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快穿] by 治病神仙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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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个好人[快穿] by 治病神仙水(中)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第84章 反派人设崩塌10·客服清了清嗓子, 说:“他……他给你撸了一发·”·白景离:“……”·客服劝他:“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已经习惯了不是么”·白景离沉默片刻:“他中了倾欢散, 为什么要给我撸”·客服也沉默了片刻:“我也很奇怪。”
白景离想来想去觉得蹊跷,又问:“只有这些“·客服谨慎地反问:“要我说实话么”·“说。”
客服隐晦地描述:“把你撸得那个了以后,他也那个了·”·“……那个”·客服只好说:“对,就是你现在心里想的那个。”
客服向来一本正经, 和他都是公式化的对话,此时也禁不住尴尬起来·白景离却很淡定, 他经历的太多, 而且客服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没什么难为情的。
客服知道白景离心里还有疑问, 但穿越者的举动实在是毫无下限, 他吃不住这么问·于是干脆道:“要不要我把场景回放给你”·白景离立时应承:“可以。”
五分钟之后,回放结束,白景离依然在沉默··客服体贴地说:“……不用不好意思·”·“没有·”白景离否认。
对于穿越者抱着他的所作所为, 他刚开始的确是很震惊,但此时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穿越者对积分看得很重,但现在不惜花费5000积分屏蔽他的意识,只为了给他撸一发撸完以后直接把他给扔地上,然后躺在一旁睡到天亮,等他快醒的时候, 才又回到寒潭里泡着。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白景离问客服:“这个回放是完整的了”·“……是的·”·白景离敏锐地捕捉到客服语气里的一丝犹豫。
其实方才看回放的时候,白景离发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地方·有一处细节,是穿越者抱着他喘息, 准备把他放在地上·可下一秒的画面,他就已经躺在地上了,穿越者的表情还有几分愕然。
这中间明显剪去了一段··按理说,客服是游戏里高阶层的存在,他如果想隐瞒什么,大可以伪造一个全新的画面,完全没必要把原先的画面剪切以后给他看,破绽太明显。
是客服有意让他发现这个破绽的··白景离说:“中间少了一部分,对不对”·客服模棱两可的反问:“那我问你,对于穿越者这种冒犯的行为,你生气么”·白景离说:“现在他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不会生气。”
客服:“为什么,你不是恨他套路你欺骗你么”·“原本我的确断定他在是欺骗我·可如果他真的对我没有半分感情,为什么要滞留在第一个世界那么久不惜被扣光积分,失去记忆”·客服不卑不亢的说:“白景离,我知道,娱乐圈世界你用薛沐的身体自杀,让穿越者想起了豆腐脑的做法。
武侠世界你又用洛越的身份死在他面前,让他想起了你的名字·所以你找到了法门,从此精心编造一个又一个剧本,让穿越者为你心痛,继而帮他找回失去的记忆,对不对“·白景离很坦率:“对,但我没有违规,也没有影响游戏的运行,你无权干涉我。”
客服问他:“为了一个可能欺骗你的人这么辛苦,值得么”·白景离淡淡道:“值不值得,等得到答案再说·”·客服小心的说:“万一……第一个世界他确实是在套路你,他给你的感情全是假的,你怎么办”·“那就说明我错了。
我一直以来的奔波和努力就是代价·”·客服追问:“你会不会像第一个世界那样,一心置他于死地”·当时白景离和林敬宇斗智斗勇,把他逼到穷途末路。
要不是最后关头林敬宇和系统对话时,不经意让白景离得知他失忆的真相,兴许他第一个世界都走不完,直接扣光积分出局··假如在今后的攻略之路上,白景离哪天再认为穿越者是在骗他,穿越者就再也不可能像上次那样被他放过。
而面对这个问题,白景离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一句:“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回答耐人寻味·在客服看来,白景离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对敌人毫不手软。
客服敢打保票,放在白景离刚觉醒的时候,他问这个问题,白景离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杀了他”··现在他说不知道,是不是心境改变了·但……变得还不够彻底。
客服缓缓地说:“白景离,你这个回答并不能让我满意,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把剪掉的画面给你看·”·白景离不知道客服是什么意思··白景离同样很谨慎,客服一直要求他恪守反派的本分,不止一次提醒他不许对穿越者产生感情。
由此可见,客服是想让他直接说出绝情的狠话,才愿意给他看真相··客服既然这么顾忌,那缺失的画面里,穿越者一定做出了让白景离动摇的行为··顿时,白景离的好奇到了极点,所以他改了口:“如果我说,我会把穿越者逼到绝路,让他自食其果呢”·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客服叹了口气:“抱歉,我不能给你看,我要保证穿越者的权益·”·白景离不明白了,难道说……穿越者的行为很过分,会激怒他·白景离决定还是不再纠结这件事,继续走剧情。
在穿越者找回全部记忆之前,他的计划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任何事动摇··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此时顾淮南从水中爬出来,在太阳底下瑟瑟发抖,白景离微笑着看向他:“冷不冷”·顾淮南老老实地回答:“冷……”·白景离脸色一变:“为师一片好意,你竟然说冷”·顾淮南诚挚地迎视他的目光:“师命如天。
别说是师父要弟子疗伤,哪怕师父此刻让弟子冻死在潭水里,弟子也绝对从命·”·白景离盯了他片刻,眯起眼睛:“你就如此相信我”·顾淮南斩钉截铁:“是的师父在弟子心里比谁都重要。”
话刚说完,白景离就站起身:“油嘴滑舌·”·可是系统却汇报道:“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减去5%好多”·顾淮南得意:“无论人设怎么改变,反派的傲娇别扭始终如一,不愧是一个系列的。”
白景离淡淡道:“走,屋里的那个女人需要快些处理·”·的确,身为剑灵不能离开剑身太久,否则灵力会迅速衰弱·再者,幽彤昨晚来送糕点一夜未归,栾如飞发现定会起疑心。
 回去的路上,白景离还不忘□□顾淮南:“此次不慎中毒,受了如此苦楚,可长记- xing -了”·顾淮南连声道:“弟子长记- xing -了,再也不会吃凌虚门一口东西。”
此时旭日东升,已经是清晨·两个人一进屋,白景离就把昨日和通泉草一起采回的青杏拿了出来,扔在他面前:“既然如此,这是为师专门为你采的果子,快吃。”
如今是麦收时节,杏子正熟·可白景离扔给他的这一堆里,一个黄的都没有,全都又青又硬·可见白景离为了虐他,真是下了功夫精挑细选··顾淮南欲哭无泪,只好作出一副欣喜的样子道了谢,拿起青杏往嘴里塞。
他被酸得眼圈都红了,却还大口啃食,一刻也不敢停,白景离满意的笑了笑,又掉了2%的黑化值··接着,白景离解开禁锢幽彤意识的灵力,幽彤深吸一口气睁开眼,顿时满脸惊惧。
她迅速爬起来,瞪着白景离:“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怎么样”·还不待白景离开口,顾淮南就愤愤地接了话:“以还好依稀所……坏银,西乎要帮我抱球”·酸味麻痹了他的舌头,他的牙齿都快倒了,连说话都不利索。
可幽彤却听明白了,她顾不上笑话顾淮南这滑稽的样子:“报仇”·顾淮南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总算能清晰地吐字:“你们杀我全家不共戴天”·幽彤瞪大眼睛:“你全家怎么可能,你全家明明好……”·白景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阻住她的下文,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我的灵力还留在你的体内,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幽彤毛骨悚然,她从未见过这种“妖术”·其实,这不过是剑灵对付剑灵的手段,只是以往从未有过这种段位的剑灵出来作乱罢了··幽彤心念转动极快,她费力的点头:“我……听话便是……求你放过……我……”·白景离把她重新扔回地上:“很好,你告诉我,论道大会是在哪天”·幽彤好容易喘匀了气:“在月底……二十八。”
白景离粗略一算,剩下不到十天·“在何处谁主持”·“就在最顶峰的大殿上,原本是要顾师兄主持的,可是顾师兄这样……多半要换成主子或者是主子的父亲栾掌门。”
幽彤刚说罢,微微一愣·“你问这些做什么”·“你没必要知道·”白景离眯起眼睛,“你回去给我弄一份参会者名单。
论道大会只要有风吹草动,你就来告诉我,记住没有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梳理完毕,开始走剧情·第85章 反派人设崩塌11·幽彤顿时抬起头:“你要我做你的内应这不可能”·“那我只好让你去死了。”
白景离冷冷一笑:“没有你, 我照样能从别人口中探出消息·我不过是可怜你, 想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 你却不抬举·”·“强词夺理,你明明是置我于不仁不义”·“仁义”白景离仿佛听到了莫大的笑话,“那都是凡夫俗子的老生常谈。
你身是剑灵,却自甘被人驱使, 还把这些奴- xing -奉为仁义,一口一个主子地称呼他们, 简直可笑·”·世间器灵皆和幽彤一样, 把剑的主人视为主人, 但凡认主之后, 便追随到死。
这是器灵们不成文的规矩, 毕竟兵器就算灵力再充沛,无法依靠主人吸收新的灵力,也是死物一个··这还是幽彤第一次听人说这种话, 不禁目瞪口呆,一时无法接受。
白景离缓缓上前,轻描淡写的说:“凌空门就算全灭,也牵扯不到你身上·既然你想被奴役,若干年后,还会遇到更强大的主人, 何乐而不为”·“你说得轻巧。”
幽彤反驳道,“一把兵器如果不认主,器灵没有灵力维持, 便无法现身于世·阁下既然出这种风凉话,不如你来做剑灵试试”·她的原形飞鸿剑被栾如飞从兵器堂里扒出来不过几年,才重新涉足繁华世界没多久。
她虽然抱着“快活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及时行乐,但就这么终结,未免太快了些··面对她的质问,白景离却微微扬起下巴,嗤笑:“我和你们怎么一样”·顾淮南吃着最后一枚青杏,在一旁帮腔:“四以们紧么和西乎比”·白景离淡淡道:“幽彤是我留在你体内的灵力随时会让你爆体而亡,你可千万老实些。
去·”·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幽彤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好忍气吞声地站起来·白景离又道:“明天,我就要拿到名单·”·“是。”
幽彤咬着牙,径直出了房门··白景离这才回过身,看向抱着露水不停喝的顾淮南·后者见状赶紧放下净瓶,战战兢兢地道:“师父……”·白景离的眉目在一瞬间温和起来,上前摸摸他的头:“乖,方才表现得不错,这杏子好吃么”·“好……好吃。”
顾淮南违心地回答··“看出来了,你吃得很是香甜·”白景离勾起嘴角,“今晚为师再多给你采些,开心么”·顾淮南欲哭无泪:“开心。”
系统同情地说:“宿主萨玛真卖力,我一个没有味蕾的ai,都忍不住想吐酸水了·”·顾淮南微微一叹:“所以首要目标是赶紧恢复记忆,再这么虐下去,我都心疼我自己。”
系统说:“他的黑化值已经掉落15%了,宿主萨玛加油”·顾淮南很有自信:“我已经编排好剧本了,只要反派配合,剩下的35%指日可待。”
客服听到这里,就去打探白景离的态度:“他已经有剧本了,你如何应对”·白景离说:“无所谓,我也有剧本·”·客服:“……你们开心就好。”
幽彤像是游魂一般回到住处,栾如飞在门口瞪着她,似乎等候多时了·“你昨晚去何处了为何我用惊鸿剑寻你,却失去了联系”·幽彤心里一惊,猜想多半是顾惜微这个怪人放倒她以后,在门口布下了什么结界。
但此刻她的命捏在顾惜微手里,这人神通广大,万一自己说错了话被他察觉,绝对活不了··幽彤若无其事地笑道:“昨晚天气太热,我就跑到山脚纳凉,却没想到睡着了。
估摸着是灵力衰弱,你才寻不见我,主子不必担心·”·栾如飞目光锐利:“你一个剑灵,竟然怕热”·幽彤知道他不好糊弄,索- xing -真真假假地说:“其实我是去找惜微公子了,本想和他聊几句,可是他没什么兴趣……我一生气,索- xing -跑下山去散心。”
这个理由,栾如飞还能信一些··毕竟她幽彤私底下行为狂放,不少平头正脸的弟子都被她勾搭过·栾如飞略有耳闻,但本门不禁男女之情,幽彤又没有明目张胆的胡来,栾如飞抓不住什么把柄。
况且飞鸿剑他用得顺手,幽彤对他也算尽心,他不好过问··但此时幽彤亲口承认昨晚一宿未归,是为了勾搭顾惜微,他就不得不训1诫几句了··“幽彤,往- ri -你在自家任意妄为也还罢了。
顾惜微是外界散修,对顾师兄有恩,又有病在身·你居然如此无礼,传出去叫别人怎么看我凌空门”·幽彤赶紧跪在地上,红着眼眶道:“主子息怒,我再也不敢了”·她是真委屈,本想着趁机占便宜,却没想到对方不是善茬,把她关着睡了一晚上硬地板不说,现在随时还得要她的命。
栾如飞训斥她的话原也没错,可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栾如飞微微一愣,幽彤想来都是笑眯眯的,无忧无虑,此时居然被他一席话说哭了他语气稍缓:“你记住就好,论道大会迫在眉睫,不许生出事端。”
幽彤目光一沉,口中答应:“是,主子·”·栾如飞一心为论道大会着想,为凌空门的声誉着想,可他哪里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暗藏风波。
栾如飞见她欲言又止,不由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没有没有·”幽彤强颜欢笑:“我只是看到主子的桌案有些乱,正想着帮你收拾一下。”
“嗯,那便有劳了,我去看看顾师兄他们·”·目送栾如飞离开后,幽彤赶紧来到桌案前,整理起各种卷轴和册子·她摆放得极其细致,几乎是一本一本地往架子上搁。
忽然,有一本薄薄的书册吸引了她的目光··《论道大会门派名目》·就是这个·幽彤想起方才栾如飞那句“有劳了”,心里有些愧疚。
但又想到白景离满是寒意的威胁,狠狠地咬了咬唇,关上门誊抄起来··由于幽彤“勾搭”了白景离,栾如飞过意不去,前去看白景离和顾淮南的时候,又顺道带去了些灵药和补品。
他不是喜欢说闲话的人,因此也没坐多久·他走以后,顾淮南眼睁睁地看着白景离再次将那一堆好东西毁成粉末,心中血滴成河··果然,第二天幽彤就把誊抄好的名目给白景离送来了。
白景离翻着看了看,面露满意之色·幽彤说:“你说的我都照做了,你可以放过我了”·“还早,你再给我把凌空门的整个地形图找来。”
幽彤忍无可忍:“不可能这个地形图是凌空门的重要机密,你简直是要凌空门死无葬身之地”·白景离奇道:“我就是要凌空门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才发现”·幽彤不可置信地盯了他半天,转而去喊袖手旁观的顾淮南:“顾师兄你醒醒快阻止他……咳——”·话还没说完,她就猛地吐出一口血。
白景离笑意全无:“内应就该有内应的自觉,你想找死么”·幽彤死死地抿着嘴,一语不发地瞪着他··白景离讥讽道:“你就那么想给凌空门为奴为仆自甘下贱”·“我……”幽彤刚要说什么,却见白景离眼睛一眯,她又吐出一口血。
此时那股灵力在她内府横冲直撞,像是利刃一般来回切割,仿佛下一刻就会穿胸而出··幽彤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好,三日之内,我会给你地形图·”·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当晚,白景离又去采摘青杏。
才不过一两日,满树的杏子更黄了,青的少之又少·但白景离依然兢兢业业地挑出来,收入囊中·正在忙碌间,身后的虚空浮出一阵异样的波动··“阁下好雅兴,大半夜的竟跑来摘杏”·白景离道:“兀鹫大人若感兴趣,不妨尝一个。”
兀鹫发出一声沉闷的笑:“这是你专门给顾淮南的,我可无福受用·敢问阁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已经拿到参会名目。”
