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当万人迷的那些年+番外 by 有十一头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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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当万人迷的那些年+番外 by 有十一头鲸
文案:·穿书的易知舟没想到,他只是想简简单单活下去,却活成万人迷··易知舟:你看那是女主角·主角攻:是我美的还不够惊艳吗·易知舟:女主角受伤了·主角攻:你也受伤了,我抱你。
易知舟:抱我就抱我,干什么脱我衣服啊啊男主角你别这样·本文又名《主角攻为何那样》·高岭之花美貌攻×沙雕爱财爱吐槽怂受·分类:甜文 HE 仙侠 玄幻 重生 种田·第1章 我居然穿书了·醒来是凌晨,隐隐约约透过一丝光。
身下石床硬邦邦的硌得人肉生疼·易知舟受不住,撑着身子起来··他声响按理说是轻得很,偏偏外间一个青年男子风风火火跑进来·见他挣扎着要起身,赶忙上前扶住他,关切道:“大师兄,你历练受伤,合该好好修养才是。”
说罢他将易知舟塞回被子里,易知舟一头雾水·不是大兄弟,你哪人啊怎么就冲进我家了呢,还搞得这么亲热·还大师兄我还说你沙师弟呢,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是新的诈骗手段吗·寒风吹进来,走出个翩翩少年郎。
他生的实在好,眉眼含春,气质却清冷·虽说年纪小,却也看得出生的郎艳独绝,穿一身素衣走进来,真真是好相貌好身段··小美人开口声音也是冷冷的疏离,他取出一瓶子伤药,语气有些冷淡:“大师兄为我才受的伤,星谭合该道谢。
多谢大师兄舍命相救,助我逃脱魔女·”·易知舟如遭雷击,星谭,魔女他这是穿书了吗这明明是他最近正在追的种马文小说男主角的名字啊·他心情复杂的问面前这个出尘的少年,声音都直打飘:“星谭啊,下月初八我们可是要进行门内大比”·“回师兄,是的。”
孟星潭回答··旁边那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见易知舟脸色不好看,出言宽慰道:“大师兄莫要太过担心,师父知道师兄伤势不浅,特许了师兄不必参加的。”
他话音刚落,大病初愈还虚弱着的易知舟果断晕了过去··苏子逸连忙喂他两颗救急丹药下去,易知舟这才悠悠转醒·他看着一脸忧色的苏子逸,还有面无表情的孟星潭,心想我还是晕过去比较安全吧。
孟星潭是这本种马文小说的男主角,易知舟也是看见有个和自己名字一样的炮灰才开始有追连载的想法··剧情还不错,更新也稳定,他就一直慢慢的追下来·快追到大结局了他还挺激动,舒舒服服睡着,再醒来就是这里。
他居然变成了种马文里的炮灰男配,他还记得原主在后期是为孟星潭而死,当时他还哀叹这个同名同姓的配角真的好可怜·万万没想到自己穿成配角,这都是什么悲催命运,地府公务人员都是怎么考进去的,我这样的普通人都抓·是时候该整治整治了,到时候顺便也把我带走吧,这都什么事啊。
他看着面前这个端正漂亮的小师弟,心里一下子有了主意·只要远离主角,就不会被他的主角光环掩盖了吧··不和小师弟培养感情,他就不用后期为小师弟做牛做马了吧·易知舟下定决心,当机立断,一定要离这个小师弟远远的他心思活络,外间又进来个温柔如水的少女,一身鹅黄裙,可说是个俏丽如花般的美人了。
“师兄可好些了”庄绿丛问道,看着易知舟发着呆,哄劝道:“师兄的剑穗旧了,我给师兄做个新的吧·”·“师兄觉得如何”亭亭玉立一个袅娜少女问话,易知舟却只觉得害怕。
妹妹哎你可是主角后宫的第一位娘娘啊,我一个炮灰怎么敢要·易知舟只好推辞道:“师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样的小事怎好劳烦师妹,下山买一个便是了。”
庄绿丛想想下山也好,叫师兄四处逛逛散散心也有助于他伤好的快些,当下便没再说这事,一概都应了··角落里的孟星潭却打量着易知舟,大师兄病了一场,人似乎都变了不少。
第2章 我居然这么穷·送走一众嘘寒问暖的师弟妹,易知舟心里多少舒服点·好歹大家还是很温暖的嘛,不至于这么快就放弃。
冷静下来想想原著,发现原主好像还挺穷的·他资质不错,但是家境贫寒,还是下山游历的师父青松真人见他有缘,这才破例收他做徒弟的··做大师兄也很难啊,手底下一堆弟弟妹妹,做任务刚赚点钱,全拿去哄孩子了。
因此原主就没富裕过,穷的叮当响··重新投胎一次,我居然还是这么穷,有没有天理啊地府改造能不能搞快点,怎么一点福利都没有·不过这次投胎不是自愿的吼。
易知舟心想别人穿越拿的都是主角剧本,怎么我就这么惨,要做个穷炮灰··易知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心想是时候要去挣钱了·毕竟修真界虽然没有电脑和WIFI,但是有**和零嘴啊。
其实商机还是很多的,例如逍遥门就是个好例子··原著里的修真界三足鼎立,这三足就是正派逍遥门,反派自在林,还有个亦正亦邪的落霞宫··逍遥门自持正派身份,门内弟子大多清高。
你让他们出去卖东西,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因此逍遥门空有金山银山一片,但就是没钱,这你找谁说理去·还不是要面子,但是易知舟不要啊。
有钱谁还要面子,都是浮云啦··而且门内大比之后,紧接着就是地下秘境,那里多危险啊,还是囤积点法宝好·不过法宝都要钱,所以赚钱很紧迫啊·易知舟瞅中的商机是一指峰的果林子。
修士都辟谷,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但是补补营养还是可以的·所以逍遥门七峰几乎每一峰都有一片果林子··这果子叫红玉果,修士平常吃可以巩固修为,淬炼筋骨。
寻常人吃了强身健体,治百病消隐疾···这东西在黑市卖的可贵了,而且只有逍遥门种得出来,还是风水好啊··可是逍遥门就是不卖,红玉果摘下来囤积不了多久,最多一年不然就得烂掉。
可是逍遥门太多,年年都得坏一批··可是又死撑着面子不肯卖,真是愁死个人了·一指峰如今看管园子的就是孟星潭,易知舟虽然想离小师弟远一点,可金钱的魅力是巨大的,他低头了。
于是在果园里打坐的孟星潭就看见他平日里最老成持重的大师兄,期期艾艾的戳戳他的手臂,对他说:“小师弟,你说,大师兄对你好不好啊”·孟星潭冷漠的回答:“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知师兄有何事”·“嘿嘿,小师弟啊,今日多出来的红玉果能不能给我啊。”
易知舟表明来意··孟星潭本想直接丢给易知舟,可想想还是说:“红玉果吃多伤身·”·易知舟懂他的意思,他们现在还只是筑基期,红玉果吃多了灵气太过反而不好。
等到修为更上一层楼,炼虚期之后,那时候就能当零嘴吃了··现在离这个目标太远,知道小师弟这是误会他要自己吃了,于是他解释道:“小师弟你误会啦,我是要拿去卖的。”
孟星潭工笔画一样漂亮的眉,微微拧了拧,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易知舟得了这一匣子红玉果,是零嘴也有了,感觉财富也要到手了,好日子那不是马上就要来了。
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嘱咐:“小师弟啊,不要告诉你二师兄三师姐哦·”·孟星潭点点头,随后又开始闭眼打坐,看样子好像不太想搭理他··他兴冲冲的跑下山,本想问问小师弟要不要给他带点东西。
可想想还是不要和小师弟离太近,还是算了算了··他戴了个兜帽,改换了音色,就在山下摆摊卖起了红玉果··“瞧一瞧,看一看啊·逍遥门的红玉果,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都来看看啊,看看”·因为画风太过清奇,一时间没人敢来。
易知舟喊的有点累了,正蹲在地上喝了两口水,生意就上门了··“这红玉果怎么卖”听声音是个女子,易知舟抬头··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色的艳丽御姐发问,她乌发红唇,美的很有攻击- xing -。
卧槽沈朝岁原著里主角后宫的火辣大姐姐,居然被他遇上了·易知舟当下不敢多说,报了个相对便宜些的数字,急急忙忙收摊走人了。
第3章 偷偷画春宫图·因为收摊收的太着急,易知舟也没赚到什么钱·只好把红玉果低价倒卖给珍果店的老板,找找别的法子赚钱··正巧赶上珍书阁招画师,易知舟高高兴兴就去了。
他前世正经美院出身,画画还是可以的··老板看他成品还不错,请他稍等片刻·片刻后老板匆匆而来,拿出一本书·里头空空如也,白纸一本··易知舟不太懂老板的意思,老板悄声说:“此乃一位贵客的单子,你只消画好了,酬劳有,这个数。”
老板张开手··易知舟不敢置信的问:“五百灵石”·老板一脸你这个人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说:“五万灵石”·易知舟猛地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砸中,有些不敢接单子了。
老板看出他的顾虑,解释道:“这单子想要的人多了,只是上头那位说没合眼缘的画,这才耽搁·”·易知舟放下心,揣好这本书,准备回去就画春宫图。
他心里高兴,虽然红玉果低价卖给了珍果店,没赚到什么钱·可天降奇缘啊,就画这么一本春宫图,竟然就能赚五万灵石,真的太赚了··易知舟给自己取名“一只舟”,这就开始画春宫图了。
他看了老板给的详细介绍,这才知道,这竟然是画落霞宫宫主沈叙周和逍遥门弟子孟星潭的春宫图·易知舟差点没把本子给跌了,我的天老爷啊,这是谁口味这么重啊。
他一颗心砰砰乱跳,可又实在穷的揭不开锅·今天逛珍品街,他看中了珍果店的翠玉果,这果子不像红玉果一样疗效好,但是胜在滋味甜美··多吃可美容养颜,易知舟倒是不在乎这个,但是翠玉果真的很好吃,他馋了。
还有珍器轩的一个防护罩,也是好用的很,可以抵挡渡劫期修士一击,只是太贵了,是镇店之宝,他买不起··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当下也没心思理会雇主的恶趣味了。
易知舟兢兢业业的画图,早点交稿早点拿钱啊··他描出孟星潭那张姿容姣好的脸,想起在原著种马文里,易知舟和孟星潭两人结伴下山除妖,正巧遇见当世大魔修,楚则渊的女儿楚思思。
楚思思是原文里人气最高的女- xing -角色了,是个大胸萝莉··脾气任- xing -但胜在可爱,和高冷话少的孟星潭看起来十分相配··楚思思对孟星潭,在原文里那就是一见钟情,当场就想把人掳走。
原主怎么肯把自家小师弟交给一个魔修,于是和楚思思打起来·楚思思虽然修为不及原主,可法宝和小伎俩多啊·原主一时不察,被她刺中一剑,只能带着小师弟跑路。
易知舟当时看到这里,真是好像冲进去告诉原主·没必要这么费劲啦,他们最后还是要搞在一起的··而且你还要笑嘻嘻的祝福他们,想想就觉得白费功夫。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时候,按理来说楚思思最近应该有所行动·只是他当时看文pick的是火辣御姐沈朝岁,其他的地方看的就很粗略··楚思思当时具体干什么他也忘了,反正只要离小师弟远一点就好。
他高高兴兴画图,这本书里,孟星潭在下面·易知舟画到他潮红的脸,心想小师弟长的那是真好看啊,不愧是男主角,连画他都觉得好看的不行··他笑眯眯的把小师弟的衣服画的更暴露了些,没成想外头有人敲门。
孟星潭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像是深夜里清冽的风:“师兄,其他峰把红玉果送来,师兄可还要”··易知舟匆忙收起纸张,隔着门说:“要的要的,谢谢小师弟。”
他披上一件外袍赶去开门,门外孟星潭清冷的好似谪仙,易知舟不免伸手拢了拢衣裳··孟星潭神色还是淡淡的,将红玉果交给衣衫不整的易知舟··眼光一扫,看见门里一角纸。
险险探出一只脚,白玉似的,勾人的很··易知舟察觉他目光,掩饰道:“很晚了,小师弟去睡吧,哈哈·”·孟星潭点点头,人已经走出几丈远,冷声说:“师兄也快进门,太冷。”
易知舟脸一红,看看自己露出半片胸膛的散乱衣裳,也不管孟星潭看不看的见,点点头回屋子了··第4章 小师弟被下药了·在易知舟交稿后的第三天,他收到了整整五万灵石的稿酬。
“一朝星入叙”是他的雇主,因为很满意他的画作,于是又下了一单·这次的题材更劲爆了,易知舟看到要求的时候,觉得画春宫图真是不能带入感情。
我小师弟吃春|药我小师弟可是种马文男主角啊,他吃春|药,那不得一夜无眠夜夜笙歌血流成河嗓子喊哑啊··偏偏图里小师弟居然在下面,这你找谁说理去。
不过薪酬高嘛,易知舟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可以为五万灵石折腰··人生在世,怎么能没钱呢·易知舟豪情壮志,看看他储物戒里堆山填海的翠玉果,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他画图时专注,人又在养伤,师兄弟都不敢打扰,一下子便到了晚上·易知舟长舒一口气,今天到这就差不多了,调制好颜色等明天再接着画··他揉揉脖子,小师弟怎么还不来平常都是这个点给我送红玉果的啊。
易知舟想了想,大概是小师弟觉得他这个人太懒了·明明是他求着小师弟给他红玉果,怎么还得小师弟给他送,太不上道了·易知舟反思一下自己,果断起身要去找小师弟,那我就自己去嘛。
山不就我,我就山易知舟对着铜镜,穿戴好衣裳·心想自己真是越来越白嫩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翠玉果又养颜,一天到晚的床上躺着,不白嫩才怪呢。
易知舟捏捏自己软嫩的脸颊肉·啊,真舒服,滑滑软软像果冻一样Q弹··他还是筑基期,不会御剑飞行,走了一刻钟才到小师弟的居所,溶月涧·这是个好地方,灵气充裕还有个可以打坐锻体的大瀑布,是个修行的好场所。
原主是来过几次溶月涧的,只是都没往深处走·易知舟也有些傻眼,喊了几声小师弟都没人应答··只好自己找,幸得小师弟朴素,眼前那个简朴整洁的洞- xue -大约就是了,易知舟快步往前走。
大半夜的溶月涧就我一个人,还真是怪吓人的哈··走到洞府门前,易知舟小心推开一条门缝,正欲喊人时··吓得一声“小师弟”的尾音倏然拔高,跟个被捏住嗓子的公鸡一般。
实在也不怪他大惊小怪,真是太惊悚··他那个谪仙一样清灵俊美的小师弟,此刻身上贴着个大胸萝莉··萝莉生的娇媚,动作却很粗鲁·她回头来看这不速之客时,露出她额上有个血红血红的朱砂印。
易知舟当即就想逃,这是自在林宗主楚则渊的女儿楚思思啊·他撞破了主角和他的后宫宠妃搞事情,他绝对会被灭口的吧易知舟不管小师弟虚弱的喊着“师兄救我”,对着楚思思露出个尴尬的笑容道:“你们来你们来。”
随即关上门转身就跑,却被后头面色不愉的楚思思追上··“想告状没门”楚思思随手抓了颗药丸塞到易知舟嘴里,看了眼洞府的方向,今夜怕是不成了。
她对孟星潭一见钟情,怎料这小子不知好歹既然他不愿意,那霸王硬上弓也要让他愿意·楚思思做事向来不顾忌后果,这才急匆匆的喂孟星潭吃春|药。
没想到又被易知舟这个烦人精给看见,他还想去告状·楚思思气呼呼的把吃下|药丸的易知舟丢回孟星潭洞府,还不放心的设了个结界,这下跑不了了··她眷恋的看了眼脸上酡红如醉的孟星潭,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小美人,下次再见了··第5章 小师弟你别这样·夜色浓如墨,星子落人间·易知舟看着他中春|药的小师弟,漂亮的眉眼都- shi -漉漉的勾人心魄··他身上也后知后觉的热起来,啊啊楚思思这个丫头给他喂的什么药啊·他想出去,可无奈身子软,天天躺着做米虫又不学无术,压根解不开这结界。
易知舟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师弟,心想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放过我吧··胡思乱想之际,有人捉住他··易知舟回身,正撞进一双欲色深浓的眼,是孟星潭抓住了他。
“小师弟,呜呜,小师弟你听我说,这样是不对的——嗯啊——”易知舟攒起气力,推开孟星潭,捂着自己肉嘟嘟被咬破的唇,委屈的像个被轻薄的小媳妇。
孟星潭本来就是主角,天赋异禀自己又努力,他要抓住自己不是易如反掌吗·易知舟欲哭无泪的想··我真的就只是来要果子的·要是今天他真和孟星潭发生了什么,先别说他的直男小师弟会不会一气之下了结了他。
就说是别的师兄弟也不能接受啊·绝对,绝对不行易知舟趁着孟星潭被自己推开,赶忙翻起他的储物戒··“不怕,我轻轻的。”
易知舟再次被孟星潭抱住,这次他显得温柔很多·大概意识不清醒间,还以为自己被推开是因为太粗暴,所以这次哄着他轻点··“对啊,都破皮了”易知舟向来是个顺杆爬的玩意,下意识的委屈的和孟星潭告起状来,话出口才晓得坏事。
