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互换身体了+番外 by 三克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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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对头互换身体了+番外 by 三克盐(5)
·苏宓点点头,开车追过去·随弋走在盘山公路上,背影寂寥,听到身后的车声时,他下意识回了下头,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翻完白眼,又看到了跟在苏宓车后面的顾楷泽,火气“腾”得又冒上来了。
“滴——”苏宓按了下喇叭,“上车”··“你找我干什么你去找你的顾楷泽·”随弋怒不可遏,吼完又觉得委屈。
眼泪大颗大颗掉了出来,他快速用袖子擦了下,生怕被苏宓注意到自己哭了··“你他妈上不上”苏宓没有耐心劝他,心底莫名其妙涌起了股巨大的烦躁。
他见随弋不理他,直接将车子横在了他的面前,车头距离路边仅有咫尺,小路之外便是悬崖峭壁··随弋愣了片刻,怒声吼:“你他妈不要命了”·“上车”二人僵持不下,顾楷泽的车渐渐开过来。
苏宓“哐”地打开车门,绕过车子,将随弋大力拽上车··“顾楷泽就在后面,你把我拽上车是什么意思”随弋质问他,眼泪不可控地成串流下来。
苏宓没有回答他的话,暴躁的心情冷静下来后,轻声道:“抱歉,我对他产生了其他的感情·”·此话一出,车厢中倏然死寂·良久后,随弋张了张嘴,只觉喉咙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痛得他几乎不能言语。
“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了”这句话是他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像是他跑完一千米后,喉咙干哑疼痛,铁锈味充斥着所有感官。
·“从未有过·”说这句话时,苏宓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别墅门从外面打开,王亚兰刚伺候好自己的直系上司——李胜男睡着,转眼就见自家主子和不久前刚骂过的老大一前一后走进来。
他正要打招呼,却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对··自家主子的眼眶通红,老大又一脸不善,显然刚刚闹过别扭·王亚兰心疼随弋,暗中给他使眼色,瞥了眼苏宓后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这白眼刚翻,就见苏宓不知在生什么气,随手扯了下领带,用力将西装外套拽了下来,重重扔在了地上··一颗扣子被大力扯掉,可见苏宓的力气多么大,心情多么糟糕。
王亚兰大气不敢喘,以为是自己翻白眼被他看到了,战战兢兢想去解释,苏宓又一个冷冷的视线瞥过来,穿过他直直看向了随弋··待苏宓回房间后,王亚兰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悄声问:“你俩又怎么了”·随弋盯着那颗被扯掉的扣子,眼眶又红了,“他妈.的随弋喜欢上别人了。”
“嗐,他不是出了名的见一个爱一个嘛。”王亚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注意到随弋瞪了自己一眼··“他还说从没喜欢过我·”随弋说。
经纪人不在意地挥了下手:“正常……什么”他猛然反应过来,火瞬间冒上头顶,起身低吼:“什么玩意他说从没喜欢过你”·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也不等随弋有所反应,他气到捂着脑门开骂:“没喜欢过没喜欢过跟你在一起十年。
十年啊,你大好的青春都喂了狗他是不是人十年的感情,怎么用一句没喜欢过就打发了卧槽气死我了”·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没有最气,只有更气。
苏宓在第二天开始天未亮就强行带着随弋出门,大黑时才回来,偶尔还会夜不归宿,回来时一身的酒味·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苏宓的不对劲,纷纷猜测,最后都指向了一点:苏宓谈恋爱了。
李胜男担忧他会被狗仔拍到,嘱咐他小心一点,苏宓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而后继续我行我素·没有一个人去祝福他,也没有一个人试图再去劝他·每当看到随弋时,他们都会以同情且可怜的目光看向随弋,毕竟……这是人做的事吗和现任谈恋爱还拽着前任去围观·随弋也终于明白了当初苏宓的感受,只可惜,为时已晚。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傍晚,一通号码打了进来,备注是鹿子扬·上次联系时,苏宓猜测过鹿子扬会约他见面,只是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随弋早就忘在了脑后。
九年未见,鹿子扬的声音早已变得陌生,长相更是如同换了一个人··“你怎么这么沧桑了·”随弋走进酒店包厢的那一刻便愣了愣,他印象中的鹿子扬还停留在高中时刻,那时的他朝气蓬勃、开朗阳光。
可如今的他,满脸络腮胡,眼神沧桑··“宓哥……”鹿子扬的眼神有几分躲闪,似是在心虚··心虚什么随弋眯了眯眼睛,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推测不出鹿子扬心虚的原因,甚至想去隔壁包厢里揪出苏宓,让苏宓推测一番。
没错,自从互换身体的后遗症越来越厉害后,两个人不管去哪都得绑定在一起,只要离远了便很快会陷入沉睡·并且时间越来越短,从最开始的略微困倦,到现在的只要分开不到十秒就会立刻睡着,困倦愈加深重,情况愈加糟糕。
鹿子扬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表情和动作都格外的疏离,令随弋十分不适·他问:“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愣了愣,掩饰- xing -地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当初一声不吭出国,现在又突然约我见面。”
随弋看似是高深莫测,实则他只能推测到这里··“我……”鹿子扬重重闭了下眼睛,“我对不起你·”·“怎么了”随弋有些不安。
鹿子扬咬了咬牙,心中焦急万分·他回国便是因为受不了日日夜夜的内心谴责,想回来道一句对不起,只是事到临头,他又觉得害怕·怕自己得不到原谅,也怕两人的关系彻底决裂。
“或许你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鹿子扬似乎下定了决心,睁开眼睛,直视着随弋:“高考那天,有人问我:‘苏宓在哪里’。”
高考那天随弋下意识想到了苏宓那日的反常,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体··九年前,高考当天··酷热的天气与冰凉的冷饮最为搭配,简单的吃过午饭,鹿子扬在路边摊上买了瓶饮料。
打开喝了几口,余光瞥见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是这后退的动作恰好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不知是因为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问:“你是一中的你认识苏宓吗”·“你是他什么人”鹿子扬有些警惕地问他。
“我是他的叔叔,他现在在哪里”男人的背有些佝偻,虽是中年,却已显老态·鹿子扬从未听苏宓提起过自己有叔叔,可转念一想,苏宓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人。
他没放在心上,随口说了句:“他去和朋友吃饭了,我给他发个消息,一会应该就过来了,叔叔您在这里等一会吧·”·男人听后忽然笑了,意味深长地道:“好好,好孩子。”
五分钟后,身穿蓝色校服的苏宓自远处走来,鹿子扬眼尖地看到了他,兴奋地对着他挥了挥手,又对旁边男人说:“他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苏宓原本带笑的脸却在看到男人后倏然大变,表情惊恐,似乎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鹿子扬忽然不寒而栗,下意识看向男人,却见男人正用- yin -森可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宓他一瘸一拐地缓慢走过去,苏宓却僵在了原地,动也无法动。
“好久不见,我出来了·”他听到男人这么对苏宓说··从哪出来鹿子扬下意识想到了……监狱·如他所想,男人的下一句话便是:“监狱里有不少刚成年的孩子,很乖,很棒。”
鹿子扬一阵恶寒,反应过来后冲过去,拉着苏宓就往回跑·他回头去看男人,男人如毒蛇一般恶毒的目光正紧紧跟随着他们··跑远后,苏宓怔怔地看了他片刻,而后缓缓挣脱开他的手,目光呆滞地离开。
·鹿子扬心中后悔亦后怕,考试结束便立刻去找苏宓·他到处寻找,给苏宓打电话不接,给随弋打电话他也没有接,找了一圈终于在附近的小巷里找到了他。
而苏宓的面前,站着那个自称是他叔叔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遇见是错·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鹿子扬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最可怕的人:身躯肥胖,满身油污,头发油- shi -,布满了大块的头皮屑。
双手污黑,指缝里溢满了脏兮兮的污垢,浑身上下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如同在下水道里死去十天的老鼠·眼神- yin -森,似是一条剧毒之蛇,紧紧地盯着你,好似下一秒就要飞扑过来,用肮脏的牙齿刺破你柔软的血肉。
他打心底里害怕,哆嗦着手再次给随弋发消息,只可惜这条消息宛若石沉大海,一去不回·别无他法,鹿子扬只得见机行事,他从路边寻了块石头紧紧攥在手里,倘若男人对苏宓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便用这块石头狠狠敲向男人的头。
“我回了我们的家,去了你待过的孤儿院都没有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藏着·”男人- yin -狠狠地笑了,逼近一步··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苏宓害怕地后退,后背紧贴在冰冷的墙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我跟踪了你的好朋友整整三天,终于找到了你·”跟踪的是谁鹿子扬忽然想起不久前男人看到他后亮了一瞬的眼睛,该不会……他后退一步,惊愕地瞪大眼睛。
他太过惊慌和懊悔,下意识将那个好朋友代入到自己身上,完全没有闲心去证实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自己·若是他尝试去证实,会发现几处疑点:一为自己从没有跟男人打过交道,男人不可能凭空猜到自己是苏宓的朋友;二为男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在求证他是否是一中的,是否认识苏宓。
男人继续说道:“老子在监狱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你倒是过得挺滋润·你是不是有钱了”说着,他上手去摸苏宓的口袋,苏宓下意识一躲。
这一躲的动作激怒了男人,男人用粗俗下流的话骂了一句,用力扯下苏宓的书包,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除了书便是试卷,根本没有任何财务·他不甘心,又抓住苏宓的衣领,伸手去掏他的衣服口袋。
手在口袋里抓了几下,拿出来一看,仅仅只有五块钱··“钱呢”男人怒吼着,重重推了一把苏宓的肩膀,“咚”地一声,后脑勺猛地磕在了墙上。
苏宓却是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是面色惨白如纸,眸中绝望一片··男人见他这副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的成哑巴了”·忽然,男人低低笑了出声,粗俗道:“不过比六年前好多了,六年前我- cao -.你的时候你叫得让人心烦,现在再- cao -.你可就舒服多了。
六年不见,不知道你的味道会不会更好了·”·“哐当——”一块石头大力砸了过去,恶臭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狭窄的小巷·鹿子扬慌张地扔掉石头,看着男人跌倒在地,耳边无限循环着男人刚才的话语。
他的双腿不可控地打着哆嗦,明明害怕至极,却鼓起勇气走向苏宓,颤抖着手想将他拽起来··然而苏宓却缓缓挪动着视线看向他,那双眸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原本灿若星河,如今却如一潭死水寂然。
鹿子扬怔住了,怔怔地看着苏宓起身,看着苏宓一步一步走远·他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不敢再去靠近一步··“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给你发消息让你过来,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找到你。”
鹿子扬每每回忆起往事,泪如泉涌·他夜夜以泪洗面,痛恨自己的无意之举带给好友的伤害,也害怕着男人那可怕的眼神··随弋低垂着头,鹿子扬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扎在了他的心上。
高考结束后,随民国忽然打电话吼他回家,他急匆匆跟苏宓告别,苏宓却像是在害怕什么一般反常地紧紧抱住了他,而后从书包里拿出钱包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他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如果那天他停下匆匆的脚步,如果那天他违逆随民国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苏宓……”鹿子扬失声痛哭··“你说那个人跟踪了苏宓……跟踪了我的好朋友三天三夜”随弋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他认识你”·哭声缓缓停止,鹿子扬哽咽着道:“我以前也认为他跟踪的是我,可出国几年后才明白,他说的是其他人。”
其他人……苏宓高中时期虽然能和班里人打成一片,但不论是去厕所还是吃饭,不论是出去玩还是去图书馆,他的身边不是鹿子扬就是随弋··鹿子扬和男人没有打过任何的交道,那他自己呢随弋思来想去,脑海里根本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印象。
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随弋问道:“你说他去孤儿院找过”·“对,我记得清清楚楚·”鹿子扬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随弋抿了抿唇,嘱咐他在这里等待,而后轻声离开包间·他不敢走得太远,寻了处最近的卫生间进去··他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妈妈,我有件事想问您。”
“您认识我的叔叔吗”随弋低声问·他没想到,院长听到“叔叔”二字时的反应会这么大:“你问起他做什么那个畜生又来找你了”·“没有,只是想起了一点往事,九年前他是不是向您找过我。”
院长显然是极其痛恨男人,语气不再柔和,颇有些咬牙切齿:“九年前他确实来过,那年他刚出狱就想报复你,我把他轰出去了·”·随弋微微蹙了蹙眉,只觉疑点重重。
据他所知,苏宓一直待在孤儿院里,上高中时才离开大山来到市里·这期间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说男人要报复他·“这事怪我,如果当初我把你留下来,你就不会……”什么意思随弋感觉脑袋很痛,想一口气问明白,又不能去问。
因为他是“苏宓”,是一切都知情的“苏宓”··他试探- xing -说:“您在说什么,这事不怪您·”·“怪我·”院长有些抽噎,“你六岁的时候如兰将你托付给我,我答应如兰要好好把你抚养长大。
两年后你的畜生叔叔忽然拿着你父亲的遗嘱找了过来,遗嘱上说他去世后,你的抚养权会交给叔叔·我信以为真,将你托付给他·可谁知道四年后的某天夜里,你敲响了院门。”
·那是十五年前的深夜,孤儿院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睡眠,除却院长·这一天下来,心里频繁地没有原因的一阵慌张,就算睡着了也是在浅睡,稍微有一点动静便会清醒。
夜里很安静,一道细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原本如此轻微的声音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捕捉到,可不知为何,院长清晰地捕捉到了··心慌的感觉爆炸传来,她匆忙穿上拖鞋跑下楼,在漆黑一片的夜中打开了院门。
门外赫然躺着一个瘦弱的小孩,人已奄奄一息,双脚脚底血肉模糊··这个小孩便是苏宓,十二岁的他,徒步逃了回来·山中的豺狼虎豹,或许都抵不过人- xing -的恶。
随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万物扭曲而模糊·耳边的声音无限放大,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脸颊莫名传来了凉意,伸手一摸,原来已是泪流满面··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是心疼,是痛苦,也是愤怒。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用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想冲到苏宓面前紧紧地抱住他,也想随手拿一件利器,将那个畜生大卸八块··他不顾形象地用袖口将眼泪擦干,极力压抑着哽咽,问:“您有没有他的资料”·“有,他领养你时曾经登记过,我拍照发给你。”
院长不疑有他,立刻翻找出来,拍照传给了随弋··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随弋打开手机,照片快速加载出来,他的瞳孔在看到男人照片的一瞬间缩小至极点。
这个人,他印象深刻··可他不敢去相信,他反复去看男人的脸,反复去回忆,不管看多少次,照片上的人都和他见过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然而苏宓的脸却怎么也无法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孩子重合,只因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太过瘦弱,瘦弱到几乎皮包骨头。
随弋一阵头晕,心跳如鼓,他急匆匆与鹿子扬道别,叫上苏宓便开车回去·一路猛踩油门,还差点闯了红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随弋只觉脑子一片混乱,混乱的同时又一阵阵烦躁。
尽管如此烦躁,只要一看到苏宓,他就忍不住心中酸涩,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他觉得自己疯了,精神状态和精神病人可以比拟··一回到家,随弋直奔地下室而去,反锁住门,将苏宓阻挡在外。
“你发什么疯”他不予理会,疯狂地寻找着他回忆中的那个物件,那个可以佐证他所有猜测的物件··箱子堆积满屋,杂七杂八的东西凌乱地摆满一地,随弋心急如焚,将最后一个箱子中的东西尽数倒出。
一个黑色的东西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一个相机··看到它的瞬间,泪水自眼眶中涌出,压抑的哭声透过门缝传到了苏宓的耳朵里·苏宓心下不安,抬脚踹门:“开门”·哭声让他烦躁,他发疯一般揣着这道门,泪水不知何时盈满了眼眶:“开门开门开门”·“你开门啊”·“咔嚓——”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弋抱着相机走了出来。
