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种田养娃当上了皇帝+番外 by 红豆米稀(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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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种田养娃当上了皇帝+番外 by 红豆米稀(上)(3)
·“那……晚上就做骨头汤”邵清仪试探地问道··“好·”得到回应,贺长季露出了笑容··看着贺长季的笑容,邵清仪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掉了什么坑里,但不过是做一道骨头汤而已,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吃饱喝足,收拾碗筷的工作交给了贺长季与两个孩子,而邵清仪自己是带着炸鱼块去了邵家。
原本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只是邵清成只有中午午休的时间会回家用餐,其他时段都在书院里学习,所以邵清仪得赶着这个时间段去找邵清成把去县城的时间定下来··邵家在水弯村的另一头,邵清仪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才终于走到了邵家。
大概是因为此时为正午时分,所以邵清仪一路上遇到的村民很少·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邵清仪明显感觉村民们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好了许多··看来这几天的工作没有白费啊……·邵清仪有些开心地想到。
邵家的房子比起贺家好了很多··邵家这房子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经过多年的修缮和改进,功能齐全、占地面积也不小,而贺家的房子贺长季一人建造完成的,相比起来自然会简陋许多。
根据《冲喜良缘》中所提到的信息,邵家祖上其实也是村子里的工匠之一··邵家祖祖辈辈都是做石匠的,光从邵家祖宅大门的角角落落就可以看出邵家祖先的精湛手艺。
只是邵父年少时贪玩,学了些皮毛后,他的父亲就因病早逝了,邵家世世代代的手艺就这样断了··原先主角受的姆父、也就是邵父的原配,还会督促他好好学习先人留下来的经验手札。
那会儿邵父也还能凭着手艺,在村子里接点活儿干··在原配去世之后,邵父没人督促,又心灰意冷,天天就只知道酗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不说,家里的一切事务也都全凭邵母来主持。
主角受的生活也因此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回想起这些剧情,邵清仪就不禁感叹,主角受的姆父当初为什么想不开,看上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到最后,反而害得自己的孩子受尽欺负。
邵清仪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从脑海中清空,然后敲了敲门,喊道:“爹,娘,开门呐,我是清仪呀·”·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邵母气喘吁吁的声音:“来了来了”·说着,她开了门,埋怨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偏生挑着吃饭的点儿来”·邵清仪嘿嘿一笑:“这不是炸鱼块刚出锅,我想着热腾腾的酥脆,所以就感觉给您二老给送来了嘛”·邵母一看,邵清仪拎的大篮子里有好几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还冒着热气,从中逸散出来的香气,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算你这孩子有心·”邵母满意道,“正好,家里正吃饭,你这炸鱼块刚好给你爹下酒·”·说着,她就把邵清仪拎着的整个篮子都拿了过去。
邵清仪带来的这些炸鱼块,本就是给邵家人的·虽说邵母有些过于自觉了,但邵清仪还是挂着笑,跟着邵母进了院子··邵家这院子明显是没怎么打理,野草都长得有半人高了。
得亏院子里的各种草木种植的格局方位都不错,所以即使长了野草也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并不突兀··邵家单从房子来看,可以算得上是水弯村的大户了··但看过《冲喜良缘》全书,又得到了原主部分记忆的邵清仪却知道,现在的邵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剩下个壳子了。
邵母不事生产,邵父天天酗酒,还有个邵清成要上学、要吃饭,邵家的那些老本,迟早有吃空的一天··也因此,邵母才会时不时地去找原主打秋风,卖点皮草、猎物的补贴家用。
日后,肯定是不能再让邵母这样肆无忌惮地来打秋风了··但到底要如何处理,邵清仪目前还没个明确的法子··这邵父邵母再怎么不好,也是这具身体的父母,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也不能不管他们。
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穿过院子就是客厅,邵家人一般都在这儿用餐··邵清仪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邵父·他穿了件松松散散的褐色长袍,已经满是沟壑的脸因为刚喝了不少酒而透出了不健康的红色,眼神迷离,像是没睡醒似的,整个人醉醺醺的。
他的左手边就是邵清成,正端着碗米饭认真地吃着菜··桌上总共三菜一汤,都很素,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吃的样子··“清成,你哥带来了你心心念念的炸鱼块,快尝尝”邵母乐呵呵地说着,就把邵清仪带来的篮子放在了桌上。
“阿爹,清成·”邵清仪也喊了声,对邵父和邵清成打了招呼··邵父醉醺醺地眯着眼看了看:“是,清仪啊……你来了,喝酒,来,一起喝酒”·而邵清成则是惊喜道:“真的吗哇,有这么多,太棒了”·邵清仪先是讪讪地拒绝了邵父的邀请:“阿爹,我不喝酒,您喝您喝。”
然后又对邵清成说道:“今天刚炸的,热乎着呢这回多了两种口味,这是蒜香的、这是花椒的,这包是原味,就和你之前吃的那种是同样的。”
因为做的酱料不多,都用小瓦罐装着也不方便分装,所以邵清仪并没有拿酱料过来··不过单单这些炸鱼块,就已经让邵清成惊喜万分了··他迫不及待地拆了一包蒜泥口味的,夹起一块尝了尝:“好香”·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加了蒜泥的炸鱼块的香气比普通炸鱼块更足,再加上是刚做好不久的,外皮尤为酥脆,一口下去鱼香、蒜香、炸面香炸裂,口齿间满是**的滋味。
尝过甜头,邵清成又拆了一包花椒味的炸鱼块,结果一下子就被花椒的味道给麻到了··“好,好奇怪的味道……”邵清成吐着舌头,神情复杂地说道。
等到那刺激过了,他却又觉得这股麻味也挺带感的··“哈哈,花椒就是这样麻麻的口感·”邵清仪笑着解释道··可惜他手头没有辣椒,不然做个麻辣口味的,那才叫刺激呢·邵清仪一边说,一边拆开那包原味的,放到邵父面前:“阿爹,尝尝这炸鱼块,用来下酒正合适。”
“我,尝尝……”邵父颤巍巍地眯着眼,夹起一块炸鱼块··咔嚓——·清脆的声音和酥脆的口感,让邵父惊了一惊。
常年被酒精刺激几乎已经失去味觉的舌头,此时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鲜美的滋味··这是,什么·邵父那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竟被炸鱼块的酥脆刺激得恢复了些神志。
吃完一块,他又主动夹了另一块,不过这回夹的是刚被邵清成说味道古怪的花椒炸鱼··又酥又麻的口感,让邵父的大脑越发清醒··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地打量着周围:那是他后娶的媳妇,那是他的二儿子,那是他的小儿子……·当年还只会蹒跚走步的清成,现在也已经长这么大了吗·就差清宁了,清宁那个孩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自己的大儿子,邵父的筷子缓缓放了下来。
“阿爹也不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吗”邵清仪见邵父放下了筷子,还以为他和邵清成一样,不喜欢吃花椒味的炸鱼块,便说道,“尝尝这个蒜香味的吧,这个味道比较容易接受。”
“好,好,好……”邵父闻言,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用筷子缓缓夹起一块蒜香的炸鱼,放入口中··有着同样的酥脆与更胜一筹的香气的蒜香炸鱼,让酒醒了大半的邵父有些怅然。
常年醉生梦死的他,在每次酒醒之后,便会觉得这世间,是如此无味··而此刻,他却觉得,这人间或许还有真味··邵清仪只当邵父是觉得炸鱼块好吃才没了声响,没有在意。
他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找邵清成,只听他问邵清成道:“清成,你明日有空吗上回你不是和那位世家公子约了八日内为他送上炸鱼块嘛,我今日又炸了不少,明天就可以送过去。”
“明日……”邵清成有些为难地说道,“明日我还得去学堂……不然这样吧,后天就是休沐日了,我们后天再去县城吧”·“后天也行。”
邵清仪思索片刻便答应了,“那就说好后天早上一起出发去县城”·“嗯,好”邵清成一想到自己不但可以再去一趟县城,还能靠着这番机遇与蔺公子搭上关系,不禁笑开了花。
邵母对于兄弟俩去县城的事情自然也非常赞成·她本来就期盼着小儿子能出人头地,等大了去县城里找份体面工作,从此彻底远离水弯村这破村子··“清仪,这回去县城可得好好照顾你弟弟知道吗”邵母颐指气使地对邵清仪说了句,然后又好声好气地对小儿子道,“清成,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尽管和你哥说。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邵清仪闻言不禁黑线,心道您还真不客气·不过面上还是只得腆着笑,应道:“那是当然·”·从邵家出来,邵清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村里的商铺。
他得去问问车夫后天的行程,没有问题的话,今天就把后天的这趟行程给定下来··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大伙儿都在屋里睡午觉,那管着商铺的中年夫郎也正闭着眼,躺在摇椅上休息。
“胡家夫郎·”邵清仪轻轻喊了一声··闭着双眼的中年夫郎睁开了眼,想来是没有睡熟··他看了看,见是邵清仪,问道:“贺家夫郎,今日需要买点什么”·“我今日不是来买东西的。”
邵清仪把自己的来意解释了一番··“后天么”中年夫郎从手边的桌上拿起一个本子,翻了翻,“后天我家相公没有行程安排,如果确定要包车的话,我这边就给你记上了。”
“好的,谢谢·”邵清仪回了句,心道这位胡家夫郎可真是个靠谱人··“包车一日,收费三百文·”胡家夫郎说着,伸出手,“需要先交一百文的押金,如果违约,押金不退。”
·这么贵·邵清仪闻言不禁冒出了黑线,这垄断生意果然好做,而且还不退押金,这完全是霸王条款了吧·什么靠谱人和他夫君一样都精明得很·“三百文的收费……有些高了吧”邵清仪开始讲价,“你看我们虽然是包车,但其实也就是在涪城里逛逛,并不会多消耗马儿的体力。”
胡家夫郎却是拿出一个算盘,劈哩叭啦就给邵清仪算起帐来:“你们一行,两大三小共五人,你体重超标,算作两人,人数总计六人·即使按照一人二十文的车费,一趟也需要一百二十文。”
“听你的意思,你们还准备带上货物,这货物的重量先不说,我家的车往日送货那都是五十文起价,如果量大价格更高,我们就按最低价算·”·“另外,还有误工费,我家相公往日通过运送货物可以让商铺盈利,让你们包了车自然就无法运送货物,一天的损失就两百文。”
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这加起来,所有的费用可就有三百七十文了·我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抹去了零头·如果贺家夫郎觉得不满意,我们大可零散着收费。”
胡家夫郎这一串下来,差点把邵清仪听懵了··没想到这胡家夫郎看着文文静静的,算起帐来这么厉害·但邵清仪也是讨价还价惯了的人,怎么会被这点气势所吓到·他立马捕捉到了其中的几个关键词,然后回击道:“不对吧胡家夫郎,刚才你也说了,胡车夫后天是没有行程安排的,也就是说后天并不是你们进货的日子,那么误工费也就完全没必要收。”
“还有那货物的费用,我们虽然的确要带上一些货物,但原本搭乘你家的马车就是允许带上一些货物的,按你刚才说的,算六个人头费,那我们就有六份随车货物份额,这部分的收费也是可以免去的。”
“这样算下来,其实我们只需要付个两百文不到就可以了·”·胡家夫郎显然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伶牙俐齿的客人,一时间被他说得愣住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霸道回复:“村里只有我家有马车可以出村,你们也找不到别家做同样生意的。
这误工费是必须得出的,既然你觉得两百多了点,就算你个一百文吧,总费用也再给你减减,算你两百五十文,如何”·“两百文”邵清仪继续还价。
两人陷入了讨价还价的拉锯战··最终,两人以两百三十文的价格定了下来,押金也从一百文改为了五十文··尘埃落定,邵清仪和胡家夫郎两人反倒有了意犹未尽的感觉。
讨价还价既是门技术也是门艺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棋逢对手,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地“对战”了··邵清仪与胡家夫郎简单签订了包车协议,约定了包车的金额以及时间,交了押金,这才拿着属于他的那份包车协议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邵清仪惊讶地发现,邵父竟然在自己家中··“阿爹,你这是……”邵父虽然依旧红着脸,但眼中的那丝醉意却已经消失不见,邵清仪有些惊奇,这和之前在邵家见到的邵父,判若两人。
邵父喝了口贺长季给他泡的茶,然后悠悠问道:“清仪啊,之前我听你说要去县城是吗”·“对·”邵清仪点了点头,却依旧不知道邵父此行的目的。
“你大哥呢,已经嫁去县城五年了·”邵父叹了口气说道,“这五年,他音信全无,我心中很是想念·所以想拜托你帮阿爹找找你大哥的下落。”
邵清仪没想到邵父竟然是为了此事而来·此事关系重大,他没有直接答话··见邵清仪沉默,邵父继续说道:“当初你大哥的婚事是由你娘张罗的,我只知道他是嫁去了县城某个大户,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嫁到了哪家。”
“前些年,我问了你娘·你娘说当时是和县城里的张媒婆联系的,具体到了哪户人家,她也不清楚·”邵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是我这些年瞒着你娘攒下的私房钱,你拿着这钱去打点,找找你大哥的下落。
我也,我也不求他回家,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邵父不知道邵清宁嫁到了哪户人家,看了《冲喜良缘》全书的邵清仪却很清楚··邵清宁嫁入了皇商世族,做了嫡系少爷的夫郎,日子过得美满幸福,压根不需要他这个便宜爹去- cao -心。
邵清仪原本的打算是,不主动与主角攻受接触,尽可能地把自己和家人抽离出的剧情··毕竟他这个角色在里只是个仅在头尾出现的反派而已,反派的死也只是支线的一个爽点,对于整个剧情主线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邵父却不知为何突然萌生了想知道主角受的现状的想法,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想让他去打探打探,这不是主动推着他去和主角攻受接触吗·直接拒绝,显得不近人情。
但要让他答应,他也做不到··邵清仪只得沉默着,想用这种方式,让邵父知难而退··“清仪,我知道你和清宁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邵父见邵清仪依旧不说话,语气变得急切了起来,“但你,你就看在阿爹这么多年养育你的份上,帮帮阿爹好吗”·“自从清宁的姆父去世之后,我就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
直到今日,我吃了你带来的那炸鱼块,才从酒中的世界清醒了过来·”邵父继续说着,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色,“我后悔了……我不该让清宁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嫁了,也不该这么多年不闻不问……我怕等到了地下,见了清宁的姆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清宁的现状……”·说着说着,邵父的眼眶就红了起来:“清仪,就当阿爹求你了,你就帮阿爹找找吧”·作者有话要说:加更掉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嘿嘿嘿,因为大家的评论很热情,然后顺便庆祝这篇文文收藏终于破千啦·实不相瞒,开这本书之前,我就想着这本书要是能一千收入V就好了,事实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不过没关系,现在千收也可以·之后几天本文都会在凌晨更新,大家可以早上起来再看~我今天看评论才发现夜猫子有点多哦,我深深为你们的头发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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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我知道,我知道·”见邵清仪终于答应了, 邵父喜极而泣,“你们去县城的时候, 帮我顺带问问, 也许运气好, 你们就遇上了呢还有,此事, 先不要和你母亲声张……”·啧,就算良心发现了,邵父还是个怂怂的妻管严。