大约是药效上来,人都显得傻··“哎,不是——唔”他还想辩解,孟星潭已经吻上来···他倒是个重信守诺的君子,果然是温柔又专心。
跟吮糖块似的,将他唇舌吸的直发麻·只这样也还好了,偏偏一双手不老实,在易知舟腰腹间游移··他手顺着紧实肌肤上来,被易知舟看准了掀开,还没跑两步呢,又被孟星潭给结结实实压倒在床上。
孟星潭朴素,洞府也简单,身下就是张打磨稍光滑些的石床··易知舟心里委屈狠了,升起点不知名的娇气,嘟着嘴抱怨:“疼死了·”·难为孟星潭还记得照顾他,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眼神里竟还带了点得意,似乎在说这样就不疼了,你可以乖乖的了吧·易知舟被他气的头晕眼花··洞府外的楚思思都看傻了,原来男人和男人还能这样出钙片,中日韩腐肉漫25元15个,盖网永久40元,微lyx775153909,不买的勿扰哈·你别说,还挺带劲哈,要不是身在逍遥门,楚思思都想拿把瓜子出来,一边嗑一边看了,也太刺激了。
她方才飞出二里地去,这才想起来她把孟星潭和易知舟关一块·那孟星潭还中着药呢,万一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师兄对着孟星潭起了色心可怎么好··回程摸摸解药,发觉自己喂给易知舟的也是春|药的时候,楚思思傻眼了。
只好赶忙奔回来,也是万万没想到,还能撞上这么劲爆的事·看着易知舟都快身娇柔软的倒在孟星潭怀里,楚思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兴奋的人都有点激动··只恨自己出来匆忙,要能记得带个琉璃珠来,那不就能录下来了。
真是可惜,楚思思看着易知舟露出大片白嫩的身子·心想数月不见,这烦人精倒是长好了,白嫩嫩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跟个白面团子成了精似的··她看的正起劲呢,洞府内的孟星潭似有所感,狠狠朝她的方向瞪了一眼。
楚思思先是诧异,后又颇觉兴味··想想自己出来也实在太久,再留下去也是徒增祸患,只是得意笑着走了··今天来看了这么一遭,倒也不算亏·谁曾想那么个正经刻板的人物,被孟星潭压在身下是那副勾人的光景。
·回去得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害,可真是太带劲了·楚思思满意的飞回自在林,得意的直哼小调··眼见他亲吻越发往下,易知舟终于翻到个物件。
拿飞星散迷晕了孟星潭,易知舟这才松懈下来··他唇上一片火辣,胸前都被孟星潭咬的红肿·易知舟都不敢碰,心想个小兔崽子牙也太狠了,都要给他咬掉了·易知舟无法,只好把孟星潭拖到床上,给他穿好衣服。
自己也忍着胸口火辣辣的疼,在孟星潭身上翻出张传送符,给师父发过去,不一会人便赶来了··传送符里易知舟写明了经过,只是瞒下了小师弟轻薄他这一段··要是大大咧咧说出去也太掉面了,居然被小十岁的小师弟压着亲。
要是真泄露了他也不活了,太丢脸了··师父为小师弟解毒,也递给易知舟一颗丹药·易知舟接过丹药时才觉出点骨子里的热意,当下赶忙吃了··师父倒也没有责怪,只是对自在林防备更深些。
他安慰了孟星潭和易知舟几句,也离去加强逍遥门护山大阵去了··易知舟看着双目清明的孟星潭,恨不得脚底抹油,马上就走··偏偏孟星潭在他身后问,声音依旧冷,只是带了点沙哑:“师兄,你那里还没有上药吧”·易知舟没听懂,回过神来,含羞带怨的看了眼孟星潭,旋身丢下一句“不必了”,逃也似的走了。
孟星潭在石床上,身边放着件是易知舟的外袍,他摸摸自己微微肿起来的唇,露出个若有所思的神色··第6章 我给师兄上药吧·晨光熹微,鸟雀啼鸣·屋前枝头下,一丛丛绿意正焕发。
易知舟昨日被轻薄了一回,现下都打不起精神,整个人焉焉的如同个失了水的柳枝子,叫人瞧着可怜··他翻出前些日子的没画完的春宫图,那里头小师弟也是吃了春|药,只是却被压在沈叙周身下,简直是一点也不切合实际。
小师弟那么猛,根本压不住··亲身体验过一回的易知舟欲哭无泪,拿着个翠玉果,呆愣愣倚在床上发呆··小师弟是个直男,肯定非常厌恶昨天和自己有这么一遭。
这样一来,小师弟也能自动自发的离他远点,也不算亏了··只是他胸口现下都还火辣辣的疼,又疼又麻的,小师弟简直是,放荡·“师兄,我能进来吗”孟星潭冷淡的声音如一眼清寒水,冰凉凉的把易知舟神思唤回来,为他开了门。
易知舟如今见他还是紧张,可却又多了几分羞赧,还有些不为人道的抱怨和依赖·他不自觉的就要委屈的撒娇,像是个生气老公不在的小可怜:“你怎么来了”·孟星潭听他说话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勾了下嘴角道:“给师兄上药。”
易知舟被他这春色无边的一笑勾的人都有些傻,跟个没神志的木偶一般,被孟星潭牵着到了床榻上··上了床才知道怕,急急忙忙的就要赶人走:“不不不,不用了小师弟。”
“讳疾忌医,师兄不该如此·”孟星潭不赞同他的做法,轻且不容拒绝的拿开易知舟捂在胸前的两只手··易知舟哪里敌得过他,只能羞红了一张白玉似的小脸蛋,不说话了。
孟星潭看了眼他红肿的似乎要滴血的两点,也是愣神了好一阵··易知舟被他看的羞愤难当,气道:“你干什么这样一直盯着我瞧不上药就算了,你走,你走”·孟星潭看他便如一直炸毛的猫儿般,可爱又可怜,赶忙顺毛哄道:“怎能不上药,师兄这里娇嫩,不可不管的。”
谁知易知舟听了更是生气,气自己天天吃那劳什子翠玉果,把一身皮肉吃的如同个白玉团般玉雪可人·就连那两点,都是嫩生生的透着勾人的粉··又气孟星潭干什么要来给自己上药,还一直干看着不说话。
·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他昨日吸舔吮弄了半盏茶的玩意·要不是他,这会能这么肿吗,搞得他穿衣服都疼··这会更是气的要人哄,无甚威力的瞪着孟星潭,话里听着是抱怨,可处处都是嗔怪委屈:“那你快点啊”·孟星潭直如个听话的丈夫,便涂了药在手上,要给易知舟上药了。
易知舟看他这样上道,心里舒坦不少·易知舟此人,最是爱得寸进尺·你若是疼爱他三分,他便要撒娇着要你疼爱他五分·你若是疼爱七分,那他便要你十分。
平日里是个正经君子,实则遇上个知道能依赖的,撒娇起来也是个让人遭不住的主儿,实在是个祸害··“嗯啊——轻,轻点·”易知舟冷不防被他一指头清清凉凉的药膏抹上来,刺激的他脖子都跟着仰出个漂亮的弧。
孟星潭目光幽深,敛下目中神采,这才宽慰道:“这是我特意去师姐那里寻的药,师兄听话些,我轻轻的,可好”·易知舟有些诧异,他便是不好意思,才不愿意去找庄绿丛问药。
也不知道孟星潭怎么说的,可说到底也是为他讨的药,易知舟承他的情·可听他说什么“轻轻的”,易知舟火气又上来·昨日也要来吸|吮时也这样哄他,果然男人床上的话都是信不得的·可药膏清凉,易知舟身上舒坦了,也就懒得多话与他计较。
他撑着身子颇有些累的慌,索- xing -躺了下来,任由孟星潭给他上药··孟星潭看他师兄,平日里多端方严正的一个人·如今袒胸露|乳,敞开一片玉白的胸膛,伏在他身下。
他想,本是上个药,竟也上出个交颈鸳鸯似的旖旎风光··第7章 霄云君是强迫症·逍遥门素日里清静得很,门派内外都透着股清心寡欲的淡然劲儿,似今日这般的热火朝天实属罕见。
自那日上药后,孟星潭总是夜半三更来寻他·本是个师兄弟间友好的互帮互助,硬生生被他这个半夜翻墙的举动,弄出一点情爱时才有的暧昧来··易知舟也劝不动他,好在庄绿丛的药着实是好药,没几日功夫他便好了。
这是这药似乎有副作用,涂完以后那儿更嫩了,俏生生的挺立着,真是叫人看一眼都觉得惑人··马上就是门内大比,易知舟得了师父准信,是不用参加的·倒是他几个师弟师妹,为这个修炼十分刻苦。
逍遥门的门内大比,追根究底,就是霄云君的选徒大会··霄云君在原著里,是个战斗力标志·他是当世最强者,大乘期修士,距离得道成仙也就那么一步路的事。
原著里有一句话是,如今九州,谁不仰慕“一剑霜寒十四州”的霄云君··不过这样的大人物,收徒肯定只收孟星潭这个主角啦·易知舟既然不用参加门内大比,自然乐得清闲,闷在房里不出门,终于是把春宫图按时画完了。
他要下山去交稿,便想顺便把红玉果也带一篓子下山·好歹也是钱,苍蝇再小也是肉嘛,红玉果也是挺赚钱的··因着门内大比,他小师弟如今忙得很,看管红玉果的差事也不知落在了谁头上。
他这几日都在画图,也没细究这事,左右该是哪个师弟,倒也不是大事··他晃晃悠悠进了园子,看见个青衣少年正伏案涂改··“这位师弟”易知舟犹豫开口。
那人转过身,一张容色秾丽的玉白面,明艳的叫人心肝都颤··可以说是美的和小师弟不相上下了,又爱穿青衣,这人是顾寻慎·顾寻慎此人,在原著里也是个标准的炮灰,但是粉丝却比同为为主角牺牲的炮灰原主多多了,就是因为脸蛋太好看。
若说小师弟是清冷高远的谪仙,顾寻慎就是勾魂摄魄的妖精··他生的太招人,可- xing -子却很好,温柔如水,春风拂面般动人··“易师兄·”顾寻慎认出他。
“顾师弟·”易知舟回礼··顾寻慎却有些意外,他不是逍遥门正经招来的弟子,只是靠着霄云君的关系,这才来了逍遥门··也因此弟子们都不大喜欢他,他生的又太过姝丽,便更招妒骂。
易知舟是逍遥门门主座下大弟子,是个正直君子,十分受弟子们爱戴·按理说他总待在一指峰里修炼,与他也并无往来,该是不认识的··“师兄怎么——”顾寻慎犹豫问道。
易知舟指指他腰间一块白玉佩,顾寻慎三大法宝,青衣玉佩长得好··顾寻慎笑了笑,他身子骨弱,霄云君说玉石养人,便让他时时带着··“这石凳凉,师弟用这个。”
易知舟从储物戒里掏出个软垫,递给顾寻慎·他其实是要和顾寻慎商量红玉果的事,可一想到顾寻慎的悲惨遭遇··易知舟颇有些感同身受,正巧他靠春宫图赚钱后买了不少可供享受的好东西,这也顺手给师弟一个。
大约是受到的善意太少,顾寻慎有些发懵,半晌才笑着抬头··“多谢师兄·”真是丽色如花··易知舟都被他这一笑给闪花了眼,忙摆摆手说不用了。
“我这里还有些事,孟师弟曾言,若是师兄来,便把红玉果全交于师兄便是·”顾寻慎取出一箩筐红玉果,说道··易知舟莫名有些脸热,心想孟星潭那个臭小子倒是上道。
看顾寻慎似乎忙乱,便也想去帮帮忙·他问道:“可有我能帮忙的”·顾寻慎看出他是真心相助,便也叹气说道:“舅舅那里的摆设,他总是不满意,我左思右想,还是没个好法子。”
易知舟这才想起来,顾寻慎是霄云君死去亲妹妹的儿子··他上前看了看,各色摆设被分成两拨,一拨是四四方方,一拨是奇形怪状·便忍不住问:“这是何意”·“我这些年陆陆续续也做出些东西,似这堆齐整些的,舅舅便喜欢些。
这样复杂华丽些的,舅舅便厌烦些·”顾寻慎声音温柔,开口解释道:“却也没个定数,有时候,齐整些的,舅舅也不喜·”··易知舟结合原著想了想,将一堆华丽的摆的横平竖直,一堆齐整的摆的歪七扭八。
开口问道:“他可是喜欢这样的”·易知舟指着一堆精美摆放楚楚有致的,顾寻慎点点头··嗬这不就是强迫症嘛·第8章 画图简直要命·因着易知舟这一回帮忙,他与顾寻慎关系亲近不少,连面若寒霜的霄云君,近日来也温和好说话些。
果然还是要对症下|药,易知舟又抬走一筐红玉果,笑着和顾寻慎闲聊两句,这就要急匆匆的去赶工了··新交的稿子不仅得了“一朝星入叙”的打赏,上架后也是广受好评。
便有个叫“思绪万千”的新金主来下单,这次要画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他忙着收红玉果,还没来得及看··“师兄·”孟星潭不禁叫住他。
易知舟回神问:“小师弟有何事”·“师兄这是”孟星潭看他急匆匆的,疑心他是出了什么事··“啊,无事无事,只是,赶着回去修炼罢了。”
易知舟搪塞道··“师兄大病初愈,一个人怕是伤身,不若我陪着师兄一起·”孟星潭看着那一箩筐的红玉果,师兄还是太心急··陪着他一起那不就是要一起住那他的春宫图事业可怎么办·“哈,哈哈,不必了。”
易知舟慌忙摆手劝慰他:“师弟如今还在参加门内大比,修行我还是自己来就好·”·“无妨,明日便结束了·师兄若是担忧这个,我明日再搬也是一样。”
孟星潭笑着看向易知舟,温柔如一湖春水··易知舟被他差点惊掉了下巴,小师弟你看不出来我在拒绝你吗·你不是高岭之花人设吗我的小师弟,你的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他看着路过的苏子逸与孟星潭打招呼,孟星潭却只是淡淡的,礼数周全却疏离。
好吧应该是错觉,易知舟想··“小师弟,真的不用,我——”易知舟看着对面那个清俊少年眼里的光忽然暗下来,可怜兮兮的一个小孩一样。
易知舟忽然想起来,孟星潭今年也才十九,还是个小孩子呢··可他还有一屋子的春宫图,实在是不能答应他,只好温声细语的哄他:“小师弟,师兄这阵子忙。
等我忙过了,便搬去和你一道住,一起修行,可好”·反正到时候孟星潭肯定忘记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当时很想要,当时没得到,后来慢慢就淡忘了。
“一言为定·”孟星潭这才笑出来,漂亮的眼都弯起来··易知舟有些无奈,小师弟最近越来越爱笑·偏偏是个一笑百媚生的人物,真是叫人心都为他颤动。
他看完这本春宫图的要求,整个人都傻了·老天爷啊是谁这么变态要看他和小师弟的春宫图,还有为什么是他在下面,这年头赚钱还要抛弃人格了吗·可稿酬是十万灵石,十万灵石啊·易知舟想想那堆山填海的灵石,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试一下。
他拿起毛笔,又仔细端详了自己的脸,觉得好像是小师弟更攻一点·易知舟气的咬唇,连画了三张图才作罢··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易知舟不住的抹眼睛,太折磨人了。
他气呼呼的想,怎么现在的雇主,一个个都这么重口味·喜欢玩禁忌也就算了,他和孟星潭多么纯正的兄弟情啊,这都有人要强行磕cp吗·果然有钱就是干什么都行,易知舟想到这里,发奋图强,他迟早要靠画春宫图发家致富,然后再也不干这事了。
太遭罪了简直,自己画自己,真的有点太过于刺激了··而且一画就想到孟星潭,那天夜里,简朴的洞府中·他如星似月的眼里,全是对自己的渴求和欲望。
真是想想就让人,脸红心跳··他这边满脑子的风暴,那边的新金主“思绪万千”却是计日以俟··女孩子拿起一颗水晶球,心想虽然是没录上,但好歹能看个春宫图也是极好的。
这个画师之前画的“沈叙周×孟星潭”就很不错,画面很有张力啊··这次让他- cao -刀这本《因缘际会》,一定也是春宫图里的佳作·第9章 和小师弟一起住·海棠州的重瓣白海棠盛放时,门内大比落下帷幕。
不出易知舟所料,霄云君收了孟星潭做弟子··他如今还得收拾行李去海棠州,以后就要在海棠州修炼了··易知舟想起他俩的约定,忍不住笑了,小屁孩还想和他住。
这下要去海棠州,原著里他可是住了有十几年的·这下就自在了,易知舟惬意的调色,有人咚咚咚的敲门··“小师弟顾师弟”易知舟一头雾水,这两个怎么就结伴来了他这里,他俩不应该在海棠州修炼吗·“师兄,师尊特许你去海棠州修行,我们是来接你的。”
顾寻慎笑意温柔··易知舟看着眼里落了星一样的小师弟,真是笑不出来·霄云君的邀约,按理来说原主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即使他重生后,- xing -格活泼与原主有很大不同,但师兄弟们也只以为他是大病一场,- xing -情活泼些也可理解。
可原主最大的特点就是刻苦修行,拒绝霄云君,太冒险也太招眼··但是,谁要和小师弟住在一起啊他才不要和小师弟培养感情好吗·可不去又不合常理。
易知舟咬牙切齿:“我收拾收拾·”·孟星潭和顾寻慎点点头,易知舟深吸一口气,关上门查看起自己一屋子的春宫图,觉得他前途光明的事业可能就要葬送在门外两个小兔崽子身上了。
他将一堆珍贵的稿件收起来,小心存放在储物戒里·只能传信去山下,看是否能慢些交稿,他脱不开身···三人一路走,就数易知舟嘴皮子最溜,他又爱闲话,倒是很热闹。
海棠州极大,外围种满了重瓣白海棠,走近海棠州,里头是红褐色的海棠花,衬着绀蓝色的屋舍,贵重又大气··颇有几分浓丽华彩的庄重气势··还以为霄云君更爱白,易知舟想着,也走到了他和孟星潭的洞府。
路上顾寻慎简要解释了一下,他被破格提拔的原因·总结三点,一是原主在以往的门内大比表现优异··只是太过刻板,如今人瞧着灵活些,霄云君也动了收徒的念头。
二是顾寻慎的举荐,易知舟的摆设风格简直让强迫症的霄云君爱不释手,有个这样可心的徒弟,还是很不错··三是孟星潭的恳求,他被提拔为霄云君弟子后,是有一个奖励的。
而在原著里,孟星潭要了一把剑,是他日后名动九州,初露锋芒的珏山剑··可他用珏山剑换了一个无用的易知舟,易知舟叹口气,原主愿意为小师弟拼命,还是很有道理的。
毕竟小师弟真的对他很好,不过易知舟决心要当一个白眼狼··天大地大,小命最大··等他苟到大结局,再报恩不迟··也因为他是破格提拔,本质上来说就是顺带的,所以他和孟星潭一起住。
