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反骨[快穿] by :桑沃(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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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反骨[快穿] by :桑沃(下)(4)
·“游戏开始……”·他扭头看向那个站在一旁的男人:“既然是游戏的话,游戏规则是什么呢”·男人闻声向着戈修看来。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咋子视线在接触到他的面孔时,他还是仍旧不由得眼神微闪,刚才还不是很客气的声音也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进去就知道了。”
说毕,男人收回视线,迈步向居民楼内走去··其余数人跟在他身后,也逐一向内走去··那两个新人颤颤巍巍地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也跟在队伍的尾端,战战兢兢地向着居民楼内走去。
戈修再次抬头看了眼那栋微微倾斜的大楼,然后也迈步走了进去··狭窄的走廊内弥漫着一股腐朽潮- shi -的气味,头顶的老式灯泡发出滋滋的响声,穿过走廊之后是居民楼内的大厅,大厅里光线- yin -暗,在闪烁着的光线下,能够看到四周的墙壁上斑斑驳驳,布满铜红色的锈痕。
在空空荡荡的大厅中央,放置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盒子,涂层的颜色粘稠浓重,格外鲜艳,就像是还未干涸似的,即使离得很远,也几乎能够让人嗅到那刺鼻的血腥味。
众人对视一眼,缓缓地走上前去··那是一个抽奖盒··胡子拉碴的男人率先走上前去,缓缓地将手向盒子内伸了进去,盒子内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响声。
他将手掌抽了出来,掌心内躺着一把黄铜的钥匙,钥匙的末尾挂着片表面斑驳的铁片,上面印颜色黯淡数字:·301··其他人也依次走上前去,从盒子里摸出一把带着房号的钥匙。
戈修站在队伍的末尾,也是最后一个从盒子内取出钥匙的人··在他将最后一把钥匙取出之后,众人正对面的那面墙壁上缓缓地出现了一行字:·“从这栋居民楼内找出五个特殊物品,率先找到道具的玩家可以获得特殊奖励,五个道具集齐,则游戏结束。”
“每个人晚上只能在各自拥有钥匙的房间内休息·”·“祝大家游戏愉快·”·紧接着,墙壁上悬挂着的老旧钟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开始了走动——根据上面显示的时间,现在应该是早上八点。
居然是寻物游戏吗·戈修挑挑眉,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钥匙··和其他人完全相同的黄铜色钥匙,背后挂着一个小铁片,上面的三个数字分外显眼:·502。
一栋楼有五层,那就是一层一个特殊物品了··众人对视一圈,其中一人建议道:“根据现在的情况,这个游戏可能要隔夜,大家不如都自我介绍一下吧·”·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率先说道:“我叫陈简。”
说完他就沉默了下来··其余的人也接着进行自我介绍,那两个新人现在已经渐渐地镇定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男的叫做赵成,一女的叫做林雪。
戈修也从善如流:·“王二·”·众人:“……”·戈修面色平静,不像作假。
众人都不由得在心里产生了一点疑问——虽然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假名,但是……·难道真的就是他的名字·明明人长得好看的过分,但是为什么名字偏偏……这么……·普通·陈简率先回过神来,他打破寂静:“走吧,我们先去把一楼搜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一个物品。”
“谁有一楼的钥匙”·两个人举起了手,他们两人拿的分别是101和104··于是众人率先来到101的门前··走廊的灯坏了,只有各自门前的小灯还亮着,幽幽地照亮了老旧冰冷的大门一角,拿着101钥匙的人将钥匙插入锁孔之后转了转,但是里面却仿佛被卡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拧动,后面的人不信邪,也同样前来试着转动钥匙——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眼前的大门犹如铜浇铁筑似的,没有半点移动的意向。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陈简皱起眉头,对那个拿着104钥匙的人说道:“你去试试104·”·在几声震耳欲聋的门板摇撼声过后,那个人从走廊的另一段直起身来,冲着观望着的众人摇了摇头。
看来这些被玩家抽到的钥匙所对应的门,在白天是打不开的··众人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都知道,想要取得那所谓的特殊物品,必定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倘若那个物品被封闭在玩家拿到的钥匙对应的房间里——人们想到可能和那个“特殊物品”过夜,都不由得感到不寒而栗··在人群的背后,戈修饶有兴致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世界,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十分新奇··那个名叫林雪的新人女孩凑了过来,她有些羞窘地扫了一眼戈修的面容,然后仿佛被烫到似的骤然收回了视线,她压低声音,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个,王……你,你的真名就叫这个吗”·她没好意思把戈修信口胡说的假名说全。
戈修挑挑眉:“你觉得不像”·林雪赶忙摇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对,对不起,我就是有点好奇……”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问道:“你,你是什么明星吗你穿的衣服很少见诶……而且……”·长得未免也有点太好看了……·林雪的耳后染上一层红晕,最后到底没把那句话问出来。
戈修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模棱两可地说道:·“差不多吧·”·——反正明星他也不是没有当过··简单的攀谈过后,戈修差不多就将这个女孩的身份背景了解的差不多了——22岁,父母双全,家庭幸福,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在找工作的过程中突然一个晃神,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个如此诡异的地方,可谓是飞来横祸。
看来这个游戏选玩家并不怎么挑剔啊··戈修摸摸下巴,捉摸着··此时,众人已经向着102进发——与101和104不同,102的门一推就开了,一股夹杂着尘土的腐朽气味从敞开的门缝内逸散而出,为首的玩家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房间并不大,是非常简陋的两室一厅,家具虽然老旧,但是却十分齐全,上面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房间的灯里四盏怀了三盏,仅剩的那盏还闪闪烁烁,仿佛下一秒就会灭掉似的。
几个胆大的玩家走了进去,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房间内翻找了起来··戈修缓缓地向前几步,微微眯起双眼,在这层楼里环视了一圈··经过了刚才的闲聊,林雪仿佛对戈修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依赖感似的,也连忙跟着向前走了几步,探头向大门内看了进去,她扭头看向戈修,压低声音问道:“你,你要进去找找吗”·戈修摇摇头:“不了。”
“你不想要那个特殊奖励吗”·戈修耸耸肩:“又不在这里·”·说完,他就转身向着走廊深处的103走了过去,林雪愣在了原地,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对方究竟有什么深意,或者说,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知道东西在哪里……·戈修推开103的房门,视线漫不经心地在那几乎完全相同的格局内扫了一圈。
然后,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视线在某个方向微微一顿··戈修径直向着房间内走了进去··他绕过死气沉沉的客厅,来到了厨房里·厨房内十分狭小,橱柜和灶台拥挤地塞在七八平方米的地方,一旁的墙上挂着厨具和案板。
戈修拉开抽屉,从中抽出一把餐刀··餐刀寒光闪闪,仿佛能够倒映出他的面孔··正在这时,戈修听到,背后传来了“咄”“咄”“咄”的声音,沉闷而有规律,在狭小的厨房内显得分外清晰瘆人。
他眯了眯双眼,转身向背后看去··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灶台前,站在一个女人··她背对着戈修,右手手臂机械地上上下下,一旁墙壁上挂着的案板已经被取了下来,那沉闷的“咄咄”声令灶台都发出震动,粘稠的黑红色鲜血从案板的边缘溢出,沿着边缘落在灶台上,聚集成一滩血泊,然后滴滴答答地从灶台上落下,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戈修皱眉听了几秒才确定了她在说什么:·“我的刀呢……我的刀呢……”·女人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一点点地将上半身扭了过来,但是下本身却停在原地完全没有移动的迹象··一张青白的面孔直直的看向戈修,浑浊的眼珠子一眨不眨:·“……你看到我的刀了吗”·戈修和善地露出微笑,晃了晃手中握着的菜刀:·“是这把吗”·女人的面孔骤然变得狰狞起来,她骤然灵动起来的视线定定地落在戈修的脸上。
下一秒,那张扭曲的,犹如用纸浆糊出来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丝娇羞的表情:·“……是的,谢谢帅哥·”·作者有话要说:戈修:·第178章 ·女人面孔惨白,一双浑浊的眼珠泛着青灰色的古怪光泽,扭曲而模糊的五官在黯淡的灯光下犹如某种被硬生生画上去似的——在那张面具般僵硬诡异的脸上,那样近乎羞涩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怪异和突兀。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她伸手从戈修的手中接过那把菜刀,然后顶着那张恐怖的脸向他抛了个媚眼··戈修:“……”··紧接着,女人转过身,“咄咄”的声音再次响起。
戈修稍稍挪动步伐,换了个角度看了过去,只见女人身前的案板上堆放着一堆黑红色的粘腻内脏,一部分已经被剁碎成肉酱,还有一部分则是堆在一旁,缓缓地向外渗着腥臭的血迹,女人一边剁着,低低地哼着歌,菜刀和案板撞击的单调声响在狭窄的厨房内回荡着。
等到把案板上所有的内脏都切碎成肉泥之后,女人丢下菜刀,用惨白的手指抓起肉泥,囫囵塞进自己的嘴里,模糊的咀嚼吞咽声在房间内显得格外瘆人··她扭头看向戈修,温声细语:·“你饿了吗”·女人的下半张脸上已经完全被染成了黑红色,裂开的嘴唇内能够看到尖利如鲨鱼般的牙齿,还沾着些许的肉末残渣:·戈修面不改色:“再好吃的东西也不如您秀色可餐。”
女人仿佛被取悦到了似的,咯咯地笑了:·“你可真会说话·”·她从自己的嘴里缓缓地拉出一根手指,放到了戈修的手里,又冲他抛了个媚眼:·“就当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
戈修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里那根血淋淋的断指,截面整齐,还能看到森森的白骨和断裂的肌肉,似乎像是刚刚被切下来似的··等到他再抬起头来时,却发现眼前的厨房已经恢复到了自己进来之前的模样。
破旧,灰暗,落满灰尘··菜刀,案板,血迹,案板上的内脏碎片,以及那个剁肉的女人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狭窄厨房··戈修一愣,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就……就这·他皱起眉头,垂眸端详了两秒手中的断指,也没有看出来什么特殊之处··戈修将那根手指收进口袋里,然后向着房间外走去。
一出门他就看到,其他的玩家都挤在走廊内,一个个面色凝重,气氛低沉··戈修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他皱皱眉,向前走了两步··透过玩家和玩家之间的缝隙,戈修向人群中央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仰面躺在走廊的地板上,面色惨白,表情惊恐,大片大片的血迹从他的身体下方蔓延开来,他的胸椎以下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犹如被某种利器划开了似的,肚子内的五脏六腑已经破碎成了肉酱,从破碎的皮肤内流淌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走廊。
他死了应该有一阵了,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泛着青灰色,尸斑隐隐浮现··——不是玩家··站在一旁的林雪此时正好看到了戈修,她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护身符似的,连忙向他的方向挤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大家都在102和103里找道具,突然这具尸体就出现在走廊中央了……”·林雪下畏惧地看了眼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声音有些哆嗦:·“这,这个游戏究竟什么时候结束啊,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戈修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微微下移··只见尸体的食指指根部以下空空如也,似乎是被直接斩断似的··戈修若有所思地挑挑眉,直接分开人群走上前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手指,蹲下身来,将断指接在那具尸体的指根处··——严丝合缝··在男人的下巴犹如劲道松懈似的,缓缓地掉了下来,他的口腔内黑洞洞的,没有牙齿,舌头也齐根断裂,只能看到断面上泛白的纤维丝。
戈修凑上前去端详了几秒,然后伸手从他的嘴里取出了一个纸卷··他将那个沾满血污的纸卷打开··上面只有三个歪歪扭扭的数字:“201”。
周围站着的玩家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戈修的- cao -作,站在一旁的陈简微微愣怔:·“这是……你拿到了特殊物品”·戈修站起身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概是。”
·他将纸条丢给陈简:“或许是下一层楼的提示·”·陈简没想到他会如此毫不介意地就将情报和其他人分享,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个纸条,其他玩家连忙挤到他的旁边,探头探脑地向着他手里的纸条看了过去,一时间,走廊里兵荒马乱。
戈修趁机从人群中脱身,来到了走廊口··在忙乱中,陈简有些复杂地向着戈修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戈修抬头向着二楼的楼梯间内看去··楼梯间内没有灯光,- yin -暗的楼梯尽头暗影憧憧,两个小小的身形手牵手站在楼梯的最上层,模糊的轮廓被黑暗吞噬。
“嘻嘻嘻·”·隐约的幼童嬉笑声从远处传来··玩家们基本上已经都清楚了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刚才的吵闹和拥挤也终于平复了下来,在确认了没有人有201的钥匙之后,他们一致决定先去二楼看一看,然后再做定夺。
玩家们向着二楼走去··陈简在即将从戈修身边擦肩而过时,犹豫着顿了顿,然后停下了步伐,沉吟几秒之后说道:·“你……在这个游戏里不要太信任其他人。”
戈修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多谢提醒·”·陈简欲言又止地又看了他两眼,然后才转身向上走去··走廊尽头牵着手的孩童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走廊的声控灯在众人的脚步声中亮起,戈修抬头扫了眼不远处的楼梯间,然后也跟在众人的身后走了上去。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一楼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个房门前忽明忽暗的灯光照亮了狭窄走廊内的一小片空间,空气里浓郁的几乎能够凝成实体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飘荡着,那具浑身青灰色,肚腹敞开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走廊的正中央。
那双死去已久的,浑浊的双眼,缓缓地转动了一格,看向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间··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墙壁上贴着暗红色的墙纸,因为经历的时间太久而显得有模糊褪色,上面颜色斑驳,犹如被溅上了喷薄的血迹似的。
玩家门率先来到201的门前··出乎意料的是,201的房门大敞开着,里面灯光明亮,将整个房间都照的分毫毕现··房间内的家具虽然陈旧,但是却占的满满当当,给人一种很浓的生活气息,看上去比起灯光昏暗的一楼更让人有安心感。
几个玩家对视一眼,在彼此的双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争抢欲··在一楼的时候,戈修获得了特殊物品,而并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连身上的划痕都没有多出一点,还能获得下一层的提示,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而且一共只有五个特殊物品,五层楼很显然一层一个,多一个道具就多一条生路,傻子才不想抢。
而且这一层看上去要比一楼好多了··几个心急的玩家争先恐后地向着房间内挤了进去··两个人率先冲了进去··——“哐当”·房门在二人的身后猛地关上了。
那巨大的声响震的墙壁都是猛地一抖,灯光闪烁,灰尘从头顶扑簌簌地落下了些许··十分钟后··房门的背后传来了刺耳的惨叫声,犹如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一般尖利,令人的心里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紧接着,粘稠浓郁的鲜血缓缓地从门缝下面的缝隙中流淌了出来··为首的两个玩家被唬了一跳,赶忙慌慌张张地向后退去··血腥味蔓延来开··下一秒,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再次缓缓地敞开。
里面仍旧灯光明亮,装饰温馨而有生活气息,地面上没有一丝污渍和鲜血,只有走廊上那一点刚刚流淌出来的鲜血能够昭示众人并没有产生幻听··这下,终于没有人再敢抢着上前了。
一个刚才自我介绍叫做程成的玩家眼珠一转,扭头看向戈修,假惺惺地说道:“诶,刚才这个线索是你发现的吧,要进去也是你有优先选择权……”·林雪一听,瞬间就来气了:·“你什么意思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心里打的主意……”·戈修抬手阻止了她,脸上的微笑仍旧人畜无害:“没关系,我本来也挺想进去看看的。”