“你看了你是不是看了”苏宓抢过相机,厉声质问他··随弋的眼眶通红,他缓缓摇摇头,在苏宓的暴怒中,温柔却坚定地紧紧抱住了他。
怀中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不由得庆幸自己习惯于穿长袖·他微微抖了下手腕,袖子顺从地抱住了他的手,他抬手摸向苏宓的脑袋·隔着薄薄的布料,缓慢的、一下一下的,轻柔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
“对不起·”·看到相机的那一刻,苏宓的反常、苏宓的生- xing -冷淡、苏宓的不与人接触通通得到了答案·二十八年来,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是遇见苏宓;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亦是遇见苏宓。
对不起,我遇见了你;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不起,我仍爱着你··作者有话要说:小宓没有被玷污老畜生一直用这个来威胁他的,下章揭晓~·☆、那年初遇·十五年前的某一天,他早已记不清具体日期了,甚至连月份都无法记得很清楚。
他只记得,那天格外的闷热,闷得人只需在外面站上两秒就能体验室外桑拿··随民国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看他不顺眼得很,整天挑他的刺·一会说他太流里流气,一会说他吊儿郎当,一会说他学习太差劲,还想动手砸了他新买的相机。
他完美继承了随民国的暴躁脾气,一次两次他忍了,三次四次他可忍不了于是俩父子在十几个佣人的注视下打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老的打断了小的的腿,小的用花瓶砸破了老的的头。
问他是否后悔,他冷哼一声说到死都不会后悔··随弋便是这般- xing -子,对谁都没有耐心,就算是自己老子他也能打得下手·他也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过别人也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因为一旦别人语言或者表情不和他心意了,他便习惯- xing -用拳头来解决。
打过架后,家是待不下去了,十三岁的随弋带着自己的相机开始了第一次离家出走·他逃离了自己厌烦的市区,一直向北走·越往北走,人烟越是稀少,经济越是落后。
这似乎是个城中村,危楼一片,摇摇欲坠··“汪汪汪——”几声狗叫在一处狭窄幽暗的巷子里突兀地响起,过去一看,这只黑狗竟是冲着一个女孩龇牙咧嘴。
随弋顺手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正中红心,狗倒在地上“嗷呜嗷呜”呻.吟着·他眼尖地发现这只黑狗的嘴里有一块黑色的布料,弧度参差不齐,显然是强行撕烂的;然而这块布料却不属于眼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
它嘴边的黑毛被黏黏糊糊的液体黏住,毛发蹭到地上时,随弋才发现这只狗的嘴角原是沾满了鲜血··是只恶狗,随弋这么想着,弯腰捡起石头重重砸了下去··女孩被他的行为吓到,失声尖叫着逃离小巷。
随弋愣了愣,而后自嘲地笑了笑·他绕过巷子继续向北走,道路逐渐宽阔,摆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烟火气十足··人声鼎沸,宽阔的路上挤满了人,他路过一家包子店买了五个包子,自己吃了三个,剩下的两个顺手扔进了一栋危楼下的垃圾桶里。
他在附近逛了一圈,天快黑时又按原路返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本是一直低头向前走,却见经过那栋危楼时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便是终生··垃圾桶边上,有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瘦弱小男孩正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不久前扔掉的包子,原本洁白的包子皮上不知沾染了什么液体。
黄乎乎、黑亮亮,而这个小男孩却跟没看到一般,正吃得格外香甜··随弋是个富家小少爷,从小就已经环游了全球,吃的是高达几千、几万的山珍海味;穿的是顶级私人设计师设计的高奢品牌,所在的学校每年的学费都是普通人几十年都赚不来的钱。
他养尊处优,接触的都是同样养尊处优的孩子,他十三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像眼前这个男孩一般的人··肮脏、可怜、丑陋·他不愿与男孩打交道,正欲离开时,忽然注意到男孩的右腿上血肉模糊,黑色的短裤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了一截。
随弋几乎是瞬间想起了那条黑狗,他下意识喊道:“喂你是不是被狗咬了”·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没想到这道喊声竟是吓坏了男孩,男孩恐惧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撒腿就跑随弋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他体力还算可以,仗着腿长,轻轻松松追上了男孩,眼睛向下一瞥,看到他的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人·”·“你、你、你……”男孩似乎很少跟人说话,此时既害怕又紧张··“我什么我,你是不是被一条黑狗咬到了”随弋不耐烦地打断他。
男孩瑟缩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随弋,这时随弋才发现,男孩有着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它很凶,咬我·”·随弋听后拽着他就走,恨铁不成钢道:“你不知道吗被狗咬了不打狂犬疫苗的话会得狂犬病的”·“狂犬病是什么”男孩好奇地抬头问他。
“是会死人的”随弋故意吓唬他·可没想到男孩竟是平淡地“哦”了一声,随弋疑惑地问他:“你不害怕”·男孩却是笑着道:“我才不害怕呢,死了之后就能见到爸爸和妈妈了。”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随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哄人·等他酝酿好情绪要安慰安慰男孩时,却发现男孩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因为男孩的脸上写满了开心和期待。
期待……死亡吗随弋不能理解··打过狂犬疫苗后,随弋打算带男孩去吃一顿饭,没成想男孩看到医院里的钟表后面色大变,飞似的冲出医院。
随弋懵了一懵,紧紧跟上··不知男孩想起了什么,像打了鸡血一般跑得飞快,随弋的体力竟是渐渐有些吃不消·追到熟悉的危楼前时,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男孩几步跨上楼梯的背影有些愕然。
这小孩怎么跑得这么快随弋深呼吸一口,快步走进危楼,挨家挨户的寻找·“你知道这栋楼里的一个很瘦弱的小男孩在哪吗”·一连问了三家,每一家听到他话里的“瘦弱的小男孩”时脸色都是一变,问到第四家时随弋再次看到了熟悉的表情。
不过不同的是这家户主低下头来,低声劝他:“你别管了,管不了的·”·“什么意思”随弋有些疑惑··“这个小孩的叔叔是个暴力狂,一喝醉了就打他。
之前我们都会管,但是后来发现越管他越过分,甚至根本不给小孩吃饭·我们约好私下里给小孩定时送吃的过去,可是有一次不小心被他叔叔发现了,威胁我们再管他就放火烧了整栋楼。
我们没办法,只能每天留出一份饭菜放在楼下垃圾桶旁边,这才保证了小孩能吃到饭·”户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起小男孩时便是忍不住的心疼,说到动情处眼泪自然而然地掉了下来。
随弋觉得有些荒唐,问:“没有报警”·“报了,可他叔叔不知道有什么背景,警.察都不敢管他·”女人低头擦了下眼泪,劝道:“你还是个孩子,不要再管了,没有办法的。”
随弋除了脾气暴躁这个缺点,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犟·用随民国的话来说:“这小子就不是个东西,打死他他都不会顺从别人·”·别人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干什么。
随弋放弃询问女人,反正这栋楼只有三层,前两层都找过了,就剩最后一层·他一间间敲门看,走到最后一间时,敲门手微微一顿·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属于成年男- xing -的咒骂声,随弋收回手,干净利落地抬脚,门板轰然倒塌。
入目赫然是一副骇人景象,肥壮的男人掐着瘦弱男孩的脖子,男孩面部通红,已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你他.妈是哪来的野小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男人扔下男孩,大步走向随弋。
随弋怒然一拳捶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也算是随弋运气好,男人今日酩酊大醉,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随弋不过两下便制服了男人,他带着男孩逃了出去。
他有钱,养活一个小孩根本不用愁·他甚至想好了要让随民国收养这个男孩,让男孩当自己的弟弟·随弋带着男孩四处流浪,拿着自己心爱的相机左拍右拍,不过其中拍得最多的就是男孩。
男孩对相机很感兴趣,拉着他问这些按钮该怎么用,能不能录像等等,随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没想到的是,在平淡的某一天夜里,男孩带着他的相机跑了。
随弋是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他心里不安,立刻跑回那栋危楼··走到熟悉的那间房前,里面并没有传来熟悉的骂声·随弋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深重,他再次踹开门,看到门后的一幕时,眼眶倏地泛起血一般的通红。
那个肥胖的恶心男人正趴在男孩的身上,正在用手剥去男孩的衣服,而男孩鼻青脸肿,早已昏迷不醒·随弋的心头被愤怒充斥,毫无任何理智·他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跟我出来。”
他约男人到了天台,在并不空阔的天台上,和男人厮杀·这是他最不要命的一次,也是最没有理智的一次,他拼尽了全力想要把男人揍死,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出事。
他身材纤瘦,动作灵活,整日酗酒的肥胖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随弋没有想到的是,男人竟在裤子口袋里藏了一把折叠小刀··腹部被刀刺入的那一刻,随弋仍是不服软,他就是这么犟。
如随民国说的,他到死都不会服软·男人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台阶之上,他的半个身体悬在天台外面·三楼,只要头朝下摔下去,不死也会重残·他就算表现得再坚强,可他终究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他还是会害怕三楼的高度。
“臭小子,叫你多管闲事·”男人- yin -狠狠地笑了,突然眼神一冷,刀子在他的手里缓缓转了一圈··随弋死死咬住牙,压抑住喉咙深处的呻.吟。
他只觉天昏地暗,浑身无力,额头泛起了冷汗,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令他几乎精神崩溃··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的眸中倒映着男人- yin -狠的笑脸。
他的身子忽然悬空,不过瞬间,后背重重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意识缓缓流失,腹部的鲜血汩汩直流··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男人冷冷地笑了,趁着没有任何人发现,下楼拖起随弋,将他扔在了几公里外的郊区。
醒来时,随弋躺在精致高档的医院病房里,随民国对他一阵劈头盖脸的骂·骂他怎么没死,骂他怎么像条狗一样命那么硬··随弋敛了敛眸,第一次没有开口骂回去。
当天夜里,他偷偷带着重病的身体打车去了那栋危楼,熟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男孩不见了,男人消失了·隔日,新闻上报道了一则新闻:叔叔猥.亵、家暴亲侄子,被亲侄子告上法庭。
随弋忽然笑了,笑中带泪·笑他像条狗一样被蒙在鼓里;笑他的命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值钱;也笑他所幸平安无事··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里苏宓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
邻居说他们每天都会在垃圾桶旁放一份留给他的饭,那苏宓为什么要去吃随弋扔掉的已经脏了的包子呢原因只有一个:苏宓在随弋拿着包子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并且一直跟踪他,在随弋经过危楼时,他蹲在垃圾桶旁啃包子。
他装作害怕、胆小的样子只为了接近随弋,包括他打完针后急匆匆跑回去都是装的,他就是为了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让随弋跟过去找他·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他看中了随弋随身带着的相机,苏宓一直是个聪明的人,他在看到随弋的相机的那一刻就设计好了这个局。
苏宓掐准了时间,故意激怒了叔叔,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被打晕了过去·视频一直录下了全程,但苏宓给警方看的只有前半段,把后面随弋出现的都删掉了··随弋后面看到新闻后一切都想明白,但是他不会怪苏宓,因为他知道苏宓是走投无路了。
苏宓一直认为自己被猥.亵过,是因为畜生叔叔经常对他做一些亲密举动,苏宓被打晕成了家常便饭,究竟有没有被猥.亵其实他根本不能确定,他对畜生叔叔的威胁信以为真了。
不过苏宓再怎么聪明,他胆子还是很小的·他害怕黑狗是真,害怕叔叔是真,害怕被触碰也是真·希望我们随哥给点力,早日把小宓的心理- yin -影打败·☆、基圈天菜·“我去,怎么这么多人。”
李胜男站在楼上往下瞅了眼,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山人海”,只见楼下挤满了乌压压的人群,- xing -别参半,竟是第一次在饭圈达到了男女平衡的惊天场面大部分人的手里都拿着应援横幅以及应援棒,粉的、黄的、蓝的各色都有,其中双生cp的粉色应援竟然丝毫不必其他的少。
“双生这么火吗”李胜男心疼地啧啧几声,道:“傻孩子们,你们的cp早八百年就be了·”·……苏宓默默看了他一眼,提议道:“解绑吧。”
李胜男听后无语凝噎,无奈扶额:“我的亲哥哥,您都下场手撕过多少次双生了,还是您撕您的,他们磕他们的·”正主亲自下场撕cp都不拆掉,靠公司解绑那更是没门。
门外有人敲门:“随哥,准备好了吗”·李胜男不急不慢地应了一声,跟在苏宓的后面嘱咐着:“今天会有网友和现场粉丝提问环节,没有托。
你自己看着答,尽量少说话·”他实在不放心苏宓这张嘴,生怕他又一不小心吐出什么惊天秘闻··刚走出化妆室,葛云飞便从隔壁化妆室走了出来,她环顾一圈,“小宓呢”·“行程冲突了。”
李胜男抢着回答,顺便白了一眼苏宓·重要男二不在场,可想而知底下的粉丝会多么失望以及愤怒··“那太可惜了·”葛云飞无声叹了口气,不知是否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档期表上全是一片空白而感到惆怅。
演员们很快各自找到了相应的位置坐下,葛云飞是女一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苏宓的身边·底下立刻有人议论纷纷:“他们好像有点般配哎·”·“我也觉得飞哥长相清冷,和霸总随哥哥简直绝配啊”粉丝们激动着。
也有人说:“这俩满足了我对所有言情小说主角的幻想·”·坐在她们旁边的拿着粉色横幅的女生们默默将横幅举高,其中一个女生低声吐槽:“这又是什么野cp,双生才是真的。”
此时主持人试了下话筒,“欢迎各位来到《邪魅大师兄》的宣传发布会,《邪魅大师兄》还有三天开播,各位一定很期待这部剧吧今日我们请来了《大师兄》剧组的主演们,我们将与各位主演们一起回忆拍摄时的辛酸苦辣。”
在主持人说到一半时,底下的粉丝们便开始窃窃私语,或疑惑不解、或失望感慨、或愤怒蹙眉·主持人话音刚落,本来还算抑制的窃窃私语忽然转为了喧哗,粉丝群中有人开始维持秩序,但还是压不住某位粉丝的嗓音:“我们宓哥呢”·话一问出口,其他人也跟着询问,现场一片混乱。
主持人连忙解释一句:“因苏宓行程冲突,今日无法来参加《大师兄》的宣传发布会,望各位理解·”·行程冲突理解应援都准备好了,礼物就等着见到人后送出去了,到了之后却被告知人不在。
憋不憋屈闹不闹心其他家粉丝笑看热闹,不知是谁家粉丝喊了一句:“你家正主不在也不能耽误发布会进度啊·”·原本并不生气的粉丝听到这句话后也怒了,有脾气冲的人回怼一句:“希望你家正主也会遇到这种事”·他们不是别人一句话就会相信的孩子,只要是“苏宓”的真爱粉,都会从各处打听到“苏宓”的行程。
可是自从《邪魅大师兄》杀青后,“苏宓”便彻底销声匿迹,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行程表都是一片空白·粉丝们抱着希望来到现场发布会,期待能看到“苏宓”出现在这里,否定他们心中那个不可能的猜想,可以说,这次发布会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行程一片空白,身为男二却没有出现在发布会上,这说明什么答案显而易见,“苏宓”被雪藏了·被谁雪藏粉丝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火气轰然冒上来。
任何一个合格的粉丝都知道“苏宓”一直在“随弋”的工作室Le Soleil下,“随弋”是“苏宓”的顶头上司,因此“苏宓”被雪藏百分之百是“随弋”做的。
·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苏宓对他们的愤怒视而不见,看到接连有cp粉缓缓地放下应援横幅,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看时他也毫无反应·发布会不会因粉丝的意愿而停止,保安们上前维护秩序,说是维护,实则是监视。
只要有一个想要闹事的,保安就会立刻将他拉出去··“听说拍摄时发生了许多趣事,随哥可以跟我们讲讲吗”主持人按流程cue苏宓,额上因紧张而浮了层薄薄的冷汗。
苏宓的咖位太大,他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得罪了苏宓·在他的眼里,得罪苏宓比得罪鬼都可怕··“没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趣事·”可能是他脑子抽风了,主持人问他时,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人是随弋。
有随弋穿女装时被裙子绊倒,像个四肢僵硬的僵尸;有随弋故意在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腮红,像个猴屁股;也有随弋吃饭看相声笑喷,笑声像猪叫·似乎所有有趣的事都和随弋有关,他不能答出来,又把李胜男的“尽量少说话”记在心里,因此只好如此作答。