送走了邵父,邵清仪陷入了苦恼中··他心里是不想去和主角攻受接触的, 去主角攻家开的商行卖皮草已经是极限了··但没想到,即使他主动地避让, 还是会有问题产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意志、不可抗力·想到邵父刚才所言,吃个炸鱼块醒了酒, 邵清仪简直是无力吐槽··他还不知道他的炸鱼块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嗐,到底要不要假装不在意地发现邵清宁嫁到了蔺家呢?抑或是直接和邵父说没有找到线索?·“岳父嘱托的这件事,让你这么苦恼吗”送走了邵父的贺长季见邵清仪满脸愁容,便缓缓靠近邵清仪,问道。
“你也知道……因为我们以前的事情,我和我哥的关系一直不好·”邵清仪苦恼地叹了口气, “而且又是我娘送他去冲喜的,所以就算真的找到了,他也不会搭理我吧。”
等等,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世界意志,一定要让剧情按照内容走的话,那他还有贺长季,不就无论如何都躲不开死亡的结局了吗·想到这里,邵清仪猛地站了起来,面露惊色。
“怎么了”贺长季见邵清仪好好地说着,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猛然站起,忙问道··“没,没什么……”邵清仪结结巴巴地回了句,内心却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搅得如一团浆糊。
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绝对不能让书里的结局重现·一旁的贺长季闻言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再刨根问底··不管邵清仪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苦恼,所有可能侵害到自家人的不确定因素,他都会设法铲除,尤其是……·想到上辈子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贺长季的神色彻底暗了下来。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坐以待毙··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好出发的日子··邵清仪一家人先到了约好的地点,他们把零零散散的一堆货物搬上了马车,坐在里面等着邵清成汇合。
成平和成安两个孩子穿上了新衣服,叽叽喳喳地在马车里问着关于县城的事情,马车里变得热闹极了··两个孩子的衣服,是贺长季昨天花了一天功夫做的··邵清仪原本以为做衣服怎么也得好几天吧,结果贺长季徒手打版、快速裁剪、全手工制作,短短一天时间,就给孩子们做了两套新衣服,让邵清仪咋舌不已。
贺长季给孩子们做的是两套短打,上衣下裤,很适合孩子嬉戏打闹··两个孩子这些天被邵清仪养得白嫩了许多,穿上鲜嫩的新衣服,看着粉妆玉琢的,像是小公子似的。
贺长季穿了件深灰色的直身,与往日相比文气了许多·宽大的外袍把身上的纱布之类的统统罩在了里面,除了依旧需要拄拐儿,看不出受伤的模样··邵清仪自己则是里面穿了青色的短打,外面套了件暗红的褙子。
毕竟他前不久刚染了风寒,现在也还在吃药阶段,可不能受凉加重病情··很快,邵清成也在邵母的陪同下赶来了··他穿的依旧是上回游学时的那件藏青色的曲裾,戴了顶儒巾,还背了个挎包,一副好学生的打扮。
邵母照例嘱托邵清成不要乱跑,又让邵清仪好好照顾弟弟··两人应了,随后,马车就启程出发··“哥,这些都是什么呀”邵清成见车上摆满了东西,不禁好奇地问道。
那油纸包得鼓鼓囊囊的,应当是炸鱼块,但除了炸鱼块外,还有高高堆叠起来的食盒,另外还有几个坛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那是今天的午餐和我昨日做的麻花。”
邵清仪指着食盒说道,“这几坛是酒·”·昨天一整天,贺长季专心给孩子们做衣服,而邵清仪则是做了一天的食物··上回去县城的经历让邵清仪吃一堑长一智准备自带午餐。
他不但准备了一行五人的,甚至连车夫的份儿都给准备了,所以有了邵清成此时看到的高高的一叠食盒··而麻花则是他准备去县城贩卖的第二种食物··这个世界科技落后,没有真空包装之类的防腐技术,所以在不准备搬去县城也在县城开店的前提下,邵清仪选择了麻花这种食材简单、储存方便的小吃。
上回考察县城的饮食行业时,邵清仪就发现这里的食物偏清淡、软糯,像糕点都是些糯米糕之类的,很少有口感酥脆的食物··之前的炸鱼块大火,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此。
人们对于新鲜玩意儿总会有特殊的热情,麻花与炸鱼块一样,口感酥脆,是那种不容易饱肚、越吃越上瘾的食物··趁着炸鱼块打开的好局面,顺势推销一波,应该也能带来不错的销量。
“啊,我也自带了午饭·”听了邵清仪的解释,邵清成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个食盒··“没事,多了大不了带回去当晚饭吃·”邵清仪笑了笑,然后打开一份另外准备的小零食,递给众人,“去县城的路远,吃点小零嘴解解闷吧。”
这些都是做用麻花的边角料做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小饼干,只不过不是烘烤的,而是油炸的··一大两小三个孩子伸了手,而贺长季却摆了摆手:“之前尝过了,我就不吃了。”
这本来就是给孩子们解闷的,见贺长季不是很喜欢的样子,邵清仪也没强迫··“哇,小兔子,我拿到的这颗是小兔子”成平辨认出了小饼干的形状,欢乐地宣布道。
“我的是……牛”成安有些不确定地辨认着自己手上的饼干··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听两个孩子这么一说,邵清成才发现原来这小点心竟然还做出了小动物的形状。
他辨认了一番,这细细长长的,莫非是蛇还是,打结了的蛇·仿佛看出了邵清成的疑惑,邵清仪笑着解释道:“清成,你手上拿的这个是蝴蝶结。”
“蝴蝶结”邵清成有些懵,蝴蝶结是什么·“喏,这个就是蝴蝶结·”邵清仪指着用细绢布捆绑着、未拆封的麻花食盒说道,“这个像蝴蝶一样的结扣,就叫蝴蝶结。”
“哦哦哦,原来如此”邵清成恍然大悟,然后笑道,“这吃食做得可真精致·”·“尝尝味道·”邵清仪这个身体容易晕车,所以没敢吃,这一盒小饼干,都是三个小朋友的。
“好·”邵清成闻言,把小饼干扔进了嘴里··咔嚓咔嚓,瞬间,他也和成平成安一样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加了糖的小饼干甜滋滋的,非常酥脆。
小小的一块,吃了完全没有饱腹感,反倒是激起了食欲,让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块··成平、成安是吃饱了早饭的,这会儿把邵清仪做的这小饼干当做玩具,一边辨认这是什么动物,一边吃得嘎嘣脆。
邵清成虽然觉得稀奇,但毕竟年纪比成平成安大了些,吃了几块之后自持辈分的他也没有再继续和两个孩子抢食··邵清仪想了想,问道:“对了清成,还不知道你之前联系的世族是哪几家,我想先提前了解一下大致情况,好提前安排好炸鱼块的数量分配。”
邵清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首先要去的是蔺家·”·话音刚落,邵清仪就惊讶道:“蔺家是那个皇商世族蔺家”·邵清成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地问道:“哥,你也听过这个蔺家”·“是,是啊……我听人说起来过……”邵清仪僵笑着回道,心中却乱成一团。
邵清成结识的世族公子竟然就是蔺家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巧合·慌乱中的邵清仪没有发现,听了兄弟俩对话后的贺长季,正深深地凝视着他。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邵清仪的全盘计划··他又仔细问了与邵清成结识的蔺家人的身份,得知只是个旁系子孙,他的慌乱稍定,但依旧不确定是否会凑巧遇上主角攻或主角受。
邵清成对邵清仪流露出来的担忧感到疑惑··难道二哥是担心蔺家人不好相处·这么想着,邵清成立马说道:“哥,你放心吧,蔺少爷为人和善,很好相处,他不会因为我们是从水弯村出来的就看不起人的。”
“那就好·”邵清仪顺着邵清成的想法应了句,心中的石头却依旧高高悬着··但不去蔺家,已是不可能的事情··邵清仪也只能期盼着不要那么“好运”了。
但显然,上天并没有听到邵清仪的祈求··几人进城直奔蔺府,却被告知蔺公子去了书院,并不在府上,换了蔺府的大管家招待··这位大管家,正是之前让小厮去飞鹤酒楼买了“黄金鱼块”的那位。
府上的嫡少孙喜欢那“黄金鱼块”,大管家自然是得尽全力去采买··结果小厮一去,却得知那“黄金鱼块”已经卖完了··卖完了那就找源头呗·看看这“黄金鱼块”到底是谁做的,直接向制作者购买不就行了·结果这一调查,这位蔺家大管家就发现自己被这个飞鹤酒楼的掌柜驴了。
他口口声声说的得来不易的“黄金鱼块”,非但不是他们自己做的,而且购入的价格也不过是一百五十文一斤··这位精明的掌柜,几乎是以翻了十倍的价格卖给了世族大家们。
虽说商人逐利无可厚非,但被一个小小的酒楼当猴耍了,这些世族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金额虽小,面子事大··幸好这回翻车的也不止他这一家,几个世族一合计一- cao -作,这飞鹤酒楼就此改姓易名,算是掰回了一局,也让涪城百姓们再一次知道世族大家们的权威。
飞鹤酒楼处理了,但这“黄金鱼块”的真正制作者还没找到,主子们吩咐的事情没有办妥,对他们这些下人来说就是失职··蔺家这位大管家人脉更活络些,打听来打听去,发现府上睿禾少爷曾与那制作者的弟弟打过交道,忙去询问,从蔺睿禾口中得知他们八日内会再次上门拜访,便让门房们留意着点。
所以邵清仪等人一登门,就有人汇报了这位大管家··蔺家大管家蔺全今年四十有余,穿着件油青的绸缎袄,戴着顶黑色的雷巾帽,很有威严··他是蔺家的家生子,祖祖辈辈都为蔺家服务。
凭着先人的余荫和自身努力,他三十几岁就爬到了大管家这个位置·因为办事利索、手段狠辣,他很受蔺家家主器重,在蔺家的地位甚至比一些不受宠的旁系子弟还高。
听了下人的汇报,这位位高权重的大管家施施然问道:“可有问他们从何而来”·“他们自称从水弯村而来·”前来通报的仆人如实回复道。
“水弯村”大管家皱了皱眉,这地名似乎在哪儿听过,“来了几人”·“三个大的,三个小的,还架了辆马车,应是一大家子都来了。”
下人说道··下人显然是把胡车夫也当作了同行者··大管家皱了皱眉,脸色难看:“来了这么多人这是准备赖上我们蔺家的意思吗”·“算了,先带我过去看看吧。”
说着,大管家站起身··“是”传话的下人应道··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而另一边,等着大管家招待的邵家一行人,正安静地坐在西厢房里喝茶。
成平成安两个孩子虽然一路上闹腾,但进了蔺府之后,他们就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别人家,不能太调皮··当然,蔺家的气派和大气,也是把他们镇住了的原因之一。
“姆父,这里好大啊……”大概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默,成平还是没忍住,低声说道··“是啊,那些叔叔伯伯们,都住在这里吗”成安显然也是憋了许多话,听成平开了口,他也跟着开口道。
·“是啊,刚才你看到的那些叔叔伯伯,他们都住在这边的·”邵清仪看着可爱乖巧的两个孩子,心中的不安稍稍挥去了一些,微笑着说道,“因为住的人多呀,所以这里才需要造这么大。”
“哦哦”成平成安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姆父,我们以后也会住这种大房子吗”·“你们想住吗”邵清仪温柔地摸着两个孩子的头,问道。
“这么大的房子,玩捉迷藏肯定很有意思”成平看到这个大房子的第一眼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在听到姆父的问题后,他立马回道。
“我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成安却是摇了摇头,“成安不想住大房子,住在大房子里会找不到姆父和阿爹的·”·成平想了想,觉得成安说得有道理,也点头道:“对,那还是不要住大房子了,我们现在的小房子就挺好的~一转身就能看到姆父和阿爹~”·邵清仪被成平成安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给惹笑了:“好,那我们就继续住小房子。”
一旁的邵清成听了父子三人的对话,却忍不住出声说道:“住在这儿的少爷小姐们可都是有仆人的,他们要找人,直接让仆人去找就行,哪里会有找不到的事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们这样子,会一辈子没出息的”·两个孩子们被舅舅那么一说,有些难过委屈。
邵清仪察觉到了孩子们的情绪变化,他没有斥责邵清成,也没有应和他的说法,而是微笑着借此机会对孩子们展开了人生教育:“成平,成安,姆父之前和你们说过,每个人的追求和想法都不一样。”
“住小房子也好、大房子也罢,都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罢了·有些人虽然出身贫寒,但凭着自己的努力,也能住上这种大房子,而有些人出生在大房子里,却还是向往着小房子的温馨。”
邵清仪温柔地对着孩子们说道,“每个人都有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力,前提是愿意为了这样的生活而努力·你们舅舅说的也没错,但那是他的人生追求,你们呀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随随便便就被人影响了自己的想法。”
“嗯嗯,所以我们也可以一直住在小房子里对嘛”成平成安听了姆父的话,再一次绽放了笑容,“我们想永远和姆父阿爹在一起”·“当然可以。”
邵清仪笑着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心软成一片··这世上最治愈的东西,大概就是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了吧·而坐在另一边,静静看着一大二小的贺长季,见到这父子三人交流打闹的温馨场景,心中也不禁升腾起一阵暖意。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真的能过上这种曾经向往已久的平凡生活··邵清成却被邵清仪这番话给镇住了·从小被邵母灌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好好学习走出水弯村的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观点。
他想起了自己还小的时候,其实更想和水弯村的小伙伴们一起快乐玩耍,而不是早早地起床去学堂背书·在邵母再三告诫他不要和水弯村的野孩子们玩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很羡慕那些孩子的开朗笑容的。
但是已经被现实彻底洗脑了的邵清成,很快就从邵清仪的“蛊惑”中清醒了过来··“哪有这种好事……”他嘟囔了一句,“总有些无法防抗的因素,让你不得不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母亲的殷切期许,比如家里的糟糕状况,再比如世族与平民的天然差距……·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懂得了太多··邵清仪闻言,却依旧笑容不改:“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你真的有竭尽全力地去尝试吗”·邵清成被邵清仪的笑容怔了一怔,尝试吗他似乎,真的从未试过……·蔺家大管家就是在这场家庭教育进入尾声的时候来到西厢房的。
他没有听到几人前面的对话,只听到了邵清仪说的那句“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你真的有竭尽全力地去尝试吗”·这句话直击他的心房,让他停下了脚步,感慨骤生。
他是蔺家的家生子··在还是个普通仆役的时候,他也曾多次想过放弃·放弃努力,放弃往上爬,继续延续上一辈的命运··如今,他已经在蔺家大管家的位子上坐了十余年之久,回顾往昔,每每遗憾自己走了太多弯路。
倘若,当年有个人,对他说这番话,他是不是就能少走很多弯路·留下的遗憾,是否也能少上几分·有了这一番触动,大管家的步伐放慢了几分,脸上的威严褪去,和煦地朗声笑道:“诸位久等了,鄙人是蔺府的管家蔺全。”
如果没有邵清仪之前说的那番话,邵清成这会儿已经直接和蔺大管家套起了近乎··但他此时还愣怔在邵清仪的那番话里,一时间竟没了与蔺管家打好关系的想法。
邵清仪见蔺管家进了屋,起身,对蔺全回了个礼,然后道:“见过蔺管家·这是之前与蔺睿禾公子约好售出的炸鱼块,您可以先尝尝是否合意·”·说着,邵清仪就大方地打开了一包油纸,让蔺全试吃。
蔺全看了看外观,嗯,没错,与之前在飞鹤酒楼买的一模一样··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他拿了一块尝了尝,唔,味道比之前从飞鹤酒楼买的更为醇厚鲜香··“先前飞鹤酒楼的鱼块,也是夫郎出售的吧”蔺全问道。
