯装叹息,说:“算了,倒也无所谓了,毕竟只是游戏里面缔结婚约关系,倒也没什么影响,就这么着吧·”·陆榕一愣,说:“就这么认了”·西风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蛮有深意地说:“不认怎么办或者说你想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每天和我接吻亲热睡觉生崽,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你……”·“别介,大哥,求你继续让我当你的小娇妻吧。”
陆榕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寒,虽然他对西风印象蛮好,觉得能当哥们儿,但他勉强算是个保守的人,就算在游戏里也不想放飞自我···不然到时候西法尔知道了,他没法解释。
西风一挑眉,道:“不能接受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陆榕正想着西法尔,闻言忍不住傻笑两声,说:“还没追上呢,我喜欢的那个害羞又腼腆,不太好哄,得慢慢来才行。”
西风:“”·他双商都超过寻常人太多,然而依然没从西法尔的- xing -格中找到和这几个词汇挂钩的蛛丝马迹。
于是,西风不确定地问:“是女孩子”·“是男孩子,我不喜欢女人·”陆榕轻快回答,顿了一顿又说:“我估计也不喜欢男孩子,只喜欢他罢了。”
“……”西风有些无语,因为陆榕承认的喜欢的人,只有他西法尔一个··然而,在陆榕眼中,他居然是那么个形象·西风好气又好笑,说:“我还以为你喜欢的男人会是一个沉稳强大的人。”
“他的确是啊·”陆榕看着精灵森林里面这些漂亮的发光莹草,笑眯眯地说道:“我给你讲,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还是很多年前,那时候我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他像是天降神兵打破了黑暗,带给我光明——哎我这么说你可别嫌太夸张太矫情,事实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夸张。”
说到这里,陆榕眼睛灼灼看着西风,说:“这些话我憋了挺久都没可说的人,你要是愿意听,我以后慢慢说给你好不好”·怎么能不好·当然求之不得。
西法尔说不清对陆榕究竟是什么心思,但是他知道素来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训练外的自己,却非常乐意听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向导诉说对自己的绵绵心意··从上辈子西法尔敢调戏陆榕喊他“小嫂子”就该知道,这人其实就是个老流氓,脸皮比山还厚,心思比海还深。
于是看起来颇为正直大度的精灵王认真地思忖了片刻,郑重其事地对一无所知的小恶魔说:“欢迎你随时给我说心里话,毕竟我不管在生活中还是在游戏里面,都没有交心的朋友,很高兴你将我当做朋友对待。”
陆榕有些不可置信,说:“你这么强,怎么会没有朋友”·西风漫不经心,道:“许多人说我傲慢无礼不知谦逊还睚眦必报,自然不愿意理我,实力不能代表一切,而且我从小就检测出罹患孤独症,很难和别人产生情绪共鸣也不愿和人过多交流——你是特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觉得亲切。”
陆榕大为感动,又禁不住唏嘘,心道别看西风英武不凡富可敌国,实际上人人都有不能提的隐痛,谁能想到游戏里面称王称霸富可敌国的精灵王,现实中居然是个自闭的孤独症患者。
