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可爱[快穿]+番外 by 诗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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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过分可爱[快穿]+番外 by 诗槐(下)(4)
·许夕化作小狐狸,藏在华星洲胸口,悄悄露出一个小脑袋,望着漫天镶满碎钻的蓝色星河,震撼的说不出话来··置身其中,才切实感受到宇宙世界之无穷浩瀚,才意识到一切都是那么渺小,所有痛苦、烦恼、忧愁、苦闷通通一扫而空,只觉胸襟畅快无比,恨不得放声长啸几声才好。
漫天星河中浮动着无数只敞篷小船,船身晶亮剔透,仿佛星光凝聚而成,不停的变幻着颜色·华星洲招招手,一只小船便缓缓向他们驶过来,华星洲上了船,小船便自行悠悠的漂回了星河中。
在小船周围布下一道屏障,确定外人看不到里面的光景,华星洲把小狐狸掏出来,笑道:“可以变回来了·”·话音刚落,一道红衣人影出现在小船中,满脸惊叹的望着漫天银河,由衷赞叹道:“真的太漂亮了”·许夕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这样的奇景,在现实世界中是绝对看不到的·即使能在荧屏上看到特效,也和真正置身其中所感受到的完全无法相比··他坐在船头,双臂支在身后,仰头望着无边无际的星河,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凉风,心情简直惬意到了极点。
小船悠悠荡漾着前行,一颗湛蓝色的星星由远及近,眼见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许夕睁大眼睛,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星星落在了他的掌心··“竟然真的能捉住”许夕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的惊叹一声,把掌心摊到华星洲眼底道,“还是凉丝丝的”·华星洲见他兴奋的脸都红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光顾着笑啊,你也试试”许夕推着他,华星洲便也伸出手去,捉了一颗冰蓝色的星星··真的是凉丝丝的··华星洲微讶的想。
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星河清梦··或者说,这是他出生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来到这个仙境之地··小时候,听周围人提起星河清梦多么多么美,他也曾羡艳无比的想要一探究竟,却每每在繁重的课业和父帝威严的神情下咽回已到嘴边的请求;长大后,他已有了足够的自由,却因一心系挂着天族兴衰、妖界战事,再也没有心思和时间去探一眼年少时念念不忘的仙境。
竟一直到今天,才目睹了她的震撼与奇妙··“开心吗”身旁的人问他··华星洲讶然望过去··许夕一手侧撑着脸颊,一手把星星送回了星河,眼里噙着笑意:“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他总是这么聪明,华星洲笑着点头:“是。”
“是不是很后悔”许夕调侃道,“后悔暴殄天物,没有早点看到这么美的景色”·华星洲笑:“嗯,确实如此。”
“殿下,你可能自己没有察觉到,你方才笑的,比你平日里笑的要真心多了·”·华星洲微微一怔··“当然,你平时笑的也很好看,只是更像是一种习惯,是属于‘殿下’的风貌和标志。”
许夕说,“刚刚你捉星星时笑的,才是发自内心的,属于‘华星洲’的·”·他直起身,认认真真的对这位天族殿下道:“肩负起天族的未来和重任没有错,我很佩服殿下您的能力和担当,可我也希望,殿下不要忘了为自己而活。”
··“你是天族殿下,也是华星洲·”·“偶尔累了的时候,就停下来歇歇吧·这个世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去看见呢。”
华星洲突然就明白了··不是阿云想出来玩··是他以此为借口,想让自己出来,看一看这世界··想让自己,真正开心的笑出来··他望着对方映满星辰的眸子:“……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殿下”·因为“殿下”是属于所有人的。
可我想——·许夕听懂了·他的双眸亮晶晶的,轻笑着唤他:“星洲·”·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字,落进华星洲的耳朵,像惊破天寒地坼的一道春雷,又像在他心上轻飘飘的放了一把烟花。
漫天星河陡然变的更加璀璨,那种奇异的心跳加速感再度降临,这一次,他却终于懂了··原来这就是心动··原来这就是……喜欢··第94章 风情万种(33)·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华星洲神思激荡又恍惚,向来清明果断的大脑有些晕乎乎的,一时几乎连身在何处都忘却了。
“星洲”·身旁的人在叫他,华星洲心脏猛的一震,转过头去··许夕的墨发被星空中掠过的凉风往后撩起,眉眼弯弯,笑的开怀:“好看吗”·华星洲的目光完全移不开,直愣愣的望着他:“好看。”
许夕“噗嗤”一声笑的更欢了:“我问你那颗流星好不好看,你刚才是不是根本没听见”·华星洲被他笑的脸色发红,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许夕却觉得偶尔泛傻气的殿下真是可爱的不行,笑着拉过他继续给他指星星。
可惜景色再美,华星洲后面也看不进去了··他心上的那只小狐狸在身旁依偎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心里又欢欣又甜蜜,还夹杂着几分紧张和忧虑,思绪忍不住飘散开来,想,阿云他又是怎么看我的呢·他年纪还小,是不是还不懂得这些·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吗·可他们相识并不长,若就此剖白,阿云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轻浮之人·英明果决的战神殿下第一次有了如此摇摆不定的时候,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忐忑,活了二十余年,方知情爱原来是如此折磨人的东西。
他身旁的小狐狸却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玩的开心不已,华星洲又好气又好笑,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又纵容的看着他,目光温柔的像一把碎了的星光··终于玩到尽兴,两人才打道回府。
时间已近不早,吃过晚饭后就到休息的时候了·华星洲的寝殿里只有一张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睡在一起,所幸床足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可如今心情已然不同,一想到要同阿云同榻而眠,华星洲的心跳又变的不规律起来。
“殿下,快点呀·”偏偏那只恼人的小狐狸还在催他,大大咧咧的躺在枕席上冲他招手,“玩了一天,你不累呀”·“……就来。”
华星洲稳了稳心绪,不让自己的异样显露出来,除掉外衣上了榻··他已经想好,暂时不向阿云说这件事··一来他怕吓到阿云,二来,阿云的身份太敏感,纵使他明白阿云心地纯良,完全不在乎他妖族的身份,可父帝母后若知晓,是决计不会容忍的。
他必须要保护好阿云的安全,为此不能让旁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就在华星洲静静思索时,许夕已经睡着了·华星洲悄悄侧头看他,终于还是没敢做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将对方的被子轻轻往上掩了掩,便也合眼睡了。
他又做了梦··而且是那个已经快被他遗忘的梦··似乎要刻意提醒他似的,这一次梦里的所有细节变的更加清晰,飞扬的雪花,火红的梅林,还有那个墨发红衣的人。
华星洲的心脏被一种骤然降临的恐惧攫住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想告诉那人有危险,想大吼让对方快跑,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幕重新上演——冰刃毫不留情的刺入,血花飞溅而出。
华星洲痛苦万分的嘶吼一声,他的身体终于可以动弹,立刻飞奔而上,将那徐徐倒下的身影紧紧抱进怀中··“坚持住,求你坚持住……”华星洲用力捂住那人不断冒血的伤口,眼前逐渐被泪水模糊。
那人缓缓抬起一只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温度比雪花还凉··“对不起……”·又是那句话··为什么要道歉华星洲又痛又茫然,下意识移转目光,望向了那人的面容。
这一次,他竟看见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一张他早已铭记于心的脸·右眼尾下方的位置,有一点艳红的痣··“……星洲……”·“星洲”·华星洲浑身剧烈一震,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许夕早已坐起来,满眼忧虑地看着他··方才华星洲不知怎么回事,捂住心口剧烈的发抖,紧咬牙关不住的抽气,一副痛苦的不得了的模样,许夕叫了好几声才把他叫醒,看他面色苍白、满头冷汗的模样,一时忧心忡忡:“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他一时断了声音,因为华星洲突然一伸长臂,把他整个人死死抱进了怀里。
他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手劲大的可怕,许夕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可他没有挣扎,用仅仅能活动的手掌轻轻拍着男人的肩背,语声温柔的安慰:“我在这呢,不怕啊,我在呢……”·足足过了一刻钟,华星洲有些涣散的瞳孔才恢复了清明,轻轻放开了许夕。
·“好点了吗”许夕担心的摸了摸他的侧脸,“到底怎么了”·华星洲握住他的手,眼中痛苦未消,哑声道:“我梦见……”·我梦见你死了。
他说不出后面的话,攥紧许夕的手,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看清了梦中人的面孔,清清楚楚,竟是阿云华星洲后知后觉的想起,第一次做那个噩梦时,梦中人便是红衣墨发,不正是同阿云一样的装扮·可那时,阿云分明还未化形·所以那个梦是怎么回事是某种预兆,还是冥冥之中在警示他什么·一想起梦中的那一幕有可能变成现实,华星洲再度陷入一种巨大的恐惧中。
阿云会有危险吗他究竟怎样才能保护好他·“星洲,冷静点·”许夕见他神色又不对,反握住他的手,温柔而笃定的问,“你梦见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我梦见……”华星洲喉咙动了动,定定的望着他,痛苦道,“我梦见你……遇到了不测。”
许夕微愣··“我看不见凶手,只看到有一把利刃,插在你的胸口上……”·许夕瞳孔一颤··华星洲竟梦见了他死时的画面。
不过稍微想想便能想通·这五人既同为一魂,彼此间必定存在某种感应和联系·华星洲会梦到那一幕,是不是说明……·那四个人,也常常梦到那一幕呢·心里突然有些憋闷,许夕定了定神,温声安抚:“只是个梦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没事啊。”
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安慰,华星洲才终于渐渐镇定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把阿云整个搂在怀里,还死死攥着人家的手不放,委实太过孟浪了些,面上顿时一热,连忙拉开距离,有些结巴道:“对、对不住阿云,我……”·天族殿下着实清纯,和某几位肉食动物简直不像一个魂魄分出来的,许夕忍住笑意,道:“没关系。
你如此看重我,我很开心·”·“不过不用过分忧虑,我自知身份敏感,一定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许夕道,“相信我,好不好”·华星洲望着他,心上担忧未消,却终于缓了脸色,轻轻点了头。
——·在等待再次出征的日子里,华星洲便每日待在房中,潜心备战·许夕会同他一起讨论一些部署细节,待看他忙累了,便和他聊一些轻松的话题,故意逗他笑。
华星洲虽决定暂时不向许夕表明心意,可若真心喜欢一个人,那爱意又怎能隐藏的住他的目光总是频频落在那人身上,愈发专注、越发炽热,许夕敏锐如此,早就发现了华星洲的心思。
可他没有做出回应··若是放到以前,他一定毫不客气的上去就是一通撩,像华星洲这么纯情的男人,拿下他其实很容易··可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许夕便不愿这么做了。
