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攻跪求我爱他[重生]+番外 by 雨夜沉眠(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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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渣攻跪求我爱他[重生]+番外 by 雨夜沉眠(下)(3)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皇后耐心的等着,良久后其中一个才回道:“皇上去后山了......”·女人支了把油纸伞,锦绣罗缎踏入雪地之间,将皑皑白雪撵出一个凹坑。
他一步步往后山行去,在融化的雪水将那双小巧秀气的锦鞋 染透前,她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在苍茫白雪间,她看见那个心悦的男人正毫无形象的跪在雪中,那双曾经纤长的手指冻的青白,从破碎 凌乱的雪地里不知何时被刨出了一个深坑,从坑洞里有一只被泥土半掩埋的手。
那个曾让她在大典之日飞出无数遐想的男人正跪在那支 手旁,冻的青紫的双手紧紧握着他,像是想要拽住什么,俊美的脸上溢满痛苦之色,狭长的桃花眼旁似乎有晶莹的亮光。
雪花飘落而下 ,坠于亮光之上,顷刻间便被融化,在面颊上勾勒出长长的- shi -痕··女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但此刻她知道,她永远无法得到这个男人 的心,因为或许他的心已经跟随那被埋在黄土之中的人一起掩埋了。
抬头看了看天,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在这片土地上,幽幽叹了口气 ,女人独自撑着伞离开了这里......·那日温宪从后山回来后,神色镇定了很多,孤伶伶的后山之上只剩下一个被人刨开的坑洞,汪畏之 的尸体却不见所踪。
后来有见过的人传出流言说:汪大人的尸体被宪帝藏到了寝殿内··但事情具体如何犹未可知,因为宪帝下令没 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寝殿一步··也是至那日起,宪帝在未宣过嫔妃侍寝,日日呆于寝殿之内。
文武百官有心劝谏,但奈何宪 帝政务勤勉,温王朝盛世安定,到是找不到劝谏的理由··数日后,宪帝派重金寻来一味熏香,这熏香味道时分霸道,燃放时香气四溢, 能将与之不融的味道驱散,似有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的神效。
于是宪帝寝殿内便日夜燃着这熏香··这日宪帝下了早朝,也不知是不是 在朝堂上与众臣周旋耽搁了一会,等他回到寝殿时那熏香已经染尽··整个寝殿内没了熏香的气味,隐约透出一丝腐朽的臭味。
温宪 脚步顿了顿,随即更快走了进来,他寝殿的大床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纱幔,重重叠叠的纱幔让人看不真切,但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床边 ··寝殿内没有侍从,空旷的空间里只有温宪自己的脚步声,他看了那道身影一会儿,视线中有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你是在等我 回来吗怎么也不换个姿势一直保持这样不累吗”,他低低的自言自语,走到一旁檀木矮及前,抽出一支熏香点燃,很快大殿中那股腐 朽的臭味被驱散。
待做完这一切,他走上前撩开纱幔,从缝隙间隐约能看见一个闭着眼的青年正静静端坐着,青年的皮肤有些青灰,细 看便能看出些与常人不停的端倪来··温宪走到他面前便停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触手冰冷僵硬。
青年还保持着他走时的姿 势,这姿势还是温宪特意摆弄的,像是在等什么人··似乎是察觉青年脸颊处长出一块不太显眼的斑点,温宪显得有些惊慌,他从一旁摆 放着的小桌旁拿起一把小刷子,沾了点放在一旁的脂粉,轻轻在那斑点处扫着,以此想要遮盖那斑点。
只是明明他很轻的,但那闭着眼 的青年似乎格外脆弱,那轻柔的刷子只是轻轻一扫,那片皮肤不知为何竟脱落了下来,没有鲜血流出,却比鲜血横流更惨淡··温宪的手 一顿,似是怕青年觉得痛,弯下腰在那脱落的地方轻轻吹着,可吹着吹着,温宪停了下来,他靠近那脱落的地方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 连熏香都难以掩盖的臭味慢慢在鼻尖飘散。
他突然脱力的跌坐在地上,手腕在微微发抖,望着青年的眼神有些茫然,而青年自始自终都 维持着原本的神态,像是事不关己抽身在外的旁观者··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21 17:42:35~2020-08-23 09:09:38期间为我投 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农夫三泉 5瓶;念今心 1瓶;·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 努力的·第87章 断情·良久后, 温宪终于有了反应,他将寝殿内所有东西都掀翻在地,像是个无从发泄的孩子,只能暴躁的摔打东西。
·寝殿内一片狼籍, 突然一丝孤独感油然而生, 他扑到汪畏之脚下, 搂着他的双腿不敢看他的脸,“你知道吗,就是登基大典那天你离开了我 ,今天早朝时我提出把登基大典的日子改成国丧日,那些大臣们竟然全都否决,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天对我来说算什么, 朕才是皇帝, 可现在 我才知道,就算是坐到我这个位置, 也依然不能事事称心如意。”
温宪说了很多很多, 但没人回答他,除了一片寂静外空无一声··寝殿前厅有侍从上了午膳,温宪坐在大厅一旁冷冷看着这些人, 侍从们低着头小心翼翼端着食物上桌。
这是个危险的差事,他们还记得 有一次一个侍从在餐桌上只摆放了一双碗筷, 便被宪帝下令乱棍打死··于是这些进入寝殿的人更加小心起来, 待侍从们将两双碗筷摆放 整齐退出去后。
温宪才起身进入后厅, 将汪畏之抱了出来,青年脸上的皮肤明显被缝补过··他将汪畏之摆在其中一幅碗筷前,似乎 只有看着他,温宪才咽的下食物··后来, 温宪寝殿内的气味越来越重,就连熏香也掩盖不了,宪帝寝殿内藏了个死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宫人们看待温宪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有敬畏,有恐惧,有害怕,独独再也找不到曾经汪畏之看着他时的神情。
温宪也越发- yin -沉少言起 来,在后来,当汪畏之的尸体彻底变成一具白骨后,温宪终于强硬的将登基大典之日改成了国丧日,代表着祥瑞的长鸣钟也改成了丧钟··每当这一天来临时,本该普天同庆的日子,变成了举国哀悼,悠扬沉重的钟声响彻深宫。
温宪不知道这么做还有何意义,但他就是忍 不住要去做点什么,他怕有一天会想不起汪畏之,便让天下人都替他记得,不然他觉得他会同曾经的汪畏之一样发疯··再往后走,不知 不觉间,温宪青丝间已夹杂了灰白的颜色,他膝下无子,这么多年依然从未进过后宫嫔妃们的殿内。
早朝时,他拖着下巴看着下方不少 文武百官跪地祈求他留下血脉,温宪突然觉得有些疲倦··抬眼看去,升龙殿宛若当初,他已然成了金台之上的主宰,俯瞰之于群臣叩拜 ,放眼望去他才突然发觉竟无一颗真心相待。
他想到了年幼的自己,哪时候他最大的愿望是能吃饱肚子,想到少年的自己,哪时候只想 着能将那些欺辱他的人踩在脚下,他甚至想起过沈雁飞,漫长洪荒的岁月间,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青年的自己想成为至高无上的王。
可现在呢那些愿望都实现了,可为什么胸口却空的厉害·他有时候在想,若年幼时有人肯给他一口吃的,若母亲能善待他,若少年时 太子不曾背叛,若温帝不对他视而不见,若能更早一些遇见汪畏之,是不是可以重写结局·那个他曾追捧向往的位置,如今坐了十几年 ,才发觉高处不胜寒,他最想念的,不过是汪畏之注视着他的双眼。
他终于在漫长的时间中觉出那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曾经被否认的感 觉顷刻蔓延,金台之下的这些人只怕已经忘记了汪畏之吧,哪那些还记得汪畏之的人呢·于是他开始寻找,开始索取汪畏之所有点滴, 他找到魏夫人,可那个女人早已忘了汪畏之的模样,他又找到了温焱,那个世界上除了他唯一还记得汪畏之的人。
他从温焱哪里得知了 很多,他知道汪畏之怕骑马,他腰侧的旧伤便是小时候摔下马时落下的,他怕水,因为他曾差点被溺死··他便想到很久之前,他让汪畏 之在次从马上坠落,他也曾压着他的头按进水中,他还做过好多混账的事,温宪曾经一直以为汪畏之是无忧无虑纤尘不染的小白花,后来他 才知道这朵白花是盛开在淤泥之下。
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好笑,看看现在的他,不就是最好的报应吗他亲手将他这一生唯一的那颗 真心摔碎掉··只是笑着笑着眼眶便有些发涩。
下方大臣的苦苦劝谏让他回神,日复日了无生趣的日子让温宪觉得厌倦··摆了摆 手指示意他退下,温宪点了一位大臣的名问道:“皇陵修建的如何了”·哪位官员是京城最有名的木匠,其祖辈曾替不少先祖皇帝修过 陵墓。
“回皇上的话,按您吩咐拓展了墓- xue -,寝棺也用上好的温玉雕刻完成,只差些收尾的工作了·”·温宪点点头,了无生趣的退 了朝,待回道寝殿内,视线落到正位上穿着整齐的骷髅,他上前吻了吻他的额头,“畏之,你知道吗今天那些老匹夫又逼朕传下血脉,朕 不答应,丞相的脸都气绿了。”
他将脸埋进对方瘦骨嶙峋的怀中自顾自说道:“对了,皇陵建好了,你一定会喜欢·”·他将骷髅的 手拉起来环住自己的腰,像是被对方拥在怀中,“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但你就在迁就我一次吧,我知道错了,我用剩下来所有时间体会这 个错误,你真的很残忍,投井时一句话都没有对我说.........”·温宪不知道还说了什么,只是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瑟缩的缩在一具白 骨怀中,看上去着时可笑。
宪帝在位的第十八年,穆国皇帝穆承英差人送来了一本坊间密传··起初温宪还不甚在意,但当他看清书 中记载时,不由从塌上惊坐而起··那是一个坊间密传的重生之术,书上说,只要心愿未了之人怀着强烈的执念一心求死,便有机会寻访 到人世间一家神秘的客栈。
客栈老板娘会引渡魂魄,或者留下一样最珍贵的东西换取一次回到过去重头再来的机会·温宪猛然看向 躺在他身侧的白骨,就连手心都因欣喜而微微出汗。
虽不知穆承英寻来的这本密传真假,但无疑对于现在的温宪来说是个可望不可求的 机会···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至知道这个方法后,他每天都寝食难安,像是陷入魔障中,又深深不可自拔。
他对着这深宫中日复一日的乏味生活已经荡不 起一丝激情,他感觉他成了这深宫中的行尸走肉,是被权利- cao -控的提线木偶,唯有面对汪畏之的骸骨时,才能感觉到别样的情绪,哪怕只是 那双空洞的眼眶,看着他时都能让他感觉热血澎湃·他已经忍不住想见见有血有肉,活着的汪畏之了,我将倾其所有,只为换一面之缘 。
“这是你给我的机会对不对”,古井无波的双眸中荡出一丝渴望,温宪抓着白骨肩膀定定问着,那双桃花眼已经能瞧见一丝褶 皱.........·同年十二月,皇陵终于落下最后一块砖瓦,于此同时京城的第一场大雪飘然落下,漫天的白雪飞舞,温宪却难得有个好气 色。
·他换上一身大红衣袍,又将汪畏之的白骨抱起来,用一旁的御帕轻轻擦拭,待做完这一切,他将一旁准备好的另一件大红衣袍拿过 来替他穿上··温宪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还轻轻哼着曲调,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待打点好,他将备好的凤冠替汪畏 之的尸骨戴上,“真好看,今日之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喜不喜欢”·白骨自然没有回答,温宪似乎早就习惯,自顾自将喜帕 替他盖上,“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原来这么多年,我等的便是这一刻啊。”
他抱着汪畏之的白骨站起身,一身红色将两人淹没, 他来到桌案前写下了退位诏书,落下温谦的名字时才真的感觉将这个担子放下,竟是分外轻松··抱着人终于走出了大殿,洋洋洒洒的雪 花飘落,犹如那年纷飞的大雪,温宪笑了笑,抱着尸骨坐上一旁的轿撵。
于是京城内便出现了这么一道奇观,也不知是哪家显贵的儿郎 结亲,声势浩大却被轿撵外的纱幔遮挡的看不真切··待轿撵行到皇陵外时停了下来,有不少大臣还在苦劝,但似乎收效甚微。
在众 人视线中,温宪几乎是迫切的,抱着汪畏之的白骨毅然决然的踏入只属于他和汪畏之的皇陵之内··厚重的石门闭上,他将人小心翼翼地 放到白玉棺椁内,手边摆放着两杯香醇的白酒。
温宪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姿态将白骨头上红色的盖头挑开,在看见那张白骨森森的脸时突 然就笑了··他凑上前低低道:“娶媳妇儿了”·在白骨脸上落下一个吻,他将那两杯合卺酒拿了过来,其中一杯里面参杂了剧毒, 只要饮下便无力回天。
他将那杯清澈的酒放到白骨嘴边倾倒而下,再拿起那杯含有剧毒的酒,毫无犹豫一饮而尽··他侧躺在汪畏之 的白骨身旁,再他唇上落下最后一吻,在闭眼前,带着期盼与白骨十指相扣,“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夫.........”·丧钟在深宫内响 彻,就像那年登基大典时凄厉的哭豪,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哀哀痛哭。
有人说宪帝疯了,也有人传言说宪帝被妖精蛊惑,但不论怎么说, 宪帝在位多年,勤勉政务,王朝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到是难得的好皇帝··后来,也不知坊间怎么就流传出两则怪谈,其一原本新帝登 基之日,本该普天同庆,举国欢呼,宪帝却下令,全国子民当日需着白衣,戴白花,不准哭,不准笑,举国哀呼,像是悼念。
其二便是 有传言说,宪帝在位期间在后宫藏了只骷髅精,见不得,看不的,说不得,宪帝放着后宫佳丽三千,日日与骷髅精同塌而眠··有人说宪 帝意志不坚,被妖精吸了精魄才会英年早逝,也有人说这宪帝情深,哪怕知道自己所爱之人是只妖精,也愿为其付出生命。
再往后,有 人将这两则怪谈记录在话本上,竟成了坊间最凄美的爱情故事世代流传,不少茶楼驿站到现在也依然有人唱着这出“离愁别恨”的 戏............·第88章 断情·他走啊走, 似乎在苍茫大雪中找着什么,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天地间苍渺的孤独感。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 西,是他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是融入血肉中不可剔除的东西, 是他余生所以追求··终于在不知道行走了多远后, 一阵寒风呼啸, 卷着 漫天雪帘铺洒,在朦胧的薄雪后隐约亮起一点幽灯。
温宪只觉心脏狂跳,他毫不犹豫的奔跑过去,亮着的幽灯将招牌照亮,一时间明明 灭灭, 绿恍恍的灯照刻着几个大字“行运客栈·”·门“啪”的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材火辣的老板娘正静静坐在桌案前。
她点了 点面前的位置, 示意温宪过来坐,那上面摆放着一碗黄汤, “你是行运客栈第八千二百三十五名客人, 进入这里的人都是心愿未了之人·”·她将面前那碗汤汁往前递了递,“喝了它,前尘往事皆成空, 你可以进入轮回在世为人,或者, 你可以献出一样珍贵的东西, 回到过去 重来一世。”
温宪几乎是立刻就选择了第二种, 老板娘看着他叹了口气,将那碗几乎从未卖出去过的黄汤收回··温宪静坐了片刻, 似乎是在最后缅怀,再他印象中汪畏之的脸变的有些模糊, 他太久没见过他了,起初还能想起他每一处细节,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他 能记得的只剩下汪畏之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注视着他时的神情。
他抬手从头顶取下金冠放与老板娘面前,金冠上嵌着的宝珠正缓缓流淌 着华光,看上去贵气逼人··“你想清楚了吗若你用他换取重来一事的机会,重来的这一世便在与这些权势无缘,你将平凡的过完一生 。”
温宪苦笑,曾经他追名逐利,渴求万人之上,妄图主宰一切,当然,他做到了,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王,可过完这一生他终才发现, 无人与他共举杯的寂寞,哪怕他让所有人跪在眼前俯首称臣,依然可怜的得不到一丝真心以对,只能日日夜夜缅怀,只能守着汪畏之冰冷的 尸骨。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无眠辗转懊悔,每到深夜只有轻轻拉着白骨的手才能让他安定一些,若这一切可以换回他重来一次的 机会,温宪想哪怕是这一世籍籍无名他也甘愿。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我想清楚了·”,高大的男人轻轻说,眼中似乎有所期盼··老板娘点头轻一挥手 ,桌面上金冠消失,在温宪的背后陡然裂开一条裂缝,有循循白光从里面绽放。
那一刻温宪有热泪盈眶的冲动··“进入那道裂缝, 一切便可重来·”,老板娘似乎要转身离开··“等等·”,温宪并未立马踏进去,尽管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人。
老板娘 转身看他,似乎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我想知道,有没有一个叫做汪畏之的人来过他选的是哪一种若是第二种,又用了何种东西 做为交换”·老板娘似乎早已见惯这种问题,她只是笑了笑.........·等温宪转身踏入白光中,那一瞬间他似乎在那个男人眼中看 见晶亮的微光,满脸的疲态消失,甚至还整了整衣角,像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带着慎重和期盼进入裂缝里。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 样东西,与那流转着华光的金冠不同,那东西更加耀眼,四周亮着金灿灿的光,把他与金冠放在一起,顷刻便将金冠的华光淹没··老板 娘拿着那两样东西走入里间,那里面一片空洞的黑,其间悬浮着许多巨大的柜子,她走进其中一个,打开盒屉,将那两样东西放进去锁起来 ,取过笔墨写下温宪两个字,转身贴了上去......·*·一阵白光消失,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男音,“少爷,可好了前厅客人都入席 了,夫人又着人来催了。”
汪畏之有一瞬间的愣神,怔怔打量四周,屏风上用紫檀香木雕刻着镂空祥云纹饰,里间门栏挂着绯红珊瑚珠 串,下摆吊着四角鎏金宫铃,随着微风摇摆,发出叮当的脆响。