易知舟看着空荡荡的洞府,哗啦啦掏出一堆诸如软的不可思议的天蚕丝被褥,夜晚也很闪亮的夜明珠,还有便捷好用的**架子和点心匣子··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师兄你这是”顾寻慎不禁好笑··“阿慎你看这个,这个书架子真的超级好用,而且这本**,绝版了,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特别好看”·“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果子太好吃了,像人间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阿慎还有这个垫子,真的好舒服,来来来送你一个,特别好用”易知舟说着塞给顾寻慎一个好大的垫子。
热情之高,像极了和朋友疯狂安利,按头安利的你··“师兄,你之前已送过一个了,很舒服,多谢师兄·”顾寻慎笑着谢过··孟星潭看着他俩个一边热闹,不禁冷声道:“师兄,我都没有。”
易知舟皱眉,一脸茫然:“可是,这都是我们一起用的啊·”·孟星潭愣了下,忽然低头,忍不住笑·师兄怎么,这么可爱·抬头又是一张冷脸,疏离道:“我记得顾师兄还有事,我和师兄便不打扰,顾师兄去忙吧。”
顾寻慎笑着称是,也带着易知舟送的一堆爱用物离开了··第10章 海棠州修炼的第一天·晚霞漫天,薄雾轻轻拢,淡而柔的光晕氤氲得整间屋子都朦胧··孟星潭笑着为易知舟把散碎物件都归置妥当,他之前为易知舟上药,知道师兄爱睡硬木板但是厚棉褥的软床铺。
当下铺了好几层褥子上去,易知舟惬意的倒在软乎乎的石床上··“多谢小师弟”他整个如一只被顺毛摸舒服的猫儿,高兴的眼角眉梢都泛着丝丝的甜意,像是会喵喵叫一样。
高挑清瘦的身子伸展开,愉悦的眉眼会说话一样动人··孟星潭别开视线,师兄他真的,变了好多·原先那个端正的大师兄固然好,可他更喜欢这样的大师兄。
生动有活力,看着都让人开心··他像是一丛海棠花里,最可人的一朵,并不是最好看的,但却是最懂得关照他身边那一朵幼嫩海棠花的人··师兄真的,真的很好。
孟星潭看着易知舟躺在绵软的褥子里,整个人都没骨头一样陷了进去··他起身为易知舟盖上被子,这里潮- shi -,还是盖被子安稳··他们的洞府在海棠州西侧,这里有一处水榭,寒潭与火池交相辉映,是他们日后修炼的必经之地。
霄云君允他们今日暂且歇息,适应海棠州的生活,明日再开始修炼··孟星潭生平第一次,有了些忙里偷闲的快意·他随手拿起一卷诗,不看功法,不念心经,今日只陪着师兄。
看缠绵悱恻的诗,看他身边熟睡这,脸都被热气氤氲泛红的人··顾寻慎本是来送修炼心法,远远瞧见他俩个这样亲密,也不好上前去打搅,便想等晚些再来瞧人。
现下先去看看舅舅,也不知今日他有没有好好休息··霄云君住所僻静,他为人低调,许多事宁愿自己抗下来,也不愿意说·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个别扭精。
那时候他还小,年纪轻轻没了家,一片废墟里,是舅舅救了他··难怪九州仰慕他的人,如过江之鲫,那日顾寻慎看了他,才知世上事,都不是空- xue -来风,皆是有依据的。
“寻寻,怎的在外边不进来”霄云君声音乍一听,和孟星潭十分相似,都是冷淡又疏离·不同之处在于孟星潭是不问世事的淡漠,霄云君是上位者的威严。
“师兄送了我好多礼物,我正挑拣着,想给舅舅看一看·”顾寻慎顺手轻轻关上门,将几个华丽大气的垫子呈给他看··霄云君倒是觉得那花纹出人意料的排列整齐,心里多了几分喜欢。
顾寻慎与他相处近百年,怎会不懂他的心思,温声笑道:“我看这垫子和舅舅屋里摆设最相配,不若放着好了·”·霄云君显然是高兴的,连声音都温和下来:“是个有心的,放下吧。”
顾寻慎点点头,放下花垫子,又起身赶去摘红玉果,师兄怕是忘了··易知舟确实忘了,要不是看了今日这一篮子红玉果,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一堆没交稿的春宫图呢·看小师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易知舟没好气道:“我要下山一趟。”
孟星潭立马回:“我和师兄一起”·“好了,你好好修炼,我马上就回·”易知舟将他按回椅子上···现在去还能当面和老板求个情,顺便把前几日赶工的稿子送去稳定情况,简直完美啊哈哈哈,易知舟仰天大笑。
孟星潭看着他师兄那一走三颤的步子,心想师兄余毒未清吗·易知舟可不知道小师弟这样想他,高高兴兴的就下山去了·交完稿子,美言一番,老板很理解的送他离开。
二楼雅间有个娇冶佳人,五官精致眉目俊秀,清艳胜娇花··可又实实在在是个高大男子,有股子不动声色的狠厉,叫人不敢有半分轻浮心思·矛盾又和谐,美的不真实。
他拈起一张纸,上头有个男子,眉目七分像他,赫然是易知舟的春宫图··他对着身边有个美艳女子笑了笑,似是无奈半是宠溺:“你啊,就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编排到你哥哥头上了。”
“哥哥别生气,千万别迁怒那画师,我好容易找到个合眼缘的·”·“自然,自然·”那男子低眉沉声答,他妹妹没细看,自然瞧不出。
可他却是仔细看了的,那人是逍遥门弟子··生的倒是好,只是运气不太妙,怎么偏偏,就惹上自己了··第11章 临时抱佛脚·在原著种马文里,孟星潭被霄云君收为弟子,是他在下一个副本,门派大比里大放异彩的关键。
易知舟原以为他会勤加修炼,整日忙着练功法没时间和他交流感情··可小师弟不愧是主角,时间管理一流,都这样忙了还能抽出时间来喊他起床,真是让人气的要命但是不能发火。
“师兄,已是辰时末,该起身了·”师兄自大病一场后,习- xing -都改了不少,大约是病痛,总也睡不够的样子··“小师弟,唔——再睡一会吧。”
易知舟顺着孟星潭的手臂,稳稳的扒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温热的呼吸似乎不仅- shi -润了那一小块皮肤,连心都跟着温柔··“师兄,你若是肯起身,我今日便给你做锅子吃,可好”孟星潭发现现在的师兄很爱吃,那日顾寻慎做了一屉子糕点,霄云君没吃几口,倒都进了他的肚子。
自那以后,孟星潭总有意无意的留心菜谱·逍遥门立派已久,根基深厚,一些失传的菜色都有门路··易知舟起初总不肯吃,拧着眉头,天人交战一番后,吃的有滋有味。
他也的确喜欢,九州虽与从前不同,许多事亟待解决·可吃食却很好,不用担心食品安全,都新鲜味美··孟星潭虽然是新手上路,可架不住食材一个赛一个的新鲜,他烹饪的细心,鲜甜的本味也够易知舟回味很久。
易知舟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人一天的疲于奔命就是为了夜晚回家的一口热饭,这是他于逍遥门生活里,不可或缺的部分·说的好听,其实就是馋··“唔——要多加肉。”
易知舟屈服,像抱抱枕似的,留恋的蹭了孟星潭手臂两下,哼哼唧唧的起身穿衣裳了··孟星潭却有些发懵,他呆呆地想,师兄的脸颊可真嫩啊··易知舟可不管他发懵,他和孟星潭的修炼进度不一样。
孟星潭虽年纪小,可天资极高,才十九,已是金丹修士了··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卡了有小半年,一点突破到元婴的意思都没有··天赋差距太大,易知舟一点儿追赶的心思都没有,要知道,主角光环是很强大的。
易知舟叹气,起身要去练剑··“今日不练剑,师兄与我下火池·”孟星潭拉住他,温声道··易知舟汗毛倒竖,海棠州十三年,孟星潭之所以修为精进,和海棠州的修炼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原著里孟星潭在寒潭和火池间来回,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易知舟是很羡慕的但是,这玩意儿它练起来要人命啊,书里描述就够疼了··真要下场试一试,那还是算了吧。
易知舟干笑道:“不,不必了吧,我这个身子骨还弱着呢·”·“正因如此,才该来修行·下半年的门派大比和秘境寻宝不是儿戏,师兄若还病着,哪里撑得住那样的试炼。”
“纵算不论这些,我也不能眼看着师兄身子弱下去·火池和寒潭可以淬炼筋骨,师兄多试试,会好起来的·”孟星潭一派温柔,跟哄小孩似的。
“……”易知舟第一次有了一种“有种修炼叫你师弟觉得你该修炼了”的感觉,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冰火两重天好吗·小师弟,你为何要这样啊·第12章 小师弟是魔鬼吗·火池热浪滔天,寒潭冰霜成片,光是靠近,易知舟已是不适。
“小师弟,小师弟,我不去,我不想去好不好”易知舟着急起来,拉着孟星潭一只袖子,软言恳求他道··“师兄,不可如此。”
孟星潭实在被他这- shi -漉漉的一眼看的心慌,可寒潭火池他非去不可,只能狠下心拒绝··易知舟仍旧如猫一样,这时候倒是灵活的很,上窜下跳·孟星潭怕伤着他,一时间倒也真是抓不住。
谁料这缺心眼的,自己脚一滑跌进了火池里,顿时好一声惨叫··孟星潭心里也跟着慌,赶忙脱衣下池,岸上只是忧心忡忡,到火池与师兄打照面,便是真的心乱如麻理不清了。
师兄如今清贵的一张脸,火光里白嫩肤色更显得俏生生,一双眼里全是渴求,- shi -漉莹润的快要将这火给扑灭,却只叫孟星潭心里的火更旺盛几分··他别开眼,不敢再看。
火池锻体,寒潭淬骨,求的就是一个生不如死·烈火灼体缺不伤分毫,叫人受着疼却半点起身的缘由都没有··寒潭淬骨是要人慢慢的失了热度,寒气浸体后以自身灵力带动寒气,周转妥当后才能慢慢的开始淬骨。
此事难就难在一个清醒,要你在冷成个冰雕时,还需得清醒着带动灵力···“唔,小师弟……”易知舟觉察出孟星潭的靠近,欺身靠过来。
“你好凉快·”他整个人如一只八爪鱼一般,贴在孟星潭身上,软嫩的脸颊在他赤裸的胸膛来回蹭弄··他锻体早已大成,火池寒潭皆于他无甚作用,他体温正常,自然显得凉。
等到了寒潭,师兄还要觉得他暖··可此刻孟星潭只觉得周身一阵热意,快要被体内的邪火烧化了··易知舟早被火池锻体的疼痛燎得没了神志,一心只求找个凉快玩意快活去。
八月份的武汉室外都没有这个磨人,易知舟难受的直哼唧,抱着孟星潭不肯放··孟星潭也是火烧火燎的难受,火池无需周转灵力,他眼看着他师兄白嫩的身子上,窜起火红的灵脉图文,心知这第一日的火池锻体是成了。
他抱起易知舟,就要往寒潭去··浓烈的火焰自他身上褪下时,图文还尚在,在他白玉身子上,蜿蜒出近乎妖异的美丽·他神态痛苦的叫人怜惜,两相看去,真真如个修合欢道的妖精。
孟星潭不敢再看,匆忙抱着易知舟下了寒潭·易知舟小声尖叫起来,滚烫的身子立马被冰的一个激灵··“嗯啊啊——小师弟,小师弟,唔,我冷,我好冷。”
他起初还有力气挣扎喊叫,到后来已是一滩水般化在孟星潭怀里·在无尽的寒冷间,只有他暖··孟星潭今日实在精疲力尽,冰凉柔腻的身子没骨头一样陷在他怀里,他心都要为他化开,要答应他一切。
他垂首看了看易知舟赤裸的身子,只见冰霜将他身上图文尽数封住··孟星潭诱哄道:“师兄乖,试着运行体内的灵气,运完功我们就离开,好不好”他话音刚落,易知舟吻上他。
他似乎贪恋孟星潭言语间的热气,执着的要舔开他的唇缝,找一线温暖··孟星潭愣在原地,半晌竟时放任易知舟吻他,予他一线暖··他本该推开易知舟的,可师兄太软,他一时间,竟是慌了神。
他抱着易知舟,唇齿交缠间,带着他的灵气缓缓走了一个轮回·见易知舟累极,想起他衣裳早被火燎尽··孟星潭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心思杂乱的去给易知舟取衣裳。
他们这边动静大,霄云君还从未听过海棠州这样吵闹的时候·大约是人多话也多,便也过来瞧瞧情况··怕是弟子们修炼不得法,恐误了时辰,还是早看看的好。
“放肆”顾积玉小声呵斥,他看着寒潭里,探出一截嫩生生手臂的易知舟,气他不自爱,却又移不开视线··寒潭里那少年生的实在好,眉眼英气勃勃,可生的太白嫩,反而看着娇憨动人。
如一从堪堪长成的翠竹,既有君子貌,更有玉人皮,动人得很··他这会似乎哭过,眼角都染上点旖旎的红,一双唇红嫩得似乎戳上去,就要软软的将你指尖弹回来。
只是红的太刺目,还微微有些肿,想来是修炼时太痛,自己咬的吧··“出息·”顾积玉有些不快,在储物戒里一通翻找,却是除了法宝还是丹药,根本找不出一星半点的衣裳。
少年浑身冰凉,唯有漂亮的唇还因红肿而微微发着热·他鬼使神差的触上去,果然是嫩而软,叫人心尖都化了··他犹豫着要把外袍给他披上,可孟星潭远远的朝这里赶来。
顾积玉心中一惊,旋身离开了··他有些懊恼,升起些异样的,叫他竟有些惊慌的情绪··一颗心蠢蠢欲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跑。
第13章 我真正想要的·海棠州的夜是静而暗的,唯有洞府里,还亮着一盏灯··易知舟此刻已睡下了,他在寒潭里待的略有些久,人又畏寒·窝在孟星潭被窝里不肯走,脸都红扑扑的。
那时他识海剧震,一时不察,叫师兄在寒潭多待了一会,到底是伤着了··好在海棠州衣裳不多,丹药法宝却是一点不缺的,易知舟吃下一颗回温丹,如今已是好多了。
孟星潭看他睡得安稳,也稍稍放下心·他虽天资过人,可近日修炼进度却慢下来,还是不能过于松懈了··逍遥门不只绝情道一途,只是单修绝情道更易登到高处。
只是他如今,已经不能再单单只修绝情道了·逍遥门道法精妙,专修剑道,辅以绝情道,也是极好的··霄云君惜才,仍旧将珏山剑予他··那天说的话,孟星潭记忆犹新。
可清楚是一回事,放下又是另一回事··“你天资卓越,不输于我·既你心不静,修剑道也好·只是你需得想清楚了,你根基尚浅,根骨虽好,也不防你在突破元婴的节骨眼改修剑道。”
“此番修为,必然大跌·不久便是门派大比,秘境寻宝更是有数不清的法宝,于你百害无一利,不后悔吗”·他即便到如今,还是忍不住苦笑。
怎么不后悔,他自小家破人亡,好在被青松真人收为关门弟子··自那时候起,便不大爱笑了··满心满眼,都是对出人头地的渴望··他希望能站到霄云君的高度,那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随心所欲。
入门最晚,可天资最高·年纪最小,可人最勤奋·他付出过太多,修绝情道不仅仅只是一个选择··更是他漫长而无趣的前半生里,唯一的意义。
他怎么舍得放弃,怎么会不后悔·只是他如今的心境,早已不能修绝情道了·他的心,早就乱了··孟星潭看着还在熟睡的易知舟,猫儿似的,不怎么老实。
睡觉爱翻身,还喜欢抱东西·孟星潭眼里像是有一丛温柔的云,嘴角不自觉的就要勾起来,要揉揉他的师兄··孟星潭被蛊惑一样,喟叹着在易知舟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顾寻慎远远瞧见,他心思玲珑,大约也懂了前后·手里抱着的丹药现在自然是不能送了,还是明日再来吧···“没送过去吗”顾积玉今日一直是眉间紧锁模样,似乎很困扰。
“师兄已然睡下了,小师弟也安眠·我想着不好打扰,师兄既已上药,明日再送去也不迟·”顾寻慎答道··“这就睡下了”顾积玉小声嘀咕。
随机又摆摆手,按了按太阳- xue -,点点头回道:“明日累你再跑一趟·”·顾寻慎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可累,师兄今日受苦,为他送药是该当的。”
只是以后得看准时机,免得坏了好事··只是这话不好和顾积玉说,他舅舅生在修仙世家,很早开始修行·于人间情爱,是半点不懂,半点不沾染··连他一手建立的逍遥门,都是以修炼绝情道的弟子为主。
清心寡欲,不问世事·他本能排斥这样扰乱道心的情爱,不多加干涉,却也不算多喜欢·因此逍遥门门下的道侣数量也是三门之中最少的··他习惯无欲无求的日子,且易知舟和孟星潭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情说爱被发现,舅舅定然会不开心的。
毕竟马上是门派大比,接踵而至的还有一个秘境寻宝··哪一个都轻忽不得,还是先不说了·顾寻慎退下,回身关门时,瞥见榻上的顾积玉正微垂着一双眼。
春风拂绿般,明姝尽现··真真如一匣子蒙尘珍珠,掸去灰尘,莹莹生晕,光华夺目··顾寻慎一颗心砰砰直跳,舅舅真好看,是被气势掩盖的好看·逍遥门第一美人,该是舅舅。
顾寻慎低下头,笑意温软··第14章 门派大比·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春桃初绽,新雪融时,逍遥门重新热闹起来··门派大比定在素有公正的逍遥门,易知舟身为大师兄,近日忙着安顿各门派的弟子们,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逍遥门住所不少,落霞宫在安静些的三指峰,自在林到广阔些的五指峰,堪堪理出个头绪,第一日大比开始··门派大比赛制简单,逍遥门,落霞宫和自在林各派一只七人小队。
一共二十一人在台上,一柱香的时间,哪只队伍剩下的人最多,哪只队伍赢··所属门派在接下来的秘境寻宝,拥有先入一个时辰的特权··易知舟打心眼里不喜欢这样养蛊似的赛制,苏子逸笑着解释,据说是落霞宫宫主沈叙周提议的。
原著里对于赛制只是一笔带过,而真正的九州还是有具体原因的··沈叙周还真是不负他全书第一大变态的盛名,提个赛制都搞这么伤人的·明明回合制和个人赛也都很好,偏偏要搞事情,真是个大变态·再者他快要突破元婴,小师弟不许他参加,他也就自去溜达了。