然而他的回答令全场寂然,底下似乎是“苏宓”的粉丝冷哼一声,声音之大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气氛稍显尴尬·主持人轻咳一声,急忙暖场:“随哥好高冷,我好喜欢~”·苏宓默然,抿了抿唇后回了句:“谢谢。”
……·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提问环节,前半场的气氛十分活跃,演员们逗趣又搞怪,令在场粉丝们捧腹大笑·然而到了提问苏宓的环节,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让人难堪。
比如:“你对网络上的黑.料有什么看法”·苏宓答:“真不作假,假不认罪·”·再比如:“几个月来闹得沸沸扬扬的谩骂和攻击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苏宓答:“我不怎么关注网络上的东西,非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大概是出门会被更多人关注了。”
还有:“你多次否认关于自己的cp,然而不仅没多少人脱粉,反而新粉越来越多·这是不是你的反炒作手段以否认cp的噱头来通过捆绑营销吸取更多粉丝”·苏宓反问:“我需要吗”·这段提问被人录下来发到了网络上,一时间燃起了巨大的热度。
热搜以飞一般的速度窜到了第一位,铺天盖地的讨论占领了首页··看到这段视频的黑粉们:o((⊙﹏⊙))o·薏米们:^_^·cp粉们:o(╥﹏╥)o·不论是哪家的粉丝,不论是真爱粉还是黑粉,他们共同的想法只有一个:这位也太狂了吧·有人说:“只有随弋才能有资格说出:‘我需要吗’这四个字吧。”
也有人说:“怎么办,我好像要爱上他了·”·经此发言,人在家中的随弋被冠上了一个新的外号:“霸总本霸”堪称是人在家中做,锅从天上来的绝佳举例。
不过友好的发言仅仅在少数,关于“随弋”更多的还是如潮水般的谩骂·这次不仅是有黑粉做文章了,“苏宓”的粉丝们也纷纷加入了讨伐“随弋”的队伍,他们要讨一个说法,讨一个公道。
凭什么“苏宓”什么都没做错就被雪藏了,凭什么“随弋”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过着悠闲的生活··某不知名论坛上飘起了一个又一个热度帖子,十个里有九个是关于苏宓和随弋恩恩怨怨的,他们发动脑筋去推测出两人的关系,寻找蛛丝马迹来证实“苏宓”被雪藏的证据。
人多力量大,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猜测被推翻,独留下一个最可能、最贴近事实的猜测··有一个匿名id说:“我猜之前爆出来的俩人谈过的事情是真的,随弋出轨,苏宓和随弋提了分手。
随弋一直明里暗里的打压苏宓,我估计苏宓之前就被雪藏过,让苏宓上综艺、接戏只是为了耍他玩玩,让他尝到点甜头再狠狠地把他毁掉·”·——“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苏宓才是受害者才对吧随弋怎么那么恶心。”
——“随弋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苏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随弋这么个傻.逼·”·——“实话实说,苏宓的长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简直是基圈天菜。
如果我是随弋,我恨不得把他放在心尖上来宠·随弋是眼瞎了吧”·——“同意,我认识的好多男生都被苏宓掰弯了,苏宓可是拥有男粉丝最多的男明星。”
讨论着,楼慢慢偏了,开始热烈的讨论起苏宓究竟有多么完美·这个帖子在论坛的热度持续了大半个月,只要进了这个帖子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会被帖子中无数的苏宓的照片吸粉。
因此这则帖子被论坛奉为神贴,永久置顶作为恭敬··关于苏宓和随弋恩怨的热度只高不减,热度达到最高值的那一刻,陌生人都会因这件事而变得熟络的那一天,一个娱乐圈知情人发微博爆料称:恩怨不休,针锋相对。
苏宓已停止所有活动,未来将持续空窗期··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脑子有点浑,等明天修改修改,今天好困~·不过我有点懵,收藏好像涨了好多上章点击为什么这么多jj又抽了我有点慌呜呜呜·☆、不解风情·《顶级影帝sy如何一步步毁掉基圈天菜sf》的热度贴忽然火出了论坛,直接登上了微博热搜前五,点击量过亿,讨论人数高达千万·帖子中有人头头是道地分析:关注随弋的应该都知道之前有爆料过随弋和苏宓恋爱十年,分手两年,期间随弋出轨数次,如果有不知情的指路“萌妹是我”的微博。
我强烈怀疑这并不是空- xue -来风,首先苏宓一出道就去了随弋出道的公司天星,之后随弋开通工作室后苏宓就立刻进了随弋的工作室··据二人的同学称,二人的关系从高一开始便一直很好,几乎是亲密无间,旁人完全无法融入进去。
虽然二人从没有留下什么合照,但是从旧同学的描述中可以得知,随弋非常宠苏宓;给苏宓打饭、接热水、三天两头的送苏宓小礼物,班里很多人都笑称随弋像是苏宓的爸爸。
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试问:好兄弟之间会如此亲密无间吗如此亲密的举动除了家人也只能是男/女朋友了吧·该人分析过二人的感情真假后,又开始分析二人的恩恩怨怨:首先,俩人现在大概率是闹掰的状态。
随弋私生活混乱几乎是实锤,出轨很有可能是真的,苏宓想必是和随弋提出了分手,随弋心中不甘心才会明里暗里打压苏宓,如今忽然又雪藏苏宓,大抵是又发生了什么矛盾。
结合拍摄《邪魅大师兄》期间剧组员工纷纷发微博称:随弋的朋友经常带着昂贵礼物来探班,我怀疑二人闹掰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随弋的这个神秘朋友··分析完了俩人的感情状况,这人又开始分析苏宓的生平了:根据苏宓的旧同学爆料,苏宓从未在同学面前提及过家人,家长会时也从未见过苏宓的父母前来参加,有人好奇跟踪苏宓回家,发现苏宓是一人住在不大的房子里。
因此我有了一个比较残忍的想法:苏宓或许是孤儿·抱着这个想法我又搜了三天三夜的新闻,查询了苏宓家乡的各个孤儿院,终于在一个名为“幸福之家”的孤儿院里找到了苏宓的信息。
生来丧父,六岁丧母,被亲叔叔收养过四年·根据这条线索,我又搜索了他亲叔叔的信息:蓝显山,54岁,有过六年坐牢的黑历史··犯了什么事坐牢这件事是否跟苏宓有关系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调查得水落石出。
结论如下:苏宓是孤儿,大概率缺乏安全感,随弋一步步接近苏宓,获取苏宓的信任,在苏宓完全依赖他时将其狠狠地背叛·二人之间有私人恩怨的可能- xing -很低,我猜只是因为随弋高高在上,玩心大发,想玩一个无辜的人罢了。
看完这篇分析的网友们表示顶礼膜拜,这人不只是口头分析,还po出了自己寻找的所有证据,这些证据只要用心,都可以在四处搜寻得到·帖子爆火,热度高涨,很快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当事人们:……·“怎么说”随弋呆滞地眨了眨眼睛,问苏宓··“装得不像·”苏宓表情漠然,看得随弋失笑。
确实装得不像,至于苏宓为什么这么说,只是因为连随弋都查不出苏宓在孤儿院的信息··除却院长,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苏宓在孤儿院里根本没有登记过信息·他是被亲生母亲苏如兰委托院长照顾,因此算是院长的半个儿子。
而且自从苏宓被蓝显山收养出事后,院长更是将苏宓保护得极其严密,任谁也查不出来·因此发布分析贴幕后的人是谁,答案可想而知··不过……随弋疑惑地蹙了蹙眉,“那个畜生叫蓝显山”·“什么意思”苏宓倏然警觉起来,他从未和随弋提过蓝显山的事情,随弋为什么直呼蓝显山是畜生想来也是蹊跷,自从那晚随弋抱着他痛哭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脾气变得温和,无论苏宓怎么针对他他都不会生气。
难道……苏宓眯了眯眼睛··随弋微微垂了下眸子,掩盖住微微颤抖的瞳孔,他佯装理所当然道:“分析贴上说他是你的舅舅,而且他不是做了六年牢吗不是畜生是什么”·不对劲,苏宓心中存疑,缓缓地点点头:“怎么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董事长好像也姓蓝”随弋摸着下巴沉思,倏然他轻笑一声:“不会那么巧吧,他对你这么好,不会真的因为他是你父亲吧”·苏宓翻了个白眼,想也不想就否认:“不可能,我妈妈说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但是蓝这个姓氏比较罕……”见·话音未落,随弋忽然瞥见苏宓的脸色沉了下来,隐隐有几分动怒·他虽不理解,但立刻改口:“我认识的蓝姓的挺多的,也不算多么罕见啦。”
苏宓不知意味地哼了一声,心中酸涩·上次见随弋这么顺从的样子还是在高考前一天,高考之后随弋就变得越来越暴躁,对他也不再有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耐心温柔的态度。
随弋虽然暴躁,但对喜爱的人从不发脾气;随弋虽然犟,但总是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低下倔强的头……现在想来,随弋有许多优点,可他之前为什么从未发现·“叮咚——”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随弋下意识看了眼苏宓的手机屏幕,顿时脸色一变,低低骂了一句:“- cao -,- yin -魂不散。”
又是这个家伙,随弋一阵烦躁,索- xing -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了·“我不跟着,你随便·”·幼稚·苏宓踢了下他的小腿,见他像小孩子使- xing -子一样蹬了两下后重重地翻了个白眼,他接通了电话:“怎么了”·“想你了。”
顾楷泽磁- xing -的声音带着诱惑,话语直白,几乎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抵挡住他的魅力·可苏宓是个男人,还是个出了名的不解风情的男人:“昨天不是刚见了”·顾楷泽:……“可我想每天都在你身边。”
“我明天开始这个月档期都满了·”苏宓说··躺在沙发上的随弋将头埋进抱枕里无声笑着,时而偷瞄一眼苏宓,满心满眼都觉得这个人简直可爱到爆炸了,不过唯一不可爱的一点是:他正在跟自己最讨厌的人通话中。
“下个月呢”顾楷泽的温柔不变,但事实上,他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下个月看看,不过你工作不忙吗”苏宓关切地问他。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工作再忙都没关系·”顾楷泽语气带笑,忽然又问:“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你看方便吗”·随弋警惕地看过去,一只手蠢蠢欲动,似乎只要苏宓答应了他的请求,这只手就会立刻伸过去把手机抢过来,而后大骂一顿。
“可以,不过没必要·你每日早出晚归,我经常几个月在剧组回不了家,可能一年下来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是嘛那你之前跟苏宓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顾楷泽忽然开口问他。
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苏宓正欲回答说是,然而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不是的,他和随弋不是这样的·随弋不管工作多么忙,多么累,都会赶在天亮之前回家。
很多时候随弋不过是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天便亮了,他只能简单地洗洗漱,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告别··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随弋明明已经出轨了还要故作深情来恶心他直到这一刻,他依稀有点想明白了,可想明白后只有更深的恶心。
随弋爱他,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会回家;随弋爱他,所以从不对苏宓抱怨;随弋爱他,所以选择了出轨··多么可笑,多么嘲讽·苏宓躲开随弋探究的视线,微微撇头,鼻尖略微酸涩。
他不愿与顾楷泽讨论有关随弋的事情,于是岔开话题,与他闲聊几句,约好稍后见面后挂断了电话··“他说什么了”随弋向前倾了下身子,问他。
“关你什么事·”苏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上楼··随弋:我又做错什么了·十分钟后,换了身衣服的苏宓走下楼,“喂。”
随弋抬头看他,心里顿时明了,又气又委屈地骂了几句后认命地跟了上去··见面的地点选在了离家不远的茶馆,此处环境静谧,置身此处仿佛置身于古典园林,假山湖泊,绿树楼阁。
苏宓刚一踏入,便有身着唐装的英俊服务员上前迎接,引领他走进一间名为“竹引”的包间,沉香缓缓,清淡幽香的味道洗刷了人心底的疲惫·服务员沉稳地烫洗品茗杯,以极其严苛的步骤一步步进行,动作缓慢而有序,茶香幽幽飘入鼻腔,此时服务员举起茶托,齐眉低头,恭敬地递给苏宓。
“顾先生有事耽搁了,十分钟后会到·”服务员不卑不亢,将顾楷泽的话转交给苏宓后便关门离开··室内静悄悄的,衬得窗外的蝉鸣十分清晰,清晰到略有些嘈杂了。
困意时有时无,苏宓只觉无语·随弋这家伙这几日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只要他跟着自己出门,就会拼命地通过走动来刷存在感,好似他不动的话苏宓就会把他忘记一样。
幼稚到了极点··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身西装的顾楷泽笑意盈盈地走进来,亲昵地勾住了苏宓的脖子,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问:“想我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59章了,嘤~争取五章内完结加油·☆、你是人吗·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苏宓的耳朵里,后脖颈被温暖的胳膊勾住,痒、麻,以及……强烈的因不适而引起的反胃。
除却这些,苏宓的心里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他和任何人有了身体接触都会觉得恶心,可是他对院长以及……随弋却并没有这样的反应··院长如同他的妈妈,他自然不会对院长产生抵触的反应。
可随弋呢他一直没有告诉随弋的是:高一时那次不小心触碰到手时,除却酥麻外他其实并没有感到十分不适,可下意识的躲避还是伤到了随弋的心,从那次后随弋便小心翼翼地避免和他有直接的身体接触。
那次之后,他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在随弋熟睡的时候悄悄碰了下他的手,而后是胳膊、下巴、脸、脑袋··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所以在列给随弋的生日礼物清单的最后一条写的是:“拥抱”。
他有意询问随弋如果永远都不会亲密接触会怎样,随弋承诺他会给他柏拉图式的爱情·他想试着相信随弋,然而从小的遭遇令他太过缺乏安全感,导致- xing -格敏.感又患得患失,他很难去相信一个人,因此他即使知道自己碰触随弋并不会产生别的反应,他也不敢轻易去碰触。
他害怕迈出那一步,害怕将自己完全交给其他人,更害怕自己被全心信任的人抛弃·事实证明,他真的被抛弃了·得知自己被出轨的那天晚上,苏宓看着睡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随弋,颤抖着手去触碰他的手。
刚一碰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的反胃涌上来,他冲到厕所吐起来没完,直到吐得全是清水,他的胃里还是翻涌难受··那时的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是一直信任随弋的,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
于是他崩溃大哭,那一夜,是他最后一次因随弋而懦弱哭泣··回忆戛然而止,只因顾楷泽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你的手很美·”·“谢谢。”
苏宓抬眸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不过你怎么……”·“这样你不喜欢吗”顾楷泽知道他要问什么,故作伤心的样子委屈地问他。
苏宓垂了垂眸子,“没有,只是你以前不会跟我这么亲密·”·“以前只是朋友关系,我们现在的关系做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吧”顾楷泽眯眼笑着,坐到苏宓的对面,将服务员叫进来,点了几盘小点心。
服务员还未离开,顾楷泽已自然地将手搭在了苏宓的手背上,注意到服务员露出惊愕的眼神后,他后知后觉,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最近怎么样,累不累”他问苏宓。
苏宓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下手指,而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你应该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团队工作人员都忙得焦头烂额·新戏要开播了,我后天还要回J市做宣传,休息时间不充足,确实比较累。”
“抱歉啊,你这么累我还幼稚地约你出来·”顾楷泽歉意地看着苏宓,忽然他站起身绕到苏宓的身后,苏宓的视线跟着顾楷泽走,他望着身后的顾楷泽,然而下一秒就被顾楷泽轻轻将脑袋转了回去。
“不要动,我给你按摩按摩·”·“代言怎么样有受到影响吗”顾楷泽关切地问他,双手轻柔地揉着他的太阳- xue -。
苏宓忍住几次欲要涌上来的呕吐,缓缓喝了几口茶,“倒是没怎么受影响,再怎么黑,我的粉丝基础和地位还在那里,无法撼动·”·几声低低的笑声传来,顾楷泽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顶,“对呀,我们随弋真棒。”
夸过后,他又郑重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帮助你·”·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困意再次时有时无,苏宓再次揉了揉眉心,心想随弋那家伙又开始不耐烦了。
只要他和顾楷泽单独待在一起超过五分钟,随弋就会变得极其不耐烦,不耐烦的表现就是到处跑来跑去,像个因家长工作太忙而被忽略的小孩··“困了”顾楷泽看出了他的异样,关切地俯下身去。
看他着实是困了,于是停下了动作,“你先回去休息吧,要不我送你回去·”·“没关系,我开车过来的·”苏宓说··“我开车送你回去,再把你的车开回去,你现在开车的话属于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顾楷泽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带走,强行将其塞进了车里,而后扬长而去··被遗漏在茶馆的随弋:……·片刻后,某间包间的铃声响起,服务员从容地敲门走进去,房中空无一人。
他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先生你在吗”奇怪,刚刚这间包间里的先生才按响了铃铛,怎么进来后就没有人了··服务员疑惑地歪了歪头,转身离开之际,忽然看到门后露出了一只脚他受惊后退一步,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大活人晕倒在了地上服务员立刻拨打了120,将其送进了医院。
坐在车中的苏宓拼命抵挡着困意,他知道随弋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妙,或许被服务员发现睡着了却怎么也叫不醒后会被送进医院,如此两个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若是离开的距离和时间过长,很大可能两个人会再也醒不过来了,简单来说,两个人或许会双双死亡。