不是怕了,而是不愿意、不忍心再去编织一个谎言,欺骗人家的真心··抱着顺其自然的想法,许夕装着一无所察的模样,就这么一直到了华星洲再度出征的日子·时间紧促,华星洲来不及说太多,忍不住轻轻抱了许夕一下:“我很快回来。”
“放手去打,”身着银色战甲的男人俊美如天神,温和与冷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人格魅力·许夕笑眯眯的给他打气,“没什么好顾虑的,我家战神殿下这么厉害,任何牛鬼蛇神都要拜在你脚下”·我家战神殿下……·华星洲的心情变的分外美好,原本还有些小小的紧张和压力,突然便神奇的全部消失了,只余下满腹必胜的信念和信心。
他要表现的更英武、更帅气些,他家小狐狸喜欢上他的几率才更大一些,不是吗·眸中噙着笑意,他走向了整装待发的天族大军,下令开拔··所有人都紧张万分的关注这这场战役,很多人担心战神的光辉会就此黯淡,天族会一败再败的走上老路。
可他们多虑了··大军抵达妖族前线的第一天,华星洲带人摧毁九头蛇妖老巢,一剑斩下它八颗头颅,天地为之变色,全军沸腾,士气大振··开战第三天,数十大妖被击杀,上万妖族被震慑,溃散而逃。
第七天,妖族被彻底击溃,领地退缩数千里,大妖被迫承诺,百年内不会再组织发动妖潮骚扰天族·华星洲退兵,在妖界裂缝上施加三道封印,宣告了战役的彻底胜利。
经此一役,天族将迎来至少百年的安宁·消息传回,整个天族沸腾了,华星洲的名字响彻各界,成为一个经久不衰的神话,天族也重新拿回了昔日没落的荣光,再现鼎盛辉煌。
“做的好”·这一次天帝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望着令自己、令全族骄傲的儿子,感叹这么多年的苦心栽培终于没有白费·如此鼓舞人心的胜利,自然值得庆祝,天帝决定今晚举行庆功宴,为全军战士接风洗尘。
拜见过天帝母后,华星洲急不可耐的回到了居住,一进屋没看到人影,心里当下一沉,下一秒,一团毛茸茸的红影闪出来,动作熟练的扑到他怀里打了个滚··华星洲虚惊一场,笑出声来:“怎么又变回去了”·小狐狸撒完了娇,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这才落到地上变回了人,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嘻嘻道:“双重惊喜呀开不开心”·“开心。”
华星洲笑着揽住他,只觉得所有赞赏嘉奖都比不上怀中人的这个拥抱,让他贪恋的几乎舍不得放开了··只是七日不见,他却已经尝到了思之如狂的滋味,此时看着心上人的脸,眼睛一眨都舍不得,只恨不得接下来的每分每刻都和对方待在一起。
只可惜事与愿违,晚上还有庆功宴,华星洲作为主角,稍作休整后就要为赴宴去做准备···“可惜不能带你去·”华星洲有些难受·全族都在庆祝的夜晚,却只有阿云一人孤零零待在房间里。
他这么爱热闹的- xing -子,一定会觉得孤单吧·“没关系,只要给我准备上一堆好吃的就好了”许夕露出一副小馋猫的神情,把华星洲逗笑了,“等你回来,再陪我说话聊天呀。”
华星洲点头,果然给他弄来一大堆天界珍馐,许夕哭笑不得的说够了够了,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庆功宴规模很大,不仅是参战的将士们,天界大大小小的仙官也都拖家带口的来了,热热闹闹的摆了几百桌仙宴。
华星洲自然是被安排在首桌,身旁还空出两个位子,正纳闷间,只见青华帝君姗姗来迟,身侧跟着一位仙子,是青华帝君的独女瑶姬··他心里当下打了个突,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温文尔雅地向青华帝君问好。
青华帝君和天帝同岁,年轻时也是一员猛将,为天界立下过汗马功劳,是地位甚高的一个人物·青华帝君重重拍了拍华星洲的肩膀,欣慰赞道:“不愧是我天家的好儿郎,有出息”·“帝君过誉,”华星洲不卑不亢,浅笑着回,“不及帝君当年风采的千分之一。”
青华帝君豪爽的大一番,越看华星洲越顺眼,和天帝天后打了招呼后,带着瑶姬落了座··“瑶姬真是出落的越□□亮了·”天后笑着说,问华星洲,“洲儿,还记得你瑶儿妹妹吗小的时候,你们经常在一处玩呢。”
华星洲心中苦笑·他的童年里哪有“玩”这个字,最多不过是长辈会面时和这位瑶姬见过一两面罢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他不能拂了母后的颜面,只能点头道:“记得。”
以他原先的处事风格,理应称赞瑶姬几句,让青华帝君面上也好看·可现在他心里沉重,一句话也不想说,吐出“记得”二字后便再没有后续了。
天帝果然略带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不过青华帝君是个粗人,没留意这些细节,只笑呵呵道:“我家瑶儿平日嘴上也总是挂着她的星洲哥哥,只是星洲太忙了,她不敢去打扰。
得知今天有见面的机会,兴奋的不行,在家打扮了大半天呢·”·少女心思就这么被大大咧咧的抖了出来,瑶姬羞的脸都红了,更是一眼不敢去看华星洲,只能着急的嗔了青华帝君一句:“父亲”·在场长辈都是过来人,纷纷善意的笑起来。
瑶姬一边羞涩,一边止不住的开心·父亲来之前已经告诉她了,天帝天后都中意她,想让她做华星洲的妻子,也就是未来的天后··她感觉像在做梦·天后之位她并不在乎,能嫁给华星洲,便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了。
那可是华星洲啊··是天界无人不仰慕钦佩的战神殿下,是天族引以为傲的至高荣光·更何况,他还那么的年轻、俊美、温柔,哪一个仙子能不对华星洲动心呢·她的心脏像小鹿乱跳,忍不住偷偷去看华星洲。
却见对方神色淡淡的,没有对父亲的话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心里一下子失落难过起来··天后也察觉了儿子的态度,她知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于是将话题引到其他方面。
中途又有天官接连不断来向天帝和华星洲敬酒祝福,这事便暂且略过了··只是在庆功宴结束后,天后单独留下了华星洲:“洲儿,你是不是对瑶姬无意”·“是。”
华星洲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孩儿现在……还无意于男女私情·”·“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天后嗔怪的看他,“你今年也已二十有五了,早到了该成家的时候。
以往你肩上担子重,我和你父帝没有催过你的婚事,可现在天族已经太平,你也不需要动辄奔赴战场,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华星洲:“我当真对瑶姬无意。”
“你不喜欢,我们自然不会逼你·”天后道,“优秀的仙子还很多,母后再帮你相看·你自己也留意些,有了喜欢的人,大可直接告诉母后。”
华星洲皱着眉不说话·天后叹了口气,也没逼他太紧,让他回去休息了··许夕正无所事事的吃着零食翻看书册,待华星洲一进来,立刻合上书迎上去,随即吃了一惊:“你这是喝了不少酒啊”·酒气很浓,脸上也有点红,人看着倒还算清醒。
“对不住·”华星洲歉然道,“我先去沐浴一下……”·“唉不用不用”许夕忙拉住他,“酒后沐浴不好,你先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杯茶。”
华星洲坐下,望着许夕的身影,一言不发··“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兴致明显变的低落,许夕关心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高兴啊”·总不会是天帝那个糟老头子又训他了吧·华星洲盯着他:“父帝母后……想让瑶姬做我的妻子。”
喝了酒的殿下还是有些不同的,他抛掉了诸多顾虑,语言动作都变的直白了许多,说话时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许夕,眼中情意热切,直白又真挚,带着滚烫的温度,看的许夕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躲开华星洲的视线,低低嗯了一声··“可我不喜欢她·”华星洲没有放过他,站起身来,一步步向他逼去··他确实喝了太多,心被烧的很难受,又烫又迫切,有些话再也藏不住,想一股脑的全部让这个人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伸手揽住许夕的后腰,阻止了对方后退的动作,拉起他的一只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左胸膛上,紧紧盯着对方的脸,问:“阿云……你感受到了吗”·许夕没想到他一下子把这层纸窗捅破了,感受着掌心下急促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一时竟有些无措:“殿下……”·“不是说好不这么叫我了吗”华星洲惩罚似的把他拥的更紧,在他耳边低低道,“小骗子。”
·许夕耳根发热·他发现这位真是不撩则已,一撩便开足火力,他有些受不了的往后躲了躲,想打破这暧昧的过分的气氛:“星洲,你真的喝多了……先去休息,明天再说,好不好”·“不好。”
战神殿下果决的截断了他的退路,“我没喝多,我很清醒……阿云,我喜欢你·”·他望着对方微红的脸颊和无措的眼睛,认真道:“阿云,我是认真的。
我没有唐突你的意思,在很久之前……一起去星河清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许夕脑子有些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点点也没有吗”见他沉默,华星洲有些难受,有些委屈,不死心的追问,“你听见我要娶别人,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他目光直白恳切,带着希冀和恳求,就差把一颗心掏出来捧到许夕面前了。
许夕望着男人的眼睛,突然败下阵来··他躲着不回应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是同一缕魂,是同样的真心和感情·他注定是还不清了··“……有的。”
华星洲心跳一滞,屏住呼吸望着他··许夕的目光不再躲闪,望着他轻轻笑了笑:“你要是娶了别人,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华星洲了·我不许。”
·“我也喜欢你·”·像万千朵烟花同时在脑海中炸开,又想再次乘风飘游在星河清梦的苍穹上,华星洲大脑晕乎乎的,开心的简直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你这么笑好傻·”许夕忍不住,戳了戳华星洲的嘴角,“再笑下去,殿下您英明神武的形象就保不住了·”·“对不起,我太开心了。”
华星洲想收回上扬的嘴角,却完全控制不住,“真的,打了胜仗以后,都没有现在开心·”·许夕没忍住,也轻轻笑起来··华星洲痴痴望着他的笑颜,心跳的越来越厉害,手心都出了汗,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小心地问:“阿云,我能……吻你吗”·作者有话要说:看了看进度条·以往这个时候某四只已经把人拖上床吃干抹净了·我们殿下还在纯情的索吻·啊……真是一股清流·第95章 风情万种(34)·“我能……吻你吗”·华星洲问的太小心、太认真,连许夕都被他的态度感染,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可以·”他小声说··华星洲心跳如鼓,一手揽着许夕,一手轻轻托起他的下颌,侧头吻上去··明明他是仙,许夕是妖,他却唯恐亵渎了对方似的,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让华星洲有些眩晕,好像化作了一根羽毛,轻飘飘的浮游在星河云端里,不知今夕何夕··“刚才吃了桂花酥”华星洲尝到了他嘴里的味道,喃喃道,“好甜。”
许夕笑,自下而上挑起眼睛看他:“是桂花酥甜……还是我甜”·华星洲自小接受板正严苛的教育,养了一身端方的君子风骨,何时见过这般会勾人的妖精他只觉得对方那一眼当真称得上是“媚眼如丝”,一句戏谑低语更是撩的他骨头都要酥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略显急切的再度吻上去,身体力行的去品尝那令他心醉神迷的味道。
殿下虽是新手,技术却不赖,许夕被他亲的两腿发软,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两人平复着气息,过了一会儿,华星洲唤他:·“阿云·”·“嗯”·“我绝不会娶其他女子。”
华星洲紧紧抱着他,下颌抵着他的黑发,郑重道,“你说的对,我一直都在按别人的意愿而活,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我会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父帝母后,若他们不同意,我就带着你离开天界,随便去哪里。
反正近百年天族都是太平的,若有一天天族子民还需要我,我再回来·”·“你……愿意跟我去流浪吗”·许夕抬头,望着男人紧张的眼睛,轻笑:“你有句话说错了。”
华星洲更紧张了,手臂收的更紧:“嗯”·“跟在你身边,怎么会叫流浪呢”·“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栖息地。”