白景离淡淡道,“但我不能白白给你·”·兀鹫点头:“无功不受禄,我的确不好白拿你的东西·不过取顾淮南灵根是你我合作的最终筹码,我还不能帮你做。
此外阁下有何要求”·白景离说:“栾鸿不日便要出关,我想让你帮我探探他的虚实·”·“探他的虚实”兀鹫疑惑,“阁下不是只想拿到天灵根,摆脱剑灵身份么打探栾鸿做什么”·白景离却说:“我和你的目的一样,就是灭了凌空门,以报栾鸿往日欺压之仇。”
兀鹫哈哈大笑:“明白了,看来此次论道大会很是精彩·”·白景离和兀鹫商议已毕,于破晓时分悄然回到客房,此时顾淮南正睡着·白景离的动静把他吵醒了,他顿时睁开眼:“师父回来了”·白景离笑着点头,轻声问他:“乖徒弟,明晚跟师父去个好地方,如何”·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出差三天……好,你们可以笑了t t·第86章 反派人设崩塌12·顾淮南顿时来了精神, 坐起来:“去什么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景离诡异一笑, 把鼓囊囊的口袋放他手里, “看为师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始终开着监控的顾淮南心中毫无波动,却还是作出一副兴奋之态:“是什么”·白景离把扎口的绳子解开,虽然此刻灯光晦暗,看不清楚里面装的东西。
可淡淡的杏香扑鼻而来, 撩拨得顾淮南胃里反酸·白景离森然一笑:“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高不高兴”·顾淮南的眼泪都流在心里了……·他重重点头, 一头扎进去猛吃起来。
他这么听话, 一旁的白景离却慢慢隐去笑意, 伸手似是想去摸他的头, 半路却垂下去·目光复杂地盯了他一会儿, 下床默不作声的回榻上睡去了··此时,系统忽然道:“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减弱2%了”·“好的, 知道了。”
顾淮南依然捏着鼻子啃青杏,不动声色地抬眼观察白景离·只见对方心烦意乱翻了个身,虽然闭着眼,眉心却皱成一团,明显是在失眠··系统愕然: “宿主萨玛,反派好好的为什么要掉黑化值啊”·“很快, 你就会知道了。”
顾淮南微微一笑,继续埋头啃青杏·杏肉依然酸涩坚硬,后味却仿佛藏了一丝甜··凌空门不是小门派, 栾如飞的能力也绝非平庸·但作为今年论道大会的东道主,各大参会的修真同道陆续前来,且还都是各派的重要角色。
此刻栾鸿尚在闭关休养,顾淮南又只会添乱,栾如飞一时忙得不可开交,也顾不上理会幽彤··幽彤揣着心事,巴不得栾如飞把她当成透明的·这两日,她想方设法的找地图,但一无所获。
这种东西平时很少用得到,且还关乎整个凌空门的安危,自然不会像门派名目一般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她正一筹莫展,白景离却找上她,要求换一个住处··顾淮南从山下回来之后,便搬来和白景离一起住在客房里。
当初时节尚早,客房幽静·而今论道大会在即,参会的同道们也被一一安排住在那里,白景离就嫌弃太吵,扬言担心顾淮南这个样子会被别的门派看笑话,提出要和顾淮南回去住。
——由于位分较高,顾淮南一直住在凌空门主峰之上,仅次于栾如飞和栾鸿的居所·再往上,就是凌空门大殿,月底的论道大会便在这里开设··白景离得寸进尺,步步为营,明摆着是要打入凌空门内部。
幽彤当然一口拒绝:“顾师兄的住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若是怕顾师兄被外人耻笑,让他自己回来住便是,你跟着做什么”·不用白景离发声,顾淮南就先一步冷声道:“我不同意,就知道你这妖女,存心要将我和师父分开”·白景离什么都不说,只摊开手,表情女干诈得像个老狐狸。
幽彤恨恨地道:“既如此,还请你们二位自己和主子说去,找我做什么·”·白景离笑意未变,手指却动了动·幽彤的心口顿时有剧痛袭来,逼得她吐出一口血,佝偻着身子直咳嗽。
白景离淡淡道:“我们事无巨细全都办妥,要你做什么说服栾如飞这种小事,还需我亲自来”·幽彤用力擦了一把嘴角,瞪着他:“到底要我给你做多少事,你才肯放过我”·顾淮南理直气壮地帮腔:“凌空门上下谁也不无辜,师父做这一切全是天经地义你给我们下药,居然有脸质问师父。
要我师父停手,必须得先灭了凌空门”·白景离的掌心在他头顶轻抚而过,颔首道:“说得很对·”·顾淮南立时面露惊喜之色,仿佛这轻淡的四个字是天大的激赏。
往日的顾淮南从来不会这样卑微,哪怕他还不是凌空门的掌门,但在凌空门内外,他的清高孤傲已经人尽皆知……若一个陌生人看见此时的他,万不会把他和大名鼎鼎的顾淮南联系在一起。
幽彤苦口婆心地劝他:“顾师兄,他一直在骗你啊,倘若你恢复记忆,一定会后悔的”·方才还一脸乖巧的顾淮南瞬间变了脸:“住口,我不会后悔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和师父指手画脚”·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手掌一翻,幽彤又吐出一口血,痛苦的直不起腰。
白景离轻声道:“再敢胡说半句,我保证你无法活着走出这个屋子·”·经过这通折磨,幽彤已经两眼发黑了·她无法想象自己死了会是什么样,当下又失去了骨气,咬唇道:“好,我照做便是……但是邪不胜正,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幽彤摔门而去,她的这番谴责对白景离没有半分影响,他脸上反而笑意更深,似乎刀枪不入··顾淮南却还是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多此一举地安慰:“师父放心,别说师父替天行道。
就算有报应,也让弟子为师父担着·”·白景离没有回身,可背影却明显一僵··下一刻,系统又发出惊呼:“宿主萨玛,反派的黑化值减去3%”·顾淮南说:“不错,意料之中。”
系统想不透:“昨晚也是,今天又是,莫名其妙啊,到底是为什么”·顾淮南终于舍得给它解惑:“你没发现,反派现在掉黑化值,已经不单纯是因为虐我而获得了快感。”
“那是什么”·顾淮南说:“反派开始慢慢接受我的感化了,虽然不多,但很有效,而且以后会更加有效·”·系统明白了:“只要宿主萨玛对无条件服从,无条件相信,他就会被感动,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宿主萨玛的剧本啊。”
顾淮南胸有成竹:“不错,接下来会更精彩·”·当日白景离不仅再也没有逼迫顾淮南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悄悄去厨房拿了两个包子给他,说是专门跑去山下为他买的。
顾淮南自然是感激涕零,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另一边,幽彤找到栾如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违心说顾淮南在山腰客房里居住影响不好,已经有外人看到顾淮南失常的样子了,但他此刻离不开白景离。
反正白景离是个散修,心地又不坏,倒不如一起搬回山顶居住·其实栾如飞也这么思虑过,只是近来太忙,且顾淮南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没有惹是非,他便暂且放在一边。
此时幽彤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看来再住下去的确不合适,也便答允了这件事··剧情在顾淮南的掌控中稳步进行,搬回山顶的当晚,他正睡得香甜,白景离把他摇醒:“走,随为师出去一趟。”
顾淮南睡眼惺忪:“我们是要去……师父之前说的地方么”·白景离的眼睛埋在黑暗中,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对。”
山顶风凉,他跟随白景离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约有两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栾鸿闭关的山洞外·这门前也有几棵挂果的杏树,趁着月色,可见枝头满是金黄,顾淮南不时侧目去瞄。
白景离问他:“你在看什么”·顾淮南停下步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树上:“……师父,这树上的果子和我平时吃的好像,但却是黄色的,好奇怪啊。”
白景离点点头:“你想不想吃”·“想……”顾淮南刚说出一个字,就赶紧摆手,“不想不想,我还要去师父说的那个地方,师父我们快走。”
白景离却把他扯到树下:“已经到了·为师就是想让你尝尝这个古怪的果子,怕采回去不新鲜,这才带你亲自过来·”·顾淮南惊喜道:“真的么弟子谢过师父。”
白景离笑了笑:“树不高,自己去摘·”·“好”·眼前的白景离温柔和悦,顾淮南心花怒放,一路小跑着去摘杏。
可他摘了也不立即吃,而是掀起袍子的一角兜起来,打算洗干净和白景离一起尝··尽管失去记忆,尽管痴痴傻傻,他的背影依然优雅出尘·白景离收起笑意,盯着看了片刻,默不作声地往后退,直到整个身影没入山石后的- yin -影中。
顾淮南一口气摘了二十多个杏子,欣喜地说:“师父,这个果子不错,闻着都是一股甜味·我们找些泉水洗一洗”·他却没有收到回答。
顾淮南怔了怔,猛然回过身:“师父”·白景离原先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只有山崖外动荡的雾霭··顾淮南急了,手一松,杏子滚落一地。
他跑过去找了半天没看见白景离,忍不住放声喊:“师父,你在哪里”·喊了半天,依旧没有半句回应··他正要往山路上去找,蓦然一阵- yin -风乍起,兀鹫像是一只夜蛾般从山崖下面翻身而上,一掌打向他的后背。
顾淮南修炼已久,就算失忆,有些习惯也依然存在,此时感受到危机,他本能地向一旁躲闪,堪堪避开了这一击·然而没有站稳,他摔倒在路边,睁大双眼呼喊白景离:“师父快来救我”·兀鹫大喝一声,再次向他袭来。
顾淮南方才崴了脚,这一次就没那么灵活了,他一边挣扎一边仓皇呼救:“师父救命啊——”·忽然有人沉声道:“为师在此·”·紧接着一股雄劲的掌风对上了兀鹫,将兀鹫震得后退数步。
顾淮南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惊喜地喊:“师父你来救……"·话说半截他就愣住了,白景离的卓然身姿并没有出现,眼前只站着了个中年男子,颔下三绺胡须随风而动。
“不错,为师出关来救你了,淮南你这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出差,此时身在异地他乡,流着泪码出这一章,隔着手机屏幕……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章很咸·第87章 反派人设崩塌13·顾淮南往日对栾鸿极其尊敬, 但凡见面, 必要施礼。
如今栾鸿闭关数月, 久别之下,顾淮南却坐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仿佛不认识一般··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栾鸿闭关中不闻外事,还不知道顾淮南失忆, 可他此时心下疑惑,却来不及多问。
因为兀鹫已经变幻步伐, 撇下顾淮南, 直奔他而来··“放肆”凌空门建立以来, 一向凌尘傲世, 正道都要景仰三分, 今天还是头一次被邪魔外道闯入,简直张狂。
栾鸿心中大怒,持剑相搏··兀鹫并不是栾鸿的对手, 但由于白景离和他约定在先·他已经拿到参会门派的名单,尝了甜头·若今日能让白景离满意,那最重要的地图也能很快拿到手。
栾鸿身形极快,剑锋瞬间迸- she -一道灵力,兀鹫聚起全力挡下,随着一声沉闷的气浪声, 他连着几步退到山崖边·在这个间隙,栾鸿以剑指天,又一道更亮的光辉直冲夜幕, 炸开一道烟花似的光圈。
不好·兀鹫知道这是栾鸿在放出信号召唤弟子,虽然不知白景离此刻藏身何处,有没有通过这一招探出栾鸿的深浅,但他不敢恋战——这种身在暗处的邪道,偷袭还成,绝不能硬拼。
他当下冷笑一声,说句“栾掌门,来日再会”,便重新扑进悬崖下的苍茫夜色中··栾鸿喝道:“妖人休走”·他待要去追,一直在原地愣神的顾淮南却忽然站了起来,恰好挡在他面前。
顾淮南眼圈有些红,对着杏树底下大声喊:“师父师父你在何处”·邪道之人的隐匿功夫堪称一流,须臾间已经不见了兀鹫的身影。
栾鸿微微一叹,只好停步,再看顾淮南浑浑噩噩的模样,不由奇怪地问:“淮南你是怎么了为师就在你眼前·”·栾鸿说这话时皱着眉,关切中透着几许威严,可顾淮南丝毫没被震慑住,猛地伸手一推:“让开,你不是我师父,你哪有我师父好看”·他这行为太过出格,方才出手快如闪电的栾鸿竟然猝不及防,被他推个正着。
可顾淮南失忆了不会使用灵力,栾鸿纹丝不动,只是眉心皱得更厉害了··“淮南,什么好看不好看你疯了”·顾淮南不答话,再推还是推不动,于是怒了:“我要找我师父,你凭什么拦着”·栾鸿似乎失去了耐心:“淮南,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是你师父”·“你不是”顾淮南非常维护白景离在他心中的位置,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捏着拳头已经有打人的架势了。
忽然石阶上传来一声唤:“徒弟,是你在找为师么”·正在对峙的二人面上一顿,齐齐看去·只见白景离手中捧着几枚黄澄澄的杏子踩着阶梯走上来,脸上还挂着一抹笑意:“还是自行落下的杏子最甜,为师看见有几颗滚到下面去了,就给你捡来……”·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杏树下,于是也愣住了:“诶这是”·方才兀鹫的出现让栾鸿草木皆兵,顿时将剑锋指向他:“你又是何人”·顾淮南三两步跑过去挡在白景离面前,“你这歹人,不许伤害我师父”·栾鸿终于明白些什么,但他更糊涂了:“淮南,你叫这个人师父他是谁”·栾如飞趁着夜色御剑而来,落地时恰好挡在双方中间,对着栾如飞拜道:“见过父亲,不知顾师兄因何再次,竟然扰得父亲出关”·前一句是对着栾如飞说的,后面一句却以质问的目光看向顾淮南。
栾如飞也问:“如飞,淮南他怎的如此反常”·白景离收起眼中的精光,低眉顺目地从顾淮南身后走出,顾淮南还要拉着他的袖子往后拽。
白景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安抚他之后,轻声道:“在下顾惜微,乃是一介散修·前几日路过镇上,看到贵派顾淮南重伤昏倒在路旁,当时下着雨,我便拖着他到洞中躲避。
不料感染风寒,便被栾公子一起带了回来·”·栾如飞点头道:“正是如此·”·顾淮南却睁大眼睛,疑惑地看向白景离,白景离冲他摇头,用唇形说:“别说话。”
顾淮南只好低下头,默默地将白景离的袖子绕在手指上··栾鸿补充道:“顾师兄的灵根被人动过,以至于神识受损,如今顾师兄已经失去记忆,神智也不甚清楚,一直认这位惜微公子为师父。”
栾鸿怔了半晌,沉声道:“淮南居然会……究竟何人所为”·栾如飞回答:“很可能是玄煞门·”·玄煞门的所作所为被修真正道大为唾弃,栾鸿也颇有耳闻。
他本指望顾淮南撑起凌空门的一片天,哪知道竟出了这种意外·再看顾淮南对他冷漠的态度,不由拧起眉心,重重叹了口气··栾如飞宽慰他:“父亲请勿烦心,医药堂的师叔已看过顾师兄的伤势,他修为还在,只要悉心调养,恢复记忆以后,不会影响修炼。”
栾鸿心中稍安,转而上下打量着白景离,“可此人三更半夜带着淮南上峰顶做什么那魔宗人又恰在此时出现,着实蹊跷·”·白景离忙解释说:“今日刚从客房搬来山上,我们两个晚上睡不着,就上山顶纳凉。
见这树上杏子金黄,就想摘来尝尝,竟打扰了栾掌门清修,实在抱歉·”·顾淮南默默看了白景离一眼,把手中的袖子攥得更紧了··栾如飞道:“父亲,玄煞宗被我们连番围剿,想是狗急跳墙,才尾随顾师兄回来。
既然他一直蛰伏在此,也不奇怪此刻会出现·毕竟这位惜微公子修为不高,顾师兄又……这是难得的机会·”·栾鸿粗略一想,的确说得通,沉吟道:“既然如此,便留他在淮南那里住着,下次切莫乱跑。”
白景离颔首:“多谢栾掌门,我记住了·”·栾鸿道:“回去歇着,如飞,你随我来·”·白景离见他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大殿,便也拉着顾淮南下山。
顾淮南顾不上地上的杏子了,赶紧问白景离:“师父,明明不……”·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脸色一变,捂住他的嘴,待两个人回到住处,才关上门窗对他说:“为师知道你的疑惑。
明明你我是师徒,我却将你往凌空门那里推·”·“是啊·”顾淮南有些委屈,“刚刚师父一直不让弟子开口,可是弟子白天醒过来就见到了师父,晚上下雨了,才遇到那个栾如飞的。”
白景离意味深长:“这正是为师的计谋·”·“什么”·白景离抓住他的肩膀:“他们就是要拉拢你,然后借机除掉你。
为师故意装作和你不熟,将计就计,等你有机会靠近他们,如能动手千万不要留情”·“原来是这样,师父好聪明幸好我方才没有乱说话。”