“没错·”邵清仪点头笑道,“只是随手做的小玩意儿,没想到竟然这么受大家欢迎·所以这回我又多做了两种口味,如果蔺管家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尝尝。”
“哦”蔺全生出了兴趣,“那鄙人就不客气了·”·尝过蒜香和花椒味的之后,蔺全当下拍板,这三种口味的,他都要了。
邵清仪闻言一喜,正要继续推销他带来的麻花,就见一群丫鬟小厮簇拥着一个身穿月白方领对襟长比甲,内搭交领上襦与绫罗褶裙,仪态万方、端庄秀丽的年青夫郎进了屋。
“大管家,我听说制作‘黄金鱼块’的大厨今日上门拜访,不知是否就是这几位”那夫郎笑盈盈地说着,目光扫过屋内的人。
在认出拄着拐杖、正低头照顾着两个孩子的男人正是他曾经的未婚夫贺长季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作者有话要说:邵清仪:哦豁,怕什么来什么·-------------------·虽然我还是只倔强的单身狗,但我一直认为父母对孩子最重要的作用不是养育而是教育,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挺大的。
但与此同时,每个人的潜力也都是无穷的·在某个时期突然获得的某句鸡汤或者名言,都可能会成为一个人无穷的动力,改变现状,创造未来··然后,明天开始都是零点更新哦,暂时应该是没有加更了~·感谢在2020-06-24 13:59:40~2020-06-24 19:0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欢欢 50瓶;妖萌花嘟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八章 ·哥儿与男子、女子都不同,额间天生有一枚红色孕痣。
虽长了男- xing -/器官, 但哥儿并无男- xing -- sheng -殖能力, 唯有承欢后,方可受孕生子··大部分哥儿长得雌雄莫辨, 细皮嫩肉,娇小可人, 比之寻常女子都要好看几分。
只是上古传说, 哥儿是被上天惩罚的男子转生而来, 所以在梁国地位低下··大世族子弟娶妻时,首选女子, 其次是出身高贵的哥儿·但,这并不意味着世族后院中的哥儿就少。
事实上,因为哥儿的容貌一般更为出众,所以世族子弟在纳妾的时候, 几乎首选哥儿··这些世族后院中的小夫郎们,有人供着吃喝, 不用为生计忧愁,自然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比如宅个斗啦, 争个宠啦。
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也必然是这些小夫郎们心目中的顶天大事··平民家中的夫郎需要干农活、做家务,虽也会梳妆打扮,但穿件好看的衣服已经算是不错··而世族的夫郎花枝招展,恨不得从头到脚都打扮起来。
眼前这位的打扮,在世族夫郎中其实已经算是朴素的了··但邵清仪还是头一次看到打扮得这么花哨的哥儿, 难免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他就发现……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渐渐的,眼前这张端庄秀丽的脸与梦中苍白柔弱却透着精致的脸重合了起来··这人……是邵清宁·“少夫郎,这位便是制作出‘黄金鱼块’的大厨——贺家夫郎。”
蔺大管家没想到正好被少夫郎撞见,他躬了个身,然后向其介绍道··邵清宁看到邵清仪瞪大了眼,知道他也认出了自己·他轻笑了一声:“贺家夫郎是吗幸会,幸会。”
他原本是因为冬儿总念叨着还想吃鱼块,在听说那制作鱼块的大厨上门拜访之后,就想着能不能先要一些给孩子解解馋··没想到,竟然会意外见到他那多年未见的弟弟。
邵清宁心情复杂的同时,又忍不住端起了大世族少夫郎的姿态·面对这个抢走了自己前未婚夫的弟弟,他必须架足了气势··“贺家夫郎,这位是我们的少夫郎。”
大管家又向邵清仪介绍邵清宁··邵清仪真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他这才刚来蔺家没多久,就正好撞见了邵清宁·看邵清宁少夫郎的气势全开,一副要拳打白莲花、脚踢绿茶婊的架势,邵清仪也干脆硬气起来,他悠悠地看了邵清宁一眼,然后说道:“兄长,久违了。”
这一声“兄长”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蔺全大管家电光火石间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水弯村耳熟·这位少夫郎,不正是来自水弯村吗·贺长季闻言也抬了头,看向穿着光鲜的邵清宁。
上辈子他也见过嫁人后的邵清宁,只是那时候,邵清仪是去探望重病的邵父,穿着更为朴素,神色也更为憔悴··邵清成更是被这个消息震得脑子成了一片浆糊,邵清宁出嫁时他才三岁,对这个大哥他仅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所以,眼前这位体态端庄、谈吐高贵的世族大家夫郎,就是娘口中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他大哥,竟然成了皇商世族的少夫郎·邵清仪与邵清宁互相认出了对方,曾经一桩桩的事情也同时在两人脑海中浮现,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的同时,也带着些许尴尬。
最终,还是邵清仪主动打破了凝滞的氛围··他忽的展颜一笑,然后对两个孩子招呼道:“成平、成安,过来,见过大舅舅·”·成平成安闻言,“噔噔”跑了过来,然后齐齐乖巧地对着邵清宁喊了声“大舅舅好”·没等邵清宁反应,邵清仪就笑盈盈地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未见兄长,没想到今日竟恰巧遇上了。
兄长嫁人后,家里人对你都很是想念,可惜水弯村距离县城实在太远,一直未能联系上兄长,实在是遗憾呐·”·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是么”邵清宁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但当看到邵清仪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地和自己说话,他的心中就莫名地有股气憋着,上不去也下不来,语气也变得- yin -阳怪气起来,“想念怕是埋怨和诅咒吧”·“嗐,大哥,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怨气,我也承认当年年少轻狂,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情。”邵清仪闻言叹了口气,主动认错承担责任,“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你我都已嫁人,有了各自的家庭,往日的这些恩恩怨怨,也该放下了。”
邵清宁被邵清仪这话噎得慌,曾经耿耿于怀的事情,在邵清仪口中,竟然成了这般无足轻重的事情·可偏偏,他说的也没错··邵清仪曾经做的那些,说到底也不过是抢他的东西、吃他的食物这些在世族后院司空见惯的事情,唯一做的出格的事情,也就是下药抢走了贺长季。
他如今已经是蔺家嫡少爷的夫郎,若是再计较未出阁时的这些事情,反倒显得像是对贺长季余情未了似的,多生事端··与蔺睿恒携手宅斗过五十多万字剧情的邵清宁,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水弯村的邵清宁。
他知道轻重,也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局面··“你竟然也学会道歉了·”邵清宁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端庄,他淡然地问蔺全:“大管家,方才你们谈到哪儿了”·闹过这一出,大管家一时间也不知道少夫郎到底是什么打算,他如实禀告道:“这位贺家夫郎共带来了三种炸鱼块,小的都尝过一遍,各有风味,准备全数购入。”
·“哦”邵清宁闻言奇道,“这些,都是你做的”·他还记得当年他这个异母弟弟可是懒到了一定境界,现在竟然都能做得一手好菜了·“人都是会变的嘛”邵清仪一看邵清宁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含糊地说了句,然后把之前给大管家推销过的炸鱼块也给邵清宁推销了一遍,“兄长不如尝尝味道”·如果是两人独处的情形下,邵清宁是绝对不会尝邵清仪做的食物的。
以他们曾经的恩怨和邵清仪的- xing -格,他就算在食物里下了毒,邵清宁都不会觉得意外··但此刻大庭广众,邵清仪也不是有意准备,料想他也不可能在蔺家这种大世族弄虚作假,邵清宁便大大方方地尝了尝邵清仪做的炸鱼块。
这一尝,邵清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即使与邵清仪向来不合,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做的这炸鱼块不好吃··比起原味的炸鱼块,他更喜欢那口感酥麻的花椒味炸鱼,那种酥麻的口感和回味,总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和夫君一起度过的苦中有乐、五味陈杂的岁月。
“你这炸鱼块,准备怎么卖”邵清宁尝了味,便问起来了价钱··邵清仪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在蔺家出师不利的打算,没想到邵清宁竟还愿意买他的东西·既然愿意买,那就是他的客人。
对待客人,邵清仪自然是愿意多给几分尊重与讨好,少几分针锋相对的··他笑眯眯地回道:“我这炸鱼块,零售的价格是一百五十文一包,但倘若能达成长期合作,这价格可以根据合作的具体数量进行调整。”
虽然炸鱼块在涪城大受欢迎,但邵清仪却没有涨价的打算·一方面是因为他需要靠炸鱼块打开更大的市场,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卖得太高价惹众怒了··说到底,炸鱼块只是炸鱼块而已,他卖的只是个好点子,而不是真的有多大价值的东西,要是抱着奇货可居的想法,迟早得被人打脸。
“长期合作”邵清宁有些好奇,又有些惊异··他印象里的邵清仪,自私恶毒却又愚蠢好骗,小时候他虽然经常被邵清仪欺负,但实际上邵清仪也经常被他忽悠。
但如今的邵清仪,谈吐井井有条,目光清澄有力,明显比五年前的他睿智了许多·是这五年,他也经历了很多还是这智力,还会跟着体型一起增长·邵清仪大大方方地接下了邵清宁的惊疑打量,保持着热情而又不谄媚的笑容,继续解释道:“炸鱼块我们目前是可以不限量供应的,贵府如果有需求,我们可以定下来每月固定提供多少量的炸鱼块,当然,按需提供也可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除了炸鱼块之外,我们还有其他的吃食,比如我今天就带了一种叫做麻花的小吃,兄长和蔺管家也可以尝尝味道·如果觉得合适的话,我们也可以签一个长期供货的协议,协议期限如果有一年以上的话,我们这边可以给到所有商品八折的优惠价格。”
邵清宁闻言更惊奇了:“你们有多少商品还有这长期供货协议又是何物”·邵清宁是真的好奇了,之前的尝试,还仅仅是对久未见面的“好弟弟”的试探,而在听到邵清仪口中冒出的这一串串新鲜玩意儿之后,这些年被刻意培养出来的商人嗅觉觉醒了。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能给他以及蔺家带来巨大商机的好机会··“商品的话,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些酒·”邵清仪回答道,“目前我们也是刚起步,商品数量还比较少,之后会陆续增加。”
“酒带了吗也给我尝尝·”邵清宁闻言立马说道··邵清仪闻言便从马车上拿下来一小坛酒,这酒与之前给孩子们做甜点的梅酒一样,也是果酒,只是用的材料是桃子。
邵清宁先是尝了尝邵清仪带来的麻花,酥脆清甜的味道,让他很是喜欢··而同样带着点甜味的桃子酒,则更是戳中了他的喜好·他们世族夫人、夫郎们平日里喝的那些甜汤,虽然味道也不错,但喝多了终究腻味,这桃子酒,浓郁的桃子香味里带着股辣味,又不至于让人喝醉,滋味真是绝妙。
邵清宁毕竟也是水弯村出身的,喝了一口之后,他就戳穿了这酒的来历:“这是王家酿的酒吧”·水弯村王家人酿的酒可是村里的一绝,目前梁国主流的酒都是糯米酿造的,王家人却不但能够运用各种食材酿酒,而且还能完美保留原有食材的香味,这可是大部分酿酒师都无法做到的绝学。
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只可惜明明有这样绝学,王家人却不喜与外界沟通,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水弯村,听说他们家中地窖里的陈酿已经堆了满地,却也不愿意向外出售··“没错。”
邵清宁能猜出这酒的来历,邵清仪一点都不吃惊,毕竟水弯村就这么点大,每家每户的那些情况,村民们基本都清楚,邵清宁怎么说也是在水弯村生活了二十年的人,猜不出这酒的来历才怪了。
“你是怎么劝服他们出售这些酒的”得到肯定的回复,邵清宁更惊奇了··他记得以前有外村人听说王家酿酒技艺高超,想重金聘请去自家酒坊,结果被王家人果断拒绝。
之后那人又想买王家的陈酿,王家人同样没同意··不止王家人,水弯村的村民们都有些视金钱如粪土的意思,没有要紧事绝不出村,人家捧着金子来请也不搭理,所以水弯村的手艺人在村外都名声不显,村里的物资交换也多是以物易物的方式。
邵清仪之前在村内应当是非常不讨喜的,现在竟然都能劝服王家人把自家酒拿出来卖了·“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邵清仪微笑着回道··“呵……”邵清宁闻言轻笑了一声,也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详细问起了其他事项,“这酒和麻花的确不错,不过你这长期合作究竟是怎么合作”·邵清仪便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长期合作,便是他这边提供货物清单并明码标价,双方各自记账,月结费用,只要能保证每月十两银子的最低消费,月底就能享受八折优惠··这是现代司空见惯的促销手段了,只是对于这方世界的人而言,却都还是非常新奇的东西。
听了邵清仪的解释之后,邵清宁对这种售货方式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他直接或间接地管理了一些蔺家的产业,有着足够的商业经验,也有商业头脑·听了邵清仪的解释之后,他开始设想如果在蔺家的产业也推广这种销售模式,是否能够让蔺家现有的产业更上一层楼。
·此事关系重大,邵清宁把这个念头记在了心里,然后继续问道:“若我们不满意你们定的价格呢”·“如果不满意价格的话,当然可以商量。”
邵清仪微笑着说道,“当然,如果我觉得你们的议价也不合理,那么,我们的合作可能就会终止·”·“你的这三样货物,我刚才都尝过了。
味道的确不错,但我们目前对你的供货能力、你之后能够提供的商品以及你的信誉度都不了解·”邵清宁闻言,也回以微笑··“虽然你是我的兄弟,但这笔生意毕竟是以蔺家的名义与你商议的,我若做主拍板同意了这桩生意,那必然需要对所有人负责。
倘若你提供的货物不好、甚至于吃坏了肚子、造成了严重后果,我肯定也是同样需要承担责任的·那么对于我刚才说的这些情况,你有什么规避措施”他继续问道。
邵清仪闻言,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主角受,这逻辑思维能力比普通的配角要强太多··幸好邵清仪也不是盖的,他飞快地想好了说辞,一一解答道:“关于供货能力,我刚才也说过,炸鱼块目前是可以无限量供应的,麻花同样如此,至于酒,因为不是我自己酿造的,所以我只能说尽可能的满足你们的需求。”
“以后的商品种类肯定会非常丰富,举个简单的例子,这个是动物饼干,食材做法与麻花相似,但只需要加上一些小创意,就能变成孩子们喜欢的玩具饼干。”
邵清仪说着,拿出了路上没吃完的小饼干,作为例子··“这种类似的小创意,我的脑子里有很多·而这些创意,最终都会变成实物·”邵清仪自信地说道,“这是其他人所提供不了的。
我知道像贵府这种世族大家,寻常物什肯定是引不起兴趣,我这边若是能时不时提供些新鲜玩意儿,让贵府成为永远走在时尚前端的弄潮儿,不也是美事一桩”·“至于食品安全的问题,我可以保证我卖给贵府的吃食都是新鲜安全的,但我不保证之后的新鲜度的问题,毕竟,再怎么长效保鲜的食物,也总会有不新鲜的一天,如果你们买了之后保存不当或长时间未食用,都可能导致吃坏肚子。”
对于食品安全这一块,邵清仪就不敢托大了,“更何况,很多食物是有着天然禁忌的,相冲的食物吃下肚,必然会有些不良反应·”·顿了顿,邵清仪继续补充道:“所以在我们交货的时候,也请贵府仔细检查,一旦货物售出,我们就概不负责了。”
这种问题,必须在买卖还没展开前就先行说明,要不然一不小心卷入个世族宅斗什么的,那可就无端惹一身骚了··邵清宁闻言也没说可或不可,把选择权给了大管家:“大管家,你的意思呢”·这采买的工作,原本就是大管家的职责。
邵清宁只是因为自家儿子的关系,才过来问了问··大管家闻言躬身道:“少夫郎,小的认为,当下签订这长期协议还有些为时过早,可先尝试一个月,再决定是否长期合作。”
邵清宁点了点头:“大管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一旁的邵清仪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道:“无妨,我们可以签个为期一个月的临时供货协议。
贵府作为我们平安杂货行的第一位客户,我们可以给你们先打个九折优惠,一个月后如果贵府上觉得我们提供的货物不错,可签订长期供货协议,如果觉得不行,那大可终止合作。”
“既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邵清宁一锤定音,大世族少夫郎的姿态端得极稳,他对蔺全说道,“大管家,你去拟契约·”·随后又对邵清仪等人道:“难得来一趟,我带几位逛逛吧。”