说完,他不顾林雪急急忙忙的阻止,平静地向着房间内走了进去··房门在戈修的背后“砰”的一声合上··就在那瞬间,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一切都陷入了纯粹的黑暗当中。
房间内实在是太安静了··仿佛即使是气流摩擦的声音都被墙壁和门板隔绝在了房间以外··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戈修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紧接着,他感到,一只小手缓缓地攥住了他的手,犹如某种冰块一般僵硬冰冷,小孩子的咯咯轻笑声在死寂的房间内响起:·“大哥哥,陪我玩捉迷藏呀。”
还没有等戈修回答,小孩子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让玩就不玩嘛·”·戈修一愣··——那个小孩明显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紧接着,对方抽噎着说道:“……有,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戈修感到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下一秒,灯光亮起··戈修低头向着自己的手里看去。
那是一朵盛开的正娇艳的玫瑰花··第179章 ·那只玫瑰花- jing -干细长,花瓣饱满,鲜红细腻犹如用血浆浇灌出来似的··戈修愣了两秒之后,抬头向着眼前的房间。
房间空空荡荡,灯光明亮如初,房间里的家具装饰陈旧且温馨··在那积满灰尘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两个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如果忽略掉他们僵硬挺直的身体的话。
戈修绕到沙发前,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看去··——那正是刚才抢先冲进房间内的两个玩家··两个人的嘴角大大地向耳根处咧去,勾起一个诡异而鲜红的微笑,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在眼下的环境内显得格外瘆人,一人被挖了左眼珠,一人被挖了右眼珠,被挖出来的眼球放在了各自的掌心里,仅剩的那只呆滞眼珠充血而无声,直直的盯着不远处漆黑的电视机,鲜血顺着歪歪扭扭的眼眶滑落下来,在惨白的面孔上显得分外刺眼。
·一旁的小板凳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洋娃娃,微微褪色的脸上挂着甜美而天真的微笑··洋娃娃的眼眶空空荡荡,一只缺了左眼,一只缺了右眼··这样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戈修走上前去,将那两个玩家的柔软滑腻的眼球分别安进了洋娃娃的眼眶里··其中一只洋娃娃发出“咯咯咯”的僵硬笑声,惨白褪色的小手缓缓张开,一枚斑驳的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它的掌心里。
戈修将钥匙拾起··这是一枚完全单独的钥匙,并不像玩家在楼下抽到的钥匙那样挂着写有标号的铁片,样式也完全不同··令人猜不透它究竟能够被用在何处。
戈修顺手将钥匙塞进口袋··紧接着,他垂下眼眸,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那朵盛开的正娇艳的玫瑰花··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它看上去如此美丽,和眼前血腥诡异的场景格格不入,但又在某种程度上奇怪地相融。
戈修有些犹豫地将玫瑰送到鼻端,小心地嗅了嗅··花香馥郁,参杂着浅淡的血腥味,仿佛是用血肉培育出来似的,有种残酷怪异的美感··戈修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将它丢掉。
正在这时,刚才还紧紧关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露出等候在外面,屏息凝神,望眼欲穿的众玩家··见到戈修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门后时,几个看上去资历较深的玩家明显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第一次成功取得道具还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但是第二次就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穿着古怪,但是长相却过分好看的青年,眼神惊疑不定··他……真的是新手玩家吗·林雪在看到戈修毫发无伤地出现时,脸上胆战心惊的紧绷神色终于松弛下来,她惊喜的都有些语无伦次:·“太,太好了,刚才里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我还以为……”·这时,那个先前怂恿戈修进房间的玩家,程成,注意到了戈修手中攥着的那朵玫瑰花,他眼前一亮,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伸手要拿:“这就是这层楼的特殊物品吗”·出乎意料的是,刚才在第一层时对特殊物品和线索毫不吝啬的戈修退了一步,敏捷地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其中的拒绝意味表达的十分鲜明。
程成的手一僵,尴尬地停留在了半空中··戈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样:“下次想拿,就别怂自己上·”·被如此毫不留情地奚落,程成脸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他的神情有些难堪,但是嘴里仍旧高声狡辩道:“我这也是心急,为了让任务早点完成,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吗”·林雪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吗你刚才是谁撺掇别人上,自己懦弱地在后面缩着的现在居然还有脸问人家要线索”·程成的脸在五分钟之内被落了两次,他的神情彻底- yin -沉了下来,恼羞成怒地上前两步:·“你他妈……”·正在这时,陈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可以了。”
程成的动作一僵··很显然,陈简在这些玩家的眼里还是有些威望的,他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开口说道:“刚才他们说的有道理,你既然想得到线索,那下次可以赶在其他人前面进房间,想要拿到线索,就要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
这句话很显然在袒护戈修··其他玩家敏感地捕捉到了风向,也纷纷跟着一起劝说了起来··程成的表情难看地退到了一旁,神情怨毒地隐蔽瞪了戈修一眼。
戈修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地垂着眼,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旋转着那朵开的正艳的花朵··一旁有人提议道:“我们现在还是再把二楼的其他能开的房间搜索一下吧,毕竟大家都清楚这个游戏的尿- xing -,万一它不是一层藏一个呢”·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
玩家们分散开来,寻找着任何可能是游戏道具的特殊物品··戈修也慢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冷眼审视着那些能够被推开的房间内部··几乎每个房间内都有五到十岁小孩子生活的痕迹,散落着玩具,蜡笔,洋娃娃等等东西,从各种细枝末节中都能看出来,这些屋子都属于有小孩的家庭,而一楼的那些屋子似乎属于已经结婚许久的夫妇,里面的大部分物品都是成双成对的,但是却并没有小孩子生活的痕迹。
——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在吗·戈修若有所思眯起双眼··众人将这一层已经基本上搜了一遍,结果是毫不意外的无功而返··正在这时,老式钟表的敲击声从楼下响起。
那沉重的声响顺着楼道传到了众人的耳边——“当——当——”·玩家们都是微微一愣··几个胆大的相伴下楼,几分钟之后,他们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楼来,为首的那个玩家用手扶着膝盖喘了口气,然后着急忙慌地说道:“是,是楼下的钟响,现在是下午六点。”
另外一人补充道:“我刚才看到了钟旁边贴着的大楼作息表,晚上关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我觉得我们应该要在那个时间之前回到各自的房间·”·突然意识到了时间的流逝,大家都纷纷表情凝重了起来。
有人建议道:“既然时间有限,不如大家分头寻找吧,发现有可能是道具的东西可以大声喊人·”·玩家们纷纷同意··虽然说人更多可以给玩家更多的安全感,但是在这种类型的副本中,人数和危险程度其实并不相关,再加上大家都非常需要知道自己那层楼的道具到底有没有在他们抽到的房间里,所以现在分头行动是最好的选择。
大家很快找到了和自己同楼层的玩家作为陪伴··林雪在三楼,于是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和戈修告别··戈修低头看了眼自己先前在一楼时抽到的钥匙,铁片上暗红色的数字在黯淡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刺眼。
最高层··而且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住在五楼··戈修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将钥匙再次塞回到了口袋里··他顺着- yin -暗的楼梯向上走去,身旁的玩家越来越少,但是却总有一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若隐若现地跟在他的身后。
戈修没有回头,只是仍旧步伐平稳地向楼上走去··很快,他一个拐弯,身影从楼梯间的尽头消失··偷偷跟在戈修身后的程成和他的伙伴一愣,他们对视一眼,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急急忙忙地探头向着五楼的走廊内看去。
但是却正好对上了戈修平静的视线··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眼前的青年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墙壁上,修长莹润的指尖捏着那支开的正艳的玫瑰花,和那张犹如汇聚了造物主宠爱般的容颜相互映衬,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有种艺术品般摄人心魄的惊人美感,纵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程成几人仍旧是不由得愣怔了数秒。
程成很快从震慑中回过神来··他的脸上挂起了假惺惺的微笑,开口说道:·“大家都能够进入同一个副本都是缘分,不如分享一下你得到的线索,也给我们指条明路”·他缓缓上前一步,其中的威慑意味十分浓重。
戈修轻声一笑:·“如果我不呢”·程成的脸色一变,神情骤然- yin -沉了下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不识相一点,大家都不好过。”
戈修兴致盎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三人,挑挑眉:·“比如”·程成被对方那近乎轻蔑的态度激怒了,他口不择言地说道:·“你他妈别以为谁都和陈简那个蠢货一样被你迷得团团转,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卖色的本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自己的肚子上中了一脚。
那一脚又狠又凶,几乎将他的内脏都踹移了位置··程成眼前一黑,倒头栽了下去,他整个人顺着楼梯向下滚去,直到撞到了楼梯间的墙壁上才停止滚动,他蜷缩成虾米,脑子里嗡嗡响,半晌直不起身子。
其他人也没想到戈修会一言不合就动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躺在楼梯下方的程成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他们才如梦初醒,脸上凶相毕露,正想扑上去给那个不知好歹的新手一点教训尝尝。
戈修斜了他们一眼··那眼神轻而薄,几乎能够感受到闪烁着寒光的缝刃轻吻过喉咙所带来的凉意,那两人的步伐硬生生一收,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背后激起了一层白毛汗。
戈修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缓玫瑰花细腻柔嫩的花瓣··“说话小心点·”·他的唇畔勾起笑意,眉梢眼角都仿佛淬了毒似的,艳的令人心里发怵:·“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三人都是一惊,畏缩地向后一躲··戈修嗤笑一声,淡淡地抬眼扫了那三人··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地从那三人的身上划过,就像是扫过不值一提的垃圾堆似的,然后转身向着走廊内走去。
那均匀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仿佛被定住的那个两人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心神,他们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同样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可思议——明明对方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他们就是不敢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那种发自本能的畏惧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明明他们都是经历了不止一次游戏的人了··为什么还会被一个新手的眼神吓住·正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蠢货快来扶我一把”·两人如梦初醒,赶忙跑下楼梯,将仍旧止不住咳嗽的程成扶了起来。
程成啐了一口血唾沫,眼神- yin -森怨毒:“妈的……看老子不玩死他……”·他一边被那两人一人一边地扶着向下呕,嘴里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仿佛恨不得用自己的语言把刚才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千刀万剐了似的。
正在这时,程成突然感受到,扶着自己的两个人步伐突然一停··他差点没稳住摔下去··程成皱起眉头:“你们俩他他妈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注意到了两个人过于苍白的面色,汗- shi -的额头,以及骤然紧缩的瞳孔。
程成一愣,顺着他们的视线向楼梯下方看去··一个手拎着菜刀的女人站在楼梯口,惨白模糊的脸上,一双眼睛浑浊青灰,下半张脸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和肉末,嘴角向两边裂开,露出尖利雪白的牙齿,她说道:·“我饿了。”
“虽然闻起来是不太好闻,但是吃起来应该一样好吃吧·”她咯咯地笑了,手中的菜刀在楼梯间闪烁着的灯光下闪烁着锋利寒光,一步步地向上走去。
几个人骤然反应过来,屁滚尿流地向楼上跑去··但是,他们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两个手牵手的小女孩站在了楼梯的末端··她们身穿蓬蓬的连衣裙,只有半人高,两个小女孩的手里都各抱着一个洋娃娃,洋娃娃各空着一只眼眶,另外一只眼眶中却被塞着一只明显属于成年人的眼球,粘稠的血液顺着洋娃娃的脸向下流淌而去,那只属于活人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站在楼梯下方的三人。
两个小女孩长得一摸一样,就连声音都是相同的··“叔叔,你们喜欢玩游戏吗”·小孩子甜美的嬉笑声在空空荡荡的走廊内响起。
“他同意我们来找你啦·”·两个小女孩手牵手向下走了过来,就连步伐的节拍都完全相同,两张空白如白纸的脸直直的对着那三个惊恐万状的玩家,开心地说道:·“叔叔叔叔,快来陪我们玩捉迷藏吧。”
第180章 ·五楼很暗,长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青灰色的墙皮上布满暗红色的斑驳痕迹,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依旧是与楼下完全类似的格局。
501-504号房在静寂的走廊当中依次排列,门上的油漆暗淡褪色,每一间都房门紧闭,无动于衷地静立于黑暗中··和楼下几层不同的是,这一层的窗户都被木板严严实实地封住,没有一丝缝隙。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戈修试着伸手推了推第一扇门··出乎意料的是,门纹丝不动··戈修意外地挑挑眉,顺着走廊向前走去,从501号到504号,每一扇门都像是牢牢长在门框里似的,完全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整层楼都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似的··戈修皱起眉头··他犹豫了两秒,但还是缓缓伸手进自己的口袋中,摸到了那枚502的钥匙··金属钥匙的表面冰冷坚硬,沉沉地坠在口袋的底端,摸上去的触感如冰似铁。
但是,还没有等他把钥匙掏出来,楼下就响起了一声刺耳的惨叫,那叫声尖利,穿透力极强,几乎瞬间就传遍了整栋楼··戈修动作一顿··他放开钥匙,匆匆向着楼下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等到他赶到时,已经有一些玩家聚集在了那里,他们围着正对着楼梯间的一扇窗户向外看去,每个人都面色苍白,神情凝重··戈修从人群的缝隙间望了进去··透过窗户,是那粘稠的仿佛化不开的黑暗,无边无际,将孤零零的建筑团团包围,下方的空地向着远处延伸,边缘被黑暗笼罩。
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躺着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柔软的断臂残肢扭曲弯折,构成一个类似于箱子的骨架结构,在那由苍白肢体组成的盒子里,躺着一个四肢被斩断,肚腹被剖开的男人。
他的胸椎以下裂开一个漆黑的大洞,汩汩的鲜血和被剁成碎末的内脏残片将地面染红,他那死灰色的面孔在惊惧和痛苦中扭曲,又在死亡中凝固成一张僵硬的面具··但是他的嘴角却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向上拉扯,露出一个诡异而渗人的巨大微笑。
两只眼眶漆黑空洞,定定地向众人望来··如此情形简直怪异而可怖,几乎令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即使是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游戏副本的玩家,也忍不住感到头皮发麻。
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林雪面色惨白地退后两步,然后扶着墙壁呕吐了起来··“你们看这……这好像是程成”·其中一个玩家突然惊叫出声·其他人一愣,纷纷定睛看向那个被扭曲成诡异模样的尸体,在那张凝固着暗红色鲜血的惨白面孔上,确实能够依稀看到熟悉的轮廓。