顾淮南被轻易糊弄过去,但又有些迟疑,“可是他们都很厉害,弟子打不过啊·”·白景离嘴角微挑:“为师教你一招,如何”·“啊”·白景离的声音带了诱哄的意味:“只要会了这一招,你就可以为父母报仇了,还可以和为师一样厉害,想不想学”·顾淮南眼中燃起万分渴望,用力点头:“我学”·灯火昏黄的屋内,白景离站在正中央的空地上,他比划一个动作,顾淮南认真地依葫芦画瓢跟着做。
先是双手合十,然后扣成环状,最后慢慢打开,像是托着一个无形的圆球·白景离说:“用心感受你丹田的力量,再将手举起来……对,就是这样。”
白景离说着,双手之间慢慢出现了轻微波动,然后聚成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光华··顾淮南没有半点记忆,来回试了几次,累得满头大汗,却还是做不好··白景离一反常态地没有责备他,继续谆谆善诱,一直忙活了半个时辰,顾淮南总算聚起了一点银白色光辉。
白景离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对他说:“你记住,只要你抓住机会,把手里的灵力往他后背上打,就成了·”·此刻,栾鸿正毫无知觉地斥责栾如飞:“你太轻信他人,这回好在那个顾惜微只是个散修,若他是玄煞门派来的女干细,我凌空门岂不要葬送在你手上”·栾如飞垂着头,闷声道:“孩儿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栾鸿神色缓和了些:“不过,他既然救了你顾师兄,便留着多住几日,待论道大会结束,他随时可以离去·”·“是,父亲·”栾如飞答应一声,问,“父亲既然出关,那论道大会……”·“玄煞门既然敢来,定是打算在论道大会上兴风作浪。
如今淮南病着,论道大会我便亲自出席了,看他玄煞门有何诡计·”·顾淮南通过监控查探到这父子的对话,忍不住搓起手:“栾如飞亲自出马,反派又主动教我招式,我的剧本更精彩了。”
系统狗腿地说:“预祝宿主萨玛顺利破除失忆梗·”·客服对白景离说:“看来他的剧本挺顺利·”·白景离好整以暇:“有我在,他会更顺利,幽彤这颗棋子,也是时候出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出差第二天,这一章也很咸·第88章 反派人设崩塌14·第三日, 幽彤已经乱了阵脚··她亲口向白景离承诺的期限马上就到, 可地图的事情还是没有眉目, 怕是……难逃此劫。
“幽彤姐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用罢早膳,有个小弟子笑嘻嘻地和她搭话··幽彤白了他一眼,端着送给栾如飞的饭菜快步离开·这个小弟子长得眉清目秀,往日幽彤没少挑逗他, 今日竟然一反常态地给了冷待。
幽彤脸上一片- yin -霾,到了栾如飞的房里才努力挤出点笑意, 将饭菜放在桌案上, “主子, 快用饭·”·“多谢了·”栾如飞坐下来拿起筷子, 见幽彤又匆匆往外走, 便问她:“你去何处”·幽彤脚步一顿,赶紧回身道:“帮主子打扫书房。”
栾如飞淡淡道:“书房不是前日才打扫过么”·幽彤脸上闪过瞬间的不自然,“啊……眼下天热, 虫子特别多,应该天天打扫的。”
栾如飞略略一想,点头:“的确,那便辛苦你了·”·“应该的·”幽彤战战兢兢离开栾如飞房里,又去书房翻动·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倘若今天再不能把地图给白景离, 她绝对活不到明天。
幽彤急得眼眶微红,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架子上已经找遍了,她只好去木榻下翻找一回·木榻下有几个箱子, 她一一拖出来,发现全都上了锁·她顾不得许多,用掌风把锁斩断,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古旧文玩。
她失望地推开箱子,转而去开另一个·恰在此时,门蓦然被人撞开,栾如飞和栾鸿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栾如飞冷冷地盯着她:“幽彤,你在做什么”·幽彤万万想不到栾如飞会来,更没料到闭关的栾鸿也会出现在这里。
她魂飞魄散,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赶紧跪起来掩饰道:“我在帮……主子收拾东西啊,这箱子在床下很久了……有积灰……”·栾鸿问:“那你打扫积灰即可,为何还要将锁砸开”·“我……因为……”幽彤在栾鸿威严的逼视下无所遁形,连扯谎都无从下口。
栾如飞缓缓走进来:“往- ri -你虽勤快,也从未在书房出入如此频繁,若非昨晚无意中和父亲夸你,被父亲指出疑点,恐怕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幽彤,你是我鸿飞剑的剑灵,我也一向不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凌空门”·幽彤本就心中有愧,此时先被栾鸿威慑,再被栾如飞质问,她的心理防线轰然坍塌,顿时伏在地上哭道:“主子,掌门,是我错了……可我也是被逼的,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她哭得梨花带雨,栾如飞有些无措,栾鸿脸上却毫无波动:“被逼谁逼你”·“就是此刻与顾师兄同住的那个……”幽彤无地自容,再看此刻栾如飞脸上似有若无的怜惜,心里愧意更重。
世间好剑千千万万,凌空门却只有一个,栾如飞也只有一个··栾如飞虽不如顾淮南和顾惜微好看,可他当她主子时却从未苛待过她,还将她视为普通人,更未有过颐指气使。
哪怕知道她做过出格的事,她一哭,栾如飞也便心软放过她了··像白景离这种反复无常,得寸进尺的小人,就算拿到地图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与其让整个凌空门跟着自己陪葬,倒不如帮着栾如飞父子铲除女干邪·幽彤咬牙道,“也罢,死就死了……我也受够被人威胁了。
是顾惜微”·“什么”栾如飞很是意外:“他一个散修,居然威胁得了你”·幽彤一下子有了勇气,站起来道:“主子,顾惜微一开始就骗了我们,他的修为高得可怕他威胁说要取我命,令我替他打探论道大会的详情,方才,我就是在帮他找凌空门的地图”·顾惜微看起来人畜无害,又柔柔弱弱的,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恶人栾如飞不可置信。
栾鸿却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叹了口气:“如飞,这世间有许多人和事,都和表面看起来的不一样·这个顾惜微的出现可以理解为巧合,可为何他一来,你顾师兄就重伤失忆,玄煞门也被招了来”·栾如飞默默无语,反复回想着白景离出现的每个细节。
“玄煞门也牵涉进来”幽彤急了:“我死不足惜,论道大会近在眼前,到时候玄煞门若是来犯,岂不是要危及所有人“·栾如飞拿起桌上的飞鸿剑就往外走:“我去问他。”
栾鸿喝道:“站住”·栾如飞皱眉:“父亲何故拦我,我要找他问清楚·若他是魔宗的人,我便当场拿下·”·栾鸿缓缓摇头:“不可打草惊蛇。
万一这只是误会,岂非又让他受委屈不如顺势而为·”·“父亲……是什么意思”·栾鸿对幽彤道:“我重新给你绘制一张地图,你只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拿去给他。
他是善是恶,四日后论道大会可见分晓·”·栾如飞年轻气盛,不服顾淮南,甚至不服栾鸿·在他看来栾鸿只会坐镇凌空门,管管家务事,至于除魔卫道,都是他和顾淮南在奔波。
可栾鸿这一招将计就计让他心服口服,若顾惜微是恶人,便让他自食其果,若顾惜微不是恶人,那也不会误伤··栾如飞微微垂下头:“那顾师兄他……”·提起这个“认贼作父”的徒弟,栾鸿面露些许无奈:“淮南此时被恶人迷惑,是非不分,也不知顾惜微会如何挑唆他,我等暂且提防着。”
这一幕被白景离和顾淮南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客服有些担忧:“白景离,栾鸿说要重新画地图给你,恐怕……”·白景离看得很透彻:“他绝对会拿假地图坑我。”
“那怎么办,现在你和玄煞门合作,已经是骑虎难下·那帮人心狠手辣,就算你不要天灵根了,这地图给不了他们,你也不好交差·”·白景离冷静道:“是比较难办。
可穿越者的剧本已经开始,他很快就会恢复记忆·”·“……恢复记忆以后,你连神来剑里都待不下去了,他知道你的秘密。”
白景离并不担心:“随意,先配合着演完他的剧本,等他高兴够了再来演我的·“·此时的顾淮南的确高兴坏了,“系统小宝贝儿,我本来只想先恢复记忆,逃离反派的虐身环节。
没想到栾鸿这么给力,直接让幽彤反水,等我恢复记忆以后,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一点·”·系统也很开心:“宿主萨玛,刚刚我听见栾鸿说要提防你·那反派交给你的招式就用不上了,你都没办法靠近栾鸿,根本没有机会偷袭他。”
顾淮南却若有所思:“那可不一定·”·系统纳闷:“宿主萨玛,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你是不能伤害别人的,这会崩人设扣积分·现在你没有偷袭栾鸿的必须条件了,再强行出手,恐怕不合适……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呀”·顾淮南神秘兮兮地说:“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不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幽彤如期把地图交到了白景离手上··“这是我好容易从密室里搜来的地图,你满意了”·白景离微微一笑:“很满意,你辛苦了。”
“祝你旗开得胜·”幽彤重回正道,对白景离很是讥讽·她不再央求白景离放过,就像没有被白景离威胁过一样,直接高傲地离开··白景离将地图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遍,果然这画的线路有古怪。
凌空门的主峰山势险峻,只有一条大路可走,但由于为了抵挡外敌,防止峰顶大殿被侵犯,这条大路弯弯绕绕,引申出许多断头路,走到一半就要卡在绝境无法向前,有些还会通往镇派法阵,凶险莫测。
而栾鸿画的这一张图,线路明晰,直接指向镇派法阵··白景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这地图交到兀鹫的手上·可直到论道大会前夕,凌空门都没有传出栾鸿出关的消息,这一点很不寻常。
白景离明明知道是栾鸿在暗中筹算,他却还是在深夜悄悄前往峰顶,在栾鸿的住处外面来回查探·然后唉声叹气地回来,好像是为栾鸿的行为感到困惑·顾淮南跑来和他亲昵地打招呼,被他一个白眼瞪过去,只好怏怏地走开。
白景离的黑化值再也没有掉,终日皱着眉头·顾淮南担忧地望着他,却暗自和系统闲唠:“反派真可怜,栾鸿在坑他,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开始心疼他了。”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系统接道:“可以理解,宿主萨玛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顾淮南叹了口气:“不过顾惜微好歹有些头脑,就算论道大会上失手,也不见得就能把他压垮。”
系统回想起这些天来反派各种坑顾淮南的行为,从窝头到通泉草再到青杏,不禁打了个冷战:“是的呢,他特别狡猾·”·顾淮南又叹了口气:“于是我想起了上个世界的漫歌,他其实更可怜啊,虽然智商不高,可他爱无相的心却不比谁差……这个世界,反派什么时候能向我表白呢”·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终于回来了……不过也很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啥,好累,继续哭咸这一章。
第89章 反派人设崩塌15·连续几个世界下来, 顾淮南已经习惯了被反派爱着的感觉·而且这几天, 反派黑化值掉落的契机也和他的揣测相合, 顾淮南坚信,最终反派还会向他表白。
可白景离却认为,既然穿越者已经对他这个反派的身份改观,那么, 也是时候对他的感情改观了··客服也在问他:“白景离,这个世界你还打算最后一刻向他表白么”·白景离淡淡道:“不可能了, 让他等着。”
论道大会前夕, 兀鹫集结诸多玄煞门和玄煞门以外的其他魔宗人士, 全都赶来蛰伏在凌空门周边, 做好一切准备, 势要将这些正道的中流砥柱一举拿下··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可栾鸿父子已经将白景离列为头号怀疑对象。
栾鸿看似继续闭关,实则却暗中找来门中各位骨干弟子悄悄吩咐, 以备不时之需··暗潮汹涌,白景离却不能再找兀鹫商议,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栾鸿监视,只能暂且静观其变。
终于,论道大会开始了·当日, 数千人云集峰顶,各派叩拜天地、切磋功法、交流修炼心得,一概按部就班进行·白景离和顾淮南意外的没有收到邀约, 栾如飞只过来淡淡看了一眼便离去了——虽只是一眼,却含着明显的杀机。
随后,便来了许多弟子围在顾淮南的居所外面,像是看守犯人似的·白景离心里一片了然,却还是作出不解的样子上前问他们:“敢问各位来此,有何贵干”·其中一个弟子冷言冷语的回他:“论道大会事关重大,为防出现意外,栾师兄让我们前来保护你。
还望阁下配合·”·白景离疑惑道:“我”·“不错·”·他回头看了看还在榻上小憩的顾淮南,又问:“那你们顾师兄……也需要保护”·提起向来敬畏的顾淮南,这弟子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下,却还是道:“是的。”
白景离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点头笑了一下:“我知道了,辛苦各位·”·按照兀鹫的原计划,在论道大会开始之后的一个时辰之内,他们便能到达峰顶。
但白景离早就清楚,这已经成了痴人说梦··通过监控可以看到,临近午时,论道大会忽然中止·栾如飞当着众人的面宣称栾鸿其实早已出关,而他没有现身是为了对付玄煞门。
此刻这些魔宗之人已经被困在凌空门的法阵里,只待各位道友相助,瓮中捉鳖··在场所有人都非常惊讶,但看栾如飞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一群人带着兵器,随他浩浩荡荡赶往山的另一侧:凌空门法阵的所在地。
白景离知道,此刻他们被软禁在此,只待栾家父子解决了兀鹫等人,就会回来发落他·时间紧迫,白景离不动声色的回到房间里,把门窗关严实·略一沉吟,摇醒了顾淮南:“不好,凌空门派人包围我们,想必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顾淮南顿时坐起来,睡意全无:“真的师父我们怎么办”·白景离嘘了一声,“小点声,为师有个主意,但需要你来帮忙。”
“师父快说·”·白景离说:“你摆出架子来威慑他们,让他们在这里一步都不要动,然后为师带你走·”·顾淮南迟疑:“可……他们怎么会听我的”·“因为你身上有神来剑。”
白景离面不改色地胡诌,“不用怀疑,只要你拿着神来剑,端出气势来命令他们,他们绝对怕你·”·顾淮南略一回思,神色复杂地拿起神来剑:“不错,因为神来剑很厉害,他们心存顾忌,所以他们才会不计一切的要得到它。”
白景离拍了拍他的剑:“就是这样,去·”·此时山背后隐隐传来一片喊杀声,守在门前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凌空门一向风平浪静,从未发生这种怪事。
且今日还是论道大会,峰顶偃旗息鼓,却从镇派法阵那里发出如此动静,实在不寻常··正惊疑间,忽然顾淮南推门而出,手持神来剑向他们走来··弟子们口口相传,大都知道顾淮南如今的状况,只是没亲眼见过。
现在顾淮南神色冷傲,浑身都是威严,和往日并无两样·他们便有些疑惑:顾师兄真的失忆痴傻了看着……不太像啊··顾淮南道:“让开。”
往日顾淮南和弟子们讲话,好歹还加个“请”字,此时则是纯命令的口吻·他眼中似乎还带了些怒意,仿佛对方不听他的,他手中的神来剑会立刻飞出来大杀四方。
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的弟子们谁都没有动,可眼神却都不约而同地露了怯,包括先前那个对白景离态度冷硬的弟子··白景离在顾淮南身后站定,轻声道:“怎么,他的话,你们不听”·顾淮南随之皱起眉头。
“这……”那弟子为难道,“顾师兄息怒,这是栾师兄的意思,顾师兄不如等栾师兄回来……再说”·等栾如飞回来,兀鹫他们早凉了。
白景离看向顾淮南,叹了口气:“听栾师兄的话,却不听顾师兄的话,看来下一任掌门,不好服众啊·”·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他这话说得含糊,顾淮南听不懂,这些弟子们却心知肚明,他们再次面面相觑,已经有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