邵清仪闻言有些纠结了起来,他既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逛逛这涪城占地面积最大、设计最为精妙的世族大家,又担心这蔺家家大业大事情多,一不小心就成了宅斗炮灰。
还没等他回复,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的贺长季却突然开口拒绝道:“我们今日还有其他行程,就不叨唠了·”·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听到贺长季的话,邵清宁的神色变换了一瞬。
贺长季毕竟是他曾经的意难平,如今重逢,两人都已经为人夫、为人父,这让他五味陈杂、感慨万分··“贺二哥,你这腿是”之前邵清宁就想问,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听贺长季开了口,他忍不住问道。
邵清仪看邵清宁对自己高贵冷艳、对贺长季就好言好语的,心中暗道,看来这主角受对贺长季果然还是有旧情的啊·不过,这一幕可绝对不能让主角攻见到了,不然中的剧情没准真的会重演·“不小心摔了。”
面对邵清宁的关切问候,贺长季却只是冷冷地回了句,然后又对邵清仪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签了协议就去下一家吧·”·“好·”邵清仪闻言点头,“谢谢兄长的好意,我们直接把正事办了就好。”
参观园林建筑哪有保住小名重要邵清仪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就拉来了主角攻的仇恨值·“既如此,那我也不强留了。”
邵清宁闻言也点头道··“呦,今儿这西厢房怎这么多人”忽的,一个穿着齐胸襦裙,打扮得雍容华贵,脸上抹满了粉还浑身散发着浓郁脂粉味的女人在一群丫鬟小厮的簇拥下进了屋。
邵清仪一看这阵仗,不禁满脸黑线:该说邵清宁不愧是世界之子、的主角受吗·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在这偏僻的西厢房聊个天,都能有反派炮灰送上门给主角受打脸送经验·“少夫郎,听闻有你的娘家客人来访,怎的不请进屋里叙叙旧待在这西厢房里算什么待客之道呀”果然,那一看就不像正面角色的女人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是个老- yin -阳的身份。
似是嫌仇恨值拉得不够多,她还矫揉造作、故作惊讶地说道,“咦这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家伙,就是少夫郎的娘家客人吗啧啧啧,少夫郎如今都已成了蔺家未来当家的夫郎,手下产业诸多,怎都不帮衬着点娘家穿得这般寒酸,丢的,可是我蔺家的脸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24 00:00:27~2020-06-25 00:47: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衣、一个宝宝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欢欢 50瓶;妖萌花嘟 30瓶;西早 10瓶;许成书 5瓶;凌枫潇潇 4瓶;123木头人 2瓶;星夜印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九章 ·邵清仪看着这女子的长相穿着和做派,立马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主角受的主要宅斗对象——蔺家二房长子的正室尤珍淑。
主角攻的父亲只有主角攻一个儿子, 另外生的三个都是女儿··主角攻一旦病死, 那么未来家主之位就很可能落到二房长子的头上··在邵清宁嫁进来之前,这位二房长媳一直是以未来家主夫人自居, 在邵清宁嫁进来之后,邵清宁也被没少被她折腾和欺负。
不过在邵清宁成长起来之后, 这位二房长媳基本上就是送人头的存在, 如果不是她娘家也是和蔺家差不多地位的世族大家, 现在估计早就只能躲在房间里画圈圈诅咒邵清宁了。
邵清仪回忆了一下原书剧情,目前距离主角攻彻底掌权还有大约一年的时间, 这个二房长媳虽然已经明白自己大概做不成未来家主夫人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地会找邵清宁的不痛快。
她应该是听下人说了西厢房的事情,知道邵清宁的娘家客人来了,觉得可以抓到邵清宁的把柄、好好踩他一顿, 所以才这么得意忘形地带了一大帮人过来··原本这是女配和主角受的事情,邵清仪并不想管, 但这个女配既然这么不上道,非要拿他们家人来当出气筒, 那他当然也不必放过这个送上门来的与主角受搞好关系的机会。
于是,邵清仪佯装惊讶、语气夸张地说道:“哎呀,我之前还以为世族大家出来的人,那都是高贵有礼、落落大方,原来也是有那种最喜在村头骂街的泼妇似的人物呀”·“你说谁村头泼妇呢”自视甚高的尤珍淑立马上钩了。
邵清仪像是这才看到尤珍淑似的,更为惊讶了:“这位夫人, 我只是突生感慨而已,您为何如此激动”·尤珍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把邵清仪大骂一顿的准备,结果邵清仪这话一出,她都已经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又憋住了,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一旦她回了话,不就承认她觉得自己是村头泼妇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做出世家夫人的端庄姿态,怪里怪气地问邵清宁道:“少夫郎,这位‘壮士’也是你娘家人吗”·邵清仪的哥儿特征很明显,尤珍淑却故意用“壮士”来代称,显然是讽刺他不像个哥儿反倒像个男人。
邵清仪闻言却相当开心,作为健身爱好者的他,“壮士”这个词完全就是对他的身材的夸赞嘛·于是他笑容满面地回道:“夫人您是在说我吗壮士这个词我真是喜欢的紧,可恨我生错了- xing -别,不然呐,我也定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尤珍淑没想到邵清仪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寻常哥儿听到这种话不是应该哭哭唧唧起来了吗这个哥儿怎么回事竟然还欢天喜地起来了·她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觉得那火一阵阵地往上冒,偏偏还发不出去。
一旁的邵清宁本来见尤珍淑来了,心中暗恼,结果被邵清仪一打岔,他发现自己只需要憋笑就够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尤珍淑被一个人怼成这样还不了嘴,只能硬生生地把气往肚子里塞。
这副场景让他觉得又好笑又畅快,连带着看邵清仪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尤珍淑怼不过邵清仪,就又把矛头放在了邵清宁身上:“少夫郎,这究竟是何人,敢在我蔺家如此放肆”·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邵清宁闻言,不疾不徐,温文一笑:“这是我嫡亲的弟弟,算起来也是蔺家正正经经的表亲。
只是因为我娘家太远,不方便过来,所以没怎么走动·至于说到放肆……”·说着,邵清宁看向尤珍淑的目光有些冷冽了起来:“前些天假借醉意调戏府上夫郎的人,是弟妹的胞弟吧”·“你,你怎么会……”尤珍淑被邵清宁的目光一扫,心中一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赶紧闭了嘴。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邵清宁冷冷地说道,“弟妹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弟弟,免得惹出更大的祸端吧”·“哼”尤珍淑气得冷哼了一声,却因为自己有更大的把柄握在邵清宁手上而不得不退让。
她气势汹汹而来,夹着尾巴而走,徒留一屋子人,看了她笑话··嗐,这就是反派的下场啊……·邵清仪忍不住摇头··刚才邵清宁那么一说,他想起来《冲洗良缘》这本书中的确有这么一个剧情。
尤珍淑的亲弟弟尤宗其,是个无脑纨绔,仗着姐姐是二房长媳,就在蔺家为非作歹、调戏丫鬟哥儿,闹得过分了他就干脆把人收进房中,还像是施舍了天大的恩惠似的··结果这种骚- cao -作干得多了,他就更膨胀了,连蔺家现在是谁当家都看不清了,竟然敢调戏蔺家主的小夫郎虽说那小夫郎的确已经被蔺家主冷落了许久,但也不是他一个世族庶子可以调戏的呀·结果自然就翻车了。
那小夫郎是个刚烈的,直接跳河了,幸好及时被人救了上来,没死··尤珍淑作为姐姐,自然是得给弟弟收拾着烂摊子的··她一方面买通了在场的所有丫鬟小厮,让他们乖乖闭嘴,另一方面花钱安置那小夫郎的家人、以家人为要挟让小夫郎当作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自以为这些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事实上,在这种大户人家,哪有真正的秘密·她能安排好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那小夫郎本就已经不受家主宠爱,而尤宗其虽说是尤家的庶出子嗣,但毕竟是尤家人,没必要为了这么个小夫郎与尤家撕破脸皮·抓着这个把柄,拿去与尤家交涉,反倒能够得到更多利益。
邵清宁作为未来家主的夫郎,能知道的事情当然也比尤珍淑这个二房长媳多了许多··上面对此事的态度,邵清宁一清二楚··虽说不准备追究,但毕竟是让蔺家主失了面子。
他以少夫郎的身份对尤珍淑提点警告几句,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尤珍淑败走,西厢房又只剩下了谈生意的这批人··寒暄已不必多说,大管家拟了临时协议,已经认识了不少字的邵清仪先是自己看了一遍,再让贺长季也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双方签订了协议。
而后,邵清仪把炸鱼块、麻花以及酒放下,双方各自记了账,确保没有遗漏也没有多项后,邵清仪等人便告辞离开··“大管家,你认为我这弟弟如何”待邵清仪等人离开之后,邵清宁沉声问道。
大管家是蔺家主培养出来的直系下属,对邵清宁而言自然就是自己人,值得信任··方才大管家虽然没有加入两兄弟的谈判,但也不是真的干站着,他从各方面观察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邵清仪。
在听到邵清宁的问话之后,他回道:“此人看似粗莽,但实则心思细腻、很有野心,不似寻常乡野夫郎·”·“是啊……”邵清宁凤眼微眯,“五年前他可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难道,这些年他有什么奇遇不成”·“小的认为,少夫郎不妨先与其保持亲近,待确认其能力之后,再做打算·”大管家提议道。
邵清宁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如此了·”·而另一边,邵清仪等人上了马车,准备赶往下一家··等到上了马车之后,邵清成像是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似的,大叫了一声:“所以,所以刚才那人,真的是我们的大哥”·“是呀。”
做完了一桩生意、并刷了一波主角受好感度的邵清仪心情颇好地回道,“你看,就算出身不好,但只要靠着自己的努力,总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吧我们大哥,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可是……”邵清成闻言,有些纠结了起来··他从小被邵母灌输的关于大哥的印象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没心没肺”、“不知好歹”、“忘恩负义”这些,如今却发现,自己的大哥看着气质不凡,一点都不像是母亲说的那种人,他感受到了冲击,也有些难以置信。
“我,我刚才忘记和大哥打招呼了”邵清成懊丧地捂住脸,“呜呜呜,多好的一个机会啊,竟然被我错过了”·“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
邵清仪安慰了一句,随后又说道,“不过啊,在你足够有用之前,还是少与大哥接触了·”·“为什么”邵清成不解。
“刚才你也看到,大哥虽然是蔺家的少夫郎,但这种大家族内部弯弯绕绕多得很,你和大哥接触多了,就容易成为靶子·”邵清仪解释道,“一不小心,可能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邵清成吓得脸都白了,“这,这么可怕吗那大哥他……”·“大哥他毕竟是少夫郎,有的是人护着他,况且他也在蔺家这么些年了,该懂的都已经懂了。
而你不一样,你就像是进了狼群的羊,被人当了抢使都不一定能察觉·”邵清仪继续说道,“我说清成啊,你可别老听母亲的那些歪理,世族可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就说我们那大哥,他从小在邵家过得不是什么好日子,到时候万一假意待你和善,实则想借着别人的手报复你,你又该如何”·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这,这怎么会……”邵清成嘴上这么说着,脸色却更加苍白起来,他意识到,二哥说得没错,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那你刚才和大哥谈的生意……”邵清成想起刚才二哥与大哥侃侃而谈的模样,不由担忧起来,“这,现在还能反悔吗”·“这个你倒不用太担心,这个我早就已经考虑过了。”
邵清仪回道··他没有和邵清成详细解释,作为穿书者的他,自然很早就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了··书中的邵清宁看似娇弱,实则聪颖,还记仇·但他同时又很有大局观,很能忍。
比如他刚入蔺府的时候,因为大伙儿都觉得蔺睿恒活不长了,邵清宁又是花钱买来冲喜的,丫鬟小厮对他都有些看轻和怠慢··但他心知治好蔺睿恒自己才能有出路,于是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他,一边在作者赋予他的主角光环之下救助了一名老中医并成功拜他为师,一边借着蔺家的资源和藏书楼学习草药和医术,短短一年时间不但治好了蔺睿恒,还成功有孕,初步坐稳了少夫郎的位置。
曾经看轻和怠慢他的下人害怕他会打击报复,但邵清宁虽然把他们做过的事情一件件都记在心里,却只把几个做得过分了的下人给处置了··一边立威势,一边收人心,玩得一招好手段。
蔺老夫人最开始不喜欢邵清宁,觉得他出身低贱,若不是运气好八字合,怎么都不可能成为自家嫡孙的夫郎,所以剧情前期经常给他下马威··甚至在蔺睿恒被治好了病之后,她还曾经做主想给蔺睿恒另娶一名世族小姐当正妻。
邵清宁对这个老太太是有恨意的,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但他也清楚,蔺老太太不是他能扳倒的对象,他只能去讨好、去改变她对他的看法。
最终在他的金手指“医术”的加成下,邵清宁成功缓解了蔺老太太的头疼症状,改变了蔺老太太对他的看法,从可怜的小白菜变成了老太太面前的红人,再次坐稳地位。
想起这些剧情,邵清仪就不禁感慨,《冲喜良缘》多好看的一本书,这么多角色,他咋就偏偏穿了个站在主角对立面上、有- xing -命之危的恶毒男配呢·不过,就算穿成主角同阵营的也不代表没有- xing -命之忧……·邵清仪想了想,整个宅斗过程中,邵清宁身边沦为牺牲品的丫鬟小厮也不少,其实还真不如苟在水弯村来得安全。
这么一想,邵清仪觉得,自个儿穿的这个角色也挺不错的,老攻孩子热炕头,只要苟得好,生活没烦恼·咳咳回归正题··邵清仪很清楚邵清宁的- xing -格,知道一旦和蔺家做起了长期生意,与邵清宁重逢就不可避免。
所以在今天的谈判过程中,邵清仪特地透露了他不止蔺家这一户合作对象、且除了现有的这些商品他还能做出更多新鲜玩意儿的信息··以邵清宁的聪明,是不会做杀鸡取卵这种事情的。
一旦他的价值得到邵清宁的肯定,他只会想方设法拉拢,不可能为了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放弃之后的大好利益··所以邵清仪如此自信的本钱,就是自己脑子里的那些点子具有足够的价值。
只是这些,他肯定不可能和邵清成以及其他人详细解释··世族大家的宅子基本聚在同一块区域,所以很快,一行人就把其余几家也跑了个遍··炸鱼块和麻花都卖出去了,但愿意长期合作、签订供货协议的却只有一家。
这家世族姓俞,虽然没出过什么大人物,但家里有矿,人傻钱多爱享乐··俞家那矿可不是一般的矿,而是铁矿··铁是这个时代的重要物资,与盐有着同等地位,就连皇室都有大量需求。
有着铁矿山的俞家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挤入了涪城大世族的行列,更凭借着收拢来的一群冶炼大师让自家出产的铁的质量维持在梁国领先水平,出售的价格也比寻常的铁高出了几分。
按理说,铁矿山这种好东西,小世族是不可能守得住的,但俞家虽然没出过什么大人物,家主的脑子却非常灵光··在还是个小世族的时候,他就精于联姻之道·最鼎盛时期,几乎每个大世族都是他的亲家。
俞家在这些亲家们的扶持下,迅速成长··在发现了铁矿山之后,他是半点不敢隐瞒,把几个亲家叫在了一起,问要怎么处理··几个大世族自然都不希望铁矿山落在其他世族手里,最后争来争去,就变成了由俞家管理和冶炼铁矿,几个大世族则享有亲情折扣价。
俞家得到了铁矿山的管理权之后,立刻收拢了一批技巧高超的冶炼大师和铁匠,给予他们高薪又与他们签了死契,不但能保证自家炼出来的铁品质最佳,而且还能出产足以保护自家产业的防护用具和武器,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样一个世族,钱肯定是不缺的,甚至为了降低其他世族的戒心,还得表现得人傻钱多一些··所以不管邵清仪是糊弄人还是有真本事,俞家都敢大胆地与他签订长期供货的协议。