……确实是程成··他身上的伤口,同时呈现出两层楼死者的特点,然后又以如此怪异的姿态出现在大楼外,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戈修眯了眯双眼,突然开口说道:·“那些手和脚,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确实,想要用人类的手臂和腿做出盒子的样子,仅凭一个人的四肢是不够的。
死者不只有程成,至少在两个人以上··那么……他们剩下的部分又在哪里呢·戈修若有所思地俯视着下方的尸体盒子,眸色微深。
正在这时,一旁的走廊内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扇门在大力之下猛地敞开,腾起的灰尘和血雾在走廊内的灯光下飞舞··众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陈简跌跌撞撞地从那个敞开的门内走了出来,他的肩膀上还拖着另外一个玩家,那个玩家面色惨白,嘴里不断地发出哀嚎,他的膝盖以下只剩下了白骨,上面的血肉分毫不剩地剥落干净,只剩下两根晃晃荡荡的雪白腿骨。
陈简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几个玩家连忙跑上前去,将那个受伤的玩家从他的肩膀上架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走廊的地面上··陈简脸色难看,他喘了口气,然后才有些言简意赅地说道:·“我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把他放在那里不要动。”
林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有些畏缩地问道:·“他,他的腿这样,还能治好吗”·另外一个玩家回答道:“只要在游戏里别丢命,回到现实之后所有的伤口都能恢复。”
“对·”陈简接过话头:“我们只要在他失血过多死亡之前找到剩下的两个特殊物品就可以了·”·还剩两个··那就说明陈简在刚刚那个房间中已经得到了一个特殊物品。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戈修毫无预兆地突然开口问道:·“你遇到的鬼怪是什么样子的”·陈简也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戈修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他还是如实地回答道:“一个老太太·”·戈修点点头··他随便推开一扇已经被玩家搜过的房间,向内扫了一眼,内里的装饰和家具都古板而陈旧,从印花的桌布到呆板僵硬的棱角轮廓,都极具年代气息,看上去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住着的房间。
所以这三层分属三个不同年龄段··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其他的联系吗·戈修垂下眼眸,陷入沉思··正在这时,钟表敲击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浑厚而迟缓,顺着狭窄而黑暗的楼道缓缓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到了游戏规定的休息时间了··玩家们合力将那个双腿变成白骨的人挪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内,然后也开始匆匆地向着自己手中钥匙所指示的房间走去··游戏的规则是不容置疑的。
只要是被确定下来,那就没有了任何可供转圜的空间··没有人愿意承担违反游戏规则的后果··戈修回到了五楼··五楼的走廊寂静而幽深,每一扇门都紧紧闭合,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
在踏上来的瞬间,楼下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就像是进入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和领域中似的,外界的声音和光影都无法传递进来··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戈修掏出钥匙,插入502的锁孔内,缓缓地转动。
金属咬合的细微碰撞声在死寂的走廊内响起··门开了··戈修推开眼前暗红色的门板,门内的装饰映入眼帘··一片刺眼的大红色··红色的窗帘,红色的桌布,红色的地毯,以及——·贴在墙壁上硕大显眼的“喜”字。
戈修:“……”·他顺手将房门在自己的身后带上··房间里的家具和家电基本上都是全新的,桌子上铺着大红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果品盒子,里面放着堆成小山的喜糖和花生瓜子。
戈修抓了两颗糖放进口袋··他一边慢慢悠悠地剥着糖果,一边向着房间内走去··卧室内的装饰也依旧是全新的,鲜艳的大红色占满了整个房间,红色的流苏装饰品挂在吊灯和窗帘上,被子床单和枕头上都绣着鸳鸯戏水的花纹,上面巨大的红色喜字分外醒目。
非常传统,非常俗气,非常喜庆……·戈修:“…………”·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空荡荡的水晶花瓶,里面还盛放着半瓶清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戈修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朵玫瑰花··虽然花朵仍旧娇艳美丽,但是因为时间毕竟不算短,花瓣已经略微有些蔫了。
戈修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将那朵玫瑰花插进了那个水晶花瓶中··他低下头,匆匆将那枚喜糖剥开塞进了嘴里··在将整个房间转了一圈之后,戈修没有发现任何能量波动的痕迹。
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物品存在··戈修拉开窗帘,发现后面的窗子也如同走廊中的一样,被木板钉的死死的··隔着缝隙,能够隐约看到大楼外的越发浓重粘稠的黑暗。
戈修无所事事地在房间内又转了两圈,实在没有找到什么其他还能做的事情··只能睡觉了··他打了个哈欠,顺手关掉了房间内的灯,在房间内唯一的那张床上躺了下来。
墙壁和被挡住的窗户隔绝了所有的微弱的灯光,就连走廊中的灯都自动熄灭,整个房间内都被笼罩进了一层浓厚的黑暗当中··戈修睁着眼,注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静静地等待着。
房间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那种犹如真空般的死寂将他隔绝,就像是漂浮在一片无声的海洋当中一样··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睡意难以抑制地来袭··不知不觉中,戈修缓缓地闭上双眼。
时间推移的速度渐渐变得无从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缝隙,仿佛一切都处于清晰与混沌之间,身边的一切地变得格外遥远,清醒摇摇欲坠。
正在这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黑暗中探出,轻柔而不容置疑地揽住了戈修的腰··戈修瞬间睡意全无··感官被黑暗无限放大,失去了视觉的凭依,身体上的其他感觉都分外敏锐。
那具贴合于身后的冰冷身躯变得格外的无法忽视··戈修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僵··那横在他腰部的胳膊缓缓地收紧,两个人前后的曲线紧密贴合,对方身体上那冷如寒冰般的温度清晰地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到脊背上。
毫无温度的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柔软温热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吐息冰冷,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牵扯撕裂着空气,带起一阵细微的震动:·“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第181章 ·周遭的黑暗粘稠而浓重,犹如某种带有重量的实体,沉沉地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在一片迷蒙混沌中,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感变得格外鲜明··男人的手是冷的··那犹如寒冰般的触感穿透单薄的衣服,不容置疑地压在戈修的腰上,仿佛能够汲取温度似的,将他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断地吸纳而去。
那种近乎诡异的感觉能够令任何一个正常人毛骨悚然··和之前的每一个世界都完全不同··——但是却同样熟悉··戈修漫不经心地说道:“丑死了。”
尸块和残肢的组合,徒有血腥,毫无美感··背后传来的男人低沉的轻笑声,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随着笑声微微地震动着,那涟漪顺着两人贴合的位置蔓延,仿佛就连身边的黑暗地随之浮动:·“不喜欢”·男人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那你希望是什么样子的”·下一秒,冰冷的吻落在了青年白皙温热的后颈,轻柔而缓慢的呢喃紧贴着他的耳边响起:·“那……下次用那个女孩子来做如何林雪,对吗”·“她似乎很喜欢粘着你,”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森冷的笑意,仿佛光滑而冰冷的蛇顺着肌肤一点点地攀援而上:“或者是那位陈简——他对你好像也同样青睐有加。”
“怎么,”戈修挑挑眉:“你对他们有意见”·压在侧腰上的那只手缓缓收紧,对方的声音中带笑,但是咬字间的寒意更盛,有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当然。”
冰冷的手慢条斯理地缓缓向着衣服下探去:·“毕竟你可是我的新婚妻子·”·戈修微微一怔,眸色微深··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一点隐约的暗火在漆黑如渊的眸底跳动,在粘稠的黑暗房间内闪烁着异样的冷光··戈修猛地伸手按住那只渐渐向下的手掌,冷不丁地开口问道:·“——我叫什么”·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问出如此突兀的问题,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戈修缓缓地眯起双眼,一字一顿地继续问道,平缓的语调中夹杂着一点危险的意味:·“我,叫,什,么”·紧贴在他背后的身躯冰冷坚实,身边的黑暗粘稠而沉默,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空气中酝酿着一点怪异的紧绷感。
对方犹豫而艰难地开口:·“王……”·“唔”·戈修眼睛瞬间一眯,胳膊肘狠狠地向背后杵去,硬生生将对方卡在喉咙里的剩下半个音节捅了回去。
果然,没有恢复记忆··——明明这次的邀请来自对方,接过一进虚拟世界就记忆清零··他冷笑一声:“滚下去·”·“哈,假名。”
对方的声音愉悦:“很有防范心理嘛,亲爱的·”·“叫谁亲爱的呢”戈修毫不客气:“别挨我,滚·”·对方反而收紧了几分手中的力道,将两个人的身形嵌合在一起,冰冷而尖削的下巴搭在戈修的肩窝处,声音带笑:·“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要我去哪里呢”·戈修:“……”·新婚你个头啊。
“所以,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得知你的真名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冰冷的气息拂在戈修的耳边,带来一阵隐秘的战栗··戈修完全不吃这套。
他微微挑起唇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连讥带讽地挖苦道:·“我不是你的新婚妻子吗你连我的真名都不知道”·男人:“……”·戈修用胳膊肘捅了捅仍旧牢牢帖在自己背后的男人,言简意赅地命令道:“放开。”
“……如果我不呢”·“我倒数五个数·”戈修肢体放松,声音平静,就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一个是任人宰割的玩家,一个是负责宰割人的鬼怪似的:“五。”
对方陷入了沉默··他似乎也没有想到戈修会如此……·胆大包天··“四·”·在念到“一”的时候,戈修感到,那还贴在自己背后的冰冷躯体骤然消失,那猛然空落下来的脊背和腰侧,只剩下对方身体残留下来的冰冷温度。
男人不见了··房间里再次被寂静笼罩,戈修侧目向着身后扫了一眼,那深沉而浓重的黑暗里空空落落,不仅看不到任何家具轮廓的模糊边缘,也看不到丝毫能量波动的痕迹。
似乎是真的离开了··戈修睁着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黑暗中不知远近的天花板··他在上个世界中的时候,找到了作为丧尸时的记忆,但是当时因为时间紧急,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也使得他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地思索想中的一些细节。
等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戈修才终于有机会,好好地思考和琢磨自己在这些虚拟世界中所得到的线索,并且将它和现实世界联系在一起··潘多拉计划与精神力的研究有关。
而这些虚拟世界,很有可能就是由【他】的精神力提供和建造的,在这个过程中,【他】应该并没有反抗的能力,以及- cao -作的权限,也无法掌控由自己精神力构建出来的世界。
他的精神力并不属于他自己,而是更像是类似于储藏矿藏,被那些将他装到罐子里的人随意取用··而他所能做的,只有一些细枝末节的改动··——譬如将虚拟世界中的某个角色数据和自己相替换。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戈修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在慢慢获得更多的主动权和掌控权,以至于能够将自己连续三个世界留在虚拟世界中··甚至在上一个世界的基础上,建造一个新的童话世界。
虽然较为粗糙,其中也有许多细节和逻辑无法自圆其说,但是却毋庸置疑地展现出来——【他】在一点点地脱离掌控,在从先前完全被控制,仿佛是单纯的能量输出装置的状态下脱离出来,逐渐获得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
戈修能够看到“能量”的表现形式,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了解到如何利用“精神力”··虚拟世界由精神力构成··这个虚拟世界的鬼怪自然也是如此。
戈修能够看到特殊物品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个··那些物品上都附着着能量残留的痕迹,将它们从普通物品中分离出来简直是易如反掌··他低垂下眉眼,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侧腰。
体温在一点点地回升,但是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那冷若寒冰般的触感··还有许多问题是戈修也不知道答案的··在进入现实世界之后,戈修能够感受到对方向自己探来的精神触须,那是无声的邀请。
他甚至没有多想,就选择了同意··戈修本来以为进入世界中之后,对方就能够响起之前几个世界的记忆,但是没想到,虽然对方已经能够在现实世界中探出精神触须,但是在虚拟世界之中仍然十分受限,仍旧保持着记忆清零的状态。
这让戈修准备让【他】解答的一系列问题都没有了用武之地··而【他】唯一一次,真正在虚拟世界中回想起来自己是谁,是在那个ABO的世界之中,发现了戈修身份的不同,并且试图用连通精神力的方式将他留下。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或许……打破规则,才是能够真正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戈修打了个哈欠,在黑暗中闭上双眼··——不管怎样,再多的猜测都只能在明天检验。
睡意渐渐来袭··戈修一点点地陷入沉睡··在意识即将沉入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的前一秒,他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一个轻柔和缓的声音,隐隐约约,透过昏沉蒙昧的明暗交界,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似的:·“……晚安,我的新娘。”
··第二天,戈修是被楼下钟表的报时声吵醒的·“当……当……当……”·钟声一共响了八下··戈修睁开双眼,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
窗户和门都被封死,就连缝隙的外面都是一片漆黑,根本没有早晚的分别··戈修摸索着打开床头的灯光开关··头顶骤然亮起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将整个房间照的通明,也使得那鲜红的床单被罩,以及床头那大红色的“喜”字显得越发清晰刺眼。
戈修揉了揉眼睛,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被放置在床头的水晶玻璃杯吸引··里面装着小半瓶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折- she -着明亮的光晕,一只根- jing -碧绿的玫瑰花插在瓶子内,那硕大鲜艳的花骨朵盛开的娇艳灿烂,细腻的花瓣上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水珠,完全没有丝毫萎靡枯萎的痕迹。
是一朵新的··戈修收回视线,跳下床来,向着房间外走去··已经有玩家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走廊当中··除了那个双腿受伤的玩家,大家都慢慢聚集到了三楼的楼梯口处。
戈修匆匆地扫了一眼所有人——又少了两个··应该是在昨天晚上死于副本内了··陈简环视了一圈现在还幸存着的玩家,表情也微微有些凝重,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现在还剩下两个道具,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视线就被一旁晃动的人影吸引。
陈简一愣,问道:·“你……你在找什么”·戈修抬头扫了他一眼:“这是居民楼对吧”·“是啊。”
“那就应该会有消防斧咯”·陈简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应该有吧……”·游戏副本内的建筑往往都等比例还原现实中的建筑,按理来说应该是有的。
“等等——你想做什么”·戈修扭头,冲他微微一笑:·“临场发挥·”·第182章 ·陈简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戈修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哗啦”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从走廊的另外一端响起,站在旁边的青年抖了抖衣服上剩余的玻璃渣子,然后径直伸手进去,将一把看上去已经有了些年代的消防斧拿了出来。