手中捏着一个什么东西,在他打量间不小心滚落,“骨碌碌”滚出老远 ··这场景有些熟悉,但汪畏之却有些想不起来了,他后半生的记忆犹如一汪泥潭,早已将他的前半生覆盖。
见帘后人半天没有动作 ,站在外面的少年弯腰将那滚出去的挂饰拾起来,撩看帘幕,见汪畏之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由好笑的道:“少爷,你要在不出去,夫人 就该亲自来了”·他一边说一边上前将那滚落的挂饰挂于汪畏之腰间,汪畏之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穿着一身繁复的华服。
思绪被陡然 间拉远,那些被尘埃淹没的回忆一点点复苏,眼眶有些酸涩,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他初到京城的时候,是不是一切都能重头来过·是不 是那些消散在他生命中的人都能再次见到·“阿、阿青”,有些犹豫的叫出口,汪畏之也不记得这个曾服侍过他的少年是不是叫这个 名字,只能凭借残存的碎片开口。
面前的少年脸上洋溢着微笑,替他整了整衣领,“走吧少爷,宾客都入席了·”·走走去哪里·汪畏之这才恍惚记起来今天是魏府给他接风洗尘向世人宣告他身份的日子。
这是一切错误的开始,是他翻天覆地人生的转折点,他 也是在今日的宴会上对那个男人一见倾心··想到温宪,唇角浮现一抹冷笑,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没有一丝涟漪,那里除了他自己 外,再也不会为谁而跳动。
见人还在出神,阿青拉了他一把,眼底有些疑惑··汪畏之看了眼四周,心中了然,“走吧·”,是该去 见见这些宾客,只是他不会在走上一世的路。
两人一路行至前厅,喧哗的人声已经传了过来,曾经的汪畏之会畏惧,会瑟缩,可现在的 他只觉心中一片平淡··不等阿青再三嘱咐,汪畏之掀帘走了进去,喧哗的大厅立时静了下来,不少人正打量着他。
还和记忆中一样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汪畏之早已将这些人的名字淡忘在时间的长河中··一旁魏夫人走了上来,汪畏之看着她,曾经魏夫人确实待她不 错,但到后来,那些欠魏府的也早已还清。
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避开温宪,带着他的小妹回到青山镇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当然 在此之前他要去见一见那个人··“之儿,给你的世家名单可都背好了”·汪畏之看向魏夫人亲切挽着他臂膀的手,在女人略显忧虑 的视线中将手抽了出来,汪畏之自始自终都记得那年大殿之上魏夫人的横眉冷对。
生疏的一笑,他不知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她,唯有尴 尬的避开··似乎觉出对方的不自在,魏夫人没在说什么··汪畏之绕过她来并未直接落座,而是行至宴席前,他知道若不想重蹈覆辙 ,便要在今日将那上一次犯过的错做个了断,从哪里开始,便要从那里结束。
他随意的在前面摆上三个酒杯,再将酒壶拿起来斟满,行 动间似乎丝毫不见乡野少年般的拘束··“诸位”,众人只见汪畏之将那三杯中的一杯拿起来朗声道:“今日是魏家小侯爷的接风洗尘 宴,我汪畏之有些话想说。”
席间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一旁魏侯爷眉头紧蹙,看着汪畏之的模样颇有些不赞同··“京城看上去是 个好地方,有无数人挤破脑袋也想在这里扎下根,能成为魏家的小少爷,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若 骗人,终于一天会被人骗。”
“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我得向被欺骗的魏夫人以及魏侯爷道个歉,其实我不是什么魏家独子,我不过是个 冒名顶替的冒牌货,真正的魏家独子还在青山镇·”,上一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的话,如今竟是这么轻松就说了出来,原来谎言比真实更 难言说。
言罢,他将手中那杯酒一口饮尽,“这杯就当作是对魏家赔罪·”·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不少人在看向魏侯爷时脸上 挂上讥讽的神情··“胡闹”,魏侯爷眉头紧皱,脸色难看的看着汪畏之,“我看少爷是醉了,还不快将人扶下去”,他向一旁侍从 打了个眼色,侍从们心领神会上前。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魏侯爷,且听我说完·”,到不是汪畏之非要在众人面前给魏府难堪,他其实可以等私下里在慢 慢细说,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揭破自己的身份,其一是因为当着众人之面,魏家不好发难,等他将真的魏家独子所在之处告诉魏家,或许 魏侯爷会碍于脸面放过他,若是私下里在告诉魏家,以他上一世对魏侯爷的了解,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在寻回魏争后将他除掉。
其二,便 是汪畏之不想拖下去,上一世的他也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魏家,可最后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这一世他只想快刀斩乱麻,将这些草草 了结··汪畏之又拿起第二杯,“这一杯请诸位做个见证,我虽不是魏家真正的独子,但我却知道他的下落,希望魏家能看在这件事上对 我既往不咎。”
魏侯爷黑沉着脸一言不发,冷冷看着汪畏之,曾经的汪畏之或许会害怕,如今的他或是因为失去真心的缘故,心绪掀不 起丝毫波澜··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温宪除了用金冠换重生外,还抵了一样什么东西作用是啥感谢在2020-08-23 09:12:31~2020- 08-25 12:28: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稻草人 6瓶;念今心 4瓶;上官柒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9章 断情·他拿起第三杯酒转向神色复杂的魏夫人, “这一杯我敬魏夫人,谢谢她曾经 对我的照顾,让我在凛冽的寒风中偶尔回想起来时能感到一丝温暖。”
·这一杯饮下的不止是酒,更是汪畏之于魏家生生斩断的纠葛··三杯饮尽, 他放下酒杯, 目光中一片平静, 似乎对于在场众人的窃窃私语毫不在乎,他转向魏侯爷,在对方难看的脸色中缓缓道:“真正 的魏家独子还在青山镇,他名叫魏争,等你们见到他便会知道我所说非假。”
这话无外乎堵了魏侯爷想要拿下汪畏之的心, 更何况众人 都看着他也不好发作, 一旁的魏夫人似是不敢置信, 微扬的眼梢似乎带着些许泪光··而汪畏之却在众人注视间走出了魏府,待行至门口 他回头看了看魏府高悬的匾额, 亦如初见时一样, 但汪畏之知道,这一转身他便与魏家再无瓜葛,那些冗长的沉重的记忆也将随之永远封存 。
他抬头看了看天, 没来由一阵轻松自在,那些被岁月模糊的脸也逐渐在记忆中清晰起来, 他想见见那些血缘上的家人, 哪怕他知道这 些人在大难临头时会弃他而去, 可他依然想见,那是在漫长折磨中和无边地狱里他唯一仅有能抓住的东西。
虽然无法原谅,却也让他缅 怀··雇了辆马车,凭着陈旧的记忆往郊外行去, 很快那有些破旧的小院进入眼中··汪畏之那双平淡的眼眸中轻轻荡起一片涟漪,若 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成为他的牵挂,除了那个良善的人外,便是他的小妹了。
临近小院时,他不由升起一股近乡情怯之感,还未行到近 处,便远远看见小院门口站背对着他站了个人··来人身材挺拔,一袭白衣似雪,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马车缓缓停下,汪畏之下了 车,往小院内看去,里面却空荡无人,似乎那男子便是小院的主人··他分明记得上一世汪员外一家便是落户在此,难道是记错了··正待上前询问,那白衣男子似是听见身后响动,身躯微不可查的一颤,连笼罩在袖袍下的手都不易察觉的微微收拢,似是十分紧张。
一 股不好的预感自汪畏之心底蔓延,就在他犹豫之时,那白衣男子缓缓转过头来··一双狭长桃花眼微挑,面若冠玉,相貌堂堂,薄唇紧泯 ,微微显露出脸颊上的酒窝,乍看上去一幅温柔纯良的模样。
正是温宪,只是眼前之人已非彼时之人,在汪畏之的记忆中温宪永远都是 高高在上的,总是对着他露出鲜为人知的邪恶面容··可面前的温宪似乎褪去了一身危险锋芒,那双眸子很亮,将他整个身影笼罩,身躯 隐隐颤抖,就连汪畏之都能看出他的欣喜和紧张。
曾经年少时的汪畏之便是被他这幅模样所骗,欢天喜地踏入这个男人给他构造的深渊 ,可现在重活一世失去真心的汪畏之再见到温宪,这个男人却是在他心头击不起丝毫波澜。
顿了半晌,他绕过温宪往小院中走去,上一 世这个时候他和温宪应该并不认识,这一世也不知这人怎么寻到这里,只是对现在的汪畏之来说,对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没去想 温宪怎么会这儿,只是自顾自往里寻去,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那男人眼中微微暗淡的光,随即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 听见那个男人低低的道:“畏之...........”·汪畏之一顿,低头看了看被抓着的手腕处,若上一世温宪这么唤他,他总是会愣神好久 ,可这一世他只是淡淡瞟了温宪一眼。
“你也回来了”·“我也去了那家客栈·”·汪畏之点头,似是毫不在乎,他抽手想要离 开,温宪却死死抓住不放。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回来吗”·少年定定看着他,那双眸子是温宪从未见过的,原本汪畏之圆溜溜的 猫儿眼总是注视着他··可如今这双眼依然看着他,却倒影不出丝毫他的影子。
“与我何干”,汪畏之平静的道,他甚至对于温宪 这个人都提不起一丝兴趣,更不明白上一世的自己怎会深陷无法自拔··男人的手有一丝颤抖,一股寒意悄然凝聚在蔓延到四肢百骸,怎 会与你无干我分明就是为你回来的。
温宪想这么说,可轮到嘴边却变成了哑口无言,他记得自己对汪畏之的伤害,他用上一世余生所 有时间去体会,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下头,声音有些胆怯的想求汪畏之原谅,“汪畏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少年只是平静 的看着他,“温宪,有些事情发生了便没有回转的余地,况且..........”,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神色一片坦然,“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更容不下旁人了。”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言罢他抽出手想要进入小院,那只温热的手在抽离的一瞬间让温宪怅然若失,他想到了上一世后山握住汪畏之掩埋 在土中冰凉刺骨的手的感觉,想到了后半生只能有一具枯骨陪伴的绝望。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一股颤颤寒意从脚底蹿上来,他无法想 象若这一世也同上一世一样失去汪畏之,若这一世也要这般在孤独绝望中过完漫长一生,他心底泛起无边恐惧兜头淹没,想到就连仅有的缅 怀都会在漫长岁月间被搓磨殆尽,他浑身颤抖,热血凝结,他似乎中了一味名叫汪畏之的毒,此毒无解,也不要命,却会在冗长的一生中慢 慢侵蚀,让你无时无刻沉浸在绝望之中受尽折磨。
他似受不住般颤了颤,猛然回身奔向汪畏之,抱住他后腰,抱住他唯一救命的稻草, 可那个少年微微挣扎的动作让温宪仅有的力气消散,他像个痛失所爱的无助青年,就这么顺着他的身体慢慢滑跪到地下。
“留在我身边 吧,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留下来吧·”,他无助的祈求,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那样没有汪畏之的绝望日子他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久 到他无法忍受,久到哪怕是地狱他也追了上来。
男人的脸埋在汪畏之后腰处,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年觉得后腰有些温热,似乎有什么水 渍正慢慢透过布料浸进来··汪畏之停止了挣扎动作,温宪几乎是立刻为汪畏之的停顿所欣喜,他以为这个少年同意了,他以为他可以不 用在绝望中挣扎,可当他抬起头时,看见那双带着怜悯目光注视着他的双眸时,温宪如坠深渊。
他听见汪畏之一字一顿吐出诛心之字, “我为什么要可怜你你的痛苦和绝望和我有什么干系放手吧温宪,你我皆是逝去之人,又何必苦苦纠缠”·那一瞬间温宪仿佛脱力 般跌坐回地上,他脸上还维持着欣喜的神色,可那双桃花眼中却是一片茫然和绝望。
见他不在纠缠,汪畏之迈步进入小院,细细搜寻无 果后,微眯了眯眼走到温宪面前,“他们人呢你把他们带到那里去了”·温宪抬头,看着汪畏之那张质问的脸,曾几何时这张脸上原 是扬满爱意,却被自己亲手摧毁,他低低的笑,带着一丝决绝,“我请他们去府上做客了。”
汪畏之沉默,良久后他冷漠的看着温宪道 :“你还想用上一世的办法困住我”·温宪摇了摇头,他抬手似乎是想去够汪畏之的指尖,却被少年无情的甩开,他看见少年面皮下隐 藏的厌恶,心脏猛的一缩,或许曾经的汪畏之也曾如他此刻一般,卑微的祈求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
“我不会在威胁你,我只想留 下你,哪怕你现在对我只余厌恶,但是那个人呢你不想见见吗很快就是围场狩猎的日子了,你留下来吧,哪怕是因为那个人......... ”·汪畏之沉默,他的犹豫无外乎像一把尖刀捅在温宪身上,可即便如此温宪也甘之如饴,只要汪畏之能留下来,哪怕不是因为他。
良久,少年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不在去看温宪,头也不回的往之前停着的马车走去··温宪看着他,眼底有一丝亮光,他原本只想求与汪 畏之一面之缘,可真当见到他才知道远远不够,他要汪畏之,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若他不愿意,那这一次便换自己凑上去吧,他不愿再 向上一世一样痛苦绝望的活着,他要一直一直呆在汪畏之身边,哪怕对方厌恶他,他也要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因为在洪荒的岁月间,温宪清 楚的知道,汪畏之是他的命呀·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靠近马车,见少年并未说什么,温宪这才行了上去。
马车一路驶到温 府停下,汪畏之看了看那朱红大门,一些往事浮现上来,这是他一切噩梦的开端,可当他不在拥有真心后,在站到这府前,却有种往事不值 一提的松快感。
温宪似乎显的有些局促,像是怕少年想起什么不堪的往事,双眸直勾勾盯着汪畏之的脸,在见到后者并无过多表情时又 显现出一丝失望来··“他们在哪儿”,汪畏之声音很平淡。
“就在里边儿·”温宪知道他说他们指的是谁,似乎抬手想要去触碰 对方,少年只是淡淡看他一眼,错身走了进去··温宪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嘴角牵出一丝苦笑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25 12:28:37~2020-08-26 16:5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 使:七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上官柒翮 7瓶;酒殇我独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0章 断情·温府还是老样子, 就连长长的回廊也如记忆中一般,汪畏之自顾自往里走了一节,随即在庭院处止了脚步。
前方庭院内, 一个小女 娃正欢快的跑跳走,她手中还捏着两支刚采摘下来的花,身后正有侍女陪玩着, 在一旁的凉亭中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有些微胖, 女人微扬的 眉带出几分风韵。
那一瞬间, 汪畏之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在上一世漫长折磨中, 对于这几人仅有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三颗苍白的人头上 , 到后来被温宪禁锢, 他痛苦的发现那些人鲜活的神情也在搓磨中慢慢看不真切。
如今能在此见到他们, 那些不想被记起的东西似乎也 在那欢笑中冲淡不少··温宪从后面走上来, 他的手偷偷牵住少年的衣角, 像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上一世我做了很多错 事,这一世我只想做些什么补偿你.........”·汪畏之回头看他一眼, 双眸中波澜不惊, “如果你能消失, 我想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温宪身体一抖, 他从没发现原来汪畏之也能说出这么贯穿人心的话··少年已经迈步走出去, 温宪却依然留在原地,他情不禁伸手按 到心口处,那里似乎像被谁狠狠揉捏着,竟痛的无法忍受,他不自禁想到上一世的汪畏之是不是也如他这般躲在某个角落独自痛着。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 哥哥”, 前面传来欣喜的叫声,小女娃已经发现来人,欢天喜地的往汪畏之奔过来··少年接住他,将人抱起来,那平淡的模样似乎被 打碎,扬起的笑容是温宪不曾看见过的。
汪畏之在女娃鼻尖抹了一下,怀中的温热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温 暖了呢·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女娃凑上来在少年脸上啄了一口,随即哈哈笑开。
汪员外等人也看见来人后从凉亭中走了过来··对于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家人,汪畏之是无法原谅的,那扬起的笑脸在看见他时顷刻消散,只是那些愤恨随着上一世消散,留下的唯有一 丝淡漠。
男人并不知道汪畏之的想法,他亦如上一世般将人拉入凉亭内,“我听说你在接风宴上自拆身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不 是说好至少也要等我们在京城站稳脚跟在说吗”·汪畏之今早的那番举动早已在京城流传开,魏家碍于脸面到没找什么麻烦,只是汪员 外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汪畏之看着面前人贪婪的嘴脸,他神情冷淡的问道:“如果这么做的结果是要牺牲我的- xing -命,你还会选择 这么做吗”·他没叫汪员外爹,上一世他叫了那么多年,可换来的却是家人的抛弃,他和汪员外是有血缘关系,但他却无法在正视这个 男人。