虽然只签了两份协议,其实一份还是临时的,但对邵清仪而言,今天的收获已经非常大了··毕竟以他目前的生产力,供应两家已经是极限了··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拜访完了所有客户,眼看已经是午饭时间。
“大家也都饿了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个午饭吧·”邵清仪开口道··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只是去哪儿吃呢·上回的飞鹤酒楼给了邵清仪极差的味觉体验,所以这回,他准备随便找个客栈,这样吃完后还能让大家午休一会儿。
“就那家同福客栈吧”看到一个亲切的店名,邵清仪决定就它了··这家同福客栈位置偏僻,正午当头也没什么客人,小二支着脑袋,正靠在柜台后闭目休息,那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掉,显然是快要入睡了。
听到车夫“吁——”的一声勒马声,小二猛地惊醒··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见门外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几个人,看着像是一家人的模样,他赶紧迎了出来,笑着问道:“各位客官,你们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听这个店小二终于说出了自己熟悉的那句台词,邵清仪感到非常舒适,回道:“打尖儿,给我们准备一间包房。”
“好嘞”店小二立马应声,然后又对胡车夫说道,“走右边的弄堂可以直接到达马厩·”·“好·”胡车夫点头,驾着马车就往店小二说的弄堂走。
邵清仪一行人则是拎着从自家带来的食物,跟着店小二进入了店内··“兰字包间,各位请入座·”店小二帮众人开了门,躬身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这家客栈的包间是按照梅兰竹菊命名的,每个房间门口都挂了一副对应的水墨画,很好识别··邵清成打头进了包厢,然后是成平、成安两个孩子,之后是邵清仪,贺长季则走在了最后。
这包间面积虽不大,装点得却还挺雅致,邵清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店里有什么吃的”·店小二报了遍菜名··这家毕竟是客栈,菜式种类比起酒楼少了许多。
邵清仪点了几个不容易翻车的炒菜,又点了碗热汤··他自带的都是冷菜或主食,还是需要吃点热乎的,这样才是完美的一餐··在等着店小二上菜的功夫,邵清仪把自己带的食盒一一取出打开,摆在了餐桌上。
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子··“哇”邵清成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一时间又惊又喜,“这么多好吃的”·这一桌子红红黄黄绿绿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安置好马车回来的胡车夫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也进了包间,一进来就看到满桌子的好菜,他瞪大了眼,有些结巴地看向邵清仪:“这,这都是你做的”·这些天,他也听自家夫郎说过不少关于邵清仪的八卦了。
听说贺家的懒夫郎其实并不懒,听说他不但能做一手好菜而且还很热情好客,还听说去他们家用过宴的村民像是中邪了似的,对那晚吃过的食物念念不忘··胡车夫一直觉得这说法肯定是以讹传讹了,天底下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能让人吃了就忘不了的·如今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胡车夫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光看着这些菜肴的外观、闻着那香味,他的肚子就咕咕咕地叫了起来··或许这些菜,真的如传闻中那么美味·“胡大哥你回来了,快坐下一起吃吧”邵清仪热情地招呼道。
胡车夫的年纪已经四十出头了,按这年纪其实可以算的上是大叔了,不过他与邵清仪是同辈,所以邵清仪只需要喊他大哥就行··平日里的胡车夫有些沉默寡言,不过到了餐桌上,他的话闸子就打开了。
“往日接包车的活儿,能顺带吃上顿饭就不错了,今日没想到还能享你们的福,吃上顿大餐·”胡车夫乐呵呵地说着,在贺长季旁边坐了下来··“外面的食物总会吃不习惯,还是自家带的最合心意。”
邵清仪也笑着回道··“这是包子吧我先吃个包子垫垫肚子”胡车夫一眼就看中了放在桌子正当中的包子,拿起一个就往嘴里放。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零点要上夹子,为了配合夹子的时间所以明天的更新提前到今天了哈~然后后天的更新也会提前到明晚九点··感谢在2020-06-25 20:47:43~2020-06-26 15:48: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大橘 10瓶;颜颜哇 5瓶;凌枫潇潇、123木头人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章 ·而邵清成则对那盘黄色的饺子状的食物心仪已久,见胡车夫动了手, 他也对这盘食物下了筷子。
入口前, 胡车夫心想着就算这贺家夫郎厨艺再好,这包子总也与他人的大同小异吧更何况, 这还是冷包子··结果这一入口,他就惊呆了··这……这包子……·外皮柔软蓬松, 一口咬下像是咬在了棉花上一般, 随后劲道有力的肉块在唇齿间弹开, 带着鲜咸的汁水和浓郁的香料味道。
太好吃了怎么连包子都能做得这么美味·本来就肚子饿的胡车夫,在尝过一口手中肉包的美味之后, 三下五除二就把手上的包子彻底解决了。
直到抓起第二个包子,他才有闲心查看这包子里裹的到底是什么肉··“这是,腊肉”胡车夫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邵清仪闻言轻笑着回道:“是腊肠。”
他将腊肠切碎与葱姜蒜搅拌,做了肉包的馅料·腊肠经过风干处理, 肉质更为紧实,口感更为劲道, 再加上这是用野猪肉做的腊肠,更是带上了独特的风味。
胡车夫看着人瘦瘦小小的, 胃口却很大,转瞬间就三个包子下了肚,让邵清仪看得也有些咋舌··而另一边,邵清成也被口中的滋味所惊艳到了··外面那层黄色,原来是蛋皮,里面是鲜美的馅料, 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做的,这馅料尝着竟然有一股冻状的感觉。
好奇不已的邵清成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因为我加了鱼胶·”邵清仪说出了其中的秘密··鱼胶,简单来说就是晒干的鱼鳔·邵清仪做炸鱼块用了那么多鱼,自然也收集了很多鱼鳔,这些鱼鳔经过处理晒干之后,就是鱼胶。
鱼胶是天然的凝结剂,只不过邵清仪这种简陋处理制作做出来的鱼胶没法达到明胶也就是吉利丁片的效果,只能稍微增加点冻状效果罢了··邵清成听了邵清仪的解释,似懂非懂。
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不过没关系,好吃就够了·邵清成频频下筷,显然是对这道鱼肉蛋饺很是满意··胡车夫也跟着尝了尝,这蛋饺外皮很薄,里面的馅料呈冻状,有股清淡的鱼肉味和烟熏味,应该是加了鱼肉和腊肉。
这两种肉本来就十分鲜美,两者相加更是鲜上加鲜,比起肉包的味道竟还要更胜一筹··胡车夫这下可算是相信了那些关于邵清仪的传闻,吃过这样的菜,如何还能下咽其他的菜呢·“这一大桌子的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胡车夫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们和姆父一起做的”正啃着肉包子的成平闻言,忙说道··“嗯嗯,成安也有帮忙哒”成安也跟着附和道。
“这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做的·”邵清仪笑着说道,给孩子们夹了两块晶莹剔透的糕点··“这又是何物”胡车夫一边问,一边夹了一块细细打量,这糕点呈透明状,可以清晰看到里面有红色的干果和黄色的桂花干。
“这是枸杞桂花糕·”邵清仪解释道,“同样是加了鱼胶的效果·”·胡车夫尝了尝,很清淡的甜味,枸杞酸甜可口,桂花被糖渍过后带着淡淡的苦味和浓郁的香气,非常清爽可口的一道糕点。
除了这些菜之外,邵清仪还带了前天腌制的酸豆角、腌萝卜、酸白菜··这些都是非常下饭的小菜··见大伙儿都吃得都挺欢,邵清仪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他点的是非常寻常的丝瓜汤·这家客栈的大厨虽然同样水平一般,但至少没有淡而无味,还算能下口··邵清仪吃了几口碗里的丝瓜,然后咕噜咕噜喝完了碗里的汤。
正当他要盛第二碗的时候,他的碗中突然多了只蛋饺··邵清仪惊讶地看向给他夹了蛋饺的贺长季,只听他淡淡说道:“喝汤易饥·”·“没事,我减肥呢,喝点汤有饱腹感就行。”
邵清仪说着就要把蛋饺夹回去,却被贺长季拦住··“你还生着病,光喝汤怎么行·”贺长季不认同地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乖,别闹·”·这像是哄孩子似的话,让邵清仪彻底红了脸··他,他这是拿自己当成平、成安哄了吗·偏偏俩孩子这回也不站在他这边了。
“对,姆父要多吃点”·“上回李伯伯说,姆父你就是吃太少所以才会晕倒的”·说着,俩孩子一个给他拿了个肉包子,一个夹了块肉饼,夹完之后还直勾勾地看着邵清仪,一副“我们要看着你吃完”的架势。
邵清仪哭笑不得起来,你们这都是妨碍姆父我减肥啊·一旁的胡车夫见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一家人的感情真好·”·贺长季闻言回了句:“谬赞。”
邵清仪:……·喂喂喂,你怎么还骄傲起来了·在俩孩子期盼的目光下,邵清仪怎么也说不出“我不吃”这种话··他硬着头皮吃完了碗里的肉饼和肉包。
肉饼和肉包的味道很好,但是这更加勾起了身体的食欲··不行,不能再吃了,今天的热量要超标了·邵清仪又想继续喝汤,结果贺长季再一次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给你夹的蛋饺你还没吃·”贺长季说着,与孩子们如出一辙的黑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邵清仪,也非得让他吃完··“行行行,我吃还不行嘛”邵清仪无奈地把蛋饺也吃完了,“现在我可以喝汤了吧”·“嗯。”
见邵清仪把自己夹的菜吃完了,贺长季这才点头··邵清仪咕噜咕噜又喝完一碗汤,这才感受到因刚才的食物而激起来的饥饿感得到了满足——虽然是虚假的。
但很快,喝了太多汤的后遗症就出来了——邵清仪想上洗手间了··他隐晦地说了声:“我先出去一趟·”·正要离开,却被贺长季拉住了手。
邵清仪疑惑地看向贺长季,只见他借着拐杖使力、缓缓起身道:“我也去·”·“我是去……”邵清仪刚想解释自己是想去洗手间,却见贺长季用同样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
行吧,邵清仪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说道:“那就一起吧·”·贺长季毕竟是残障人士,让他一个人去上厕所的确有些不人道··两人出了包间,问了店小二厕所的位置。
店小二回答厕所在后院里··邵清仪便按照店小二的指示,往后院走··两个走在一起,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你刚才说的平安杂货行是怎么回事”贺长季突然开口问道。
邵清仪一听这个问题,笑着说道:“这个呀,这个是我今天临时想的名字·我想着,既然都准备和这些世族长期合作了,自然得有个叫的出口的名堂·所以我就从成平成安的名字里各拿了一个字,取名平安杂货行,朗朗上口,寓意美好。”
“挺好·”贺长季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方才在那蔺家见到你长兄时,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闻言,邵清仪心中有些紧张了起来,他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哪有,刚认出他的时候,我可吃惊了但是在他面前,我怎么也不能落了下风不是所以就算惊讶,我也必须得装作不惊讶吧”·为了转移贺长季的注意力,邵清仪又说道:“倒是你,刚才我哥对你的态度明显比我好上许多,他不会对你还余情未了吧”·“你吃醋了”贺长季反问。
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谁,谁,谁吃醋了”被反将一军的邵清仪有些结巴了··贺长季见状轻笑道:“那你为何这么说”·“因为他毕竟是你的前未婚夫啊”邵清仪涨红了脸,回道,“而且他以前还挺喜欢你的。”
“放心吧,不管他对我如何,我都不会变心的·”贺长季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更厉害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邵清仪嘟囔着,心中却突然转过一个念头,贺长季不会对原来的那个邵清仪是有真感情的吧那他现在这状态……岂不是很尴尬·正想着,两人就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因为这个世界有三个- xing -别,所以客栈提供了三个隔开的房间,用文字和图示标注了- xing -别··如果贺长季没有受伤,邵清仪当然直接进哥儿专用的房间就行,但贺长季受了伤,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邵清仪还是问了句:“需要帮忙吗”·邵清仪原以为自己得到的回答会是“不用”,毕竟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这种时候都是贺长季自行解决的。
结果偏偏,当他这么礼貌一问的时候,贺长季就回答道:“那就麻烦了·”·邵清仪:·你不是自己可以的吗·“这,是不是不太方便……”邵清仪怂了。
“里面没有其他人·”贺长季却说道··这不是有没有其他人的问题吧·邵清仪瞪大了眼看向贺长季,却见贺长季微笑着看着自己,一点都不打算自力更生的样子。
“你,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邵清仪咳了声,问道··“这儿的台阶有点高,你扶我上去就行·”贺长季回道,“当然,还得再扶我下来。”
“那我不是得一直看你……”邵清仪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就听贺长季说道,“没事,里面真的没其他人·”·这,重点是这个吗·“况且我们都老夫老夫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是吧”贺长季微笑着说道。
“没,没错……”为了稳住人设,邵清仪只得硬着头皮应和了贺长季的说辞,“我扶你进去·”·正如贺长季所言,这个厕所的台阶造的比寻常台阶高了些,让贺长季自个儿拄着拐儿上下的确很危险。
邵清仪不禁怀念起现代的残障人士专用通道,要是有那个的话,贺长季一个人就完全可以上下了··想归想,邵清仪还是任劳任怨地扶着贺长季走了进去··里面的确没有其他人,邵清仪转了个身,说道:“剩下的你自己可以吧”·随后,邵清仪就听到贺长季“嗯”了一声,之后就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没有看到画面,但听着声音,脑海中的画面感反而更加清晰了··邵清仪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真实的梦,脸忍不住就又烧了起来··“又发烧了”忽的,贺长季的声音在邵清仪耳边响起,一双火热的大手伸了过来,手心贴着邵清仪的额头测量他的体温,“好像,不是很烫”·“没事,没事”邵清仪轻轻一拍,打开了放在自己额上的手,“只是天气有些热而已。
我扶你下去·”·邵清仪扶着贺长季下了台阶,然后就快速钻进了哥儿专用房,迅速解决完个人问题,并确认脸已经没那么烧了,这才出来··两人洗了洗手,回了包间。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邵清仪总觉得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邵清仪频频给俩孩子夹菜,以减少与贺长季的接触··结果两个孩子反倒提意见了:“姆父,我们可以自己吃。”
邵清仪虎着脸,说道:“你们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贺成平,你为什么光吃肉不吃菜呀还有贺成安,你光吃糕点不吃主食,这样会长不高的。”
邵清仪很少这么全名全姓地叫他们,两个孩子被姆父这么严厉指责了之后,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 xing -,双双羞红了脸··见孩子们这个反应,邵清仪反倒开始反思自己因为贺长季的事情而对两个孩子发脾气是不是不太妥当。
他温和了下来,又给两个孩子夹了菜··“成平尝尝这个腌萝卜,酸酸甜甜的你应该也会喜欢的·”·“还有成安,这个肉饼可好吃了,多吃点,免得等会儿饿肚子。”
“好~”两个孩子乖巧地应道,也乖乖地吃了碗里的菜··只是看他们的样子,显然还是更偏爱肉食和甜点··看来下次得想个办法把两者结合起来了。
邵清仪头疼地想道··小孩子挑食很常见,但是太过挑食的话很容易营养不良或生病··像成平这样不喜欢吃菜只喜欢吃肉,就很容易便秘,而成安这样太过喜欢吃甜食,一方面蛀牙的概率高,另一方面也不利于身体发育。