——·两人互表心意,蜜里调油般过的甜蜜,有人却难过的无以复加,如同摔碎了一场美梦··自从青华帝君委婉的告诉女儿,华星洲无意于这门亲事,瑶姬便整日闭门不出,以泪洗面。
果然,华星洲还是不喜欢她……根本看不上她··瑶姬的好友流云仙子苦口婆心的劝:“瑶儿,别哭了·你很好,只是同殿下没有缘分。
殿下那样的人,胸怀装的是天下,我看不出他会把心放在谁身上·纵使你嫁给了他,他也不会有多在乎你·相敬如宾的婚姻,难道是你想要的吗”·流云仙子说的透彻在理,瑶姬终于听了进去,可还是心中发苦:“可……可那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啊……”·偷偷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就这么拒绝了自己,怎么可能不伤心呢·“我懂。”
流云仙子握住她的手,“伤心是难免的,但也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咱们去星河清梦玩玩吧否则你一直闷在屋里想这件事,只会越来越难受。”
瑶姬不想去,却熬不过好友的软磨硬泡,只得擦干眼泪,收拾一番,同她一起出门了··在星河清梦游玩一番后,瑶姬的心情果然平复了许多·然而就在她们打算打道回府时,瑶姬却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一时愣在原地,哀戚之色再次涌上面容。
流云仙子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心中暗道糟糕,怎么竟这么凑巧的在这碰到了殿下··又一想,不对呀,殿下日理万机,居然也会来星河清梦玩吗还是孤身一人·正纳闷间,流云仙子察觉到瑶姬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惊讶问:“瑶儿,你身上是什么东西”·瑶姬回过神来一看,面上竟露出了惊骇之色,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镜,正是这东西在急促的发着微光:“它……它怎会有反应”·“这到底是何物”·“这是照妖镜”瑶姬白着脸色道,“是父亲给我的。
之前发生了妖族袭击天族的事,父亲担心我的安全,便特地去寻了这个上古神器给我,以防止我身边混进妖邪·现在……这镜子竟有反应了”·“这可是天界,怎会有妖族能混进来”流云仙子惊疑不定,“这镜子……没坏吧”·瑶姬坚定摇头:“这是父亲予我的。”
堂堂青华帝君,送给宝贝女儿的必定是珍品··“那我们就试试”流云仙子大着胆子道,“此方仙境中人也不多,我们挨个试过去,看看哪只是妖反正殿下在这里,没什么好怕的”·瑶姬精神一震:“没错,星洲哥哥在这里,他一定会抓住那只妖”·两人对华星洲的实力那是没有一丝怀疑,立刻镇静下来,悄悄的把照妖镜藏在掌心,远远的将目之所及的人一一照进去。
然而一圈下来,一个异常的都没有··瑶姬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流云仙子也纳闷至极,远远瞥见华星洲离开的背影,脑子一抽,道:“殿下你照了没”·瑶姬:“……”·她悚然看向流云仙子,一脸“你疯了”的神情。
·流云仙子也被自己胆大包天、居然敢怀疑到殿下身上震了一震,缩了缩脖子道:“照一下嘛,照一下又没有什么影响·万一是那妖变成了殿下的模样呢”·瑶姬一想,觉得有这个可能,立刻举起镜子照了过去。
镜中华星洲的身影丝毫未变,两人都松了口气··“我就说,星洲哥哥怎么可能……”瑶姬话还未完,眼睛慢慢睁大了··只见镜子中,华星洲的身影虽然未变,可在他身旁,却渐渐的显出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形,红衣墨发,侧着头,正冲华星洲笑。
是只狐妖··——·“累不累”从星河清梦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华星洲笑看着许夕道,“先去泡个澡吧解解乏。”
“好·”许夕看他,“一起吗”·华星洲一时没反应过来:“嗯”·“我说,”许夕倾身上前,撩起华星洲一缕黑发,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轻声问,“要不要一起洗”·华星洲的脸“噌”的红了,头上几乎冒了层热气,手足无措的僵在那里。
“不愿意啊”许夕挑挑眉,翻出一身新衣裳往浴池走去,“那我先去了……”·他脚步一顿·身后,华星洲蓦地动了,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掌心像藏了一簇火苗,热度惊人。
——·华星洲的住处有一方天然形成的温泉,周围是嶙峋怪石,缠着绿藤奇花,围成一潭冒着热气的清池,别有一番雅趣·此时夜深人静,温泉里静谧无声,清水微微荡漾,倒映着漫天细碎的星辰。
温泉池子很大,里面两个人离的却远,一人一头,各自静静的泡在水里··许夕饶有兴致的拍打着水面,歪着头看向另一边的华星洲:“殿下,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呀”·华星洲:“……”·他努力克制住转头去看的冲动。
方才许夕下水时,他无意间看了一眼·只记得那皮肤白的透明,比天上最亮的星星还要惹人注目··他已经后悔一时冲动答应和对方一同来沐浴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坏事,丢掉自己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君子风度,把某只小狐狸……吃的渣都不剩。
可那只狐狸偏偏没有一点自觉,还在那里不自知的撩拨他·华星洲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觉得以往温度适中的清泉,此时烫的有些难以忍耐了··许夕见华星洲不理他,眨眨眼,优哉游哉的划拉着泉水,笑眯眯的冲对方走过去。
华星洲听着水声,大脑一片混乱,侧脸上滑下一滴晶莹的水珠,不知是蒸气凝聚而成,还是生生热出的汗··“星洲,”许夕来到华星洲面前,“我够不到后面,你帮我搓背好不好”·华星洲看着他。
那人在温泉里泡了这么久,此时面如桃花,双眸里像含了一汪脉脉的春水,噙着笑意望过来时,像要把人溺死在他的眼波里··他是故意的··华星洲浑身滚烫的想。
这只小狐狸……在故意勾引他··没等他应答,许夕已经侧过身去,伏在一块石壁上·他的整个背都露在外面,皮肤本来就白,此时被夜晚皎洁的月光一照,像隐隐发亮一般,几乎有一种圣洁的味道。
可那背实在是太漂亮了,清瘦颀长,蝴蝶骨微微凸起,勾勒出清晰流畅的线条·往下竟还有两个腰窝,明目张胆的摆在那里,像在蛊惑着人快点伸出双手,严丝合缝的握住那里。
华星洲便是那个被蛊惑的人··他终于动了,来到许夕身后,将双手钳进了那两处漩涡··碰触到那人的一瞬间,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谦谦君子,他今晚是做不成了。
“你在做什么呀”许夕身子轻轻颤了颤,像被男人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侧过脸小声说,“我让你帮我搓背……”··华星洲的手臂骤然发力,将许夕的细腰整个箍进怀里,让两人更严密的贴合在一处,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真的只想搓背吗”·许夕不说话了。
脸红的更厉害,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颤,像蝴蝶扑闪的羽翼··“小骗子·”华星洲低低道,将他压在石壁前,清澈的眼眸已经变的深不见底,低下头,将一个炙热的吻印在他的脖颈上。
——·温泉水面一圈一圈荡漾了许久,终于渐渐平息··许夕整个人挂在华星洲身上,被对方紧紧抱着,累的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月光依旧静静的洒落,映出他身上一些暧昧的痕迹。
后背红的尤其厉害,几处地方蹭出了血丝,像被抵在石壁上狠狠研磨过一样··“疼……”许夕搂住华星洲的脖颈,抽了抽鼻子·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华星洲的心都被他一句话攥起来了·他懊悔的皱起眉,刚刚的他几乎失去理智,做的实在太过了,此时看着许夕身上青青红红的痕迹,简直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穿好衣物,小心的用一件袍子将对方裹住,打横抱起来,回到了屋里。
将许夕放在床上,华星洲寻来药膏,给对方小心的涂抹后背的伤痕:“阿云,疼的厉害吗”·“嗯·”许夕闷闷的趴在床上,吸吸鼻子,“你好凶。
我不要喜欢你了·”·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一句话,听的华星洲心都疼了·他涂好药膏,上床将许夕轻轻揽进怀里,亲亲对方的眼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但是不许说不喜欢我·”·他向来温柔,这句话却说的很霸道:“永远不许不喜欢我·听到没有”·许夕小声哼哼,不理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华星洲按住他的后脑,贴上去吻他的唇,直把他亲的上不来气,难受的挣扎,才松开力道放开他··“你变了·”许夕红着眼尾瞪他,“你……你开始欺负我了”·华星洲笑:“谁勾的我”·许夕气哼哼扭过头。
华星洲把他整个人揉进怀里,吻他的额头:“阿云,不要说不喜欢我,即使是怄气也不可以说·我会害怕·”·许夕愣了一下··“遇见你,拥有你,都美好到太不真实。”
华星洲低低道,“我好怕一觉醒来,发现你只是我的一场梦·”·“不会的·”许夕握住他的手,小声告诉他,“我在这儿呢。”
“嗯·”华星洲笑了,抱紧他,“我知道·”·他会守护好他··这个他最美的梦··这个他最爱的人··第96章 风情万种(35)·许夕还迷迷糊糊睡着,只觉额头上被轻轻吻了一下,他努力睁开眼,见华星洲已经穿戴整齐,束发佩冠,于是伸手拽住他半截衣袖:“……去哪”·他没睡醒,声音和动作都黏黏糊糊的,可爱的紧,华星洲心下软的不行,弯腰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母后召我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你饿不饿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许夕困倦的摇摇头·昨晚被折腾的太厉害,小狐狸这具身体又是个雏儿,他实在是累惨了,现下只想睡觉。
华星洲心疼的摸摸他的脸,放轻声音温柔道:“那你继续睡,我很快就回来·”·许夕乖乖“嗯”了一声,合上眼睛,华星洲不舍的看了他一会儿,给他盖好被子,去了天后那里。
他端正的给身着华服、头戴珠冠的女子行礼:“母后,您找我”·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华星洲每次面见天帝天后时却从未荒废过礼节,这是他从小被严格要求的。
“嗯·”天后示意他起身,温声问,“近来总算没有战事了,洲儿每天都在做什么”·“孩儿每日照常读书练功,不敢荒废懈怠。”
华星洲说的是实话·他对自己的要求依然严格,只在完成任务后的休息时间会陪许夕出去游玩一番,或是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想起昨夜种种,华星洲抿起嘴唇,耳根微微发热,眼神变的分外柔和。
天后将他的细微神色尽收眼底,眸色变冷,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意:“我是最放心你的·只是一直在屋里闷着也不好,我们母子也许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中午就在我这一起用膳吧。”
华星洲抬头,微微惊讶的看向天后··记忆里,他的母后很少说这种话··她和父帝一样,总是怕他不够独立,不够优秀,他几岁的时候,就被要求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并且吃饭的时间都是被严格控制好的,以免耽误课业。
这好像是为数不多的一两次,她主动提出陪他一起吃饭··虽然有些放心不下许夕,但能有一个和母亲接近、沟通的机会,华星洲心里很高兴,想着一顿饭也耽误不了多久,于是笑着应下了。
时间还早,天后命人去准备午膳,然后拉着华星洲坐下来,微笑着和他说起了话··——·华星洲走后,许夕睡了不到一刻钟,便猛的睁开了眼睛··无他,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至极的威压笼罩了整个住处。
这是华星洲的地盘,天界中不会有人敢在这里放肆,那么唯一可能的来者,就只有……·许夕眸中一片清明,缓缓坐起身,整理好衣物,向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但事已至此,倒也不至于慌乱,只是心中有了准备。
看来华星洲也是被故意支走的,短时间内恐怕是赶不回来了··到了外间,许夕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天帝,以及他身后的诸位天兵天将···天帝目光沉沉的打量着这只狐妖。
能将他儿子迷的七荤八素、做下这般荒唐事的,果然不是寻常的妖怪·能化形不说,此时直面他,竟还能不露声色,保持一副沉稳冷静的模样··许夕点头:“见过陛下。”