男人有一瞬间的愣神,似乎是没想到汪畏之会这般问,一旁的女人却是眉头一扬,“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只想着自己,没有发生的 事谁能知道结果,你这么一说到是问心无愧了,如今我们得罪了魏家,今后可怎么在京城落脚。”
,女人说着似乎有些委屈··汪畏之看 着她,那些前世沉浮的记忆一点点复苏,他甚至对于这尖酸刻薄的女人都觉得亲切起来,大概是孤独太久了吧··“呆不下去的话,不如 回青山镇。”
女人闻言眉头又是一扬,“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语毕他向一旁的汪员外使了个眼色··男 人立马附和道:“是呀,好不容易才攀上京城的关系,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刚说完,似乎看见从后走上来的温宪,不由眼睛一亮,如 今攀不上魏家的关系,可眼前不是明摆着一位皇子吗,若是能与皇家攀亲带故.........·似是想到什么好事,汪员外那张胖脸都笑的皱 了起来,赶忙对汪畏之说道:“既然攀不上魏家关系那便算了,我看这三皇子似乎与你关系不错,不如你与他多交好交好,也算抵了你今早 做的那些事。”
·温宪已经行到进处,他那张脸对于不清楚的人来说颇有迷惑- xing -,特别是那淡淡的酒窝总能荡出柔柔的涟漪来··汪员 外虽说的小声,但那话却一字不漏的传入温宪耳中,抬手似乎十分亲切的想要搭汪畏之的肩,但在触及对方冷漠的眼神后有些悻悻的收回手 ,只是那笑容不减的道:“我与畏之一见如故,他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汪员外闻言更是笑的灿烂,可就在这笑声中,一道冷淡的声 音响起:“我与他不熟,不过萍水相逢·”·温宪的笑容有些淡,看着汪畏之的视线有些苦涩,那种难以言说的闷痛再次袭来。
汪员 外却狠狠拉了汪畏之一把,一边偷偷打量温宪脸色一边道:“瞎说什么,若不熟,三殿下又怎会亲自上门接我们·”·汪畏之冷淡瞟了两 人一眼,“可能是于心不安吧。”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诡异的氛围在弥漫,汪畏之却不在注视两人,转身牵上懵懂的小妹,“既然你们 觉得京城这般好,那便呆着吧,等我事情妥了便会带小妹离开。”
说完也不顾身后惊讶的几人,拉着小妹转身便走,他的视线从头至尾 都没有落到温宪身上过··他渴望了一辈子的注视,似乎在那漫长又折磨人的上一世被搓磨殆尽。
如今的汪畏之似乎只剩下一具没有 感情的躯壳,密不透风,就算他如何想要削尖脑袋钻进去,却找不到一丝缝隙··那间独属于汪畏之的小院早已被打扫干净,这里的摆设 亦如从前。
想要见到那个人,他知道只能依靠温宪,可这又怎么样呢若是上一世汪畏之可能会顾及会犹豫,但舍弃真心后,温宪对于 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有何需考虑那么多·只是他知道自从他在小院中住下,每天温宪都会在他院门口呆 上很长一段时间,有时候他能感觉的那个男人炙热的视线,似乎是在透过他看着谁,或许是上一世的汪畏之,也或许就是他自己,可那与他 有什么关系他只想安心的见温珏一面,然后带着小妹离开这里。
当你不在意一个人时,他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没有爱,没有恨, 只余相见时的平淡,离开时的悄无声息··他有时在想或许是上一世太在乎他了,才让自己一步步踏入深渊万劫不复,每到晚上时,他也 会偷偷摸上空荡荡的胸口,庆幸自己将真心当作交换。
在重来的这一世,他似乎与温宪的角色颠倒了过来,他成了那个有恃无恐的被爱 者,温宪成了被束缚其中苦苦挣扎不得的落难者··有时候他会感觉的那个男人看着他时的悲凉和懊悔,也会在他做些讨好的事后感受到 对方压抑的眷恋,但他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丝同情都升不起来,他就像个正真的局外人般隔岸观火,看着温宪烈焰焚身。
在离围 场狩猎的第三天,他看见沈雁飞找到了温宪,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一世依然傲骨凌然,可汪畏之却没有想要成为那样人的欲望,曾 经或许是羡慕他能光明正大站在温宪身边,才会生出渴望,如今他再也没有执念,回头来看那些羡慕渴望不过虚妄一场。
两人站在林间 不知在说些什么,但从沈雁飞愤恨的神情里能窥见一二,他记得上一世的围场设猎,两人似乎计划着什么- yin -谋,这一世好像温宪没了谋位的 心思··他淡淡看了一会,沈雁飞的神情从愤恨转向震惊,在转向不可思议,随即是两人间剧烈的争吵,到后来沈雁飞似乎是有些狼狈的 逃走。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汪畏之看的无趣,正打算转身离开,恰巧温宪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在半空中对峙,温宪显的有些错愕··汪畏之无所谓的收回 视线,在转身的一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他。
“等等·”·视线下移,落到相触的手间,若是平时温宪一定会怕他恼怒松手, 可这次温宪却依然稳稳抓着,汪畏之都能感觉出他掌心里细微的薄汗。
“我与沈雁飞之间没有什么,他幼时救过我一命,我答应会帮他 平凡,我刚才只是在告诉他上一世沈家谋反的.........”,他胡乱的解释,似乎怕汪畏之误会什么。
可当对上对方平淡的双眸时,那 些急迫的解释哑然失声··“你不用给我解释,我并不在乎你们之间的恩怨,还有三天,等围场设猎过了,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忘却 前尘旧事吧。”
上一世他一直错误的认为自己喜欢沈雁飞,直到汪畏之用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他都还来不及解释,也来不及告诉他, 便只能整日面对汪畏之的白骨··这一世他不想让汪畏之在产生误会,可那个人却不愿意在听他解释......·桥归桥...路归路吗可 怎么可能,他根本无法忍受没有汪畏之的日子,那是残酷的凌迟,是可怕的深渊。
少年似乎是想挣脱嵌制,温宪却像是受不住般拥上来 ,他每日每日站在远处看着他,多希望汪畏之能像曾经一样注视他,哪怕只是一眼,可没有,不管清晨还是傍晚,不管烈日当空或是大雨倾 盆,这个人自始自终都没有抬头看过他。
“看看我吧,汪畏之,像过去一样看着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26  16:58:12~2020-08-27 15:0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麻馅汤圆 2瓶;·非常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1章 断情·对方没有说话, 但越是这般空寂的气氛却也让温宪神情紧绷,他期待汪畏之说些什么 ,又害怕他即将出口的话, 他在极端矛盾中绷紧了神经。
良久后,被抱着的那个人幽幽开口,“放开·”·温宪纹丝不动, 他怕如果 真的放手, 便会再一次永远失去他, 见他不动, 汪畏之毫不留情的推了他一把。
“你不觉得现在来说这些很可笑吗是, 上一世或许是 我真心错付, 可我从这场可悲的地狱里爬出来, 你又凭什么在后面拖着我不放”, 或许是真的被温宪的态度惹恼, 汪畏之清秀的眉头轻轻 蹙起来。
“不·”, 温宪摇头,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酝酿着痛苦的风暴,“你不能丢下我, 你不能放弃我·”·他再次上前拽住汪畏 之的手, 像是在拽住最后的希望。
少年只是不耐烦的皱眉, 他懒的在和这人计较, 他只需在忍三日, 便能将这些烦人的事抛诸脑后··想也不想的抽手,或许是因为温宪不在意,也或许是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汪畏之的脸上,总之温宪顺着汪畏之抽手的力道跌坐到地上, 可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松手。
鲜亮的锦袍染满泥灰, 可温宪丝毫不在意,许是被温宪缠的烦了,汪畏之终于停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 么”·他想汪畏之留下,想他如上一世一样看着他,想要那两世而来仅有的真心。
但他不敢说,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卑微的道 :“你能陪陪我吗”·汪畏之笑了笑,有些没心没肺,温宪看着他毫不在乎的神情,甚至觉出一丝惊恐来,抓着他的手便更紧了。
“好啊”,少年淡淡道··那一瞬间温宪能清晰的觉出自己心中的欣喜,他甚至想要上前抱住这个属于自己的少年··但很快,他这 沸腾的喜悦就在对方冰冷的话语中被兜头浇熄。
“只要今晚,你在我房门外跪上一整夜,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那只温 热的手还是从温宪手中溜走,愣愣的看着汪畏之离开的背影,他记得对方看着他时的神情,似乎和旁人没有什么区别,波澜不惊。
他不 由想起上一世那具陪伴了他半生的骷髅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水渍蔓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但当他 顶着夜晚寒凉的风来到汪畏之小院前时,他知道他彻底和汪畏之调转过来,他成了那株只能攀附汪畏之才能苟活的杂草,但若是这样便能换 回对方一丁点儿注视,他甘之如饴......·掀袍而跪,汪畏之透过窗户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跪在他小院前时,不由皱起了眉,他本是找个 借口以此想要躲避麻烦,本以为以温宪的- xing -子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可偏偏这温宪却当真在他小院前跪下了。
男人似乎注意到汪畏之在 看他,抬起头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若不是上一世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只怕他也要被这笑容骗了··掩上窗户,汪畏之躺上床, 手慢慢摸上空荡荡的胸口,曾几何时他那般在乎温宪,哪怕对方将他的心放在地上踩踏,那颗心也依然不受控制的为他跳动着。
可笑的 是,这一世他将那颗心抵出去了,那人却追在他后面求他回头看一眼,是该唏嘘世事无常,还是可笑命运弄人呢·他翻了个身,透过朦 胧的夜色依稀能看见跪在外面的高大身影,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迟来的人也一样不值一提。
后半夜起了狂风,温宪跪在大门外时不由 在想那年鹅毛飞雪,他惩罚汪畏之跪在雪地之间,那个人在想什么是不是如他这般痛彻心扉,闭了闭眼,凌厉的寒风将他衣袍吹的猎猎作 响,膝盖早已酸痛到失去知觉。
可他任然跪着,他要跪到天明,他想要汪畏之陪在他身边··就在他被狂风吹的恍惚间,一点淡色衣 袍进入眼帘,茫然的抬头对上汪畏之不赞同的双眼··“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回去吧,或许你并有你想象中那么在乎我。”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如果 你只是来说这些的,那还是回去吧·”·汪畏之皱眉,“你这有是何必呢你这么做感动不了任何人。”
温宪不语,良久他才抬头对 着汪畏之一笑,“我不是要感动谁,你说过只要我跪上一晚,你就会考虑陪陪我·”·少年沉默,“我只说考虑,并没有答应。”
“ 可我愿意一试·”,温宪定定看着他,眼中有说不清的情绪·汪畏之又沉默,良久后丢下一句“随你吧·”,便转身回了房间。
翌日, 天气有些- yin -沉,被狂风吹了一整夜温宪的头脑有些昏沉··前方想起开门声,抬眼看去,汪畏之亦如昨日,“天亮了,你可以起来了·”·温宪看着他,伸手似乎想要去牵他的,汪畏之却往后退了退,温宪手一僵,“我已经跪了一晚,今- ri -你能陪陪我吗”·见汪畏之不 说话,他又祈求道:“就一日,我不会缠着你。”
看着衣着凌乱的温宪,汪畏之终于松口,温宪脸上有一瞬间雀跃,他狼狈的起身似乎 是想整整衣衫··可跪了一整夜的腿脚麻木着不听使唤,身体竟是不由自主往前一栽。
几乎是下意识,汪畏之伸手扶住了温宪,男人 有些受宠若惊,抬头看他时那双桃花眼似乎闪着亮光··汪畏之微不可查的收回手,神色又变的淡漠起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 温宪似乎像是抓住什么把柄,死死拉着汪畏之的手不放,“你还是在乎的对不对,你还是关心我的·”·汪畏之神色冷淡下来,他拂开温 宪的手,“你认为一个已死之人会对逼死自己的人产生好感吗温宪,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死的”·少年的话似乎像是一把锯齿来回 拉锯着温宪的心,他怎么不知道他怎么不清楚就是他一步步将汪畏之拖下来,又将他推入深渊,他把汪畏之逼疯,也把自己逼疯,落的 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对方那冷漠的眼神似乎看的他无所遁形,温宪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这里··他无法忍受汪畏之淡漠的视线,更无 法面对上一世悲惨的结局,他害怕,他退缩,他只想守着汪畏之守着这颗真心,但他又盼着汪畏之快点来找他,只有攀附着名叫汪畏之的这 个人他才能得以存活。
汪畏之如约而至时,温宪已经在房内备好了一桌糕点,这是他漫长一生中唯一还能想起的东西··待人行至门 口,刚才那仓皇逃离的人似乎消失无踪,温宪又恢复成了那个至少表面还算得上温润的青年。
“你来了,快尝尝这些糕点·”·汪畏 之看了看那满桌精心准备的东西,既然答应了要陪他一日,也不便在多矫情··坐到桌边捏起一块,香甜的气味直往鼻腔内钻,他捏起一 块卖相不算太好的糕点在温宪期盼的眼神中放进口腔内。
一股甜腻气息弥漫,他不由皱眉看向一脸期待的温宪,视线落到那双还有些带 伤的手指上,“这是你做的”·温宪将手收回,笑了笑,“跟着厨子学了一点,勉强能看,好吃吗”·好吃算不上,这糕点也太 甜了些,比他吃过所有糕点都要甜。
“你尝过了吗”·“尝了一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汪畏之看着面前的糕点有些愣神 ,曾经或许他是喜欢的,可现在,他淡淡道:“我不喜欢甜的食物。”
温宪一愣,他明明还记得两人初见时,汪畏之在席上对那叠糕点 垂涎欲滴,怎么又不喜欢了呢·“那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汪畏之抬眼看他,“只要不是你做的。”
话落,他站起身似要离开 ,温宪不甘心上前拉住他,“你说过陪我一日的·”·“可我现在反悔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汪畏之似乎不想在呆在这里。
他 甩开温宪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温宪跌坐回椅子上,神色有些茫然,良久后他抬手拿起汪畏之咬过的糕点咬了一口,“是因为做的不 好吃吗还是你真的不想在见到我。”
答案犹未可知......·入夜后,温宪难得的没有去打扰汪畏之,这是汪畏之入府以来第一次没 有在小院外见到温宪的身影,当然他也毫不在意··而温宪卧房内,男人并没有掌灯,除了些微月光洒落进来外,一片黑暗。
在大厅 中央,一个有着桃花眼的男子静静坐在一旁,他神色有些麻木,不知在想什么··一旁案桌上搁放的茶水已经凉透,又过了良久,男人突 然站了起来,他走到院中捡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进来。
他拿着那石头来回比划半晌,似乎找准了位置,一手狠狠落下,石头砸在他膝盖 上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原本应该剧痛难当,可男人脸上却扬着笑容,他站起来试了试,似乎觉得不太满意,便又拿起那石块狠狠砸下。
这一下又狠又准,能从膝盖旁的皮肤下看见横支出来的骨头··男人似乎极能忍耐,就算额头浸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他依然强硬的将 那横支出来的骨头按回去··这一次他再次站起来试了试,那支断腿此刻正软绵绵的拖在地上。
似乎是满意了,他将石块丢掉,抱着 那断掉的腿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低语着,“你向来心软,是不是这样,明日围猎的时候,你便会多看我一眼了”·第92章 断情·翌日, 作 为皇家最不受宠的皇子,温宪如同上一世般只能从府邸出发,待行至城门口时等待温帝御驾的到来。
汪畏之整了整衣服, 铜镜里的自己 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双颊凹陷,面色灰败, 整个人显出颓靡之势, 这一世除了略显淡漠的神情外, 倒是同前半生 的模样慢慢重叠, 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依然如初, 只是少了些澄澈和天真。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待一切准备妥当, 走出房门, 温宪不知何时早已等在门口,  他着了一件青色劲装, 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其间, 只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些许微妙的不同。
汪畏之收回视线, 他能感觉的对方炙热的目光 一直追随着自己··“前几日我便命人寻了几匹- xing -格温顺的马,要去马房选一选吗”·温宪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迎上来, 他还记上一 世寻到温焱时对方嘲讽的话, 汪畏之害怕骑马, 这和他小时候的遭遇有所关联, 他当然是不舍得在伤害汪畏之的, 只是若要参加这围场设猎 ,除了抱箭小厮外,又必得骑马参加,所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寻来几匹温顺的马儿供汪畏之挑选。
当然, 若是汪畏之因此不去,他当 然乐见其成,虽然不知上一世温珏同汪畏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对汪畏之来说很重要··“走吧,去看看。”
,汪 畏之冷淡的道,那语气在面对温宪时似乎格外有杀伤力··可后者似乎没感觉出对方的冷漠一般,自顾自笑着便要拎着汪畏之往马房走··只是还未等他行出两步,只见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似乎站不稳般往地上跌去。
一旁汪畏之虽皱眉,但依然伸手扶住了他,意 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这不由让温宪生出几分欣喜··但很快那惊喜就被对方无情的话语击溃,“温宪,你 这又是何必”·“我、我昨日不小心摔伤了腿.........”,男人辩解着,但并没有打算起来的动作。