方才那个弟子暗暗瞪了白景离一眼,赶紧说:“不是这样的顾师兄,我们当然也听你的,只是论道大会……”·顾淮南打断他:“我再说一次,让开。”
这句话里的怒意就很明显了,为了威慑对方,他甚至还将神来剑抽出剑鞘几寸··但这一来,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弟子本能地后退,堪堪腾出一条路·顾淮南冷哼一声,拽着白景离就走,还不忘吩咐:“你们在这里呆着,哪也别去,听见没有”·弟子们老老实实地回答:“是,顾师兄。”
其实以白景离此刻的修为,直接把这些弟子干掉再冲出去并不难·可白景离看来,觉醒就要有觉醒的价值,倘若现在还和以前一样打打杀杀,一言不合弄出人命,还不如继续做一个毫无思维的反派。
以前是游戏强制他沉沦,现在,他拒绝随波逐流,也拒绝在道德上被穿越者压制··在游戏结束之前·他们谁也不比谁高贵··游戏结束以后……·白景离没有想下去。
作为反派,他没有资格去考虑以后··等穿越者的记忆完全找回,大概就是他被游戏回收的时候·只要得到那个答案,就不枉在这些世界奔波一遭··凌空门法阵。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起火,远远看去狼烟滚滚·兀鹫按照地图指引往上走,没想到最后绕到死路,他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可打算原路返回时却发现,原本畅通无阻的山路多了一道无形壁垒,怎么也冲不出去。
他又惊又怒,猜想是白景离出卖了他··但似乎不可能,白景离一心摆脱剑灵身份,还把顾淮南打伤,已经没有退路,此时反水有什么好处·很快他就来不及疑惑这个问题了,先是栾鸿现身把法阵完全打开,四面全都被看不见的墙壁包围。
没多久,栾如飞率领此次参加论道大会的所有正道人士赶来,将法阵打开一个缺口,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将他们魔宗的人逐个消灭··不多时,带来的人折损大半·兀鹫依然没有看到白景离,便揣测是白景离出事了,他只好躲躲闪闪,只求暂时逃过一死。
玄煞门以外的魔宗之人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对他骂骂咧咧,场面一时不可开交··忽然,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下,是包围着他们的壁垒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随后波纹层层叠叠地涌出来,像有人在用力冲撞。
栾鸿和栾如飞势在必得,见状不由一愣··他们往波动的来源看去,只见顾淮南手持神来剑站在那里,而顾惜微站在身前,双手贴在法阵筑起的墙壁上,使出全部力气往前推,气浪从他周身翻滚而出,方圆数十丈的草木剧烈动荡,像是疾风骤雨来袭。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这道墙壁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兀鹫见状大喜:“多谢惜微公子相助”·栾鸿心里一紧,这法阵在建派之初便存在了,千百年来广纳四方灵力,没有人能与之抗衡。
这个顾惜微却……如此功力,就算不入大乘期,也近似大乘期··他看起来却如此年轻,从前也从未听过他的名字··更可怕的是,这号邪门的人物居然和魔宗沆瀣一气·栾鸿心知肚明,倘若这种妖邪留在世上,必然是修真界的一大祸患。
此时此刻,这人正在全力破解法阵,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栾鸿双眼紧盯顾淮南手里的神来剑,他是神来剑的旧主,如今还能使用··神来剑不是寻常兵器,用它对付这个顾惜微,再合适不过。
栾鸿心意已定,瞬间移至顾淮南身侧,趁他不备夺下神来剑··顾淮南手里一空,大惊失色:“你……”·栾鸿不待他说出下文,劈手就往白景离后脑砍。
白景离虽在全神贯注地对付法阵,神识却已探得对栾鸿的所作所为,但他不慌不忙,嘴边甚至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下一刻,神来剑的灵力完全消失,牢牢钉在原地。
栾鸿睁大双眼,使用神来剑许多年,还从未遇到这种怪事·可还不待他想出下一步动作,身后的顾淮南大声道:“不许伤害师父”·情急之下,他双手本能地合在一处,聚起浑身灵力,快准狠地打向栾鸿的后背·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太累,没办法粗长了抱歉抱歉~·第90章 反派人设崩塌16·“噗——”·栾鸿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 顿时吐出一口血。
局面出现短暂的寂静, 时间像是停止了·顾淮南对栾鸿出手,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顾淮南此时的情况,都还在纳闷今日论道大会他为何没有出现,没想到他刚一现身, 就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直到栾鸿当着所有人的面倒下,发出的声音才让时间继续行进。
栾如飞失声叫道:“父亲”急忙冲过去扶起栾鸿, 同一时间, 眼前无形的壁垒上裂痕愈发明显, 兀鹫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由内而外冲撞起来。
白景离头也不回地褒奖顾淮南:“乖徒弟, 做得非常好·”·顾淮南为了救他, 不惜对往日尊敬有加的师父栾鸿下手,顾淮南失忆了,可他表现出来的感情却是最纯粹的。
白景离脸上洋溢着笑容, 眼底却暗藏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下一刻,系统惊呼:“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减去30%啊啊啊,截至目前,黑化值累计掉落50%”·虽然在意料之中,顾淮南还是成就感爆棚:“不错不错, 这就是我的剧本了。”
系统:“诶怪不得我之前庆幸你没机会伤害栾鸿,你却说不一定,原来是要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出手啊”·顾淮南问:“这个逻辑通不通”·系统疯狂点赞:“通, 太通了,宿主萨玛的剧本真强悍。
等等,我得查一下反派的黑化值是主观消减还是客观消减,栾鸿死了,也是一件坏事啊,很可能算到反派头上·”·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不用查,绝对是客观消减,积分算我的。”
系统一查,果然是客观消减,惊讶不已:“真的哎,宿主萨玛怎么这么自信”·顾淮南说:“我根据现在的情况,攻击栾鸿的时候保留了实力,毕竟我失忆了,无法保证能使出多少灵力。
这一击虽然猛,但没那么重,不足以出人命·不过,我往日对栾鸿的态度反派都看在眼里,已经足以感动他了·”·系统:“嗯嗯宿主萨玛可以恢复记忆了,恭喜恭喜。”
不过片刻,局势就发生了很大逆转·白景离难得夸顾淮南一句,顾淮南却没有理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面露疑惑:“我……我在做什么”·栾如飞一手护着几近昏迷的栾鸿,一手抽剑指向他,满脸都是仇恨:“顾淮南你为虎作伥,害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那层壁垒终于破开一个大洞,兀鹫等人鱼贯而出,白景离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之后,一边吸收阵法周边的灵力,一边和顾淮南说:“徒弟,一鼓作气,杀了他们。”
顾淮南有些混乱,大力摇头:“不,我不能心软……他们是仇人,是灭了我全家的凶手”·兀鹫和其余的魔宗之人已经开始和修真正道展开混战,这片山头愈加嘈杂。
白景离拿灵力加大音量,继续鼓励他:“对,去·”·栾如飞怒视着顾淮南:“什么凶手,你别在这里贼喊捉贼”·顾淮南脸上露出几许痛楚,他一手拿神来剑支撑身体,一手狠狠捶着头:“不,凌空门就是凶手,栾鸿杀我父母,灭我满门,我这是在报仇”·栾如飞:“……”·所有人:“……”·整个山头一片安静,包括兀鹫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诧异地往这里看,一时连打斗都忘了。
顾淮南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淮南,我们就是你父母啊·”·顾淮南:“……”·又有一个中年女人忧虑地说:“淮南你回头看看,娘在这里……你是怎么了银羽山庄好好的,咱们满门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记得了”·银羽山庄二公子顾淮南,自幼根骨绝佳,聪慧过人。
银羽山庄虽非修真门派,顾淮南却无师自通,七岁自行筑基,九岁开光,十二岁融合·虽然不算同龄人中升得最快的,但从未遇到瓶颈,再难突破的境界都能平稳越过,每隔一年半载总有进益。
在拜入凌空门后,他更是在十八岁结成金丹,不到两三年便已至元婴期,乃是当世一大奇闻··有人推断,照这个势头下去,他将成为最年轻达到大乘期的修真者·栾鸿因此对他格外厚爱,甚至超过自己儿子栾如飞,更将下一任掌门早早定给他。
凌空门不是小门派,顾淮南不是小人物,这些细节在修真界人尽皆知··顾淮南愕然转过身,看见记忆中最亲近的两张面孔,还不待想起他们是谁,便已经听见自己在喊:“父亲,母亲……”·这一声唤就好像一把钥匙,狠狠拧开了记忆的闸门。
灵根结出的神识在这一刻自行修复,运转自如·顾淮南紧咬着牙关,握住剑柄的手咯咯作响,神来剑的剑锋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顾父和顾母昨晚便到了凌空门,只是栾鸿和栾如飞有所部署,怕打草惊蛇,更怕他们担忧,便借口顾淮南正在闭关,让他们先安歇在另一处幽静的客房。
今日在论道大会上又以多人看护,打算拿下白景离和魔宗之后,再让他们相见·因此,就算顾父顾母再思子心切,也没能见到顾淮南··银羽山庄从商,富甲一方,大公子早早扛下担子,只有二公子修仙问道。
顾父顾母并不怎么懂修真的路数,在这个修真1世界里随大流地认为,修真非常厉害·此时见到顾淮南如此失常,他们惊慌失措,以为他走火入魔了··顾母哭道:“儿啊你是怎么了,我们不修仙了,回家”·她想要扑过去,可顾父察觉不对,一把拽住她。
顾淮南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吼,浑身爆出雄浑的灵力,继而,他身上出现一层虚影,那层虚影俨然是他一个颜色淡化的影子,好像是魂魄出窍了一般··栾如飞一边拿灵力为栾鸿续命,一边愤恨地瞪着顾淮南,见此忽然怔住了:“出窍”·旁边的人听见他的话,也惊愕不已,有些甚至开始悄悄议论。
白景离撂下法阵,吐出一口气,缓缓回身:“不愧是天灵根,因祸得福,事半功倍·”·兀鹫来到他身侧,沉声道:“顾淮南居然一跃达到出窍之境,此刻你还能治得住他么”·白景离没有作答,直接去喊顾淮南:“徒弟,过来。”
顾淮南慢慢站直,抬头看向他,眼中已经是一片冰冷··白景离眉心一动,眯起眼睛:“徒弟,为师叫你过来·”·顾淮南依言向他这里走,身后的栾如飞和顾父顾母等人紧张起来,白景离稍稍放下心,正要志得意满地勾起嘴角。
忽然,顾淮南眼神一凛,挥剑便向他刺过来··白景离的表情僵住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顾淮南这一剑似的·而顾淮南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这一剑携带着十足的杀机,顷刻便到眼前。
倒是白景离身边的兀鹫反应快,迅速推了他一把·白景离打了个趔趄,电光火石间,顾淮南怒气腾腾的脸近在咫尺,而他的肩窝剧烈地痛起来··低头一看,剑身已经埋入皮肉三寸。
血一滴滴留在地上,像是草地上绽开细碎的红花·受此一击,白景离竟然笑了,对顾淮南说:“怎么停了”·顾淮南眼神如冰:“你这卑鄙之徒,陷我于不仁不义,我……”·“如何”白景离嘴边的笑意如沐春风,好整以暇地指着剑身:“那就继续啊。”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你……”·此刻,顾淮南身后的栾如飞大声吼:“顾淮南,你若真想自证清白,就杀了他”·“没错,杀了这个魔头”“顾师兄,杀了他”·周围喧嚷一片,正道魔道双方又开始交战。
顾淮南定了定神,手指关节已经泛白,可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剑锋竟是半点也没往前去··白景离笑意深了:“乖徒弟,别怪为师没给过你机会·”·顾淮南一愣,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白景离徒手握住剑身,一点点将其抽离,血还在往外汨汨的流,可白景离脸上一点痛楚都看不到··他这一动,顾淮南反而能硬下心肠,但他不是白景离的对手,怎么也无法撼动剑身。
而神来剑上寻不见丝毫灵力,和普通的剑没什么两样,顾淮南面上一白:“你果真是神来剑的剑灵”·白景离嘴角的弧度不变,眼睑却垂下来:“终于想起来了……”·随着这一句话,剑身猛地拔了出来,鲜血四溅。
下一刻,神来剑像活了一般,从顾淮南手中挣脱出来,飞到白景离手中·剑柄上的紫色宝石迸出刺眼的光华,眨眼间,光华进一步扩大,缭绕在白景离周身,他整个人就像置身于一片紫色霞光里。
谁都不曾见过这样的神来剑,更不错见过这样的白景离··待光辉散去后,白景离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已经是乌发披散,紫袍飘荡,恍如被贬下凡的天神——这是顾淮南失忆后首次看见的样子。
趁着所有人恍神的当儿,白景离迅速袭向人事不省的栾鸿·众人来不及发出惊呼,只见人影一闪,白景离已经重新回到原地,手中的神来剑寒光流烁,只是另一只手摊平,掌心多了一样光华暗淡的东西。
栾鸿的灵根··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有人能猜到剧情发展不~我觉得很简单啦·第91章 反派人设崩塌17·白景离只瞥了一眼:“元婴期的木灵根, 一般·”·他方才的动作快如闪电, 栾鸿几近昏迷, 毫无反抗之力。
此时被挖去灵根,不禁又吐出一大口血,陷入垂死状态·栾如飞被白景离从眼皮底下得手,又怒又悲:“大胆妖人还我父亲的灵根”·顾淮南赤手空拳护在他父子面前, 紧盯着白景离:“你身为神来剑的剑灵,身受历代掌门庇护, 为何要如此算计凌空门”·“庇护本事真大。”
白景离似笑非笑地道:“你指的是上任掌门的元婴后期, 还是现任掌门的元婴中期, 还是……你这个继任掌门的出窍初期”·顾淮南神色肃然:“你什么意思”·白景离淡淡道:“不过尔尔, 却敢庇护大乘中期的剑灵, 勇气可嘉。”
大乘中期·周围有些人听见了白景离的话,纷纷惊愕地看过来,现世修到大乘初期的高手屈指可数, 且还都是借助灵草妙药,辛苦修习数百年达到的境界。
这个神来剑的剑灵,居然到了大乘中期·先前他们还在惊讶,既然他是剑灵,往日他如何能瞒天过海·现在知道他是大乘中期的剑灵,那便说得过去了, 他做得到·兀鹫心中窃喜,如此高手,居然和自己站在一边, 今日这些所谓正道绝对奈何不了他们。
白景离眯着眼看顾淮南:“谁说剑灵就要为人奴仆你等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若非我没有灵根,又怎会藏匿在剑中数千年·”·顾淮南明白了:“所以你对我出手,就是要拿走我的天灵根你来取便是,为何要针对师父”·白景离冷笑:“栾鸿驱使神来剑六十余年,不让他吃点苦头,我怎好善罢甘休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人道貌岸然,趾高气昂的做派”·兀鹫在一旁煽风点火:“不错,这些人自诩正道,其实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打着正义的旗号为非作歹。”
栾如飞喝道:“你胡说你们魔宗残害生灵,随意取人灵根,到底是谁为非作歹”·随着这两个人的争吵,周围正道魔宗两派人马纷纷陷入骂战,场面十分热闹。
白景离充耳不闻:“我不管那些,我只要天灵根·顾淮南,你不是孝敬栾鸿么那就来啊,拿你的天灵根来换·”·他说着,和兀鹫使眼色。
兀鹫立刻会意,女干诈地笑起来:“放心,不管是玉灵髓,还是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我玄煞门有的是手段挖出你的灵根·”·栾如飞赶紧看向顾淮南。
灵根是修真之人的命,甚至比命还重要·顾淮南是天之骄子,未来凌空门的掌门,若没了灵根,他就是废人一个,再也无法立足于修真界·他会甘心么·顾淮南牙关一咬,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步:“好,我答应你。”
明明说的是顺从的言辞,可他话里含恨,眼中似乎燃着一把火,恨不能将白景离吞噬其中··白景离不明意味地扯了下嘴角,就要吩咐兀鹫动手,可是忽然栾鸿微微睁眼,嘶声道:“淮南……别……”·白景离目光一沉,“找死”·他对着栾鸿反手就是一掌。