逍遥门人才众多,不缺他一个··被顶上来的师弟一脸感激,谢谢他把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让给自己··易知舟心想你这孩子也是真傻,我小师弟还站着呢,出人头地,出人头地有我们这些炮灰什么事啊。
且上座还有三大派的宗主坐镇,对面一个美艳的沈朝岁,一个娇蛮的楚思思,这明显就是为主角准备的好吗·至于他这个小炮灰,不趁这个机会去买点法宝,更待何时啊·秘境寻宝可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门派大比,那都是真刀真枪动真格的,不来点法宝他还能活命吗·“你属自在林,他归逍遥门你们不是同路人,不许再闹”·易知舟走到山门处,便听见有两人在争吵,一个低沉男声似乎怒极,疾言厉色的斥责对面那个女子。
那女子也不是好惹的,任- xing -的回嘴:“我就要,我就要”·易知舟浑身一个激灵,妈啊这是楚思思啊我的天遇上这丫头准没好事,易知舟屏气凝神,旋身就要溜。
被人揪住衣领,玄色银线云纹锦袍的男人笑得邪气四溢··“呦,这是哪来的小猫·”他说完这一句话,俯身凑近易知舟白嫩的脖颈,低声而危险的问他:“听到什么了”·“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易知舟欲哭无泪,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现在就是用脚趾甲都能猜到了,这是自在林宗主楚则渊,原著里的超级大流氓··一夜七次郎楚则渊,来者不拒,荤素不忌,男女皆可的楚则渊·他委屈的哀叹间,楚则渊喂了颗丹药到他嘴边,冷声道:“吃下去。”
易知舟心想你们自在林的怎么都那么喜欢给别人喂药啊楚思思怕不是就是跟你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易知舟只能委屈巴巴的和他商量,语气讨好又软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能不能不吃药啊,我怕苦·”·这可是孟星潭都没有的待遇·楚则渊你感受一下,我真的不想吃。
楚则渊愣了愣,还是冷漠的说:“别逼我塞你嘴里,快吃”·易知舟只好软趴趴的吃了··“识趣点,帮我盯着孟星潭,让他离思思远一点。”
楚则渊说··易知舟小声嘀咕:“你不说我也可以帮你嘛·”而后又小小声的抱怨道:“都不问问我的意见,过分·”·楚则渊都被他气笑了,看着易知舟一天三顿,每日零嘴养出来的软嫩的脸颊肉,掐了一把,真是又软又滑嫩。
陷进云里似的,他心情大好,流氓的摸摸他肉嘟嘟的唇,接话道:“小道士,那你说,该怎么办”·易知舟被他暧昧的动作吓得不轻,哆哆嗦嗦道:“挺好的,挺好的。”
又不放心的补充说:“我觉得这样真的特别好,多安全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宗主真是英明神武”·楚则渊愉悦的轻哼一声,这才打量起他的衣着。
这清心寡欲的青白道服,还有上好的白玉佩,想来是青松真人那老道的弟子,倒是有点意思···他放开易知舟,笑着捏捏他鼻尖,放这只蠢猫儿下山去了。
那清瘦的身影跌跌撞撞,近看是只叫人心软的猫·远看却是身姿挺拔,一把细腰直的如钢似铁,还真有几分君子气··只是说来好笑,逍遥门的弟子,都这么会撒娇吗·第15章 小师弟受伤了·珍器轩口碑极好,是个物美价廉,童叟无欺的千年老店。
易知舟看中了珍器轩的防护罩,那架子上还有一只小瓷瓶·防护罩已是镇店之宝,同放一起的,肯定也是好东西··“老板,这是何物”易知舟指指那个平平无奇的小瓷瓶。
“这是紫玉丸·这药是很好的,凡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轻伤皆可愈·即使伤及- xing -命,这药也能保你三年不死·”·“可这药也鸡肋,因着原材料太贵重,贵的要死。
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哪里买得起,化神期以上又作用不大,在我这摆了两年,硬是没卖出去·”·“是沈宫主早年的丹药了,若非太鸡肋,也不至于卖不出去了。”
易知舟心想,那适合我啊·我虽然只是一个炮灰,但我和广大炮灰同志不一样的是,我有钱啊·春宫图发家致富,你,值得拥有。
而且这可是沈叙周的作品哎,虽然他是个大变态·但在主角没有强到一手遮天的前期,他是唯一的炼药大师··沈叙周出品,质量有保障·易知舟高高兴兴将这瓶子紫玉丸和防护罩收进新买的储物戒。
极其抗打的金玉质地,高品质防护,新时代有钱修士必备·易知舟看着自己这一身装备,觉得真是酷毙了·回到逍遥门时,门派大比已接近尾声,台上一共只剩七人。
“知舟,来为师这里·”青松真人冲着远处的易知舟招手,问他道:“你为何不去淡泊名利也没有这个淡泊法的·”·“往常都是我去,年年如此,却是没意思了。”
易知舟为青松真人倒茶··“小友此言甚妙,若是生死不论,既不是更有意思”沈叙周声音淡然··易知舟这才有机会抬眼打量他,沈叙周爱穿红,红色太浓烈,若是一般人,便要被这颜色给压下去。
不是老气,便是艳俗·偏偏他穿就很好看,容色甚美,倾国倾城··“万万不可”易知舟情急喊道··沈叙周挑眉,温和道:“那便算了。”
他骨相惊艳,眼波流转间,该是动人心弦的暧昧·可他气质狠厉,两相搅和下,便成了一点不露声色的打量··易知舟不敢看他,只是偏过头去,装看不见。
刚松下一口气,便听见楚则渊那个老流氓说话了:“青松真人,不知你们逍遥门弟子,是不是都爱撒娇”·楚则渊在看他,易知舟慌忙避开他戏谑的目光,不敢再抢师父的话头。
好在青松真人只当楚则渊是日常犯病,不咸不淡的说:“自然不是,宗主想多了,没在吃药吗”·楚则渊也不理他话里带刺,摸着下巴看着易知舟,不怀好意对着易知舟笑了下,意味深长的说:“真的吗”·易知舟要被这个大流氓给气死了·关你什么事啊撒娇吃你家大米了你管这么宽,你是城管吗·楚则渊看他气的如一只炸毛小猫般,畅快的笑笑,转头去看台上争斗了。
易知舟也去看,却是一阵心惊肉跳··明明,明明原著里不是这样的·原著里只说小师弟赢的虽然艰难,但因为修为扎实,并没受什么伤··可这里却,却是遍体鳞伤。
人声喧杂,金属相碰,噼里啪啦的声响和低下弟子的交谈声··明明那么吵,易知舟还是第一时间看见了他的小师弟·他站在台上,浑身浴血,却还是遥遥相望间,温声细语。
“师兄,别担心·”易知舟听见远处那个挥出一剑的少年说··哪里响起振聋发聩的砰咚声,易知舟按住自己心口,不可以这样的··孟星潭看他师兄蹙眉不语,一剑撂倒沈朝岁,三柱香已到,孟星潭上台受赏。
他望着易知舟,露出个温软的笑··青松真人也心疼,场面话没说几句,赶忙让易知舟扶着孟星潭去休息··易知舟看他还没心没肺的笑,又气又着急,扶起他回了海棠州。
“怎么伤这么重”易知舟看他背上略显狰狞的伤口,喂他吃下一颗紫玉丸,又将丹药磨成粉涂在伤口上··好在沈叙周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不消片刻功夫,孟星潭已无大碍。
“师兄,我疼·”孟星潭小声说··“疼疼疼,还好意思念叨·这是你平日的实力吗看见漂亮姑娘,手下留情了”这话的酸气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我没有,我——改修剑道了·”孟星潭垂着眼,委屈辩解道··改修剑道是有这么回事,原著里孟星潭最初是修行绝情道的,可他好歹是个种马文男主,种马文男主修绝情道,怕不是在开玩笑。
他道心不稳,于是改修剑道··只是这是秘境寻宝后,孟星潭第一次双修遭到反噬才开始的··孟星潭这么快,就动心了吗·第16章 秘境寻宝·秘境寻宝是原著第一个小**,孟星潭自此声名大噪,易知舟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的灾祸里丧生。
秘境在夕也海,月出潮起潮落,在浩瀚无垠的海里,升腾起一座山··山海交界处,是数不尽的宝物··易知舟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慌乱的就差没立马拔腿儿跑了。
身后三门宗主巍然而坐,凭空架起一座高台,水镜悬在半空·几个随侍的小厮恭敬的立在后头,就等他们入境···“你们每人身上都有一块玉珠,危急时刻捏碎玉珠,会有人来救。”
青松真人看着低下群情高昂的弟子,嘱咐道··楚则渊戏谑:“里头天材地宝遍地都是,小心别迷花了眼·”·他说的玩笑,可句句在理。
秘境是有天道压制的,凡炼虚期以上是不可贸然闯进去的··因此这样一个可说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秘境,只能等他们这些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去闯去捞好处··因着天道压制,虽有妖兽,却不是被牵上了锁链,就是只剩一口气。
他们这个修为还能应付过来··所谓的玉珠,也只是做个万无一失的无用功罢了·可易知舟知道,这里纵不算危险重重,可于他而言,仍旧艰险··孟星潭看易知舟神色变化,自那日他说改修剑道后,师兄总这样发呆。
“师兄,我好怕·”孟星潭扯扯易知舟衣袖,软声撒娇道·他看得出师兄近日心情不佳,可却不知缘由··人常说对症下|药,偏偏师兄如一个锯嘴葫芦般,什么也问不出。
易知舟听了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你还怕呢该害怕的是我好不好,原著里我可是交代在这了·懒得理会孟星潭那点拙劣的演技,易知舟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那点儿装出来半像不像的委屈,也就在这片微不足道的迁怒和忽视里,经由这几日不得其法的焦躁,演变成一场真真正正,难受又自责的委屈··那边厢楚思思垂着头,漫不经心的视线散开,吊儿郎当的。
正正好能看见易知舟手忙脚乱的哄劝着孟星潭,白面馒头似的脸蛋儿上又是气愤又是着急,看着特别欠捏··你还真别说,站对了道侣,那真是一天天的跟过年似的。
不像市面上那个挖掘“一只舟”的蠢脑袋有钱人,天天死磕那什么沈叙周×孟星潭,有意思吗·听说最近在看易知舟×孟星潭,绝了,这是什么眼光,明明孟星潭×易知舟才是最配的好吗不过也不怪别人,也不像她是看过那一场活春宫的。
虽然没看完,但好歹站的很准··楚思思摸了摸下巴,跟市井里那些个调戏小姑娘的流氓似的··楚则渊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谁知道他女儿半点自觉都没有。
那眼珠子都快粘在孟星潭身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那边易知舟也是一点不省心,小骗子说好了帮他看着思思,结果屁用也没有,真是个记打不记吃的玩意。
他两边来回使了好几个眼色,偏偏那两人谁也没理他··还是易知舟面如死灰的带着逍遥门小队先进了秘境,他那无赖的好女儿才肯收回视线,和他打了个照面··沈叙周环视四周,众人反应瞧了个遍,最终望向水镜上的易知舟。
这青年如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般,警醒的厉害·水镜并不是什么都能看见,越接近水镜放置点才越清晰·反之离得越远,便越来越模糊直至看不清··易知舟走远,他们在秘境入口处,秘境外围相对安全,越往里越危险。
他看着孟星潭,小声和他商量:“小师弟,我腰疼,不若你们先走·我在此处安营扎寨,等你们回来好不好”·“不可,此地危险,师兄还是跟紧我们,不要以身犯险。”
孟星潭立马回绝··易知舟虽知道肯定行不通,可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望·他慌神间,飞影掠过,孟星潭抱住他,旋身当下一击··“小师弟”易知舟目呲欲裂,抱住面色苍白下去的孟星潭。
身后师弟师妹们反应很快,将那只埋伏树上的蝙蝠怪击杀··一阵嘘寒问暖的关心声里,孟星潭勉力笑道:“师兄你看,要和我一起·”·“我可以,保护师兄的。”
易知舟一时间心绪起伏的厉害,分不清是喜是悲·人成年懂事后,得到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也往往忘却该在什么时候拥有纯粹的喜怒哀乐··大多时候,都是心绪复杂,只是或高兴或不快占据上风罢了。
易知舟此刻气他不知轻重,这样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刀·他感动的,可也难受·他感动小师弟的好,难受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想着离他远一点··可怎么舍得呢,那个巍峨若玉山的少年苍白这一张脸,近乎脆弱的躺在他怀里。
易知舟心想,这真是要完··他真的不能再简简单单拿孟星潭当小说里的人物,去置身事外了··“不听话·”易知舟叹气,掏出他一瓶子贵重的紫玉丸,倒出一颗喂给这个自他来到这里,就纠缠不清的小师弟。
孟星潭伤的不算重,可事发突然,他这伤看着又血淋淋的十分唬人·易知舟这才心绪起伏跟做过山车似的··等他冷静下来,看着孟星潭复又红润的脸色。
不知是气是恼,脸上蒸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意·他推开孟星潭,面色不虞,起身一个人朝前走··孟星潭却敏锐得很,在他冷冰冰的面色下,发觉那一点别扭的关怀。
笑着走上前,扯着易知舟袖子和他说话··身后有个思慕孟星潭已久的师妹不敢置信的拉着庄绿丛袖子,问道:“师姐,孟师弟这是怎么了转- xing -了”·庄绿丛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心提醒她道:“只是对大师兄如此。”
那师妹还不死心,追上去要说话··庄绿丛看她执着,也不好再说什么·暗恋这种事,别人正眼都懒得瞧你一眼,最忌讳想的太多··最好别去试,试试就逝世。
果不其然,半柱香都没有,那小师妹便灰溜溜的回来了··庄绿丛好脾气的笑笑,没说什么··逍遥门一行人进的早,除去孟星潭意外的伤,收获颇丰··虽说天材地宝收了一箩筐,可还是没找到青松真人口里那个锻剑极好的上品玄铁,这东西不算多金贵,可奇迹般的很合霄云君修习的剑法。
·可霄云君早有斩洲剑,哪里还需要再多一把剑·不过是给顾寻慎寻的罢了,外人不知道,易知舟却是门儿清··顾寻慎体质太弱,秘境的玄铁正适合,外头的反而秀气太过。
一行人几乎走遍大半个秘境,却还是没找到玄铁一星半点的踪迹·倒是法宝太多,许多都没地放去··好在易知舟早有准备,新储物戒空间极大,将法宝装了个圆满。
他们还在找,落霞宫和自在林的人已进来了·为首的自然是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的沈朝岁和玄色邪- xing -的楚思思··楚思思这人- xing -格大大咧咧,就没个有眼力见的时候,一见易知舟就自来熟的凑上来问道:“你们不是要找玄铁嘛,我帮你找,你也帮我找找玉如意,怎么样”·玉如意此物稀罕,于自在林主修的杀戮道有静心用处。
杀戮一道极易走火入魔,有这个玉如意,修炼也稳妥··而这东西好巧不巧,还真就在易知舟手里·他们进的早,一群人地毯式搜索,便把这个宝贝给收了起来。
楚思思既然指名道姓的问他,那八成是在外边的水镜里瞧见了··玉如意于自在林是宝物,于逍遥门却无甚作用·拿来做个交易,那还是不错的·师父见了想来也认同。
只是易知舟对楚思思真是有- yin -影了,一见她准没什么好事··可毕竟活命要紧,楚思思实力不低,楚则渊还要他照看女儿,更何况组队也有利于早点勘破秘境。
他面有菜色,点点头答应了··易知舟冷眼瞧了,男主和后宫宠妃,得了,没他什么事了··“喂喂,你们逍遥门那个红玉果还卖不卖啦”楚思思走上前,戳戳一脸正气离她三米远的易知舟,故意逗他说。
“不卖·”孟星潭挥开楚思思的手,冷若冰霜,将易知舟护在身后··易知舟心道不好,楚思思- xing -格乖张,没准要生气的·谁料那小萝莉却是满脸的激动兴奋,就差没嚎两嗓子了。
妹妹,你这个反应不太对啊··“好啦好啦,知道你小气·”楚思思笑眯眯的掏出个果子啃··易知舟实在是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他故意慢走几步,渐渐落到苏子逸身边,同他小声打招呼:“师弟。”
“师兄,今日天色已晚,秘境危险重重,不若今日先安营扎寨,休息休息,明日再接着探,如何”苏子逸提议··这真是打瞌睡都有人送枕头,易知舟笑看苏子逸,欣然应允。
因着是要结伴同行,自在林与他们隔的并不远,晚上定好轮流守夜的弟子,一群人也就安睡去了··第17章 你为什么要生气·可进入秘境的弟子大多在金丹期徘徊,既没有维持洞府的灵力,也没有花重金去买下洞府的财力。
除去发家致富的易知舟和背靠自在林的楚思思,再没人有洞府··易知舟本有两座洞府,可一来队伍里有不少师妹,二来另外一座洞府实在小的很,最后落得个他和孟星潭两人住小洞府的悲惨情状,还是楚思思一手促成的·果然遇到楚思思就没好事么·易知舟看着他贤惠铺床的小师弟,忽然计上心头,唤道:“小师弟。”