陈简心底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等等,你该不会……”·戈修抬起眼皮向他扫了一眼,眼尾斜挑,一点笑意在幽深漆黑的眸底闪过,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和漫不经心:·“还剩两个,不是吗”·陈简心头一跳,他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说道:“副本里的建筑和道具都是无法破坏的,只有遵守游戏规则才能完成任务。”
“无法破坏”·戈修耸耸肩,轻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消防斧,唇畔微勾:·“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他没有等对方回答,直接抡圆胳膊,将手中的消防斧用力向一旁死死紧闭的房门砍了过去·锋利森白的斧刃闪烁着冷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尖利的破空声。
“咔嚓”·木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幽深的走廊内响起,斧刃深深地嵌入门板当中,细细碎碎的木屑随着斧刃的抽出而落下,在门板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陈简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其他经历过不止一次游戏的玩家也同样目瞪口呆,他们呆滞地注视这木门上的那道泛白的,在斧子劈砍下留下的伤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以前也有新手玩家在被鬼怪和规则逼到近乎崩溃,在歇斯底里和绝望之中试图攻击游戏中的建筑和道具··但是那些看似单薄如纸般的墙壁,以及那些摇摇欲坠的褪色木门,在玩家们疯狂的攻击下,却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无从撼动。
就连轻飘飘的,一撕就碎的纸张,松松垮垮,极不牢靠的桌椅,都完全不是人力可以损坏的··而现在眼前出现的情形,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常识和认知··游戏副本内的门……居然……真的被玩家在上面真真切切地留下了痕迹·这不玄学·还没有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斧子落在门板上刺耳的木板撕裂声再次接二连三地响起。
“喀嚓”“喀嚓”·在毫不留情的重重几下之后,先前还牢牢紧缩,密不透风的大门被砍得稀烂,几根木屑摇摇欲坠地挂在那透风的大洞上,从外面能够清晰地看到房间内的模样。
戈修垂下握着消防斧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他扭头扫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众人,挑挑眉:“不来吗”·说完,他弯下腰,率先迈了进去。
下一秒,青年修长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门上的那个大洞中··剩余站在走廊中的玩家们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睛里同时看到了某种近乎恍惚的神色··他们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过去。
玩家们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个满是木屑的不规则大洞,里面的房间并没有像是其他自然打开的房间那样亮着灯,而是黑漆漆一片,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令人完全无法看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
冰冷而腐臭的风从黑暗的房间内吹来,令人不由得感到脊背生寒··黑暗中,那个静悄悄的洞- xue -深处散发出一种诡异的不详气息··几个胆大的玩家对视一眼,他们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然后弯下腰,学着戈修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从那个门上的大洞中钻了进去。
其中一个玩家贴着门板向着墙壁的方向挪了过去,然后在黑暗中在门边的墙壁上摸索着——“咔哒咔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头顶的灯光却并没有应声而亮。
——毫不意外··玩家拉开背包,掏出手电筒··灯柱驱散了房间内的黑暗,正好照- she -在从屋内望过来的一张苍白的脸上··玩家被唬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手电筒。
被莫名其妙晃了眼睛的戈修:“”·那个玩家仿佛劫后余生般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脏这才落回到胸腔内,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找到什么了吗”·戈修冲他们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一绺被割下来的长发··那截漆黑的头发静静地从戈修的手指间垂了下来,犹如被微风吹拂般轻轻地晃动着,好像是有生命似的··正在这时,微微晃动的手电筒光柱照到了戈修的背后。
在那里,无数漆黑稠密的头发丝从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犹如细细密密的蜘蛛网一般张开触须,在寂静无风的房间内缓慢而轻柔地晃动着,张牙舞爪地试图将挡在面前的一切生物咀嚼啃噬殆尽。
那身材纤细颀长的青年站在密如海洋般的头发丝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没于其中··玩家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爬上脊背,他们下意识地惊叫出声:·“背后——”·但是,他们的喊声还没有来得及脱口而出,就只见那看似柔弱美丽的青年骤然旋身,他面无表情,动作利落潇洒,手起斧落,锋利的斧刃割开发丝发出的刺耳声音在狭窄封闭的房间内响起。
下一秒,凄厉如同厉鬼嘶吼的嚎啕声在众人的耳边炸开··那密密麻麻的头发丝犹如长蛇般在黑暗中飞舞着,仿佛被激怒似的猛烈地继续向着站在房间中央的青年袭来·玩家们被吓得魂不守舍,连忙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从那个被劈砍出来的门上的大洞中逃了出来。
走廊上的灯光闪闪烁烁,忽明忽暗,天花板和墙壁间的缝隙因剧烈的震动而落下尘土,扑扑簌簌地洒满地板··隔着墙壁,仍然能够听到那凄厉的惨叫,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头发破空声。
玩家们面色惨白,惊魂未定地对视了一眼··虽然情况危急,但是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逃到了走廊,那些鬼怪就不会追上来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其中一个男人有些艰涩地吞咽了下口水,然后犹犹豫豫地问道:·“刚才在房间里,那个新人,好像伤到那些头发了该不会是我看错了吧”·这时,众人才骤然反应过来。
——对啊·按理来说,在这个游戏内的所有副本中,对于鬼怪,都是没有任何反制措施的,玩家们遇到之后只能没命地奔逃和争取时间,他们的所有攻击的意图都会被无效化,而鬼怪的诅咒和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在刚才,他们分明看到,那个新手玩家,似乎用斧子砍断了那个鬼怪的头发·怎么回事·众人交换了一下彼此的眼神,每个人的眼底都是同样的惊疑不定。
正在这时,房间内的尖利叫声骤然停止··走廊内一片死寂··在寂静中,能够听到有规律的脚步声缓慢地向着玩家们的方向走来··“哒”,“哒”,“哒”。
众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紧接着,戈修弯腰从裂了个大洞的房门内跨出,他的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上午罢了。
他在走廊内直起身子··玩家们的目光缓缓下移,然后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惊恐地看到,那个模样好看的惊人的青年手中,轻轻松松地攥着一大把厚实漆黑的头发。
与刚才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物种不同,那厚厚的一大绺头发死气沉沉地垂在地上,就像是被潮水冲刷上岸的海草似的,蜷成一团,松松垮垮地垂下··戈修步伐轻松地走了过来,将手中攥着的头发丢在众人的眼前:·“四个了。”
陈简很显然也没有从眼前这一幕的冲击下缓过神来,他呆呆愣愣地低下头注视着被丢在自己脚边的那团头发:·“那个……”·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似乎还没有想好究竟要说什么似的。
陈简定了定神,才终于找到自己的语言:“那……那下一层楼的线索……”·戈修挑了挑眉:·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不需要。”
说完,他拎着手中的消防斧,转身向着,楼梯间内走去··被留在楼下玩家们呆愣地对视一眼,花了几秒钟来消化对方话语中的深意··下一秒,他们才如梦初醒,赶忙转过身,匆匆地向着五楼赶去。
还没有走上五楼,他们就听到了熟悉而粗暴的砍砸声··玩家们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楼梯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五楼现在的样子,他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对方并没有选准某一道门砸,而是开始大规模到处破坏,所有被封死的窗户都被斧子撬开,零散的木屑和尘土布满整跳走廊,就连墙壁上都留下了深深的斧子印痕。
大片大片的墙皮剥落,在墙皮以下,是无数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眼睛··那些大小不一的漆黑眼珠咕噜噜地转动着,每一只眼睛里都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从墙壁间的缝隙中死死地盯着那些站在走廊中的玩家们,寂静而无声地窥视着。
那些眼珠一个挨着一个紧密相贴,犹如瘤子一般拥挤地从墙壁以下看来,鲜红的血色在眼白处蔓延,那样的情景足以让任何一个神智清醒的成年人做噩梦··这时,青年终于停下了大肆破坏的行动。
他歪着头,微微皱起眉头,认认真真地审视和眼前这堆令人脊髓生寒的眼珠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似的··下一秒,青年缓慢地再次拿起消防斧,试探- xing -地,用斧柄戳了一下其中一只眼睛。
“嗷——”·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大楼··玩家们:“……”·这一次,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大惊小怪了。
第183章 ·十分钟后··刺耳的惨叫和嚎啕声响彻整个公寓楼,那些隐藏在墙皮中的眼珠疯狂地转动着,黑红色的腐臭鲜血从被劈砍划伤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将脏污的地板浸- shi -,它们注视着那个手拿消防斧站在走廊内的青年,眼珠中闪动着深沉的恶意和恐惧。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剧烈地眨动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躲避对方的攻击··但是对方却好像玩上瘾似的··睁开一只戳一只,仿佛玩打地鼠一般兴致勃勃。
站在楼梯间内的玩家们安静如鸡:“……”·弱小,可怜,无助··终于,在一阵近乎凄厉的惨叫过后,那些裸露出墙皮的墙壁上泛起一阵波动,紧接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珠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暗红色墙砖。
戈修有些遗憾地放下了手中的斧子,甚至有些没有尽兴··突然,他看到,在那暗红色的墙砖深处,在那些被斧子深深劈砍过的缝隙间,露出了一点苍白而光滑的东西。
戈修微微眯起双眼··他举起手中的斧子,顺着那里继续凿了两下··更多的墙皮和砖块细细簌簌地落了下来,将深藏于其中的东西暴露的更加清楚··那是一根圆润细长的白色骨骸,微微向内弯曲,犹如支架一般深深地陷入厚实的墙壁中。
肋骨··戈修微怔··他若有所思地端详了两秒眼前那深陷于墙壁间的肋骨,然后又回想了一下先前在其他楼层中寻找到的特殊物品··一楼是断指。
二楼是眼珠··四楼是头发··虽然不知道陈简在三楼找到了什么,但是根据另外一个玩家腿上缺失的血肉来看,应该也是某种人体器官··而这一层,深藏于肋骨中的,当然只有心脏了。
倘若公寓楼的正门处是人的正面的话,那心脏所在的位置应该是第五层楼偏左的中间位置……·戈修的视线微移,落在那扇暗红色的门上,愣了愣··门上用斑驳的油漆写着黯淡的三个数字:·502。
戈修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但是……他昨天明明在502仔仔细细地探查过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啊··……奇怪。
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决定再前去一探究竟··502的房门出乎意料的没有被锁上··戈修拎着消防斧推门而入··站在楼梯间的玩家们面面相觑,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他们还是决定听从自己的直觉,跟了上去——毕竟这位可是能直接手提斧子和鬼怪干架的男人,能和对方身处同一个房间,那安全感简直是大大提升。
等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502之后,发现对方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大肆破坏了起来··桌椅被踢翻倒在地上,墙壁上刺眼的喜字被扯了下来,雪白的墙上也留下了深深的斧子劈砍过后的痕迹,墙皮剥落,墙砖被撬起,到处都乱成一团。
戈修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他虽然能够看到精神力的存在方式,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视觉,听觉,嗅觉一样,是有感知的距离和限制的,既然他在昨天晚上进入房间的时候没有找到,那么,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是被深藏于某些远离视线范围的物品中的。
手- cao -斧子的青年就如同龙卷风似的席卷过境,只不过眨眼间所过之处就只剩下一片狼藉,差点没把整个房间掀了个底朝天··而玩家们则是悄无声息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地注视着戈修如同强盗一般在房间中大肆破坏。
许久之后,戈修终于停了下来··他柱着斧子站在房屋中央,缓缓地环视了一圈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的房间,微微皱起眉头··——还是没有。
难道他想错了·这一层的特殊物品其实不在这里·这时,一抹鲜红突然从视线的边缘闪过,戈修一顿,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一株鲜艳的玫瑰花插在床头的水晶玻璃瓶中,那细腻鲜润的花朵娇艳地绽放着,犹如从鲜血中滋养出来一般··戈修犹豫了一秒,然后向着那株玫瑰花走去。
他将玫瑰花从花瓶中抽出,手指微微翻转,细细地打量着它··花- jing -细长,花瓣冶艳··无论从哪里看,它都是一株普普通通的花··只除了……·无论花瓣的位置,花枝的曲度,还是叶子的大小,都和昨天他看到的那只玫瑰花完全相同,就连他昨天无意识地留在花- jing -上的指甲印都如出一辙。
戈修微怔··他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看到花朵已经完全恢复成鲜艳而新鲜的模样,下意识地以为花朵已经被更换,但是实际上——·这是同一朵··戈修将手探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了冰冷而坚硬的金属质地。
他将它掏了出来··戈修张开手掌,一只小小的黄铜钥匙躺在掌心中中央,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正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腕上突然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力道。
触感冰冷,牢牢地紧握着他的手腕,无形的手指顺着温热的手背缓缓地向上蜿蜒,指尖嵌入手指间的缝隙,一点点地,牵引着他向前探去··黄铜制的小钥匙缓缓地插入了玫瑰花的花瓣中心当中。
“咔哒”··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下一秒,眼前那犹如浸染了鲜血一般柔软细腻的花瓣开始飞快地剥落,仿佛纷纷扬扬的大雨一般从戈修的指缝间落下,转瞬间就在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几乎将他的脚面都淹没在那艳丽的花瓣中,馥郁的玫瑰芬芳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间蔓延开来。
戈修垂下眼眸··他看到,自己的掌心内,捧着一颗柔软温热的鲜红心脏··它静静地躺在戈修苍白修长的手指间,赤裸裸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当中,鲜活而脆弱,随着节拍有规律地搏动着。
“扑通”·“扑通”·戈修恍然··——原来它一开始就已经被双手奉上··正在这时,那个机械女声在空中响起,在空空荡荡的公寓走廊中回荡着:·“恭喜您在居民楼内找齐五件特殊物品,获得胜利”·不知道是不是戈修的错觉,他总感觉那个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电流声,在一些音调的细微转变和咬字间流动着,令那个本来就十分僵硬的声音显得略微有些失真。
“积分将在游戏结束后进行结算·”·在声音消失的下一秒,戈修只感到眼前一黑··就像是整个人被扯入极深极黑的冰水当中,一切的声音和光影都在瞬间离他远去,飞速地消失在了脑海和知觉之外,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仍然能够感受到那紧紧攥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冰冷的手掌,那深深的触感犹如烙印在皮肤上一般,即使是昏迷都完全无法驱散。
似乎只过了一秒··又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戈修猛地睁开了双眼,无数嘈杂混乱的声音犹如潮水一般猛地向他涌来,眼前骤然欺压而来的鲜明色块在那瞬间将戈修吞没——他就像是一个骤然被从深海中拖出来的溺水者一般,在那一刹那被蜂拥而至的感官知觉压倒。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一种古怪的失重感支配了他··戈修踉踉跄跄地向前几步,在即将倒向地面的瞬间稳住了身形··花了足足三秒,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戈修正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正中央··震耳欲聋的车辆鸣笛声在耳边响起,整个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格外混乱,人声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在空中回荡,在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中,那辆急刹车停在戈修面前的车辆摇下车窗,愤怒地向外探出头来,吼道:“你他妈长不长眼——”·戈修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个司机一呆,就像是骤然被卡出喉咙似的,剩下的脏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下不能··戈修此刻已经完全神智回笼,低下头迅速地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来自监狱中的囚服。