顿时一道灵力迅速袭向栾鸿,这次顾淮南反应极快,只见残影还在原地,他就已经冲了过去,双手扣在胸前,以灵力作盾,挡下这致命一击··白景离到底是大乘中期的剑灵,这一击将顾淮南生生逼得后退七八步,一直退到栾家父子跟前才勉强停下。
栾鸿还在强撑着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但由于伤势过重,只能发出低微的气声·栾如飞凑过去听了片刻,沉声喊顾淮南:“父亲让你过来·”·栾鸿落到这个地步,全由顾淮南直接造成。
他戒备地看了白景离一眼,满是愧疚地俯身问栾鸿:“师父,逆徒在此,您有何吩咐”·栾鸿拼尽全力说:“别答应他……此刻道友众多……天灵根是唯一的筹码……”·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他虽然动弹不得,几近垂死,但神智清楚得很。
这个神来剑的剑灵反复无常,- yin -险狡诈,兀鹫等人又是心狠手辣的魔道,倘若现在就把顾淮南的天灵根给顾惜微,那绝对是如虎添翼·到时候再大开杀戒,正道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顾淮南何等聪明,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师父是想……”·“先让……他们走……”·顾淮南神情凝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今日他们先是低估了兀鹫这帮人,然后又低估了白景离的手段,此时正道已经不占任何优势·万一各派人士都折损在凌空门,说出去,非但今日的论道大会成了笑话,以后凌空门都无颜再面对其他门派。
当务之急,只能用缓兵之计·待疏散各门派之后,再作筹算··师徒二人耳语毕,顾淮南再次面向白景离:“我的灵根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你若不答应,我便立刻自断经脉,哪怕毁了灵根也不会给你。”
白景离很讨厌被人要挟的感觉,但为了得到灵根,他也只好妥协·“说·”·“你们且退回玄煞门,三日之后我亲自登门,让你取灵根。”
三日足可保证所有门派的人离开凌空门,也可以获得多余的时间,做些别的打算··但三日对白景离而言却犹如煎熬,他的灵力流逝极快,栾鸿的灵根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白景离拿神来剑指着他,“你休要得寸进尺·”·顾淮南冷漠地道:“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不答应,我就自断经脉·”·兀鹫在一旁说:“惜微公子,随他自断经脉。
今日是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天灵根……我们再去寻便是·”·白景离不听他的··天灵根数十年一遇·今日他从凌空门离开,自然要带着神来剑一起走。
若现在的剑主顾淮南出了闪失,神来剑便成了无主之剑·若再认别人为主……今日之后,神来剑存在剑灵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天下,那时指不定人们要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他顾惜微。
而且……很可能他会落在魔宗的手里,下场会更难以预测··顾淮南的天灵根,势在必得·白景离终是松了口:“我答应你,三日后你若不来,我便捏碎栾鸿的灵根。
就算最后拿不到天灵根,我也要拉着整个凌空门陪葬”·顾淮南双手缓缓攥起:“一言为定·”·此言既出,兀鹫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悻悻地叫停魔宗所有人,这座山头终于平静下来。
幸而白景离这种绝顶高手愿意与他魔宗为伍,有他在,以后根本不用顾忌正道·兀鹫像请神一样将白景离请下凌空门,随他们一起回了凌空门··白景离将神来剑一并带走,离开主人顾淮南之后,他的灵力会越来越弱,时间真的不多了。
凌空门这里也丝毫没有因为魔宗的离去而轻松多少,栾如飞从飞鸿剑中将幽彤喊出来帮忙疏散正派人士·而栾鸿命在旦夕,医药堂搬来所有的珍奇补品为他续命,顾淮南和栾如飞一起尽全力为他输送灵力。
一天一夜过去,栾鸿的命总算保住了,可他没有灵根,自愈能力几乎为零·顾淮南和栾如飞,以及凌空门的其余高手,轮番上阵为他输灵力疗伤··栾鸿好容易死里逃生,却顾不上喘口气,直接把顾淮南叫了来:“淮南,你真打算去玄煞门”·顾淮南跪在病榻前,满是愧疚地道:“都是因为弟子,才害得师父如此。
弟子一定会将师父的灵根取回来·”·栾鸿却摇了摇头,“为师不过是寻常的木灵根,没什么稀罕的·拿天灵根去换,不值·”·栾如飞正在一旁伺候汤药,闻言皱起眉心:“父亲的意思是,不要顾师兄去了”·并非栾如飞小肚鸡肠,他知道天灵根很重要,可是顾淮南犯下这种大错,如此轻易放过,也太便宜他了。
栾鸿微微一叹:“去还是要去的,只是……不是为了送灵根,是除魔卫道·”·顾淮南抬起头,沉声道:“弟子明白师父的意思·”·栾鸿点头:“那个顾惜微心术不正,却又是大乘境界,他既然与正道撕破脸,以后必会为祸人间,不可不除。
但敌强我弱,硬拼绝对不行·”·栾如飞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是敌我悬殊太大,父亲有什么样的计策,能拿下顾惜微这种强悍的人物”·栾鸿缓缓从榻上坐起来,顾淮南见状赶紧给他垫上靠垫,栾鸿缓了口气,看向顾淮南:“幽彤曾是顾惜微的卧底,如今顾惜微已然离去。
但他只知道地图有问题,却不知道幽彤已经拨乱反正·”·顾淮南问:“师父的意思是,利用幽彤,再次向顾惜微传递虚假信息”·栾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虽然我正道中大乘境界的人不多,比顾惜微强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将他们全都请来,跟你同去玄煞门,不信制服不了顾惜微·”·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孤身在高台 客官猜对了,小小红包请笑纳~·第92章 反派人设崩塌18·栾鸿资质并不算高, 但能谋善断。
往日栾如飞只知道他安内的功夫了得, 今日才明白, 他攘外也很有手腕,否则门下弟子千千万,前任掌门又为何独独将位子传给他·顾淮南也同样是个人才,栾鸿的言下之意他都能读懂。
自己自始至终在一旁傻站着, 只有栾鸿将计谋挑明了他才懂·顾淮南天资超群,人又比他聪明, 也难怪栾鸿会如此看重··有时, 人的成长只在一瞬之间, 栾如飞即是如此。
他也不再纠结栾鸿厚待顾淮南, 更不再对顾淮南有什么偏见·往日栾鸿和顾淮南商量什么事情, 他都会冷着脸避开,尽量不参与·今日藉由凌空门之难想明白之后,一反常态地配合二人。
他将幽彤召回来:“我父亲和顾师兄有事情吩咐你, 你要好生听他们的差遣·”·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顾淮南和栾鸿将他的转变看在眼里,都有些欣慰。
栾鸿想的是,儿子终于懂事了,今后凌虚门交给顾淮南,他必定也会尽心协助,不会像从前那样任- xing -··顾淮南想的却是, 他完成任务走人以后,起码能给凌空门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作为穿越者,他本来是没有这个义务的·而一开始任务时, 他也想得很简单很片面:反派就是用来攻略的,这些“群众演员”也只是构成每个世界的虚拟数据,离开这个世界,还会有下一个世界,没什么好牵挂。
可几个世界的任务做下来,顾淮南心态却发生了转变·他以为反派是满腹恶念,只会害人没有良心,然而每个世界到最后,他都会被狠狠地打脸··薛沐疯狂报复,害他身败名裂,其实是因为爱他才想毁灭他。
最后却放过他,用跳楼自杀来结束这一切··洛越满腔执念,遵从父命要废了他·以洛越的心智,想达到这个目的易如反掌·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而是以死来违抗父命。
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却勇敢地对他说出“喜欢”两个字··还有上个世界的漫歌·顾淮南一直以为自己讨厌他,需要想着洛越的样子才能入戏·却没料到,漫歌屡屡作死竟是有那样的原因。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执拗地确定他的心意··而其他的人,陈素、燕秋、秦子明、洛岚、姽婳等等,他们也和反派一样,有感情有思维,更有着健康的三观·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游戏里的配角和龙套,也不知道自己的戏份是多是少,他们和正常人一样积极地生活着,为了自己期待的未来而努力着。
顾淮南没有回顾过这些世界,但他确定,自己和反派双双死去,这些人绝对会悲痛·因为这些人把他们当做同伴,当好友,当亲人··顾淮南敲了下系统:“系统小宝贝儿,你一定要保证栾鸿的灵根完好。”
“放心宿主萨玛,栾鸿的灵根支持三天绰绰有余……不过就算毁了,只要理由充分,宿主萨玛也不用太紧张,保住你的天灵根才是首要任务·”·顾淮南说:“栾鸿是因为我才变得这么惨,我总得做点什么,毕竟这是救世主系统,不是灭世主系统。”
系统很是赞成:“宿主萨玛做任务越来越走心了呢·”·顾淮南被夸得已经习以为常了:“那是,只要栾鸿好好的,就算我完成任务走人,凌空门也有人撑着。
至于反派……等他被我攻略了,就不会再找凌空门的茬,所以,尽快清零黑化值才是头等大事·”·系统有点迟疑:“可是宿主萨玛,栾鸿现在打算骗反派呢,到时候反派发现自己上当,一定会很生气,他又怎么会掉黑化值呢”·顾淮南一点也不担心:“我有办法。
总之,这个世界不能再让反派死了·”每次都看得肝颤··系统认真地分析:“反派这么厉害,外人肯定是杀不死的,要死肯定还得和以前一样,自杀……”·“嘘——”顾淮南急忙阻止,“别给我立flag谢谢”·“啊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闭上我的乌鸦嘴”·顾淮南说:“行了行了,我现在挺想他的,你给我切个监控看看他。”
系统:“……”·太浮夸了,这才分开不到两天··此时白景离正在玄煞宗盘膝坐着··他一到玄煞门就被奉为上宾,被安排在上等客房里休息。
玄煞宗是魔道很有代表- xing -的门派,魔道干的事他们都干,并且其他魔道想不出办不到的恶事,他们也能做出来··因此,玄煞宗终日充斥着杀气和暴戾之气,从进门开始就弥漫着血腥味。
洞- xue -中幽暗- yin -森,地上斑斑血迹,有干涸的,也有新鲜的·进客房时路过后院,- yin -沟里还堆着些枯骨,远处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发憷··白景离身为剑灵,待在钟灵毓秀的凌空门里千百年,初来乍到这种地方,就像是从天堂进了地狱。
兀鹫却很享受这些,领他进客房时还感叹:“终于回来了,这种地方才是人呆的,正道住的简直猪狗不如·”·白景离当时嘴角微微抽动,却什么也没说。
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尽可能保留灵力,离开顾淮南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灵力都在流逝··兀鹫知道他是灵秀之地养起来的剑灵,还很贴心地找来些灵草给他吃。
但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白景离压根吃不下去,两日来只盘膝坐着调息··待明日顾淮南前来交付天灵根,他就真正的自由了··顾淮南通过监控看到此刻的白景离,心里其实有点不好受。
白景离紫衣披发,浑身透着仙气,像这种颜值,坐在瑶池边上才和谐·可现在,他却置身玄煞宗,坐在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上,周围都是暗沉的黑气··说是客房,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干净点的山洞。
顾淮南注视着白景离的侧脸,愤愤道:“在凌空门,我恨不得把放在手心里供着,他倒好,跑去睡狗窝·”·监控里的白景离听见这句吐槽,便和客服说:“难得一次,觉得穿越者说的话很有道理。”
客服问:“你也觉得他恨不得把你放在手心供着”·“我是说,这里的确是狗窝·”·客服:“……”·白景离通过系统查看了外部情况:“明天顾淮南来送天灵根,他还没动身,幽彤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客服点头:“说到这个,栾鸿暗中集结了几个大乘初期的高手,到时候会跟着顾淮南一起来·你怎么办”·白景离淡淡道:“将计就计这种方式,不只有他们会玩。”
另一边,顾淮南还在盯着白景离看,并且他觉得光有画面还不够,又让系统给他放了个bgm··“命中已注定,是我看不清,你的花言巧语,把我推入陷阱……”·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顾淮南支起下巴:“虽然我恢复记忆了,但我依然是霸道掌门。”
系统提醒他:“宿主萨玛,这是古风背景,而且明明是你用花言巧语攻略反派的,放这首歌会不会太违和”·“哪里违和,这首歌就当是反派唱给我的,没毛病。”
系统:“……”·自恋俩字都不如形容宿主萨玛的自恋了··就在白景离快要坐成一副静态壁纸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似是想从石床上下来。
可是袖子一动,里面忽然掉出一个东西,还在地上滚了两圈··白景离像是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个东西,怔了片刻之后,皱起眉··顾淮南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枚金灿灿的杏子,应该是那天晚上白景离带他上山时捡的。
当时白景离拿他当诱饵,让兀鹫攻击他,借机引栾鸿出关,他自己则躲在暗处通过观察两人交手来寻找栾鸿的弱点··最终这颗黄色的杏子也没能给顾淮南吃··顾淮南叹了口气:“自始至终,他给我吃的都是又硬又涩的青杏,难得来个成熟的,却没机会尝了。”
系统奇怪地说:“宿主萨玛,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想吃可以自己摘嘛·”·“那怎么一样·”顾淮南又叹了口气,“我摘的和反派摘的,感觉上差远了。”
监控画面里,白景离慢慢走下石床·那枚杏子掉落的地方恰好有一堆泥土,他还是俯下身去,亲自用手捡起来,还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沾的灰··他张了张嘴,作势欲咬,最终还是停下来,又将杏子放回了袖子里。
自始至终,他都没什么表情··可系统却突然出声:“宿主萨玛,反派又掉了黑化值5%”·顾淮南有点意外,但通过监控画面又看不出什么,便对系统说:“你给我调取一下反派刚刚的心理活动。”
“可是这个需要权限的,得扣500积分·”·顾淮南说:“扣就扣·”·下一刻,顾淮南就看见了几个画面,马灯似的一一闪过。
是他穿过来之前,原主顾淮南在凌空门顶峰舞剑的,有顾淮南拿着绢布小心翼翼擦拭剑身的,还有顾淮南手持神来剑斩妖除邪的··忽然,兀鹫在门外唤白景离:“惜微公子,有个叫幽彤的剑灵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向你禀报。”
作者有话要说:鲸鱼的flag已立~·第93章 反派人设崩塌19·怪石嶙峋, 死气翻腾, 幽彤在玄煞宗之外的断崖边没等多久, 便见到了白景离··白景离穿过凄迷的暮色飘然而来,在她面前站定,不冷不热地问:“你还有脸来”·白景离已是大乘之境,神识了得, 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去,因此幽彤只身前来, 并没敢带谁一起。
而幽彤虽是剑灵, 却由于和人相处的久了, 心智和寻常人无异·此时对着鬼气森森的玄煞宗, 还有抬手就能捏死她的白景离, 心里怵得不行·可她已经背叛凌空门一次了,这次绝对不能辜负栾鸿等人的厚望。
幽彤努力攒了些勇气出来,辩白说:“前日我虽没有出现, 却在飞鸿剑里感知了一切·这件事情,我也是无辜的地图是我从主子书房里偷来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问题”·白景离讥诮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若没有向栾鸿他们通风报信,他父子二人又怎能觉察不对,调换地图”·幽彤咬了咬唇,拼尽全力对视白景离的目光:“不管你信不信……那天, 我正在书房里翻找,忽然掌门闯了进来。
幸好我眼明手快,以打扫书房为由掩饰过去·别的真没有什么了我也很奇怪, 掌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关·”·白景离一开始还满脸讥诮,听到后面却收敛起表情:“栾鸿是我故意引出来的……竟是我做得不干净”·幽彤试探着说:“什么意思”·白景离问她:“那些天,你是不是频繁出入书房”·“对。”