汪畏之冷哼一声,以上一世 他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只怕对方又在耍什么手段吧··毫不留情的将人推开,对方那只受伤的腿无意中撞在一旁的墙上,细密的疼痛蔓延 让温宪忍不住闷哼出声。
“温宪,你的这些手段对我没用,若你觉得这样便能抵消上一世你所做的事,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你对我的伤 害,哪怕是让你折断手脚挖去双眼,割掉舌头,也不足以抵消。”
,他的视线下移,落到那只毫无力气垂落在地上的断腿上,目光森然冰冷 ,“若你觉得我会因此而对你有所松动,那绝无可能,因为我说过了,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没有心啊”·汪畏 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着他,似乎对方痛苦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他。
温宪嗫嚅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好几次话到唇边又生生断住, 汪畏之说的没错,他上一世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他还记得对方痛苦挣扎的样子,还记得他面对自己亲人头颅时崩溃嘶吼的疯狂模样,那都是 自己一手造成的啊·而汪畏之似乎还嫌不够,他走近几步,几乎带着点冷酷的漠然,他凑近温宪耳边,语气是温柔的,但他说的每一 个字似乎都能将温宪的心剜出来一般,“你猜,这颗心,它是怎么没有的”·“是因为你啊,温宪”·温宪瞳孔巨震,像是彻底受 不住般跌在地上,不知想到什么,他脸上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癫狂,他本来是拥有这颗心的,却被自己亲手毁掉了,紧接而来的便是无休无 止漫长的寂寞和孤独。
那一瞬间温宪似乎又回到了那段绝望的日子,可到现在他才清楚的知道,他连那具一直陪伴他的白骨也失去了··他们明明成了亲,他们在皇陵饮了合卺酒,他是他的夫啊,他们该永远在一起,他应该有一个赎罪的机会的。
抬头看着汪畏之冷漠 的视线,温宪突然意识到汪畏之是真的从那泥沼里爬出去了,他是真的将自己留下,头也不回的离开··忍不住抬手去抓他的衣袍,但不 知为何,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只能感觉到那滑顺的布料从指尖滑落。
他听见汪畏之淡漠的道:“现在,我要去挑选一匹马,然后去围 场见他·”·毫无犹豫的转身,将温宪抛在身后,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温宪痛苦的将额头抵在地上,他的手抓住心口,哪里正蔓延着 一种巨痛,一种让人无法忍受剜心剔骨的巨痛·待汪畏之骑马等在门口时,温宪才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随意的看过去,那个男人 看上去憔悴不少,习惯- xing -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狭长的桃花眼里犹如一潭死水。
他的唇很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断掉的腿也没有很好 的巴扎,只是任他一瘸一拐的拖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毫无希望的惨淡人偶··收回视线,人群中并未看见沈雁飞的身影,上一世他 还记得那两个人并肩骑马的般配模样,这一世似乎有许多东西变的不同,或许从他重生那天开始,蝴蝶的翅膀便已经开始扇动,就像他现在 比起一切其他东西,他已经毫不害怕骑马一般。
温宪走过来时一直垂着头没有说话,待被侍从扶上马车后,一群人才浩浩荡荡往城门口 行去··待行至城门后,又待了半个时辰,温帝的御驾才缓缓行来··汪畏之回头看去,视线在人群中穿梭着,不多时便落在一个温润 青年的身上,那是太子温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这个在他黑暗人生中给予他唯一一丝温暖的男人,直到现在随着真心的 逝去,那丝温暖却依然在他陷入不堪回忆时照耀着他··“他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吧”,不知何时温宪已经下了马车被人搀扶着站在汪 畏之身后。
“我还记得上一世他死时,你崩溃的样子,他就对你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哪怕留在你最厌恶的人身边也要见上一面·”·汪畏之回头看过来,双眸中似乎因温珏覆上一层暖意。
“你知道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见到一束光的感觉吗那会让你忍不住想牢牢握住 ,只有在那束光的身边,你才能勉强苟延残喘,因为有光才能看得见希望啊。”
温宪的手不自觉握紧,他当然知道这种感觉,上一世每 当他卧在白骨怀中时,才能感觉到片刻的安宁,在无边无际的孤独地狱中,他只能仅靠对汪畏之的缅怀才能苟延残喘,曾经或许他不懂,但 在冗长又沉淀的岁月中,汪畏之的死终于教会温宪,汪畏之才是他黑暗人生中的光,是他唯一仅有想要抓住的东西。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你喜欢他”,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腰背绷的笔直,手心因害怕对方的答案而渗出细密的汗水··但汪畏之的回答却出乎所料,“不,我并不喜欢他, 他对我来说是比这更重要的存在,在我看来,他曾是我活下的意义。”
,就像浮木之于落水者,曙光之于夜幕,或许上一世他先遇见的是温 珏,可能确实会爱上这个温柔的男人,只可惜他只有一颗心,并且那时已经给了温宪,不过这时再来说这些又有和意义呢如今他已经永远 失去那颗真心了,还是被自己亲手扔弃。
温帝御驾已经临近,汪畏之收回目光恭顺的跪地迎接御驾··这时只听一声冷斥,“果然是 上不的台面的东西·”·只见温珅一幅桀骜面孔行在御驾一侧,目光落在一旁的温宪身上带着些不屑的轻视,而他身旁跟着一人,那人背 脊笔直,竟然是沈雁飞。
上一世兵变时汪畏之正坐着马车逃跑,所以并不知道沈府一家冤案到底有没有平反,他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温 宪称帝,沈雁飞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世温宪无疑于掌权,且前几日也不知温宪对沈雁飞说了怎样的真相,这人竟是直接弃了无用的温宪 去了温珅的身边做事。
可他分明记得上一世温珅对于沈雁飞并不在意,也不知这两人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他知道的是,这次围场设猎 并不会这么顺利,至少在上一世温宪的计划中,温珏可是守了重伤。
思及此,那双好的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此时温珅已经带着沈雁 飞走远,汪畏之不由转身问道:“上一世你们在围场设猎中究竟设计了什么样的计划”·温宪定定看着他,良久后道:“刺杀太子温珏 。”
汪畏之不由转身,那张秀气的面容上如今满是怒容,“可上一世你们的目标分明是温帝”·温宪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此 刻局势若温帝死了,温珏便能顺理成章的继位,况且上一世在刺杀温帝时我便派人引了温珏过来,真正的目标当然也不是温珏的命,毕竟他 若轻易死了,便无人能抗衡温珅,这次计划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挑起三方猜忌,温珅在暗地里制作兵器结党营私,而此次温珏救下温帝他便会 成为温珅首要怀疑目标,太子受伤,温帝必会命人严查,只需稍加查探便会怀疑到温珅头上,温珅便不得不利用母家权势施压想办法脱身转 移兵器藏身所在,此举必然会触怒皇威,哪怕温帝面上不显,心中却会留下隐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27  15:09:43~2020-08-31 16:0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鹤 50瓶;念今心 10瓶; 上官柒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3章 断情·汪畏之闻言, 那双猫儿眼微眯了眯,“果然好心计,为了自 己的利益便能将他人化做挡箭牌, 不愧是你温宪。”
男人沉默,低垂着头显的有丝受伤,“这一世我无意掌权, 也并未设计这些, 我只 想跟着你, 呆在你身边·”·这话却换回汪畏之的一声冷笑, “上一世我因你而亡, 这一世更担不起如此厚爱, 若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那便尽量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吧。”
言罢, 他翻身上马轻轻一踢, 马儿便跟随御驾一同往前行去··温宪独自落寞的站在原地, 那种抽 痛的感觉又袭上来, 他露出一丝苦笑看着汪畏之的背影道:“可是你不知道,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没有你我会死啊汪畏之”·一群人浩 浩荡荡向围场行去, 皇家猎场离京城有段距离, 即使一路疾行也要花上半月时间, 而皇家出行亦同上一世般布置的十分舒适妥当。
只是 这一次他们一行中没了沈雁飞, 倒是给两人多出不少单独相处的时间,但不知汪畏之是不是厌恶透了温宪,在其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他基本 很少停留在马车上,更多时候都是骑着马行在前头。
有好几次温宪欲言又止, 每当他想说些什么时,都会被汪畏之不耐烦的避免开,以 至于虽然这一路上两人并未有太多交集··待行至围场后,温帝吩咐众人休憩三日,这和上一世没什么不同,但却不知为何让汪畏之没来 由感到一阵心悸。
他总觉得这次围场设猎并不会太过太平,哪怕这一世没有温宪设计,但上一世温珏受伤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只 是很快他这种担忧就被别的事情所取代,入夜后每位皇子都进入了各自的帐篷,但偏偏只有温宪的帐篷并不如人意,这么长时间过来,他差 点都要忘了如今的温宪只是个最不宠的皇子,而分到的地方自然要差上不少。
他们的帐篷和上一世一样在一个地方,但也仅限于一个帐 篷而已,上一世哪怕有沈雁飞在,三人也是同住一间,只是用布帘隔开,这一世当然也不例外,而除了这里便只剩下下人通用的营帐。
汪畏之看着帐篷眉头死死皱了起来,今生他并不想在与温宪有过多交集,更何况是像上一世般同吃同住··而一旁高大的男人却正带着一 脸希冀看着他··叹了口气,不管他和温宪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对方如今的身份毕竟是皇子,总不好让人离开。
“我去下人的营帐 ·”,他留下一句话便想要离开··果然温宪眼中的光淡了淡,伸手一把拉住要走的人,“我记得没错的话,营帐最里面有一张单独的小 床,就是上一世沈雁飞睡的地方,你可以不用日夜对着我,仅仅是和我呆在同一个地方,都让你无法忍受吗”·汪畏之淡漠的看过去, 其实在不恨温宪以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对这人的不在意,他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只是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总让他升起一股淡淡的厌烦感,似乎只 有离开他的视线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么纠缠着有何意义呢放下吧,那都是过去的事,又何必在重新提起·”·“可若我说我 放不下呢”,男人猛然抬头,眼底似乎藏着许多情绪。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汪畏之微微皱眉,“放不放得下都是你一个人的事,与我有何关系况且我的 答案就这么重要吗”·“当然重要。”
,温宪想也不想的答,“当我在这一世重新遇见你时,我以为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既然你我之间 并没有因上一世而被彻底斩断,为何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微末的可能。”
汪畏之闻言却是嘲讽的一笑,“你想要一个微末 的可能”·男人点头,“汪畏之,我错了,你已经惩罚了我一辈子,这辈子便放过我吧。”
他眼底带着些希冀,抓着对方的手牢牢 不肯松开,可汪畏之却冷冷道:“你以为上一世的汪畏之是什么人被人套上耻辱的锁链,夜夜囚禁于深宫之中,强迫他成为最下贱的奴仆 ,毁掉他赖以生存的光,最后.......”,说道着儿,他顿了顿,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般才再次开口,“最后杀掉他世间仅有的亲人,再在 他们头颅前像只狗一般压着他侵(额)犯,你觉得这些痛苦只是一句你错了便能轻易抵消的吗”·他以为他不恨了,可他没说一句都带 着极力压抑的愤怒,原来在他心底最深处对于温宪带着深深的厌恶和深恶痛绝。
他极力压迫的样子像一座巨山对着温宪兜头砸来,仿佛 看见上一世在大殿地上疯狂挣扎的汪畏之,他能无能的坐在角落祈祷··“不、不是,我没有杀他们,是温珅动的手,是他害死了你的亲 人,不是我”,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却露出惶恐的神色,像个犯了天大错误的孩子,他突然想起来,曾很久很久之前有人说过,做错了事 要主动认错,只有这样才能换来对方的原谅。
于是温宪便对着汪畏之深深的跪了下来,他怕,他实在太怕了,他怕对方消失,也怕对方 离开,更怕对方这样决绝的冷漠神情,这让他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人而言只是一个制造伤害的怪物。
手指在发颤,瞳孔在收缩,他像个罪 人跪在汪畏之面前神经质的低喃,“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可那个冷漠的少年只是站在那里旁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 是你做的那又怎样呢这便能洗刷掉你的罪孽吗你只不过是没有亲自执刀罢了,难得你就不想让他们去死吗”·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的 男人,哪还有上一世的不可一世,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你知道上一辈子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直觉他会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 ,温宪条件反- she -的捂住耳朵,他不想听,他不想听·可汪畏之会放过他吗·只听那淡漠的声音轻轻道:“上辈子爱着你这件事,让 我觉得恶心”·“你以为重活一世是给你的机会吗不,你错了,重活一世是让你背负这些罪恶在无边岁月中慢慢忏悔直到腐朽,只有 这样,才能让我感到一丁点愉悦。”
少年毫不留情的对着跪在自己眼前人散发出森森恶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内心最深处的仇恨得 到一丁点缓解··如今那个男人跪在他面前,卑微的如同随时可以碾碎的蚂蚁,汪畏之突然觉得无趣,他不明白上一世怎么会对这样的人 深陷不可自拔。
憋憋嘴角,就要转身离开,温宪拉着他的手却更紧了,死死拽了拽,纹丝不动,汪畏之不竟恼道:“是我说的还不够明 白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被人这样对待”·跪在地上的男人却低低笑了起来,尽管那笑容中参杂着一丝苦味,“即便这一世是给我的惩罚 ,也该让我尽些力所能及的事吧,若不是在你身边忏悔,若连受到伤害的人没有亲眼看见惩罚,那这些对于你来说又有何意义呢”·闻 言汪畏之眉头深深皱起,似乎对于温宪所说的话有些犹豫,而那个男人却不给他时间,就这跪地的姿势卑微的趴伏着在汪畏之鞋背上轻轻一 吻,“至少这一世,让我在你视线所及的地方忏悔,哪怕只是做个最低贱的奴仆。”
“你,真是个疯子·”·疯子吗其实早在上一 世他已经听过很多人说他是个疯子,若他不疯又怎么迟迟留着汪畏之的白骨不放,若他不疯,又怎会只因一个密传便放弃皇位放弃生命,他 是疯了,为面前这个名叫汪畏之的男人发疯.........·最后汪畏之还是留在了营帐内,原因无他,温宪甘愿留在门外,到不是他心硬, 只是失去真心后,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似乎格外不上心罢了。
众人休憩三日后的一早,经过这一路月余时间休正,温宪的腿倒是好了 不少,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尽管勉强能够着路,却依然不能使力,只能让人搀扶着或是杵着拐杖前行。
·帐篷内,汪畏之坐在床边,他 垂头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的男人,他一只脚踩在跪地的那只大腿上,另一只脚此刻正被温宪捏在手中,低头态度虔诚的吻了一下脚背,才将他 的脚穿进鞋中。
若这一幕让旁人看去恐怕会大惊失色,虽然温宪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到底是位皇子,在京城内也是有风流多情的名 头,此刻却跪在一个男人面前伺候他穿鞋··待一切整理妥当,温宪才扶着床沿站起来,那只受伤的腿有些酸痛,忍不住捏了捏,汪畏之 却一脸淡漠的道:“今日- she -猎,你的腿恐怕无法参加。”
“那你呢你也不去吗”,男人低低问··“不,我要去确认一下太子殿 下的安全,我总觉得今日不会太过太平。”
温宪沉默,每当汪畏之提起温珏时,他脸上的神色总是温柔的··压下心底泛上来的酸楚 ,温宪道:“既如此,我便也跟着去看看吧·”·汪畏之回头视线落到那只受伤的腿上,“这腿还能骑马吗”·温宪笑了笑,“能忍 住。”
,他将刚才汪畏之那句话又拿出来反复琢磨,为语气中微薄的关心感到欣喜··见他坚持汪畏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头道:“那 走吧,营帐那边人应该快到齐了。”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第94章 断情·几人一路来到设猎营帐外, 那里已经候着不少世家公子,不多时温帝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 过来··今日设猎规矩依然遵循上一世,果然此时二皇子温珅迈步而出, 提出与上一世同样的规则,若谁能先猎来那只身型灵活的白貂便 是这次围场设猎的获胜者。