他一个妖物,在九天之上、堂堂天帝面前,不诚惶诚恐的跪拜臣服便也罢了,竟连腰都不弯一下,简直敷衍到狂妄,让诸多天将好生开了眼界,个个震惊的看着他。
天帝倒是无所谓,毕竟一只妖狐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拿下·”·许夕没有试图反抗或逃跑,这具身体妖力薄弱,根本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他一动不动,任由两名天将拧住他的双臂,将他按跪在地上。
天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冰冷:“你接近我儿,到底有何目的”·“没有目的·”许夕说,“殿下仁慈,不忍看我在妖界自生自灭,于是将我救了出来。
我没有恶意,留在殿下身边,只是想报答他罢了·”·“报答他”天帝冷笑一声,“用你那腌臜的身子报答他”·他已经看到了这只狐妖脖子上的痕迹,一想到自己那好儿子和这只妖物都做过什么,他心里就愤怒恶心的不行。
华星洲是他寄予了最大期望的儿子,除了那一次战败,他这个儿子从未犯过一次错,特别是上次立下的千古功绩,他更是分外满意的··可谁知,这个没犯过错的儿子,一旦出格,就给他犯下这么大一件事·在听瑶姬说了事情始末后,他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儿子做出的事·天界战神,天族的守护神,背地里竟和最低贱肮脏的妖物滚上了床,让他怎么可能忍受·刚听到消息后,他气的几乎站立不稳,恨不得立刻将那孽子押过来,再将那妖物亲手斩杀在他眼前。
还是天后劝住了他··“洲儿向来理智聪慧,犯下这等大错,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被那狐妖施术迷惑·”她冷静道,“他定是对那狐妖动了真情。”
“动了真情对一只妖物”天帝低吼,“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我真是生了个畜生”·“行了,光生气有什么用”天后皱眉,“洲儿的脾气我知道,看起来温顺,其实倔的很。
他认定的人,我们恐怕也动不了·”·“那怎么办”天帝怒极,“就这么由着他乱来,成为天界最大的耻辱”·“怎么可能。”
比起盛怒的丈夫,天后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好像一丝火气也无,可眉眼间却有一种慑人的冰冷,“洲儿这次做的确实太没分寸了·我们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终身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多吃点,这菜合不合你的胃口”天后夹了一些菜,放在华星洲碗里··“谢谢母后·”华星洲笑着接了,给天后也夹了一些菜,“很好吃。”
其实他不喜欢吃酸口的,阿云和他相处了这段时日,已经把他的喜好都摸透了·可天后刚刚给他夹的,却是酸笋··可华星洲心里依旧很高兴,甚至很珍惜的将那酸笋一点不剩的吃了。
“之前我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样了”天后问,“可遇见了中意的人”·华星洲正了脸色,放下碗筷,认认真真的对天后道:“不瞒母后,孩儿……确实有了心仪之人。”
“哦”天后温和的笑了,抬眸看他,“是哪家的仙子”·“不是仙子·”华星洲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向母亲坦白了。
他从座位起身,单膝跪在地上,“孩儿喜欢上的,是一名男子·”·天后垂眸,静静看着他··“母后,或许您会觉得我离经叛道,可他真的我二十多年来,遇到了唯一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华星洲诚恳道,“他- xing -格很好,也很优秀,是他出的主意,才让我打赢了九头蛇妖那场仗·”·“他的身份虽有异,但人真的很好,孩儿希望母后和父帝能够摒弃偏见,能够……接受他。”
一番话说出来,华星洲心中很是忐忑紧张··他不知母后能不能接受阿云的存在,可他也不能一直委屈阿云这么藏着掖着·母后今天的态度很是温和,他便赌一把,决定坦白。
如果母后父帝不同意,他便只能做个不孝子,带着阿云离开天界了··他尽职尽孝二十多年,如果没有遇到阿云,他或许会一辈子这样下去;可他现在有了阿云,便也想着自私一些,为自己而活,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身份有异,是怎么个有异”天后看着他,“说来听听·”·“他是……”华星洲有些迟疑,“是……”·“是妖。”
天后淡淡道,“你也知道同妖厮混在一起,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华星洲抬头,面露震惊之色:“您怎么……”·电光石火间,他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一瞬间如坠冰窖,可他心底不愿相信他的父帝母后会做出这样的事,忍住身体的战栗,颤声问:“父帝在哪”·天后低头望着他,目光中露出一丝怜悯:“你现在过去的话,大概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华星洲一瞬间红了眼睛,那一刻的神情,竟让天后感到有些惧怕·可没等她做出反应,眼前的人已经站起身,踉跄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了冲了出去··——·“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么”天帝道,“我可以帮你转述给他。”
许夕平静问:“你们这么做,不怕他往后会怨恨你们”··“怨恨我”天帝冷笑,眉目- yin -沉下来,“他犯下这等奇耻大辱,还有脸去怨恨别人笑话”·“你们到底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还是一个单纯的工具”·天帝眯眼看他:“什么”·“他从显露出天分的那一刻,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吧”许夕昂头,目光尽是冰冷的讽刺,眸底却又像燃了一把火,明亮的让人不敢直视,“你们生下他,却没有尽过一天父母的责任,没有给过他一丝父母的温情;你们把他当成一个战斗工具,当成替你卖命、为你挣取颜面的傀儡陛下,敢问您一张老脸,从来不会觉得羞耻么”·“大胆”一名天将怒斥,“你竟敢这样对陛下说话”·许夕嗤笑一声,望着天帝气的不断起伏的胸膛,继续道:“你们只关心他打了多少场胜仗,有没有问过一句他受过多少伤你们只在意他给天族带来的荣光,有没有人考虑过他累不累,痛不痛”·“你们安详的缩在后方,享受他给你们带来的荣耀和安宁,可到底有没有一个人,把他也当成一个人看”·“华星洲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有谁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质问声声铿锵,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似九天怒雷,将在场天兵天将震的愣在原地。
钳着许夕的那两名将士甚至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天帝的脸色已经气到发紫,他强撑着气势怒吼道:“可笑至极华星洲乃天族太子,这是他出生就被赋予的责任,是他豁出命也要去完成的使命”·许夕“哈”了一声,浓浓的嘲讽之意让天帝眼皮老脸发青:“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还是堂堂天帝吧拯救天族不是你的责任请问你活了二百多岁都干了些什么是不是就会整日龟缩在自己儿子身后颐指气使,说些狗屁不通的屁话”·“你——”·天帝目眦欲裂,怒发冲冠,指着他大喝:“给我杀了这低贱的妖物”·许夕脸上尽是冰冷至极的讽笑,无畏亦无惧的闭上眼睛。
这些话,算他替华星洲说的··反正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如果能顺带把那恶心的天帝一块气死,也算是功德一件··利刃刺入心脏的一瞬,许夕竟没什么感觉,或许是天兵的刀太亮太快,或许是他以相似的方式死过一次,再经历一遍,竟连痛都没那么深刻了。
“不————”·意识已经缥缈时,许夕却突然听到一声悲痛欲绝的吼声,那声音太过绝望惨烈,几近疯狂,听的人心惊肉跳。
许夕一震,竟恢复了几分神志,勉力睁开眼,便看到了面前的华星洲··男人面色惨白,平日的温柔谦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神色已近狂乱,眼珠红的像在滴血,整个人身上发出的气息不像高贵的天族殿下,而像地狱爬出的恶鬼修罗。
许夕没想到他竟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想来也是那对帝后故意设计好的,心下又怒又疼,难受的很,不是为自己,却是为眼前之人:“对不起……”·对不起,又让你……经历了一次切肤之痛。
眼前的情景和噩梦完全重叠,那一声“对不起”让华星洲整颗心脏都被生生撕裂了·他死死握住许夕沾满鲜血的手,疯魔般盯着他,一直到他彻底没有了气息,无声的闭上了眼睛。
华星洲低下头,轻轻的、小心的吻在那人微凉的嘴唇上,许久没有动弹··天帝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眼见华星洲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举动,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彻底丢净了,怒极斥道:“孽障你竟敢————”·他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整张脸变的惊愕至极。
只见华星洲抱着许夕,缓缓抬起头,他的玉冠早已不见踪影,黑发散乱的披下来,微微侧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尽是骇人的杀气··所有人望着那张脸,震惊失声。
昔日天族最尊贵的战神殿下,眉心多了一道血红印··他堕魔了··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好了虐完了·堕魔是好事,一起去魔族玩呀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最后一章啦·想知道大家最喜欢哪只小攻呀qwq·第97章 风情万种(36)·许夕睁开眼后, 第一个念头是,他居然还没死·第二个念头是,没死马上也要被冻死了。
他转了转眼珠, 只见自己躺在一方晶莹剔透的冰棺里, 棺材板盖的严严实实, 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埋了··冰棺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冻僵的手, 凑到眼前瞅了瞅, 很快辨认出这是属于云渺的身体。
他死后魂魄竟又回到了云渺的身体里,怎会这么凑巧·正纳闷着,许夕觉得嘴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往手心里一吐, 发现是一颗冰蓝色的珠子·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一定很贵重,于是把珠子攥在掌心, 想先试探着打开冰棺。
结果摸索间不经意的一瞥,却吓的呼吸都停了——·他身边,竟还躺着一个人·是折昱·许夕震惊的看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鬼王, 脑子几乎完全懵了——折昱也死了难道因为他失手杀了自己,另几个人怒极之下就把他也杀了·许夕不敢接受这个事实,颤巍巍的伸手去探折昱的鼻息, 发现对方还有呼吸,一颗高悬的心才扑通一下落回了原处。
一场虚惊让他在冰棺里都冒了一身汗, 冻僵的身体倒是终于灵便些了,伸手去推了推身侧的人:“折昱, 醒醒·”·一碰之下,折昱很快睁开眼睛·一双浅色瞳孔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看的许夕心里有点发毛。
·“你……还好吧”许夕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也在这儿受伤了吗”·听见他说话,折昱的神情终于慢慢起了波澜,一副很是激动、想笑又想哭的模样,有些滑稽,却看的人难受:“哥哥,你醒了。”
许夕刚想应声,却听折昱继续道:“真好……这是我第一次梦见你醒过来,和我说话·他们都梦见过你醒来的模样,只有我没有·也是,你一定恨死我了,一定一点也不想看见我。”
许夕:“……”·敢情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我没有恨你·”许夕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你别这么想。”