孟星潭笑着回头,一手还不停歇的抖着今晚要用的被褥,注视着他温声答道:“怎么了,师兄”·“明日便要去夕也山,我想营地没人守着不太好。
不若明**留下,你和子逸两个人带队,你看如何”易知舟凑上去,靠着孟星潭给他刚好的软枕上,掰着手指头数计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谁料孟星潭却忽然恢复初见时那点淡漠的冷傲气,不由分说的将他塞回被子里,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怒气:“师兄又要这样吗又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我吗”·“门内大比是这样,门派大比也是这样,不是说好的,说好的我来保护师兄吗”他竟然还委屈上了。
易知舟被他三百六十度翻转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早已经习惯了孟星潭温柔似水的样子··陡然间的疾言厉色,易知舟愣愣的,消化了好一会才说:“不是,不是的,不是我让给你的。
怎么会是我让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生气啊”是个不懂对象为什么生气的直男实锤了,易知舟看着生气的孟星潭,云里雾里的。
孟星潭看着他师兄此刻迷茫的呆样,心里又气又软··师兄总是这样,呆呆的可爱·明明知道自己最受不了他这样的,孟星潭叹气,拉住易知舟的手听他解释。
“我不是让给你,是我真的不想去·”易知舟无奈的抽回手,解释道··“可师兄待在营地我会担心·”孟星潭皱眉,不高兴的说。
“我又不是什么要人呵护的娇花,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易知舟再次无语的将陷入孟星潭魔爪的头发拉回来··“可我担心。”
孟星潭委屈的拉起易知舟里衣一角,在手里把玩道··“哎呀好啦”易知舟忍无可忍,拉回自己的袖子,坐起身道:“都说了,我不去我不去,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孟星潭可怜兮兮的垂下头,慢吞吞的起身,徒留个落寞的背影给他。
好半晌易知舟才听见他委屈又小声的背对着他说:“热水烧好了,师兄快去洗,等会水就要凉了·”·易知舟差点就克制不住这些天来修炼出的本能要去哄他了,想想自己危在旦夕的小命,他还是忍住了没哄他。
只是答应下来,路过孟星潭时都不敢看他··整个身子浸入热水时,易知舟气呼呼的想,老是装可怜··直到泡的人都有些困倦,他才起身·孟星潭还跟着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易知舟有些生气,孟星潭老是这样拿捏他。
可路过他时,还是有个翠色的小玉佩叮当一声落在孟星潭眼前···“送给你,别生气了·”易知舟别扭的小声解释,似乎有点害羞的把自己藏进软绵绵的被褥间,裹得像个蚕蛹。
孟星潭轻轻拿着那枚玉佩,眼里的欢喜像蜜糖,快要融化在此间··他的师兄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有红彤彤的耳朵尖··他的师兄,怎么总是这么好啊。
好到让人想独占他··清晨的夕也海,只有映照在水光里,朦朦胧胧的一点亮··孟星潭没有叫醒易知舟,笑着捏了捏他师兄越来越肉乎乎的脸蛋·师兄最近还长了小肚子,软乎乎的好可爱。
他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穿戴好衣裳为易知舟掖好被角才出门··楚思思倒是起的很早,她有些意外的看着孤身一人的孟星潭,问道:“易知舟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吗”·没有他我该如何获得快乐啊,楚思思看着易知舟的营帐惆怅。
孟星潭冷冷的打量她,第一次发现楚思思竟然对易知舟如此上心,有些庆幸的觉得易知舟没有一起也是好的·他不太想搭理楚思思,只是冷声说:“与你无关。”
楚思思竟没生气,只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说:“对了,你们逍遥门博览群书,不知你有没有看过《因缘际会》·”·孟星潭懒得回答,丢下一句“不如自在林学问渊博”便离开了。
楚思思甚为遗憾·从那天的活春宫就能看出来孟星潭大概未经人事,也不懂这个·不然时间那么久,易知舟那么弱,要干点什么早就成了好吧··骨子里纯情的要命,这么闹下去,哪辈子才能生米煮成熟饭啊。
年轻人就该多听听大家的意见,老这么傲气得损失多少福利啊·楚思思叹气,挥退跟上来的一群弟子··倒是目的地与他们一致的沈朝岁有些诧异,楚思思也看这些吗·她没时间细想,秘境的夕也山开启时间不定,或危险或安全都是未知。
只是既然有机遇,也不能平白放过了··易知舟揉着眼睛起身时,正瞅见三只小队出发,都是斗志昂扬的··他手里拿着孟星潭此前用翠玉果加工的小零嘴,心想年轻人还是太心急,这个秘境他记得只有孟星潭全身而退。
其他人伤的伤死的死,只是具体是什么危机他不记得了··当时他主要追的是沈朝岁的戏份,其他的例如楚思思和庄绿丛的部分他看的都很简略,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这本种马文又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看到后半部分时,前半部分是什么他基本都不记得了··他现在是毫无头绪,可原著里这是他的劫数,他可是为了救孟星潭整个人都交代在这了找宝贝还是让小师弟自己去吧,易知舟选择在营地待着。
只是有一点无聊,易知舟百无聊赖的翻完又一本**·整理好两个时辰前就完成的稿件,觉得真是无聊透了··远处穿来巨大的爆炸声,震荡的余波让易知舟整个人都险些站不稳。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苏子逸在门外大声说:“小师弟他们出事了夕也山不知为何突然塌陷,师兄师兄”·他话到一半,易知舟已然冲了出去。
远处的夕也山宛如碎裂爆开的石块,烟雾和尘嚣弥散开··易知舟快要看不清,他知道大喊是徒劳无功,可他急需一个发泄慌乱和畏惧的情绪出口,他侥幸的希望有人回应。
“孟星潭小师弟你在哪啊”他嘶声大喊,却无人回应··在潮水一样涌起的恐慌里,易知舟下唇被咬出血,他听见隔着山崩地裂回应他的声音,是孟星潭。
易知舟循声而去,弟子们被孟星潭指挥着有序的离开,楚思思竟意料之外的有责任感,也在疏散人群··他们身后有仿佛扭曲时空一样的裂缝,刻不容缓的关头,孟星潭回身,似乎很愉悦的样子,温柔的喊他:“师兄,你还是来了。
师兄,你真好·”·他想骂这个小兔崽子不懂事,可变故来得太快,容不得他多说一句此番情境下亲昵而又温柔的抱怨··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孟星潭和楚思思两人给推了出去。
“师兄”他听见孟星潭在喊他,漂亮的脸竟着急的有些扭曲了··真不好看,易知舟心想·他似乎出于下意识保护和宠着孟星潭的本能,将这个满脸是泪的男孩子给推出去。
捏碎手里玉珠,可却毫无反应··也对,若是有用,孟星潭和楚思思早就捏碎了,何至于留守此地··果然宿命不可破么易知舟看着远处模糊了视线的两人,他们已飞出去好远,易知舟都有些看不清了。
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易知舟呆滞着漫无目的的想··他仿佛在山海交界处,又仿佛在涌动的海里,坍塌的山间··他在迷茫间,被灾祸和废墟笼罩。
水镜外青松真人已然坐不住了,他数次施加灵力,仍旧毫无效果··楚则渊也好不到哪里去,楚思思遇险,他比谁都着急·直到水镜里,易知舟舍身救下楚思思,他才松口气。
可那小东西却要被吸进去了,楚则渊烦躁的皱眉,看着他平静而木然的眼,一个旋身窜进了裂缝里··被推出来的孟星潭双目赤红,就要跟着楚则渊进秘境,被回过神来的青松真人一把抓住,大声吼道:“够了”·他徒劳无功的往前,四周都在劝,可水镜里已看不见他的师兄。
沈叙周眉目舒展,水镜里只剩下山石碎裂的景象·沈朝岁虽受伤,却并无大碍,他手里还有一盏清茶··真是好一把铮铮而立的君子骨··水镜外混乱一片,青松真人塞给孟星潭一颗药,他晕倒在苏子逸身上。
远处的楚思思泪流满面··沈叙周倒是好整以暇,还在品茶··水镜里同样凌乱不堪,楚则渊在秘境,压根看不到易知舟半个人影···只有升腾的水幕,碎裂的石块。
小骗子,你可千万别死··第18章 明明人挺好的啊·山涧中水声嘀嗒,幽暗而潮- shi -的水雾和石块交缠出可怖··易知舟浑身- shi -透,面色苍白,连嘴唇都干裂开。
他身子酸痛难忍,强撑着起身,环视四周:“有人吗”·空荡荡的山涧里,只有因幽静而显得格外可怖的滴水声··还好储物戒还在,只是洞府大约都在坍塌的秘境里毁坏,花了他不少钱呢。
易知舟心疼的扒拉手指算钱··“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山涧深处传来个清朗张扬的少年声··易知舟诧异回头,起身踉踉跄跄奔向山涧后的水潭,这里竟出乎意料的美。
山涧顶处垂下青翠的藤蔓,灿烂的阳光透进来,水潭上波光粼粼··青年浴水而出,他一头黑发- shi -漉漉的贴面而润,眉目生动俊朗,锋利而张扬·肩宽腿长,透着- xing -感的健硕。
他游到岸边,离易知舟最近的地方,笑容开朗道:“小道士·”·“你是谁”原著剧情里这部分并没有提到他,易知舟也有些拿不准。
可真要对号入座,那大约是湛卢··“湛卢·”湛卢笑笑,冲他招招手··真的是湛卢,三门未立,正邪对抗时的一方霸主,魔尊湛卢··“你怎么会在这里”易知舟警惕。
“小道士,你认识我”湛卢此人,原著中着墨不多,大多作为一个对比·仅只言片语里,隐约可窥见一线··是个一心修行的赤子。
很像校园剧的阳光大男孩,只是别人大男孩爱打篮球,顶多把脚下地面蹬的劈啪作响··他就不一样,他很爱和人比试·武力值又高,一出手非死即伤··“魔尊湛卢,自然认识的。”
易知舟知道他的身份,心里更是紧张万分·他困在这里这么久,还没人来救,想来是湛卢使坏,叫人搜不到他的踪迹··且他受伤不轻,这山涧也不知有什么古怪,他连嗑了三颗紫玉丸,是半点起色也没有。
不见半分外伤,却提不起气力,连灵力运转都十分艰难··“行了行了,懒得和你虚与委蛇·”湛卢闲闲的靠在石壁上··露出一点嚣张的纨绔气,似调戏又似威胁的说:“我呢,被困在这水潭里三百年了,真的很想出去啊。”
“所以我给你喂了点药,我觉得你这个身体还不错·虽然资质一般,但是现在也没又更好的了,我就将就将就·”他似乎还觉得自己很倒霉,有些不开心的说。
·“你”易知舟气的心气郁结··“你省点力气吧,半月后的月圆之夜,小道士,要小心哦·”湛卢笑道。
他心知湛卢虽是虎落平阳,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如今灵力都无法正常运转,还不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他联系不到师门,被围困在山涧,只有乖乖等死的份·等等,不对,原著里不是这样的。
秘境虽然小有艰险,可若真是湛卢,他逃不脱,孟星潭也不可能逃脱才对··可为什么在原著里,孟星潭最后好好的全须全尾的回去了··“你是故意的”易知舟大喊,湛卢是故意的,他故意将三门招至秘境。
甚至挟持自己,引起三门注意··秘境数百年都极为安全,偏偏今年出了差错,三门不会不来查看··湛卢只要留有后手,不愁出不去··“小道士,你真聪明。”
湛卢忽然停下,他回头冲着易知舟笑得- yin -森可怖,潭水忽然朝着易知舟冲来··他被挟持住,跌进了水潭里··“唔,唔唔,唔”他好容易换上的干爽里衣,最后一套天蚕丝了·轻薄的天蚕丝- shi -答答的贴着易知舟一身滑软的皮肉,衣料透出暧昧的肉色,还有被凉水刺激到挺立的两点。
“不,不准看”易知舟捂着胸口,不无悲哀的想为什么自己像个要被街头流氓轻薄的无助姑娘··“小道士,这可由不得你。”
湛卢被他拒绝,伸手上去捏了一把··易知舟挣脱不开,跟个没梦想的咸鱼似的软下身子,愤懑不平的点评道:“不要我一拒绝你就来劲儿好嘛·”·他还困在湛卢怀里,本就身子酸软,这下被人搓弄,更是没了力气。
只能委屈的小声抱怨,讲真的他只是个穿越过来的倒霉蛋直男好吗他的周围真的不需要这么多打不过的男人谢谢··“没办法,挑衅必然带来冲突,冲突造就对打,这样最好。”
他放开怀里没有斗志的易知舟,一脸嫌弃的说··易知舟忽然get到这个斗殴狂的喜好,很典型的一切都是为了打架··但是讲真的挑衅不一定带来冲突好吗,说的这么绝对逻辑真是死绝了。
易知舟迅速游开,在湛卢的对角线打量他··“行了别看了,瘆得慌·”湛卢摆摆手,想起什么说道:“小道士,外边有个叫楚则渊的,你认识他吗”·易知舟精神一震,他来不及想楚则渊为什么在这里。
但只要有人,只要有帮手,就有出去的希望·哪怕是那个大流氓楚则渊,那也总比孤立无援的强··可他还是拒绝了,湛卢既然想要夺舍,楚则渊修为高资质好,自然比自己更合适,贸然答应只会置他于险境。
虽说这人是不怎么样,可他要是真的知道自己坑他,不给他解药怎么办啊他还养着他家的毒呢,万一他不高兴了怎么办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他功法于我不同,我不会夺舍·”湛卢笑了笑,为保一次成功,他需要养精蓄锐,在月圆之前都不能再出来··与其留个楚则渊在外头闹得天翻地覆,索- xing -将他关进来更省事。
他说完便一道水墙将易知舟打了出去,自己沉在了水潭中·任凭易知舟如何喊他,是再也没半点回音了···他虽对湛卢很是警惕,可有人总是比没人好的。
这样- yin -森可怖的山涧,一下子安静下来,还真是怵的慌··他四下张望,确定湛卢是真的不会再出来了·他又被湛卢封住灵力,刚刚醒过来还中了毒,真是又饿又累。
好在他储物戒里好东西不少,寻个稍稍暖和些,光线好些的地界··易知舟镶上一颗夜明珠,在角落里翻出个鸡肋的小型厢房·放以前着实很鸡肋,现在却是刚刚好。
只是储物戒里没什么可吃的,出发前孟星潭为他做好了足足半月的零嘴·那时候也没想到真的就回不去了,以为半月已是很多了,现在却是弹尽粮绝··只有些散碎的原材料,易知舟做饭手艺难吃的惊天动地,也不敢试。
只能将就啃几个翠玉果,莫名其妙的,他很想孟星潭·毕竟有孟星潭在,就有烤肉点心火锅和麻辣鱼··没有孟星潭,就只有果子吃··“小骗子,害我好找。”
有个低沉男声,透着点劫后余生的欢喜··易知舟猛然回头,竟是楚则渊·“你怎么在——”他话说一半,楚则渊已十分自来熟的在他床榻上落座,拿起碟子里的翠玉果就开始吃。
吃的那个还正好是他咬了一半的··“这是我吃了的”易知舟起身就想把哪可怜的果子夺回来··楚则渊看他因伸手而露出的半截细嫩腰身,目光幽深,伸手将他笼到怀里。
留下嘴边的半颗果子,摩挲了两下他的下巴,调笑道:“小骗子,这么着急啊·”·易知舟脸颊通红,一下子从他怀里滑鱼一样溜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这是我吃过的果子,我——”·“挺甜的,怎么了”楚则渊复又将那半颗果子嚼了,闲闲回应道。
易知舟心想不愧是你啊楚则渊,全书第一大流氓名不虚传他不敢在话题上多待,只能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小师弟呢,他还好吗”·“小没良心的,也不关心我,我可是受伤了。”
楚则渊忽略他后半句话,深情款款的望着他,只顾着和他玩笑··他伸出一截指,上头有渗出的血迹··“……哦,好大的伤口哦。”
易知舟真是服了他了,面无表情的夸赞道··楚则渊被他这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揉了两把他软乎乎的头·玩笑似的解释说:“你小师弟如今应在师门,霄云君高义,不会坐视不理。
不出半月自会有人来救·”·易知舟有些奇怪,这人明明好心,偏偏话里全是调笑·真是别扭,可他还是承情,楚则渊这人还不错啊··果然患难见真情么,只是半月这个时间点太巧妙了,恰好是湛卢要夺舍他的紧要关头。
易知舟皱眉,湛卢的话倒不可全信,说不准就是为了见顾积玉的··“想什么呢”楚则渊递给他一匣子肉,示意他吃吃看··易知舟撅撅嘴,夹了一筷子。
这一匣子很像是寿司,肉质鲜美,软嫩又不失弹- xing -··有点独特的清甜,仔细品一品,竟还有一点难得的回甘·口感上乘,调味在凸现食材本味中又很恰当。
·“唔,很好吃·”他风卷残云扫光一盘,意犹未尽的擦擦嘴·实在不怪他吃相不雅,他灵力被封馋了好几天了··楚则渊似乎觉得他好玩,笑了笑看着吃饱了犯困的易知舟。
竟生出一点烟火气的温柔,说道:“小东西,逍遥门还把你饿着了不成吃饱了就睡吧·”·原以为这小骗子辟谷多年,是吃不了那样多的,还当明日得再放些解药到菜里,没想到还是个胃口大的。
他好笑的看了眼揉肚子的易知舟··易知舟还想反驳他,可这的确是被抓到山涧,数日彷徨无依后,由食物带来的,久违的轻松和快活··或许楚则渊的到来,也让他因为对方的强大实力而感到安心。