可是这一世所发生的事情与上一世越发相同,汪畏之反而心中越发不安, 总觉得就算如今没有温宪参杂其中 , 其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众人上马, 这一次汪畏之在不是跟在温宪身后跑的抱箭小厮, 余光往一旁微瞟, 温宪正拖着那只还未好全 的腿勉强上马, 在注意到汪畏之的视线后露出一个微笑。
后者只是冷漠的收回视线, 汪畏之此次目的到不是真的来- she -猎的, 待马儿跑出 去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皇家猎场占地很广, 汪畏之一时也不知该到哪里去寻温珏, 他记得上一世是在一片密林中遇见那个温润的男 人, 想来这一世去哪里应该能等来人吧。
调转马头,寻着记忆往那片密林骑去, 身后温宪紧紧跟在身侧, 待行到那片密林处时, 汪畏之 停了下来, “对这里还有印象吗”·温宪亦跟着停下, 他当然有印象,上一世他便是在这里弃汪畏之而去,以至于给了温珏将人带走的 机会。
抿了抿唇,“记得·”,好像一切的折磨便是从对汪畏之和温珏两人之间的怀疑开始, 只是上一世他不能很好明确自己的心··看着他略显痛苦的神情,汪畏之露出一丝冷笑,“若当初没有太子殿下,那日我应该会葬身狼腹了吧。”
闻言温宪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汪畏之将对方神情看在眼中,只觉好笑,现在再来悔过又有什么用呢·“不过若在哪里死了,便也不用忍受之后的折磨,这么想来未 必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对吗”·“上一世是我不好。”
“到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只是走到这里想起些旧事罢了·”·言罢,两人 皆都沉默,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想要刻意缓解气氛,一旁草丛动了动,沈重骑着马追着一只猎物跑来,似乎没想到这里有人,只是冷冷看了他 们一眼,向温宪略微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跟在温宪身边的沈雁飞会追着沈重离开,而温宪出于担心,将他视若无 睹的抛在原地追沈雁飞而去,只可惜世事无常,重来一次,这人仅是紧紧跟在自己身边。
沉默良久后,汪畏之终于开口,“你就不担心 沈雁飞虽然这一世他并未跟在你身边,但到底都在一个围场内,沈重同沈雁飞遇上只怕是迟早的事。”
“我已将沈家灭门的辛密告知 他,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还真是绝情,怎么说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温宪抬眸看他,目光里似乎压着沉甸甸的情绪,“ 上一世我只是以为自己喜欢他,其实并不是,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一种执念罢了。”
汪畏之不置可否的一笑,“或许你对我也只是一种执 念呢·”·“不”,温宪想也不想的否决道:“你不一样。”
,你比沈雁飞甚至比整个天下都重要的多,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是能左 右我生死的人,你是我的妻,也是我的命啊··但这些话他没有说,他深深知道汪畏之对他的厌恶,若将这番话挖心刨肺的解析出来,只 怕那个人会对他产生更加厌恶的情绪,甚至于会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卑微的地位也收回去。
对于温宪的答案,汪畏之只是不屑一顾的笑 了笑,上一世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这一世尽是如此简单便得到手,只可惜,他已经不想要了··两人还在谈话间,草丛又动了动,汪畏之 立刻转过头去,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而就在这时,一只潜伏好的狼猛然窜出,张着血盆大口向汪畏之扑过来。
只听空气传来一道惊呼 ,“小心”,那在他身旁的男人尽是纵身扑过来,将汪畏之一把带下马,让狼扑了个空··两人翻滚好一阵才停下来,温宪那只受伤的 腿膝盖狠狠磕在地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只是咬牙忍着,连忙站起来查看汪畏之有没有受伤。
少年却是恼怒的将压在身上 的人推开,“做什么我自己可以躲开·”·有了上一世的经历,他自然知道这个地方会有狼突袭,刚才他分明能够轻巧躲开,若不是温 宪多此一举,他又何必这么狼狈。
被推开的男人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刚才也是太过担心对方,情急之下才扑了过去··重重磕伤 的膝盖因这一推更加疼痛起来,但他顾不得这疼痛,只是在狼靠近之前将汪畏之护在身后。
但显然他这行为并未起到什么作用,狼迈着 轻盈的步子一步步靠近,他们唯一可以防身的弓箭在刚才那一摔中不知丢到了哪里··而就在这时,温宪只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扶住自己的 臂膀,汪畏之道:“能站起来吗先离开这里再说。”
温宪顺着力道试了试,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磕的太狠,那只原本勉强可以着力的腿 ,如今又软绵绵的拖在地上,而温宪人高马大,他又哪里拖的动人··而前方那只狼似乎看出他们的意图,有些焦躁的刨了下爪子,前半 身伏地,做出即将扑击的动作。
就算这时汪畏之在怎么冷静,脸色也是难得黑了下来··温宪却在这时推了他一把,“你走吧,别管 我了·”·汪畏之那张清秀的脸上,圆溜溜的猫儿眼流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神色,他顿了顿才道:“若你觉得这样,我便会同情你,那你还 是死心吧,让你就这么去死未免也太舒服了。”
温宪露出一丝苦笑,他自然知道对方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但他又何尝不想活下去哪 怕得戴罪一生,只要能留在汪畏之身边,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只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又推了一把汪畏之,“我知道,但现在也别 无他法,上一世我在这里抛弃你,这一世你抛下我离开也算我对你的一点补偿,你不用觉得愧疚,快走吧,别回头。”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我当然不会愧 疚,就算你现在被狼咬死了,我也掀不起一点波澜,因为你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虽然这样说,但拉扯着温宪的手却没有 停。
“现在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安慰一下我吗”,男人低低笑了笑,似乎对于汪畏之的话有些受伤,“你在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若你没有离开,那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你知道吗汪畏之。
前面的狼似乎有些不耐烦,那两个在他眼中名为猎物的东西尽 然没有逃走··它不打算再拖,后腿猛的一蹬往两人扑来,见狼迎着自己扑过来,温宪终是叹了口气,他伸手将汪畏之一拽,翻身压在他 身上,将他整个人护在怀中,那双对着汪畏之眼睛的双眸微微发亮,他低低道:“既然你不走,那我便不会放手了。”
而于此同时,一 旁的草丛动了动,只听“嗖”的一道破空声袭来,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空中兽类的呜咽声越发清晰··汪畏之猛的将压在他身 上的男人推开,抬眼看去,就见一位气质温润的青年那着把小刀翻身下马,走到那被- she -在地上的狼面前,十分果断的将小刀送入狼的脖颈中 ,很快那狼便一名呜呼。
待他做完这一切,这才走到汪畏之两人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道:“你们没事吧”·汪畏之愣愣看着眼前 人,仿佛阳光穿透密林,在对方身上撒下一片光晕,上一世那种温热的感觉开始慢慢苏醒,良久他才愣愣的唤道:“太子殿下。”
一旁 温宪脸色有些难看,凌厉的眉峰狠狠皱了起来,哪怕重来一世,对于温珏的厌恶依然不减,这个男人不管是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中,都在汪 畏之心中占据了一块不小的位置,这让温宪感觉到危机。
来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看看一旁的温宪道:“你是三皇弟的朋友我可 很少看见他和谁这么好·”·温宪在一旁冷冷看着没有接话的意思。
倒是汪畏之无措的点点头,搭上对方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世汪畏之提前在魏家接风洗尘宴上挑明身份,便也没有了那大殿之上的对峙和背叛,他也不是罪人,温珏不认识他也算正常。
只是 他以为有些事情变了,那些不好的事便不会发生,但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很难改写结局··正当汪畏之还陷在茫然无措中时,只听不远处传 来一声惊呼:“有刺客护驾”·这一声让在场的三个人陡然色变,特别是汪畏之,他很清楚这件事会对温珏带来什么后果。
温珏 会替温帝挡箭而受伤,而在他受伤后,大病刚愈却又因自己心情不佳而带着他南下游玩,以至于中了温宪的圈套受了刀伤,在后来,他的身 体会因为毒素越来越衰败,直到走向灭亡·“三皇弟你们且先回营,我先过去看看父皇一切小心”,温珏想也不想留下一句叮嘱便 翻身上马骑行而去。
汪畏之却陡然变了脸色转头狠狠看向温宪,“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设计可为什么还是和上一世发生的事一模 一样”·对方质问的口吻和怒目而视的眼神让温宪有些难受,他还坐在地上,软绵绵的腿站不起来,“你相信我,不是我做的”·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不给我留评了,呜呜呜,所以爱会消失对吗π_π·第95章 断情·不是你那还有谁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温宪你这人 果然不值得同情, 若此次太子殿下在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也不顾温宪想要辩解的神情,翻身上马追着温珏离开的方向而 去··温宪有好几次想要站起来拉住他, 可那只受伤的腿没换来汪畏之的心软,却成了他的拖累。
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温宪茫然的坐 在地上喃喃道:“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你只要好好想想就能发现, 难道温珏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能乱了你的心你不是没有真心吗还是 说只是对我......”·答案犹未可知, 温宪坐在原地, 一阵风起吹的树叶哗哗作响, 上一世自己弃他而去, 这一世自己却成了被留在原地 的人, 那人的背影好像越来越远了, 尽管他怎么追似乎都追不上, 他摸了摸自己眼睛, 忍不住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隐约间有些模糊, 他忍 不住想命运呀, 怎么总是这么弄人.........·等汪畏之骑上马时已经不见温珏的踪影,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上一世温帝出事的地方, 一路 疾驰而去, 那边已经闻讯赶来不少人,他往上一世刺客藏身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哪里看见一道黑色身影,而那道黑色身影手中正捏着一直长 长的箭。
霎时间汪畏之只觉心头巨阵,想也不想便大声道:“那刺客手中还有利器, 太子殿下小心”·可是太迟了,一切似乎和 上一世重叠,那箭带着破空之声向温帝袭来,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珏将温帝狠狠撞开,只听“噗呲”一声入肉声响起,鲜血飙飞。
长长的箭头霎时间洞穿温珏肩膀,哪特质的箭头死死卡在血肉中··只见温珏浑身巨颤,上下晃了晃,脸色一白似是忍不住般向后栽去 ··“来人快,宣太医宣太医”,温帝稳住温珏后摔的身子,一张威严的脸上满是- yin -沉。
汪畏之站在一旁只觉手脚冰冷,怎 么回事明明都改变了的,不应该这样的,为什么太子殿下还会中箭·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温宪,是不是这个男人依然如同上一世一样 自私虚伪,一定是啦,什么忏悔愧疚,只不过是这个男人的又一层伪装罢了,毕竟上一世,太子殿下不就死在温宪手上吗,只有温宪才有这 般心机和手段............·等温宪拖着受伤的腿回来时,汪畏之正静静坐在里面,黑暗的环境包裹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 yin -郁。
“是不是你做的”,汪畏之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一丝情绪,却让汪畏之整理着衣服的手一顿,哪怕他现在这么狼狈,也是想要在汪畏 之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的。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你是说今日刺杀之事”,温宪知道汪畏之再问什么,他也知道对方心中想法··上一世确实是他一手策 划了这次刺杀,但这一世,他早就失了掌权的心思,对于这些- yin -谋算计他只想离的远远的。
“不是我·”·“你觉得我会信吗这次 刺杀同上一世你设计的一模一样,包括时间地点和结局·”·温宪牵出一丝苦笑,他就知道对方不会相信,毕竟自己在汪畏之心中早就是 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但他依然要解释,他不想两人之间在有什么误会,哪怕汪畏之觉得他在撒谎··“我想这件事背后的主导另有其 人·”·汪畏之冷冷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沈雁飞,沈雁飞一心想要为沈府平反,但这一世我无意于 皇位,他自是要寻找另一个帮手,虽然我已经告诉他沈府的辛密,但显然他并不相信。”
“你说的帮手是温珅”·温宪点头,“太 子太过温良,迟早有一天会被众人拖下高位分而食之,现在除去我,便只有温珅最值得扶持。”
听见他这么说,汪畏之不禁抬眼冷漠的 看向对方,“这一世,我不会在看着他那样死去·”·言罢他又接着道:“你刚才的说法根本解释不通,如果沈雁飞真要扶持温珅,又怎 么如上一世般陷害他,挑起温帝对他的猜忌”·温宪眉眼低垂,似乎为汪畏之对于温珏的在意感到一丝难受,但他除了笑还能做什么呢 ,“沈雁飞要的是为沈家平反,更是沈重的命,而沈重是温帝身边最忠心的狗,所以他要的并不是温珅的顺利继位,而是要逼迫温珅谋反, 只有这样他才会与温帝和沈重站在你死我活的对立面。”
坐在黑暗中的少年久久没有说话,温宪不知道他信不信,但他知道,经过这一 次后,在确定温珏绝对安全之前应该是不会在生出离开的念头,毕竟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温珏对于汪畏之的重要- xing -。
两人未在继续交谈 ,这时有人在帐外禀报:“三皇子,皇上请您过去·”·两人都知道现在温帝是要问责,果不其然刚走入大营就听见温帝想此次负责安保 的六皇子问责,而结果自然也是大同小异,所有矛头都指向温珅。
而事情的走向也依然同上一世一样,温珅生母装病,仗着母家权势向 温帝施压,温帝不得不同意先将温珅生母送回京城,而此次一去,最重要的便是转移兵器藏身所在··此次围场设猎便也在各种不安份中 不了了之,在回去时,汪畏之依然如同来时那样骑在马上,本来还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似乎因为温珏的受伤而又再次恶化。
只是与上一世 不同的是,前者会在回去的路上守到苛责,辱骂,最后被良善的太子捡回宫,温宪也会将计就计让他毒杀太子,而后者,这一世他并未落的 个前世一般凄惨下场,自然那些世家子弟变也不敢上前挑事。
众人一路回到京城,临走时汪畏之不由看向温珏的马车,上一世他伤心欲 绝痛苦万分,是太子殿下在那个时候对他伸出援手,这一世他便也想逆天改命,让对方有个好的结局。
转过头来恰好对上温宪看过来的 眼神,汪畏之只是平淡的移开视线,“你可有办法能让我进出皇宫”·温宪觉得那个眼神让他有些受伤,“我每日也会入宫上朝,届时 你只需扮做我的侍从便可。”
汪畏之点头,脚下一踢,骑着马往前行去,温宪默默看着他背影良久,这才跟着一起回了温府··到了 温府,小妹正站在门口等他,汪畏之见着人这才露出点笑意来,他翻身下马将小妹抱入怀中,也不管想要凑上来的温宪独自回了小院。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温宪才来敲门,汪畏之本不欲与他多言,但温宪将姿态放的很低,加之他又有求于人,到底不好在说什么··只是沉 默着看着温宪自顾自将东西一一摆放进来,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奢华的东西,只是一碗清粥加几碟小菜。
温宪见对方没有拒绝,这才扬 着笑脸道:“今日刚好闲来无事,便学着做了些东西与你尝尝·”·汪畏之看着他道:“温宪,你大可不必这样做,你知道的,不管你做 什么都没用。”
高大的男人有一秒的静默,但他很快又笑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也知道的·”·他上前拉开座位,“且先尝尝 吧,若是不好吃我在重做。”
这是他特意询问过温焱后的来的菜谱,汪畏之喜甜,但也不知是不是上一世苦了一辈子,这一世到对这甜 不在执着起来,他便只好挑些不甜不辣的菜学着做了··见递到自己面前的筷子,汪畏之虽然皱着眉,但依然将其接了过来,在对方炙热 的视线中夹了一根青菜,入口有些,但合着青粥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只是对方那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人有些不自在,“你别看 着我,这会让我咽不下去·”·温宪顿了顿,赶忙收回视线,对方如今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同他一起吃一顿午饭已是难得的恩赐。
他 赶忙拿起筷子,带着笑意一同吃起来··汪畏之瞟他一眼没有做声,伸手去夹了另一道菜,刚入口便皱起眉来,若说第一道的青菜有些咸 ,那这一道就是非常咸了,几乎难以下口,不由抬头看了温宪一眼。
对方正好夹到那碟菜放入口中,只是那一丝不变扬着笑脸的表情让 汪畏之觉得他根本没有察觉一般,不由问到:“你不觉得咸吗”·对面的男人微微一愣,看向汪畏之,良久后才道:“是有点咸。”