看来他现在还是维持着自己本来的面貌··戈修低下头,匆匆地向着马路边走去··他并不想引起太大的骚乱··尤其是现在虽然有些结束,但是他却好像并没有离开虚拟世界,现在还不清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引起过多注意是他不想看到的。
正在这时,从周围渐渐围拢的人群中,伸出一只手攥住了戈修的手腕:·“嘿这里”·戈修扭头看去。
那个人他在游戏内见过,是那个双腿的血肉被蛀空的玩家,看来在游戏结束之后,他的双腿也恢复了原样··戈修眼尖地注意到,而人的手腕上都有着同样样式的手表。
——而他非常确信,自己在监牢内时,手腕上绝对是空空如也的··他没有抗拒,而是任由对方将他从人群中拉离··很快,他们来到了人迹稀少的小巷当中。
那个玩家停下步伐,扭头看向戈修:“你是新人吧我记得我在游戏中见过你……”·——毕竟这样一张脸,也确实令人很难忘记。
停·他弯下腰来,扶着膝盖重重喘了口气,等喘匀气息之后,才继续说道:·“你运气也着实够差的,不仅第一关就被分配到了那种难度等级的关卡,而且还直接被传送回了大马路中央……虽然其他人不会注意到你的突然出现,但是还是很容易被撞啊……”·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那个玩家揩了把头上的汗,直起身来:·“我叫程潇,你还记得我吗”·戈修点点头。
危机解除,程潇的表情很快轻松了起来··他打趣道:·“看来在我负伤之后,你们很快就解开了谜题嘛·”·程潇有些好奇:“不过,你们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找到两个特殊物品的”·戈修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就是……按部就班吧。”
作者有话要说:游戏:……·你说什么·第184章 ·程潇问道:“你下一场游戏是什么时候”·“还有下一场”戈修有些惊讶。
“……”程潇神情复杂地看了戈修一眼,然后开口说道:“难道你以为过了一次就结束了”·戈修:“……”·他一开始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都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网络小说吗”程潇有些难以置信:“这种电影电视剧也有不少,你都没接触过吗”·戈修:“……没有。”
程潇惊奇地端详了他一会儿,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端倪··戈修一脸茫然··程潇叹了口气:“算了,等下我发你链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戈修低头扫了一眼对方手中拿着的手机,回答道:“我没有。”
“没有微信”程潇关掉微信,点开屏幕上的小企鹅图标:“那QQ”·戈修:“我没有手机。”
程潇:“……”··他抬头看向眼前面容平静的青年,缓缓地说道:“……你开玩笑的吧”·“……不是。”
“你是不是单纯不想认识我”程潇备受打击:“我看上去那么像不怀好意的人吗”·戈修:“……你想多了。”
两分钟后,程潇才终于接受了现实··他大惑不解:“所以,你没有手机,也没有上过网”·戈修点点头··——至少他在这个世界中是这样的。
程潇目瞪口呆,他仿佛端详珍稀物种一般注视着戈修:“难道,你先前是在哪个没通网的穷乡僻壤里生活吗”·监狱里确实没通网··而且还在星际的边缘,说是穷乡僻壤还挺合适。
戈修:“差不多吧·”·程潇摇头叹气:·“虽然这个游戏的的确确很坑,但是我也是头一次知道它居然会坑人坑到这种程度……兄弟你太惨了。”
“那……你现在有地方住吗”程潇同情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问道··戈修摇摇头··长得这么好看,人生经历一张白纸,被拉进逃生游戏不说,还被坑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简直是惨绝人寰。
程潇感到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犹豫着提议道:“那……你要不要来我家住”·在那瞬间,程潇突然感到一股瘆人的冷意透骨而来,那种- yin -冷的感觉瞬间将他整个人沉沉罩住,使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程潇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环视一圈,缩了缩肩膀··——怎么突然冷下来了·他没在意,而是扭头看向站在眼前的戈修,继续说道:·“我就在附近租了个公寓,就我一个人住,还挺大的,你要是没有别的地方去的话我可以收留你一段时间。”
戈修挑挑眉:“你不担心我不怀好意吗”·程潇叹了口气:“唉,进了这个游戏之后,谁能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而且……·他抬眸看了戈修一眼,然后轻咳一声,把剩下的话吞回了口中。
从长相来说,怎样都是对方更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吧·程潇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圈,虽然他自己绝对是钢管铁直,但是在看到对方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对自己坚持二十多年的- xing -向感到了一点微妙的动摇——先前在副本中的时候,他就被对方的长相惊到了,现在得以近距离观察对方的长相,他不得不承认……有的美真的是不分- xing -别的。
他扪心自问,倘若这个新人长相普通,在对方站在马路中央,差点被围观人群团团围拢的时候,他可能就不会那么好心地出手相助了··人类啊,就是肤浅的视觉动物。
程潇盯着眼前青年的脸发了会儿呆··就在这时,他身边的温度骤然陡降··“阿嚏”“阿嚏”·程潇连着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仍然有些发痒的鼻子,抬头看了眼头顶仍然阳光灿烂的晴天。
奇了怪了,怎么气温突然低了下来呢·戈修点点头:“那行啊·”·看到对方点头,程潇也跟着心情变好了起来····一路上,程潇一边走,一边为戈修介绍着自己了解的游戏规则。
没人知道这个逃生游戏从何而来,是某种高科技的产物还是外星人制造的实验品,他们知道的是,只要被拉入游戏中的玩家能够顺利通过十个副本,就能离开游戏,并且得到一个许愿的机会,但是直到现在,没有人真的能够从十次游戏中生还。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而成功通过第一轮游戏的玩家,手腕上就会出现一只游戏统一分发的手表,这只手表只在现实世界出现,上面显示着下一次进入游戏的时间··算上先前和戈修一起经历的那次,程潇是已经经历过三次副本了。
他扭头看向认认真真听自己科普游戏规则的戈修,再一次豪气爆棚,拍着胸脯说道:“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一定有问必答,有求必应”·新人玩家戈修乖巧点头:“嗯嗯好的,谢谢你。”
“阿嚏”程潇又打了个震耳欲聋的喷嚏··他用纸巾擦了擦鼻涕,开始认真思考等一下要不要去买点感冒药··程潇问道:“所以,你下一次游戏是什么时候”·戈修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带着的手表,它是电子表,末尾的数字闪动着,似乎是在倒计时。
“一般来说,游戏经历的次数越多,中间间隔的时间就越长·”程潇滔滔不绝地说着:“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游戏会顾及到你是新人的,一般来说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都会给你三四天的时间准备,像我当初就是差不多等了三天半……”·“一个小时。”
戈修说道··程潇骤然卡壳:“……什么”·戈修耐心地重复道:“表上还剩一个小时·”·“怎么可能”程潇的声音猛地提高,他难以置信地凑上前来,低头看向戈修手上的腕表。
周围的路人被程潇的喊声吓了一跳,纷纷向后扭头看了过来··“哦,对不起”看到对方骤然激动的模样,戈修善解人意地更换了措辞:“是还剩五十五分钟。”
程潇:“……”·表上的显示的确实是还剩这么长时间··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戈修:“……你绝对是得罪了这个游戏吧。”
戈修勾起唇角,眼眸稍弯,漆黑的眸底酝酿沉淀着一泓星光:“有可能·”·两个人很快来到了程潇的家··程潇掏出钥匙拧开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房间内奔去,他将自己的背包脱下来,然后将一些可能在副本中用到的物品补给一股脑地向着包内塞去,从绷带,手电筒,急救药物,再到压缩饼干,等等等等,将那个已经基本上被他在上个副本中消耗的瘪瘪的背包再一次塞的鼓鼓囊囊。
他将那个背包递到戈修的手中,然后苦口婆心地叮嘱:·“进去之后不要着急完成任务,先让其他玩家探路,先保命要紧·”·“嗯·”戈修认真地听着他说的内容。
“遇到有些奇怪的现象千万别急着往前冲,一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就撒腿赶紧跑,别担心受伤,只要能活着出副本,身上所有的伤口就都会治愈的,就像我在上个副本一样。”
程潇跺了跺脚:“你看,我这不是还是好好的”·戈修点点头:“嗯嗯·”·“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往往新人的前两个副本难度都不太……”·话才说了一半,程潇就噎住了。
他回想起先前自己被瞬间打脸的经历,顿时也不敢再立什么flag了··“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程潇不放心:“总之就是要怂,要保命,知道了吗”·戈修再次点头:“好。”
一个小时的时间简直就是转瞬即逝,在还没有觉察到的时候,戈修手腕上手表的倒计时就走到了最后关头··3,2,1·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刚才还站在眼前的青年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空空如也。
程潇忧心忡忡地注视着那片空地,第一次在年纪轻轻的时候感到了当妈的忧愁··不过……·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鸡皮疙瘩缓缓退去的胳膊,吸了吸鼻子,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温度怎么又突然回暖了·最近的天气究竟是怎么回事·戈修眼前一黑,眼前的景物骤然变更··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刚才装饰简单而温馨的公寓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地。
不同于上次的浓稠黑暗,这次的天空是- yin -沉沉雾蒙蒙的,几乎和荒芜焦黑的土地融为一体,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村庄,村庄内的房屋歪歪斜斜,破破烂烂,房屋间的土路弯弯曲曲地向着远处蜿蜒,被吞没在了参差灰暗的墙壁间,在黑压压的天空下显得分外破败荒凉,毫无人气。
几个已经到来的玩家站在空地上,几个有经验的资深者,几个看上去惊慌失措的新人··戈修眼尖地看到一个黑影从远处道路的尽头闪过··正在这时,那个机械女声从头顶响起:·“欢迎大家来到……”·还没有等它的话说完,那个背着背包的青年就向着那看上去鬼气森森的村庄内拔腿跑去,毫不犹豫地向着刚才黑影闪过的地方追了过去,只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村口。
游戏的声音不着痕迹地卡壳了一瞬:“……大型真人逃生游戏·”·剩余的玩家目瞪口呆的注视着对方那迅速缩小的背影,呆呆傻傻地看着他消失在了自己视线之外,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未免也太彪了吧·作者有话要说:程潇:说好的要怂要保命呢·第185章 ·歪歪扭扭的道路在- yin -暗的天空下延伸。
周遭一片荒凉··肮脏的土石和杂草间,矗立着数间矮小而歪斜的土屋,门板单薄而破败,窗口黑洞洞的,了无生气地向外张望着··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戈修放慢脚步。
其他的玩家早已被他甩在身后不见踪影,而先前在道路前方闪过的影子也再无踪迹,身周一片荒凉黑暗··他环视一圈,然后缓缓向着道路的尽头走去··不远处,一幢同样歪斜的院落吸引了戈修注意。
它看上去和这个村庄中的其他建筑别无二致,只是稍稍高大些许,院门紧锁,从低矮的院墙外能够看到院落荒芜的一角,院门上挂着一方落满灰尘的破败牌匾,写着两个字:·祠堂。
戈修向着大门走出··但是还没有等他迈出几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粗噶沙哑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小伙子,你要去哪里啊”·戈修扭头向着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太太站在他的身后,她有一张近乎恐怖的老脸,漆黑而皱缩,布满深深的沟壑,嘴角歪斜,嘴里的牙齿已经全部落光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黑洞,一双丑陋的眼珠里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白翳,在注视着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 yin -毒而恶意的感觉。
“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吧”·她颤颤巍巍地上前几步:“客人,你来错地方了,是迷路了吗”·老太婆那张皱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微笑,她一手拄着拐杖,将另外一只形入鸡爪般的皱缩黑手向着戈修的手腕伸了过去:“来来来,小伙子,我带你去……”·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戈修手腕皮肤的瞬间,却如同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火急火燎地收了回来。
老太婆那张老脸抖了抖,一双被- yin -翳覆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战栗和怨毒··“怎么了”戈修微微眯起双眼··老太婆脸上深深的皱纹扯动,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老婆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小伙子呢,走走走,客人你跟我来,我来带你去和其他人会和。”
戈修漫不经心地撇了眼那间祠堂,耸耸肩:·“行啊·”·这次,那个老太婆没有再试图伸手触碰戈修,而是严防死守地跟在他身旁,仿佛害怕他跑了似的,但是全程却与他始终维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穿过歪歪扭扭的小路,她带着戈修来到了一间看上去较为体面宽敞的房屋前··“快去吧·”老太婆停住步伐,长长指甲犹如弯曲的鹰爪,漆黑而皱缩的手指攥着拐杖,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戈修看了她一眼,然后向着房屋内走去··大堂内十分- yin -暗,油腻腻的桌子椅子和墙壁上的牌匾装饰都显得灰尘仆仆,样式古旧··其他的几个玩家都在。
他们坐在座位上,那几个明显是新人的玩家眼眶还红着,心神不宁,畏畏缩缩地蜷在椅子里,仿佛能够靠这种仿佛免被伤害··很显然,他们现在都已经得知并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都向着门口望来··在看到戈修时,其他的玩家们都不由得一愣··他们早就好奇这位游戏还没有开始就向副本内冲去的玩家了,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胆大到有些彪的玩家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戈修无视了众人神色各异的眼光,径直在最后一把椅子上落座··在位首坐着一个明显是副本内的男人,他的面孔呆板而平凡,似乎表面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一双漆黑的眼珠定定地盯着人的时候总是能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仿佛一股- yin -寒之气从骨髓中缓缓升起。
他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的最后一个客人终于找到路了,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你可以叫我老刘·”·这位刘村长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欢迎大家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来参加小女的婚礼。”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半是僵硬半是虚假的微笑:·“这几天你们就把这里当作你们的家就好了,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和我提·”·玩家:“……”·谁会把这个鬼地方当作自己的家啊。
那个村长咳嗽两声,继续说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等一下我领你们去休息……”·戈修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婚礼什么时候开始”·其他玩家都猛地吃了一惊。
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有玩家直接打断npc的介绍,不由得下意识地心底一条·村长的脸微微一僵,他缓缓地扭头向着坐在末尾的戈修看了过去,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内没有半点光亮,犹如两颗死气沉沉的玻璃珠子,他似乎有些卡壳,过了两三秒,才开口缓缓地回答道:·“……后天。”
对于其他玩家来说,那短短的两三秒长的仿佛一个世纪··直到对方回答了问题,并且似乎并没有翻脸的迹象,他们的心才终于缓缓地放回到了肚子里··等到谈话结束,村长离开,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玩家们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在一轮的自我介绍之后,玩家们纷纷看向戈修,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好奇神色,其中一个资深玩家按耐不住,率先开口说道:“哥们儿,你够牛啊,这是经历了多少个副本了”·戈修实话实说:“一个。”
不止那个发问的玩家,所有的人都愣了两秒,很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回答··“开玩笑吧·”那个玩家脸上明显露出不信的神色:“难道你说这是你第二个副本”·“对啊对啊。”