折昱看着他,眼圈红了:“你还愿意和我说话,我已经知足了·哥哥,多留一会儿好不好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梦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他这副模样和语气实在太让人难受了,许夕心一酸,差点有点受不了,连忙抬手拍了拍折昱的脸,又用了点力道掐了一把:“醒醒,别魔怔了我来了就没打算走,但你要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要冻死了”·折昱愣住了,动作迟钝的摸了摸脸,感受着方才那真实的痛感。
“你没在做梦,”许夕哭笑不得,揪住他的耳朵吼了一声,“我活啦”·——·从冰棺里爬出来,许夕四下望了望,有些惊讶的发现,这竟是在流花宫,而且还是他以前的寝殿·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说起来,你好好的,爬棺材里去做什么”许夕活动了活动身子,伸了个懒腰·他发现自己这具身体被保存的很好,就连之前胸口破的那个洞,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复原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没等到回答,许夕回头,一看却吓了一跳,折昱望着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怎么哭了啊”许夕哭笑不得,连忙抬手要给他擦泪,却被折昱一把死死揉进怀里,痛哭着一遍遍唤着他,“哥哥……哥哥……”·“不哭不哭,啊”许夕耐心的哄着高大的男人,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都过去了,我不是回来了嘛不哭不哭……”·许久后,折昱发抖的身子才镇定下来,许夕稍稍拉给距离,用袖子给他擦脸。
折昱红着眼睛痴痴望着他,眸中尽是不可置信的喜悦,然而想到什么,神情却再度变的痛苦,薄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许夕自然了解他的心结是什么:“还在想着那一刀吗”·折昱瞳孔一颤,痛苦的几乎无法呼吸。
“你听好了,”许夕望着他的眼睛,“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也没有怪过你·”·“当然,你的脾气是得改改,动不动就要捅人要不得啊。”
许夕笑了笑,“可那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是我……负了你们·发生意外,谁都不想·可现在,我回来了,所以让那一页翻篇,别在自责了,好吗”·不再自责……·怎么可能·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啊。
许夕看他的沉默不言,知他不可能短时间内把心结放下,只好暂时转移话题,问:“你们是怎么让我活过来的”·折昱轻轻拉过他的手掌:“我想……应该是这颗珠子。”
这要从那场变故发生后说起··许夕死后,谢云寒、敖烁、萧允几乎丧失理智,恨不得把折昱碎尸万段,折昱自己也万念俱灰,根本不想活了·可许夕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握住了折昱的手,是安慰,也是保护。
许夕会用命护住萧允,折昱在他心里也是同样的重要·谢云寒他们再恨,也不会违背许夕的意愿,去伤害折昱··而他们在找回理智后意识到,传说中有许多起死回生之法,许夕或许还有的救,于是个人恩怨统统放一边,先想办法把许夕救回来才是最关键的。
折昱也是想着这一点,才没有立即自杀,追着许夕而去··所有人疯了一般寻找着所有能救回许夕的方法,最后从古籍中查的一神物,名曰唤魂珠··唤魂珠,顾名思义,能够召回亡魂,使人起死回生。
如此逆天之物,据说普天之下只有一颗,且千百年来从未现世过,故早已变成了一个传说,没有人相信它真正存在·可谢云寒他们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通过各种途径,终于确定唤魂珠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存在于- yin -曹地府中。
·活人无法进入地府,只有身为鬼族的折昱有一丝机会·他以一半修为、半条命为代价,强闯- yin -曹地府,终于将传说中的唤魂珠抢了出来··然而,令众人绝望的是,将唤魂珠放在许夕体内,等了整整三天,幻想中的奇迹却并未发生。
对此,大夫柳一道:“宫主死去不到七日,不会轮回投胎,按理说魂魄是可以被召回来的·现下唤魂珠不起作用,我想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宫主意念强大,魂魄夺了别人的舍,现下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在不知名的地方继续活着。”
所有人闻言,瞬间重燃起了希望,柳一面露不忍,却不得不继续道:“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宫主求生欲不强,亦不愿踏入轮回,魂魄已经……彻底消散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从天堂再度打入地狱··他们不知道许夕是夺舍了还是已经彻底消亡了,可所有人都坚信他还活着·他们让柳一修复了许夕的身体,用最好的玄冰打成一个冰棺,将他的尸体完好无损的封存起来,让他回了流花宫,回了他最熟悉的家。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再醒来,可所有人都选择了等下去··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一边继续成长,不断变强,一边抱着许夕已经夺舍的可能,用尽各种方法在全世界地寻找他的下落。
每隔几天,他们中有人便会回到流花宫,睡进冰棺里,和许夕说说话·那玄冰棺寒气深重,普通人在里面待一刻钟便会活活冻死,纵使他们修为高深,睡在里面也是一种酷刑。
·可所有人甘之如饴··他们都抱着一个幻想,希望某天一觉醒来,能够看见身侧躺着的那个人,再度睁开眼睛··……·听折昱说完事情始末,纵使许夕的心是铁做的,此时也禁不住难受万分。
这样的深情,无人不会感到动容··“我去传信,告诉他们你醒了·”·许夕有些诧异的看他·折昱微微苦笑了一下·经历了无数绝望,体会过彻底失去的滋味,那些嫉妒和醋意,早已不值一提。
更何况,在这些抱着一线希望煎熬等待的日子里,他也彻底看清了·每个人对许夕的爱,都不会比别人少;而同样的心情,也让他们生出了些同病相怜的味道,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不出一个时辰,所有人都赶到了·许夕见他们一个个激动的说不出话的模样,一开始还有点心疼,到后来便是一脸生无可恋··无他,所有人都抱着他哭了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活了,是刚死呢·有人还算隐忍,比如谢云寒和敖烁,只是力气太大,差点被把许夕骨头抱断;有人则是洪水开闸,轰的许夕耳膜都快炸了:“萧允,你再哭我把你丢出去信不信”·“你敢”萧允一边哭,一边整个人四爪章鱼似的黏在他身上,“我找了你这么久,你敢再丢下我,我死给你看”·许夕:“……”·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勉强哄住了。
要说自责,折昱排第一,萧允便排第二,毕竟许夕是为了救他才死的··“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敖烁红着眼,紧紧攥着他的手问,好像怕他会再度消失一般。
“我之前,确实是夺舍了·”许夕说··“那怎会突然被唤魂珠召回来”·谢云寒想到什么,瞳孔一缩,紧紧盯着他:“难道你又一次……”·其他人随即也想到了,难道许夕是夺舍后,又死了一次·被四个男人灼灼的目光紧紧盯着,许夕压力山大,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夺舍之后的事,宫殿外突然匆忙的跑进一名流花宫侍卫:“报——各位大人,大、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个、来了个堕仙”·侍卫如此恐慌是有缘由的。
“堕仙”本就是个恐怖的存在,千万年也就出过那么一两个·他们身负仙魔之力,有毁天灭地之能,并且,从天族自甘堕落到魔族,一般都是些神志狂乱、穷凶极恶之徒。
远古时期曾出过一个堕仙,导致各界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是历史上非常灰暗的一段记载··如今,天下又出了个堕仙,不到两天时间,消息便传遍各界——无他,这位堕仙太出名,他便是昔日的天界战神华星洲,如今堕了魔,不知又要搅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华星洲”众人显然也听过他的名字,纷纷戒备起来,“他怎么会到这来”·“我听说,他堕魔是因为一个妖族。
那妖族被天帝杀害,他才——”谢云寒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话音一滞,把目光投向许夕··其他人看着谢云寒的反应,也猜到了一个可能,不约而同的盯住许夕。
许夕:“……”·他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死,华星洲竟会入了魔不过他也想不通华星洲怎会找到这里来,正想出去看看,对方已经不请自来,出现在大殿门口。
许夕怔怔地看着他·还是熟悉的那张脸,只是眸色深暗,眉心多了一道煞人的血印·周身的气质也完全变了,像浓的化不开的暗夜,带着嗜血的煞气,让人看一眼便透不上气。
许夕心惊肉跳的看着他,正担心他是否已- xing -情大变,却见华星洲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周身的煞气奇异的消失了,双眸重亮起了点点星光,一瞬间就变回了他熟悉的那个人。
“星洲……”他话音未落,已经陷在对方的怀抱中··谢云寒、敖烁、萧允、折昱无比复杂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生生死死折腾了几回,他们是再也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了。
可这种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自己却连醋都不敢吃的感觉……真他娘的好憋屈啊·“你果真还活着。”
最后紧紧抱了一下许夕,华星洲不舍的放开他,双眸- shi -润的注视着他,轻轻笑了,“太好了·”·“星洲,你怎么知道……”·“你死后,我去了一趟地府。”
华星洲告诉他··仙魔之身是逆天所在,- yin -曹地府也挡不了他·阎王已经快被吓哭了,不久前刚有只恶鬼闯进来,土匪似的抢走了他们的镇府之宝唤魂珠,如今竟又来了位堕仙,命他们交出一个刚死的鬼魂·这是不符合天道规则的,可在绝对的力量前,阎王也不敢不从,只好受气小媳妇似的翻开地狱花名册,忍气吞声的帮华星洲找那个名叫阿云的狐狸精。
·结果……·“他没死·”阎王怒道,“原来我的宝贝唤魂珠就是用在他身上了”·华星洲把那册子拿过来。
他才知道,原来阿云的全名叫云渺··而那本册子,记录了“云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他经历过的所有,事无巨细,全部一笔一划的展现在华星洲面前。
许夕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华星洲是在地府得知了自己还魂的消息,于是点了点头·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方才和华星洲的互动,都被某几个人一眨不眨的瞪眼看着。
……这就有点尴尬了··“呃,这几位是……”许夕头秃的想要怎么对华星洲解释在场其他人,没想到华星洲看了他们一眼,波澜不惊道,“我知道。”
“他们都是‘我’,不是么”··——·华星洲一句话把许夕震傻了,把谢云寒他们也说懵了·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许夕把众人都叫进屋里,坐下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星洲,你方才……说什么”·华星洲竟然知道他们是五体一魂·华星洲见他震惊的小模样,微微宠溺的笑了笑,把一切和盘托出:“我也是不久前从地府里得知的。”
他从阿云的人生录里,看到了很多男人的名字,其中有四个同阿云纠缠颇深·华星洲不管是仙还是魔,得知这样的讯息,都不可控制地产生了嫉恨之情·他让阎王翻出那四个男人的人生录,打算了解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值得阿云曾经为他们去死。
可神奇的是,那四人的名字,竟镌刻在同一本人生录上·更神奇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每个人的人生录都是独一无二的,地府算账再糊涂,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在他的逼问下,阎王从实招了··“你们五人,其实是一缕魂魄分出来的·”阎王说,“但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人生录是自己生成的,从这本人生录诞生之始,上面就刻了你们五人的名字。”