此刻困顿中,竟真的迷糊睡过去··楚则渊舒了一口气,身边易知舟终于睡熟了,人都格外乖巧··他笑了笑,掏出个药瓶子,掀开宽大的袖子,那里血迹斑斑。
他确实受伤了,在寻找易知舟的第一天··秘境危机重重,处处崩塌,四散狂躁的妖兽潮水一样涌过来··任凭他修为高深,也有累的时候··只是懒得拿伤和小骗子讨好处,万一,万一他真的心疼怎么办·他可是,一点也不擅长哄人的。
第19章 夺舍(上)·秘境坍塌第七日,落霞宫主殿··红衣侍女回话道:“宫主,易知舟与楚则渊都没有消息·”·身居高位的沈叙周笑了笑,这倒是奇了怪了,易知舟没消息这么久,顾积玉坐的住他是料到了。
倒是自在林那个小丫头,竟也稳住了局面,也是个有胆色的··他沉思片刻,说道:“红翡,把这信送去海棠州,要确保顾积玉看到信·”红翡应声接过信,转身飞去了。
沈叙周看着暮色沉沉,忍不住愉悦的拿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低低的笑出来·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有趣得很··秘境的楚则渊也觉着有趣,易知舟实在好逗弄。
他拿着半匣子点心,被肚子咕咕叫的易知舟疯狂瞪视··“楚则渊你讲不讲道理啊刚刚那一盘斗地主是我赢了好吗”易知舟七窍生烟,由于秘境实在太过于无聊,他拉着楚则渊和他一起打纸牌玩儿。
彩头就是那一匣子玉米烙,玉米烙不是什么金贵吃食,可在物资日渐减少的秘境,真的是神仙级美食了··易知舟原当自己好歹是个老玩家了,那肯定是大杀四方啊·然后一出手就被新手村的楚则渊秒杀,连输十三盘,一点逆风翻盘的迹象都没有。
正当他欲哭无泪问苍天的时候,运气它这就悄咪摸的来了··易知舟手持对王三个炸,一溜儿牌顺的飘柔都要叫爸爸··还以为春天这就要来了,万万没想到楚则渊他竟然耍赖还光明正大的一点脸不要。
易知舟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偏偏他被湛卢拉倒水里时大约被下了什么毒,那是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虽然其实,他平常也没有吧··“你怎么这样啊”易知舟委屈的把牌一张一张收起来。
小脸蛋皱得跟那今早起来没折的被子似的,可怜巴巴,委屈兮兮··楚则渊被他逗乐了,拿出一块香喷喷的玉米烙就搁易知舟眼前,那么晃悠啊晃悠,这人这手那是真欠啊。
易知舟气的跟条河豚似的,那是打死也不理他了,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嘛··楚则渊好笑的凑上来:“小道士,嗯生气了别气了,我给你还不行吗”他将玉米烙放在易知舟嘴边。
易知舟张口就是一口,香甜的玉米味在嘴里弥散开,易知舟高兴的眯眼·楚则渊看他吃的高兴,那撒蹄子狂作死的兴致又上来了:“你说说你,怎么要我就要不够了呢不给你吃你还不乐意了。”
易知舟气的转身对着他手又是一口,那好歹也是大江南北菜色都尝遍的好牙口,好险没给他咬出血了··楚则渊还要再浪,易知舟吸取教训,那是真死也不理他了。
山涧中水滴渐成小洼时,晨光浅一层映在池上,易知舟还熟睡··楚则渊笑了笑,他们这样待在这山涧已有半月·如今别说是易知舟,连他芥子戒里的食物都要告罄。
他笑着叹了口气,也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出去采椰果猎兔子的日子··他穿透禁制时,还是忍不住感叹道法精妙·湛卢当时与正派两分天下,果然还是很有些真才实学的。
正如他这一手禁制,封住整个夕也海·因着那一遭山崩地裂的废墟被他强行笼在禁制里,外头可不比山涧这处唯一净土安全多少·倒是万幸周遭还有些幸存的树林子,找些吃食应是无碍。
身后山涧里,易知舟悠悠转醒··“小道士,他走了·”湛卢忽然出声,易知舟被他吓了一跳··湛卢似乎没在意易知舟的神色,抬手一挥,锁住山涧,楚则渊时是不得了。
易知舟面色一变,这是要动手吗·这些日子易知舟也盘算了湛卢真正的想法·按这几日他展现的实力,比楚则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出不去,只能是万般无奈被困在这山涧里。
他若想出海,至少要有一个实力高于楚则渊的高手·且这个高手还愿意不远千里来夕也海,突破他的禁制··那时候随着禁制一起破开的,可不止一个湛卢,还有一片废墟。
夕也海说是海,可因为秘境地势特殊,一旦废墟散开,四周百姓无人能活·这也决定了,湛卢不仅需要一个强者,更需要一个心怀天下的强者··在山崩地裂时,不会追着他打,而是分身乏术的去救人。
纵观如今九州,只有霄云君顾积玉能做到湛卢需要的一切·破开禁制,救他出山·可话说回来,凭什么救他·易知舟是唯一的砝码,只有身为顾积玉亲传弟子的易知舟可以。
那日的孟星潭自然好,可那时湛卢还在积蓄力量,等他可以腾出手去料理·出口的人早换成了易知舟··至于夺舍,更好解释·易知舟这个平平无奇的资质于湛卢而言可有可无,只消能出海,怎样都好。
可他大概不能再待在山涧,需要快点逼霄云君出山··可易知舟若出事,逍遥门那边命牌定有变化·到时便得来了··且霄云君当时无暇他顾,知道是他杀的也无妨,顶多也就是拉了把仇恨。
这玩意他自出生就没断过,问题不大··“你想见霄云君”易知舟向后退,他明知徒劳无功,可实在怕得很,或许延长的距离能让他稍稍冷静些。
湛卢本已是翻捡着那些夺舍的法宝,听了易知舟,倒是饶有兴致的抬眼看了看这个小道士:“你倒是很聪明·可你若早点告知你那个同伴,他该有法子的。”
易知舟知道他说得对,修炼到渡劫期这份上的,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精·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法子,自然不少··可易知舟不信他,他不信楚则渊。
被山涧挡在外头的楚则渊捶水幕的手倏然一停,再抬不起来··“小骗子,你不信我·”楚则渊垂眸笑了笑,他手臂上还有以血为阵的痕迹,他还真以为逍遥门那群伪君子有心。
可易知舟蹙眉,灵脉随着湛卢随手摆动的灵阵变化··楚则渊认出这不是夺舍大阵,湛卢是真的想要易知舟死是了,易知舟若是死,霄云君大约来得要快些。
“小骗子念心法念你们逍遥门的内门心法,小骗子”他已然是声嘶力竭,可却不能撼动着水幕半分。
恍惚间,竟有种当年四处求助,被人拒之门外的无力感,进而衍生的巨大的失落和愤怒··他眼看着易知舟痛苦万分,似乎难受的快要昏过去·手里攥起一团土,若是他早点用这阵法就好了。
四周升腾起飞沙走石,他眼前漫起漫天的灵力飞光散开··山涧中湛卢诧异的看他,片刻后又笑了笑,他的手腕别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易知舟应他动作落到地上,已然是奄奄一息,只剩半点活气吊着。
他手边灵力鼓动,心想也算是还你救思思的人情,也能扯平了··“宗主以血为媒介,深恩大礼,我逍遥门弟子可受不起·”他灵力被强行压制,是面若寒霜的顾积玉施压。
他颓败的垂下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是了,他也早说过顾积玉定然会来,他一个人在这里急个什么劲儿呢··碰到个有趣能逗笑的,鬼迷心窍似的·思思说的也不错,确实是游戏人间,没个正经时候。
那时候也不要什么真心不真心,如今想有一个,却是不能了··大约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吧·楚则渊眼神暗了暗,自己什么时候也有这些伤春悲秋的小女子心思了。
·“罢了,一个小修士,也值得你来”楚则渊垂眸,像是想要扳回一局似的,自损八百的质问他··“与宗主无关·”顾积玉回他。
楚则渊却还要争口气一样,幼稚而无甚作用的喊,听着倒是口吻戏谑:“宗主不许我惦记,我偏要惦记·”·他看着顾积玉仍是不为所动,却在看见易知舟时似乎怒极一样,冲进去一把将湛卢打倒在地。
顾积玉一眼就看见瘫倒在地的易知舟,看着便是不好·他冷笑着看向湛卢,倒是没了往日那点冷静自持,难得去想那些背后的谋划计算,只是一掌挥向湛卢,解了他身上的禁制,也要了他半条命。
他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易知舟,易知舟冷的如同一块冷玉似的··“冷,冷,好冷——疼死了·”易知舟哆嗦着嘴唇,因痛极而颤声求他:“好疼,呜,好疼啊,救救我,救救我。”
顾积玉蹙眉,从芥子戒里翻出丹药,轻声劝他:“把这个吃下去·”·他语气虽温柔,可易知舟此前被楚思思楚则渊还有个湛卢喂药都喂怕了,此刻哪里肯吃,只可怜兮兮的说不。
顾积玉无法,只能试着哄哄他,和他从前哄尚且还是个孩子的顾寻慎一样的语气,温柔而耐心的说:“知舟,我是师尊,师尊来救你了,别怕,不要怕·”·“吃下去就不疼了,乖孩子,听话。”
他抖落一件大氅盖在易知舟身上,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的笼在怀里··自然也就没人看见,易知舟滑软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他浑身一颤,这才分神去看湛卢。
湛卢受伤不轻,顾积玉下的是死手,若不是他根基深厚,怕是早死在这里·可此刻他眼里却是兴奋异常,突出一口血,挑衅的问他:“你是当世最强”·顾积玉冷眼看他,如同看死人一般。
若不是此刻山河将倾,他绝不会留他·他抱起易知舟,飞身离开··第20章 夺舍(下)·外头真是异象漫天,碎石往下坠,是楚则渊用灵力兜着··顾积玉有些诧异,到底没说什么。
楚则渊却开口了:“你走吧,湛卢下的是死手,再拖就来不及了·”·实则早在顾积玉出掌时,他就想提醒顾积玉,小心湛卢·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要救易知舟,湛卢必得被放。
又漫无目的的,觉得自己是真喜欢这小骗子吗也不一定,不到奋不顾身的地步,倒像是觉着好玩,生出一些保护欲和占有欲的不纯粹感情··他实在不想去说真的就爱上易知舟,喜欢一个人便免不了牵绊。
楚思思一个已是让他焦头烂额,不必再徒增一个易知舟了·楚则渊叹气,却还是扶起这一山摇摇欲坠的绝望··顾积玉看他一眼,却是面无表情的飞身而至,语气也冷淡:“左右是我逍遥门事,不劳宗主多费心。”
楚则渊愣了愣,神色晦暗不明,语气也冷下来:“你们逍遥门还真是名门正派,断情绝欲,半点不给别人留余地·”也半点信任不愿意给别人。
也不知是真绝情还是真大爱··他脾气上来,就要离去·可到底不忍心易知舟如今苦痛难忍,还是皱眉,不耐烦的说:“霄云君高义,不若将易知舟给我,他可是耗不起了。”
可顾积玉还是冷淡拒绝:“不必·”·楚则渊险些被他气出个好歹,可这时候他若去抢,遭罪的还是易知舟··思及此处,也只能甩袖离去,怒声斥责道:“霄云君还是别太高估自己,易知舟到底只是金丹修士”·顾积玉懒得理他,易知舟已吃下一颗回魂丹,不至于这么严重。
“师尊,我疼——”易知舟蜷在他怀里,疼得厉害了,泪眼朦胧的··顾积玉叹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会撒娇,当初阿慎也不是这样的·可看他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是试着轻轻的拍了拍他,温声哄他说:“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逍遥门找你师叔给你治伤,你师叔医术高超,定然能好的·”·“冷就抱着这暖玉,就不冷了·”·“不怕,师尊在,不会死的。
逍遥门会救你的,不怕不怕·”·易知舟一听这话,觉着自己又可以了·忍着痛跟他师尊诉苦:“呜呜,师尊,师尊他欺负我他耍赖还天天拿玉米烙馋我,我馋死了呜呜呜——”·顾积玉面色一沉,楚则渊本是气愤的,可现下听了易知舟那点愤懑不已的指控,想起小道士那点委屈唧唧的小模样,又忍不住掩饰- xing -的摸摸鼻子。
“呜呜呜他还打纸牌,他从来都没让我赢过”这是委屈大发了··“我好不容易才赢了一次,他还不认账,呜呜呜师尊你要赢回来——”易知舟说完又没了力气,委屈巴巴的在顾积玉怀里小声喘气儿,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顾积玉冷冷的看了楚则渊一眼,把他家小孩儿委屈惨了·可易知舟这伤耽搁不得,只能先带着人离开·楚则渊见他油盐不进,也只好飞身离去,自去找些靠得住的丹药和炼药师,总不能真让易知舟死了。
顾积玉可不管他这些动作,尽量温柔的抱着易知舟回山··一路上他都温声哄劝易知舟,叫他尽量安心些·直到远处群山尽现,翠色叠青绿,是云雾缭绕的逍遥门。
他笑着温柔摸摸易知舟柔软的黑发,像是怕声音太大吓着他,轻声细语:“乖孩子,我们到了,回家了·”·可他怀里易知舟了无声息,不知是痛的还是没力气回话。
冷冰冰的一个玉人,话也说不出来··顾积玉在惶恐不安间,生出一点情真意切的畏惧··他抱着易知舟,风驰电掣似的,飞去三指峰找专修炼药的风合。
·逍遥门的冬日极寒冷,山高水远间,清凌凌的溪水顺着流··有个清瘦身影在林间穿梭,孟星潭形容枯槁·自那日被易知舟一掌推出秘境后,他已然是万念俱灰。
可总还侥幸的希望师兄还活着,他一遍遍的看着师兄的命牌··在海棠州难眠的夜里,他徒劳无功的祈求一个善终·秘境一行,说是收获颇丰也说得,毕竟带回的珍宝堆山填海。
可说是损失惨重也说得,毕竟还有一堆天材地宝堆在易知舟储物戒里··弟子们在短暂的唏嘘过后,都开始面色如常的清点宝物·就好像,那个叫易知舟的人不存在一样。
他不能去也懒得去评判他们的漠视,毕竟修行一途,时日越久也就越发人情淡薄·在漫长的时光里,有太多的生死离别要去难受,未免太过累··在数个得不到消息,更不能出山去秘境探寻的日子里。
他甚至有时候希望自己修炼的还是那个绝情道,也好过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可他舍不得,他也忘不掉··孟星潭无助的笑,他自出生起,也勉强可算半个天之骄子。
可无力和遗憾仍然时时围绕,在霄云君远去夕也海救起易知舟时,这样的苦楚在日渐生根的爱慕里长成大树··他太弱小,修为不够高,一辈子也只能在离别时辗转反侧。
他身影行至三指峰时,竟生出一点近乡情怯的畏惧,他不敢见师兄·是他的莽撞和不周全害得师兄被俘··有弟子来引他去内室,他敛下万千心绪跟着进去。
看着三指峰,孟星潭有些出神·三指峰多为炼药弟子,处处是草药,三步有绿草,五步有药香··至于药庐里那些静心养护的金贵草药,一般是不可外用的,全留着撑场面用的。
此刻有几个弟子忙进忙出,都紧着那些珍宝似的采摘·他想起顾寻慎说师兄受伤,心里更是焦急万分··进得内厢房,青翠帘后,有几个或纤瘦或高大的身影立着。
风合已至合体境,又驻颜有术,乍一看真是个娇俏少女·只是眼神沉静,气质也温和,有种内敛的强大气势··她给易知舟仔仔细细把完脉,紧紧皱着眉,面色不好看。
“他灵脉尽断,已然是不好·药石罔效,我也无能为力了·”风合叹气,易知舟虽不算天赋异禀,可稳重可靠,将来继承逍遥门最好·孟星潭天资过人,镇守逍遥门,这样方能保逍遥门长盛不衰。
出于逍遥门的远景,风合也是尽力·可易知舟命该如此,救不回来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赶来的孟星潭恰巧听见这一句,真真是晴天霹雳。
他好容易才盼到师兄回来的,怎么就这样了呢师兄怎么会死啊··风合见是他,更是不忍再说·逍遥门上下皆知他师兄弟两个感情甚笃,如今易知舟如此,想来他是不好受的。
“把他送去落霞宫,沈叙周能救·”顾积玉深深蹙眉,他想起沈叙周派人送来的那封信·沈叙周倒是好本事,早料到如此,拿易知舟的命来做交易。
风合实则也想过找沈叙周帮忙,可落霞宫到底是中立,要帮了这个忙,可就是明晃晃的支持逍遥门了··“师父说的在理,只是落霞宫的立场,怕自在林是不愿的。”
顾积玉想起楚则渊在秘境时那点不算隐蔽的行径和光明正大的心思,鲜少不耐烦的答道:“他不会不愿意·”·风合不再多说,师父既这么说,那定然是可以的。
当下便施法将易知舟稳住,要唤人来将易知舟送去··“师叔且慢”孟星潭喊住风合,在她看过来时解释道:“师兄如今重伤难治,不若还是请沈宫主来逍遥门。”
他不放心,沈叙周为人狡猾,不可轻信··“沈叙周不会来,把他送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顾积玉垂下眼,他平素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此刻竟有些犹豫。
孟星潭剑眉锁结,拳头握紧又松开,只能说:“让我送师兄去吧·”·顾积玉看着孟星潭神色坚毅,不知为何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悦·皱了皱眉,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孟星潭宋风合手中接过易知舟,像捧一个易碎的琉璃盏似的··“师兄·”他的喟叹在御剑而行的风里被吹散,还有点温软而委屈的失而复得留存,叫他在接住易知舟时,一颗心酸软的像熟过头的柿子,一戳就破。