顿时,他更坚定了将西风当成自己好兄弟的决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好,以后我一定找时间就来和你多说说话,你也别忘了去看心理医生,有什么事情也能随时找我,虽然我即将开学,以后不能经常上神域,但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
西风勾唇,温和地笑道:“好,那就一言为定·”·下了游戏,楚西诀来到光脑前,打开之后搜索了下有关“孤独症患者的表现和治疗方法”,查了一会儿顿时乐了,觉得自己方才的话简直漏洞百出。
小向导真是个善良的人呢··“哥,你要不要笑的这么恶心”楚天逸一进门就看到楚西诀脸上挂着的笑,险些吓尿,道:“你不是嗑药了吧一个人在这儿笑这么诡异。”
“滚·”楚西诀敛起笑容··“哥我的亲哥你要不要突然就搞这么大”楚天逸将帖子发过去给楚西诀,脸上带着探究的女干笑,凑过去说:“让我看看我亲爱的堂哥都做了什么——《精灵王发飙屠杀十三人为哪般》”·“《冲冠一怒为蓝颜吾王和他的小妖后二三事》”·“《霸道精灵王的小娇妻》”·“《吾王帮你戒网瘾》”·“《夺命十三刀重现江湖,一刀一个小弟弟》”·“……”·楚天逸快要笑死了,同时震惊不亚于听说他那个素来不近美色从不多管闲事注孤生的堂兄突然找了个老婆。
“哥,我的亲哥,没想到你居然真把他当你老婆了啊哈哈哈哈我真想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护犊子的样子”楚天逸乐疯了,也根本不怕死了。
楚西诀冷冷扫过来,道:“多读书,少八卦,这些天你训练够100个小时了吗标准体测达到90分了吗下周给大一新生军训做好训练计划了吗”·楚天逸顿时被戳住痛处,跳了起来说:“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您老放心,我先走了您自己慢慢看论坛帖子。”
楚天逸走了,还颇为贴心地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随后,楚西诀打开光脑,搜起了神域论坛的相关帖子··………………·陆榕关上了光脑,轻叹口气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面还挺五味杂陈。
神域论坛上先前他被轮的帖子已经被新的帖子代替,如今挂在最上面的事西风、古早大补物和微娜的爱恨情仇三角恋,有人说是西风冲冠一怒为蓝颜,也有嘲讽西风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对老情人下狠手的,总之牛鬼蛇神乱马交枪说什么的都有。
·陆榕觉得还挺感动,他看了西风格斗的视频录像,还真是有样学样地还回去,陆榕怎么被杀的,西风就怎么杀回去,那身影模样简直帅到爆炸·啧,这孩子人不错。
重生回来,虽然遇到了不少糟心事儿,但也遇上了不少好人,这就够了··很快就到了北冥军大新生开学的日子··虽然现代社会科技发达,很多事情都能通过网络来完成,但是北冥军大素来沿袭古早地球的风格,在生活方面尽可能去科技化,让学生们尽可能增强生存能力。
·陆榕到了学校,才知道自己的宿舍被分配在什么地方··他住的是大一新生统一分配的四人间,北冥军大沿袭的素来都是丛林法则,虽然分配了房间但并未分配房号,意思就是你们自己商量。
而且大一期末考试之后,按照综合素质测评分数从高到低排列,分数高的可以先选宿舍——要知道,大二开始就有单人宿舍了,而且还挺奢侈··陆榕虽然是战斗系,但他是战斗系唯一一个向导,北冥军大为了方便管理,向来都是避免院系交叉,陆榕的宿舍就是个问题了。
不过,经过一系列讨论之后,为了向导的人身安全着想,陆榕最终还是被放进了辅助系全向导宿舍··陆榕来的比较早,宿舍里面只有一个少年··“早。”
陆榕主动打招呼··毕竟是要住一年的舍友,陆榕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你、你也早·”舍友显然是个腼腆的人,他抬起眼睛看着陆榕,略长的头发遮住了半拉子眼睛,但隐约能看出轮廓来,就是这小子长得比较胖,声音和身形严重不符。