·此刻的苏宓浑身无力,耳边顾楷泽轻声劝他先睡一会,他用尽全力没有让眼皮相接触·他要找谁帮助是王亚兰还是李胜男亦或是胖瘦仙童思来想去,苏宓实在信不过自己经纪人的办事马虎的- xing -子,快速给李胜男发送了一条消息:让我和苏宓在一起。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条消息险些让李胜男上吊自尽··“咔嚓——”大门被打开的瞬间,李胜男急速冲了过来,正欲揪住苏宓的耳朵一通骂,忽然看到苏宓正被顾楷泽搂在怀中,而他正睡得香甜。
李胜男顿时花容失色,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他的脑袋里疯狂窜过无形的几句话:怎么回事火葬场三角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顾楷泽见他不说话,温和地笑了笑:“随弋最近太过疲惫,送他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
我一会把他的车开回来,你扶他回房里睡一会吧·”·礼貌又谦逊的态度让李胜男对顾楷泽的好感倍增,但他还是替苏宓觉得尴尬·他捋了捋头发,露出了自己刚做的粉紫色星空指甲,“好的,麻烦你了哦。”
送走顾楷泽,李胜男的脸色大变,拖着苏宓上楼,将他扔在床上后,打电话把王亚兰叫了过来··十分钟后,王亚兰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看了看床上睡得死沉的苏宓,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李胜男,“怎么了”·“二十分钟前,随弋给我发了条消息。”
李胜男的语气更加严肃,甚至有几分怒意··“什么”王亚兰心下不安··李胜男将消息给王亚兰看,顿时王亚兰的低吼声响起:“卧槽他想干什么这次我骂他你没意见吧”·“没意见,我还会和你一块骂。”
于是两个人整整骂了一个小时,从渣男骂到厚脸皮,从厚脸皮骂到不是人,从不是人骂到连畜生都不会这么滥情··“他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他和小宓在一起”王亚兰骂累了,火还没下去,简直是越想越气,分手两年了都有新欢了,还要背着新欢和前任复合这是什么绝世无双大顶天立地大渣男·李胜男也不理解苏宓这波渣男- cao -作,“我快被他气死了,等我受不了他了我一定立刻辞职回老家娶媳妇”·听到这话,王亚兰忽然惊愕地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的粉紫色星空指甲。
李胜男注意他的眼神,立刻急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也以为我是0吧我跟你说清楚,我是纯直男”·王亚兰:……恕我直言,没看出来。
“不过小宓在哪”李胜男问他··“我打电话问问,他自从被雷劈失忆了后干什么都不会跟我说一声·”王亚兰吐槽着,拨通了随弋的电话。
李胜男将他的话仔细回味了一下,总觉得莫名的熟悉……这不就是自家那祖宗的日常- cao -作嘛不过仔细想来,自从被雷劈后两个人确实都很反常,随弋像苏宓,苏宓像随弋。
难道俩人一块被雷劈到后影响了各自的- xing -格李胜男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怎么可能,这又不是什么玄幻小说··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只不过电话那头并不是随弋,而是一个女生:“您好,您是苏宓的家属吧他被发现晕倒在了茶馆里,现在正在市医院里。”
二人一时愣怔,反应过来后立刻赶过去,只见病床前围了十几个医生和护士,他们正在讨论纷纷:“奇怪,怎么醒不过来”·“心率正常,脑电波正常,按理说只是熟睡的状态,可为什么电击都不能让他醒过来”另一个医生说着扒开苏宓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
其余人纷纷说:“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情况·”·李胜男和王亚兰对视一眼,潜意识里隐隐觉得不安,他立刻柔声将医生劝走,关上病房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瞪着王亚兰。
王亚兰被他的神色吓到,心里慌慌的,搓了搓炸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干笑着问:“怎么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李胜男几步走到随弋的床前,一双眼睛盯着他看,自言自语着:“很奇怪,自从被雷劈后两个人一起失忆,言行举止都变得和对方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王亚兰吞了口唾沫,问他··“两个人都变得特别嗜睡……不对,应该是只要两个人分开后就会变得特别嗜睡。”
李胜男能在无数经纪人中坐稳顶级经纪人的位置并不是靠随弋提拔,而是自己确实有真本事·他名牌大学毕业,头脑精明,处事圆滑,深受圈内人喜爱··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王亚兰没有立刻理解他的意思,仔细琢磨了一下,脸色大变:“不可能吧……”·“等我二十分钟。”
李胜男说着快步走了出去,待病房只剩下他和躺着的随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后背发凉,他搓了搓身子,坐在了随弋的床边·尽管再害怕,也要守在随弋的身边,避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大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床上的随弋有了动静,先是眨了眨眼睛,而后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眸中一片清明·王亚兰欣喜地问他:“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他心想果然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门开了,李胜男揽着苏宓站在门外,苏宓抬手揉了揉眼皮,似乎即将要苏醒。
李胜男和王亚兰对视一眼、两眼、三眼……两人第一次莫名其妙的心意相合,枯燥乏味的生活似乎开始有了一点乐趣··“你们……”苏宓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李胜男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而后发现自己正坐在轮椅上。
忽然他动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走廊的这一头被李胜男推着飞向另一头还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困意袭来,他斜斜歪在轮椅上睡着了··两分钟后,苏宓再次睁开眼睛,看到李胜男一脸邪笑地看着自己,之后他又动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走廊的这一头被李胜男推着飞向另一头还没骂出一句愤怒的脏话,困意袭来,他斜斜歪在轮椅上睡着了。
两分钟后,苏宓睁开眼睛,反应极快地骂道:“滚”他再次动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走廊的这一头被李胜男推着飞向另一头护士的低吼声传来:“你们干什么呢”·又是两分钟后,无辜的苏宓和随弋躺在相邻的两张床上醒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忽然双双坐起,异口同声骂道:“你们是不是有病”·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晚上好~感谢各位的收藏受宠若惊~立刻改了文案,上个文案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写,简单写了写就放上了,和正文比较不符,这次的大致是比较符合啦~·☆、掉马现场·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着头乖巧地站着,宛如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
李胜男算是主谋,要说有没有什么愧疚的心思,实话实说,并没有·即使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两个人此刻互在对方的身体里,他也没有任何愧疚的心思·谁让这俩人耍他们这么久他们自作自受·不过他心里实在是好奇坏了,“你们……”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二人双双用眼神制止,李胜男下意识回头望了眼门后,隔墙有耳,现在是在外面,他们还是要小心说话。
“纸包不住火·”苏宓看了眼随弋,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都听你的·”随弋半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苏宓,嘴角噙着微笑。
苏宓挑了挑眉,问:“你不怕”·“我什么时候怕过·”随弋狂妄得很,双手自然地交叉枕在脑后,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宓看。
两个人打着哑谜,李胜男和王亚兰着实猜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又不好开口问,于是两个人的心都像被小奶猫抓过一般瘙痒难忍··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二人出院,回到家时已经深夜,苏宓脱下衬衫扔给了李胜男,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我去洗个澡,衣服有点脏了,你帮我扔洗衣机里洗一下。”
“好嘞,洗完澡早点休息·”李胜男难得温柔,听得随弋心里酸酸的·他故作不屑地白了眼李胜男,见李胜男重重地白回来之后顿时怒了,气鼓鼓地跑上楼,一直没有再下来过。
李胜男失笑,摇着头走进洗衣房,正欲将衬衫扔进洗衣机里时,动作忽然一顿,背后一阵冷意袭来·不对劲,苏宓为什么要这么说洗衣房就在浴室的隔壁,他分明可以顺路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他当时看着那张属于随弋的脸,听到苏宓这么说就理所当然地照做了,可苏宓一向是个勤快、不愿麻烦他人的人……李胜男盯着手中的这件衬衫,瞳孔微微缩紧。
十分钟后,苏宓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抬眼间看到李胜男正扶着栏杆沉思,他微微笑了笑:“洗干净了吗”·“干净了,很干净·”李胜男用粉紫色星空指甲撩着发丝,得到苏宓的一句“指甲很好看”后瞬间高兴地笑了,热情地小碎步跑上前,给苏宓展示自己的指甲。
“刚做的,花了几千大洋呢”李胜男得意洋洋,又用兰花指柔柔地指了下自己的嘴唇,“口红也是新买的,美不美”·苏宓的笑容真挚,望着李胜男鲜红的嘴唇仔细端详了下,“颜色太红了,看起来有一点凶,但是很有气场。”
李胜男嘿嘿一笑,“还是我们小宓会说话·”他轻轻拍了下苏宓的肩膀,兰花指一捏,轻柔地踮起脚尖附到苏宓的耳边,悄悄说:“你有想知道的随弋的黑历史都可以问我,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咳咳·”几声轻咳从身后传来,李胜男娇躯一颤,回头一看,自家正主就站在后面,目光凶狠地瞪着他··“这么晚不睡觉会变成丑八怪的,老男人。”
随弋开口扎人心,说的话相当不留情面·这太过分了李胜男气得叉腰,娇声吼:“你马上就29了,你以为你还是年轻的小伙子啊”·苏宓抬眼看向随弋,马上就29了随弋要过生日了他回想了一下:随弋的生日是8月20号,而今天是……他一怔,今天是19号。
“你工资不想要了”随弋威胁他··“我管你~反正现在是我们小宓给我发工资~对吧,小宓”李胜男挑衅地看了眼随弋,气得随弋后牙痒痒。
他看向苏宓,正要让苏宓回去睡觉,却见苏宓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他微微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地抓了下头发··苏宓深深地望了眼随弋,自顾自转身回房间,和上门后,他蹲坐在地上失神。
想来想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十二年前青涩的他们早已一去不复还了··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夜还长,苏宓毫无睡意,他气恼地瞪了眼左侧的墙,都怪随弋离他太近,害得他一点都不困。
怪过之后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方才过于幼稚,更是气恼,于是他登上了许久没有登过的“萌妹是我”的微博,编辑了一大段明里暗里讽刺随弋的话,却在发送之余犹豫了。
犹豫什么苏宓给了自己一巴掌,泄愤一般重重点击了发送·微博发出去还不到两秒,消息提示音便此起彼伏,是群里的声音。
萌家军—阿泽:卧槽卧槽失踪人口回归·萌家军—s萌:萌萌回归s快出来·苏宓的坏心情被一扫而空,他笑着回复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的萌家军们:好久不见,最近工作比较忙。
萌家军—s萌:萌萌辛苦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也在兢兢业业黑随弋哦~·……这句话没毛病,可是怎么越品越怪·萌妹是我:他快凉了。
萌家军—s:怎么说·s一出现,顿时炸锅好多还在窥屏的人纷纷冒粉红泡泡,甚至有人还截屏下了苏宓和s的同框,打算未来做一个相册留作纪念。
萌家军—杯盏:s萌大法好·萌家军:小风扇:呜呜呜呜我死了s萌一同框我就感觉我恋爱了~·……如此发言还有几百条,刷屏的速度快到苏宓完全看不清s到底说了什么。
他索- xing -从群里找到了s的微博给他发私信,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小窗找s··萌妹是我:还有没爆出来的情人,我估计他们在蓄大招··s: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萌妹是我:直觉,我不相信随弋只有这么几个情人。
他大概率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正在搞他,同时也在利用我们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s:你说我们被那个人利用了·苏宓的眸光闪烁了下,回复道:对。
自从我用这个号放随弋的黑料的时候,随弋以及他的团队虽然找过我,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查到我是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们想查,一查就能查到,可为什么没有查呢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查不到。
我的账号被人秘密保护着,我一直以来都被他们利用了··s:你早就知道了·并非,他只是一直没有往这方面联想·互换身体后才开始往这方面设想,慢慢地便肯定了这个想法。
苏宓敲下几个字:总之接下来小心为上,虽然我们都抱着相似的目的,但他们的目的显然更不纯··“小宓”李胜男不知为何忽然唤他,他一时忘了点发送,应了声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的随弋看了萌妹是我的分析越想越害怕,他似乎养成了习惯,一有点什么事就要去找苏宓,这次也不例外·随弋斟酌着语言,走进了苏宓的房间··“怎么了”他倚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的李胜男忙前忙后,一会从衣柜伸出小心翼翼地拿出袖口,一会看着衣柜里崭新的几套西装发愁。
“明天随弋生日,你得代替他回去庆生,不过要穿哪件呢”李胜男发愁着,“你帮我想想主意,随弋之前的衣服都不符合你的气质。”
随弋的气质是万里挑一,不,亿里挑一·几乎没有人像他一样如此矛盾:脾气暴躁又自恋傲娇,豪门之子却并不高高在上,潇洒狂妄又心底柔软··所以基于这种气质,李胜男每次给随弋准备的衣服都是奢华中带着朴素,朴素中暗藏奢华,比如随弋的一个小巧的却高达几十万的小袖扣。
可苏宓不一样,苏宓自带贵气,长相又是世间罕见的绝美,似妖非妖,似仙胜仙·他的长相太过出尘不染,若是太过朴素就会拉低他的光芒;若是太过奢华就会使他显得俗套。
他就适合一身由世间万物之精华打造而成的红衣,艳而不俗,美而不妖··“我看一下那个胸针·”他指的是李胜男手边的一个孔雀蓝的泪滴型胸针,孔雀蓝十分纯粹,微微呈现渐变色,底部泛绿。
李胜男递给他,只见他从容地戴在了自己的左胸前,又从首饰柜里找到一对孔雀蓝的耳钉,只取一只戴在了右耳上··“非常棒不过会不会显得有些轻浮”李胜男被他惊艳到,瞬间觉得自己不值钱的耳钉变成了无价之宝。
“我现在是随弋·”苏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应过来的李胜男捂住嘴低低笑出声··二人达成了眼神交流,见时间不早了,李胜男连忙催促他回去睡觉。
苏宓笑着应了几声,他慢步走回去,坐在电脑前时眼神一冷··萌妹是我:总之接下来小心为上,虽然我们都抱着相似的目的,但他们的目的显然更不纯··s:好的,他们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做什么。
他离开前分明没有将那句话发出去,显然有人动了他的电脑,是谁不言而喻·苏宓起身闯进随弋的房间,房间中漆黑一片,床上的人正“酣睡”着··装,真能装。
他一点困意都没有,这位倒是先“睡着”了,“你动我电脑了·”·用的是肯定句,黑暗中的随弋紧紧闭着眼,心虚又慌张,想着该怎么和他去解释他心跳如鼓,紧张得不得了。
气氛僵持着,随弋蜷缩了下手指,抓住了柔软的床单·这一抓忽然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猛然回神:不对啊,分明他才是受害者啊苏宓背地里建小号骂他,他只不过是不慎发现了自己是受害者的真相,他为什么要心虚·随弋想明白后腾得跳起来,理直气壮地喊:“我还没生气呢,你发什么脾气”·“你在背地里黑我、骂我,有什么理由来跟我生气还有,s是谁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亲密”随弋心虚地摸了下鼻子,依旧理直气壮。
苏宓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涌了上来·就事论事,背地里黑人、骂人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件事他做错了··随弋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
明天早点起,四点我老子就会打电话催你过去了·”·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去楼下睡,在这里你睡不着·”说着,随弋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下楼,颀长的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显得有几分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慢慢成长吧~给他们一点时间·☆、无人爱他·凌晨三点四十分,苏宓被电话铃声唤醒,是随民国打过来的,刚一接通就被一句吼声吼得困意全无:“几点了还不起司机已经到了十分钟了老子怎么生了你这头猪”·“五分钟之内洗漱换衣,五点之前准时到家,迟了看老子不揍死你”说罢便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苏宓眨了眨眼睛,无声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漱。
窗外的路灯兢兢业业,一辆黑色的豪车稳稳地停在外面,一身黑色西服的司机正安静地站在车前等待·苏宓穿好西服下楼·沙发上原本在熟睡的随弋随着苏宓的走近缓缓清醒,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顿时怒了:“这才不到四点,着什么急啊。”