天晓得,他也很震惊好嘛鬼知道为什么各界大佬竟然会是同一个人·“阎王都不知道的事,阿云,你是怎么知道的”华星洲百思不解,“你刻意接近我们,想必一定知道某些内情吧”·谢云寒几人听的怀疑人生,完全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人他们这些不久前还争的你死我活、头破血流的情敌,竟然是一个人·许夕没想到华星洲竟会意外得知这个秘密,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必须要做出个解释了。
好在这个问题,世界线里其实是有设定的··“你们之所以会被分成五个人,是因为你们原本的魂魄,过于强大·”·这个六界并存的奇幻世界,最初是由一个无比强大的神创立的。
他是创世神,也是天道神;他创立了这个世界,也有责任维持好这个世界的平衡和安宁·因此,当一缕力量比他还要强大的魂魄在天地之间诞生时,天道神预知见了一场灾难。
他无法控制这缕魂魄,也不知道这缕魂魄在化作一个生命后,会向善还是向恶·若向恶,整个世界将会毁灭在对方手中··为了杜绝这个可能,天道神以自身的消亡为代价,将这缕魂魄强行割裂成五片碎魂,分别投入不同的界域,这样既能削弱他们的力量,也能让他们互相牵制。
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这个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世界··许夕把世界线中的设定告诉了他们,听完后,几人都沉默了··他们虽然相信许夕的说法,只是太没有实感了。
就像好好的活了二十多年,突然得知自己还有四个兄弟,当初还是五胞胎·“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许夕说,“你们本源相同,力量也定有相似之处,亲自感受一下便知。”
五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华星洲首先伸出手来,其他人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他们各自放出一小撮灵力,又沉下心去感受其他人的灵力,果然有所发现。
那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熟悉和悸动·很玄妙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却足以让他们肯定一切··谢云寒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天道神早已消亡,许夕又是从哪得知的一切·许夕这下就只能胡编了:“那位天道神托梦给我的。”
众人呆了一下··许夕目光坚定,毫不动摇··萧允:“那你故意接近我们,是那个天道神让你做的吗他有什么目的”·这是所有人心头的一根刺,是他们最想知道的部分。
许夕心虚的不行,但他脑子灵光,胡编乱造向来是拿手好戏,于是自然而然的顺着萧允的话往下说:“是的·其实天道神没有恶意,他虽已消亡,但还能隐约感受到这个世界,并且知道你们都成长成了非常好的人,他为自己当初的武断感到后悔……所以他托梦告诉我,让我们接近你们,把事实告诉你们。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魂归一体,拿回原本属于你们的,完整的力量·”·他草稿都不打,一番话说的逻辑通畅,从容淡定,一点也看不出是现扯出来的··说的几个男人都信了。
但让他们魂归一体什么的,所有人都没那个打算:·“拉倒吧,我自己过的好好的,才不要去用别人的身体·”·“没错,万一被某人拉低智商,岂不是很吃亏”·“喂,你说谁呢”·“这么快就对号入座了,很有自知之明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许夕悄悄松了口气,明白这件事,终于算是圆满结束了··——·五个人的好感度都已经满值了,许夕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找不到开溜的机会·他的黑历史实在太多,又是跑路、又是假失忆、又是诈死、又是真死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所有人都被他坑怕了,心理- yin -影三天两夜都说不完。
再加上真相大白,所有人心里隐约都明白,许夕对他们没有爱,待在他们身边,对他们好,只是他完成任务的一种方式罢了··可现在,任务完成了,他会不会就要……离他们而去了·“我不会走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睛。”
许夕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真挚、再真挚些,“流花宫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你们真的没必要像犯人一样看着我呀”·“我认为有必要。”
敖烁说,“再说了,你既然没打算走,还在乎这么多做什么来,张嘴,吃葡萄·”·说着,拿了颗最大的葡萄塞进许夕嘴里。
许夕快哭了···这五个人,无论他说什么、求什么都不管用,他们两人一班,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跟在他身边,绝不会留他一人独处一分一秒,就连上厕所都要跟着,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但他知道自己的态度越抗拒,他们的疑心及越重,看的就越严,于是恢复了淡然的模样,每天在流花宫吃吃喝喝,毫不客气的让几位极品美男伺候自己。
半个月过去,他们见他变老实了,一副准备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模样,于是渐渐放下了悬着的心,对他看的也没那么严了··五人如今都是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头头,纵使再想,也不能每天黏在许夕身边。
于是这一天,许夕终于逮到了机会··折昱、萧允、敖烁都各自回去有事处理,谢云寒被他找借口支了出去,只剩华星洲在身边陪着··如今最难搞的要数华星洲,没办法,他武力值最高,又是无业游民,许夕想支开他都找不到借口·“阿云,在想什么”·华星洲温柔问。
许夕一个激灵·不知道华星洲是不是堕魔的原因,许夕总觉得他虽然依旧很温柔、很体贴,但莫名就是有点黑化的感觉,经常看的他心里毛毛的··他脑子快速转了一圈,道:“星洲,我想起来,去年我在流花宫后面的桃林里埋了几坛桃花酒,现在应该酿好了,你想不想尝尝”·华星洲浅笑着望着他:“好。
我陪你去拿·”·他们搬来了几坛酒,许夕去拿了两个瓷碗,倒出两碗来,笑眯眯地道:“咱们偷偷喝,不给他们尝·”·华星洲被逗笑了,伸指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端起一碗桃花酒,仰头喝了下去。
许夕的手指在衣袖里悄悄攥紧,眉眼弯弯地笑着问:“怎么样”·“醇香甘甜,味道很棒·”华星洲称赞,还想说什么,却突觉头脑昏沉,眼前竟有些模糊。
许夕一把扶住向一旁摔到的华星洲,将他慢慢扶到椅子上坐下··“阿云……”华星洲捉住他的袖子,眉眼都蹙起来,喃喃道,“我怎么……”·“没事,这酒烈了些,歇一会儿就好了,嗯”他哄着,把自己的袖子轻柔的从对方手中拽出来,“我去给你倒些水来。”
华星洲伸出手,想拉住他,许夕后退一步,头也不回的往殿外走去··虽然下药的手段很不光明,可他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几步离开内殿,许夕向两旁张望了一下,见四处无人,知道是个好机会,于是在心里急急唤道:·“统子快出来我们……”·身后一个人突然贴上来,把他整个人死死扣进怀里。
许夕浑身一僵··华星洲在他耳边,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想走·”·——·“你们、你们想干嘛”·方才华星洲把他逮回去,一改温柔的形象,竟不顾他的抗议哀求,直接拿绳子把他捆在了床上紧接着,被支走的谢云寒、出门办事的折昱、敖烁、萧允竟一个一个出现在他面前·“你们诳我”许夕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栽了的时候,“你们……你们根本没出门”·“对啊。
不放长线,怎么钓你这只狡猾至极的鱼”萧允狠狠道,恼火又难受的看着他,“阿云,你到底想去哪你为什么……总想要离开”·这里不是你的家吗你到底还想去哪·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停留吗·“我就是想出去溜达溜达啊”许夕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能继续哄继续骗,“你们把我看的太严了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拘着我,我当然受不了啊”·敖烁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别和他浪费时间了,反正套不出一句真话·直接上吧·”·许夕汗毛一竖。
直接上上什么·谢云寒走到床边,捏住他的下巴··“死木头,你干什……唔”他被谢云寒喂了一个东西,咕咚一下吞进肚子里。
凉凉的,甜丝丝的,像是某种水果,味道有些熟悉··回想起什么,许夕的脸色一点点变了··靠·这不是那个浪人果吗·他震惊的看着谢云寒:“我不是早让你扔了吗”·“嗯。”
谢云寒居然神情自若的“嗯”了一声,道,“觉得还有用,就藏起来了·”顿了顿,补充道,“果然有用·”·许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果子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看着面前五人这架势,许夕头皮发麻,这下是真的慌了:“不、不带这么玩的,我真的要生气了你们怎么能用强”·“虽然不应该,但阿云,你确实需要一个惩罚。”
华星洲温柔道,“若我方才真的信了你,对你没有一丝防备,此刻,你是不是又要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你当真,一点心也没有吗”·华星洲眸光温和,可细看,里面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痛苦、偏执和占有,预示着一场蓄势已久的狂风暴雨。
“我不是……”许夕在他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地墙角缩了缩·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异样了,从小腹往上,窜起一股难以忍耐的热流·他又慌又乱,张口想解释,却在果子的效力下失去了以往的伶俐机智,语无伦次道,“我……”·“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
折昱走过来,手掌捧住许夕烧红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睛道,“可我们……我,就是这么自私·就算你不爱我,我也绝不会放你走·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盯着许夕的眼睛,伸手解开了许夕的衣带··“不、不行”许夕快急哭了,他拼命往后缩,嘴上不住的哀求,“我错了,我真的不跑了,你们别这样,好不好”·他此时的样子着实可怜的很,手脚被绳子绑住,黑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额头冒了细汗,脸上生出了一层潮红。
那双灵动狡黠、风情万种的眸子此时变的- shi -漉漉的,含着泪光,祈求的望着他们,看上去脆弱又无助··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只是假象··他们就是被这人柔弱无害的模样,骗过了一次又一次。
他们什么都可以忍,但唯独他想要逃离这一点,绝无宽恕··更何况,心爱之人此时的情态,已经不会让他们感到怜惜,反而会激起一股浓浓的……施虐欲。
敖烁舔了舔唇,痞帅的面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渺渺,反正你说了,我们是一个人·那一起进去,也是可以的吧”·许夕:“……”·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是真的怕了,就算之前为了完成任务什么荒唐事都做了,也万万没想到会有眼前这一幕。
他无助的望了一圈,慌乱的喊:“木头,死木头你不是一直都听我的话吗快点放开我”·谢云寒深深望着他:“这次不能听。”
“敖烁我再也不给你撸毛了”·“没关系·”敖烁笑,目光火热的望着他,“你可以撸别的地方。”
“萧允你居然和他们一起欺负我”·“你还好意思说,”萧允恶狠狠掐住他的腰,“我被你坑了多少次总得让我讨回来”·“折昱,你个王八蛋,白眼狼……”·折昱诚恳道:“我觉得,哥哥还是闭上嘴,把力气留到后面比较好。”
许夕将最后的希望投向身侧,可怜巴巴的望过去:“星洲……”·华星洲和煦一笑,问:“阿云,我帮你宽衣可好”·许夕:“…………”·知道这些人是要来真的,许夕再也顾不上“大变活人”的后果了,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喊:“系统”·系统捂着眼睛:“在”·“还不走”·“……好”·唉,好可惜。