另外一个人附和道:“这个副本的难度至少在A了,被随机分配来的资深玩家都是至少经历过四五个副本了,就连新人都只有两个,你怎么可能是只经历了一次”·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戈修沉吟半晌,回答道:·“大概是运气不好吧。”
他的表情实在是过分平静,没有半点说谎的迹象,这下,其他原本十分肯定的玩家也没有那么确定了··毕竟……也的的确确是会有运气太差的新人第一轮就被分配到这种难度的副本中的。
高难度的副本确实会新人数量减少,但是却也往往会留有那么两三个··虽然说资深玩家们会对这些运气过差的新人报以同情,但是绝大部分还都是乐见其成的——新人就是资深者们探路引怪的炮灰,这个认知已经基本上成为了资深玩家中的潜规则,这种新人随机分配进高难副本中的玩法虽然残忍,但是却对他们有着实际的好处。
但是,这种半新人第二局就分配到高难副本中,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尤其还是这种过分胆大的半新人··戈修开口问道:“所以,这局游戏的规则是什么”·另外一个玩家的神色明显- yin -沉下来,他叹了口气,回答道:“存活至婚礼结束之后。”
在所有的游戏规则中,只有这种“存活时长”类的副本最难把握··看似简单的要求,但是所给出的行为提示却是最少的,也更难确定在副本内应该采取的行动,玩家们所能做的就只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在副本内熬时间,能否存活下来除了看玩家的经验和反应能力之外,更看运气。
不过,这种副本也有好处,那就是自由度相对比较大,没有非常明确的禁止规则··但是也令玩家们更难把握危险的边界··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麻布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同样面容苍白而僵硬,一张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脸却犹如带着一张呆板的面具似的,全程没有任何表情··他是来带玩家们去各自房间的··那是一个颇大的院子,院子内有一连串小平房,数个不大的房间一个接着一个,玩家们正好一人一间。
戈修选了最靠边缘的一间··房间内的陈设十分简陋,歪歪扭扭的窗户正对着院子,透过雾蒙蒙的玻璃能够看到- yin -沉灰暗的天空··在离开时,那个领路的男人突然扭过头来,冲着选好房间的玩家们说道:·“对了,客人们,晚上尽量不要出去走动,村里很多地方没有安电灯,黑灯瞎火的……”·他- yin -森而怪异地微微一笑:·“……容易受伤。”
玩家们都不由得脊背一麻··——虽然说这种存活副本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规则,但是在夜里出去,无论在哪个本里,都是找死··虽然说这里的白天也不能算十分明亮,但是却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天色的黑沉。
黑暗迅速地蔓延开来,将窗外的景物迅速地侵占··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夜色就已经完全降临,将院落完全笼罩··院落偏僻一角的屋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下一秒,半新手找死玩家戈修出现在了门口··他扭头扫了眼一旁一连串紧闭的屋门,然后面不改色地踏入到了黑暗当中··戈修打开手电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径直向着白天祠堂的位置走去。
黑暗笼罩下的村落显得越发- yin -森可怖,周围的景物都朦胧而模糊,一幢幢奇形怪状的黑影在身边张牙舞爪,被戈修甩在身后··正在这时,道路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
她背对着戈修,低着头,长长的黑发垂至腰间,在手电筒微微晃动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鬼气森森··低低的哭泣声从远处传来,细细柔柔,忽低忽高,犹如细丝一般,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手电筒的灯光闪了两下,熄灭了··正在这时,戈修听到,耳后响起一个女子轻轻的吐息:·“……再找我吗”·那声音贴的极近,就像是在耳边响起似的,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静悄悄地袭来。
黑暗中,戈修扭过头,视线精准地定位在了趴在自己肩膀上黑漆漆的- yin -影上,他微微一笑:·“你想多了,大姐·”·第186章 ·黑影:“……”·下一秒,还没有等戈修再做些什么,就只听那团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尖锐可怖,骤然划破黑暗。
戈修感到肩上一轻··那团模糊的黑影在某种怪异的外力下扭曲战栗,然后重重地跌落在地,那犹如金属刮擦一般刺耳的尖叫声骤然消失,身边只剩下··只听“嗡嗡”两声,戈修手中的手电筒闪烁了两下,然后重新亮起。
苍白的光柱驱散黑暗,眼前那条荒芜的小路再一次出现··戈修揉了揉自己被震的有些发疼的耳朵,然后手腕微转,用手电筒向着那个黑影倒下的方向照了过去··只见地面上躺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纸人。
纸人穿着长长的红裙子,头发乌黑,面容惨白,五官神情模糊而僵硬,在那白色的用纸糊出的脸上,用红色颜料画出两团刺眼的红晕,那红白黑的颜色对比鲜明而强烈,配上它脸上的微笑,给人一种诡异而瘆人的感觉。
戈修走过去,弯腰将那个纸人捡起··触手的感觉不太对··他直起身体=,将纸人从地上拎起··纸人随着戈修的动作垮塌下来,刚才还十分标准的微笑瞬间扭曲了起来,犹如融化了似的被拉成成软趴趴的长条,在空气中微微地晃荡着。
戈修挑挑眉,用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纸人的表面··触感柔软而细腻,似乎还微微有些- shi -润··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端详,还隐隐能够看到皮肤的纹理。
这是用人皮做的··戈修抖了抖手中空空荡荡的人皮偶,将它在空中展开来,借助灯光,能够明显看到人皮偶的身上有一个焦黑的手掌印,深深地烙在它的皮肤上,隐约还能嗅到淡淡的烧焦味。
他抓着那个软塌塌的人皮偶,抬头看向周围粘稠浓郁的黑暗,突然开口喊道:·“喂”·无人应答··空气犹如凝滞迟缓的液体一般缓慢地流淌着,身边漆黑的荒原上无风无影,只有一片如有实质般的黑暗。
戈修眯起双眼:“出来吧·”·周围仍旧是一片寂静··戈修环视一周,眼前的黑暗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一切都静悄悄的,他就像是一个对着空气喊话的人似的。
但是先前那个老太婆的突然的退却,再加上这个人皮偶身上的黑色手掌印,都只有一个解释能够说得通··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铁了心不在他面前现身了··戈修“啧”了一声,收回了视线:·“不出来就算了。”
他拉开背包,将那个人皮偶塞了进去,然后打着手电筒,继续向着祠堂的方向走去··黑暗中的路况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原先还觉得比较清晰的道路在夜晚中却显得歪歪扭扭,左右向着房屋和房屋间的缝隙中延伸过去,而那些分布完全没有丝毫规则的房屋也戈修找路制造了极大的障碍。
他转了两圈,感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似的··戈修皱皱眉头,正准备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迈步前进时,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啊啊啊啊——”·他一愣,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方向的黑暗中隐约亮着几盏渺小的灯光,似乎正是玩家居住的地方··戈修抬起眼眸,向着那自己正准备踏入的黑暗中扫了一眼,·——这个村庄太大,再加上路况复杂,想要在黑暗中找到祠堂似乎实在有些困难。
他十分干脆地转过身,加快步伐向回跑去··等戈修赶到时,其他的玩家已经聚集在了院子里,其中一间房的门是开着的,昏暗的灯光从屋内洒出,在人群围绕的中央,一个新人玩家捂着脸呜呜地哭泣。
“怎么了”戈修向着身旁站着的一个玩家问道··那个玩家的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轻嗤一声:“还能怎么,新人呗·”·“大惊小怪。”
另外一个玩家嘟囔了一声··那个被围在人群中心的新人玩家一边抽噎着,一边讲述着自己的遭遇:“我……我刚才一直睡不着,然,然后翻了个身,就突然看到窗户外,外面,有一张脸在看我。”
“惨白惨白的,还,还看着我笑·”·她打着嗝,肩膀还在随着哭泣打着颤··其他玩家纷纷对视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凝重的神色。
其中一根玩家问道:“你在看到人脸之前,有做什么吗”·新人拼命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周围的玩家们窃窃私语,低低地讨论着:·“也是,要是她干了什么,我们恐怕也见不到她了。”
新人很显然听到了,她的脸上明显露出恐惧的神情··众人根据现在的线索分析了一下,最终做出的对策是让玩家们各自门窗锁紧,不要向外窥视,毕竟虽然这个新手玩家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是到底没有遭遇毒手,那么很有可能这个副本中的东西是不会破门而入的,待在房间里暂时比较安全。
但是,正当玩家们准备各自回房时,那个新人却说什么都不愿意一个人住了··她泪眼涟涟地望着其他玩家,哭的一抽一抽的,明显被吓得狠了··但是其他玩家却面露难色。
在这种存活时长副本当中,最不该做的就是打破现有的模式,虽然两个人住说不定会更让人安心一点,但是在鬼怪和灵异现象的面前却是无能为力的,反而可能由于过分与众不同,而率先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沉默蔓延,望着默不作声的众人,新手玩家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她是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女孩,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眼带泪水时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她打着哭嗝,声音细弱而哽咽:·“求,求求你们,我今天晚上真的不敢一个人待了……”·几个男- xing -玩家明显神情动摇。
正在这时,人群后,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这样啊·”·众人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站在光影交界处,他缓缓地迈步上前,浓墨重彩的深邃眉眼微敛,一双漆黑的眼珠犹如平静而幽暗的湖水,定定地注视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薄薄的唇微挑着,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微笑:“那你今晚和我睡吧。”
众人都是一愣··那位新手玩家却面容微僵··她嗫嚅着说道:“可……可是……”·戈修面色平静:“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按理来说,如果有男- xing -玩家主动在高难副本提出要和新人女- xing -玩家一起睡,那其中暗含的意味不言自明··但是……看着对方的这张脸,他们却怎么也没法联想到,是戈修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要说起占便宜,也该是对方更亏一点才对··“而且,这也是我第二个副本·”戈修耸耸肩,向前走去几步,继续说道:“我这次的房间又在边上,周围的玩家又少,我一个人也很害怕呢。”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他的唇边笑意加深:“两个人一起,还能互相有些照应,你说对不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于是那个新手玩家点了点头,同意了戈修的邀请··夜色更浓··既然事情已经基本解决,其他的玩家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戈修也向着那个新手玩家的房间内走了进去,单薄的木门板在他的背后合上。
身材纤细的女孩坐在床沿上,有些怯怯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细声细气地问道:“你准备在哪里睡呀”·“床上·”戈修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回答的实在是太过心平气和,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就好像如此没有绅士风度的发言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一样··女孩微微一愣··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然后有些羞涩地嗫嚅着说道:“那……那我睡哪里呀”·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地抬眼向着站在不远处的戈修看去,其中的羞涩和期待意味十分明显,再配上那张秀丽脸蛋上的微红,越发显得人比花娇,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拒绝的魅意。
戈修挑挑眉,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还需要睡吗”·女孩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看向对方:“你什么意思呀”·戈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继续装吗”·女孩眉头皱的更紧:“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的眸色漆黑,唇色浅淡,脸上的神情平静到了极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对这个玩家下手的,是骗她开了门吗”·“而且我想知道,”戈修歪了歪头:“那声尖叫究竟是你叫的,还是玩家叫的”·女孩血红的唇角缓缓地上扬,一双眼珠里的色彩逐渐变得妖媚了起来,一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充斥着一种僵硬和冶艳相交织的诡异恐怖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又会和进来呢”·还没有等戈修回答,她就站起身来,缓缓地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的身形婀娜,步伐款款,脸上的笑容越深:·“——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既然我们已经共处一室了,那你就逃不掉了。”
女孩咯咯的笑声在死寂的房间内响起,一双冰凉而苍白的胳膊犹如蛇一般蜿蜒而上,缓慢而轻柔地抱住了戈修的腰肢,冰冷的气息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蔓延而来··“我建议你不要碰我。”
戈修垂眸向那靠近自己肩头的女孩看去··那张的脸变得僵硬而诡异,犹如带着一张用纸糊出来的面具似的,血红的嘴唇向两边裂开,露出锋利森白的牙齿:“为什……”·在话还没有说完之前,女孩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向一旁飞去,脊背狠狠都撞到了简易的墙壁上,然后顺着墙面缓缓地滑了下来。
一双脚在她的面前停下步伐··青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了一声:·“因为我的男朋友会吃醋·”·第187章 ·下一秒,戈修感到,自己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了数度,那种骤然袭来的寒意犹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屋子。
“喀喀”的细微声响响起,玻璃上有冰层从窗沿的边缘向着中心蔓延··倒在地上的新人玩家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因撞击变得微微变形的面孔半边怨毒,半边恐惧,那双僵硬呆板的眼珠越过戈修的肩膀,向着他的背后看了过去。
一只冰冷惨白的手从背后绕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苍白失血,劲瘦有力的关节处泛着淡淡的惨青,缓缓地按在青年纤细的腰侧,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姿态将他搂住··“终于舍得出来了”·戈修毫不意外地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调笑道。
冰冷的气息从身后袭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有种风雨欲来前的沉寂和压抑,凑到戈修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再说一遍·”·他说话时的吐息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戈修耳际,犹如寒冰般在温热的皮肤上滑动,带起一阵反- she -- xing -的战栗。
戈修挑挑眉,嗤笑一声:·“想听等你想起——”·他的最后一个音节变调地扬起,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中,带着点异样的颤音。
男人冰冷的唇落在对方后颈处那一处敏感的皮肤,在白皙单薄的皮肉下,连接着纤细的肩膀和肩胛骨,是一截莹润突起的脊椎,伴随着对方微微垂首的动作,那截骨骼在皮肤下显露出精巧的形状轮廓,用锋利的齿尖啃咬上去时,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痛意。
不算疼,但是很怪··戈修恼羞成怒:“你干什么”·“当然是男朋友应该干的事·”对方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笑意。
在他说话的同时,环绕在戈修腰际的那只手缓缓地向上··戈修心里一咯噔··他穿着从程潇家借的衬衫和牛仔裤,戈修比程潇的骨架小些,身材也更瘦,对方的衣服比他大一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男人的手轻松地从衬衫的下摆钻了进去··就像是一块寒冰瞬间贴着皮肤落到了衣服里似的,戈修瞬间打了个激灵,浑身一僵:·“你……你放手。”
冰冷的指尖描摹着青年的纤瘦紧实的腹部:·“不放·”·戈修:“……”··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戈修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犯的一个常识错误··他先前光想着怎么把对方逼出来了,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思考后续怎么让对方乖乖听话··于是就落到了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戈修有些头疼··他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扯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注意场合”·从刚才起就一直躺在墙角的假玩家:“……”·——原来你们也知道啊。