幽彤赶紧说,“为了早日拿到地图交给你,我几乎每天都要去两三次的·”·“之前呢多久打扫一次”·“之前每天最多去一次,打扫……就不一定了。”
白景离点头道:“这就是你的破绽所在,你忽然频繁进出书房,栾鸿那个老狐狸怎会看不出来·再加上兀鹫那一出引蛇出洞,栾鸿肯定要怀疑你·”·“可是……掌门怎么会知道我要偷地图呢”为了把戏做得更真实,幽彤主动发问。
白景离冷笑:“你一个低级剑灵自然不懂·向来在书房花心思的,不是要找秘籍,就是要找地图·栾鸿既然要防止打草惊蛇,并且将计就计,当然是把地图和秘籍全换掉。
若那天你去偷秘籍,肯定也是假的·”·不知该不该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待幽彤解释,对方就已经把来龙去脉思量得很畅通了··幽彤暗暗松了口气,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到底是我太傻,还是掌门太聪明。”
白景离冷哼一声,“那老东西现在如何了”·幽彤赶紧说:“我来找你,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的·掌门- xing -命无虞,现在已经醒了,不过,他好像要想办法对付你。”
白景离眯起眼:“嗯对付我”·他是黑道大佬出身,此刻露出危险的眼神,让幽彤心里狂跳:“我身上还有你的灵力,还指着你帮我解开。
你若是出什么意外,我就要被折磨一辈子·所以我才冒着被抓住的风险,跑来给你送信·”·“他要玩什么花样”·幽彤小心翼翼地阐述:“掌门哪怕不要自己的灵根,也不愿让你得到顾师兄的天灵根。
他成废人了没什么,若你拿着天灵根为非作歹,正道得不偿失·掌门禁止顾师兄下山,还吩咐凌空门上下都不要来魔宗寻衅,以免惹祸上身·”·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挑眉:“这老东西倒算是顶天立地,你来找我,就是要告诉我顾淮南不会来了”·“不,他要来。”
幽彤摇头,“只不过他是背着掌门悄悄来的,我听顾师兄和主子暗地里商议,顾师兄明日和主子一起来·但顾师兄说,若是玄煞门这帮妖邪果真冥顽不化,他宁愿当场毁了天灵根,也不会交给你。”
·前几日百依百顺,认打认罚,恢复记忆后便成了仇敌,决绝至此··白景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很好·”·眼看白景离上了套,幽彤趁热打铁地进一步规劝:“我的- xing -命全系在你身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也不要意气用事……反正你这么厉害,也不用怕顾淮南和主子。
明天他们来的时候,你一个人现身不就好了,千万别让他们看见玄煞宗的人,两家是死对头”·“这倒是个办法·”白景离想了一想,“我本来也和玄煞门没什么瓜葛,他们跟着反而添乱,明天我自己见顾淮南和栾如飞。”
幽彤眼中闪过一丝窃喜:“那我就放心了,明天你也多加小心·”·白景离点点头,神色稍有缓和:“这个消息我很满意,看在你对我一片忠心的份上,我便撤了留在你身上的灵力。
不过……”·幽彤本来惊喜万分,听见最后两个字,一颗心立刻又悬起来:“不过什么”·“你已经成了叛徒,还回得去凌空门么”·事先栾如飞已经细细教给幽彤这些说辞,她赶紧搬出来应对:“当然回不去了,这些天我先出去避避风头。
就如你先前说的,等你灭了凌空门,我再回去等待新的主人·不过你可千万要快一些,我的灵力最多只够支撑三天·”·白景离脸上露出些欣慰来:“这才对,谁说剑灵不能把握自己的命数”·幽彤面上连声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她不如白景离本事大,自然也没有白景离的野心大,况且,以害人为手段得到的自由,能有什么意思·又听白景离说:“既然你没有地方去,就留在这里。”
幽彤一听,脸顿时变得刷白:“我……我留下”·“留下来侍候我·”白景离观察着她的神色,再次眯起眼,“怎么,你不愿意”·这时,栾如飞通过飞鸿剑和幽彤连接起的神识传音传来,幽彤听见他说:“幽彤,答应他,否则他会起疑心。”
幽彤心乱如麻,传音回去:“可是……可是顾惜微如此狡诈,我怕……”·“不用怕,明天我们就会前去剿灭他,你留在他身边,也好替我们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那……我听主子的·”幽彤犹豫片刻,只好答应下来·因为她知道,此时若不答应,她是最先倒霉的那一个··白景离似是察觉不对,皱起眉:“你在发什么楞”·幽彤赶紧调整神色,嗤笑:“哼,栾如飞叫我回去呢,我才不听他的。
我已经把和他连接起来的神识掐断了·”·白景离点头,眼中破天荒地露出一丝赞赏:“就该如此,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当晚,白景离就把幽彤带回了玄煞门,他好像有些高兴,连兀鹫送来的那些灵草也不嫌腌臜了,拿过来和幽彤一起吃。
由于连番的胁迫,白景离留在幽彤心中的出尘风姿早就荡然不存,只剩下厌恶与恐惧·此时白景离换回那一身昳丽紫衣,又看似毫无芥蒂地和她一起吃灵草,幽彤不禁又对他生出些好感。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 xue -中,幽彤闲着无聊,又试着和白景离搭话:“我听说,神来剑在这世间已经有几千年,单是凌空门这里,都传了一千多年,你……活了几千岁”·白景离很耐心地回答:“不错。”
幽彤感到好奇:“你没有灵根,是怎么修到大乘期的”·“一则凌空门地处灵力蕴藉的幽谷,二则神来剑是神铁锻造,本就非同一般,我自然和别的剑灵不一样。”
幽彤用手支起下巴,真真假假地感叹:“真好,我是没办法跟你一样,不过在世间混口饭吃,过一天是一天罢了·”·白景离淡淡道:“飞鸿剑虽不如神来剑拔群绝世,也是一把上等的神器,否则栾如飞也不会看中你。
只要潜心修行,你也有可能突破瓶颈·”·幽彤摆摆手:“还是算了,我胸无大志,只要游戏人间,图个开心·”·白景离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比如那天晚上给我们下药”·“咳,别提了。”
幽彤也挺难为情的,“我要知道你这么厉害,打死也不做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两个人闲扯闲聊,有那么一时半会儿,幽彤都快忘了白景离是个凶神恶煞了。
后半夜寒气上来,幽彤起身为白景离把被褥铺在石床上,才有些服侍人的样子··白景离指着床上空空的另一边:“你若坐乏了,可以在这里躺一会儿·”·幽彤怔了怔,问他:“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先是收回灵力,又和我聊天,现在还让我睡你的床”·“毕竟你也是剑灵,现在又老老实实地听我的。”
白景离盘膝而坐,闭起眼,“我不会为难一个开窍的同类·”·“同类……”幽彤念着这两个字,感到又新鲜又莫名地触动。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她终究还是凌空门的人,不可能和是非不分的顾惜微为伍··栾如飞对幽彤的表现和白景离的反应很满意,立刻报给了栾鸿,栾鸿同样满意:“幽彤这么快就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做得不错。”
栾如飞颔首:“是父亲筹划得周密·”·顾淮南严肃地关上各方位的监控··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系统很奇怪:“宿主萨玛,反派上当了,你干嘛是这个表情呢”·“呵呵哒。”
顾淮南皮笑肉不笑,“你以为反派那么好糊弄上当的是栾如飞和幽彤,是反派取得了幽彤和栾家父子的信任才对·等着,明天绝对会有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末,更六千~开不开心·第94章 反派人设崩塌20·客服对白景离说:“穿越者已经被你坑出经验了, 他不肯上当怎么办”·白景离沉吟道:“果然还是幽彤的谎话太拙劣。
如果栾鸿父子真发现她是叛徒, 并且她自始至终没有被策反, 论道大会被利用完以后,她根本不可能被放过,更别说跑来报信·”·客服恍然:“没错,栾鸿父子当局者迷, 没有意识到这个破绽。
穿越者置身事外,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你这个将计就计就不灵了, 穿越者肯定会向栾鸿父子说明的·”·对于这个致命的可能, 白景离却说:“未必。”
然后他们就听见系统忧心忡忡地说:“宿主萨玛, 既然是这样, 你还不赶快告诉栾鸿他们, 明天你们按照原计划坑反派,肯定要要吃亏”·顾淮南没有作声,沉吟着往门口走去, 系统以为他是要去找栾鸿父子,哪知顾淮南却把门窗关好,躺床上睡去了。
系统愕然:“宿主萨玛,你怎么不去啊”·顾淮南盖好被子:“宝贝儿你别管了,我在赌一件事·”·客服也一头雾水:“赌他赌什么”·白景离淡淡地说:“不清楚。”
他心知肚明,穿越者赌的, 是他这个反派最后会不会狠下心,真的挖去他的天灵根,让他任务失败··——穿越者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 甚至仍然以为他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反派,可他们已经很默契地开始糊弄各自的客服和系统。
白景离没再理会客服的疑惑,用禁咒封住幽彤的神识,让她睡死·然后走了出去,对客房外的守卫说:“把你们的兀鹫长老请来·”·次日,白景离独自走出玄煞宗,在距离洞口十里之处等候。
顾淮南一行人也向着玄煞宗进发·他和栾如飞御剑一马当先,身后还跟着数位长者,便是栾鸿为了今日对付白景离特意找来的·这几位都是大乘初期的高手,在当世颇有声望,也颇有身段。
但栾鸿一发出邀约,他们便应邀前来··如今修真界,大乘初期的人都屈指可数·他们也想见一见这位没有灵根,却修到了大乘中期的剑灵··快到玄煞门时,栾如飞回身对他们说:“各位前辈,在家父的筹划下,顾惜微今日是独自前来的。
以前辈们的修为,对付他是绰绰有余·但我们要想办法将他引到离玄煞门更远的地方,以免玄煞宗察觉,过来增援·”·其中一位穿青衣者面露不屑:“我却不信这个顾惜微有多大能耐,我等都已至大乘期,就算玄煞门增援,又能奈之若何”·此人是青崖山的徐深,对玄煞宗深恶痛绝。
因他兄长徐掌门先前被玄煞宗暗算,本来就要修至大乘中期了,此时却失去灵根成为废人,成为青崖山的一大损失·徐深此来就是要为他兄长讨回公道··另一个身穿麻衣的道人却不这么想:“徐长老,令兄徐掌门也即将修到达成中期,却被玄煞门挖去灵根。
彼时顾惜微还没有现身,玄煞宗便已经如此了得,我等还需小心啊·”·栾如飞点头:“李观主说的极是·”·剩下一个和尚,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担忧地望着云雾缭绕的天际。
徐深的言语没有得到认同,觉得意气难平,刚要开口反驳什么·顾淮南也回过身,颔首道:“虽然魔道狂妄,又侥幸出了些高手,但我等身为正道,理应铲女干除恶,就算对方再强,也不能退却。
不过魔道穷凶极恶,今日千万要谨慎,几位前辈都是当世一流的高手,若在这里出了闪失,又有谁来捍卫天下苍生·”·由于顾淮南人设就是冰山,他这话说得没什么感情,但却很巧妙。
看似站在中间,其实将那位李观主和徐深都捧了一把·徐深也便不再争执什么,眼中却愈发矍铄,恨不能立刻将玄煞宗一锅端了··先前不言不语的和尚赞许地看向顾淮南:“顾小友说的不错,有朝一日,你也会成为当世一流的高手。”
“空明大师过奖·”·顾淮南道了谢,几人继续前行,一炷香之后,几位大乘期的高手感应到一股强劲的灵力,便知道要找的人已经在这里等他们了。
此时白景离也望向天际,只见层云翻涌,日光渗透出来,一片金色之中穿出几个御剑之人··白景离微微一笑,冲天际拱手,这五人飘然落地,李观主和空明大师冲白景离点头致意,就算生死相搏,也要尊重一下对手。
徐深则冷冷地哼了一声·顾淮南和栾如飞站在最前面,看他的眼神,全都是带着无比的仇恨··白景离施施然应对顾淮南的怒视:“乖徒弟,你来就来,还带几个跟班”·这话里带着明显的鄙夷之意,徐深第一个就要站出来呵斥,李观主赶紧拦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栾如飞往白景离身后看了一眼,问:“幽彤呢”·白景离挑眉道:“怎么,你还想抓她回去”·顾淮南目光冰冷,一字一句道:“她是我凌空门的剑灵,理应回去,把她交出来。”
“你是来要栾鸿的灵根,还是要幽彤的”白景离不悦道,“不要得寸进尺·”·看来幽彤没有跟来,但栾如飞查探了一下,幽彤的灵力正常,神识中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试着喊了几声,幽彤暂时没有回应,于是对顾淮南说:“顾师兄,此时顾不得幽彤了,先办正事·”·顾淮南闻言,便对白景离道:“既如此,你过来取我的天灵根,但在此之前,你要先将我师父的灵根拿来。”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可是白景离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动,反而后退一步··这反常的行为让顾淮南和栾如飞面面相觑·徐深再次按捺不住,就要动手,空明也冲他摇头:“栾掌门的灵根还在他手中,此时动手,恐怕他会毁掉。”
白景离淡淡道:“乖徒弟,你怕是记- xing -不好·我要是有办法取你的天灵根,还能等到此刻”·顾淮南心中一凛:“你……什么意思”·“这就是我和玄煞宗联手的原因,他们可以帮我代劳。”
白景离嘴角出现一丝弧度··顾淮南微微睁大双眼,其余栾如飞等人也都面露惊疑,白景离的言下之意已经表露无遗··“你能带帮手,我就不能了”白景离微微一笑,“出来,夜蝠宗主。”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周身的气流产生了强烈的波动,连带脚边的砂石都偏移了原来的位置,跟着气流往不同方向奔走·暗黑的气息如- yin -霾般涌上来,仿佛天际云层都被染出暗色。
若说顾淮南等人本来还只是震惊,此时才是真正的慌了··一群身穿黑袍的人影从这层- yin -霾中走出来,其中一个是兀鹫,而兀鹫正恭恭敬敬地跟在另一个黑袍人身后。
此人脸上全是疤痕,已经盖住了原本的面貌,只有一双- yin -鸷的眼露在外面,幽幽泛着青光,比鬼怪更可怖··白景离全无惧色,对他微微颔首:“夜蝠宗主,这份礼物如何”·夜蝠紧盯着顾淮南等人,眼中透出些贪婪来:“很好,惜微公子果然没有骗我。
不愧是大乘中期,有你的结界打掩护,我们藏身再此,他们都没有发现·”·玄煞宗的宗主夜蝠,修习旁门左道已有百年,久而久之,琢磨出一套极- yin -损的手段,便是挖人灵根。
在他的调1教下,玄煞宗的弟子们也都是挖灵根的好手·只要灵根成型,无论哪种境界都能被挖出来,然后收为己用··只不过,境界越高的灵根越是难挖,这些大乘期高手的灵根,只有夜蝠能拿下。
但世间大乘期高手没有多少,却都隐居避世,难以得手,夜蝠也不和手下相争·只在数月前抓住机会挖了青崖山徐掌门的灵根,除此之外,便没有再出山··今日这些正道或是心怀侥幸,或是义无反顾,为了对付白景离,在栾鸿的撺掇下就这样送上门来,简直让夜蝠喜出望外。
顾淮南对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因一清二楚,却作出震惊的样子问:“怎么会这样”·白景离笑着拍了下手,随即,几个玄煞宗的弟子将一个人从角落里推出来。
顾淮南和栾如飞定睛一看,竟然是被锁链五花大绑的幽彤··幽彤的嘴里还塞着一块肮脏的破布,“吚吚呜呜”地说不出话来,看向栾如飞的眼神却是惊慌失措。
白景离不冷不淡地道:“若我是栾鸿,既然知道幽彤有问题,利用她送完地图以后,便会将她拿下,断然不会放她跑来为敌人通风报信·到底是栾鸿蠢,还是他认为我和他一样蠢”·一语中的·栾如飞这才察觉这计划里的纰漏,但白景离也太乖觉了些,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麻痹幽彤,并且策划了这一切。
他不甘心地问:“可是……你又如何猜到我们会请这些前辈过来帮忙”·白景离瞥他一眼:“弱者,不就只能请人帮忙么这还用猜”·这句话无异于打耳光。
不错,若凌空门也有大乘期的高手,又怎么会跑去找别的门派相帮·栾鸿一双手攥的紧紧的,沉声问顾淮南:“顾师兄,我们怎么办”·与此同时,系统也在问他:“宿主萨玛,你昨晚没去和栾鸿说明这个问题,放任反派找夜蝠通气,这下惨了。
要是这几个高手出了什么事,反派的黑化值就会主观消减,扣你积分的·”·“不用担心,我有办法·”·顾淮南既然选择不去提醒栾鸿,自然也对此时的局面有所预料。
他紧盯面前乌压压的玄煞宗众人,头也不回地道:“几位前辈快走,不要和他们交锋,更不用过多使用灵力,只要灵根在内府中波动不大,他们便不好下手取·”·穿过来之前,白景离曾下手取过他的灵根,他便发现,越是反抗,灵根暴露得越明显,对方越是容易得手。
此时说出来,也算是帮这些正道人士一把··徐深等人还准备攥起浑身灵力,和这些邪魔外道拼个你死我活,闻言赶紧收起来·但又面露难色,对方那么多人,不用灵力打一场……怎么脱身·夜蝠咧开嘴笑了,但眼中却毫无笑意:“不用灵力打算束手就擒”·白景离也跟着讥讽顾淮南:“说得轻巧,异想天开。”