他的神情让汪畏之不由皱了皱眉,试探- xing -的指着那碟有些咸的青菜道:“这碟菜可是咸的难以入口,你却像是没事人般·”·男人顿了 顿,夹起一根放入口中,随即眉头皱了起来,“果然太闲,吃这碟吧。”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他将那碟有些咸的青菜端走,将那碟非常咸的菜放到汪畏之面 前,这一举动让汪畏之眉头皱的更紧,但他也只是静静看了一眼对方,并未在说什么。
·不过温宪做了何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顿饭似乎缓和了一直以来僵硬的气氛,待这些东西被撤下去后,温宪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汪畏之冷冷看着他,这才开口道:“你还 有话要说”·温宪似乎有些紧张,在他强迫深呼吸几次后才将那憋了一晚上的话说出口,“若是可以,明日能同我一起去个地方吗”·汪畏之冷冷看着他,突然一笑道:“好啊,便就作为你能让我进宫的报答吧。”
那一瞬间,温宪只觉一种耻辱升腾上来,可在对上 那双冷漠的双眼哦,又像被戳破的皮球一般泄了下来,“好·”·第96章 断情·翌日, 汪畏之跟在温宪身后进了宫,当然一个是去上早朝,一 个则来到太子殿的大门外。
他没有进去这个对他来说相当熟悉的地方, 只是在门看了看,他还记得上一世太子薨逝后,那朱红大门上落 满的灰尘··大门内一个老仆正拿着扫帚扫着落叶,飘落的树叶不是很多, 却不由让他思绪拉长。
“你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 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汪畏之回头看去,温珏正微笑的站在他后面,似乎认出眼前人是谁,温和的青年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道:“你是 三皇弟的友人”·汪畏之眨了眨眼,天知道在上一世他是怎么想着这个温和的笑容熬过那漫长折磨的岁月,如今这人就活生生站在他眼 前, 反而显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似乎看出他的愣神, 温珏抬手晃了晃, 汪畏之这才反应过来般行了个礼, “问太子殿下安·”·“ 今日与三殿下约好一同出游,本在升龙殿外等他,可实在太无聊, 便随意逛了起来, 无意中打扰到太子殿下。”
温珏笑了笑, “可现在 已经下朝了,你要过去找他吗”·闻言汪畏之这才注意到温珏果然好穿着一身朝服,对方还想记忆中一样温柔,他便忍不住想到上一世 时关于这个青年温暖的回忆,不由也跟着笑一笑, “我正要过去寻他。”
他本也只是想来看看他的,只要确认他的安全便好,温珏点头 ,其实在这一世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深的纠葛,真要说起来也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温珏礼貌点了点头,绕过他,似乎是 想往殿内走,汪畏之跟着回头,看向对方的背影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口道:“殿下.........”·温珏果然停了下来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汪畏之顿了顿这才开口继续道:“你很像我一个似去的友人,之后有机会我可以来找你吗”·对方显然因他的话有些怔愣,不过这愣神 也只是一秒,很快便被温和的微笑取代,他不知道面前这位和他很像的友人是谁,但面前之人给他的感觉却十分熟悉,于是便微笑着点了点 头。
等汪畏之从太子殿回道升龙殿前时,温宪已经在那里等他,文武百官们早已离开,到显的此刻有些冷冷清清··“你去见过温珏 了”,不是疑问的口气,男人那好看的眉头正死死皱着似乎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以为你知道我跟着你进宫的目的·”,汪畏之那 样掩饰,只是淡漠的道··随着他的话落下,男人嘴角不易察觉的珉紧,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深深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再提这个话题, 反而率先转过身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汪畏之只是撇了他一眼,跟着一起往宫门口走去,“其实你放不放弃和我都没 有太大关系,你我之间的纠葛,本该止于上一世·”·“...............”·两人一路出了宫,宫门外早早便停着一辆马车,紫檀香 木马车让人一眼就能知道是温宪的手笔。
两人没在说什么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很快马车便摇摇晃晃驶了起来··马车内一片沉默,良 久后倒是温宪忍不住先开口,“你就不想知道我们要去哪儿”·汪畏之奇怪的看他一眼,“就算知道去哪儿,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总之都会到那个地方去。”
“难道就不好奇吗”·汪畏之却突然冷冷嗤笑一声,“不在乎便不会好奇·”·话语刚落,整个马车 内又陷入沉默之中,温宪顿了顿,看着对方的目光有一丝难掩的沉痛,他一直以为汪畏之是恨他的,可现在却突然觉得对方是真的不在乎了 ,对方漠然的样子不由让温宪产生一种念头,哪怕汪畏之是恨着他的也好,至少对方还能对他产生一丝情绪。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提不 起任何一丝情绪的时候,大概就是真的放下了··可他想让汪畏之放下吗不,他不想,他甚至希望对方那双眼溜溜的猫儿眼一直注视着 他,一直看着他,哪怕只有恨,那也是好的。
约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当汪畏之从马车里下来时,不由挑了挑眉··“这 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停在湖泊边的船问道。
“只是想去旧地看看·”·汪畏之丝毫不避讳的看向温宪,眼神里有一丝嘲讽,随即 唇边出现一抹冷笑,淡淡的嗤了一声后,便一言不发的跟随侍从上了船。
船只一路摇晃,不久后在一座孤岛边停了下来··汪畏之出 来时其实有一刹那的恍惚,就像回道一切最开始的时候,这座孤岛是他和温宪曾经留落的那一座··当时的孤岛看上去很荒凉,依稀还能 记得孤岛上他们相拥而眠时彼此的体温。
但眼前这座丝毫被人精心打理过,曾经铺满灰尘的石头如今纤尘不染,而荒凉的四周,似乎也 被人刻意移栽过来的花树装点着··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在不远处,曾经两人相拥而眠的地方,哪里正搭建着一间简单的小院,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只 可惜美则美矣,却失了灵魂··“喜欢吗我特意从新打理过了,这里是我们第一次互诉真心的地方·”·汪畏之上前,折了一束花放 到鼻尖前闻了闻,很香,他转头看向温宪,“确实比第一次见时漂亮许多,有种世外桃源的味道。”
温宪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要是 喜欢,我们可以留下来多住几天·”·“那道不必·”,汪畏之转过头去,他将手中那支花拿到眼前,然后在众人视线中无情的将花瓣一 片片扯落揉碎,“你觉得这么做,我便会有一丝丝感动吗温宪”·男人的笑容凝固,有一刹那,那表情看上去更像在哭。
汪畏之却 继续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无论你多想将他找回来,他也回不来·”·“就像这支花和这座岛,温宪你看......”,他指着 那揉碎摔落在尘埃里的花,“你觉得它还能恢复到刚才娇艳欲滴的模样吗”·少年笑着,却有一种尽忽残忍的味道,“还有这座岛,你 把它装扮成这样又如何呢当初在哪里相拥而眠的人,早就死了,并且是你亲手杀害的,哪怕你现在把这里变成美轮美奂的仙境,也不及当 初的十分之一,并且再也回不到过去。”
男人的脸色随着汪畏之的话逐渐苍白,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他的喉咙,将氧气从他的肺 里面一点点抽离,产生出窒息的痛觉来··其实这些他怎么不明白,上一世他曾抱着汪畏之的白骨在这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就像真正辟 谷的世人,可那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也只能整日守着白骨日日缅怀。
“干嘛表情这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伤 天害理的事·”,汪畏之将那支没有花的枝叶抛开··他走上前尽忽怜悯的看着温宪,“你这么深陷不可自拔的模样,到我觉得上一世是 我负了你,温宪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亲手照成的,你是那个亲手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的杀人凶手。”
“不......不要再说 了.........”,温宪痛苦的神色几乎呼之欲出,汪畏之站直身体,冷冷嗤了一声··“你到底还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你放过我 吧.........”,他按住心口位置,几乎痛的直不起腰来,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汪畏之那些话,是他,是他这个杀人凶手亲手毁了他们,他想 到初见汪畏之时,对方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想到日日翻过魏家墙院便能看到那个少年淡笑着的身影。
可他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明 明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样子,为什么又那么陌生··“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汪畏之冷漠的道:“我会以为你有多爱我呢 ”·“温宪,惩罚你的人从来不是我......”,他白皙的手指指向男人自己,“而是你,你知道吗,与其求我放过你,不如在轮回时就将 真心交出去,只要没有它,你便可随心所欲,无欲无求,哪怕是曾经那个温柔貌似良人的温宪站在我面前,也会让我提不起一丝兴趣。”
按在心口的手指狠狠嵌进肉中,温宪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到底要怎样,怎样你才肯看我一眼”·汪畏之淡淡笑了起来,那唇 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丝凉薄,他说:“怎样都不可能了,哪怕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掀起一丝波澜。”
“你知道我轮回时抵了 什么吗”,说道这里,汪畏之笑容逐渐消失,只余下一片冷漠,手指在胸口点了点,“我将那颗爱你的真心抵了出去,所以从我睁开眼的 那一刻开始,你温宪对我来说连随便一个陌生路人都比不上了。”
像是听见什么无法接受的事实,男人一瞬间踉跄片一下,他张大嘴发 出一声声“嗬嗬”的呼气声,像是被谁捏住了命门,喘不上气来般,就连脸颊上那个酒窝都被肌肉拉扯出一个凹陷的深坑,整个人犹如濒死 的兽类般。
“那我把我的心给你好不好,这样你就又有真心了,你在拿这颗心来爱我好不好·”,男人几乎是绝望的说,但那话中夹杂 的哀求和渴望却是真真切切。
汪畏之看着温宪的双眼微眯了眯,似乎是在确认男人话中的真假,良久后他残忍的笑了笑,“好啊,把你 的心刨出来,或许我会有一秒的感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02 12:21:18~2020-09-04 16:1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 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蜜袋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7章 断情·狼狈的 男人闻言突然像疯了似得笑了, 那个笑容怎么说似乎有一种找到解决办法的松快在里面,也有看到希望的曙光。
他几乎是在说出好字 的瞬间,手上有了动作, 一把精致的小刀几乎在眨眼间刺进胸口的位置,往下狠狠一滑,鲜血瞬间溅了出来,甚至于有些飞溅到了汪畏之的 衣袍上。
似乎嫌这样还不够, 男人正想拿刀继续划开皮肉, 可手腕突然被人制住··“温宪,你疯了吗我让你挖,你就真的挖”·男人抬起头,看见的便是少年略微变了脸色的脸,男人反手一把握住汪畏之的手腕,低低笑出声, 那把小刀还插在他的心口, 男人却抬 起一只手摸上汪畏之紧皱眉头的脸。
“我是疯了, 上一世你走之后, 我把你的尸骨就藏在寝殿中,最后我还和你举行了仪式,你已经是 我的妻了, 呵呵, 你知道他们在背地里都叫我什么吗他们叫我疯帝, 但我甘愿这么做,汪畏之,只要能换回你我之间哪怕一点点可能,发 点疯又算什么而且,我赌赢了对不对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男人手指下滑来到他的胸口处, 在少年脸上留下一片血色痕迹,“ 不管你怎么说,在你制止我那一刻你就全部暴露了,你的话我都不会相信,特别是这里.........”,他点了点汪畏之的胸口,“也不是什 么都没有对吗”·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汪畏之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他是真没想温宪会这么发疯,甚至仅仅因为他一句挤兑的话,连命都不 要了。
“你该先止血·”,他听见自己这么平淡的说··但温宪却笑着摇摇头,似乎那正往外涌的鲜血不是他的一般··“我们还 有哪怕一丝可能吗”,男人执拗的等着这个答案,狭长的桃花眼因紧张而瞳仁微缩着。
汪畏之看着面前男人惨然的模样,眉头皱的更 紧了,说实话刚才温宪的行为确实让他非常吃惊,可若只是这样就让他忘记前尘,了却旧事般心安理得的和温宪在一起,他做不到,况且之 前那些话他也说的真真切切,他确实没有心啊,没有心的人又该如何爱人呢·思及此,汪畏之慢慢松了手,男人的视线落到那只微松的 手上,他有一瞬间的怔愣,紧随而来的是灭顶的绝望,如果连这样都无法打动汪畏之,那真的是在没有办法了,在没有办法啊.........·他突然有些后悔重来一世,是不是他安安分分做他上一世的宪帝,不那么贪心的想要见到活生生的汪畏之,他便可以一直活在对汪畏之的 幻想中·可是......没有如果抓住对方正要退却的手,既然上天给了他机会回来,就如他说过那般,除非他死,不...就是死他也不 会放手。
“你在害怕吗汪畏之·”,男人虽然在笑,但那笑看上去似乎更像哭··像是被对方的行为怔住一般,汪畏之只是愣愣看 着他。
“你是怕重蹈覆辙还是怕再次将真心付出”·他在怕吗他不知道,按理说他的真心早在轮回时就被自己丢弃了,可为什 么看着这么执着的温宪,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萦绕。
“别怕·”,男人温和的笑了笑,他将伤口处的小刀拔下来丢在一旁,上前 一步,几乎是拥着对方的姿势,缓缓说道:“这一次换我来,你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哪怕是向我迈出一步,这一世换我来靠近你,如果你的 真心丢了,那就把我的拿去好了,我会代替你那份一起守护你。”
“..................”·少年沉默着,他有片刻的茫然,抬头时 能看见对方坚硬的下颚线条,在触及对方身上鲜红的血液时,才似回过神来一般,似乎不满意现在的姿势,少年皱眉不太温柔的将温宪推开 一些,“你该止血了.........”·留下这句话,他转身往岸边的船只走去,温宪有些遗憾怀中迅速流失的温度,只是那神情却缓和了一 些,至少不管怎么说,他知道汪畏之是不想他死的。
上一世他们隔着血海深仇,可这一世他们之前还什么都未发生,他的家人没有背叛 他,温珏也没有死,他也没有强迫囚禁他,一切都还是美好的时刻,看着少年的背影,温宪想,或许还来的急............·汪畏之原本 的打算是见太子殿下一面,然后就带着小妹离开温宪,离开京城。
但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虽然这一世没有温宪搅合在权利中心,但似 乎事情的走向依然没有太多改变··上一世太子殿下于他有恩,在他最艰难绝望的时刻收留他,并待他犹如胞弟,这一世他自然想要扭转 乾坤,改变温珏悲惨的命运。
至少在确认温珏安全之前,他会暂时留下来,他还记得上一世中,太子似乎发现他心情不好才提议南下, 却在哪里中了温宪的埋伏,后来因为喝了掺了毒的茶水而日渐消亡。
如今算起来,离他们南下的日子也不算远了··这日他依然跟随 温宪早朝入宫,至那日起他便每日都会来太子殿前逗留片刻,有时候会带来一束刚刚采摘好的野花,有时候也会是一两只枯叶编织的小动物 放到太子殿的殿门前。
而往往等温珏下朝回来时,他已经离开,第二日再来看,便就会发现那些东西被温珏全部收了进去··有时候 太子殿下也会在早上吩咐侍从等在门口看看是谁,但每当这种时候汪畏之便会隐而不见,在他自我意识中,他一直觉得上一世是自己害了温 珏,并在最后连那个人的名字都说不出口,所以他是没脸在靠近太子殿下的,便只能换个方法默默守在一旁。
这时间一长,太子殿下便 也明白过来,至少在早上时没在让侍从等在一旁过··随着离南下的日子越来越近,汪畏之也显的有些紧张起来··但好在很快他便松 了口气,因为南下那一天,太子殿下如同往常一般呆在太子殿内,这不由让他松了口气,看来这一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变化,只要温珏不南 下,这便是个很好的转折。
只是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松懈下来,太子病倒的消息却突然从宫中传了出来··怎么会突然病倒按上一 世的记忆,太子殿下身体虽不说特别硬朗,但整日饮食也颇有讲究,到不是个病秧子,不过很快他的脸色便陡转直下,因为他想起来在上一 世的这个时候,恰逢他们南下回来。
而太子殿下至南下回来后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难到.........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他没 有去找温宪,因为这一世的对方没有理由在这么做,他不由想到那日围场设猎,温宪并未参与其中,但那件事还是照常发生了,一个大胆的 猜测浮上心头............·翌日,汪畏之神色有些凝重的跟在温宪身后入了宫,这一日他没有向往一样将东西放在大殿门口便走,而是 敲了敲殿门。
果然不一会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便将他领了进去,太子如今正躺在寝殿中,据太医说是染了风寒,这会儿正发着高热··汪畏之安静跟在侍从后进入内殿,刚踏进去他便看见一个老仆正候在床边,这老仆他自然认得,上一世在太子薨逝后,便只有他留下来替太 子守着这座太子殿。