虽是抱怨着,但他还是快速地上楼洗漱,简单地换了身衣服后跟着苏宓走到车前·司机见到苏宓后立刻恭敬地鞠躬问好,却见抬头时看到随弋的瞬间脸色大变。
“少爷,老爷有令,禁止苏少爷进.入随家·”司机为难地看着苏宓,又看了眼随弋··“他看到了吗”随弋没好气地问他。
“……没有·”司机迟疑着··“他和我一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苏宓语气淡漠,对着司机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让随弋先进去,而后上车坐在随弋的身边。
司机苦着脸上车,思来想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悄悄道:“少爷,老爷和夫人大概四点五十分左右到家,我稍微开得快一点,您赶紧让苏少爷去卧室待着·”·随弋下意识挑了挑眉,向前倾了下身体,笑着拍了下司机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喂,你不怕老爷和夫人知道了怪罪你”·“只要少爷能开心就好。”
司机顺着话往上爬,谄笑着嘿嘿两声,听得随弋浑身发麻··“准备好了,我要飙车了”话音刚落,车子“嗖”地一声飞出去,速度堪比跑车随弋因为身体还倾斜着,又没反应过来司机的意思,车子飞出去的一瞬间他也跟着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苏宓的胸口上。
苏宓闷哼一声向下看去,恰好随弋此时下意识抬头,二人目光交接,双双愣住··这是多么暧昧的姿势,随弋的脸颊微微发烫,耳尖缓缓爬上一抹桃红·他的视线从苏宓的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一直向上,移到苏宓的眼睛上。
时间似乎从此停止,这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彼此··一如十五年前的意外邂逅,“小王子”遇到了他的“小公主”,一见倾心,一条红线紧紧缠绕着二人的指尖,纠缠不休、藕断丝连。
脏东西染黑了红线,令它隐匿在角落中不被人发现,然而此时这条红线缓缓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变得愈来愈鲜红,愈来愈美艳··“那个……”随弋吞着口水,羞赧地垂眸笑了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宓无情地推到了一边。
……·随弋瞬间呆滞,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苏宓,只见苏宓嫌弃地用纸擦了擦手,问:“你昨天没洗澡”·“没有。”
随弋的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他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不解风情还是真的嫌弃他··“滚远点·”苏宓更加嫌弃地皱了下鼻子,开窗通着风,凉风打在随弋的脸上,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做“风中凌乱”。
到达随家的时间比司机预期的还要早五分钟,车子安全地驶入,不快不慢地行驶在偌大的花园小路上·花园里的花似乎更多了,不知是什么时候移植过来的·花朵们争相斗艳,拼命昂着俊俏的小脸渴望被主人赏识,置身于花园,仿佛置身于古代皇帝的后宫之中。
花园中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湖泊,里面植满了荷花,莲蓬高高支起,只看一眼便能在口中感到清新甘甜·司机在后视镜里注意到苏宓的视线跟随着莲蓬,顿时失笑:“夫人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银耳莲子粥,莲子是现摘的,很新鲜。”
说着,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处巨大的白色欧式建筑前·苏宓走下车欣赏着,心里痒痒得很,恨不得现在就拿起摄影机咔咔拍几张照片·这座房子仿的是国外某座宫殿的样子,却比国外那座宫殿更大更奢华。
门上各有一颗由蓝色水晶打造的水滴形装饰门环,水晶极其纯净,颜色堪比自然深海之蓝,内里毫无杂质,一看便价值不菲·推开门,客厅的装饰乍看很朴素,但细看又别有玄机,单说茶几上的那个小巧的烟灰缸的价值便达到了30万。
“- cao -,他又开始了·”随弋翻了个白眼,拿起烟灰缸看了几眼,又看了眼最新购置的沙发和桌子,无语二字写满了整张脸··每年如此,今年更过分,竟然花了30万买一个破烟灰缸。
“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又入了他的眼·”·“他要给你相亲”苏宓问他,二人走去卧室··“年年都相亲,老子都烦死了。”
随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意识到今年情况特殊,眉头舒缓:“不过关我屁事,你加油”·苏宓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忽略掉心中的几丝不适,又听随弋沉声说:“晚会上什么也别吃,什么也别喝。”
什么意思苏宓倏然想到上次white晚会上自己一时不慎被下药那件事,又联想到李胜男说过随弋经常被下药,难道……不可能隋民国是随弋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会对随弋做这种事·“听我一次,我不会害你。”
随弋走进卧室,关门的瞬间他看向苏宓,目光真诚,其中暗含几分复杂的情绪·似是后悔、似是害怕,也似是悲哀··楼下响起了开门声,是随民国和女人走了进来,女人一进来便四处寻找,看到苏宓在二楼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小弋累不累呀要不要再睡一会”·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还没等苏宓回答,随民国便厉声呵斥:“睡什么睡又不是猪”·“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儿子儿子三点多就被你叫了起来,肯定没有休息够。”
女人嗔怒地轻轻拍了下随民国的胳膊,又招手将苏宓唤下来,快步走进厨房,端出一盘食物··有银耳莲子粥,有煎蛋,也有包子,是很普通的家常饭·苏宓心中关于家的柔软被触动,笑着咬了一口包子……任他怎么也想不到,包子里包得是剁碎了的鲍鱼和海参。
谁家包子馅是鲍鱼和海参啊苏宓无语凝噎,越发理解随弋的- xing -格是随的谁了··“八点晚会,我给你找了一个女人,叫洛然然。
23岁,大学刚毕业·父亲是洛清,一家外企的董事长·家庭条件比不上我们,但是也还不错·洛然然相貌不错,家教也好,你跟她多了解了解·”·苏宓点点头没说话,平常的态度不知为何又激怒了随民国,他一拍桌子,低吼:“你给我老实听话,别想动一些歪脑筋我会把洛然然留下来过夜,你最好给我争气点”·他一怔,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抬了下眼皮,直愣愣盯着随民国:“什么意思”·“你还给老子装傻”随民国恨铁不成钢,也不顾身边还有佣人在场,话语脱口而出。
“以前你跟那个苏什么的孤儿在一起,老子就看你们不顺眼,让你找女人你他妈还不乐意·最后还不是乖乖去找女人了,不过你他妈太不争气,找了那么多一个怀孕的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他脑子里乱的很,根本没有办法去理解随民国话中的含义。
此时随民国又愤怒低吼,女人拦了他一下也没能拦住··“要不是老子的功劳,你现在肯定还和那个孤儿在一起·我听说你们现在闹掰了干得好,他一个穷酸孤儿怎么配得上你。”
随民国越说越得意,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重皱起眉:“如果不是梁则影,你现在都是九岁孩子的父亲了·”·勺子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苏宓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唇微微泛白。
“梁则影是你安排的”·“当然,正好是十年前你生日,老子找了梁则影给你下药,你还是年轻火气大,顺从地就跟梁则影上了床·可他妈谁知道梁则影是个被玩烂的贱.货,几次都怀不了孕。
后来老子又找了很多女人,都没怀上·”随民国越说越气,指着苏宓的鼻子破口大骂··“就你是个没种的东西,连让女人怀孕的本事都没有,你还活着干什么”·“哐当——”一声瓷器破碎声,二人齐齐看向女人,只见女人愤怒地起身,脚边是破碎的瓷碗,显然是她砸碎的。
“你在说什么今天是儿子生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老子说错什么了”隋民国“腾”地站起身,指着苏宓吼:“你看他像个什么样子要不是有老子当靠山,他能干出什么名堂”·“儿子的优点你怎么就看不到他到底是你的家人还是你的仇人”女人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她实在是受够了·“他哪里有优点如果越洲还活着,老子就把家产全部分给越洲,一分也不给这个臭小子留”随民国怒不可遏,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未经大脑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女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倏然变得煞白,浑身不可遏制地发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完全失去了所有修养··“你提他做什么随弋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女人愤怒低吼,眼神中暗藏慌张与害怕。
苏宓心里乱得很,不由自主地蹙了下眉头,轻轻起身离开··打开卧室门,一眼便看到随弋正带着耳机躺在床上哼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苏宓走上前缓缓摘掉他的耳机,静静地看了片刻后抬眼看向随弋。
“好听吗”苏宓问他··“不好听·”·“不好听为什么还要听” ·“我犯贱。”
随弋忽然笑了,笑中带泪,嘴角微微颤抖着,似是分明维持不住上扬的弧度却硬生生扯出来一般··作者有话要说:开虐了开虐了·☆、家族丑闻·晚会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各大公司老董携家眷前来庆祝,不论是年轻的女生还是男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比院子里的花还要美艳。
几乎大多数人的身上都喷了浓重的香水,一齐聚在大厅里时熏香扑鼻··苏宓最厌恶的气味当属香水味,无论何种香水味,他都厌恶到了极点·“小弋,洛然然来了。”
女人在外面呼唤他,声音柔和中带着愧疚··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女人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才得到应允,她开门走进去,见苏宓坐在沙发上看书,想必是刚才看书太过认真,根本没有听到动静。
女人的嘴角噙了笑,坐在苏宓的身边探头瞧··“《静静的顿河》”女人仔细看了会,倏然抬眼狐疑地看着苏宓:“儿子,你看得懂吗”·这本书是英文版,书上一个中文字都没有。
她大学都没上过的学渣儿子能看懂英文书女人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信自己儿子会变聪明··“看不懂·”苏宓头也不抬,睁眼说瞎话,实则已经陷入了书中无法自拔。
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随弋的房间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书房,书房中摆满了书,少说也有千本,几乎是一个小型的图书室·里面放置的书除却各国翻译的世界名著,还有许多金融与医药方面的书籍。
苏宓缓缓合上书,问:“晚会开始了吗”·“还有二十分钟·洛然然正在楼下和你的父亲聊天,你父亲嘱咐你尽快下去和洛然然熟络熟络。”
女人不知为何低了眉,眸中黯淡无光··“您怎么了”苏宓关切地问··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只是认为小宓那个男孩子不错。”
女人的神色竟是略有几分遗憾··“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小宓的时候满脸喜悦,我就认为他应该是个不错的孩子·后来借着接你放学的机会偷偷观察了他许久,发现他确实是个优秀的好孩子。”
女人回忆起来嘴角带笑,忽然她凑近苏宓的耳边,悄声说:“长得好看,- xing -格温柔又礼貌,不少女生追他吧·”·苏宓笑了笑,实话实说:“没有。”
眼看着晚会马上开始,二人起身下楼·起身时苏宓才发现女人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幽蓝色的晚礼服,肤白胜雪,妆容精致,容貌秀美,打眼一看如同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女人听后不轻不重地戳了下他的额头,宠溺地数落着:“肯定是你偷偷把小宓的追求者都打发走了,你呀你,还不快把小宓给追回来·”·“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再说父亲那边也不会同意。”
苏宓让出靠近栏杆的一侧,让女人走在里面··楼下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原本空旷的客厅此时显得有几分拥挤,粗略一数,大致也有七十个人了·各种香水混杂在一起,像是有人将几十种香水灌在了玻璃瓶中,而后重重摔到地上。
实在是无法忍受·苏宓屏息,然而浓郁的香味还是不依不饶地争先恐后挤进了他的鼻孔里,着实令人作呕··身侧的女人亦是不适的皱了皱鼻子,悄声吐槽一句:“每年如此,每年落空,又是何必。”
吐槽过后,她语重心长地劝告苏宓:“关键是你和他,而不是你父亲的意愿·我心里明白得很,你还爱着他·”·见苏宓略有些反对的看过来,她笑着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别想否认,我都能看出来,小宓来了对吧”·苏宓一惊:“您怎么知道”·“气味。”
女人微微一笑,优雅地提了下晚礼服走下去,问好声此起彼伏,女人一一点头回应·遇到熟人时便停下脚步,与其叙旧片刻··而苏宓因这两个字呆滞片刻,下意识抬手闻了下袖子,生怕自己被随弋的“臭味”所传染。
“随弋,这里·”呼唤声遥遥传来,苏宓看了一眼,穿过拥挤的客厅走到沙发前,尊敬地向随民国问了声好,而后看向坐在随民国身边的年轻女孩——洛然然。
青丝如瀑、肌肤白皙光滑,相貌虽称不上绝美,但胜在气质超尘脱俗·美人在骨不在皮,洛然然生动诠释了这一句话·然而她的气质在同龄人中稍显成熟,乍一看并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女孩,说句不好听的,大多数人第一眼见到她都会唤她一声“姐姐”。
成熟之美,- xing -.感之美,洛然然当之无愧是苏宓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孩·他的心中并不排斥洛然然,礼貌问过后便坐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下一秒佣人端来一杯红酒,苏宓垂眸看了眼,而后淡然地看向随民国。
“犬子- xing -子浮躁,相貌平平,跟然然比起来可是差远了·”随民国笑呵呵地给洛然然递了杯酒,洛然然伸手接过,举止从容大方··她抬眸看向苏宓,苏宓亦是看向她,二人对视一瞬,洛然然忽然俏皮地背着随民国眨了下眼睛,心意相通,二人齐齐笑了起来。
随民国一喜,心想成了连忙问:“然然在笑什么”·“我倒不觉得随弋哥哥相貌平平,相反,随弋哥哥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洛然然语气坦然,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未有平常女孩一般的旖旎心思··二人的视线再次相碰,似乎彼此的眼里容不下他人·随民国见状心中更是欢喜,连忙借口离开,给二人留了私人空间,好让他们互相了解了解。
“呼……”洛然然放松地微微向后仰了仰,抬眼看着明亮的吊灯·灯光照耀下,她宛如月中仙子,慵懒地垂眸看过来,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 xing -子浮躁,相貌平平·”·她重复着随民国形容苏宓的这句话,再次低笑出声,双腿轻松交叉,身子前倾,一双眼睛审视着苏宓·“你的父亲谦虚过头了。”
“你很聪明,我喜欢你·”洛然然柔柔地捏起酒杯,杯身倾了倾,一饮而尽··苏宓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知为何起了玩笑的心思,“家族联姻未尝不可。”
“别开玩笑了,你不是有爱人了吗”洛然然对他挑了下眉,她早知眼前的人心中另有他人,根本不会对其抱有任何暧昧的心思·她不喜长辈们的安排,来之前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倘若自己被胁迫,她撕破脸皮也要安然无恙地离开。
不过幸好他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暴躁和无脑,只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谁苏宓心里隐隐不安,下一秒洛然然的话令他的不安坐实:“苏宓。”
……双生cp火出圈了不行,明天就买水军洗脑cp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死对头·洛然然的语速不知为何加快了些许,话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现在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恩爱爱,前几日我的朋友还因为苏宓跟你在一起而哭了许久呢。”
至于为什么哭……洛然然想起自己180+的壮汉朋友趴在自己肩头哭的场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二人还未聊到尽兴,晚会便正式开始了。
随民国走到提前搭建好的舞台上客套地讲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欢迎各位来到现场,日后一起合作,共同走上人生巅峰云云·女人也上台简短地讲了几句,不过三句不离苏宓,言语中皆是对自己儿子的喜爱。
苏宓作为生日晚会的主人公,在万众瞩目下走到舞台之上,他眼尖地看到有人混在其中想拍几张照片,保镖立刻从暗处走出来上前制止,并将所有的照片全部删除,紧接着无声地将人带离现场。
底下站满了社会上层的精英人士,男俊女美,各有各的气质·他们不约而同地盯着舞台上的苏宓,眼里不知是惊艳还是艳羡··今天的他太过与众不同,气质大相径庭,容貌因此更上一个台阶,要说究竟是哪里有所变化,他们一时半会说不出来,只有观察许久才能依稀判断出他和从前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眼睛。
随弋的眼睛长得十分漂亮,双眼皮生得极其精致,睫毛卷而翘,夸张点说,上帝都画不出如此美丽的眼睛·不过这双眼睛始终是无神的,他在看着你,却又像是透过你在看其他人。
但是现在,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陷进这深邃幽深的瞳孔之中无法挣脱··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太美了,美到极致,他们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以至于苏宓讲过话后走下台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人上台介绍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时,他们才像从大梦中清醒,恍惚又迷茫··“鄙人给随少爷准备的是一颗小珍珠·”说着,他缓慢地打开小巧的礼盒,里面的一颗橙黄色的珍珠映入眼帘,不知是谁低呼出声:“天,一颗美乐珠至少要二百万不过看这颗质地如此纯净,少说也得是……”他比划了四个手指头。