·做父母的为了孩子总是- cao -碎了心啊,即使他不是亲生的也一样··邵清仪在心中感慨道··正想着,贺长季却也给两个孩子夹了菜,他给成平夹的是茄子,给成安夹的是肉片,还都是店里提供的几道菜。
“吃·”贺长季言简意赅,不容置疑地说道··“阿爹,这个不是姆父做的”成平大叫道,“肯定不好吃”·成安也委屈巴巴地红着眼看着贺长季,并不想吃碗里的菜。
“梁国的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贺长季沉着脸,说道,“你们凭什么不想吃这些菜”·成平成安听到阿爹这么说,想起曾经饿肚子的日子,他们有些羞愧了起来。
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是啊,以前他们明明连吃都吃不饱,现在怎么都嫌弃起这些菜不好吃了·“不要因为现在日子改善了就连食物都不珍惜了,所有食物都来之不易。”
贺长季沉着声教育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点了点头:“阿爹,我们知道错了·”·然后乖乖把不喜欢吃的菜都吃了下去··唔,真的好难吃……·两个孩子苦了脸,但都没有抱怨。
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之后,他们才意识到,吃姆父做的食物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经过姆父和阿爹的一番教育之后,两个孩子深刻地认识到了现在的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
同样被触动的还有邵清成··他才是真正的挑食的人··如果不是邵清仪的厨艺好,做的东西都好吃,这桌上有一半的食物都是他不吃的··他看着成平成安两个孩子在被两个长辈教育后主动夹起了自己不爱吃的菜,他心中也忍不住问起了自己:邵清成,你连两个孩子都比不过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客栈提供的一道菜下了筷子。
呕……·真的太难吃了·邵清成一入口,就立刻吐了出来··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夹的是自己最不喜欢吃的茄子·邵清成一直觉得茄子有股特殊难闻的味道,所以从小到大都不爱吃这种蔬菜。
邵清仪点的这道是清炒茄子,简单地翻炒会让茄子本身的味道更为浓郁,所以一入口,邵清成就被他讨厌的那股味道彻底围绕,也因此熏得干呕了起来··“这是怎么了”邵清仪吓了一跳,他这弟弟不会是食物中毒了吧·“没,没事……”邵清成虚弱地摆了摆手,然后迅速夹了块花椒味的炸鱼块入口,把口腔中的茄子味给压了过去。
啊……活过来了……·邵清成瘫在椅子上,任由花椒把舌头麻痹,留下一阵酸爽··突然觉得,其实花椒的味道也挺好的·被花椒拯救的邵清成,突然就从花椒黑变成了花椒粉。
见邵清成渐渐恢复了正常,确认他是真的没事之后,邵清仪这才松了一口气··吃完了饭,邵清仪问大家是否需要午休··众人摇了摇头,都说在就在这儿休息会儿就好。
于是吃饱喝足又休息够了的一行人,结了帐再次启程··这回的目标,是去给贺长季买木匠工具··“我们去哪儿买呀”吃得有点多的邵清成摸着肚子问道。
“去北望街·”邵清仪笑道,“北望街可是涪城最繁华的街,那儿什么都有的卖,你们也可以看看有什么想买的,今天我请客·”·“哇,真的嘛”邵清成兴奋起来,“我要买支新笔上回游学时看到城里的学生用的笔我就有些心痒痒了”·“行,那就买”上午赚了不少钱的邵清仪难得大方地应道。
俩小的也跟着起哄:“我也要买,我也要买”·“都买都买”邵清仪笑呵呵地一一答应··转眼几人就乘着马车到了北望街。
北望街一如几天前的繁华热闹,邵清仪正想问贺长季知不知道该去哪家店买木匠工具,就听贺长季突然出声道:“停车·”·胡车夫闻言,停了马车··贺长季看向邵清仪:“扶我下车。”
“诶到了吗”邵清仪一边问,一边起身扶着贺长季下了马车··一下车,他就看到马车的确停在了一家卖各色工具的店铺面前。
那店铺的名字是两个生僻字,刚识字的半文盲邵清仪表示自己不认得它们··那店铺的伙计正在记账,并没有注意到店铺外有两位客人··贺长季也没有立刻进店,而是站在店铺外看着那两个生僻字,神色莫名。
一旁的邵清仪看了看贺长季,又看了看那两个生僻字,深深怀疑是不是贺长季也不认识这两个字,所以才站了这么久努力辨认这两个字的意思··过了一会儿,贺长季大概是确认了这家店就是他要找的那家,在邵清仪的搀扶下一拐一拐地走进了店中。
“呦,两位来点什么”伙计这才注意到有客人,忙出来招待··“我们需要买点木工工具·”邵清仪回道··“木工工具都在这边,锯、刨、凿、削、磨一应俱全,客人可以随意挑选。”
伙计热情地说道··贺长季扫了眼货架上的各类工具,摇了摇头:“这里没有我要的工具·”·伙计闻言急了:“这怎么可能,我们店里的工具可是全城最齐全的客人你想买的是什么工具让小的帮你找找。”
“长钩·”贺长季吐出一个词··伙计闻言脸色变了一变··一旁的邵清仪见状,心中暗道,伙计脸色变得这么古怪,难道他们店里没有这个名叫长钩的工具不过,这长钩是什么,他怎么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么个工具·谁知那伙计对两人鞠了个躬,然后说道:“这位客人,长钩需要直接向我们掌柜购买,请随我去屋内详谈。”
贺长季点了点头,然后又对邵清仪道:“你去马车里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行·”邵清仪也没想太多,闻言便回了马车。
过了大约一刻钟,贺长季带着一个木盒子,被一个独眼的中年男人送出了店··“您慢走·”那独眼中年男亲自把贺长季扶上了马车,神色激动地说道。
邵清仪见状,不禁暗暗吐槽,这是得滞销多久,才会因为商品卖出去了而这么激动呀·待贺长季坐定,邵清仪不禁问道:“这盒子里的就是长钩”·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贺长季点了点头。
“我可以看看吗”他又问··贺长季把木盒子递给了邵清仪:“小心点,刀口锋利·”·邵清仪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有些像镰刀的工具,只是柄更为细长、刀也更为弯曲呈钩状。
“这就是长钩呀这是干嘛用的呀”邵清仪把木盒合上,还给了贺长季,并好奇问道··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没有抽中奖呀这个功能刚出来,作者君也是头一次使用呢~·感谢在2020-06-26 15:48:20~2020-06-27 17:3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枫潇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一章 ·贺长季解释道:“钩木屑的。”
”邵清仪不懂木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贺长季简单比划了一下:“比如这种大小的木头, 需要把它镂空, 木屑有时会卡在里面,所以需要用长钩把木屑勾出来。”
“哦哦哦”邵清仪做恍然状, 心想这就是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了吧··诶,这如果放在现代, 会用什么工具呢电钻·邵清仪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抛开:“好了, 既然买完了, 那下一站,就去给清成买笔吧。”
“谢谢二哥”邵清成闻言兴奋极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也太幸福了吧·到了文房四宝店, 长这么大,头一次感受到有钱的快乐的邵清成疯了似的这挑挑那看看,把今天的钱袋子邵清仪吓得一惊一乍,唯恐他真的一激动就把店里的东西都给包了。
幸好, 邵清成上学几年,学堂夫子把他教得三观很正, 在这方面并没有被邵母所影响,即使是这种好机会, 他也没想着狮子大开口,而是精挑万选恋恋不舍才选中了自己最想要的那支笔。
“确定就这支了”邵清仪确认道,“其他的都不要”·“嗯·”邵清成点了点头··水弯村工匠多,生活用品、文房四宝这些的邵清成其实都不缺,而且价格还便宜,只是村里的很多东西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所以邵清成才会想在涪城买一支笔。
两个孩子之前也跟风说想买笔,结果看了一圈,笔没买,反倒各自买了两本绘本··“要姆父念给我们听~”两个孩子甜糯糯地对邵清仪说道··邵清仪闻言,心化成了蜜糖,当下笑着应道:“好,晚上姆父就给你们念故事。”
刚才趁着孩子们挑选的功夫,邵清仪也翻了翻这里的书··上回他一门心思就想买本练字本,所以对店里的其他书都没有仔细··如今他多学了些字,又有空闲,当然就有闲心仔细了。
这家店是专营文房四宝的··世族子弟的文房四宝都有固定的供货商,所以这家店的顾客基本都是小康家庭的百姓··这些百姓家中有初开蒙的孩童,而自家又不是书香门第,没有文房四宝的储备,所以只能来这种店里购买。
因为顾客群体是孩童,所以摆在这家店里的书都是些给孩子们看的绘本、故事书之类的··这个国家的大部分读书人都无法入仕··没有其他技能,也没实力开私塾学堂,又不想去干苦力活的那部分读书人,便会写些戏本、志怪之类的获取收入。
也有些读书人专职画绘本,这些绘本都很受孩童们喜欢··邵清仪看了看店里卖的绘本,惊讶地发现这里面有一大半的书都是一位笔名茶竹先生的作者写的··而成平成安挑的这两本,也都是这位茶竹先生的作品。
邵清仪有些好奇地问道:“成平成安,这么多书,你们为什么选了这两本呀”·成安先回道:“因为好看呀~”·成平也点头:“我也觉得我这本书的封面是最好看的”·邵清仪这些天每天给孩子们讲故事,也知道两个孩子的喜好。
成平有英雄梦,喜欢金戈铁马、肆意江湖的大侠将军之类的人物,而成安则喜欢花花草草、可爱的小动物··他们选的这两本的书的封面,正符合他们各自的审美。
成平挑的这本,封面是骑着马的剑客,而成安挑的这本则是花团锦簇的小院子··邵清仪又回头看了看,这位茶竹先生的作品封面,好像的确比其他作者更传神、更鲜艳。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是否也像封面那样吸引人了··邵清仪随意翻了翻,确定这两本绘本没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这才结了帐··贺长季因为行动不便,一直在车里等着,见几人回来,他便笑着问道:“买了什么”·两个孩子自然是叽叽喳喳把自己买的绘本展示给阿爹看,邵清成也带着点炫耀的心态把自己挑的笔取了出来。
贺长季夸赞道:“都不错,大家很有眼光·”·忽的,他的目光凝在了成平买的那本绘本的封面上··“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邵清仪有些疑惑。
“没什么·”贺长季摇了摇头,把绘本还给了成平··邵清仪觉得下午的贺长季好像有些怪怪的··邵清仪悄咪咪观察了贺长季几眼,也不像是情绪不佳的样子啊·难道是……·邵清仪想了半天,突然从脑中冒出一个词:社恐·他见过一个社恐的学生爸爸。
平常接孩子的工作都是学生妈妈负责的,但那天学生妈妈有事,学生爸爸不得不自己来带孩子,那也是邵清仪第一次见到这位学生爸爸··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当时他大概已经在幼儿园外面等了一段时间了,接到孩子的时候,他满头大汗、神情焦虑。
邵清仪本来想趁机和他交流一下孩子平日里在幼儿园的表现,结果那爸爸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抱起孩子拔腿就跑··如果不是孩子妈妈提前联系过邵清仪,还把孩子爸爸的照片发给过他,邵清仪差点就以为这是个人贩子要报警了。
后来邵清仪又和孩子妈妈进行了沟通,从孩子妈妈口中邵清仪得知,其实孩子爸爸的社恐以前没那么严重,只是不善交际而已··但自从两年前他成为自由职业者,每天在家不外出也不社交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社恐了。
所以孩子妈妈正试图让他出门找个工作,免得这种状态越来越严重··邵清仪想了想贺长季前几年的状态,虽说没有那个孩子爸爸那么夸张,但也一直宅在水弯村里没出过远门吧·所以,他很可能是因为不习惯涪城的繁华,有些社交恐惧症了·邵清仪越想越觉得可能- xing -极大,于是更觉以后得多带贺长季出来走走。
他出声说道:“等会儿我们要去北望市场采购,那边人多路窄,马车无法通行,所以我们得下车步行·”·贺长季闻言,刚想说他就在马车里等大家,却听邵清仪继续说道:“大家都是难得出来一趟,一起多看看长长见识嘛尤其是长季,你应该已经五年没出过村了吧难得来一趟涪城,老待在马车里,多闷呀”·贺长季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再一次被邵清仪打断:“更何况,北望市场上人多眼杂的,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顾不过来,你就算帮我一起照看孩子也好呀。”
邵清仪都这么说了,贺长季也只得无奈地应下:“好吧·”·于是,一行人齐齐下了马车··正如邵清仪所言,北望市场的人非常多··邵清仪背了个背篓、牵着成平和邵清成两人,贺长季则拄着拐儿、牵着成安一人。
三个孩子都是头一次来这儿,看到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熙熙攘攘的人,都激动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一颗颗小苹果似的··邵清成还稍微沉稳些,成平、成安却是忍不住叽叽喳喳地不停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这种问题,时不时还能把邵清仪给难倒了。
忽的,他们发现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圈人··这是在做什么·邵清仪好奇地围了上去,但因为个头不高,无法从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中知道里面的情况,只能拍了拍旁边一名汉子的肩膀,问他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汉子闻言便回道:“里面有个胡商在贩卖西域来的东西,大家伙儿没见识过,都围着看热闹呢”·胡商·落后了几步的贺长季闻言皱了眉头,胡商怎么会来涪城·而邵清仪却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西域来的胡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能能够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一想到那样东西,邵清仪就激动极了··这里人太多,邵清仪就干脆把手上牵着的两个孩子和背上的背篓都交给了贺长季保管,自己则挤进了人群中。
邵清仪这么庞大的身躯要挤进去必然会影响到很多围观的人··周围发出了一阵阵谩骂声,但邵清仪全然不在意··他现在心中满心都是那样用途广泛、少了它很多菜都会失去灵魂的食材。
好不容易,他终于挤到了最里层··来不及观察其他,邵清仪的所有目光都被那推车上红彤彤的食材所吸引··辣椒真的是辣椒·邵清仪激动得双颊通红,他竟然真的这么快就看到辣椒了·有了辣椒,各种川湘菜就有了灵魂有了辣椒,他就能做更多美味的食物·除了辣椒,那小推车上还有黑胡椒、白胡椒等调味料,另外还有些粉末状的东西,邵清仪怀疑可能是咖喱粉,但没闻过味道也不好确认。
贩卖这些东西的胡商是个头戴毡帽、身穿厚实皮衣的胡人·这种天气,穿得这么厚实也不嫌闷·他有着比梁国人更为立体、深邃的五官,瞳色与梁国人相似,都是棕褐色,茂盛的胡子遮了半张脸。
此时他正用古怪的语调,热情地向周围的百姓介绍着自己的商品:“看看介个琉璃碗,这可是我们那儿才有的奇珍异宝,它就像是美之女神的化身,在阳光下五彩斑斓,流光溢彩”·一边说着,他一边举起手中的琉璃碗,那琉璃碗果然如他所言,在阳光下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
围观的百姓们齐齐“哇——”了一声··“这琉璃碗真好看啊”·“好看是好看,可这东西买了也什么用,不过就是个碗吗”·“可不是,这种东西,估计也就只有世族会买吧。”
邵清仪正是在这议论纷纷的时刻冲出了人群:“我,我要买东西·”·从人群中挤出来花费了邵清仪大量的体力,以至于他说话都有些喘了··那胡商一听邵清仪要买,不禁喜出望外,忙问:“你要买琉璃碗”·“不,我要买这个。”
邵清仪却指着辣椒说道··胡商闻言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些只是顺带的商品而已,琉璃碗之类的贵重商品才能让他赚到更多利润··不过很快,他就褪去了失望。
不管怎么说,有人来买东西了总是好事·于是他又恢复了刚才的热情:“这个叫做辣椒,是一种用来治疗感冒发烧的药物·”·药物邵清仪愣了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好像辣椒以前的确是被当做药物和观赏植物的。
这个世界的药物价格可不低,这辣椒,不会也很贵吧·“那这些呢”邵清仪又指了指黑胡椒、白胡椒还有黄绿色的粉末状物品。
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这是黑胡椒,这是白胡椒,这是咖喱粉,这些都是调味品,加了这个之后,煮出来的肉汤会非常美味·”那胡商介绍道··邵清仪发现除了这些之外,旁边还有几个皮袋子,又问道:“这些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这里面是我们西域地区特有的蔬果种子。
我带来的所有种子都混在了一起,我也记不清每个袋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总之这所有袋子,都是一百文一袋·”那胡商见邵清仪问这问那却都没有要买的意思,不禁有些生气,难道这胖子是存心来寻他开心的·邵清仪一听,眼睛一亮。