汪畏之双拳不由紧了紧,这一世他不允许任何人再来伤害这个良善的青年··等人走进了,汪畏之这才发现在温 珏床前还半跪着个年轻侍从,侍从正拿着帕子在温珏额头处擦着汗水。
汪畏之双眉微皱,在印象中他不记得上一世有这样一个侍从在, 况且能这般亲近温珏,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侍从··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床上的青年似乎是发觉有人过来,从沉闷的床榻间传来一道声音,“阿福,谁来了”·那侍从闻言转过来,是一张有些稚嫩的男人的脸。
他看了汪畏之几眼退到一边道:“殿下,是位眼生的公子·”·他这么一退, 汪畏之才看清这人全貌,到不是觉得这人长得有太过突出的地方,只是那人腰间挂了个东西分外刺眼。
那是一只枯叶编织的蚱蜢,黄色 的叶子衬托的它惟妙惟肖,竟是和前几日他送到太子殿前的那只蚱蜢一模一样··床上的人似乎有做起来的意思,汪畏之几乎是下意识就 要伸手,但有人更快的代替了他。
那个叫阿福的侍从从善如流的架着温珏靠做在床头··似乎这轻微的动作都让温珏觉得有些累,他 稳了稳身子在看到来人是汪畏之时有一瞬间的怔愣··“问太子殿下安。”
青年很快回过神来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之前不过只是随 口一说·”·汪畏之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那次在太子殿前碰见,他曾问过温珏以后能不能经常来看他,但他至那次之后却一次也没来过。
汪畏之似被那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笑,“我听说殿下近日病了,便想着过来看望一番·”·“只是染了些小风寒,不打紧·”,说话间 他又咳嗽了几声,一旁的阿福似乎有些担心,上前替他擦了擦汗。
·汪畏之见他这般不爱惜身子,叹了口气,不由带了点上一世对待温珏 的口吻道:“哪怕是再小的病,殿下也不要疏忽,只有身体健康,日后才能有机会去其他地方看看。”
第98章 断情·站在一旁的侍从应了一 声退了出去, 片刻后又端了个托盘走了出来,汪畏之已经坐到一旁,此时正和温珏聊的开心··他随意扫了眼对方手上的东西, 聊天声戛 然而止,因为他看见阿福手上拿的那套东西正是曾经汪畏之伺候温珏时常用的东西。
那是一套精美的茶具,他知道温珏有多喜欢这套茶 具,并且知道温珏有日日饮茶的小癖好, 但这都不是他突然止住话头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 他知道上一世温珏是怎么死的,就是他日 日用这套茶具亲手冲泡出的茶水害死了对方,而如今虽不是他在旁伺候,但似乎命运并未因此改变,那套东西依然出现在了视线中。
他 不由转头去看温珏,对方脸色苍白, 眼睑下浮着淡淡的青色, 如果只是普通的风寒, 温珏又怎么会看上去病的如此之重·他苍白病弱的 面孔渐渐同上一世重叠在一起, 这让汪畏之忍不住心惊,难到这一世所有结果并不会因为一些细微的改变而变化·阿福此时已经端着茶 水走到近前,汪畏之仔细的端详这个人, 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只见对方将其中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另一杯在温珏的微笑下放到了他 床踏前, 随即安静的退到一边··“你快尝尝,这是今年俞国新贡上来的茶,味道很不错。”
汪畏之看着那茶水眉头微皱,他不由想 到上一世那有毒的茶水似乎也是俞国朝贡上来的··端着杯子轻轻珉了一口,入口浓香, 淡淡的苦味见夹杂着回甘,是好喝的,但在温珏 也准备喝下前,他却说眉头一皱道:“我听说殿下爱茶,必要日日饮用才能解馋,但这茶虽是好茶,却太过浓郁,殿下如今身体抱恙,还是 不易多喝,今日我倒是带了些清淡的茶叶来,不知殿下可否尝尝”,他说着眼角却是扫了扫一旁站着的阿福。
汪畏之将早以准备好的 东西拿出来,其实今日带着这些茶叶也不过是做个有备无患的准备,若那茶水没被人动过手脚,自然便也用不上··温珏闻言来了些兴趣 ,“哦不知是什么茶”·“到不是什么金贵的茶叶,只是这茶生在乡野,相比殿下应该也没尝过,不如今日便试试”·温珏笑着 点头,一旁的阿福见此就要上前接过,汪畏之却在这时挡了他伸过来的手臂道:“殿下不如尝尝我的冲泡手艺。”
“你会泡茶”,温 珏似乎觉得有些意外··汪畏之笑道:“做过一段时间·”·阿福在一旁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温珏已经点头,他只能皱着眉看向汪畏之 。
汪畏之自然没将他的神色放在眼中,反而是端着托盘走了出去,上一世他在温珏身边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对方某些饮茶的小习惯 他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走到一旁偏殿内,按着记忆来到那放茶的地方,果然在那里寻到了那袋被人动过手脚的茶,汪畏之几乎可以肯 定动手脚的人就是阿福,只是这才他背后那人会是谁呢·他将那袋茶叶里的东西和自己带来的那袋东西调换过来,若是会品茶之人自然 能从外观气味上分别出两者不同,但若像阿福这种侍从,除非入口,大概是分不清的。
看来这一世也并非太平,他神色暗了暗,按照上 一世伺候温珏的手法重新冲泡了两杯茶··这才端着茶走了回来,他将其中一杯放到温珏面前,“殿下尝尝味道如何。”
对方端起来 微泯了一口,几乎是一瞬间他有些惊讶的看向汪畏之,这杯茶不像阿福的手法那样简单,这杯应该是经过精心调制出来了,茶香细腻,非常 符合他的口感。
“你是怎么冲泡的”,温珏问道··汪畏之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阿福,温珏大概懂了他的意思,让人先去门外候 着··虽然后者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言走了出去。
待人彻底离开了视线,汪畏之这才摆正态度道:“殿下,我有些事想问问你·”·温珏还沉浸在那杯茶水中,随意的点了点头··“殿下前段日子可有南下过”·“没有,不过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看,听说南边 景色不错。”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并无南下看来这一世还是有些变化,“那殿下是从什么时候病到又是什么时候开始饮用阿福冲泡的茶水”·温珏 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他,在对上对方严肃的眼神时不由皱了皱眉。
“你问这个做什么”·汪畏之道:“太子殿下身体一直很好,就算 偶尔染了风寒也会很快好转,可这一次怎么拖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好转迹象”·“你怀疑有人做手脚”,令人意外的是,温珏的神色非 常平静,他这么问的时候甚至没有一点情绪在里面。
汪畏之顿了顿,将那包被调换的茶叶拿了出来,“这是我刚才替殿下冲泡时换出来 的俞国贡茶,殿下可以闻闻,这茶叶的味道有些奇怪·”·温珏抬手捏起一片茶叶闻了闻,果然除去茶香味,有一股淡淡的涩味混入其中 。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汪畏之就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异样,便问道:“我上一次路过太子殿并未见过阿福,不知殿下是如何认识他的 ”·温珏顿了良久后道:“他每日都会往我殿外送些小玩意儿,有一次不小心被我发现,便留在了殿内当差。”
汪畏之闻言手一顿, “殿下说的是那些花和草业编织的小玩意儿”·“你怎么知道”,温珏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汪畏之沉默了良久,他没想过他的这 些行为会间接导致这样的结果,若不是他多生了个心眼儿提早来了太子殿,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若这一世又是因为他而导致太子丧 命.........,他不敢相信那样的结局·“殿下,有时候看见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真的,只不过是他人想让你看见的罢了。”
,他一边说 一边伸手从桌案上的花瓶被随意抽出一条翠色的枝叶··随着他双手翻飞,很快在温珏惊讶的目光下,那枝叶便变成了一只翠绿的蝴蝶放 在汪畏之手中。
“我说过你很像一位我故去的友人,而他和你一样,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到天下所有角落去看看,但奈何俗事缠身,他到 死都没有离开一直呆着的地方,所以我便想着编些小玩意儿来讨他欢心。”
·温珏沉默了一会,“所以那些东西是你送的”·汪畏之 没有答是,反而道:“阿福此人只怕是有心人送到殿下身边,这一次是有毒的茶叶,下一次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危机等着殿下,殿下切记小心 。”
温珏再一次陷入沉默,汪畏之见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只要太子不傻这一世必定不会重演上一世的悲剧··早朝的时间似乎结束,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温珏忽然开口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些而且你似乎对太子殿很熟悉。”
汪畏之转头看过去,只是 对着温珏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故人罢了·”·言罢他走出了太子殿,那一刻似乎一直压在他肩头的某些东西轻了轻。
待行至前殿时 ,温宪正安静的站在殿外等他,不知为何,有一瞬间汪畏之觉得或许这就是现实安稳的模样··经过汪畏之这一提醒,果然没过多久太子 殿内便传出风声,一个叫阿福的侍从偷盗了殿内财物被太子罚去做了苦役,不日太子风寒痊愈,重新回到文武百官视线内。
而这一边, 太子没有薨逝,蠢蠢欲动的俞国不敢发难,只是听说俞国最有权势的穆家一夕之间倒台,而穆家包括穆将军和及其受宠的穆贵妃一同被俞国 皇帝下令处死,其子俞承英连夜潜逃不见踪迹。
这边温府内,汪畏之正低头收拾这包袱,这一世他所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京城这个地方 便是一刻也不想在留··将那只装有几件简单衣服的包袱背于身上,一手牵着懵懂的小妹。
小院外温宪正静静站在他门前,当汪畏之 拿着东西与他错身而过时,他终于听见温宪说:“你要去哪儿”·转头看他,汪畏之的神色很平静,似乎对很久之前温宪刨心的行为完 全忘记一般,“天下很大,回青山镇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总之不是这里。”
“那我能跟你一起吗你知道的在这里除了你我什么也没有 ·”·汪畏之没说话,良久后他挣了挣手腕,男人的手十分有力,他转头看过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哀求,“难到你还想要我在把刨一次心 给你看看吗”·“你威胁我”,汪畏之圆溜溜的猫儿眼每当他眯起来时,似乎都给人一种轻视的感觉。
“不是,我只是想待在你 身边·”·“但你知道吗,我一刻都不想看见你·”·“我知道,所以我会藏的很好,只是这样,你也不愿意吗”·“放手”, 汪畏之似乎对于温宪的执着有些恼火。
“不放”,温宪几乎是有些固执的道,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留下他··“温宪, 你还记得最开始被你踩进泥地里的那张素帕吗当被你踩进泥地里之后,他就不可能在回到洁白无瑕的时候,我们之间亦如是。”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汪畏之的手没有松开··汪畏之忍无可忍,讥讽道:“温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 有这样的一天”,他将对方胸口处的衣襟拉开一些,哪里正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你每次看见这处疤痕时不觉得可笑吗”·第99章 断情·汪畏之顿了顿, 那张脸上有着近乎堪称决绝的冷酷,“可每当我想起你这道疤是怎么来的我都觉得恶心,因为这会让我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制 止你, 或许真应该让你将它刨出来,在送到我面前时狠狠将它挥落,如同你对我般碾入尘埃里,你才会死心”·可怕...太可怕了这 话似乎有一种锥心刺骨的魔力, 从面前这个名叫汪畏之的人嘴中倾泻而出在化做一把把尖刀凌迟着温宪。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或许是男人太害怕了, 害怕对 方的每一个字,他手颤抖着不由松了松,汪畏之只是冷笑着将他的手甩开,连一个冷漠的眼神都不屑于在给对方。
牵起小妹,毫不回头 的离开温府,只于一个懵懂的女娃娃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 却看见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看着他们微微颤抖··天真的小 女孩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她单纯的认知里一直觉得温宪是照顾父母, 陪她玩耍的好人。
“哥哥, 我们不带这个哥哥走吗”·汪畏之没有丝毫停顿的道:“他不是你的哥哥,也不会跟我们一起离开·”·“可是他好像在哭诶,看起来好可怜......”·“那是他 自己的惩罚, 别人都帮不了他。”
小女孩儿歪了歪头, 看着他的哥哥, “可是哥哥,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怎么会呢 一定是你看错了,哥哥啊,没有心呢.........”·伴随着这句散在风中的话,汪畏之带着小妹踏出了温宪的府邸。
而此时, 温宪抬 头看了看一片灰色的天空,明明应该是晴空万里的,却从那大片大片灰色中看出一丝悲凉··他不由想到上一世绝望的人生,他啊,是真 的失去那个少年了,可是让他这一世像上一世一样活在那样的日子里,他觉得他一天都熬不过去。
是真的熬不过去啊............·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环,若是汪畏之还在这儿,一定能认得出它,那是他在轮回时交换给老板娘的东西,是上一世温宪对他的禁锢,也是他 对那个男人的真心。
温宪将那圆环捧起来眼神中颇有些留恋,用脸颊爱恋的蹭了蹭,冰冷的温度在一瞬间冻的他泪流满面,“还是失败 了啊,汪畏之,我找不回你的真心了.........”·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把小刀,当人在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或许只有结束自己的生 命,才能让自己从那漫长沉痛的绝望中解脱。
所以当温宪意识到他无论如何也换不回汪畏之的真心后,当他发现他所依附的那个人在不 知不觉间抛下他后,或许只有永远的消逝才能让那沸腾的灵魂安息··毫不意外的,他把那把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颈间.........·而于 此同时,从温府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名侍卫,看模样便知道这是时常跟在温宪身边的,虽然这一世温宪无心夺权,但侍卫们还是尽职尽责的 打探着消息。
而也就是这个突来的消息让温宪持刀的手一抖,那把精致的小刀在茫然中跌落地面发出“铛啷”的脆响··像是找到什 么绝处逢生的机会般喜极而泣,他忍不住在侍卫惊讶的眼神中抱了抱他,随后只听他道:“给我备马”·当温宪骑着那匹骏马驶出 府时,他终于想起了什么般又道:“安排人手下去,今夜在府中待命。”
“是”·汪畏之带着小妹走时其实并没有带走太多盘缠, 他顾了一辆马车,此时马车正在街道晃悠悠往城门的方向驶去··天色渐暗,他们必须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出城。
大概又过了一个 时辰,城门在昏暗的天色中若影若现,在前面似乎有什么人正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静静立在城门前,就像是在等谁··待马车驶近了一些 ,汪畏之才看清楚来人正是温宪,他不由眉头紧蹙,从马车内下来道:“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你还来做什么”·男人翻身下马,几 步行到汪畏之面前,一手抓住他手腕道:“今天你走不了。”
“你想做什么好像囚禁我一次”·温宪有些苦涩的摇头,他想说他 本来都放弃了,但或许老天真的有眼,再一次给了他机会,“不是我,而是温珏。”
提到这个名字,果然汪畏之神色一肃,“你什么意 思·”·“今夜他有危险,温珅的母妃借由茶宴的名义,将京城各世家的夫人都请进了宫内,当然也包括了各宫嫔妃在内。”
此话一 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温宪话中的意思,“你是说二皇子今夜要发难可是为什么”,明明上一世温珅逼宫还是很久以后的事。
温宪定定看着他,良久后道:“或许是因为你改变了既定发生的事·”·“你是说因为我救了温珏”·温宪点头,“这一世温珏没事 ,借由你的提点行事更加小心翼翼,温珅无法得手,而俞国也并未因太子薨逝蠢蠢欲动,温王朝安定,而温帝早就忌惮温珅母家,又加之出 了围场设猎一事,温帝必不会坐视不管,我想如今他应该已经采取手段架空温珅母家,而如果两方制约一旦失衡,温珅恐怕想要在夺皇位定 是难上加难,所以现在应当是坐不住了”·“可为什么你知道一定是在今晚”·温宪道:“在我重生之前,我还是上一世的温宪, 而上一世我是想要谋权的,自然会安插不少眼线。”
果不其然,就在两人说话间,他们身后的大门不知为何缓缓关上,而此时还并未到 逼城时间,单从这点异象便可看出些许端倪··似乎看出汪畏之还有些犹豫,温宪不得不道:“温珅这辈子除了登上皇位,他另一个愿望 便是能亲手杀了温珏,今夜兵变若是成功恐怕温珏下场不会太好,你不是一心想要救他吗,跟我回去吧,至少这一晚留下吧。”
男人的 语气带了些哀求,汪畏之顿了顿,心中终是放不下那个人,“好,但是今夜你的帮忙保护温珏安全,并且我要跟你进宫·”·男人只是露 出一丝苦笑道:“我答应你。”
入夜的京城十分肃杀,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今夜将有大事发生,整个城中除了焦头烂额的各世家外静悄悄 的··一队人马悄悄从温府后院出发,一路行至宫门口,门口站岗的守门人们正尽职尽责的看守着。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温宪从角落迈出,将手中工牌递 给守门人··但皇宫有规定,入夜没有召唤者不得入宫,哪怕是皇子也不行,况且还是个最不受宠的皇子。
“没有皇上召唤,不的随 意进出宫内,还请殿下明日再来·”·温宪眯了眯眼道:“今夜入宫自是得了父皇传召,还不速速让开·”·守门人互看两眼,“可属 下并未接到上头通知。”
温宪不耐烦的一挥袖,“等传到你这里在来通知我都什么时辰了让开,若是耽搁了正事你们担当的起吗况 且若有什么事,我温宪一并承担。”