“不是这个场合就可以了吗”对方发问··戈修:“……”·他深吸一口气:“……不可以。”
戈修用力甩开了紧贴在自己身后的冰冷躯体,将对方从自己的身上撕了下来··男人遗憾地松开了手··这还是戈修第一次见到对方在这个世界内的样貌。
男人的五官深刻,鼻梁狭窄而高,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一双漆黑的眼瞳幽深而- yin -郁··他的目光是如此专注,在定定地凝视着眼前之人时,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偏执,令被他注视的人有种被某种冷血动物缠绕住的窒息感,犹如蟒蛇一点点地收紧细长冰冷的柔软身躯,一点点地碾碎胸椎,将最后一丝气息从胸腔和肺部中挤出,以致命的热情付与对方执着与病态的拥抱,不死不休,永不放手。
戈修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对方的五官和上个世界中的样貌有着七分的相似,只不过更加苍白- yin -郁,斯文森冷··戈修收回视线,转身向着瘫倒在墙角的假玩家走了过去。
他微微俯下身子,问道:·“现在,你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吗”·假玩家的那张僵硬而呆板的脸上挑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她的声音嘶哑难听,犹如被沙砾摩擦过似的:·“不。”
说完,她的身体犹如失去- cao -控绳的木偶般软倒下来,在眨眼间就幻化成一具半人高的人皮偶,软趴趴地向地面上流淌下去,原本还轮廓立体的五官变成了扭曲的平面。
那个死物静悄悄地躺在地面上,再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戈修弯下腰,将那张人皮偶从地面上捡起··手感柔软,人皮的背面还是- shi -润的,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戈修将人皮偶换了只手拿,他刚才触碰过人皮偶的手指已经一片- shi -润,鲜红粘稠的血色粘在指腹,与苍白的皮肤相映衬,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将人皮偶翻转过来。
在灯光下,能够清晰地看到,人皮的背后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够看到毛细血管的走向和残余的肌肉碎屑··很显然是刚刚扒下来的··戈修若有所思地微微眯起双眼。
男人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戈修,慢条斯理地发问道:·“你现在准备做什么”·戈修将这张人皮仔细地叠起,一边叠一边回答道:“我猜,先前那声尖叫是这张人皮出的声。”
“它下手的对象是新人,新人往往没有多少经验和警惕心,它应该不会给玩家留出尖叫的时间,再加上从尖叫到周围的玩家赶出来,中间的时间太短,做人偶应该不会那么快。”
戈修将那张人皮偶塞到自己的背包内,然后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今晚一共出现了两只人皮偶,一只我在去祠堂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则是在我正准备继续找路的时候发出的尖叫吸引了玩家们的注意力……”·戈修将背包背了起来。
他扭头注视着门外粘稠浓郁的黑暗,眸色微深:·“我现在还真的对那个祠堂十分好奇了·”·戈修走到门口,将那扇摇摇欲坠的单薄木门拉了开来,迈步向着门外走去。
男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跟着他向前走去,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起来,直到被黑暗完全吞没··屋外一片漆黑··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眼前歪歪扭扭的小路,戈修顺着道路向前走去,粘稠的黑暗犹如液体般将他淹没。
突然,戈修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走路”·虽然他现在没法看到男人到底在哪,但是戈修能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空余的那半边胳臂紧贴着某种冰冷的存在,对方的身体毫无间隙地紧贴着他的,甚至还有些不太安分。
“能·”·下一秒,戈修能够感受到对方冰冷的胳膊从背后绕了过来,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身,比起先前甚至收的更紧了··戈修:“……”·他有些后悔先前为什么要逞口舌之快。
真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黑暗中,只能听到鞋底碾过土石发出的细碎声响,周围实在是太过安静,甚至没有风声或者是虫鸣,空气犹如凝滞了一般,根本没有丝毫浮动的迹象。
几分钟后··戈修突然停下脚步··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两秒,戈修才终于不太情愿地开口问道:·“那个……你认不认识路”·“……噗嗤。”
对方小声的嗤笑声在耳边响起,胸腔带起的微小震动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戈修有些恼怒:·“这里晚上和白天的路完全不一样如果近也就算了我们住的地方和祠堂实在太远了”·“没错。”
男人的声音中还带着未消退的浓浓笑意:“确实是这样·”·戈修:“……”·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更后悔了····有了对方的指引,在左弯右绕地走了二十分钟后,戈修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祠堂静静地矗立在夜幕的深处,浓浓的黑暗将倾颓的院门和院落内高大宽敞的建筑吞没,只剩下一个在手电筒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轮廓··戈修走到祠堂门前,伸手推了推门。
锁着的··那口锁锈迹斑斑,但是却仍然十分牢靠··他抬起脚,猛地一踹··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其中一扇木门从门框上脱垂下来,晃晃荡荡地挂在半空中,露出一个能让一人穿行的大洞。
门上挂着的“祠堂”牌匾都被那大力震得歪了下来··戈修向着黑洞洞的祠堂内走去··祠堂内主体建筑的门没有落锁,只是虚掩着,腐朽的木料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传来,混合成一种不祥的气息。
戈修推开门··祠堂内的温度极冷,比起外界要低上十几度,令他不太适应地打了个寒战··戈修向着门内走去··手电筒的灯光随着他手腕的转动而缓缓地移动着,从祠堂内黑暗的空间内划过。
一具具漆黑的棺木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其中,它们均是按照一对一对的方式排列,两个两个相交叠,最深处的棺木表面的漆体已经脱落,看上去斑斑点点,格外有年代感,但是最靠近外缘的几具棺材很显然还是崭新的,表面光滑而冰冷,在手电筒灯光的照- she -下闪烁着微光。
戈修向着一具敞开的棺木走去··棺材没有盖子,能够看到一个血肉模糊,完全没有任何表皮覆盖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其中··这很显然就是那位在刚刚死去的新手玩家了。
正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响起“哐当”一声··戈修扭头向后看去,只见祠堂的门已经骤然紧闭··他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手电筒微微抬起,向着上方看去,只见在高高的祠堂顶上,挂着无数个人皮偶,人皮偶都是一对一对的,身上穿着鲜红的婚衣,五官轮廓模糊的脸上挂着微笑。
一双双眼睛都像是活着一样,定定地凝视着站在下方的戈修··细细碎碎的笑声在空荡宽敞的祠堂内响起:·“嘻嘻·”·“嘻嘻·”·第188章 ·“笃”,“笃”,“笃”。
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从黑暗的角落中响起··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粗噶沙哑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找到这里来了·”·手电筒黯淡的光线穿透粘稠的黑暗,随着戈修手腕的转动向着门口移去,一张皱皱巴巴的老脸出现在了不远处,那双蒙着一层- yin -翳的浑浊双眼死死地凝视着戈修,在手电筒灯光的照- she -下反- she -着- yin -毒的冷光。
头顶密密麻麻的人皮偶轻轻地晃动着,发出“擦擦”的声音,仿佛布料随风摆动发出的摩擦声··一张张的模糊而僵硬的笑脸向下俯视着,在堆满整个祠堂的棺材的映衬下显得分外- yin -森诡异。
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了风··呼啸的狂风发出哨子般尖利的响声,哐哐地撞击着祠堂紧紧闭合的门窗,仿佛要将整个建筑晃动摇撼似的,但是祠堂内的空气却仍旧沉滞死寂,犹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
戈修挑挑眉,脸上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是你·”·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婆缓缓地向着他的方向走来,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还喜欢我为你选的棺材吗”·戈修稍稍侧了下脸,视线在身旁扫过。
在躺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的棺材旁,安置着另外一具棺木,棺木的颜色黑沉沉的,盖子大开着,露出里面的雪白里衬,在- yin -暗的光线下显得分外刺眼··老太婆此刻已经走到了戈修的面前。
她的目光- yin -毒而贪婪,犹如粘腻滑腻的毒蛇一般,如有实质般地紧贴着皮肤游动着,缓慢地从戈修的头顶扫到了脚面,声音沉醉,轻柔地呢喃着:“真美啊……”·老太婆伸出犹如枯树皮一般皱缩而粗糙的手,尖锐漆黑的指尖看上去锋利异样,她粗噶地低笑两声:·“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带进来的。”
“但是,只要在这里,他就进不来·”那只犹如鹰爪般的手探到了戈修的面前,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粗糙如砂纸般的掌心死死地按在他的皮肤上。
在哐哐的门窗撞击声中,她的声音- yin -森而愉悦:“不管他撞多少次都一样·”·祠堂外的狂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祠堂连根拔起似的,疯狂的风声撼动撞击着墙壁和窗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犹如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但是舟内却沉寂如初。
皱皱巴巴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青年纤细清濯的手腕,以及那白皙细腻的皮肤··老太婆发出少女般“咯咯咯”的笑声:·“——你会成为我最漂亮的人偶。”
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戈修突然抬起手,攥住了老太婆枯瘦的手腕··老太婆一愣,抬头向着对方看去··青年眼眸微垂,隐藏在眼睫下的眼珠漆黑而幽冷,周围的光线黯淡,越发显得他的面孔白皙,神情宁静,半点没有生命安全被威胁的紧张感。
他颜色浅淡的唇角微微挑起,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弧:·“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因为带着他,才敢进来的”·——那不然呢·老太婆愣了愣,那双浑浊的眼珠茫然地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如果不是身边带着这个一个连她都不敢近身的煞神,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地半夜离开房间,甚至还毫不畏惧地来到祠堂,这么多年以来,入住村落的玩家一批接着一批,她的人偶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玩家胆敢这样不怕死地到处转悠。
戈修唇角的笑意加深··他手指间的力道缓缓地增加,攥着对方的手腕,一点点地将对方漆黑枯槁的手从自己的胳臂上拉开··老太婆的手指因为施力过大而微微颤抖着,那枯瘦尖利如爪的手张开,但是却不可抗拒的被缓缓地从对方的皮肤上拉离,缓慢地距离那柔软温热的皮肤和纤细精巧的骨骼越来越远——·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覆盖着一层浑浊- yin -翳的眼珠因震慑而微微颤抖着。
这,这怎么可能·老太婆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紧攥自己手腕所带来的痛感,那是如此的清晰和确信无疑,就像是烙在手腕上似的,她那犹如纸张一般皱缩单薄的皮肤以及脆弱的骨骼在重压之下发出摩擦的沙沙声。
那痛楚是如此鲜明真实,自从她变成如此强大的存在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老太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青年那张平静的面孔,一种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之感缓缓地从背后升起。
……他究竟是什么人·只见青年笑了笑,然后毫无预兆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腹部··老太婆猝不及防间被踹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
她拄着那根弯弯曲曲的拐杖缓缓地站起身来,佝偻的身形变得比先前更矮,在咳嗽了几声之后,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因怨毒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显得愈发丑陋,脸上的每一根皱纹仿佛都在发着抖。
她声音嘶哑地尖声大喊:·“给我杀了他”·随着老太婆话音的落下,祠堂顶部挂着的人皮偶仿佛听到指令似的,那一张张僵硬的脸上骤然换上了狰狞恐怖的表情,就像是被无形的- cao -偶线- cao -控似的,猛地向着站在祠堂下方的青年飞了过去。
戈修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只听“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在空空荡荡的祠堂内响起,一张张人皮被暴力扯成碎片,软塌塌地掉落在地面,那密密麻麻的数量仿佛对他完全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如同纸片一般不堪一击。
老太婆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惊诧,又从惊诧,变成恐慌··所有灵异存在对眼前的人类换完全没有任何的用处,所有的玄学攻击都能够被绝对的暴力化解··她仿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误,脸上仿佛老树皮般的皱纹哆嗦了两下。
老太婆识时务地转身想溜,但是还没有来来得及做些什么,就感到自己的领口被拽住了··那力量几乎无法被撼动,纵使她怎么扯,都无法从中挣脱··她浑身僵住了。
老太婆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扭回了头··不远处,仍然亮着的手电筒躺在地上,顺着地面向着远处滚动,撞到其中一具棺材的底板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它滚动了两下,终于不再动了。
在黯淡而晃动的光线下,在周围愈发激烈的狂风呼啸中,青年那张平静如初的脸显得是那样的- yin -森可怖,就连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都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微妙弧度:·“想去哪”·他声音带笑地问道。
老太婆:“……”·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那双浑浊的眼珠中染上了一点惊悚的恐惧··二十分钟之后··祠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被从中丢了出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之后,撞到了祠堂门口的门槛,停了下来。
那团黑漆漆的- yin -影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哆哆嗦嗦地向远处爬去··祠堂建筑外呼啸摇撼着的狂风骤停··下一秒,刚刚跨出祠堂大门的戈修感到一阵大力从前方撞了过来,紧接着,一具冰冷的身躯就紧紧地裹缠而来,一双手臂将他死死地按进了怀里。
戈修:“……”·他疑心自己能够听到肋骨摩擦的声音··他有些艰难抬起手,缓缓地拍了拍那个仿佛想要将两个人的身体嵌在一起,融为一体的男人,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放,手,我……喘不上气了。”
男人终于松懈了力道··他放开了戈修,一双漆黑的眼珠紧张地将戈修从头扫到脚,声音微微有些紧绷:·“你怎么样有受伤吗感觉还好吗”·一连串问题犹如连珠炮一般向着戈修发- she -过来,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二人背后,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缓缓地向着大门的方向蠕动着,似乎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从这里偷偷离开。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向着背后看去··那张苍白- yin -郁的面孔显得越发- yin -沉··下一秒,他的指尖轻轻一勾,那坨黑乎乎的- yin -影就仿佛被什么不可视的力量牵引似的,猛地向着两个人的方向拉扯而来,然后重重地摔到了戈修的脚边。
那张扭曲而丑陋的脸颤抖着抬了起来:·“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你究竟还要……”·戈修眯起双眸,友善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还没有等那坨黑漆漆的鬼怪松了口气,就只见眼前的青年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向着身旁男人的肩上一靠··戈修脸上的笑容纯良无害,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不过……我记忆力不太好,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会成为你最美的人偶”·老太婆:“……”·在那瞬间,虽然鬼怪对温度的感知并不敏感,但是她仍旧能够清晰地发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站在青年身旁的男人垂下眼眸,定定地凝视着瘫倒在地面上的鬼怪,那双漆黑的眼珠内幽深无物,喜怒难辨,但是那种- yin -沉沉的煞气却如有实质地逼近到面前,那种仿佛源于灵魂般的压迫感令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打起了哆嗦。