西域地区特有的种子,会不会有他想要的那些蔬菜瓜果呢·“每一袋的种子都不一样是吗”邵清仪又问道··“对,这些种子都是混起来放的,会有重复,但每袋装的种子数量、类别都不一样。”
没有其他客人,这名胡商也只能先耐心给邵清仪解释了··“我可以打开看看吗”邵清仪又问··“可以·”胡商点了点头。
邵清仪打开了一个皮袋子,往里一看··很快,他就辨认出了几种常见的种子:玉米、西瓜、番茄·还有更多的种子他认不出来。
不过单单这几样,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兴奋了··“我要一袋种子·”邵清仪二话不说就把手上的皮袋子拿在了手里··终于开张了的胡商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的。”
“这些你怎么卖”邵清仪又问了辣椒、黑胡椒那些东西的价格··“辣椒,50文一两,黑胡椒10文一两,白胡椒也是同样的价格,咖喱粉30文一两。”
做成了一笔生意,那胡商对邵清仪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一听这价格,邵清仪不禁肉痛,这比寻常米面可贵了许多·但错过这个胡商,下回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些商品了,邵清仪咬了咬牙,当下做出了决定:“这个辣椒我买一斤,其他的都买一两。”
见邵清仪这么大方就买下了从未见过的东西,那胡商认定邵清仪是个人傻钱多的好顾客,忙趁机推销道:“这位客人,你看这个琉璃碗晶莹剔透真的很漂亮,而且只需要五两银子,非常实惠,要不要也来几个”·“这个我不需要。”
邵清仪冷酷无情地拒绝了胡商的推销,指着另一袋种子说道,“我在你家买了这么多东西,你再送我一袋种子呗·”·胡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傻钱多、也不讲价的客人,非但和周围的百姓一样对琉璃碗不感兴趣,而且还是个喜欢买一赠三的。
“这,这不行,这我不就亏了吗”胡商连连摆手道··“不送”邵清仪问··“不送。”
胡商斩钉截铁··“真不送”邵清仪再问··“真不送·”胡商立场坚定··“那行吧,这些我都不要了。”
邵清仪把自己刚才挑好的商品都直接放了回去··“诶等等,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那胡商急了··“你连个赠品都不愿意送,我自然就不要了。”
邵清仪理所当然地说道,“买卖不就讲究你情我愿嘛,既然你不乐意送,我也就不乐意买了,多简单的事儿,你说是吧”·“这,这……”那胡商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邵清仪猜他大概是第一次行商,对各种套路还不熟悉,于是他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那胡商见状果然急了,“我送,我送”·邵清仪就知道这个胡商肯定会妥协。
他这些商品大老远的运过来也不容易,卖不出去就是血亏,肯定是能卖多少就卖多少··那一百文一袋的种子,其实是价值最低的··毕竟很多作物都很高产,一株就能收上来很多种子。
这些种子也没其他的用,混在一起卖那就是一桩没本钱的买卖,最大的成本还是在运输上··于是,邵清仪买了一斤辣椒、一两黑胡椒、一两白胡椒、一两咖喱粉、一袋种子,还获赠了另一袋种子。
买完了这些东西的邵清仪又挤出了人群··贺长季虽然站在最外面,但他个子高,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形,见邵清仪出来了,他便迎了上去,问道:“你买这些做什么”·“嘿嘿,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邵清仪把买来的东西都放进了背篓中。
这回他没带之前的那个大背篓,而是换了个小点的·买的这些东西放进去,就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邵清仪背起背篓,重新牵起成平和邵清成的手,然后道:“走,我们现在去买蛋。”
上回来已经买过一次蛋了,所以邵清仪熟门熟路地就领着众人来到了家禽售卖区域··这边有卖鸡蛋鸭蛋的,也有卖鸡鸭的,还有卖大鹅的,那些大鹅嘎嘎地叫着,声音洪亮、脾气暴躁,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邵清仪走到之前买鸡蛋鸭蛋的摊位,正准备买,就听邵清成好奇道:“二哥,你买这么多鸡蛋鸭蛋做什么呀蛋不是很容易坏掉吗”·邵清仪一边挑鸭蛋,一边回道:“这个鸭蛋我准备用来做咸鸭蛋,如果有多的话再做点皮蛋。
鸡蛋就是平常吃的,每天多吃点就不容易坏了·”·顿了顿,他又遗憾地说道:“其实如果能买只下蛋母鸡回家养着是最好的了,可惜我们村离县城太远了,那么大一只母鸡,带回去也不方便,只能等明天春天再来买小鸡崽了。”
贺长季闻言却道:“我有办法·”·“诶”邵清仪惊奇地抬头看向贺长季··“你先买鸭蛋吧,鸡蛋还是吃新鲜的好。”
贺长季替邵清仪拿主意···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你真的有办法”邵清仪虽然这么问,身子却已经站了起来,把装进袋子里的鸭蛋拿给小贩称重,并不准备再买鸡蛋了。
贺长季没答话,只是缓步走到卖母鸡的地方,问道:“这些鸡怎么卖”·卖母鸡的小贩之前就听到了俩夫夫的对话,见贺长季过来,热情地回道:“一百五十文一只,这都是下蛋又多又好的草鸡,买一只养着绝对不会吃亏的。”
贺长季轻轻瞟了几眼,然后指着其中一只鸡说道:“就要这只了·”·“好嘞”那小贩应言就从鸡笼里抓出贺长季看好的那只母鸡。
母鸡的翅膀被小贩抓住无法动弹,两只脚死命地扑腾着,试图逃离被俘虏的命运··贺长季没有直接接,而是说道:“麻烦给根绳子·”·那小贩依言,从兜里掏出个根细绳,递给贺长季。
贺长季一手拿着绳子,一手抓住鸡翅膀,只见他迅速缠了几下,那母鸡就连翅带脚地被缠了个严严实实,完全动弹不得··邵清仪心道不愧是十项全能贺长季,连捆绑都这么熟练。
看着这只被绑得严严实实、完全失去了自由的母鸡了,他反倒有些可怜它了··那小贩一见贺长季这手艺,不禁眼睛一亮,出声道:“这位先生你这手艺太厉害了我愿意出一两银子一个月的薪资雇佣你帮我捆绑鸡鸭,你看意下如何”·贺长季和邵清仪闻言都是愣了一愣,没想到绑只鸡还会被人看中手艺。
那小贩见贺长季不说话,又说道:“即使先生身患残疾,我也不会嫌弃的,就凭你刚才这手艺,一两银子一个月绝对是值得的·”·邵清仪知道,这小贩是把贺长季当作真正的残疾人,他不禁笑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夫君的腿伤只是暂时- xing -的,很快就能恢复的。”
那小贩却有些不高兴:“你这哥儿怎的这般没教养,我与你家汉子讲话,哪有你说话的份”·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对不起因为蠢作者自己的失误,导致我们本次抽奖失败了,所以大家都没抽到奖·所以我又重新创建了一次,这次是50个人平均抽5000晋江币,也就是只要抽到就有100晋江币哦~不过抽到的话,会被扣掉一些手续费,实际到手的话应该是95晋江币这个样子~·只要你全订了所有V章就有机会抽到~开奖时间是明天早上六点~·然后,那个长钩呢……是我自创的一个工具,也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这玩意儿,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另外就是,想问一下大家觉得哪个更新时间更好现在的候选项是,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九点,晚上十二点这四个时间~大家可以留言讨论一下,我选大家票数多的时间更新~·感谢在2020-06-27 17:31:01~2020-06-27 21:4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飘家阿飘 3瓶;不萌你们我萌谁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二章 ·得,这小贩看着高高壮壮的, 原来还是个大男人主义·被他这么一怼, 邵清仪也被激起了怒意:“哥儿怎么了我们家就是我这个哥儿当家,我夫君的事情我就是能做主, 你羡慕不来”·那小贩显然是头一次见如此刚的哥儿,一时间气得红了脖子, 还没等他回击, 就听贺长季冷声说道:“我家夫郎很有教养。”
说着, 他把手上的鸡还给了小贩:“你这鸡,我们不买了·”·然后就拉着邵清仪和几个孩子离开了他的摊位··“唉, 你等等”那小贩在背后喊了起来,但邵清仪一家人却连头也不回。
“那人好坏·”走远了些,成安才气呼呼地说道,“他说哥儿不好·”·“对, 就是很坏·”邵清仪也应道,“所以我们不买坏人的东西。”
“姆父, 那边有家在卖小鸡”成平突然惊奇道··“小鸡”这个季节,还有卖小鸡崽的·邵清仪顺着成平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角落处的确有个老人家蹲着,他前面用竹栅栏围了一圈,里面都是些叽叽喳喳的小鸡崽子。
太好了,鸡仔可比母鸡的- xing -价比高多了·鸡崽子价格低,又方便携带,多买几只回家去养着, 过年就能长到半成年,可以宰了吃了,如果不想吃,也可以继续养着,等到明年开春就能下蛋了。
“走走走,我们过去瞧瞧·”邵清仪兴奋地说道··一家人走到了老人家的摊位前,发现这位老人家除了鸡崽子外,还出售鸭苗和鹅苗··“老人家,你这鸡苗怎么卖”邵清仪向老人家询价。
那老人家的听力有些不行了,只能看到邵清仪在和他说话,却听不清,于是大着嗓门问道:“啊你说什么”·邵清仪也只得大着嗓门喊道:“我说,这鸡苗多少价”·这回,老人家总算听清了,大声回道:“鸡苗鸭苗十文一只,鹅苗十五文一只”·这价格可比成年的下蛋母鸡便宜了不止一点点。
邵清仪蹲下身开始挑选鸡崽··成平成安跟着姆父蹲下身,看着比自己小了好多的小鸡,有些兴奋又有些惊异地说道:“小鸡好小好可爱呀”·邵清成也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小鸡,也跟着好奇地观察着。
原来鸡的小时候是长这样的吗·邵清仪挑了三只小母鸡,三只小公鸡,又挑了一公一母两对鸭苗和一对鹅苗··这些鸡鸭鹅吃的东西差不多,拿些菜叶子谷糠之类的就能养活。
老大爷还卖鸡笼,邵清仪就又买了只鸡笼,把买来的小崽子们都装进了鸡笼中,拎着鸡笼带着几个娃,高兴地回到了马车停着的位置··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这个季节还有鸡崽子”胡车夫见邵清仪拎了一笼小鸡回来,有些惊奇地问道,“咦,这两只是鹅吧还有几只小鸭子”·“有个大老爷在市场那儿卖,我们就买了。”
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非常开心的邵清仪咧嘴笑道,“养到开春就能下蛋了·”·胡车夫见状不禁问道:“那大老爷在哪儿我下回也去买几只。”
邵清仪与他说了大致范围,胡车夫表示自己记住了··“三只母鸡也能下不少蛋了,这么多蛋你们准备都自己吃吗”胡车夫问道。
“我们家人多,鸡蛋消耗得也快·”邵清仪苦于没有食材很久了,三只母鸡下的蛋也就勉强够用而已··闻言,胡车夫有些艳羡地说道:“还是你们家条件好啊……不过,如果有多的鸡蛋吃不完的,可以卖到我家的商铺,我们三文钱一个收。”
“收我们三文,卖我们五文,胡大哥你这生意做得也是挺不错呀·”邵清仪不禁对胡车夫开起了玩笑··“嗐,要不是我家那混账东西,我又何至于此?”胡车夫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
邵清仪听胡车夫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好像的确从来没见过胡车夫的孩子··《冲喜良缘》这本中,胡车夫这个角色只是个工具人,所以在看时他也从来没看到过有关胡车夫家庭的细节故事。
邵清仪一时间有些尴尬,如果他知道胡车夫所谓的“混账东西”是谁、又做了什么,还能安慰个几句,但他啥也不知道,直接安慰万一露馅了可怎么办·要是问胡车夫发生了什么,这也很尴尬。
听他的口气,那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让他再说一遍,那不就是让人再揭一次自己的伤疤吗·正左右为难着,贺长季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邵清仪便没有再说话,带着一大两小三个孩子上了车。
今天的所有正事都已经做完了,他们终于可以返程回家了··鸡笼里的小动物们不停地发出“叽叽叽”“嘎嘎嘎”的声音,引得三个孩子围着圈儿观察它们。
·邵清仪没忍住,压低声音问贺长季道:“胡车夫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贺长季也压低了声音,回答道:“胡车夫家的儿子,嗜赌,为了还儿子欠下的赌债,他才每天那么辛苦挣钱的。”
“啊……”邵清仪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胡车夫勤劳肯干,他夫郎也聪明持家,怎么生的孩子这么不争气·似乎是看出邵清仪心中所想,贺长季又说道:“那孩子从小养在涪城的奶奶家,被奶奶宠坏了。”
“那胡车夫的儿子现在还住在涪城吗”邵清仪又问··“应该是吧·”贺长季不确定地回道,“两年前有赌场的人到水弯村讨债,当时倒是见过他儿子一面,这几年就没再见过了。”
“嗐,赌博害人!”邵清仪摇了摇头··回到水弯村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马车先把邵清成送回了邵家,然后又来到了贺家门口,邵清仪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了车,与胡车夫结清了今日包车的帐,又约好了下次的包车时间,这才与胡车夫挥别。
今天买的东西可真不少,都得好好安置一下··首先需要安置的自然是买的这几只小崽子··他们现在的个头还小,养在鸡笼里不碍事,但是很快它们就会长大,小小的鸡笼肯定活动不开,必须得给它们搭个棚、围个栅栏。
“就围在东边的栅栏旁吧·”贺长季提议道,“西边的你不是准备种菜吗”·“行·”邵清仪觉得贺长季说得有理,于是他开始用之前开垦院子时捡出来的小石子搭底基。
贺家原先也围了栅栏,但空隙比较大·这么大的空隙,这些小崽子们很容易跑出来,所以他要用小石子把这些空隙堵上,再用黄泥给封上··也不需要封太高,封个半米就足够了。
这些小崽子们会长得很快,等到它们长大了,栅栏的空隙对他们而言就太小了,自然也无法钻出去了··邵清仪在那边忙活,成平成安两个孩子就吭哧吭哧地帮姆父搬石子、挖黄泥,同样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贺长季也没闲着,他从柴房里拿了木棍,把木棍削尖,用榔头嵌入土壤中,围出鸡棚的大致雏形··正当一家人在为小崽子们的新家忙活的时候,涪城的北望市场随着太阳的落山也散了市。
邵清仪等人今日见到的那个胡商,和其他商贩一样,收拾好自己的货物,推着车随着人流离开了北望市场··渐渐的,商贩们各自回家,与他同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他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弄堂,敲了敲门。
“谁”里面的声音有点僵硬,像是对这种语言并不熟练··“是我,达勃罗·”那胡商压低声音回道··很快,紧闭的院门被打开,自称达勃罗的胡商推着车进了院子。
“你回来了,今天有什么发现吗”开门的是个穿着梁国服饰的汉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五官比起梁国要更为深邃·这也是个胡人,此时正用胡语在与达勃罗交流。
达勃罗点了点头,然后同样用胡语问道:“少主在吗”·“少主在屋里呢,其他人都回来了,就等你了·”那汉子回道。
“我去找少主,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回库房去·”达勃罗吩咐道··“好·”那汉子应声,接过达勃罗的推车··达勃罗自己则是快步往后院走去。
往里走就能发现,这个不大的院子里藏匿了十几个胡人,他们大部分都穿着梁国服饰,有些甚至连外貌都与梁国人无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异样··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达勃罗大步向前,进了主屋,屋里已经或坐或站共六个胡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达勃罗径直向坐在主座的青年人行了个礼:“少主,我回来了·”·“达勃罗,你今日的收获如何”那青年人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五官柔和,不似胡人,如果不是那流利的胡语,根本看不出胡人身份。
“我今日去了涪城最大的市场摆摊·因上回我族未攻占涪城,所以涪城的百姓对我族仇恨不深,大部分百姓对我族都抱有看热闹的心态·不过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对我保持了警惕。”
达勃罗回道,“今天总共有两个梁国人向我购买了东西,一个是个胖子,买了辣椒、黑胡椒等药材和调味料,还买了种子,另一个是个年轻人,据说是某大世族的小厮,买了一套琉璃碗回去。”
“有问是哪家世族吗”那青年闻言道··“好像是姓俞的人家·”达勃罗想了想,回道··“俞家吗倒也符合我们探查来的消息。”
青年沉吟道,“达勃罗,明天你就不要出门了,还是换其他兄弟出去·”·“是”达勃罗恭敬地应道··“今日我收到线人消息,京城那边有了重大进展。”
那青年说着,嘴角露出了笑容,“再辅以我们探查到的这些消息,相信我族此次定能成就大业”·“少主英明”屋内的几人齐齐对青年行了个礼,脸上纷纷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而另一边,在邵清仪一家人的努力下,小崽子们的鸡棚终于搭好了·高约一米半的木棍和竹条围起来的栅栏,半米高用石子和黄泥砌成的底基,顶部盖了几块木板,用干枯的松针铺了棚顶,还砌了个小池塘,等以后小鸭子小鹅们长大了,就可以在池塘里游泳嬉戏了。