“小师弟——”易知舟费力的睁开眼,照孟星潭那个脾- xing -,这些时日不知道私下内疚多久·他也怨过的,怨自己穿越到这本书里,怨自己一点倒霉到家的运气。
可这都与孟星潭无关,他只是恰巧是那个至关重要的人··他渐渐的也了然孟星潭一些隐而不发的温柔,是热烈的少年心- xing -·他实则柔软,在他不知所踪的日子里,不知道自己为戴上多少不为人知的枷锁。
“别多想——我没事·”易知舟尽力说的顺畅,可还是没忍住深吸一口气,大脑都有些供氧不足的安慰他··孟星潭察觉自己软成棉花的心竟也还能再被他师兄一句话熬成一摊糖水,只有师兄知道,只有他知道这些。
·他目色云雾似的柔,温声答应:“我知道了,师兄歇一歇,马上就到·”·易知舟乖巧点头,不再说话了··第21章 落霞宫·落霞宫有着不同于逍遥门的脂粉气,或艳丽或清浅的红一片一片的飘动,是独一无二的清艳味道。
远远的就见落霞宫山门前,有个容色艳丽的少女端立着··“孟道友·”沈朝岁行礼,要从孟星潭手中接过易知舟·她人稳重,不爱听是非,秘境种种后续,都是今日方知。
此刻被孟星潭拒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难不成市面上大火的《因缘际会》是真的孟星潭和易知舟真有点什么她真的嗑错cp了·“师兄受伤太重,我抱他去。”
孟星潭解释道,半步不肯让···沈朝岁不甚在意,心里却有些动摇,她不是真的站错了吧·虽然现在想这个真的不太好但是他们也太配了吧··三人一同往主殿走,期间沈朝岁总忍不住偷偷看身旁两人。
孟星潭修为日渐精进,哪里会不知道她在打量自己,可他毕竟有事相求,还是忍住了疑问没说出口··落霞宫主殿倒意外的简朴大方,同外头那样鲜花着锦的风格相去甚远。
“宫主安·”孟星潭抱着易知舟,不好直接拜礼·沈叙周笑着免了,语气温和:“不必如此拘谨,这样便好·”·孟星潭更不放心,他看过易知舟的笑,也就清晰明了的看出沈叙周笑里的虚伪。
纵不算是人情世故十分通透,可也能隐隐瞧出一点温和皮囊下的算计··悉数堆于沈叙周眼角眉梢的,是不怀好意的打量和探视··可只有这个伪君子能救师兄。
孟星潭万般不情愿,可到底易知舟命重要,也只能不放心的交出去··“我哥哥医术高超,你不必担心·”沈朝岁看他忧思过重,也觉得看着窝心,想了想出言解释道。
孟星潭点点头,按沈叙周的说法,易知舟的伤是少则一月多则一季的·实则于修士而言这时间并不长,可他担忧的放不下心,心里多少还是惴惴不安··要说少年人总是直觉敏锐的,沈叙周虽不算不怀好意,可也是有点不为人知的坏点子,怕是有得苦给易知舟吃。
“把他送去云梦泽,我稍后就到·”沈叙周笑着取了个箱子··易知舟人是讨喜的,生的风流婉转,人也好脾气有原则·既有君子的正直,又比君子多两分活泼有趣。
实在是个妙人儿·只是他这伤也确实棘手,并不好治··灵脉尽断是修复不了了,命还是能保住的·只是就怕他醒了,难以接受自己勤学苦练一身修为打水漂了。
沈叙周想想那个正直的少年要为此痛哭流涕,忍不住笑了两声··这伤先得护住心脉,云梦泽有一处温泉池,可说是难得的宝物·恰好能给他温养身子,也好护住他心脉不枯竭。
水汽氤氲的温泉池里,有个面色苍白如纸的清瘦少年··“真是招人疼·”沈叙周笑着走近他,语气温柔,手下动作却是用力·他将易知舟心脉处狠狠一击,虽是护着他,可明明有更温和的法子,偏偏选了最疼的。
易知舟痛苦的嘤咛:“疼,我好疼,救救我,救救我——啊”·沈叙周看着易知舟白嫩嫩一张脸蛋,因疼痛而神色迷离的虚弱的喊他,不禁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
他划开自己手臂,以血为引,轻声在易知舟耳边喊他:“喝了就好了·”·软嫩而滑腻的舌尖触上来时,沈叙周满意的摸了摸易知舟柔软的黑发,却又忽的将疼痛稍缓的易知舟拽开。
他看着易知舟眼里的委屈,好笑而恶劣的揉揉他的下巴,说:“好了,今天的份就这么多,小舟儿,明天见·”·易知舟不服气,小声怂唧唧的争辩:“但是我吃的很多的。”
可沈叙周却是不理,径自离开··易知舟实在是欲哭无泪,心想我一个炮灰遇到这群戏份超重的主角团和大反派,那是真的,遭不住啊·来人救命啊这个大变态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救救孩子吧·于是在某一日,暮色沉沉的云梦泽,病恹恹的易知舟喊住沈朝岁。
求人不如求己,易知舟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毕竟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啊怎么求人啊要命了好吗·要想讨好沈叙周让他轻点虐,那还得对症下|药才管用。
说起沈叙周,他最亲近的,莫过于这个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沈朝岁·易知舟原著里最欣赏的漂亮妹子··沈朝岁同一般脸谱化的女子不同,她并不是天赋异禀,也不算刻苦修行。
可她却有一股子拼劲,不轻言放弃,认定目标就一定会做到,是个很有毅力的人··洒脱而坚定,这是沈朝岁··“沈姑娘——”易知舟撑起身子,虚弱又祈求看着她:“你哥哥他,就是沈宗主,他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把郁郁葱葱好容易长出的竹林一刀给砍了,折腾人家刚长出来米粒牙的奶娃娃,抢别人布娃娃,还偷偷施法让糖葫芦小贩的糖葫芦变得酸不拉几算吗·等一下等一下易道友为什么问我哥哥喜欢什么,难道我又站错了道侣,他们男人之间的感情好复杂哦。
沈朝岁苦着脸,也不好直说她哥那点缺德兴趣,只能杜撰道:“哥哥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爱吃甜吧·”·易知舟掂量掂量自己储物戒里那点儿翠玉果,觉得他真的没救了。
“落霞宫有青青果,哥哥很喜欢·”沈朝岁想了想,沈叙周似乎是很喜欢的,这大概是他哥哥手下活的最久的植物了·滋味微甜口感绵密,是很好吃的。
易知舟眼睛亮起来,高兴的冲着沈朝岁致谢,悄咪摸的开始盘算起什么时候去落霞宫后山采摘青青果··“在想什么”沈叙周素日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声线都不同于孟星潭那样的清冷,楚则渊的华丽,更多的是温和,像是在掩饰一样的温和。
“想什么时候避开你哥哥,我好去摘青青果·”易知舟低着头掰手指··沈朝岁一脸不忍直视的望着他,心说我哥哥已经来了,你应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是吧,是吧·易知舟在难言的寂静中夜察觉出一点不对,那声音好像有点沉。
他缓缓的扭过头,目光在接触到沈叙周的时候,他心想完了·好容易才问出来的完美A计划没了··“青青果吃腻了,我想吃翠翠果·”沈叙周不怀好意的说。
·翠翠果不算太难得,是上百颗翠玉果凝结成的小果子,形如碧玉,滋味可口·这东西是不难,可易知舟如今别说运功,多动动他都要喊上三天疼···沈叙周这要求,纯就是折磨人的。
可易知舟还是觉得有路总比没路好,且沈叙周竟也没生气他的僭越··已经是万幸了好吧,再者沈朝岁应该是愿意帮他的·虽然哥哥是大变态,但是妹妹真的温柔又大气。
易知舟恍若劫后余生,大喘气似的松了一口气,那声大的就差没对着说沈家两兄妹说:“我松了口气哦··沈朝岁心想不好,一看他哥果然又露出个缺德兮兮的笑,而后转身看着易知舟:“但是你今天不听话,所以晚饭扣去温泉蛋和水波鱼,就吃点白饭吧。”
易知舟无辜的眼神那是绷不住了,天哪他现在受伤和个凡人没两样,一日三餐只吃白饭怎么补充营养啊·而且他昨天遭了那么多罪才换来的水波鱼和温泉蛋,他不服啊·“你不乐意”沈叙周语气淡然,易知舟却怂唧唧的品出一丝杀气。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易知舟重新笑容满面的说:“白饭真的很好吃,落霞宫伙食好好的,白饭都煮的特别香,一粒一粒的晶莹剔透我好喜欢的。”
“喜欢就多吃几天·”沈叙周笑了,这才转身带着沈朝岁走了··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可怜我的眼神啊沈姑娘我也可怜我自己,易知舟焉焉的趴在温泉池里,生无可恋。
在沈叙周走出三步远的时候,易知舟忽然开口叫住他:“沈宫主,我体内还有自在林的毒,忘了告诉你了·”他这才想起来,怕毒- xing -相冲,反而麻烦。
沈叙周罕见的皱了皱眉,半晌还是挥挥手,不甚在意的说:“没毒·”·易知舟有些呆,愣了愣忽然露出个柔软的笑·楚则渊还挺可爱的,怎么跟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似的。
干嘛瞒着不告诉他,虽然这毒是他下的吧·易知舟仰面靠在池壁,看漫天繁星熠熠生辉,忽然安静下来··每到这个时候,在一点不知名的陌生环境里,易知舟总能在颇有些委屈和丧气,或者说平静的时候,生起一点微不足道的,对孟星潭难以抑制的思念。
毕竟小师弟厨艺一绝还从来不限制我吃好吃的啊真是天使·易知舟垂着软趴趴的手臂,不知不觉中生出对逍遥门的归宿感。
小师弟,我好想你——做的饭··可他思念的小师弟早金盆洗手,易知舟不在,孟星潭也不再做这些··他如今一门心思修剑道,真真是太过刻苦,反而叫人担忧了。
“你刻苦是好,可凡事过犹不及,不必如此执念深重·”顾积玉这几日看着也是心绪不佳的模样,皱着眉提醒··孟星潭却诧异的望向他,顾积玉这话说的正经。
可孟星潭在他修长指尖漏下的一点眸光里,有种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的错觉,叫他惊诧万分··他起初是惶惑不安的,情之一字,太过虚无缥缈,于他于世人,都不算好。
可情爱玄妙,他掌控不了··他也曾无忧无虑,一心钻研修为,日子纵使无趣,但倒也规律和充实··可有一只舟,猝不及防的,在他心上这潭水里,活的风生水起。
易知舟像是猛然间敲碎他的规律,他的自在··他怨恨过的,怨恨他的师兄为什么这样占据他的心神··可与怨恨一起滋生的,是无边的爱意和欲望·他想拥有师兄,他想师兄只属于他,在黑沉沉的潭水里,师兄只有他。
从此看山不是看,看水不是水,那都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兄··在离开里彷徨无错,在得到时欣喜若狂·他修绝情道时尚且迷茫,现在却是醍醐灌顶般·倒是自己狭隘,绝情万物,钟情一人,何尝不是大道。
他忽然想通了,他喜欢易知舟,无关乎同门情谊,他只是爱他··第22章 我修为没了·孟星潭眼里星光熠熠,他露出个少年特有的,朝气蓬勃,阳光灿烂的笑·他一字一句,饱含爱意而欢快的语气,尽量平静对上首的顾积玉说:“是”·他难以去解释那些所谓的情爱,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十分懂。
可在他确定喜欢的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欢欣让他欣喜若狂,甚至想要去告诉所有人,去说他的喜欢··他在巨大的喜悦里,好像突然明白,原来他那么爱他··顾积玉望着孟星潭头一次抛却老成持重步伐的样子,想起他欢欣鼓舞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笑的羡慕。
他羡慕少年人似乎永不枯竭的活力,在没有经历数不清的苦痛前,他们似乎永远不会觉得疲惫,想要放弃··可历尽艰辛的人们呢,却往往更在乎稳定,在乎辛苦拿到的一切。
他好像又陷在那个解不开的谜团里,是拿起更重要,还是放下更好在万万年的一成不变里,他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可在他心动的新纪元里,这是亟待解决,或许说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想要去触碰新的,像易知舟那样的,叫他觉得日子会变化是新··可也难以割舍他守了大半辈子的旧,这是他孤寂无趣的日子里,演变出的,唯一的安全感和归宿感。
“舅舅·”顾寻慎端了一盏茶来,顾积玉这才呼气回神··他端起茶盏呷了两口,抬眼看着欲言又止的顾寻慎,问:“何事”·“算不得大事,湛卢不见了。”
顾寻慎低着头不敢看他舅舅··果然听见他舅舅一声冷哼响在头顶,冷冰冰的不悦:“算不得大事我看是他们几个不敢来见我,这才派你来的吧。
偏要等到如今说,平白棘手几分·”·顾寻慎不敢回话,他舅舅生气是有道理的·湛卢虽说如今只是个魂体,可他精通夺舍之术,又诡计多端·防都不一定防得住,偏偏还把人给跟丢了。
可也因他魂体飘渺,并不好追踪的··可这事本也是顾积玉才稳得住,可舅舅送回易师兄后却突然闭关,说是心境不稳·顾寻慎知道,是心魔滋生··有些事情是不能细想的,总能叫你生出一点卑劣至极的嫉妒。
·落霞宫有一处云梦泽,返璞归真的仿佛是山脚下随处可见的小村落··细说起差别,约是多一眼温泉··在易知舟疗伤的第九日,袅娜的红衣侍女们鱼贯而入。
细而白的手撒下一篓篓的药材,易知舟不太懂品种,可单看品相,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他知道自己这算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要救自然不是易事··药材金贵倒也不算太离谱,可当一群红衣侍女端着笑朝他走来时。
易知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为什么她们笑得那么诡异啊救命啊来人呐他一边躲一边心想自从来到落霞宫,他每天都是在去求救的路上,或者正在求救·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易知舟被一个侍女推下温泉池。
画面活像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因为肾太虚,在和漂亮妹子们玩耍的过程中体力不支落水了··他还想贫嘴几句,可泡在水里,却有针扎一样的疼··想要抬起手查看,却没什么力气。
他瘫软在池壁,整个人因逐渐加深的疼痛而不自觉的流出泪来··易知舟想要呼救,他已经无处思考那些推他下水的用意,他只觉得疼·他哭的视线模糊,没半点力气出声。
这样的疼痛让他真切的体会到我为鱼肉的无力感·他像是切不断的鱼肉,只能一次又一次在砧板上,体会凌迟一样的痛楚,让他除了流泪,再无办法··他几欲昏死过去,有时候甚至会想可能昏过去会忘记疼。
可痛得太烈,他根本昏不过去··在无边的痛苦里,沈叙周施施然走来,喂他一口续命的血··这血邪- xing -得很,瞧着是续命的仙丹,却叫他清醒万分,也痛苦万分。
和沈叙周这人一样,简直是有毒··他在痛苦的清醒里,求饶似的挣扎:“我好疼,沈叙周,我好疼·”·沈叙周头一回显露出一点真情实意的温柔,话却不亚于酷刑:“小舟儿,你乖一点,挺过去就好了。”
易知舟疼得嘶嘶抽气,肉嘟嘟的唇上全是咬出来的小伤口··“可我真的,好疼,沈叙周,求求你,求求你停下来好不好”易知舟哭着软倒在他怀里,脸蛋儿都透着粉。
沈叙周看着他,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软的他语气都温柔起来:“好了好了,这么娇气,我抱着你好不好”·易知舟不敢放纵自己酸软的身体沉到水里,哼哼唧唧的回答:“好。”
沈叙周笑了笑,他将易知舟搂在怀里,青年肌理分明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他有些怜惜又似惩罚的摸了摸··气氛顿时旖旎,沈叙周眼神发暗··白嫩的身子泛起勾人的粉色,易知舟眼里水雾朦朦,像是有勾子。
他不可抑制的情动··“啊——秋”易知舟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整个人都跟着震了一震,顿时痛的他嗷嗷直叫唤。
“啊啊啊啊啊如来佛祖啊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娘啊救我”·沈叙周:“……”万万没想到还有被一个喷嚏打软的一天,沈叙周- yin -沉着一张脸,把易知舟摔倒水里,甩袖离去。
易知舟被他一扔,委屈的自己爬起来,心想你们这群人真是喜怒无常··他在落霞宫后山的云梦泽,瘫软在温泉池里,度日如年··前厅的沈叙周冷着一张脸,听侍女通报逍遥门孟星潭,苏子逸来访。
他神情越发不悦,这两人一日三趟的登门拜访,那架势活像是要把串门当成终身事业··“请他们进来·”沈叙周皱眉··侍女见沈叙周脸色不好,领命赶忙出去了。
门外的姐姐小幅度的朝她使眼色,侍女叹着气摇摇头··姐姐心想宫主今天心情又不好了,易公子的水波鱼又得省下来··她们也不想如此不敬的揣测沈叙周的心思,可沈叙周人实在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怒无常,只有一丢丢。