系统默默发动传送,有些遗憾的想··人家还想继续看的……·作者有话要说:·及·这个世界终于写完了我的妈呀·最后一个世界了,保证是最甜的,夕夕要做回自己啦·第98章 许你朝夕与共(1)·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感渐渐消退,许夕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沙发里,对面是一台壁挂电视,正播放着电视剧。
没想到最后一个世界是正常的现代社会,许夕很是庆幸,站起身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面积不大,七八十平米的样子,收拾的很整洁,但个人风格不强,有点像是租来的。
卧室里有面试衣镜,许夕在里面看到了最后一个宿主的模样,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镜子里,是他自己的脸··是“许夕”的脸··“系统,”他有些茫然的开口,声音有点不稳,“怎么回事我……我回来了”·“唔,很遗憾,但还没有。”
系统道,“我们还在最后一个任务世界,这个世界有些特别,它是您原先世界的一个平行世界·”·许夕看着镜子里熟悉的、恍若隔世的面孔,心脏怦怦直跳:“平行世界”·“是的。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您原来所处的世界高度相似,只是发生的故事有所不同·”系统解释道,“世界线已经传送给你了,你可以自己看·”·很巧,这个世界的“许夕”,也是一个明星。
只是许夕在原来的世界里红的发紫,在这个世界里,却是个一糊到底的小可怜··这个世界的许夕也是演员出道,因为外形实在太出色,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就被一家不错的娱乐公司签下了。
公司有意捧红他,花大资本给他争取到了一部偶像剧的男一号··偶像剧是由同名改编的,叫《薄荷味夏天》,名字清新,故事也很清新,发生在高中校园里,讲述了几名少男少女的成长、友情和青涩朦胧的爱情。
原著写的非常细腻动人,男主角许清夏是个又高又帅的大学霸,- xing -格温柔却又会撩,苏的不得了,收获了一大票书粉迷妹,ip热度一直非常高·故得知要改编成电视剧时,书粉的反应非常强烈,大部分是反对的,担心会毁原著,特别是毁掉他们心目中的男神许清夏;但也有一小部分暗暗抱着期待,一直到剧组发出了定妆照。
定妆照里,许夕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衬衫,温柔帅气,拿着一叠书,微微侧头,对着镜头笑·只这么一张照片,当即俘获了百分之九十的书粉和路人··“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我先舔为敬”·“哪里来的神仙小哥哥这不就是我心目中的许清夏吗啊啊啊我死而无憾了”·“好像是个新人,叫许夕,和清夏哥哥是一个姓唉,看来是天定的缘分”·“我真香了,原来说打死也不看剧的,现在冲着这小哥哥的颜值我也要去看”·网上一片夸赞,许夕的公司见形势大好,连忙又买了一波热搜,各大营销号纷纷把许夕吹上天,大有剧未播人先火的架势。
然而期待越大,失望便越大·剧集开播后,所有人瞠目结舌,差点惊掉了下巴颏···“不是……没看过的问一句,男主是面瘫吗还是原著人设就这样”·“才不是我们清夏哥哥超会撩这个剧里男主是在做什么我的天简直尬的我头皮发麻。”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台词背诵机器·”·“对不起,我又打脸了·这个颜值再高我也不可以·”·“这种演技到底怎么选上的男主一部作品也没有,哈,背景挺深啊。”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许夕,是真的没有表演天赋·他表情僵硬,动作不协调,情感不到位,拍个照片还看不出什么,一到镜头面前,缺点便全都暴露了出来。
网上一片腥风血雨,原先夸的有多厉害,现在骂的就有多厉害·营销号的夸赞和公司买过的通稿被人翻出来嘲了个底朝天,公司焦头烂额,气的把许夕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而娱乐圈很奇怪,黑红也是红,再加上许夕的颜实在太过出众,即使演技再烂,也依旧收获了一小批颜粉·公司或许是觉得他还有救,于是待风波稍稍平息后,又给许夕联系了一档户外真人秀,名叫《超级搭档》。
《超级搭档》是一个全新的综艺节目,以各种户外竞技为主题,以明星两两搭档为亮点,未开播就博得了许多关注·然而让这个节目突然爆红、一夜之间占据话题巅峰的,是因为一个人的加入。
陆朝··娱乐圈最火的流量,当今最年轻的影帝··陆朝十六岁出道,如今不到二十五,已经站在了娱乐圈的巅峰·他第一个角色就在知名电影节中斩获最佳男配,自此一炮走红。
他拥有最出色的外形和无可挑剔的演技,所有和陆朝合作过的人都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如今他已经拿下了三座影帝奖杯,之所以会心血来潮参加综艺节目,据说一是想缓一缓步子,调节一下心情;二是听说《超级搭档》是一个公益- xing -质的节目,冠军会获得一笔公益基金,将全部捐助给希望工程,所以来了兴趣。
“呜呜呜哥哥人美心善”·“我三年前就盼着我哥参加综艺没想到真的实现了激动的在被窝里发出鸡叫”·有了陆朝的加入,节目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热度和关注,再加上其他几位嘉宾也是圈里话题度很高的人物,《超级搭档》未播先火,肉眼可见的会爆。
按理说,像许夕这种糊黑糊黑的小透明,是没有资格上这样的节目的,可就巧在许夕娱乐公司的老板和《超级搭档》的总制片是多年老友,于是许夕非常幸运的搭上这条顺风船。
然而,不幸的在后面··《超级搭档》两两组队,许夕在抽签选搭档的时候抽到了陆朝,公司见这是一个绝佳的蹭热度的机会,于是出了个馊主意,让许夕和陆朝炒cp。
可陆朝是谁是国民男神,是粉丝心目中不可亵渎的神仙许夕的黑历史还历历在目,于是不出意外的,这一波- cao -作把许夕炒的更糊了,他在节目第二期生生被观众骂的退出了综艺,伤心绝望之下可怜兮兮的去深夜买醉,然后不幸的遭遇了车祸……·许夕已经没心情去同情这个世界自己的悲惨经历了,他所有注意力,全部落在了两个字上。
陆朝··陆朝……·真的是……那个陆朝吗·“你怎么了”系统眼见他呼吸急促、面色发红、手指居然开始微微发抖,忙问,“没事吧”·怎么和突然犯病了似的·“没事。”
许夕说着,突然腿一软,没出息的摔了个屁股墩··系统:“……”·它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这个陆朝,难道就是你那位……”·念念不忘的,心上人·许夕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望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才轻轻的点了下头。
陆朝,是他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在原先的世界里,许夕是大明星没错,但在红起来之前,他过的很不好··他的身世很俗,小时候父亲出轨和小三跑了,母亲赵雪宁把他拉扯大,初中的时候再嫁了,他的后爸周朗很有钱,也很爱他妈,只有一点,就是不喜欢他。
许夕倒是无所谓,他心疼他妈妈这些年不容易,只要她以后能幸福,自己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于是他主动提出住校,两个星期才回家一次,不去碍周朗的眼·很快,赵雪宁怀孕了,一年后,他有了个弟弟。
于是在那个完整的三口之家面前,他更像个外人了··赵雪宁其实一直很关心他,但她是个柔弱而没有主见的女人,在丈夫面前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她知道丈夫不喜欢自己和前夫的这个儿子,不敢开口提让许夕经常回家,于是只能往许夕卡里打钱,以此弥补心中的愧疚。
可许夕从小就倔··他这人,看起来脾气好,实际上敏感又自尊·他怕赵雪宁给他打钱多了周朗会对她不满,再者,周朗不喜欢他,他也不愿意要周朗的钱。
所以高考填志愿时,他报了一个离家很远的电影学院,并且从大一开始,没再要过家里一分钱··他靠兼职赚学费和生活费·电影学院花销比普通学校高很多,而且要去试镜面试的话,总不能穿的太过寒酸。
许夕一直有一个演员梦,他是学校里最刻苦的学生之一,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试镜锻炼的机会,所以大部分时候,他过的很累··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各种家教、论文代写、咖啡店面包店等兼职他都干过,甚至大二冬天还在学校里卖过烤地瓜。
虽然遭遇了无数冷眼和嘲笑,但赚到手的钱,才是让他心里最踏实的东西··而他也是在那年冬天,遇见的陆朝··那时陆朝已经很红了,学院里的学生们几乎都拿他当偶像和目标。
只是当时陆朝已经大四,经常在外面拍戏,很少在学校里露面·许夕也不知道那一天他回来做什么,居然还心血来潮的在他的小摊前买了个五块钱的烤地瓜···“很甜,好吃”陆朝并没有明星的架子,也没有像看怪人一样打量许夕,只是再自然不过的站在烤炉边,剥开烫乎乎的地瓜皮啃了一口,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大学生中的一员。
许夕不是内向的人,陆朝也是他很崇拜的师兄和前辈,见到真人,他和每一个迷弟迷妹没什么两样,从一旁的书包里抽出本子和笔,有点小激动的递过去:“师兄,给签个名呗”·陆朝很自然的一手拿着地瓜,一手接过笔,在许夕捧着的本子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又问:“你叫什么名字”·“许夕。”
陆朝就笑,他一笑起来双眼皮更明显,更加英俊好看:“我朝你夕,还挺有缘分不是”说着在本子上补充了几个字:·to:许夕师弟·祝地瓜越卖越火·许夕接过来一看,也是笑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陆大神的红光,几天后,他卖地瓜的照片就被人传到了网上,小范围的火了一把。
第二次见到陆朝,是在片场··那是一部大制作的古代宫廷剧,陆朝在里面饰演男一号皇四子,许夕在里面……跑龙套,演了个侍卫··许夕是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没背景,就算有天赋和灵气,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他试镜无数,最后演的却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他的很多同学都不屑于接这种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角色,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可许夕不这么认为·他把每一次片场当做一份宝贵的经历,竭尽所能的从他能接触到的演员中学习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这场戏是拍男二和男三,即皇太子和皇二子在宫廷里的一场谈话·许夕和其他几个演侍卫的群演充当背景板,只需要微微低着头,肃立在一旁便可,别说台词了,连动作变化都没有,甚至因为戴着帽子低着头,连面容都不会被清晰的拍进去。
拍这场戏时是八月的一个中午头,最热的时候,所有人穿的还是严实的长袍,热的眼前几乎出了重影·男三的台词不行,一场简单的戏在导演严苛的标准下反反复复ng了十几次,拍了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憋着一股火。
主演再热再累也要撑下去,可群演就没那么讲究了·几个演侍卫的演员站的早就没那么挺直,甚至在摄像头拍不到的时候,难耐的活动酸痛的肩背,擦擦脖子上的汗,小动作不停。
陆朝在导演旁边看的清楚,只有一个侍卫,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右手按要求动作侧放在腰间刀柄上,一厘都没移动过··是许夕··导演也注意到了那个异常认真的群演,点了点头:“这么沉得住- xing -子的年轻人不多了。”
陆朝:“长的还挺帅呢·您老不给个机会”·导演抬头瞅他:“是你什么人”·“我的一个小师弟。”
陆朝笑,“其实就见过一面,但我觉得他眼睛里有灵气·你可以试试,看我眼光准不准·”·导演和陆朝关系挺好,他一直很欣赏这个优秀的年轻演员,也了解陆朝的- xing -格,知道他不会随便推荐人。
沉思了一下,导演说:“这部戏里目前没有适合他的角色了·不过老林准备拍一部偶像剧,改编的,叫什么……《薄荷味夏天》·”·导演撇了撇嘴。
他自己爱拍有历史厚重感的古装正剧,老林是他的老朋友,喜欢拍文艺的小清新剧·两人互相嫌弃,但感情是实打实的,他只要提一嘴,老林一定会考虑:“你这师弟叫什么那部剧还没定下男主,我看着他还行。”
“许夕,朝夕的夕·”陆朝道,“多谢,改天请您老吃饭·”·“别忙着谢,”导演板着脸道,“话先说好,我只是推荐,一切按流程来,最后用不用他,得看他自己表现。”
“这是自然·”陆朝笑笑,看向场中那道挺立的修长身影,“不过我觉得,他没问题·”·陆朝预料的没错·后来,《薄荷味夏天》爆了,许夕红了。