戈修笑眯眯地煽风点火:·“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还想让我和那个死掉的玩家举行冥婚来着”·男人的脸色骤然- yin -沉··老太婆顿时眼前一黑:“……”·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太婆:你和我究竟谁才是副本boss·第189章 ·痛苦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空,眼前粘稠浓厚的黑暗仿佛都因此泛起涟漪。
戈修揉了揉被震的有些发疼的耳朵,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仿佛对方的凄惨的嘶吼和怨毒的视线并不存在··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漫不经心地扭头向周边看去··戈修环视了一圈,然后陷入了沉默:“……”·犹如飓风过境一般,肉眼可见范围的所有建筑都被全然摧毁,祠堂外的墙壁歪倒倾颓,落满灰尘的砖块土石落了满地,放眼望去居然一片空荡,曾经那- yin -森死寂,毫无人气的肮脏村落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先的样子了,只剩下一片砖石瓦砾,满地狼藉。
“……”戈修深吸一口气,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男人:“喂·”·面色苍白- yin -郁的男人扭过头来,眼底沉积的森冷煞气在看向戈修时瞬间一扫而光,他的声音冰凉而低沉,但是语调却有种难以觉察的细腻和温柔:“怎么”·戈修抬手捏了捏鼻梁,感到自己的额头又在隐隐作痛:·“……这些都是你干的”·男人眼眸低垂,黑而深的眼珠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点了点头。
戈修缓缓地吸气,吐气,做足了一整个深呼吸,然后这才缓缓说道:·“这个副本,是时间副本,就算副本boss消失了,我们也要在这里待至少三天才能离开的”·他指着外面七歪八倒的墙壁和黑暗中已经几乎没有一座完整建筑的村落,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现在要我们住哪”·男人:“……”·这个他的确没有想到··戈修垂下眼眸,向着那个蜷缩在脚边的老太婆的身上扫过。
躺在地面上的老太婆已经变成了漆黑扭曲的一坨- yin -影,甚至无法凝聚成完整的实体,那张皱皱巴巴的老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整个人已经几乎很难维持边缘清楚的实在状态,但是她毕竟是整个副本的boss,只要这个副本还存在,她是不会死亡或者消散的。
戈修的视线从对方的身上匆匆扫过,就像只是掠过一块石头,一株草木似的··他问道:·“玩够了吗”·老太婆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将那半透明的身体蜷缩的更紧,试图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的更小。
男人- yin -沉沉垂下眸子,扫了眼地面上黑漆漆的一坨,漆黑的眼珠深处闪烁着隐隐的凶戾之气··苍白的薄唇微微挑起,但是眼底却仍旧没有半点温度:·“还早。”
“那也别玩了·”戈修无情地说道:“太浪费时间了·”·男人那- yin -森冷戾的眼神在老太婆的身上转了一圈,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
戈修凉凉地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说道:·“你该可惜一下今天晚上我睡的屋子·”·“……”男人自知理亏,乖乖地陷入了沉默。
戈修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走吧,我得回去看看我这次的队友们怎么样了·”·在副本中鬼还没遇到几个,结果睡觉睡到一半突然房子被风刮塌了。
想必也是某种人生中难忘的经历了··在被狂风完全摧毁的院落中,几个灰头土脸的玩家狼狈地站在唯一能够落脚的,还算空旷的空地中央面面相觑··“你……你们以前在别的副本中,遇到过这种事情吗”其中一个浑身灰尘的玩家终于按耐不住开口的冲动,一脸复杂地扭头看向身旁站着的其他几个玩家。
众人缓缓地摇了摇头··深夜中突然席卷而来的飓风就将玩家们休息的屋子全然摧毁,这毕竟是在副本中的第一个夜晚,所以玩家们警惕- xing -都十分高,再加上村落中的房子都是松散的砖石结构,屋顶也是由稻草和瓦片搭成的,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没什么损伤地从垮塌的房子废墟中爬了出来——除了有些刮擦之外都没什么大事。
·紧接着,怪异的是,刚才还呼啸号啕的狂风骤然一停,在沉寂了数秒之后,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响起··在漆黑空旷的废墟中央,那刺耳的尖叫声显得越发瘆人恐怖。
那声音实在是太有穿透- xing -,几乎就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夜空,直直地划来,令众人的心都猛地揪了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人发出那样恐怖的哀嚎·但是由于现在还是夜晚,众人实在是不敢毫无顾忌地离开院落出去探索,所以只好心惊胆战地站在原地,浑身冷汗地的静静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等到那个惨叫声终于消失之后,玩家们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但是,身边的一切都实在是太过安静了··没有风声,没有惨叫,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他们站在一片被抛弃的土地上似的,周围全都是瓦砾碎块,无边的死寂在身边蔓延··其中一个玩家定了定神,环视了一圈站在自己身旁的几人,然后说道:·“人都齐了吗”·玩家们开始点人数。
很快,他们就发现,那唯二住在同一个房间内的两个人消失不见了··那个提议的玩家皱起眉头:“你们有看见那两个人去哪里了吗”·众人纷纷摇头。
“好像是自从房子塌了,就没见到他们了·”其中一个玩家说道··“是啊是啊·”·“没错我也是·”·其余的玩家纷纷附和。
“会不会压在下面了”一个玩家试探- xing -地问道:“要不我们去挖挖看”·“啧·”另外一个玩家嗤笑一声:“要挖你去挖,我看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爬出来,要不是被压死了,就是在起风之前就死了,干嘛费那个劲”·正在众人各执一词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聊什么”·玩家们被唬了一跳,霎时收声,同时扭头向着背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身材修长的青年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迈开长腿,轻轻松松地跨过地面上的砖块瓦片,身上尺码略大的衬衫和牛仔裤干干净净,不染半点尘埃,和灰头土脸的玩家们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他单手插兜,姿态自然平淡,有一种天然能够震慑全场的强悍气场··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从院门外跨了进来,显然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所见——他……这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吗·一个玩家率先回过神来:“和你住在一个屋子里的那个新人呢”·“死了。”
戈修轻描淡写地说道··死了·众人骤然一惊,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向前一步,有些急切地问道:“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戈修平静地回答道:“在我住进去那个房间之前。”
——什么·玩家们一愣:“你的意思是……”·“对·”戈修点点头:“今天晚上你们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活人了。”
他说的倒是非常轻松,但是众玩家们却是不由得背后一凉··而且,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之后呢他为什么又是从外面回来的在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又和刚才的狂风和惨叫有关吗·更重要的是,他说的是真的吗·正当众人满腹疑虑的时候,眼前的青年却仿佛早已一眼看透了他们的想法,说道:·“等天亮我带你们去祠堂,等看了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玩家:“……”·等等,祠堂又是什么·按理来说他们才刚刚进入这个副本不到六个小时吧祠堂这个一听就不太对劲的建筑物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怀疑人生。
相同的疑惑缓缓地浮上众人的心头:·——我们玩的真的是同一个游戏吗·戈修没有再搭理他们,而是背着背包向着院落内走去。
他找到一块看上去比较坚固的断壁角落坐了下来,然后开始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很快,夜色褪去,天色亮了起来··虽然说天空仍旧是- yin -云密布,但是至少周围的景物能够看清了。
这次祠堂比起晚上要好找多了··——毕竟它是废墟中唯一站立的建筑··众人小心翼翼地跨入- yin -暗的祠堂内部,里面浓重的血腥味和陈腐的尘土气息随即扑面而来,那漆黑的,一尊尊的棺木摆放在祠堂深处,安静地沉睡在- yin -影当中。
地面上,散落着被暴力撕碎的人皮偶··“这个村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戈修说道:“我们明天要参加的婚礼也是冥婚·”·他指了指祠堂内的棺材:“这些就是他们的棺材,从村民的,再到玩家的,有新有旧。”
一个玩家犹豫着,开口问道:“那……这个副本的boss呢”·“是个老太婆·”戈修言简意赅:“她做人偶只能一对一对的做,一男一女,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没细问。”
众人这才恍然,这次进入副本内的玩家男女的数量正好相等——他们本以为是巧合,原来是刻意为之··“等等,没细问”其中一个玩家突然抓住了重点。
“是啊,毕竟非要把人弄死之后结个婚,也只有个人癖好能解释吧·”戈修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尊重他的个人爱好,所以没怎么问·”·众人:“……”·你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吗·一个玩家追问道:“所以呢那个boss现在在哪里呢”·戈修微微一笑:“放心,她不敢出来了。”
在- yin -沉沉的厚重云层下,青年漆黑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幽暗的微光,一抹隐约的笑意在他的唇面上划过,有种隐秘的诡异之感··众人惊恐地注视着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人在一脸平淡地说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第190章 ·果然如戈修所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副本中的boss再也没有出现过。
玩家们的这三天过的仿如梦中··他们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副本内生活,没有鬼怪,没有流血,没有尖叫,没有死亡,只有无边无际的一片瓦砾废墟和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 yin -霾天空,这让他们有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这里真的还是在副本之中吗·平静的日子过的总是如同流水般迅速,不知不觉中,终于到了规定的时间。
众人站在废墟中央环视一圈,感到心情格外复杂··还差十几分钟,这个副本就要结束了··不得不说,在这个副本中的经历,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刷新世界观——感觉一切仿佛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他们非常清楚原因出在哪里··或从明处或从暗处,或直接或隐晦,众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向着站在远处,靠着一面半倾颓的墙壁闭目养神的青年扫去,他虽然站在人群之外,也并没有和任何人搭话,但是却若有若无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副本的异样,源于这个好看的过分的青年··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也想象不到——他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不管答案如何,有一点是不言自明的。
这个人他们惹不起··正在这时,从刚才起就一言未发的戈修毫无预兆地睁开双眼,直起身来,转身向着人群中走来··暗中观察着他的人都是一惊··他们赶忙收回视线,心里忐忑下地听着对方的有规律的脚步声一点点地接近。
戈修漫不经心地环视一圈,开口问道:·“你们谁有打火机”·众人微微一愣,其中一个玩家如梦初醒,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急急忙忙地递了过去。
戈修摇摇头,只将打火机接了过来:·“这个就足够了·”·说完,他单手插兜,慢慢悠悠地向着不远处仍旧矗立在废墟之中的祠堂走去··玩家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的双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眼看着青年修长的背影渐行渐远,众人赶忙跟上··戈修走进祠堂半掩的门口,抬头看了眼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漆黑棺木,然后弯下腰,捡起了一片被撕碎成条的人皮偶。
经过了三天时间,原本- shi -润柔软的皮肤质地也变得干枯如纸,摸上去的时候能够听到干燥的摩擦声··戈修点燃打火机··淡蓝色火苗在黑暗中腾起,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眸深处,犹如在渊薮中跳跃的光斑。
火焰燎到了人皮偶的边缘,明艳的火光开始在那破碎的一片人偶上蔓延,苍白的边缘被火焰烧灼成漆黑的颜色,恶臭的烟尘从着火点处升起,瞬间充溢了整个空间··戈修抬手一丢。
那片火焰飘飘荡荡地向着漆黑的棺木内落去··戈修眼眸微敛,狭长的眼眸中倒映着片飘绕落下的火焰,对着空气低声叮嘱道:·“让它烧·”·下一秒,一阵干燥的风从他的身后吹来。
猎猎的风卷起青年衬衫宽大的衣角,撩起他的半场的漆黑发尾,拂过他的腰身和颈侧,向着漆黑的祠堂内吹去··火借着风势瞬间腾起数丈高,炽烈的火苗吞噬着漆黑的棺木,顺着墙壁蔓延攀爬至木制梁柱。
戈修慢慢地后退至祠堂外,满意地眯起双眼,欣赏着那火苗飞快地蚕食着眼前巨大的建筑··劈里啪啦的燃烧声在风中扩散,眼前的木质结构的老旧建筑在转瞬间就陷入了火海。
虽然玩家们距离祠堂的主体建筑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们却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迎面扑来的热浪,逼得他们下意识地退后数步,来到了安全的区域,目瞪口呆地凝视着那唯一矗立于废墟的建筑被火焰烧灼,狂风裹挟着火焰向着天空扑去,几乎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半面鲜红。
那栋建筑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在炽烈耀眼的大火中,它就像是不受影响似的静静矗立,毫发无损,平静如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熊熊的火焰燃烧声中,仿佛能够净化一切的烈焰一点点地占领高地,从棺材,到那些落满灰尘的老旧木台,再到祠堂内部的木制横梁,终于,祠堂的主体建筑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它的墙壁和柱子开始在高温下变形扭曲,焦黑的眼神被涂抹与其上。
灼烧尸体所发出的浓浊臭味混合成滚滚黑烟,向着天空冲去,和头顶黑沉沉的- yin -云混杂在一起··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在风中升起··那犹如用指甲刮过玻璃发出的尖锐哨音在瞬间响彻天地,其中蕴含的怨毒之意几乎能够令所有人头皮发麻,凄厉的犹如怨鬼索魂,令玩家们难以忍受地抬手堵住耳朵,但是那刺耳的嘶声嚎叫却仿佛无孔不入一般硬生生地向着耳洞内钻去,令他们的大脑仿佛都因此隐隐作痛。
头顶的天空显现出了火焰的痕迹··犹如被点燃的纸张一般,缓缓地露出了空洞破碎的黑点,那空洞缓慢地扩大,吞噬着天空··地面上的其他瓦砾仿佛也因此而微微扭曲变形,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火海,在飞快地颓败崩塌。
玩家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一种不真实感袭上心头,令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有的玩家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但是他们却不敢往那个方面深想。
难道说……这个副本被搞垮了吗·不可能吧……·终于,在这个副本内剩余的存活时间走到了尽头。
这次,那个机械女声中能够清晰地听到断断续续的电流波动声,犹如信号不好的雪花屏似的:·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恭喜您成功在副本内存活三日,获得胜利”·下一秒,眼前逐渐燃烧扭曲的世界被黑暗吞噬,就像是被瞬间关掉灯光的漆黑房间似的,眼前仅剩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等到戈修睁开眼睛的时候,率先引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和在澄澈空中静静飘动的云朵··诡异的失重感传来··犹如一种不可抗拒的拉扯力,戈修站立不稳,眼前一片眩晕。
在晃动的视线内,他看到了自己的脚下那遥远的街区,以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街道,以及下方渺小犹如蚂蚁般的行人人头,那种可怕的高度几乎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感到眩晕。
·戈修被牵引着,向前倾去··他微微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向着身旁探去,试图寻找到能够稳住的支撑点,但是触手可及只有一片空空荡荡的空气。
脚下本就只剩一半的实地更是无法稳住他的身形,戈修只能无可避免地向前倒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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