陆榕一挑眉,将行礼扔到墙边,说:“我叫陆榕,怎么称呼”·舍友说:“我、我叫季风·”·陆榕对他笑了一下,说:“你准备住哪间这房间是先来后到自己挑的吧”·季风讷讷地点了点头,指了左边靠门的那间卧室,说:“我、我住那个。”
四个卧室,左边两个右边两个,靠门的挨着走廊,靠里面的挨着个小后花园,显然后者环境要好一些,不过房间也比较小··陆榕拎着行礼进了季风旁边那个靠着花园的卧室,对他一笑,说:“那我就挑这个吧,挨着你住。”
季风点点头,说:“好的·”·陆榕打开卧室门,环视一圈觉得颇为满意,北冥军大到底财大气粗,房间面就不小还自带卫生间,桌子椅子衣柜床什么的都配备妥当,桌子上还放着个光脑,就是没有游戏仓。
陆榕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挂进衣柜里面,铺好床单被罩之后,刚准备躺下来歇会儿,房间门就被人给敲响了··陆榕打开门,看到一个穿得颇为清爽干净的少年。
第61章 室友·“早啊,初来乍到,我叫凌子澄,认识一下新舍友·”凌子澄是个挺阳光的少年,肩头蹲着一只奶凶奶凶的小豹子,正伸出爪爪拍着嘴巴打哈欠。
虽说向导的量子兽多为食草类动物,但也并非必然,所以看到小豹子陆榕也并不意外··陆榕笑了一下,伸出拳头和凌子澄的拳头碰了一下,说:“陆榕,战斗系的。”
凌子澄眼睛一亮,挺意外地说:“我之前就听我哥说今年收了个战斗系的向导,没想到居然是你,哈哈,我可真幸运,你肯定特别能打吧那到时候有人欺负我,我可要找你替我揍他了。”
“没问题,尽管报我的名字·”陆榕还挺喜欢凌子澄的- xing -子,一看就是好相处的那种··凌子澄朝着季风的房间努了努嘴,道:“没人吗我敲了门没人开。”
陆榕说:“他叫季风,- xing -格挺腼腆的,估计还害羞着·”·凌子澄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他介绍自己的量子兽,说:“它叫雪团,你可叫它团团,脾气很好的不会咬人,你的量子兽呢”·陆榕看着这雪团颇为心水,然后这雪团就主动跳到了陆榕的怀里让他抱抱。
陆榕:“……”·雾草阿伟死了·他能感受到这种丝滑柔软的毛绒触感,整个人都险些激动地打个哆嗦··看得出来,凌子澄的精神力等级绝对不低,否则量子兽绝无可能被人触碰实体。
一只拳头大小的小肥啾从不知名的地方冒了出来,歪着脑袋满足的躺在了雪团的脑袋上··“噗嗤——”凌子澄忍不住笑了,指着小肥啾说:“这是你的量子兽吗长得好可爱呀,不过看它这样子,不像是凶悍能打的那种。”
陆榕也觉得挺羞耻,但自家量子兽如此,他只能认了··“别看它长得像是只小鸡,实际上打架的时候特别暴力·”陆榕揉了揉小肥啾的脑袋,说:“啾不可貌相啊。”
正说着,宿舍门又被人给打开了··进来的是个高挑的少年,他眯着眼睛瞅了眼这两人,什么也没说,兀自捡了剩下的那个屋子直接进去,然后“碰”地一声将门给甩上了。
陆榕:“……”·凌子澄:“……”·啧,脾气还挺大,看样子不太好相处··两人对视一眼,都了然地一笑,看样子都没将这当回事儿。
“去买点东西”凌子澄问··“行啊·”陆榕说着,敲了敲季风的门,说:“季风,我们一起去买日用品,你去不去”·过了片刻,才听到季风讷讷说:“我不去了。”
陆榕便跟凌子澄一起去了校内商超··商超里面什么都有的卖,类似于一个大型购物场,不得不说北冥军大财大气粗,学校整得像是个小城市,因着只有大一新生和大四学生开学,所以商超的人并不算多。
买了些盆子牙刷之类的日用品后,两人便回去了··“我这人吧,心里面憋不住事儿,从一见到你其实就想问了·”凌子橙咳嗽一声,说:“你……”·“爱过,不后悔。”