为防摸不清上意遭殃,落霞宫全宫上下无师自通,搞出一套肢体语言交流系统,大家的学习热情火一样热烈··她看着孟星潭两人进去,忙挺直了腰板不敢再瞎想了。
“沈宫主安·”孟星潭行礼有些迟缓,旁边苏子逸一脸的担忧,直到他自怀里掏出一株千金难求的解毒草··沈叙周这才明了,有些好笑的问他:“孟小友可是受了伤”·孟星潭不言语,苏子逸却是着急。
解毒草金贵,长在极北苦寒之地,又有凶恶妖兽看管·孟星潭纵使天资过人,可也才到金丹期,到底是受了伤··可他却仍坚持来落霞宫,风雨无阻的叫他有些不解了。
“无事,此药有用即可·”孟星潭避开他虚伪的关怀,像是例行公事,又像是只关心这个一样,问出那个他重复问了好多次的问题:“师兄他,可还好吗”·沈叙周笑了笑:“自然。”
孟星潭知道再问不出其他,苏子逸怕他还要再留,身上伤也遭不住,忙扶着他和沈叙周告辞离去了··沈叙周有些失神的看着孟星潭背影,心想是什么时候,他也要留恋少年的直白了。
复又收回目光,落在一桌子的书简上,自嘲的笑着提笔看册子··待到落霞宫只剩一盏灯时,沈叙周才抬眼空茫的扫视四周··夜半时分的落霞宫安静得很,偶有一星半点的风吹草叶响,也很快湮灭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从没吹起过。
在静谧的夜里,沈叙周能察觉出一点孤独,和安静的平和··他好像一直很孤独,追求这一些约莫没有结果的事,连一个同行人都没有·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告诉沈朝岁,他的妹妹不同于他的卑劣,是干净温柔的。
可他不一样,他走在刀尖上太久,注定是下不来这座高台··而在这样的深夜里,他感到自在,也感到一点孤独·他有时候也难以抑制的想要一个人陪陪他,随便是谁都好,可真正冷静下来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去要求一个人全心全意毫无保留,而自己隐瞒一切··沈叙周叹了口气,苦笑着自己的伤春悲秋·扫了扫案上最后一本册子,风吹起一点书页,那上头是湛卢的名字。
他微不可查的笑了笑,总算有点进展,累也值得了··因着夜半三更,落霞宫一片漆黑,只远处的云梦泽有点点光·沈叙周皱眉走过去,看见高低错落一排夜明珠。
“你真的来了啊”易知舟看着走来的沈叙周,指着一山的夜明珠说:“是沈姑娘帮忙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是有灯总比没光好吧,还有这个”·他小心翼翼掏出一颗翡翠似的果子,正是沈叙周捉弄他的翠翠果。
“我是没什么灵力了,只出了一点点,都是沈姑娘大气”易知舟小小声解释,伸长了手把果子捧给他··沈叙周忽然觉着喉头有些紧,淡而朦胧的月光里,有个少年郎为他做了漫山遍野的光,像要捧出一颗真心似的,竭尽全力为他实践了一句戏言。
·“很好了·”沈叙周目光有些散,他接过翠翠果,真的很甜··“那你能不能,明天就是,别整那么多药材啊我怕疼·”易知舟很没眼色且不合时宜的破坏气氛,一点自觉没有。
沈叙周却没生气,他觉察出一点真实点耿直和讨人喜欢··即使易知舟本意不是讨他欢心,只是为了自己在陌生的落霞宫好过一点·可他懒得去深究着背后的目的,那些费尽心思的计算谋划,他只在乎眼前。
他愿意去相信,易知舟的好,就是表面上的好,无关乎其他··好就是好,仅此而已··第23章 重回逍遥门·好时极为快,痛时苦难言·自那日夜明珠后,易知舟在落霞宫的日子自在许多,主要是沈叙周对他温柔很多。
尚且拘束时,总觉得度日如年··若是松快些,那就是白驹过隙··在他渐渐觉出舒适,适应每日抱着沈叙周温泉疗伤后,已是最后一日··“唔——”易知舟纵然是在这温泉池里泡了半月,可还是遭不住疼。
每每到中途,便不争气的晕在沈叙周怀里··沈叙周挥手将一池子水搅散,抱着易知舟到岸上躺椅处··他悠悠转醒,身子还发软,人呆呆傻傻的,不知今夕何夕似的。
懵了好半天,易知舟才开口:“好了啊”·可他的灵力还是无法运转,不过身体倒是没恁多病痛了··“你伤太重,勉强救回已是不易,修为是保不住了。
“沈叙周垂眼,一只手搂着易知舟腰,一只手摆弄他衣襟··易知舟倒是不在意这个,不修仙他还可以画春宫图搞黄色嘛·只是沈叙周这手,易知舟瞄了瞄沈叙周在他身上游移不老实的手,有抬头纯良的望着沈叙周。
满脸的“你看我都这么看你了你能自觉一点别闹了吗”··沈叙周好笑的看回去,可他- xing -子就不是看眼色就收敛的,便又摆弄起他的领口,颇有些你往东我偏往西的意味。
这样的不对付,不是宿敌之间,更类似于一点打情骂俏的暧昧··易知舟这时候也觉出一点不对,早在夜明珠事件后,沈叙周一反常态的温和·那时候只觉得是他被自己感动,可今天这个就不一样了啊啊啊啊啊·讲真的为什么大佬都喜欢搞男人,虽然搞男人也挺好的,但是求求了,能不能不要只盯着我一个男人·这个群体是绝种了吗·他猛地退后一大步,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就要说个清楚。
红衣侍女不妨,匆匆进来禀报:“宫主,逍遥门来人,说是要见易——”话说一半,她如个被掐了脖的待宰山鸡一般,被眼前这你侬我侬惊的说不出话。
易知舟尴尬得头皮发麻,咻的起身,动作利落得叫沈叙周都措手不及··没等沈叙周说话,易知舟便搔搔面颊,郑重又有些脸热似的:“我先走了,宫主龙章凤姿,大约只是走了眼。”
谁料沈叙周只是玩味似的:“易知舟,做人可最忌讳自作多情·”·易知舟松了口气,那总比沈叙周是真对他有兴趣的好·可沈叙周下一句就是:“不过我的确挺喜欢你,小舟儿。”
这回易知舟不敢答了,话是峰回路转,那语气也是山路十八弯,硬是叫人咂摸出一点明晃晃的威胁来··易知舟讪笑着退后,在退到门边时,他忽然窜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笑嘻嘻又有点欠揍的说:“但是我不喜欢宫主这个类型的,我还是喜欢漂亮姑娘”竟然还挺实诚·沈叙周正好和他掰扯,忽然不说话了,只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易知舟也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一回身被脸色- yin -沉的孟星潭唬了好大一跳,边跳还边说:“小,小师弟你吓死我了你这人走路咋没声捏”·“大师兄不是在和沈宫主说你喜欢的漂亮姑娘,自然听不到我的脚步声。”
他语气实在不算好,冷冰冰的··易知舟觉着他小师弟怕不是有姨妈期吧,为什么老是隔一段时间就生气,还莫名其妙的凶他··男人真的很难懂,易知舟气鼓鼓的,还有点被人凶的委屈。
我等你很久了好吗,你还凶我·孟星潭被他这嗔怒的一眼看的没了半点脾气,叹气将他护在身后··“师兄,我们走吧·”孟星潭拉住易知舟的手,狠狠瞪了一眼沈叙周。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太幼稚,可他的占有欲暂居上风,一点不由得别人觊觎他师兄··易知舟不太懂小师弟的抽风规律,但总是拿他当小孩子,宠着他照顾他的,便没多说什么,只跟着他走了。
孟星潭心里舒服不少,搂着他师兄,挑衅的看了一眼沈叙周··沈叙周笑笑,倒也不计较,年轻人总是急于宣示主权·可鹿死谁手,花落谁家,那得得到了才知道。
·“易小友,你修为全无,多加小心·”沈叙周按着太阳- xue -说道··孟星潭不敢置信的回头望他,差点就要质问沈叙周的医术水平·可他也心知肚明,人能活着已然是不容易。
易知舟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还抽空安慰了一下他的小师弟··轻轻拍了拍孟星潭的背,忽觉小师弟似乎是瘦了不少·肩胛骨咯得他手疼,遂不悦的嗔了眼孟星潭。
孟星潭也安静,没再雄赳赳气昂昂的仗着他师兄宠爱,就到别人沈叙周面前跟狮子圈地盘似的炫耀·沉默得有些像外人眼里的孟星潭,清冷的叫人陌生··“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易知舟和孟星潭两人行礼离开落霞宫后,他捏捏孟星潭脸颊,轻声询问他··“师兄·”孟星潭忽然抱住他,语气里的自责像是密不透风的网,快要把他淹没了。
可他的师兄只是哄小孩儿似的,一声一声温柔的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好了好了,怎么还和我撒娇·”易知舟拉开他,没忍心笑他··“师兄怎么还笑得出来。”
孟星潭闷闷不乐的控诉,仿佛失了修为的不是易知舟,而是委屈可怜的他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天下之大,哪里不能一展宏图”易知舟无所谓的笑笑,他是真的无所谓。
原著里他的劫难夕也海秘境过去,从此是真的高枕无忧了··他该高兴才对,只是不能对孟星潭说·只能等他的小师弟自己想通··实则他对修仙没什么兴趣,起初还有些新鲜感,后来也被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枯燥日子给磨灭了。
·修道一途并不只有光鲜亮丽,与之相对的还有漫长的乏味,和突如其来的离别,总让人措手不及··他更向往细水长流的安稳日子,修仙不适合他这个懒猪。
毕竟没有主角光环,修仙真的没那么有趣·他还修的是绝情道讲真的他这个人欲望还是蛮重的,比如早起赖床的欲望,口腹之欲还有他真的很爱钱·但是绝情道修炼到后期,那基本上是断情绝爱,和七情六欲说再见的日子,易知舟真的受不了啊受不了。
有这个拼命的劲头,还不如下山做个凡人,热热闹闹,喜庆自在··终生烟火气,好过山上清修日··他这头想的挺美,冷不防被孟星潭攥住手腕,看他小师弟一脸热切。
满怀希望和激情:“师兄,重修也还来得及师兄天资聪颖,定能做到的师兄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易知舟:“……”你们这些学霸是真的不懂人间疾苦啊这不就是要毕业生重修高中课程,自学考一本嘛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行的会过劳死的·他咬牙切齿拉开孟星潭,一脸急切:“不不不,我现在就下山。”
易知舟原以为他这个消极态度会被师父责骂,被师尊嫌弃,被师弟师妹们不齿·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表示非常理解并且愿意让他这段时间先歇一歇·讲真的我都看不懂你们这群清心寡欲的家伙了我都这么消极怠工了,来个人把我赶下山好吗,求求你们了。
他万般不解的被满怀愧疚的青松真人安排到新弟子入门测试,做个逍遥自在的检察官,日子轻松又惬意··本来回逍遥门他该去拜访霄云君,可谁知道他竟然闭关了。
说是要闭关许久,便暂且免了··连带着顾寻慎都极少出门,听闻也是勤加修习,但是居然是学画画··可能是丰富业余生活吧,易知舟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新弟子名单。
说起他近况,除去逍遥门众人的百般呵护,竟连自在林也照顾颇多··他从落霞宫回门第一日,自在林便浩浩汤汤送了好大一车补品··还是楚思思亲自来送的,她如今也算是独当一面,人瞧着稳重不少。
见了易知舟,规规矩矩行礼道谢,真诚又得体,倒叫易知舟有些刮目相看了··易知舟也都收下了,一来不好当众拒绝人家,打别人的脸··二来这大概是楚则渊良心发现,知道自己打牌有多丧尽天良,不给别人留活路了,这才来补偿他的吧。
易知舟有些好笑的想,实则该他去感谢楚则渊的·虽他只是误打误撞进了夕也海,可他也确实在被困秘境的那数日,让易知舟觉出一点安全感··他翻看着名册,百无聊赖的想,其实楚则渊还挺好玩的吧。
名册翻到底,易知舟又呷了一口茶,这才晃晃悠悠歇下·十足的二世祖模样,半点正直大师兄的气质都没有··身边苏子逸却不以为意,只当他师兄这是刺激太大,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有的,哪里又会去责怪半分。
大师兄舍身取义,敬佩还来不及··又一批弟子上来,他没再多想,查看名册后喊到:“甲等江放可在”·第24章 怎么又是你啊·大热天里,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椅上无所事事的易知舟惊的跳起来。
江放是谁啊,那可是小说里的著名二五仔,刻在骨子里的不成器·在后期的北郁山一行把孟星潭骗得好惨,好在小师弟主角光环强大,关键时刻一招反杀··顺道牵扯出幕后主使沈叙周,实则在原著里这段剧情纯就是为了给孟星潭×沈朝岁的cp加点狗血淋头的感情戏。
真要期待什么深刻严肃的作案动机,升华人物的刻画,那纯属搞笑··可江放是个实打实的眼线没跑了,原著里他是沈叙周一手培养的暗卫·别的上天下海的本事没有,绿茶那一套他干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稳稳当当。
婊气太重以至于囊括易知舟在内的一众读者对他印象深刻,走这个路子的反派小喽啰,他还是第一次见。·只能说江放,不愧是你··易知舟撑着头,正想找个由头,随意打发他离开,爱去哪去哪。
那清秀老实的少年人忽然抬头,明明是亲和力极强的长相,偏偏眼神攻击- xing -十足,野- xing -得像草原上的豹子···易知舟被他这一眼唬了一跳,心想还以为看见湛卢了呢。
湛卢如今还不知所踪——易知舟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青天白日见鬼一样转过头去看着垂首而立的江放··好家伙,他还敢笑易知舟确定了,这就是不知所踪的湛卢啊·易知舟可不敢动他,先不说湛卢敢夺舍江放光明正大的来逍遥门,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手。
就按照原主的后续剧情,易知舟也不能随随便便动他··湛卢作为上一代的最强者,是原著里孟星潭成神的关键之一··就为着这个,也不能轻易下手··万一没准头真给搞死了怎么办,那孟星潭还要不要成神了。
无论是出于湛卢的目的,还是对孟星潭的影响,亦或是逍遥门的要求·现在的湛卢都不能这么轻易没了··易知舟看着湛卢,眼神坚定··湛卢也胸有成竹,忍不住笑了下,就知道这小家伙不敢轻易动手。
还不是只能瞒下来,他自己来看着——他心里还没打算完,就看着易知舟一脸严肃的拿起传音令··“师尊救命啊我抓到湛卢了”·然后一个捆仙绳甩他身上,一顿- cao -作猛如虎,湛卢人都傻了。
湛卢:“……”真的好突然··旁边坐着的苏子逸也是一惊,赶忙又甩了一个禁制到湛卢身上··湛卢:“……”没想到你们逍遥门弟子,路子都还挺野的哈。”
青松真人赶来时,便见易知舟一脸惊恐的躲在苏子逸身后,他手里的捆仙绳还锁着一个清瘦秀气的孩子··忍不住疑惑道:“这是湛卢”·易知舟哆哆嗦嗦的从苏子逸背后探出头来,委屈道:“他会夺舍。”
青松真人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将湛卢锁在他形似编钟的法器里·凌空飞了个信去海棠州,便施施然离去了··易知舟料想看管湛卢的担子定然回落到孟星潭身上。
一来各路长老还有日常琐事要照管,二来孟星潭身在海棠州,真要出了事有霄云君在也方便··可他就怕湛卢这臭屁魔尊把小师弟给玩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得回去嘱咐两句,易知舟给苏子逸使了个眼色,也一路小跑着去海棠州。
路上易知舟跑的满头大汗,气鼓鼓的想,怪不得大家都要修仙啊·跑步可太累了,还是御剑好··到海棠州已是暮色四合,云霞入醉意,处处浅金缀翠绿。
孟星潭刚结束一天的修炼,额上沁出薄薄一层汗,流风回雪般干净,叫人看了就心生爱慕,痴念丛生··“小师弟,你快来·”易知舟牵起他的手就往两人的洞府里跑。
直到坐在软绵绵的褥子上,易知舟这才开口,神秘兮兮的说:“小师弟,我今日无意之间抓到了湛卢·”·他话才说一半,孟星潭便紧张的抓住他双手,眉头锁的死紧。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我一点儿事都没有”易知舟好笑的抽回手,接着说:“是这样的,我觉着师父八成要把看管湛卢的事交给你。
自然了,小师弟定能做得好,只是湛卢诡计多端,你要小心啊·”·孟星潭眼神温柔,笑着温声说:“我都听师兄的·前**在藏经阁翻到几本册子,略略理出个恢复修为的头绪——”·易知舟有些愣神,自他修为全无后,宗门上下都是怜惜。
可只有孟星潭,还傻傻的找法子,一根筋的叫人有些心疼了·易知舟不在乎这些,可他在乎小师弟的辛苦··他想了想,还是劝解道:“小师弟,我知道你的好意。
只是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做个凡人未必不是好事·”·易知舟看孟星潭一脸的不忍,忍不住笑了笑·他真是这样想的,做个凡人,自力更生,娶妻生子,辛福和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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