守门人还有些迟疑,温宪却像一旁使了个眼色,一旁侍卫上前将守门人止住··紧接着这队属于 温宪的人马便悄悄进了宫内··宫中很安静,除了四处巡守的侍卫外,倒没什么动静。
温宪行到暗处一把拉住汪畏之,在对方不明所 以的视线中解释道:“上一世温珅兵变,将皇宫内所有巡守的侍卫已经换成了自己人·”·“那太子那边呢会不会出事。”
温宪闻 言眼神暗淡了几分,“宫中如此安静,想来暂时没有事,只怕是温珅母妃那边会先生变·”·“怎么说”·“温珅母妃扣了各世家的 夫人以及各宫嫔妃,温帝不会视而不见,如今这么安静恐怕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发难,不如我们先到贵妃寝殿走一趟。”
汪畏之想想温宪 说的也对,便点了头,一行人摸黑往后宫的方向行去··果然不出温宪所料,原本安静的后宫如今却是灯火通明,而贵妃寝殿外更是有重 兵把守。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正带再走近行,这时只见一行人急急从另一头走来,待走近些,汪畏之才发现领头之人竟是太子温珏··他不由一惊就要上前阻拦,好在温宪一把拉住他,“先别打草惊蛇。”
汪畏之看了看温珏神色有些为难,“可是太子他......”·温宪示意他往太子身旁看,在他门旁边竟是站了不少士兵,“只怕太子是被温珅母妃请来的,若我们贸然出现恐怕会害了他。”
闻言, 汪畏之这才不甘心的退回去,“那怎么办就看着他这么进去”·“别急,温珏怎么说也是太子,而他是威胁温帝最好的人选,一时半 会儿他们不会将他怎么样的。”
闻言,汪畏之稍稍安下心,不过很快那刚刚掉回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突 然传来兵器相交和喊杀声··温宪眼神一暗道:“温珅发难了”·“那我们还等什么不如趁现在闯进去。”
“别急,上一世温 帝对温珅早有防备,就连远在边疆的沈重和温焱都被暗中调回,这一世温帝不会没有手段,温珅此次恐怕难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在2020-09-04 16:15:58~2020-09-07 14:1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柚子今天酸了 吗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0章 断情·果不其然, 前殿喊杀声震耳欲聋,其间传来兵器相交声,却迟迟 不见温珅拿下温帝一行, 现看来温帝果然如温宪所说有所防备,两边人马正厮杀的不可开交之际。
只见一道人影骤然从上落到他们正前 方不远处,紧随而来的是一道白衣身影··待两人仔细看清,才发现来人尽是沈重和沈雁飞·沈重现如今身上以及挂了几道伤口, 盔 甲外依稀能看见暗红的血色。
沈雁飞执剑而立, 长长的剑尖微抬指着沈重的面目,冷然道:“沈重,如今还是你偿还沈家的时候了,今 天便就将当年的事做个了结吧·”·不知为何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汪畏之觉得沈重神色有丝哀伤,可很快那个男人便重新整理好情绪, “ 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此话一落, 沈雁飞还以为沈重有心挑衅, 大呵一声道:“你休要猖狂,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言罢两人 已经战至一处,汪畏之侧头看向温宪,男人正死死皱着眉。
“我记得你说过沈家冤案另有隐情”·温宪点头将上一世沈家之事说与 汪畏之听, 言罢少不得换来几声感叹··“既知道, 又如何不出去阻止他们”·可另汪畏之没想到的是, 上一世这人如此在乎沈雁飞 ,这一世尽会说出这样的话,“人各有命,我已经想他说过沈家之事,算是对当年他救我一命的报答, 我与他之前早已两清,相不相信如何 选择是沈雁飞自己的事,旁人是插不了手的。”
汪畏之沉默着,那边却已经有了结果,也不知沈重是如何打算,两人交手间他似乎并没 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在沈雁飞再一次致命一击时,他选择了放弃抵御··手中的长剑方向,那男人似乎是想着沈雁飞的方向张开手,哪神 情带着一丝解脱。
沈雁飞的长剑直抵他心口而去,若这一剑下去,沈重必死无疑,可不知是不是他们这两只小小的蝴蝶终于起了作用··只见沈雁飞手腕一抖,不知为何在那把长剑刺入他胸口之时陡然顿住,只有堪堪剑尖扎入血肉。
那双略微傲气的双眼微眯着也不知 在想什么,半晌沈雁飞才道:“沈重,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吗”·沈重睁开眼,看向沈雁飞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不过 是我的手下败将,这么便宜就让你死了怎消我心头之恨你不是忠心的很吗我便要你亲手砍下那狗皇帝的头·”·他将剑收回横在沈重 脖颈间,押着他往一旁温珅母妃的殿内而去。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沈雁飞,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杀了我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吗”·“少废话, 如今你已经落在我手中,要怎么做当然是我说了算,我要你亲眼看见自己一心守护的江山是如何落在他人手中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 踏入殿内··“现在前方交战,温珅还无暇顾及这里,我们还不行动要等到什么时候”,虽有温宪的保证,但汪畏之实在不放心温珏。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落寞,“前面有士兵把守,我们先从侧面摸过去看看里面情况·”·一队鬼鬼祟祟的人延着大殿后方绕到 一侧,汪畏之沾了点唾沫在油纸窗户中扎了个孔,从小孔看去,温珅母妃正仪态优雅的坐在主位上,不少世家的夫人们正面色惶恐站在一边 由士兵执刀围守着,单凡谁有异动就会被他们一刀毙命,而太子温珏正坐在一角沉默的替沈重包扎伤口。
殿内的士兵比他们想象的少, 但难在他们手中有人质,若不能一举拿下恐怕这些人都会成为刀下亡魂··显然他的想法和温宪如出一辙,温宪对他比了个手势,示意等 会儿先闹出些动静吸引这些士兵注意,在他们走神时在一举发难将损失减到最小。
汪畏之点头同意,温宪便回头吩咐了几句,那一小队 人马立刻行动起来,待走到不远处,竟是打了起来,那刀枪碰撞的金石声果然吸引了殿内士兵的注意··坐在主位上的贵妃站起来行至窗 前看了看,只是这个位置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女人犹豫再三,终于点了几个士兵道:“你们出去看看,是不是珅儿回来了·”·那 几个士兵依然踏了出去,只是他们刚出去,就被埋伏在外的温宪等人一击抹杀。
此时是最好的时机,男人打了个往里冲的手势,那队人 马陡然暴起一举冲了进去··里面的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赶忙挥刀抵挡,但奈何温宪这些人也是暗中养了不少时日,杀起人来个个勇猛无 比。
局势成一边倒的形态,混乱中汪畏之几步行到温珏面前一把将人拉起来道:“太子殿下,快走”·“怎么是你”,温珏还有 些诧异为何汪畏之会出现在这里。
“前殿已经杀的不可开交,现在来不及解释,快,先跟我们走·”·温珏有些为难的看向那些慞惶 望着他的妇孺们,“不行,我不能走,若我走了她们怎么办”·汪畏之当然知道温珏心地良善,定是舍不得丢下这些人命。
“殿下 你看那边是谁”·温珏顺着看去就看见在敌人中厮杀的温宪,“我们就是来救你的,他会保证这些人的安全·”·而就在耽搁的这段 时间,前方交战似乎已经结束,只听一道十分不规整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透过微开的窗户,能看见温珅狠戾的脸。
汪畏之不由暗道 不好:“快走,在不走来不及了”·他们说着就要往外冲,可实际上已经来不及了,温珅兵败,而这后方便是他最后的退路,他不可能 眼看着这些保命符从手中溜着。
见那些人想逃,他率着仅剩的士兵大声道:“拦住他们若他们跑了,我们都的死”·虽然这些士 兵已经所剩不多,但已经是亡命之徒的他们自然不会让这些人从眼皮下溜走。
很快汪畏之一行就不得不被再次逼入殿内,而温珅也- yin -沉 着脸提刀从殿门口走了进来··身后温帝的追兵已经赶到,但见温珅已经控制住众人,只能将追兵停在不远处不敢轻举妄动·温帝威 严的立在马上,呵斥道:“温珅,你已经无路可退,还是不要再做无谓挣扎,只要你放了这些人,我便给你留条活路。”
温珅靠在门口 冷笑一声:“父皇,成王败寇,事已至此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吗我劝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这里面可都是各世家的夫人们。”
, 他语落扫视四周,在见到温宪等人时,脸上闪过一丝- yin -狠,“哦看看我还发现了谁这里除了太子外,可还有一位皇子呢若我杀了他们 您可就寒了各世家的心呀。”
·温帝脸色黑沉,但却如温珅所说不敢轻举妄动,且不说太子和温宪,就是这些各世家的夫人们,单凡有个 三长两短恐怕他也不好向众人交代··“你想要什么”,他冷冷问道。
温珅眯了眯眼,他自然知道那金台高坐已是遥不可及,只能 退而求其次道:“给我准备一辆最快的马车,在备些金银首饰·”·温帝沉默,“你觉得你能逃的出去”·“那是我的事,你只要造 我说的做,否则我就杀光他们。”
殿外顿了顿,一时间鸦雀无声,半晌温帝才道:“按他吩咐的去做·”·而就在准备的这段时间, 温珅黑着脸站起来走到温宪面前一脚踹在他心口处,“不知死活的废物也敢来坏我的好死。”
一旁太子虽与温宪有些过节,但却无法 忍受看着旁人因他受累··连忙上前扶住他,“温珅,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一场,你又何必把事做的这么绝”·温宪已经坐直身体挣 开温珏的搀扶,兀自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不屑于再在温珅面前装下去,“喝,你现在可不也是一个失败后慌乱逃窜的废物吗”·温珅闻 言大怒,他一把揪住温宪的衣领,“就你也敢嘲笑我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你信不信”·温宪眼角划过一抹蔑视,“杀了我又如何这 就能看变你是个失败者的事实吗”·温珅那双狭长- yin -沉的眼眸眯了眯,他从一旁士兵中抽出刀,“那我也会先送你上西天。”
眼看 着他压不住暴怒想要动手,沈雁飞在一旁压住他的手··“干什么难到你还想救他”,温珅转头对沈雁飞道。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沈雁飞只是不赞同 的皱眉,“无论怎么说温宪也是皇子,底牌不要嫌多,很有可能他会成为我们保命的关键·”·“就凭他”,温珅有些不屑。
沈雁 飞却十分严肃道:“就凭他是皇子·”·温珅眯了眯眼,良久后才终于松手放开温宪,“你们最好老实一点,不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否 则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一群人吓得面无血色连连点头,而被旁开的温宪却悄悄靠近一旁的汪畏之,“现在温珅已是强弩之末, 被逼急了很有可能狗急跳墙,这殿内士兵已经不多,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制住他便可。”
汪畏之眉头紧皱,“你有什么打算”·“按照温珅的- xing -格,是绝不可能放过我们的·”,他看向一旁的温珏,“呆会儿让他想办法激怒温珅,我在从后面突袭。”
“可万一失 败了怎么办”,汪畏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温宪却笑了笑,“我不会把你的命交到别人手中,如果失败我会想办法缠住他,你就趁机 带着温珏快逃吧,若是不想呆在京城,等出去后就带上小妹去其他地方看看。”
第101章 断情·“那你呢”, 汪畏之不由自主问道··温宪顿了顿,眼睛有些发亮,“汪畏之, 你是在关心我吗”·少年一愣,然后收起情绪道:“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
温宪苦 笑,“已经现在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少年沉默, 男人独自叹了口气, 在对方不经意间飞快上前,双唇略过他的, 一丝熟悉的气息慢慢淌进心间。
汪畏之一顿,正要出言讽刺,却对上温宪有些忧伤的脸,那些讽刺的话突然就哽在喉间··男人略有 些哀伤, “我想, 这就是我这一世回来的作用, 为你铺出一条安全可靠的路, 替你完成心愿我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手指摸上唇角, “当然, 这个就当作一点小小的奖励吧·”·言罢也不等汪畏之再说什么, 他狠狠撞了身边的温珏一下, 太子重心不稳,身体刚好倾倒在 一旁的温珅身上。
男人几乎是立刻跳起来,手中长刀直指温珏,“怎么太子殿下也想尝尝这长刀的威力·”·温珏坐在一旁自然是 听见了温宪的计划,他只是一顿, 神色有些别扭道:“温珅,你已经穷途末路,又何苦在苦苦挣扎”·温珅面色难堪,“怎么这种时 候你还要教训我别忘了你的命现在握在谁的手中”·“放弃吧,我会求父皇绕你一命。”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些·”,温珅觉得 有些好笑,他用刀背拍了拍温珏的脸,“你觉得你的承诺值的我把命托付在你手中吗我的好皇兄,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天真”·两人说 话间,不知何时温宪已经摸到对方身后,他用眼神示意温珏继续。
收到对方示意,温珏继续道:“可看看你,你又得到了什么权利对 你来说比人命还重要吗”·“哈”,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温珅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温珏,“像你这种一出生就贵为太子的人怎么 懂我想的是什么这些人不过就是些蝼蚁罢了,就算杀了也会有更多的人填补空缺,而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成为真正的主宰。”
温 珏微微叹了口气,“可如果这些人里有你的母妃,有你在乎的人呢他们的命也不值一提吗·”·温珅短暂的沉默了,似是不知道如何回 答这个问题,而温宪就抓住温珅晃神的这一刻陡然暴起·他从后面扑上去将温珅扑了个踉跄,这突入其来的一击让人群骚动起来,“跑 快跑”·温宪大喊着,手往温珅手中的长刀抓去,被困住的各世家夫人们全都慌乱起来,人群躁动,有人往门口涌去,温珅几乎是立 刻反应过来,“拦住他们,拦不住的都杀了他们要死跑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边喊着,温宪已经一拳挥了过去,两人很快缠 斗在一起,汪畏之借着混乱一把抓住温珏道:“走”·“可是温宪他......”·汪畏之眸光微闪,“你是太子,只有你安全了,温帝 才敢派人攻进来,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走”·他拉着温珏在混乱的人群中艰难穿梭,这些世家夫人们有些似乎被吓破了胆,无头苍 蝇一样乱转,这大大阻碍了两人前进速度。
·当再一次推开面前的一个挡路的女人时,只听靠近殿门方向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女人被杀红 了眼的士兵拦腰截断,鲜血洒了一地,而那个女人似乎还没死,上半身趴在地上抽搐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
几乎是一瞬间,原 本躁动的人群陡然安静下来,那些四处奔逃的女人们似乎被这女人惨烈的下场震慑住竟都呆立在原地··汪畏之暗骂了一声,如果局面被 控制住,他们想要在逃出去可谓难如登天。
可事情似乎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见人群安静下来,一旁几个士兵赶忙上去帮忙将与温珅 扭打在一起的温宪制住··温珅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啐了一口,不由分说将剑一把刺入温宪的大腿中,男人不由闷哼出声。
“我倒是小 看了你这个废物·”,温珅毫不留情的将剑抽了出来,鲜红的血顺着滴到地上··众人已经吓傻,哪还敢造次,温珅转过头在人群中搜索 着什么,待看到温珏和汪畏之时,双眼微眯,“把他们看住了,谁再敢乱动,直接杀了他。”
言罢他拉着温宪的领子将人拖到前方丢在 地上,在走到温珏面前用腿踢了踢他,“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待行至众人前,他将那把带血的剑在温珏身上抹了抹,将他的脸转向 一旁被腰斩的女人,- yin -沉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皇兄,还想跑吗”·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温珏面色有些难堪,“他们......都是无辜的。”
“什么无 辜不无辜,要不是你们,这个女人也不会死·”·温珏狼狈的闭了闭眼不再说话··而汪畏之看向一旁因大腿不断失血导致面色苍白的 男人,忍不住还是靠近想要替他包扎一下。
但温珅似乎察觉他的动作,伸脚一踢就将汪畏之踢开了一些,“做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乱动 什么”·“温珅,你不要动他”,见汪畏之被人踢翻,温宪面色难看的道。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有力气- cao -心别人刚才不是 勇猛的很吗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缩在地上·”·汪畏之重新站起来,那秀气的眉头死死皱着,“如果在不替他包扎,他会失血过多而亡 ,到时候你便会在少一张底牌。”
“哼,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但你们却不知死活妄图逃跑,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底牌留下一张就好· ”·他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到温珏面前,“我们的太子殿下不是心地仁善吗”·他踢了踢被丢下来的小瓷瓶,“这里面装的 可是致命的毒酒,只要一滴,就算神医在世也回天乏术。”
“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喝下去,我就放了温宪怎么样如果不喝,我 就在你面前杀了这个废物,然后在将这些人拉出来一个个杀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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