说着,取出神来剑,缓缓走向顾淮南··顾淮南紧咬牙关,忽然抬起手,双掌合在胸前,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指尖,登时结出一层厚重的结界·他沉声道:“你们快走”·这结界是在一瞬间生成的,他几乎把浑身的灵力都聚在上面,这几日白景离灵力略有衰弱,此刻挥出一剑居然没能打破,只是打出几道波纹。
“狂妄”白景离眼睛一眯,再次挥出一剑·与此同时,夜蝠一挥手,兀鹫带着其他手下便往这里冲··可徐深等人早就反应过来,已经御剑腾空。
顾淮南是在用尽全力拿结界拦住敌方,他们则是用尽全力逃命,眨眼的功夫便成了天际的一个小黑点··只有栾如飞还没有动,只是盯着顾淮南的背影惊呼:“顾师兄”·“走”·话音刚落,白景离的下一剑已经落在结界上,结界出现几道裂痕,顾淮南顿时被震得口吐鲜血。
栾如飞慌忙上前给他渡灵力,可顾淮南推他一把,疾言厉色:“快走你要和我一起死在这想想你父亲”·最后一句话如当头棒喝。
顾淮南身怀天灵根,顾惜微绝对不会放过他·此时栾鸿已是废人,若他再在这里出什么闪失,怕是整个凌空门都要塌了··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栾如飞咬牙道:“顾师兄,你千万坚持住,待我回禀父亲,再想办法救你”他一甩袖子,咬牙御剑而去。
来的人都走了,只剩下顾淮南一个,可他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地,死死地瞪着对面··他的确要坚持,却不是为了等人救他,而是要撑着结界,保证让栾如飞他们安全离开这里。
况且,似乎没人能救他了··结界铺天盖地,恰好在这个山谷中布满,兀鹫等人被拦在结界外,一步也前行不得,只好在外面冲撞·在这个当口,夜蝠也试着去挖顾淮南的天灵根,可顾淮南除了再次吐口血之外,灵根丝毫没有动静。
夜蝠很快明白了,了然道:“玉灵髓,怪不得·”·白景离问:“如何,他有玉灵髓护在内府,还能取出灵根么”·夜蝠眼睁睁看着送上门的大乘期高手们逃掉,对顾淮南怨念颇深,- yin -狠地说:“只是麻烦些,但办法还是有的。”
“那就好·”白景离放心了,拖着神来剑一步步逼近结界,“顾淮南,既然你执意留下,就别怪为师无情·”·顾淮南喝道:“住口,你这妖孽怎会是我师父。”
白景离原本脸上毫无波动,听见这一句像是被刺激到了,脸色一变:“找死”·他握剑的手上指节发白,似乎也攥起了浑身力气,额上青筋凸显,表情有些狰狞,下一刻,又是一道剑光直奔结界而去。
随着一声巨响,顾淮南辛苦聚起的结界轰然坍塌,化为灵力的碎片··白景离面白如纸,再次吐血··幽彤在玄煞宗的这一边声泪俱下,可她被锁链缠得坚牢,动弹不得,只好闭上眼,不忍心看他。
白景离从地上将他拖起来,那结界维持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却花光了他浑身灵力,此时已近乎虚脱·他像个破败的稻草人一样,在白景离手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喘了口气,坦然地看向白景离:“你杀了我·”·白景离手上用力,在顾淮南的脖子上掐出一道红痕,说出的话却是轻柔的,“夜蝠宗主今日有备而来,却还是被他们跑了。
大乘期的灵根既已失去,我便拿这个元婴期的灵根作为补偿,还望宗主勉强收下·”·夜蝠一时没反应过来:“元婴期的灵根”·顾淮南却猛地瞪大眼睛:“不可以”·白景离却冷哼一声,反手往夜蝠那里甩出一个东西,夜蝠接下来一看,明白了:“这是栾鸿的那个木灵根虽然平庸,但也能受用。”
“那是我师父的灵根停下”顾淮南拼命挣扎,口中连声阻止·可夜蝠丝毫不受影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灵根在他掌心萎缩,消减,黯淡,直到化为乌有。
顾淮南咳出一口血,痛苦地皱起眉:“师父……弟子无能,对不起……”·白景离眸中映出他绝望的脸,几许快意从眼底生出来··栾鸿的灵根根本无法和那几个大乘期的比,幽蝠越想越窝心,并不打算放过顾淮南,“今- ri -你我的兴致,全被这个顾淮南搅扰,实在可恶”·白景离将顾淮南扔到尘烟弥漫的地上,淡淡道:“只要取出天灵根,我就将他交给夜蝠宗主,你怎样处置都行。”
“好·”夜蝠点头,“不过是玉灵髓罢了,放在玄煞宗的- yin -尸台上暴晒三天便能化解·待取了玉灵髓,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卡在这里没写够6000,只好明天继续粗长来弥补大家~今天忽然收到一波投雷,开心,更有动力啦,感谢感谢 薄荷味番茄、卿沨宸羽x2、流光、际辞 的地雷·感谢 卿沨宸羽 的手榴弹·感谢 卿沨宸羽 的火箭炮·第95章 反派人设崩塌21·当日, 顾淮南便被押上了- yin -尸台。
此处乃是玄煞宗最低谷, 所有煞气和- yin -气在此郁结·但由于谷中空旷, - yin -尸台筑起后,白天日光能直- she -进来·- yin -阳相持,交替蒸腾,任何灵气都能被化解。
顾淮南被铁链锁着, 捆在- yin -尸台的大柱子上,整个人半死不活·他力挽狂澜, 以一己之力让栾如飞等人逃脱, 白景离和夜蝠都对他恨之入骨·但由于人一死灵根作废, 白景离怕弄出人命, 也便没在对他再施加额外的体罚, 只是拿带了咒术的铁链封住他的灵力罢了。
可顾淮南被先前那个结界耗去巨大的灵力,急需运功调息,此时却被封住无法运转, 简直是雪上加霜··系统有点着急:“宿主萨玛,你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如果这期间你没办法脱身,他们会把你灵根挖出来的,你的任务就真的完了。”
顾淮南说:“我知道啊·”·系统看他这么淡定,便问:“莫非宿主萨玛已经有主意了应该是这样, 要不然那天晚上你也不会放任反派去找夜蝠。”
系统如此信任,顾淮南挺感动:“谢谢啊,可我还真没主意·”·系统忍不住了:“宿主萨玛到底在赌什么呀, 你的剧本演完了吗”·“当然没有。”
系统放心了:“那就好,宿主萨玛还准备上演什么戏码”·顾淮南诚挚道:“下面是自由发挥环节·”·系统:“……”·不爱放飞的编剧不是好宿主。
此时白景离正在玄煞宗的大殿上坐着,接受夜蝠的盛情款待··夜蝠挖灵根无数,但灵根这种东西,只是一个修行者灵力的来源,无法被他直接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因此,即便他吸取了这些灵根,自身修为也不过是在元婴后期——他也是有瓶颈的··他举着酒杯,有些羡慕地和白景离说:“惜微公子真是天赋异禀,可以直接把灵根拿来用,哪像我,虽然得到许多灵根,只是稍稍提升点修为而已,其实是浪费了。”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微微一笑:“天灵根和别的灵根不同,而我本身没有灵根,因此可以直接用·若是寻常灵根也能为我所用,我又何苦盯着一个顾淮南。”
夜蝠点头:“有道理·这么说,若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想用天灵根,只能先挖了自己的”·“不错·”白景离眉梢一挑,“但变数太多,谁能保证别人的灵根一定与自己契合我是剑灵,才没有这个顾虑,人却不然。
何况挖自己的灵根痛不欲生,谁能受这种苦”·宴席上夜蝠各种恭维,白景离各种敷衍,因为暂时有着一样的目标和敌人,双方相谈甚欢··客服提醒白景离:“不要透露太多,夜蝠兀鹫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小心。”
白景离:“嗯,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客服摸不着头脑:“……我们不对,怎么是复数”·下一刻,他们就听见顾淮南在和系统抱怨:“这个反派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够谨慎啊,和夜蝠说那么多干什么。
就算他是反派,坑他的也只能是我·不行,得找机会提醒他·”·系统:“宿主萨玛真是为反派- cao -碎了心·”·白景离说:“你看,就是复数。”
客服:“……”·拉到白景离如此强大的盟友,兀鹫算是立了一件大功,这几日深得夜蝠抬举,在玄煞宗格外有面子·此时夜蝠陪着白景离说话,他也少不得附和两句:“正是,挖灵根很遭罪。
那个顾淮南在- yin -尸台暴晒三天,再挖灵根,更要痛苦好几倍·”·说起这个,夜蝠只觉得痛快,“活该·”·白景离低头抿了口酒,没有接话。
兀鹫以为是这样不够解恨,继续添油加醋:“惜微公子放心,宗主还要将他碎尸万段·他顾淮南真是惨啊,还没有当上掌门,就成了一滩烂泥·”·夜蝠冷笑:“碎尸万段先不这么做。”
白景离抬头看去,夜蝠布满疤痕的脸上无比狰狞:“立刻让他死,也太便宜他了·”·兀鹫赶紧问:“宗主有什么好主意”·“听闻顾淮南清高得很,天才嘛,总是傲气些。”
夜蝠哼了一声,“但失去灵根,他就是一个废人,还有什么可清高的·到时候把他手筋脚筋挑断,让他连筷子都拿不动,再割了他的舌头,让他说不出话来,把他丢到街上当几天乞丐,看他还怎么傲”·兀鹫不解:“宗主既然让他当哑巴,为何不再把他弄成瞎子聋子。”
夜蝠斥道:“蠢货,要是他瞎了聋了,还怎么看别人对他的嫌弃,怎么听别人骂他·”·兀鹫讪讪地笑:“宗主英明,还是宗主更有手段。
让顾淮南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比杀了他还惨·”·底下都是一片附和的言语和笑声,白景离也扯了下嘴角,拿起酒壶,将酒盅满上··“再有手段也不如惜微公子啊。”
夜蝠笑了几声,看向白景离··白景离动作一顿:“我”·“惜微公子将顾淮南弄成傻子,叫你师父,还为了你打伤栾鸿。
有意思的是,他刚打伤栾鸿就恢复记忆了,你说,他晚上会不会做噩梦”·白景离笑了一下:“过奖,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听话·”·兀鹫顺着他两个往下说:“惜微公子的确了得,若顾淮南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现在说不定还能跟着你进玄煞宗。
如果栾鸿看见他辛苦培养的高徒成了魔道,肯定会气死·”·夜蝠叹道:“可惜了,世事无常·”·白景离淡淡道:“没什么可惜的,我只要他的天灵根。
他是疯是傻,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玄煞宗的环境污浊,席上摆的都是血浆腐肉,只有白景离这一桌上的清酒瓜果和灵草算是清流·可白景离还是没胃口,他身为剑灵,离开主人顾淮南太久,灵力比起三日前已经明显弱了一截,急需补充。
好容易聊到散了席,白景离拱手离去·夜蝠起身相送,堆了一脸谄媚的笑,可等白景离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尽头,他收起表情,眼中是毫不遮掩的贪婪之色··顾淮南看到这些,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系统小宝贝儿,你给我多加一个监控,我要全面盯夜蝠。”
“好哒,没问题”·白景离带着神来剑走上- yin -尸台的时候,顾淮南正微微仰头,似乎在看漫天的星辰,又似乎是对着夜幕发呆。
周身寒气与- yin -气缭绕,连带着他的侧脸都朦胧起来··此处昼热夜寒,温差极大,- yin -尸台上露水凝结·顾淮南身上白衣已经不再洁净,前襟沾着他吐出的血渍,衣摆上则是尘土。
可即便如此,他这双桃花眼中却毫无杂质,甚至泛着微凉的波光··白景离在他身侧站定,他无动于衷,看也不看白景离一眼··白景离俯下身,柔声问他:“乖徒弟,滋味如何”·顾淮南薄唇紧抿,依然目不斜视。
白景离嗤笑:“不理我”·下一刻,他眯起眼,伸手掐住顾惜微的脖子,凑近了说:“别以为此时挖不出天灵根,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顾淮南:“……”·他终于有了点反应,只是转动眸子,面无表情地看向白景离··这副姿态十分高傲,似乎白景离把他杀了,他都不会对白景离假以辞色。
这是前几个世界都没有扮演过的人设,他从未对白景离这么冰冷过··白景离内心毫无波动··因为他听见顾淮南和系统说:“忍的好辛苦啊,你知道我拗这副高贵冷艳的造型有多不容易么”·系统只好劝他:“我很理解,反派把你脖子都掐红了,可是再疼也得忍。”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疼不·”顾淮南严肃道,“我指的是,反派的气息都喷我脸上了,那么温热,那么撩人。
还有他的手指,又白又匀称,一想到第一个世界就是这双手在帮我撸,我就把持不住·虽然感官被屏蔽了,硬不起来……可我还是想扑倒他,用粗暴的方式把他这样那样。”
系统:“……”·宿主萨玛对于蹂1躏反派有着近乎变态的执念··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者,白景离也听完了顾淮南对他的一番花痴和各种胡言乱语。
客服感慨:“真佩服你,居然能控制得住面部表情,我一个外人都听得嘴角抽搐·”·白景离淡淡道:“习惯了·”·“也对,自从武侠世界以后,他就时不时对你各种调戏。”
对于客服的这种结论,白景离不予置评··其实第一个世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穿越者就经常这么抽风·他那时还顶着霸道深情的人设,说起骚话却来毫不违和。
白景离只以为这是闷骚,但在作为反派真正接触以后,才知道他本质就是这样··白景离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在意的是穿越者的哪一张面孔,他也不能往深了去想··毕竟现在,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只有穿越者。
白景离淡淡道:“很好,希望我将凌空门上下屠戮殆尽时,你还是这副嘴硬的样子·”·顾淮南的表情终于变了:“我都已经任你宰割了,为何还要咄咄逼人”·白景离冷笑:“你们正道是不是都这样虚伪,比起现在,还是你痴傻的样子更顺眼。”
他松开手,顾淮南虚脱似的靠回柱子上,“多说无益,三日后来取灵根便是·”痴傻的样子当然顺眼,虽然天天被虐,但可以趁机揩油··白景离对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大为光火,刚要在说什么,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赶紧拿神来剑支撑身体。
顾淮南看向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白景离也不瞒他:“你知道的,我身为剑灵,又与你缔结契约,不能离开你太久。”
顾淮南说:“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了·”·“不错·”白景离把神来剑扔他手边,“拿着它·”·作为剑灵,只有靠近剑的主人,它的灵力才能凝聚。
白景离已经离开顾淮南好几日,破解顾淮南的结界时又动了些灵力,能支撑到现在已经不易了··而幽彤不如白景离修为高深,此时情况更差··顾淮南说:“要我帮你恢复灵力,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啪——”·言未毕,白景离的巴掌就落在他脸上,“一个将死之人,居然和我提条件”·顾淮南闭起眼:“那你请回。”
白景离怒了,又将一巴掌打在另一边·顾淮南的脸颊微微泛红,可他毫不松口·白景离揪起他的领子僵持片刻,咬牙切齿地说:“你有什么条件”·顾淮南说:“放了幽彤,再不回栾师弟那里,她会死的。”
“那个废物·”白景离冷哼,“死了就死了,剑灵之耻·”·顾淮南摇头:“我却觉得,她很了不起·”·“嗯”·“她虽然没有你的惊人修为,为了正道却可以不惜- xing -命,如此胆识,我很佩服。”
白景离不屑道:“就因为她自甘下贱,当你们正道的走狗”·顾淮南直视着他,“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魔道的走狗”·白景离被激怒了,掐着他脖子的手倏然收紧,“一派胡言,我只是暂且与他们合作,幽彤那个贱人怎么配和我比”·顾淮南眼神依然锐利:“幽彤也不过是与我们合作罢了,我若低看她,今日便不会救她。
剑灵只是一个身份,不是地位你不也是如此认为的么”·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顾淮南说完这句大义凛然的话之后,发现白景离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下一刻,系统提示的声音响起来:“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减去5%了你刚刚说的真好,把反派打动了”·顾淮南用意念比了个v。
白景离猛地把他推开,半晌,冷笑一声:“说得冠冕堂皇,也罢,那个贱人捡回一条命,下不为例·”·说罢,便匆匆离去··顾淮南继续摆起高冷姿态靠在柱子上,却通过监控看他。
果然白景离跑去关押幽彤的囚室,亲自拿钥匙把幽彤身上的锁链打开,又给她注入一道灵力··幽彤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神情惊疑不定,“你放我走”·白景离把她拎出玄煞门:“滚,你该感谢顾淮南。”