苏宓:……·下一个人上场,“去年拍卖会上偶然看到一瓶酒,名为‘龙饮’,想着和随少爷的气质较为符合,因此特意拍下来赠送给随少爷。”
方才认出美乐珠的男人激动地对同伴伸了一个手指头,想也不会是一百万··苏宓:……·随民国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却还客套地说着礼物太过沉重等等,几番拉锯战后,随民国满载礼物归。
礼物赠送到一半,倏然全场一片黑暗女人们低声喊叫,害怕地互相抱团·“怎么突然停电了”·慌乱中,不知是谁摸黑走到了苏宓的身侧,待开口说话时苏宓无奈地看向黑暗中的人。
“你家没有应急装置”·“有·”苏宓其实也不知,但任何举办晚会的地方都会有提前准备好应急装置,不至于过了三分钟了还没有来电。
不对劲,苏宓心中不安,凭着直觉下意识看向二楼的方向·随民国在黑暗中安抚大家紧张的心情,并承诺稍后便会供上电·不知是何处响起了哧啦哧啦的声音,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直到声音越来越大。
“你听到了吗”有人问道··“听到了,像是收音机的声音·”有人回答··嘈杂的吵闹声渐渐消失,众人在黑暗中听着这段音频,心跳如鼓,直到一道女声响起,所有人的心跳同时停止跳动一瞬·“你不该活着。”
女声格外耳熟,似乎在不久前他们就听到过·随民国倏然睁大眼睛,四处在找着什么人,却始终无法找到,他拨开人群,急匆匆去找声音的来源··声音还在继续,这次是一个稚嫩的男声:“为什么阿姨你不喜欢我吗”·“喜欢”众人屏息凝神,有不少人好奇地与同伴用眼神交流着,没人想到参加一个普通的晚会还能得知一个家族的秘闻。
“贱人的儿子只能是个贱人,你配我喜欢”女人的话语极其恶毒,面对男孩的抽噎声毫不心软,反而用更加- yin -狠的话语来刺激他·“你妈妈是个短命鬼,你也该是个短命鬼。”
男孩愤怒大吼:“我妈妈才不是短命鬼你不能这么说我妈妈”·女人哈哈大笑着,笑声令在场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对对,你妈妈不是短命鬼,你不知道吧你妈妈是被我活活摁进浴缸里淹死的·”·什么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尽管内心深处分明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被淹死的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所有人都十分好奇··随民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惊慌失措下大喊:“今天的晚会到此结束,各位恕随某不送”然而并没有人会听他的,反正在黑暗中谁也不认识谁。
“为什么……”男孩恐慌又愤怒··“你想问我为什么警.察叔叔说你妈妈是割腕自杀那是因为阿姨我用水果刀割破了她的手腕,花了点钱买通了关系。”
女人- yin -森森地笑出声,“随越洲,随民国那么喜欢你,阿姨是不能留你的·”·随越洲害怕地倒退一步,不知碰倒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响声,似是催命符。
“为什么我很喜欢弟弟,我不会跟弟弟抢爸爸的·”·“可你会跟你最爱的弟弟争夺家产呀,跟我走吧,亲爱的小越洲·”音频到此为止,衣服摩擦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心中疑惑又后怕。
有人甚至将疑惑讲了出来:“之前有新闻报道过某某公司董事长婚内出轨,小三逼死正宫……该不会就是随家吧”·“我觉得有可能,那这么说来……随弋就是私生子了”其他人附和着,议论声声。
苏宓心中杂乱如麻,他绕过人群,几步跑上二楼·开门的瞬间灯光大亮,楼下的议论声尽数消失,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地互换眼神··卧室内空无一人,“随弋”他四处寻找,不经意间瞥到床上微微隆起一点,他走上前掀开被子,只见随弋正趴在床上“酣睡”。
随弋不“醒”,他便不说话,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看,直到许久后,注意到随弋的肩头轻微颤动··“没事吧”苏宓不擅长安慰他人,酝酿许久问出了一句废话。
怎么可能没事任谁得知自己最爱最信任的母亲小三上位,害死无辜原配,还伤害原配之子都不会好受··因这句话,随弋的肩头颤抖的弧度愈发明显,似是承受不住了,他忽然起身,紧紧地抱住了苏宓的脖子。
因重力的原因,苏宓被他拽倒在床上,而随弋顺势钻进了他的怀里,泪水顷刻间打- shi -了胸前的衣服··“为什么……”随弋紧紧地抱着他,好似要嵌入他的怀中一般。
为什么父亲不爱他为什么母亲要害死别人为什么他就该如此罪恶他几近崩溃,痛不欲绝··苏宓第一次没有挣扎,他耐心地等着随弋发泄够,耐心地等着随弋抬起头来看他,然后他才轻声却又真挚地说:“你没错。”
眼泪再次滑落,无法压抑的哭声低低传入苏宓的耳朵里·苏宓轻轻拍了拍随弋的后背,沉声道:“我们回家·”·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虐,还没完·☆、后会有期·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天空乌云密布,遮天蔽日,黑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斜斜压下来,沉闷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在压抑之下,一种名为好奇的东西悄然在- yin -暗潮- shi -处滋生。
八月二十日无疑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前一天薏米们欢天喜地刚刚庆祝了随弋的29岁生日,次日凌晨四点便传出了一桩惊天丑闻:S集团的董事长隋某婚内出轨,小三亲手害死原配极其儿子后成功上位。
配图的两个人被打上了马赛克,可经常逛网络的人一看便知这二人长什么样,在外界的形象如何·随民国一向是温和有礼,宽容大方,随莫氏温柔贤惠,才貌双全。
二人堪称是业界的夫妻榜样,随民国更是被人称之为“好男人”的代表:江山与美人两不误··这件事一爆出,震惊全国上下,业界更是动荡不安·随家完了,他们与随家的合作关系要立刻终止于是大大小小的企业拼命和随家摆脱关系,毕竟这并不是普通的八卦,而是关乎一桩多年前的命案·倘若仅仅是这件事,还不会闹到人尽皆知。
真正闹到人尽皆知的原因是:有知情人爆出了随莫氏当时有一个两岁的私生子,而这个私生子名为:随弋··这就十分戏剧化了,没有一个人会想到随弋是随民国的儿子;也没有一个会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被得知随弋的身世;更没有一个人会有闲心去感慨随弋竟然出生于豪门,他们做的只有……漫无天日的谩骂和疯狂的攻击。
谩骂什么谩骂随弋的亲生母亲勾引有妇之夫,害死无辜原配;攻击什么攻击随弋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他就不该出生,不该或者。
甚至有人因随弋长得不像随民国而去扒随莫氏的□□,结果扒出了随民国年轻时候的英俊照片,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他们心里都有数,却都选择了沉默,而不是为自己的怀疑而道歉。
当事人又在做什么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们疯狂地在当事人微博下面留言,不知是谁爆出了随弋的电话号码,分分钟上千个电话拨打进去,扰得人不得安宁。
借着这次机会,被随弋暴躁的- xing -格招惹过的仇家纷纷爆料,情人们私下建了个不大不小的群,真假参半,群中人数高达三十人·他们爆料着随弋阳.痿、脾气暴躁、家暴成瘾、抽烟酗酒、多p等等。
几乎所有的爆料都只是那么几张聊天记录,仅凭爆料人的一张嘴就定下了随弋的罪名·甚至有许多一眼假,可谁会去关注这些东西的真假顶级大影帝即将在他们的见证下跌落神坛啊这是多么历史- xing -的一幕他们翘首以盼,他们欢呼狂舞,他们用毒蛇般的眼神紧紧盯着随弋的一举一动。
快跌落神坛吧快毁掉吧快……去死吧他们的内心早已扭曲,疯狂地叫嚣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曲玄忽然爆出在《心之所向》剧组时随弋经常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带他去化妆室做.爱,有一次甚至还当着苏宓的面。
或许是太过难堪,曲玄接连发了两条微博,最后一条微博竟是官宣退圈·这下曲玄的粉丝愤怒至极,有许多人冲到了随弋的工作室、随弋的公司附近游街,横幅上写:随弋人- xing -泯灭,天打雷劈·不只有曲玄,Dream另一个退团的少年乔轩爆出随弋曾强迫他出去开房,他不从,因此愤怒退团。
此话一出,Dream以展辰为首的三位少年纷纷替随弋澄清,言语中透露着乔轩其实是跳槽去了其他公司··可谁会信他们只会说:“啊……这三个小孩不会跟随弋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三人丝毫没有想到,说实话的他们被人骂了七天七夜,更是险些遭到大众的抵制。
只要有一个替随弋说话的,无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会被恶意理解成和随弋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至此,几乎没有一个人出来替随弋说话,不是因为他们不敢,而是因为经纪团队没收了他们的手机。
素人倒是自由,但只要有一个帮随弋说话的,百分之八十都被人肉到了家庭地址,黑粉找上门去威胁他们立刻改口,如此一来,敢帮随弋说话的素人是少之又少··热度整整持续了一周有余,仍旧是只升不降,更多的黑料被爆了出来,一波波骂声宛若海浪。
被随弋牵扯的人不在少说,其中最受关注的当之无愧是他的绯闻前男友——苏宓··苏宓没能逃过被人肉一劫,当初在论坛发布分析贴的楼主在此时爆出了更多的消息,他贴出了一则十五年前的新闻,明确指出这则新闻上的主人公就是蓝显山和苏宓。
一时间,再次震惊全国·年轻人好奇的询问起自己的父辈,竟是惊讶的得知这件新闻曾火爆一时几乎十个父辈里就有七个人知道这件事,这还是在当时互联网并不发达的年代。
有J市的娱乐记者街头采访一个中年人,中年人说:“我记得很清楚,这个案子至今未解,告蓝显山的是谁为什么小孩在蓝显山入狱后就彻底失踪他去哪了警.察调查了好几年,都没有解决这三个问题。”
越来越多的记者迫切寻求真相,找到了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幸福之家”孤儿院,大山的宁静自此被打破·院长闭口不提,闭门谢客,记者们执着地守在孤儿院门口,日日夜夜不停拍。
有苏宓的粉丝看到视频后忽然说:“这四个字是我们宓哥写的”·于是记者们不再拍门,几十个摄影机对准了“幸福之家”四个大字。
三日后,刚刚从家返回大山的支教迎面走来,记者们像是看到肉的饿狼一般扑上去,吓得支教花容失色··“你认识苏宓吗”有男记者抢着问。
“认识,不过怎么了”支教警惕地问··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顾着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苏宓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善良,每个月都会给孤儿院打一大笔钱,还雇佣了许多有偿志愿者,每日在山中巡视。”
支教真诚回答··“巡视什么”记者们极其好奇,观众更是好奇··“山中有很多弃婴,小宓心系弃婴,每日不间断巡视,只要发现就会带到孤儿院中。”
·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这段采访被人单独截了下来放到网络上,好评如潮,然而在好评之中还夹杂着一些恶意的评论:一想到苏宓被那么恶心的大叔猥.亵我就反胃。
——对我也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惜了··——同意,我也好膈应··有苏宓的粉丝含泪质问:所以苏宓做错了什么·——没做错,就是觉得膈应。
真是任- xing -啊·苏宓的粉丝们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将苏宓微博下面不好的评论都刷下去,明明伤心至极,却还是故作乐观地安慰着他··——宓哥,你没有错呀一起加油,我们会克服一切的·——坏人自有天惩我是上天派来的正义使者,要把所有的坏人都抓进牢里·事情渐渐发酵了一月有余,热度却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每天关于两个人的热搜都会窜到第一,一挂就是一整天,因此热度才迟迟消不下去。
当事人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迈出过门一步,李胜男、王亚兰以及胖瘦仙童没日没夜地守护着,担心二人冲动会做傻事··大众不知道的是:随民国在事情被爆出来后就和随莫氏离了婚,随弋的抚养权被他抢走,似乎打算将随弋以极快的速度培养成随家的接班人。
随民国的电话再次响起,苏宓接通电话,安静等对方说完后挂断·他抬眸看了眼钟表,起身去开门,门后放着温热的饭菜··苏宓端起饭菜,穿过走廊,打开随弋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窗帘被人关着,房中昏暗,他打开台灯,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吃饭吧·”·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状态,每天李胜男等人都会在两个人门前放上饭菜,苏宓前几日一点东西都没吃过,后来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什么,每日三餐按时吃饭。
得知随弋无论如何也不吃饭后,苏宓便让李胜男在他门前准备两份饭菜,他亲自端给随弋··“我不想吃·”随弋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眼眶通红。
“不行·”苏宓断然回绝,见随弋没有反应,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安静等待·不过30秒,随弋起身坐在床边,眼泪掉落,与米饭混合在一起。
随弋只吃了两口就想放下筷子,手还没抬起来,就注意到苏宓正看着他·他更是委屈,眉头一蹙,逼着自己大口把难以下咽的米饭吞进肚子里··“你为什么关心我是不是想跟他们一样笑话我”随弋忽然问他。
“不是·”苏宓看着随弋,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复杂到他无法形容··他抿了下嘴唇,轻声道:“你的父亲想出国发展。”
就在刚才,随民国打来电话,痛骂他不争气,让他明天立刻启程出国··随弋的动作一僵,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有一根滑落在地·他猛然看向苏宓,“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恳切地看着苏宓,祈求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他输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宓沉重的点头,心脏倏然一痛,痛过后却是意料之外的释然·他了解自己的父亲,随民国想要出国避风头,顺便培养一个继承人·他的行程全部保密,身边保镖无数,若是苏宓在他的身边,随弋就算变成苍蝇也近不了苏宓的身。
他忽然低低笑出声,不停留下来的泪水却暴露了他的绝望,他抬头望着苏宓,泪水朦胧中,他笑容悲哀:“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嗯。”
“人死后会有意识吗”随弋问他··“不知道·”苏宓仍是那么不解风情··“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随弋说出这句话时,心在滴血··苏宓看向他,释然一笑:“好·”恩恩怨怨,纠缠不休的前半生也该做个了结了··“休战吧。”
随弋习惯- xing -将袖子放下来,伸出右手··苏宓的下一个举动令他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只见苏宓缓慢而轻柔地将他的袖子折起,而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与他的右手交握在一起。
“休战·”·次日,顶级影帝忽然召开了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他并未在见面会上回应任何近期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仅仅说了两句话,一句:“感谢厚爱。”
一句:“后会无期·”·当日,顶级影帝官宣退圈的新闻占据了各大新闻板报,谩骂落了空,喜爱成了泡影·他们茫然又无措,他们惊愕又悲哀。
当晚,国外小道新闻报道某家医院接收了个病人,病人系前国际巨星,身患怪症,昏迷不醒,- xing -命堪忧··不久后,white晚会上的服务员、保安林国庆、展辰、葛云飞等等自愿接受了Le Soleil工作室发起的采访,他们将自己所认识的“随弋”呈现给大众,这时大众才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李胜男尽了身为经纪人最后的责任,也是尽了身为好友的一生的责任·他发微博声明势要查出那个散播谣言、愚弄大众、试图毁掉随弋的人··三天三夜,他不停地将一个又一个澄清砸在造谣者的脸上,将他们的脸砸得红肿又疼痛。
伤害过随弋的人纷纷道歉,粉丝们痛苦不已,可无论如何,事情已无法挽回··远在国外的苏宓忽然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的一生,而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二十七年,竟然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和随弋一起度过的。
他甚至还梦到了自己当年欺骗过的小男孩,心中懊悔不已,心想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站在男孩的面前,对他说一声:“谢谢你”和“对不起”··心率忽然快速响了几声,警报声惊动了每一个人。
医生和护士们急急赶来,只是刚一冲进来,便听到心率缓缓慢了下来,直到平缓的“滴”声响起··与此同时,留在国内的随弋蜷缩在苏宓家中的小床上,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度过了一生,最后的最后,他看到了那年初遇,苏宓一身粉色的裙子,笑容羞涩又纯洁。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微笑,心跳戛然而止··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死时想起,依旧惊艳·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雪夜“初遇”·时光荏苒,两年的时间飞逝而去,不论是娱乐圈内还是圈外皆大变样。
Dream男团因随弋的离开险些解散,李胜男以一己之力逆转局面,保Le Soleil不亡,保Dream不灭,在两年的时间内,Dream成功登顶,发布的专辑张张获奖··男团有Dream,女团有King,没有一个人想到,King竟是绝处逢生,从资源挑她们到她们挑资源。
林暮雨常驻于选秀节目,甚至去参加了国外的音乐节,深受国内外音乐人的喜爱·葛云飞专注于拍戏,目前手头还有三个正剧等她挑选·其余几人更是好资源多多,各自在自己擅长的行业闪闪发光。
梁则影的金主三天两头换一次,自从被李胜男澄清随弋并未家暴过梁则影后,梁则影不知为何也公开道歉,自此人气呈直线下滑,一代影后成了一代笑柄·萧蔷薇、杨诺以及王麟羽等人在《室友2》合体,引起了一波回忆杀,然而这次再也没有那对见面就互殴的“双生”。
世事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苏宓和随弋,整整两年,圈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消息·圈内有传言说两人在两年前已经去世,没有一个人相信,毕竟根本没有证据来表明。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相信了这个传言··随家的产业逐渐好转,大致恢复到过去的辉煌,然而不论是出席什么场合,随民国永远是自己一个人,就连随弋的生日,他都没有再举办过一次生日晚会。