陆榕特别淡定地直接回答··凌子橙愣了一下,忍不住抱着盆笑了起来,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啊就爱过,我就想问问网上八卦你和楚西诀是不是真在谈恋爱,看样子是真的了吧。”
·“……”陆榕:“不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还以为要问他是不是陆家私生子的事儿,谁知道他居然扯上楚西诀。
凌子橙说:“我那天可是在云颠俱乐部,刚好能看到你和他抱在一起,我虽然不了解楚西诀,也知道他这人挺冷的,他对你可不太一般·”·陆榕有些尴尬,那天的确是他太失态了抱着楚西诀把他当救命稻草了,楚西诀估计也郁闷,毕竟那么冰清玉洁的一个帅哥,就这么被自己给玷污了……咳咳咳……·陆榕解释说:“那天吧,就是个意外。”
说着意外,意外就来了··迎面看到的是能够决定大一新生生杀大权的大四学生们,而且有两个都是认识的··其中一个是陆云深··从那天在陆家见到陆云深之后,陆榕还是第一次再见到他。
没想到陆云深一点都不尴尬,还主动走上前,站在陆榕身前,说:“靖安那件事情做得太不妥当,爸爸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他给你道歉了没”·陆榕下意识点了下脑袋,说:“道歉了,他还挨揍了”·“是啊,做了坏事,肯定要挨揍的。”
陆云深脾气很好,说话也温柔,还笑了笑,说:“我们家规矩算是少的了,但有时候管的也严,靖安最调皮捣蛋,没少挨揍·”·陆榕也笑了,他是真不怎么在意陆靖安背地里- yin -他这件事了。
显然这些大四的学生是有事要做,各个都穿戴整齐,深色的军装制式校服妥帖地穿在身上,看起来英姿飒爽盘靓条顺,倒是一道养眼的风光··难怪外面的人都说北冥军大战斗系学生从来都不缺向导。
楚西诀也在其中,他虽然挺特立独行的,但在学校的时候还是遵守规矩的··陆云深说:“要去开会了,回头结束了我再找你·”·陆榕也有些事情想和陆云深说清楚,便应了一声。
楚西诀目不斜视地和陆榕擦肩而过,没说什么··一群战斗系大四师兄走过去后,凌子澄颇为激动地拍着胸口说道:“我去,我居然和我偶像近距离接触了,天啊他距离我也才不到三米远,我简直无法呼吸了,我要晕过去了,啊——”·“……”陆榕看着他夸张的反应,说:“不至于吧,你喜欢陆云深啊”·“是啊,是冲着他来的北冥军大。”
凌子澄眼睛亮亮,边走边说:“我家在兰斯星球,我哥原本不打算让我来这儿念书,但是我是真挺喜欢陆云深,而且他还救过我的命,就想着来这里了·”·陆榕挺意外,说:“你和他还有这渊源呢”·凌子澄笑了笑,回忆着说道:“是啊,三年前我在回家路上突然分化,是他救了我,把我送到医院的,不过他没留名字就走了,我回头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兰斯星球了——哦对了,北冥军大每年都有些实战训练活动,当年陆学长刚入学,还是个大一新生,那年他们的实战内容是三年一次的军校联赛,地点刚好选在兰斯星球。”
凌子澄是兰斯星球的人,而兰斯是一个颇为富裕的星球,上面有四大军校之一的兰斯军大··陆榕说:“原来是这样,也算是特别的缘分了·”·凌子澄笑着说:“没错,我特别感激他,也立志做他那样的人。”
凌子澄多是崇拜和感激,倒是单纯··自从陆家爆出来有一个十七岁的私生子后,媒体就像是盯着蜜糖的蜜蜂群一样成日想方设法挖掘陆家的那些隐秘,云家虽然做了公关,但既然承认了陆榕的身份,这件事情就注定压不下去了。
云之梵也没打算压,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虽然云氏股价跳崖式大跌、贝伦矿星归属权这煮熟的鸭子也飞了,但云之梵敢于承认陆榕身份这一点,足以让不少人对他感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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