幽彤赶紧问:“你把他怎么样了”·白景离却不回答她,把她往外一扔,让守卫关了门·幽彤只好跌跌撞撞地离开,一边通过神识呼唤栾如飞。
白景离做完这一切回到- yin -尸台,顾淮南二话不说,直接接过神来剑··白景离挑起眉:“你就不怕我使诈”·“强大如你,没必要玩这个心眼,我信你。”
顾淮南漠然地闭上眼··听了这话,白景离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继而默默走上前,化作一道紫色光华,投入剑身··下一刻,系统又亢奋了:“宿主萨玛反派黑化值又掉了5%。”
顾淮南志得意满,“已经掉了65%了,进度不错,希望能顺利清零·反派也能安度这个世界·”·-·“他把幽彤放了”··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是的宗主,惜微公子亲自放的人,还说要她感谢顾淮南。”
夜蝠从兀鹫嘴里得知这个消息,沉吟片刻:“昨日他破结界时,便有些力不从心,今日宴会一结束就匆匆去了- yin -尸台,多半是离开顾淮南,灵力耗费太快。
他有求于顾淮南,顾淮南才提出的这个条件·”·兀鹫听明白了:“宗主是说……放幽彤回去,是顾淮南的意思·”·“真是有求必应。”
夜蝠哼笑,“若他是我的剑灵,玄煞宗还顾忌什么正道不正道·”·兀鹫叹道:“宗主说得极是,可顾惜微一心拿灵根,他又那么聪颖,一旦他得到灵根就不好对付了。
可我们若是挖灵根之前做手脚,他肯定会看出来·”·“那就在挖灵根的时候下功夫·”夜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天灵根我要,神来剑我也要。”
-·顾淮南从监控里窥见这番对话,不由骂了一声——反派与虎谋皮,果然要惹祸上身··玄煞宗那里算盘也打得啪啪响·反派看似左右逢源,其实是左右为难,正道与他对立,魔道也在算计他。
别看白景离现在和夜蝠等人联手,其实他是看不上这些小角色的·倘若夜蝠的计谋得逞,他再被迫成为夜蝠的剑灵,一定会羞愤欲死··想想还挺可怜··顾淮南微微一叹,伸手轻抚神来剑的剑身。
……幸亏你还有我啊··幽彤半路就被栾如飞接应回去,她把这一日在玄煞宗听到的信息全都给栾如飞讲了··栾如飞心乱如麻·前日计划失败,把顾淮南落在玄煞宗,栾鸿大受打击,一病不起。
此时又听见顾淮南在- yin -尸台暴晒,取完灵根就要被碎尸万段的消息,他再也不敢告诉栾鸿··但顾淮南毕竟是为了救他们才身陷险境,栾如飞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问幽彤:“你知不知道- yin -尸台的位置”·“知道,那日从山谷被押回去,我先被带着一起到- yin -尸台,亲眼看着顾师兄被绑在上面。
然后他们才想起来我,才把我关进囚室·”·“事不宜迟,明晚我二人一起去劫顾师兄·”·第96章 反派人设崩塌22·顾淮南心里一紧:“不好, 他们要来救我。”
玄煞宗的守卫虽然算不上是固若金汤, 可门下弟子众多, 个个穷凶极恶,还都有挖灵根的手段·那几个大乘期的高手尚且忌惮至此,栾如飞和幽彤就这么跑过来简直就是送人头。
系统也有点傻眼:“他们要是被抓住,你的努力不是白费了么宿主萨玛”·不错, 顾淮南来玄煞宗前后也就做了两件事,一个是救栾如飞, 一个是救幽彤。
若他们两个再跑来, 等于让顾淮南的所作所为全成了徒劳··顾淮南顿了顿, 又说:“不过……还挺感动的·”·明知道凶险, 明知道胜算不大, 他们还执意过来相救,虽然是虚拟世界,这种情分也很可贵了。
系统:“那宿主萨玛有什么好办法嘛”·比较难办··他一不能挣脱铁链, 二不能预先告诉谁,这会违反整个世界的常理,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者,开外挂来的”,系统也不会允许。
顾淮南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目光忽然落在手里的神来剑上··有了··次日, 天光破晓的那一刹,神来剑中缓缓流出一道紫色光辉,投在地上, 化成人形。
顾淮南睁着眼,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浮出薄薄的黑色,似乎一夜没有睡·白景离休养了一晚上,灵力充沛,整个人神采飞扬,就连身上的紫衣都熠熠生辉··他心情似乎不错,上前捏起顾淮南的下巴,“乖徒弟,昨晚睡得不好”·顾淮南难得接话:“嗯,一夜未睡。”
白景离站在- yin -尸台上向下张望,阳光所到之处,- yin -气翻腾,海浪一般聚拢过来·他轻声叹息:“这里自是比不得凌空门,捆在柱子上也不如床榻安稳,不过没关系,三天之后,你就解脱了。”
顾淮南语气平静:“被碎尸万段·”·“碎尸万段”白景离想起昨日宴席上,夜蝠说的那番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背过身去,“是的,碎尸万段。”
顾淮南见他要走,便道:“等一下·”·白景离脚步一顿:“怎么”·顾淮南说:“今日可否……把神来剑留在我身边。”
白景离有些不可思议,回头揶揄道:“你要剑何用想拿去越狱”·顾淮南很坦然:“你是剑灵,这剑我已经驾驭不得。
只是我命不久矣,想再最后擦拭一回·”·“擦剑”白景离目光变得复杂··顾淮南在凌空门颇有声望,但由于- xing -子孤傲,只一个人独居。
不像栾如飞,虽然也特立独行,至少有个剑灵幽彤作伴·顾淮南平时无人侍奉,连这把神来剑都是他自己擦的··从拿到这把剑起,每日一遍,日复一日,已有八年。
白景离低头看看手中的神来剑,这几日一直没有擦拭,剑柄上的紫色玉石已经蒙尘,剑身也不如往日那般光洁·他点了下头,刚要把神来剑扔给顾淮南,却听顾淮南微微一叹:“不必了,你拿走。”
白景离恼羞成怒,“你消遣我”·“我不是有意反复无常·” 顾淮南靠回石柱,很是消沉,“没有擦剑的东西,我也无可奈何。”
白景离冷哼:“既如此,我给你找块布·”·顾淮南闭起双眼,“寻常的布太粗,会磨去剑柄紫玉的光泽,往日都是用我那张冰蚕丝布擦拭,此时没有,不擦也罢。”
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原地注视他良久,撂下一句话:“啰嗦。”随后便离开了- yin -尸台··他一走,顾淮南赶紧打开监控看。
白景离白天照常在玄煞宗里游荡,打坐·可到了晚上,天上星月一出来,他就带着神来剑悄悄出了玄煞宗的大门,御剑扬长而去,方向直指凌空门··顾淮南再打开另一边监控,只见栾如飞也踩着飞鸿剑凌空而来。
系统惊讶地说:“宿主萨玛真神了,还真像你预料的,反派跑去凌空门拿那张冰蚕丝布了连时间点都掐得这么准,他一定会在半路御剑栾如飞的”·顾淮南松了口气:“我也是兵行险着,赌一把。
反派会去凌空门拿绢布,他形单影只,晚上行动最方便·可我也没想到,反派会赶得这么巧·”·客服:“白景离,穿越者如果知道你是故意配合他的,一定很感动。”
正在御剑飞行的白景离:“他已经很感动了·”·顾淮南激动不已:“我真是太感动了·还好反派的任务只是推翻凌空门,拿走我的灵根,其中没有明确规定他要杀人。
栾如飞撞到他手里是吉多凶少,比落到玄煞门手里强太多了·”·系统还是不解:“可反派为什么会专门跑回去拿那张布呢我不明白唉。”
“以你的水平……不明白很正常·”顾淮南解释之前不忘嫌弃一把系统,“这几个世界下来,反派的套路我都看透了·无非是他喜欢我,却又别扭地要害我,但害我的同时他还很纠结,非常看重一些让他心动的细节。”
系统恍然:“比如……那块布”·“没错,原主顾淮南天天拿这块布擦剑身,每次都那么小心翼翼·你没看反派之前那个闪回的记忆片段,全都是顾淮南往日的一点一滴,我猜反派早就动心了。
然而顾淮南高高在上的不好亲近,只有在擦剑的时候,神色才稍微柔软一点·”·系统终于懂了:“怪不得反派以为宿主萨玛快死了,他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擦拭神来剑了,所以他才会这么拼·”·“嗯,孺子可教·”·白景离走到半路,脑海中闪过往日凌空门的各种记忆··他御剑前行的速度不由得慢下来,这些记忆里是往日做过神来剑主人的许多掌门,他们带着神来剑行走天下,坐拥无上赞誉。
可亲手擦拭神来剑的,却只有一个顾淮南··彼时一人一剑,自成一方世界,好像红尘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外··白景离感到一片眩晕,飘然落地,拿神来剑支着身子微微喘息。
顾淮南看见这一切,心里疑惑,再让系统给他打开权限看看白景离的心理活动,便明白了,“这是反派在回忆往日,拿顾淮南和历任掌门对比,更突出顾淮南的好·”·系统:“……宿主萨玛,反派是不是疯了”·顾淮南:“……心里不爽,总要发泄一下。”
只见白景离双眼幽深,挥动神来剑对着虚空一通乱砍,灵力飞得到处都是,尘烟四起,巨石崩裂··他发泄一通,似乎平息了些,自言自语道:“一个凡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忽然听见山坳处噗通一声响,白景离浑身一震:“什么人”·他抬手一掌打在那里,劈断几棵碗口粗的树。
只听一声惊呼,下一刻,幽彤扶着栾如飞从那里跌跌撞撞地窜出来,嘴里还嚷着:“简直有病,谁吃饱了撑的往天上放剑招”·栾如飞衣衫被荆棘划烂几块,肩膀上一道血痕,明显是神来剑的剑气所致。
他们很狼狈地跑到山脚下,差点和白景离撞个满怀··幽彤低着头看路,对忽然挡路的人影很不满,骂骂咧咧地抬头看:“要死啊,挡什么路……额”·白景离:“……”·栾如飞:“……”·幽彤:“……真巧。”
系统:“刚刚我和宿主萨玛只顾讨论反派的心路历程了,没有注意看监控……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啊·”·顾淮南:“这特么也可以……”·系统:“……很可以。”
尴尬的局面维持了约有数秒,白景离微微眯起眼:“这可是去玄煞宗的路,你们两个意欲何为”·幽彤当然不会承认:“就算这是去玄煞宗的路……我们只是逛逛而已,谁会去那种破地方。”
栾如飞则对白景离怒目而视··白景离冷笑:“那地方的确不怎么样,可有顾淮南在,就不同了·”·幽彤振振有词:“有什么不同一样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去”·白景离点头道:“凌空门上下都是一群不仁不义的鼠辈,顾淮南为了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却不闻不问。”
幽彤知道这是激将法,刚要阻止栾如飞,栾如飞就已经怒气腾腾地拔出了飞鸿剑:“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不仁不义我们就是要救顾师兄的,来战啊”·白景离淡淡道:“就凭你”·他每说出一个字,神来剑的剑气就泄出一些,且一次比一次雄浑。
对方太强了,幽彤死死地抓住栾如飞的袖子,一边对白景离苦口婆心地道:“顾惜微就算你不喜欢凌空门,可顾师兄哪里得罪你了他当神来剑主人的这些年,从未拿你显摆过什么,他甚至都不在雨天出山驱邪就是因为怕剑身淋雨水就连擦剑,他都是亲力亲为桌案上那个剑架,也是他跋山涉水找来的上等乌木你说你当剑灵就是奴役,其实顾师兄才是剑的奴役你居然把他害成这样,到底是谁不仁不义”··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眉峰一挑:“找死”·紧接着,几道剑气随着这两个字猛然砸向栾如飞和幽彤。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更新时间调整回去,保持这个节奏,握拳·第97章 反派人设崩塌23·栾如飞虽然带着伤, 反应还算迅速, 立时拽着幽彤往一旁闪避·同时也挥出飞鸿剑, 抵挡横飞过来的剑气。
两处剑气相撞,铮然几声响·栾如飞内府被震得发疼,忍了几忍,才算没有吐血··他不过元婴初期的修为, 和白景离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趁着弥漫的烟尘还未散去,幽彤赶紧和他说:“此地不宜久留, 主子我们快走。”
栾如飞皱起眉, 还没开口, 忽然虚空中出现一丝波动, 眼前的烟尘忽然被什么东西冲开·下一刻, 白景离如同修罗一般出现在他二人面前··栾如飞的脸色白了一瞬,继而毫无惧色地举剑往前,他打算拼一拼。
幽彤拽住他:“主子不要, 快走·”·白景离冷哼:“走得了么”·他袖子一挥,飘扬的沙尘就像定格了似的,凝滞在半空里。
继而像是活物一般自己动起来,绕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将他三人密不透风地包围起来··栾如飞往四面八方挥出好几剑, 试图破开这个壁垒,但无济于事。
劈在壁垒上的剑气,就像打进了棉花里的水, 立刻消失无踪·而有一两剑向白景离飞去的,白景离动都没有动,那剑气自动在他咫尺之处弹开,继而被壁垒吸收··悬殊竟然如此之大,栾如飞心里凉了半截。
白景离拖着剑一步步逼近他两个,浑身杀气四溢··幽彤和栾如飞不自觉地一步步后退,绝望从他们心底蔓延开来··危机关头,白景离却忽然停下脚步,脸上似有痛楚一闪而过。
对面两个人看不到这个细节,只惊疑不定地愣在原地,不明白他为何停下··白景离缓了口气,淡淡道:“今日暂且饶过你们,滚回去,别再来碍事·”·幽彤和栾如飞对视一眼,还有些不相信。
可紧跟着,周身严丝合缝的沙土壁垒失去了支撑,纷纷散落在地··白景离拿剑指过来:“我回去便让夜蝠严加看管顾淮南,并在沿途做好防范,识相的就在凌空门好生等着,后天来给顾淮南收尸。”
说罢袖子一挥,虚空中出现一条缝隙,他闪身而入,消失无踪··整片山坳静了下来,晚间的风习习吹过,一时间只有虫鸣声·栾如飞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愣了半晌,他还没有消化白景离的话:“收……收尸。”
“大概……顾师兄是真的难逃此劫了·”幽彤刚将这句话说出口,眼圈就红了,“还请主子节哀·”·-·划破虚空这种方式虽然快,但只有过了分神期的高手才能做到,而且,还是一项极其耗费灵力的术法。
幽彤和栾如飞默默地回凌空门,他们只当白景离也回玄煞宗了·其实不然,白景离直接从半路上来到了顾淮南的书房··因顾淮南不在,这里门窗紧闭,空无一人。
昔日燃过的檀香余味尚在,桌案上赫然摆着那个乌木雕成的剑架·为防引人注意,白景离没有点灯,直接走过去,随手将神来剑放在剑架上,开始在一旁的书架上翻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两块素净的绢布·这绢布看上去稀松平常,上面甚至连个刺绣都没有,可触手微凉,质地细腻,乃是上等冰蚕丝织就·白景离这么快就拿到东西,却没有立即走,而是坐到桌前,对着桌上的剑架和神来剑出神。
剑架是专门放置神来剑的,顾淮南每次都会把剑擦得一尘不染再往上搁·而此刻神来剑上沾着尘土,剑柄上的紫色玉石也黯淡无光··白景离眉心微微一动,下一刻,他猛然喷出一口血,恰好便溅在桌案上,还有几滴落在神来剑的剑柄上。
白景离愣了片刻,狠狠擦了一把嘴角,把手中的绢布扔在地上·起身拿剑,胡乱抹去剑柄上的血滴,劈开虚空从房里离开··顾淮南通过监控看见这一切,心里有种很纠结的滋味。
“系统小宝贝儿,反派这个样子让我又心疼,又开心·”·为了避免被嘲笑,系统特意去查了一下辞典,才来质疑:“宿主萨玛,这两个词好像八竿子打不着,你放在一起说真的合适吗”·“怎么不合适”顾淮南叹了口气,“反派喜欢我,这一点昭然若揭,所以我开心。
可是他不承认,还对此深感困惑,几乎走火入魔,所以我心疼啊·”·“原来如此·”系统感慨了一下人- xing -复杂,“他刚才要对栾如飞和幽彤下手的,却突然停下来,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
顾淮南想了想:“也许他说的那句收尸,也是出自真心呢……顾淮南这么悲催,最后起码给个归处·”·“我有点理解反派的心情了。”
系统同情地说,“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又把喜欢的人当做死敌,既想让你擦拭神来剑,最后又倔强地把绢布扔掉,太纠结了”·顾淮南嘴里啧了一声,继续观察白景离。
此时白景离已经回到- yin -尸台下,正沿着台阶走上来··顾淮南饶有兴致地往下看了一眼,端坐起来·心里却在想,这个赌,怕是要赢了··他等着反派最后的表白。
很快,一抹紫衣身影出现在- yin -尸台上·今夜晴好,白景离的眼睛映着月光,像是两粒晨星··这回倒是顾淮南开了口:“你又来做什么”·他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冷淡,白景离非但不恼,反而冲他微笑:“乖徒弟,你猜我今日去做什么了”·顾淮南抿着嘴,没有答话的意思。
白景离却凑近了,继续柔声道:“栾如飞和幽彤他们来救你,半路被为师拦下来·”·提到这两个人,顾淮南脸色终于变了:“你把他们如何了”·情有独钟快穿年下前世今生·白景离笑意愈发明显:“他们非要和我作对,我当然是把他们杀了。”
“你说什么”顾淮南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铁链牢牢固定在柱子上··白景离一字一句:“我说,我把他们都杀了,抛尸荒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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