苏宓的经纪人王亚兰两年前辞职回了老家,被狗仔拍到面容憔悴,似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他们不寒而栗,他们不可思议:难道苏宓和随弋真的去世了·不仅是娱乐圈变化大,商界的变化比娱乐圈变化更大。
先是随家像过山车一般的惊险刺激,后是white一声不吭和R.Lan解除了合约,合约期共五年,解除合约需要赔付大量的违约金,white眼睛也不眨就付了,转头就找随家谈合作,此举难免让外界多想,到底是white爱慕虚荣还是R.Lan内部有什么问题·合作谈得如何,暂且不知,R.Lan表示并不关心。
可蓝董差点被white气出心脏病,气得他在办公室里骂了white整整一天一夜··“蓝董,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男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担忧地提醒着。
蓝董轻咳一声,收起愤怒的神色,认真整理了下西装走去会议室·今日是公司高层开会讨论日后如何发展以及公司裁员问题,所有的公司高层都必须亲自出席到场。
他忍不住有些紧张,以至于频繁地清着嗓子,待秘书打开会议室的门后,他立刻四处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蓝董略微失望,坐在正座上,正欲宣布会议开始,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众人齐齐看过去,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眼含惊艳。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清冷中带着疏离的声音响起,如山中之冷泉·丹凤眼微微移了移,满身贵气油然而生,宛若居住九天的凤凰神君;粉色的薄唇一开一合间又如生得最娇美的樱花。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连发丝都是那么完美而精致··在场几乎全是男- xing -,然而他们却深深地被眼前这个人吸引··“没事没事,坐下吧,会议要开始了。”
蓝董不易察觉地对着高层们蹙了蹙眉,转头又温和地招呼着··苏宓微微勾了勾嘴唇,坐在了总裁的身侧·会议时长达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有三十分钟高层们是在盯着苏宓看的,还有十分钟是为了不被蓝董发现而刻意地盯着蓝董看。
终于挨到会议结束,高层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三步一回头地看着苏宓的背影,“我怎么感觉苏宓又好看了·”·“气质比之前更好一些·”旁边的男人道。
不知是谁忽然吐出一句“以前是仙,现在是神”得到了十几个人的强烈赞同,现在的模样和气质即使是站在神的身边,也会更胜神一筹吧·会议室内,蓝董呵呵一笑:“累了吗要不要现在回家休息休息”·“不累,谢谢蓝董关心。”
苏宓浅浅笑了笑,举止从容大方··“对了,你以后还回去拍戏吗”蓝董好奇地问,心想如果苏宓不回去拍戏他就立刻给苏宓升职加薪。
苏宓微微垂了垂眸子,掩去眸中的几分不明所以的落寞,再抬起时已是一片清明:“还没考虑好,如果您认为我不适合副总的职务,我毫无怨言·”·他却是误会了蓝董的想法,蓝董连忙摆手,笑着道:“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注意到苏宓看向他,他又说:“你想演戏,我给你留着副总的位置;你想全职工作,我给你升职加薪·”·“您……”苏宓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语气迟疑。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欢你·”蓝董的笑容丝毫没有暧昧的意味,显然是真心诚意欣赏苏宓,而不是抱着什么其他的想法··苏宓一愣,低声道谢,二人又在公司发展话题上交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正午时分,苏宓才开车回了家。
走进不大的家中,苏宓简单地给自己下了碗清汤寡水的面,入口半点滋味也没有,他却也能吃得下去·不紧不慢吃过饭后,他躺在床上休息,定了个一个小时的闹钟。
两年前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到此结束了,以为要留遗憾离世,但谁也没想到再醒来时是在国内医院的停尸房中·当天晚上,王亚兰发现他“死在”了家中的床上,吓得立刻送去医院进行抢救,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认为他没救了,于是给他下了一张死亡通知。
然而在停尸房待了三天后,他忽然醒来,在裹尸袋的层层包裹下险些窒息,用尽全力拍响了柜子,又吓得守夜人精神涣散进了精神病院·医生称之为奇迹,隔天,苏宓听到医生在谈论近期国外发生的一起事件:某二十九岁男子在被火花的前一秒诈尸,在魂飞魄散的工作人员的慌忙逃窜中潇洒离去。
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苏宓表示用脚后跟猜都能猜出那个人是谁··事后每每想起来总觉得可笑,他和随弋一直认为沉睡=死,于是一直不敢冒险,结果没想到,原来沉睡后的死亡即是一次新生。
倘若如此推理,他是不是可以推断出当时被雷劈后两个人其实已经死亡了那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苏宓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太过奇妙,不是他们凡人可以随意探究的··两年前王亚兰的母亲因病去世,他只得辞职回家照顾年迈的父亲·如今的苏宓仍是处于被雪藏的状态中,既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团队。
若是想复出,除非随弋一声令下··Le Soleil明面上是李胜男在打理,背地里其实是随弋在掌管·随弋醒来后便秘密接手了随家的产业,只是出于一部分原因,随民国代替随弋出席任何的场面。
待随弋不久后回国便会昭告天下随家已完全属于随弋,也昭告天下Le Soleil从此脱离王明,成为一个独立的娱乐公司··困意渐渐袭来,他顺手将窗帘拉上,沉沉睡去,闹钟响了又响,睡梦中的他连眉头也没有蹙一下。
醒来时已近黄昏,房中昏暗,落寞和孤寂充斥了原本空荡荡的房间·苏宓不愿起床,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抱住旁边的枕头失神·日落西山,冬天的夜晚来得早,不过六点便已大暗。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宁静,他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号码,于是扔在一边没有理会··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苏宓看了会接通·“想我了吗”·死不正经这家伙自从诈尸后就养成了一个毛病,有事没事先发一顿骚。
苏宓翻了个白眼,原本无力沉重的四肢忽然变得轻盈,他回怼道:“想你什么时候得病·”·随弋低低的笑了几声:“我为了你守身如玉,不管是老的少的,距离都保持在一米以上。”
磁- xing -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朵里,不知为何有些酥麻··“下雪了·”随弋忽然道··“嗯·”苏宓敷衍地应了声。
“我说……”随弋抬眸看向那扇被窗帘掩盖的窗户,眸中带笑,“首都下雪了·”·苏宓一愣,起身问:“你回国了”·随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仰头看着那扇窗户,片刻后,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黑色的人影若隐若现。
他的笑容倏然绽开,抬起手挥了挥,轻声说:“我回来了·”·小区的路灯昏黄,雪花纷纷坠落,将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自上而下望去,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之下,无惧路人惊愕的目光,充满喜悦与爱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穿过黑暗与苏宓对视。
他回来了,在冬夜漫天大雪之中··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点累,没什么精力更新,抱歉抱歉大概还有两章完结,四章左右的番外~·明天继续更新,大家早点休息,晚安啦~·☆、揭露真凶·“进去看看吧。”
不算宽阔的走廊中,有狱警时而穿过,用打量的眼光看过来,有不少人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惊愕地瞪大了眸子·两年前小三为上位杀害原配及原配之子案一经爆出,警方就立刻抓捕了随莫氏——莫蔚,如今莫蔚已在监狱里待了两年。
她提出诉讼数次,声称没有杀害原配之子随越洲,只是将其扔进了大山深处,欲要减轻刑罚·然而警方多处搜索,并没有得到任何随越洲还在世的信息,种种迹象表明,随越洲在被扔进大山深处后就完全失去了踪迹,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被豺狼虎豹吃掉了。
可是如果随越洲已死,那么那段揭露随家丑闻的录音从何而来·故意杀人的- xing -质及其恶劣,加之大众对此事极其关注亦极其愤怒,因此法院判处莫蔚无期徒刑,从始至终,随民国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随弋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的铁门,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去吧·”·苏宓不再强求,拜托狱警打开铁门走了进去·门后是一处不算大的空间,厚重玻璃阻隔,一声“探监时间五分钟”响起,莫蔚被女狱警重重推了进来,她顾不得差点摔倒,激动又期待地看向来人,看清来人后,眸中的光倏然黯淡下来。
“伯母·”苏宓坐在她的对面,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也称不上冷淡,相反还有几分柔和··“小宓,好久不见·”莫蔚的脸色沧桑到了可怕的地步,她本身皮肤白皙,进了监狱后时常待在牢房中,皮肤更是呈现出一种惨白,- yin -冷得如同死去之人。
他心里对莫蔚的感情不比随弋的复杂,倘若没有亲口听到莫蔚对他的喜爱,或许他并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结·苏宓不擅长客套,说柔情的话比登天还要难,于是沉思片刻,把握住宝贵的时间,开门见山:“伯母,此次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你也好奇我为什么要杀他”莫蔚自嘲地笑了··“并非,只是有些疑惑的地方·”他将自己和随弋被人陷害的事情简略地讲给了莫蔚,看到莫蔚惊恐的眼神后道:“我怀疑幕后黑手跟她有关。”
此案被爆出后,苏宓欲要挖寻一点关于原配的信息,可无论如何深挖都无法挖掘出一丁点有用的信息·信息被人隐藏了,绝大概率是幕后黑手做的·他心里早已笃定幕后黑手和原配的关系,只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
莫蔚无论多么心狠手辣,她对随弋的爱始终是温柔而坚定的,她不能忍受任何人去伤害自己的儿子·“当初小弋两岁,我不能忍受偷情的苦,于是带着小弋找上了门。”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尽管得知真相后很生气,但还是忍着怒气劝我,说我还年轻,值得去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她从不会将气撒在我的身上,不对,应该说,她从来不会发脾气。”
莫蔚提起她时,眼神变得柔和,嘴角却带着- yin -冷的笑,看上去似是嘲讽,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她··“我带着小弋住了进去,她每次都会做好我们的饭等我们下来一起吃饭,还会让随越洲陪小弋一块玩。
随越洲是个好孩子,对小弋非常好,甚至是经常搂着小弋一块睡觉·”·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苏宓听到这,无声地叹了口气·俗话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莫蔚和原配的关系尴尬,彼此都有一个可以继承家产的儿子,如此一来,莫蔚为了儿子能够继承家产自然而然起了歪念头。
果然,莫蔚冷笑着说:“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听到随民国在跟她说……”·“家产是越洲的,他一分都拿不到·”莫蔚模仿着随民国粗犷的声音和上扬的语调,表情滑稽,无端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民国根本就不爱我,他爱的只有那个贱女人和随越洲”说到这,莫蔚已是接近疯狂,苏宓静静地盯着女人的脸看,直到女人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问:“你没有杀随越洲”·“没有,我把他扔进了大山里,正要杀他的时候那个臭小子像疯了一样挣脱开跑掉了·”莫蔚咬牙切齿,“还不如当初就把他杀了,如果他死了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可是如果当初莫蔚不动歪心思,今天她就不会坐在玻璃的另一面后悔杀少了人。
“随越洲有没有什么亲戚”苏宓垂眸看了眼手表,离探监结束还有一分钟··“没有那个贱女人是独生女,父母早就去世了。”
莫蔚一口笃定··苏宓又详细问了她几个问题,狱警走进来的前一秒,他忽然凑近,低声问道:“她叫什么”·狱警推开门,大步走进来,在开口的瞬间,莫蔚开口回答,然而声音和狱警的高声提示重合,完全听不到究竟说了什么名字。
苏宓看清了她缩成一个小小的“o”型嘴唇,嘴角倏然勾起··离开监狱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积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昨夜的雪来得汹涌·他又想起昨夜随弋站在路灯下面央求地盯着他看,直言如果不让他进去就在雪地里站一晚上。
苏宓懒得理他便挂断了电话,五分钟后下楼看了他一眼,而后自顾自转身上楼··随弋嘿嘿一笑,在客厅里打了一晚上的地铺··“怎么样”随弋问他。
“很憔悴,精神状态不好·”苏宓实话实说··随弋“哦”了一声,眸子落寞地垂了下来·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静谧得很,身边人越来越像个闷葫芦,以前见到他还会跟他吵架,现在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随弋更觉得孤独。
没人疼,没人爱,他是地里的小白菜··“你怎么样”一声冷淡的问句,小白菜瞬间满血复活·“不太好。”
随弋眨巴着大大的桃花眼盯着苏宓看,脸上写满了弱小、可怜、无助··苏宓瞥了他一眼,忽然一巴掌把他的脸呼开,见随弋惊愕地捂住脸后轻声说:“开始吧,等一切结束了出去放松放松。”
“你确定不再准备准备”随弋追着问··“他等不及了·”苏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雪地中,稍矮的男人大步走在前面,身后的高个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紧紧跟着,磁- xing -的声音不停响起:“你是不是不恨我了”“我们现在是朋友吗”“等结束了我能不能追你啊。”
脚步倏然一顿,而后继续大步向前走·苏宓被他最后一句话搅得有些心神不宁,脚步细看有些凌乱,身后的人还在说个不停:“我从没有好好追过你,这次给我机会,让我追你吧。”
他弯腰迅速团了个雪球,在随弋疑惑他为什么弯腰时,他忽的转身将雪球塞进了随弋的嘴巴里,“闭嘴”·随弋吃着雪球:“唔”·随弋回国的消息在第二天传进了李胜男的耳朵里,李胜男大感伤心难过与愤怒,工作还没做完就撂挑子不干了在所有员工或是惊讶或是茫然或是惊恐的注视下穿着一身粉色西装,迈着愤怒的小碎步坐上了自己专属的粉色小汽车来到了苏宓的家中,用不久前做的海蓝色指甲敲响了苏宓的门。
“谁呀催命呢”熟悉的声音自门后响起,李胜男气得“咯吱”咬牙,手握成拳,在门开的瞬间重重锤了过去。
……·苏宓默默地低头看了眼不轻不重砸在他胸口上的小拳头,与李胜男四目相对,一时间有那么一咪点尴尬·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不过两秒钟,随弋从苏宓的左肩膀探出头来,看到李胜男后一喜:“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妈.的骚风”李胜男挤了进去,一肚子苦水哗哗哗吐了出来:“你知道我有多难吗两年啊我本来想着辞职了回家能娶媳妇了,你倒好,不要脸的把Le Soleil交给了我。
我任劳任怨,不求回报干了两年,结果得来的是从狗仔嘴里知道你回国的消息”·不过值得欣慰的一点是,当初随弋换回身体后第一个就告诉了李胜男,而不是让李胜男继续蒙在鼓里。
“着什么急,等我稳定下来,Le Soleil的一把手就是你的·”随弋对着他挑挑眉··“呸”李胜男恨不得一口唾沫淹死他,“哥哥稀罕你这小公司除非你把S给我。”
随弋哈哈一笑,爽朗允诺:“行只要你要,我就给你·”·李胜男冷哼一声,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见他们皆是一身休闲装,脚上踩着运动鞋,问:“出门”·“我出去跟男人约会。”
随弋嘿嘿一笑,迎来了苏宓无情的眼刀··“妈.的小宓咱们走,不跟渣男待在一起”李胜男佯装大怒,作势要将苏宓拽走,手指还未接触到苏宓的胳膊,就被随弋挥开。
他一怔,眼里缓缓染上了笑,笑中又带着惆怅·惆怅苏宓遇人不淑,惆怅随弋的喜爱注定不会有结果··他不会撮合二人重归于好,更不会挑拨离间,这对死对头能保持和谐的相处氛围已经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二人并肩离开,李胜男站在阳台上看了许久,吐出一口浊气后跳回客厅,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嗑着瓜子追着剧,美哉美哉·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车子缓缓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苏宓坐在车中,看着随弋的背影渐行渐远,这种画面很是熟悉,不过不熟悉的是:他再也不会因随弋的离开而感到困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宓耐心地坐在车中等待,成败在此一举,此时揭露一切正是最佳的时机·手机忽然“嗡嗡”几声震动,苏宓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习惯- xing -挂断,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时他才接通,眸子倏然紧缩··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停车场,后视镜里倒映着身后宏伟的酒店,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握紧了方向盘。
而在酒店的十九层某套房中,随弋晃着红酒杯,脸上一抹温和的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声音成熟有魅力,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钻入随弋的耳中。
他低头一笑,恰巧看到一只手自眼前伸过,温柔地抚上了他的发顶·顺着胳膊向上看,男人俊美的容貌跃入眼帘··顾楷泽宠溺一笑,像撸小猫一样轻轻抓着随弋柔软的头发,“我很担心你。”