成平看着搭好的鸡棚,一溜烟地就钻进了棚顶下,然后说道:“姆父,钻在里面好有趣呀,我能不能也住在这儿”·邵清仪闻言,哭笑不得起来:“这是给小鸡小鸭们住的,你是要和它们抢地方住吗”·成平闻言,还是钻了出来:“算了,还是让给小鸡小鸭们住吧”·邵清仪也知道,成平这孩子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玩耍而已。
家里的房间少,孩子们也没有私人空间,所以成平才会觉得这个鸡棚也挺好的··这样想着,邵清仪不禁有些心疼两个孩子··他准备晚上和贺长季再商量商量改建房子的事情。
小崽子们被放到了新家里,很快就四处跑窜起来··小池塘还没灌水,所以邵清仪暂且把通往小池塘的路用木板给封住了··这池塘虽小,但也有一分米的高度,这些小崽子们不小心下去之后,估计就再也跳不上来了。
忙活完鸡棚的工作,邵清仪开始张罗晚饭··今天有了辣椒,他准备大展身手,做顿好吃的··结果还没等他想好具体做什么,贺长季就走进了厨房,·“你还病着呢,今天也忙活了一天,该累了,晚饭就随便做点吧。
而且,我看两个孩子也都很困的模样,我们早点吃完,早点歇息·”贺长季说道,“我先去给你煎药,你今天还没喝药呢·”·听贺长季这么一说,邵清仪原本的雄心壮志,都被打散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随便做点吧··晚饭吃太多也的确不太养生,邵清仪想了想,做了个青菜蛋花面疙瘩··面疙瘩简单快捷易消化,晚上吃正合适··等他做好晚饭,端出去的时候,就见两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撑着脑袋支在桌上,小脑袋一顿一顿的,仿佛快睡着了。
“开饭了·”邵清仪喊了一声,把两个孩子从昏沉沉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见贺长季还在门口煎药,邵清仪便又对他喊了一声:“吃饭了。”
贺长季不慌不忙地起身,应道:“好·”·今晚的晚餐很简单,清汤寡水青菜蛋花面疙瘩,再配上腌制的清爽小菜··正如贺长季所言,今天大家都有些累了,两个孩子连吃饭都提不起精神,好不容易才梦游似的喝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面疙瘩。
邵清仪也快速吃完了自己的晚餐,然后给孩子们洗漱完,就让他们上床睡觉了··贺长季胃口大,喝了一碗面疙瘩还不够,正在喝第二碗··“你今天也要擦身子吧”邵清仪问道。
经过昨天、前天的锻炼之后,邵清仪已经能够非常自如地帮贺长季擦背了——虽然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嗯·”贺长季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今天该换药了。”
“换药”邵清仪愣了愣,然后想起来李大夫写给他的注意事项里好像的确有换药这回事情··他赶紧从柜子的抽屉里找出李大夫写的纸条,上面有很多注意事项,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每三天要给贺长季换一次药。
李大夫已经把药都磨成了粉,邵清仪只需要把粉末加水调制成膏状,敷在贺长季身上并给他缠上麻布带就行··这药共有两种,一种是伤药,需要敷在贺长季出血的伤口处,另一种是接骨药,需要敷在贺长季的大腿处。
无论是哪种药,邵清仪都需要先把原先的绑带和药给拆了,并简单擦洗一遍——也就是说,邵清仪的工作从简单的擦背变成了刺激的擦全身而且擦洗完之后还得给他上药、系绑带·为什么还有这种刺激的活儿等着他·邵清仪哭了,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母胎单身的小零该承受的·偏偏另一个当事人还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样:“需要我帮忙调药吗”·“不,不用。”
邵清仪咽了咽口水,“我,我先去调药”·说着,邵清仪就拿着李大夫给的药冲进了厨房··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李大夫还是准备得比较周到的,他把每次需要用到的药粉都分了小包,并在每包药上注明了用途。
邵清仪根据李大夫的说明,把两种药都调成了膏状,然后端到了卧室··一进卧室,邵清仪就发现贺长季已经把上半身的绑带拆了一半了·那光洁强健的肩膀上零星散布着几条或浅或深的伤疤,莫名地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看着贺长季的完美身材,邵清仪感到自己的口水分泌得更快了……·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沉迷美色邵清仪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放在最新的伤口上,李大夫的药效果很好,这回的伤口则已经好了大半,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彻底结痂康复了。
“帮我把这条带子解开·”贺长季听到了邵清仪进屋的声音,对他说道··“好……”闻言,邵清仪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帮贺长季解背后打的死结。
他的手下,就是灼热光滑的肌肤,贺长季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手心传来,灼得邵清仪的脸都烧了起来··“还没好吗”贺长季问。
“快,快了”邵清仪慌乱回答··好不容易,他总算解开了这个结··这根绑带一松开,贺长季的上半身就完全暴露在了邵清仪面前。
好完美的胸肌和腹肌·邵清仪的泪水从嘴角留了下来··这就是他当年追求的完美身材啊·“把毛巾给我·”贺长季的话打断了邵清仪的意- yín -。
“哦,好,好的·”邵清仪赶紧应声,把毛巾搅干,递给了贺长季··贺长季非常自觉地自己擦洗起来··看来是不需要自己帮忙了……·邵清仪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地想到。
没有了绑带束缚的贺长季自行擦完了上半身,又说道:“把药拿过来·”·“好,好的·”邵清仪乖乖把药拿了过去,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他准备自己换药吗·结果还真是·贺长季把药膏敷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开始系绑带,那手法熟练得和李大夫有的一拼。
邵清仪看得咋舌··这,这已经不是十项全能了,这是百项全能啊·像是看出了邵清仪的惊讶,贺长季淡淡解释了一句:“以前经常需要给自己包扎。”
“打猎竟然这么危险吗”邵清仪闻言有些惊讶,同时也生出几丝心疼,“所以你背上那些旧伤,都是以前留下的吗”·“是啊……”贺长季有些怀念地应道。
“对了,你这回,到底怎么受伤的”过了这么些天,邵清仪都忘了问这个,直到今天看到贺长季的伤口,他才突然想起来··剧情是以邵清宁的视角来展开的。
邵清宁当时与贺长季重逢时,已经断腿半年了,书中也只说贺长季是打猎时不慎摔断了,也没具体说到底是如何个不慎法··“我看到山崖边有株草药,原本想采摘,结果石子上的青苔太滑,我就摔下来了。”
贺长季一边系绑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啊这也太危险了”邵清仪一想到贺长季孤身一人爬到那悬崖峭壁上,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不禁打了个寒战,说道,“以后可别再这么干了”·贺长季闻言抬头看向邵清仪,笑道:“你这是在担心我”·“我,我是替孩子们担心,我可不想孩子们成为没爹的小可怜。”
邵清仪闻言嘴硬道,“更何况,我给你治病可花了整整二十两银子呢我当然不能让你白白糟蹋我那二十两银子喽”·贺长季闻言只是笑,不答话,只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邵清仪见状有些气闷,强调了一句:“我真的没有担心你·”·“好,我知道·”贺长季明显一副敷衍的态度,“这根绑带帮我系一下。”
“哦,好·”之前还和贺长季闹别扭的邵清仪闻言乖乖应声,帮贺长季系上了绑带··系完之后,邵清仪才意识到,诶,自己为啥这么听贺长季的话·来不及多想,邵清仪就听到贺长季又说道:“帮我脱一下裤子。”
脱脱脱,脱裤子·邵清仪呆住了,这,这,这……·“怎么了”贺长季看邵清仪呆愣着,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邵清仪结结巴巴地回道,他弯腰,捏住贺长季的裤腰,缓缓往下··贺长季伤的主要就是大腿骨,所以上半身他还能自己拆绑带之类的,下半身就不行了。
邵清仪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又红了,这个姿势让他与贺长季靠得好近,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零点更新哦,看了大家的留言,好像早上六点的最多,那明天开始就先改成早上六点定时更新了~先试一周看看效果……(当然也要看作者的码字速度)如果改时间的话,我会在作话里通知大家的~·感谢在2020-06-27 21:46:19~2020-06-28 23:2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路上 10瓶;妖萌花嘟 6瓶;不知道叫啥 5瓶;星夜印记~﹃~、K-Stop、「杨大花 2瓶;来日方长、puka世界第一可爱、123木头人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三章 ·他看到曾经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的玩意儿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虽然蛰伏着却也有着骇人的气势。
邵清仪明显感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 shi -了,脸更是烧得不行··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偏偏造成这一切的家伙还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 疑惑地问道:“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不至于还会害羞吧”·可恶的家伙·邵清仪恨恨地在心中骂了一句,但脸却是不争气地更烧了。
“你,你的裤子不好脱·”心里把贺长季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实际上邵清仪却只敢用小得跟蚊蝇似的声音解释··不能认怂啊·邵清仪心中大喊着, 但此情此景,对于一个从来只敢意- yín -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而且此时还正面对着理想型的情场小白来说, 一切都太过刺激。
“那就慢慢来·”·见贺长季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说辞,邵清仪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对自己下了个心理暗示:这是个小盆友,没错, 你正在给小盆友脱裤子。
一旦把身下的贺长季当做幼儿园的小盆友,邵清仪脑子里的那些旖旎情丝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在幼儿园上班总会遇到那么几个因为太过害羞而不敢和老师说尿急或想拉粑粑, 实在憋不住尿了或拉了之后又大哭起来的孩子。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邵清仪手忙脚乱一边安慰小朋友, 一边帮他清洗换裤子··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第N次……·经历过一次次折磨和考验, 邵清仪早就已经学会了处事不惊以及熟练换裤子的手艺。
思维方式一变换, 邵清仪不但能够干脆利落地帮贺长季脱裤子,还能熟练到令人心疼地给他擦洗腿部··这个过程期间,邵清仪的脸部表情都不带变化的, 完全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擦洗机器。
这下,反倒是热衷于逗弄邵清仪的贺长季有些惊讶了··难道是自己把人逗得太过所以生气了·敷药的工作,依旧是贺长季亲自上阵。
动作熟练的他很快就敷完了药,重新系上了绑带··邵清仪端着用完的碗和水盆回到了厨房,又擦洗了自己的身体之后才回了卧室··“晚安·”已经躺下了的贺长季对邵清仪说道。
“晚安·”邵清仪回应道,随后吹灭了蜡烛··第二天,邵清仪又早早地醒了,与他一起醒来的还有贺长季··两位家长起了床,一个开始做早饭,一个则开始做轮椅。
听贺长季说要开始动手做轮椅,邵清仪不禁有些担心:“你身上那些伤还没好全呢,不然就先休息两天吧”·贺长季却摆了摆手:“不碍事。
除了腿,其他的都是些皮外伤·”·“这样……那你自己小心点儿·”邵清仪嘱咐了一句,便开始忙活起早饭来··因为最后买的是小崽子而不是可以直接下蛋的母鸡,所以邵清仪又买了点鸡蛋,用作这几日的消耗。
正如胡车夫所言,天天吃鸡蛋在这个时代来说,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得亏贺长季的职业是猎户,比起其他职业来说,获取资金和食物的方式更简单,不然可真经不起这种消耗。
就说地窖那些腊肉腊肠吧,除了他们家,村子里谁家还有这么多肉的·今天他要做的早餐是他曾经的早餐菜谱中的一个··邵清仪以前待的阳光幼儿园只给老师提供午餐,所以早餐和晚餐都是需要他们自行解决的。
虽说外面的包子馒头也不贵,但邵清仪还是更喜欢自己做··至于做什么,直接从做菜app里找到诸如“四十八天不重样早餐”、“一周减脂三明治不重样”之类的菜谱,挑挑拣拣选,再自己制定一个菜谱就可以了。
今天他要做的就是口袋饼··口袋饼其实与卷饼差不多,只是饼的外形有些不同,趣味- xing -更强也更容易被小孩子接受··口袋饼的独到之处,就是像口袋一样的烙饼上。
首先自然是和面,邵清仪熟练地加水,揉捏,直到面团光滑无颗粒后,他把整个面团放在了砧板上,开始擀面··很快,面团就被擀成了厚度约一毫米的面饼。
邵清仪拿起菜刀,在一大张面饼上切出大小合适的长方形面饼,他在面饼上撒了面粉防止黏合,随后将这些长方形的面饼都堆叠在了一起··在面饼的两侧抹上清水,其他地方则是刷一层菜籽油,对折,把两侧按实黏合,一个口袋的雏形就出来了。
邵清仪没有刷油,他直接用干锅开始烙饼,在火热的锅子的作用下,一个个面做的大口袋就做好了··万物皆可卷,这口袋饼也是一样,想吃什么都可以加进去··邵清仪准备的是腌萝卜、小葱、黄瓜、各种酱料和炸鱼块。
可惜没有生菜……也不知道昨天买的那两袋西域种子里会不会有生菜··邵清仪做完早饭,端到餐桌上,两个孩子也已经醒了,正在给自己穿衣服··“洗漱完就可以吃早饭了。”
邵清仪招呼道··“好~”两个孩子齐齐应声,然后跑到厨房洗漱去了··邵清仪有些好奇贺长季的进度,便擦了擦手,出门查看情况··只见他坐在一把竹椅上,正在用锉刀锉木轮,旁边还有一根直径约有半米的原木和一片未经处理的木片,这显然就是木轮的原材料了。
“该吃饭了·”邵清仪对贺长季说道··“好·”贺长季点了点头,然后把锉得已经成型的木轮放在了一边,拿起旁边的拐杖起了身。
邵清仪看着贺长季身上满是木屑,不禁走上前,掸了掸他衣服上的木屑,随后有些嫌弃地说道:“等会儿吃了早饭,你先给自己做身围裙吧·不然一做木工活儿就满身木屑的,我洗衣服也麻烦。”
“好·”贺长季闻言轻笑道,“我等会儿就做,顺便,也给你做一件·”·邵清仪闻言抬首,就看到贺长季正看着自己,本应冷冽的五官此时却非常温和,甚至隐约还能看到几分宠溺。
生子种田文穿书美食·“好,好啊……”邵清仪蓦然就红了脸··啊啊啊,都怪蠢作者,为什么要把贺长季塑造得这么帅贺长季完全就是长在了他的审美上·“我,我去看看孩子们。”
说着,邵清仪匆匆逃进了屋里··看着邵清仪一副仓皇而逃的模样,贺长季的笑容弧度上扬了几分··还真是容易害羞啊……昨晚那面无表情,肯定是他把人逼得过头了吧·两个孩子昨晚睡得早,早上又比往常醒得晚,肚子空荡荡的,饿得不得了。
所以对姆父做的新奇又好吃的口袋饼,他们非常捧场,不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好几个··比起狼吞虎咽的两个孩子们,贺长季就吃得优雅多了··虽然优雅,速度却不慢,转眼就吃了三四个。
邵清仪吃了一个就没有再吃··这两天大概是生病加上劳累,他的体重明显下降了不少··减肥初见成效,邵清仪必须忍住食欲,才能不让革命成果化为乌有。
但显然,减肥路上的拦路虎不止邵清仪自己的食欲,还有秉承着“为你好”理念坚决让他饿肚子的贺长季··“怎么不吃了”贺长季见邵清仪停下了筷子,问道。
“够了·”邵清仪回道,“减肥·”·邵清仪不止一次地在贺长季面前提到过“减肥”这个词,所以贺长季也知道这个词的意义。
“减肥也不是这么减的·”贺长季微微皱眉,不赞同地说道,“你以前总是躺着不走动,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体型·但你现在每日从早忙到晚,消耗这么大,还不吃饭,你这样长期以往,身子怎么吃得消”·邵清仪刚想解释以他的体脂含量,运动加上节食,是最快最健康的减肥方法,就见贺长季夹了一块饼放在了他的碗里:“乖,至少把这块饼吃了。”
“你,你……你这是把我当成平成安了吗”邵清仪羞恼地质问道,“我都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不会自己吃饭吗”·贺长季闻言挑眉:“哦成平成安可都知道饿了吃饭,而你呢”·“这能一样吗”邵清仪恼道,“我都这么胖了,你看村子里哪有我这么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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