“抱歉,这两年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回国·”随弋歉意地笑了··顾楷泽收回手,为其斟了一杯酒,见随弋饮下后,他将两年间发生的趣事一一讲给随弋。
看着随弋乖巧的神色,顾楷泽的笑容越发温柔·五分钟后,随弋的眼神变得茫然,只见他晃了晃脑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倏然起身,结果动作过猛,重重摔在了顾楷泽的身上。
“怎么那么容易困啦”顾楷泽宠溺地笑着,将其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他的手指从随弋的额头慢慢地滑到下巴,反复轻轻揉捏着:“爱吃醋的家伙那么任- xing -,他到底有什么好才让你念念不忘。”
说着,他直起身走出门,片刻后,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扑鼻的花香味·衣服随着走动掉落,走到床前时,身上只剩下了一身- xing -.感的黑色内衣。
来人竟是梁则影··梁则影俯下身去跨坐在随弋的身上,视线下意识移到右侧,看到红光闪烁后- yin -冷而笑,这是她能够洗白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必须要好好把握。
她妖娆地俯首,微闭双眸对着随弋的嘴亲了下去……·触感怎么那么奇怪不对梁则影倏然睁开眼睛,正正撞上了随弋清亮的眸子,她一惊,吓得低呼一声,紧接着被随弋推倒在地。
房门被人大力打开,顾楷泽冲了进来,神色处变不惊,眸中暗潮汹涌·“你……”·话未说完,只见随弋起身跳下床,拳头重重砸了过去,顾楷泽被砸倒在地,尚未反应,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妈.的敢摸老子头看老子不打死你”·顾楷泽猛地接住随弋砸过来的拳头,发起反击二人的拳头快准狠,动作完全不拖泥带水,梁则影吓得良久才反应过来,穿上衣服便仓皇而逃了。
“你是随弋”顾楷泽忽然质问他··“老子不是随弋还能是你爹”随弋怒不可遏,早在顾楷泽摸他头的时候他就浑身恶寒想吐,恨不得把他手给剁下来,忍了又忍,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他必须得打个痛快·两人的体力皆是极佳,然而随弋从小有事没事跟人打两架,加之内心愤怒,很快就占了上风,他将顾楷泽制衡在地上,掰着他的胳膊令他动弹不得。
渐渐的,顾楷泽不再反抗,百转千回间,他想明白了一切事情,嘴角上扬:“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他说的是苏宓··“妈.的”随弋怒气翻腾,又是一拳锤了过去。
顾楷泽哈哈大笑,眼角泛红,眸中水光流转,他盯着随弋,温柔地说:“我亲爱的弟弟,好久不见·”·听到“弟弟”二字,随弋一愣,继而更为愤怒地狠狠扯了下顾楷泽……不,随越洲的胳膊,见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后冷冷道:“别攀亲带故,老子不认你这个哥哥。”
随越洲也不恼,笑容依旧,“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你告诉他的”·“关你屁事·”刚放出狠话,心里又情不自禁想在随越洲面前炫耀苏宓的聪明,于是冷哼一声:“杀青那天起了疑。”
听到这个答案,随越洲疑惑一瞬,问:“如何得知”·“香水味……”忽的,随弋的眸子紧缩,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苏宓莫名其妙开始厌恶香水味的样子,记忆回溯到十多年前,粉碎成碎片的记忆飞速拼凑在一起。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苏宓那么讨厌香水味,为什么自己在杀青那天闻到随越洲身上的味道觉得莫名熟悉,为什么苏宓从那之后就开始对随越洲起疑·一切的一切皆源于香水味的主人——梁则影。
梁则影有三宝:身材、脸蛋和香水·随弋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梁则影跟人上.床的时候都会喷一种特殊的香水,这种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味,闻上去有几分暧.昧,他想了又想,大抵是为了在床上的时候能够助兴。
随越洲跟梁则影百分之八十发生了关系,因此苏宓起了疑·至于为什么起疑,那是因为当初随弋被父亲下药和梁则影发生关系时,梁则影喷的便是这一款香水··苏宓从头到尾都知道他——随弋出轨了,却因为深深的爱而一直选择了无视。
随弋的眼眶倏然红了,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各处··“果真是女人坏事·”随越洲嘲讽地笑了,又问:“后来是你告诉他的”·因他的话,随弋回忆起两年前代替苏宓去公司开会,电梯门开的那一刹那,门外的人转过了身,那张脸赫然就是随越洲他那时才意识到,white的真正当家竟是随越洲他得空冲过去想告诉苏宓实情,苏宓却着急忙慌地跑了,他用尽所有的精力让自己保持住清醒的状态,等开完会又急匆匆赶去公司,结果撞上了苏宓和展辰抱在一起。
伤心欲绝的随弋决心故意瞒着,然而当晚苏宓就敲响了他的门,第一句就是:“你见到顾楷泽了”··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于是随弋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宓,苏宓开门见山提出要跟他合作。
即二人在外界表现出关系不和,让随越洲放松警惕,主动接近随越洲,一步步引诱他掉入他们设下的陷阱··随越洲设局要毁掉随弋和苏宓,苏宓设了局中局来揭露随越洲的真正面目。
“你们要杀了我吗就像你的母亲杀掉她一样·”随越洲的笑容收敛了,眸中不知是何种情绪··“不,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随弋松开他起身,俯视着他道:“你没有想过要杀了我·”·随越洲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如果我说我一开始就想杀了你呢”·“你骗人。”
随弋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甘心,不甘心我妈妈害死你的母亲后还心安理得的当着豪门富太太,不甘心她的儿子享受着‘幸福快乐’的家庭,而你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随弋忽觉悲哀,“你如果想杀了我们,就不会费尽心思耗费多年精力设置一个局,也不会在公开场合放出录音留作证据·”·“可有一点你疏忽了,随民国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和你的母亲。”
随弋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离开,敛去眸中的落寞·随越洲仰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言语··回到停车场时,车子从入口处驶来,随弋走上前迎接,等车子停下后坐上车问:“去哪了”·“蓝显山找我。”
苏宓蹙着眉,心情不佳··“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随弋紧张地问他··“没有·”苏宓看向随弋,表情复杂。
他没有想到打电话的人是蓝显山,换做之前的他肯定不会跟蓝显山见面,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活了三次了,心境跟之前早已大不同·于是他去见了蓝显山,出乎意料的是,蓝显山一身是伤,疤痕遍体,显然长期以来一直被人虐待暴打。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之前是在威胁你,想要得到随家的钱·”蓝显山神情惶恐不安,语速极快,说话时左顾右盼,似乎有什么人正在监视他。
苏宓愣了愣,心跳加快:“你什么意思又关随家什么事”·蓝显山不知看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等苏宓看过去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蓝显山吞了吞口水,说:“你不知道吗那个小孩是随弋,我看到随民国开车把随弋带了回去,所以我一直威胁你,想让你跟随弋要钱·”·不可能……苏宓下意识否认,眼前却浮现出那天晚上随弋冲进地下室一阵翻找后抱着相机走出来时的神情。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随弋,他又该如何面对·他的救命恩人和他谈了一场恋爱,恋爱期间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出轨多次,这他.妈是什么- cao -.蛋的人生·临走前,蓝显山忽然说了一句:“你的爸爸没有死。”
当然对于他的最后一句话,苏宓全当他是在放屁,他的爸爸早就去世了,蓝显山满口胡言乱语,自然是信不得··他现在只在发愁一件事:到底该怎么面对随弋·作者有话要说:爆肝儿了,头晕得很,麻溜滚去睡觉了~晚安晚安·☆、未来可期·“快点电影马上就要开播了。”
年轻的女大学生趁着放假拉着闺蜜跑到商场看新上映的电影,这部电影是部古装片,讲的是人、仙、神、妖、魔、鬼六界包括侏儒族和精灵族二族的纷争,故事背影发生在九州大陆。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是《邪魅大师兄》的前传,更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乃是双男主,一魔一人,饰演魔修的那位演员正是苏宓,而另一位男主,粉丝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展辰。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竟然参加了同一部电影,粉丝们认为次元壁都要破裂了然而有一小部分粉丝却暗戳戳的笑了:他们的cp终于要发糖了吗·对这部电影抱有期望的人不在少数,电影院中男女比例参半,很多男生都不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三五男生坐在一起,看到苏宓出场后便激动地拍旁边人的大腿。
只见屏幕上一身红衣的苏宓从天而降,长发微微拢起,眉眼精致美艳,嘴唇薄而- xing -.感,领口大开,白嫩修长的脖颈与肩膀的比例恰到好处,喉结上下滚动,看得人不禁吞了口口水。
“卧槽,小宓太美了吧·”角落里的某个男生哽咽地发出经验赞叹的声音,听得女生们默默无语·得,男生追起星来简直比女生还要狂热··“展辰和宓哥的cp感好强年下小奶狗×妖孽美人,简直是绝配啊。”
女粉丝兴奋得两眼冒光··展辰身着蓝色云纹袍,霜雪化为了眉眼,樱桃化为了双唇,他生得美丽,却并不像苏宓的那般“妖孽”美,而是如同雪山之巅的唯一一株兰花,又如丛林深处最清澈的溪水,至纯至美。
抛开剧情,单凭两位男主的颜值,这部票房就将大卖··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结束,粉丝们沉浸在剧情中久久不能走出来,他们期待着结尾会有彩蛋,然而演员表都快播完了都没有彩蛋。
他们依依不舍,准备起身离开,一声惊呼令他们瞬间停下了脚步:“快看,是Le Soleil投资的这部电影”·一部分人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两个男主都是Le Solei旗下的,Le Soleil投资也没什么问题吧。”
但还有一部分人想:“我磕的cp时隔三年再次发糖了”·不仅如此,苏宓和随弋的粉丝们忽然双双意识到:苏宓复出的这一年来接的所有电影都是随弋的公司投资的,苏宓的新经纪人是随弋之前的经纪人——李胜男。
薏米们震惊又难过,他们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在苏宓的身上得到随弋一星半点的消息··于是他们纷纷跑到苏宓的微博评论或私信里留言:宓哥宓哥,有没有兴趣带老板出来营业·“没有。”
随弋冷漠拒绝··李胜男刷着微博的评论,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读着粉丝的留言:“随哥哥打算什么时候晒晒自己英俊的容貌呢”·爽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英俊的容貌随弋犹豫了,下意识摸了把脸蛋,心想这么好看的脸不放出去给人看看真是天大的可惜。
他边想边赞同的点头,举起手机简单的拍了一张,越看越满意,果断上传到了微博上··粉丝们嗷嗷大叫,不过一分钟,随弋的微博点赞数便破了百万·“看看哥的影响力,哥虽然不在江湖,但只要一出现就是腥风血雨。”
“你可别吹嘘了,32岁的老男人现在还是单身狗,也不嫌丢人,人家王麟羽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李胜男翻了个白眼,也不知这翻白眼的技术是他跟苏宓学的,还是苏宓跟他学的,动作和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这谁能想到王麟羽忽然直得像钢筋,跟杨诺在一起了·”随弋连声感叹,感叹过后又说:“你亲爱的小宓只要点头,哥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李胜男冷笑一声,想也没想说道:“下辈子都不一定·”·下辈子……随弋想起了自己和苏宓的约定:下辈子不再见面·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约定已成,这辈子无论是好是坏,下辈子也都不会再见面,毕竟连互换身体这种玄幻的事情都发生了,前世今生或许也是真实存在的呢·每每想到此事,他便会后悔当初的嘴贱,可说出口的话一如泼出去的水是无法收回的,他只想好好把握这辈子,只要这辈子不留遗憾,那他亦是死而无憾。
即使下辈子不会见面,那下下辈子呢下下下辈子呢只要是苏宓,他等多久都可以··“你撮合撮合我俩不行”随弋踹了下李胜男的腿,疼得李胜男嘤嘤叫了起来。
“你们的感情关我屁事”李胜男的态度十分坚定,夹在两人中间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一个想复合,一个不想复合,他做什么都不行,只好什么都不做。
“出个主意总行吧”随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身子前倾,几乎是恳求的态度··李胜男终究还是不忍心,语重心长劝道:“你知道小宓在你身上受尽了委屈,他- xing -格敏.感,非常没有安全感,我估计他就算心里还有你,也不可能再跟你有更亲近的关系了。
他不想再尝到一次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他宁愿孤独一人,即使孤独终老·你如果想陪他,不如已朋友的身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是最好不过的选择·”·随弋垂下了脑袋,久久没有说话,待李胜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他颇有些委屈地说:“可我喜欢他,不甘心只和他做朋友。”
“这就是你的事了·”说出口后李胜男才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打击到随弋,连忙补充一句:“不过如果你不怕累的话,那就试着去追他吧,可能三年五年都不会有结果,但追过了才不会留遗憾。”
是的,只要做了,不论结果怎样,他都不会觉得遗憾··凌晨三点,苏宓满载一身烟酒味归来,他脱下风衣挂在了衣架上,正欲将上衣脱掉后不经意间一瞥,瞥到沙发上正睡着一个人。
靠,随弋这家伙怎么又一声不吭跑到他家里来了·“喂,醒醒·”苏宓走过去踢了踢随弋的小腿,没反应;又踢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苏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蹲下身、抬起手,“啪”地一声拍在了随弋的脑门上,不过眨眼间,脑门上便泛起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仍旧没反应··“死了”说着,手伸过去试了试脉搏,脉搏平稳有力,“你是猪吗”·他起身,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人抓住,一个大力扯动,天旋地转,苏宓重心不稳直直砸在了随弋的胸膛上,两人的鼻尖仅有咫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两只手腕都被随弋紧紧抓住,他一时找不到发力点,完全无法站起身来·“喂,你是故意的”对方睡得死沉死沉,完全没有听到。
他试图挣扎,然而一声梦呓响起,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下了·“对不起,求求你别走……”·一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暴躁少爷竟然那么脆弱地在梦中祈求他人不要离开,他做了什么梦又梦到了谁苏宓心里有所直觉,但潜意识里拒绝去思考。
自从一年前在蓝显山口中得知当初那个救他多次的小男孩就是随弋后,他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随弋,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将那个小男孩当做是信仰、英雄和太阳,他无法将小男孩和随弋联系在一起,更做不到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英雄和太阳是一个脾气暴躁、不讲道理的出轨男人。
幻想破灭,苏宓竟是第一次无法说出那声“对不起”和“谢谢你”·于是他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和随弋保持着正常和谐的往来,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辞掉了R.Lan的副总职位,一心投入了演艺圈,接的还都是随弋亲自为他挑选并且投资的剧本。
他疯了,从看到那晚随弋站在路灯下笑意盈盈的那一刻就疯了··僵硬而尴尬的姿势保持了大概十分钟,随弋缓缓转醒,睁眼看到苏宓近在咫尺的脸后吓得明显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推开苏宓,却不慎一个用力将其推到了地上,他害怕得手都在颤抖,慌忙扶起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憋屈,但不说··“那个……等杀青了可以一起去爬山吗”随弋不知所措地看着苏宓站起身,紧张地问道,然而苏宓仅仅是看了他一眼,既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随弋一喜,眸子倏然亮了起来:“我等你哦”·这一等,等了小半个月·天气转暖,夏季的脚步大步卖了过来,不过山上的气温要低许多,两个人坐在山顶的一块石头上,身上穿着轻薄的风衣。
今晚的星空比任何一次都来得闪耀,星星们似乎在和山顶上的两个人比着美貌,拼命地让自己变得更美丽、更耀眼,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他们一个像火红炽热的太阳,光芒万丈;一个像银白幽静的月亮,清冷矜傲。
星星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他们聊了许多,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他们,而是他——随弋·随弋说了许多许多,从小时候说到了现在,似乎想将自己的所有展示给苏宓看,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其实也还过得去,并没有糟糕透顶。
他没有祈求苏宓去相信他,他只用行动来证明·即使是山崩地陷,他也要让苏宓踩着他的身体生存到最后一秒;即使某天地球上的资源只够生存一人,他也要把其他人全部解决,留下苏宓独活;即使未来的哪天两个人都面临着老去,他也会撑到最后一刻,只为走在苏宓的后面。
假设退一万步,苏宓一辈子都无法接受他,那么他便默默地守护苏宓,顺便处理掉苏宓身边的花花草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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