书粉都说,他诠释了一个最好的许清夏··许夕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接到电话,让他去《薄荷味夏天》片场试镜·直到许久后,他才从林老口中得知,是陆朝一句话,成就了他。
其实在许夕走红以后,他和陆朝也没有什么交集·陆朝太忙了,他自己之后也接到了一个又一个本子,忙着试戏演戏,两人根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许夕后来找关系要到了陆朝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就推荐试镜的事情表达感谢,陆朝只笑着说,下次再在校园里遇见时,请他吃个烤地瓜就行了。
可直到两人都毕业,也没有再遇见过··但很巧,第三次见面,依旧是在一个冬天··那天是大年三十,许夕好不容易放了假·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之前忙学业,现在忙工作,大学四年,他只有大一的春节回了一趟家,结果气氛不太愉快,于是往后三年,他再没回去过,只是通过电话给母亲捎去问候。
可今年,或许是终于做出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在周朗面前有了些底气,也或许是自己一个人打拼了太久,压抑不住对家和亲人的思念,许夕犹豫再三,还是买了许多礼品,打算回家过年。
他买的都是很实在的东西,是在电话里向赵雪宁打听了周朗和他小弟弟的喜好,亲自挑选了很久才确定的·他虽挣了些积蓄,却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周朗能再给赵雪宁一个家,他心里也非常感激。
这些年过去,他也成熟了许多,如果可以,他也想试着弥补和家中的裂痕··可事实证明,是他奢望了··赵雪宁见到他,自然是欣喜不已,可或许是太久不见,她和儿子已经不可控制的生疏了,想交流,都不知从何说起。
周朗的态度一直淡淡的,他那个小弟弟周星辰怯怯的在一旁看着他,眼睛里尽是陌生和抗拒··直至赵雪宁让他留下吃年夜饭时,周星辰终于忍耐不住的发话了:“妈妈,为什么要让他留下”·“他不是外人吗”·孩子童声稚嫩,却更显真实,赵雪宁有些尴尬,忙哄道:“辰辰,他是你哥哥呀……”··周星辰开始哭闹,周朗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不发一言,却仿佛用眼神指责赵雪宁,好好的日子,你为什么要让他回来·赵雪宁也有点无措,很是歉疚的望着许夕,动了动唇,虽不可能赶他走,却也没再说要留他的话。
许夕想,他又做错了··他不该来··“我还有工作,”许夕站起来,“就不留了·”·他穿上羽绒外套,冒着冬夜的寒风和小雪,走出了家门,在家家户户团圆的大年夜。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逛,不知道要去哪·路边有个小酒吧,竟未打烊,他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进去··那是他最失态的一个晚上··他独自一人,喝了许多酒,喝醉了走不动路,就坐在酒吧外无人的马路牙子上,缩成一团开始哭。
幸亏凌晨没人,不然恐怕第二天他就要上头条热搜··哭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许夕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反应迟钝的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蹲在他面前,只见过一两次的面容,却莫名记得深刻。
是陆朝··“我没看错,还真是你”陆朝看着他哭花的脸,皱眉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还喝酒了”·一腔痛苦委屈无人倾诉,酒精上头让许夕忘记了自己平日的处事原则,他拽住陆朝的袖子,像终于找到了一个依靠、一个倾泻口,一边流泪一边告诉他:“我没家了……”·“我回不了家……”·陆朝沉默的看着他,突然上前,温柔又有力的,把他在寒风中吹的冷透的身子藏进了自己怀里。
“别哭,”他低头看他,用手指给他擦了擦泪,像哄孩子一样温声道,“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说起来,就是这么好笑··或许对于陆朝来说,他只是出于恻隐之心伸出了援手,可就是冬夜里的那一个怀抱,那一句话,让许夕如飞蛾扑火,就这么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
·毫无理智,不可理喻··可对于倔强的少年来说,那一次心动,就是他的一生心动了··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必须是甜甜的双向暗恋啊·恭喜我们小攻在完结倒计时终于拥有了姓名……·注:文中综艺节目参考《非凡搭档》·第99章 许你朝夕与共(2)·许夕好不容易平复了些心情,再一看此次的任务对象,立刻受到了第二波炸弹轰炸——他刷好感度的对象竟是陆朝·“这不是好事吗”系统高兴道,“正好你喜欢他,顺理成章的去追他,不是一箭双雕吗”·许夕闭上眼睛。
他是喜欢陆朝没错,却从来没有妄想过要和对方在一起··陆朝于他,既是喜欢的人,也是非常崇敬的人·他在心上修了一座神龛,把陆朝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偶尔捧出来思念一番,或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已经很满足了,从不敢再肖想其他。
何况,原先的世界里,思想虽已很开放,但同- xing -婚姻还未到合法的地步·他喜欢男生,陆朝未必喜欢·陆朝的星途一片光明,许夕绝不会允许自己为对方染上一丝污点。
他原本已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谁知世事弄人,还未老去,却先遇上了那次事故·眼下的世界虽是平行世界,许夕的想法却和原来一样,并没想过要借机和陆朝发生些什么。
谁知任务对象竟好巧不巧的就是陆朝,他被这意外砸了个手足无措,几乎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正乱着,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许夕起身回到客厅,从沙发上捡起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美乔姐”。
邱美乔,是他原来世界的经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强人,从他出道就开始带他,和他的关系非常好·乍见老熟人来电,许夕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恍神间,震动已经停了。
许夕正想打回去,手机再一次震起来·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已经传来女子悦耳又强势的声音:“刚才不接电话干嘛呢不会自己偷偷哭着呢吧”·许夕笑起来:“怎么可能。
我有那么怂吗”·“你最好没有·”听他的声音轻松,邱美乔略微放下了心,“在家呢吧”·“嗯,在。”
“好,我这就过去,有事和你说,”邱美乔道,“是好事·”·挂了电话,她发动了车子··她带过很多新人,许夕是最老实的一个,老实的有些不适合这个圈子。
这个男孩演戏其实很刻苦,只是确实没有天赋·努力一番却被骂成这个样子,她也一直很心疼,同公司高层磨了许久,才让上面答应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希望这个小子可以好好抓住吧。
——·有刚刚一通电话缓了缓神,许夕这才暂时收起纷乱的心思,查了查世界线进度·这个时间段的自己已经糊了,此时正是《薄荷味夏天》播放后,他被骂的最惨的一段日子。
这段日子他一直按照邱美乔人的叮嘱,整日待在出租屋里,等待风波平息··许夕随后发现,电视机里播放的电视剧正是《薄荷味夏天》,而沙发旁有个纸篓,里面是一团团擤过鼻涕的废纸。
没想到邱美乔刚刚猜的竟然没错,自己穿过来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许夕竟真在看着自己的剧,想着网上的黑评哭·……好可怜啊··许夕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好像抱了抱这个世界的自己。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许夕打开门,门外女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利落的黑色短发,五官不算多美,却自有一股女人魅力·许夕觉得亲切不已,不自觉的露出笑意,侧身请她进来,喊了声“美乔姐”。
邱美乔打量着他,心中惊奇·这小子前些天见还丧的不行,怎么今天看上去气色这么好还叫的这么亲热··“先坐,我给你倒水。”
方才等待的时间许夕已经把家里收拾干净了,邱美乔坐在沙发上,一眼看见对面电视里播着的校园偶像剧,顿时心中一凛:“许夕,你……你怎么在看这个”·“哦,”许夕自然而然的瞥了一眼屏幕,把热水放在邱美乔手边,“闲着没事看看,正好可以找找不足,争取下次进步。”
邱美乔:“……”·这孩子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强大,还是已经精神失常了·“那个,”邱美乔的语气变的有些小心,“演戏的话,咱们不慌,你还年轻,可以慢慢进步。
我这次来,是有一个综艺想让你上一下·你觉得怎么样”·许夕笑了笑:“我都听美乔姐的·”·邱美乔松了口气·他就怕这孩子钻了牛角尖,一心想演戏,那就完蛋了·“这个综艺叫《超级搭档》,你应该听说过吧陆朝要上的那个。”
许夕顿了顿:“嗯·”·“这个机会非常好,我希望你能把握住·”邱美乔把综艺资料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来交给许夕,道,“这是一档旅游加竞技真人秀,没有台本,标榜的就是‘真实’两个字。
你虽然演技差点,但- xing -格很好,也聪明·只要表现好了一定能圈粉,说不定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好·我会认真准备的。”
许夕说,“谢谢美乔姐·”·邱美乔总觉得几天不见,许夕变了很多·更沉静了,更成熟了,更自信了……而且,这浑身散发的一股游刃有余的老油条味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姐相信你,”邱美乔相信许夕,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坚定道,“你一定能红”·——·《超级搭档》的录制需要在全国各地旅游名城间跑来跑去,生活助理是必须的。
隔天邱美乔便给许夕派来个小姑娘,二十岁露头,眼睛很大,见到许夕很兴奋,紧张的脸都红了··“许哥好,我叫鹿璐,美乔姐让我来做你的助理,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虽然许夕现在被全网黑,可喜欢他颜的人还是很多的,鹿璐就是其中一个。
对于颜狗来说,颜值就是正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不就是演技差了点吗,为什么要被这么多人骂那么多难听的话小姑娘很难过,却没想到自己能得到机会来帮偶像做事,开心激动的不得了,昨天一晚上没睡着觉。
“你好·”许夕温和的同她握了握手,又随口和她聊了会儿天·鹿璐见许夕脾气亲切随和,很快就不紧张了,心里对他的好感度更是蹭蹭的涨。
·节目组邀请的十位嘉宾已经全部确定,三天后,许夕和鹿璐出发前往明江市,进行《超级搭档》第一期的录制··明江市沿海,眼下又是六月初,空气- shi -润,温度适宜,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舒爽无比。
抵达目的地后,许夕打了辆车,前往明江市的地标建筑——方正大厦,十位嘉宾将在那里集合,并通过抽签的方式随即确定五组搭档,进行后续的挑战··许夕只演过一部电视剧,还糊,没什么名气可言。
骂他的大都是书粉,路人对他并没有多深的印象,因此他没怎么改装,只是简单带了个黑色口罩··可他皮肤白,鼻梁挺,眼睛明亮,眼尾微微下弯,天生带着笑意似的,即使戴着口罩也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帅气,司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鹿璐更是在一旁不住的犯花痴。
一个白t恤配牛仔裤都能穿的这么好看,她许哥真是神仙·进了方正大厦,许夕摘下口罩,向工作人员询问了方向,和鹿璐去乘电梯。
眼见那电梯刚刚有两人走进去,许夕正想喊一声,电梯里的人恰好转过身来,对上了许夕的眼睛··许夕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所有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噎的生疼。
电梯门缓缓关上,许夕浑身僵硬的怔在原地··鹿璐也有些震惊,不确定的问:“许哥,刚刚那人……是不是陆朝啊”·陆朝陆影帝娱乐圈超级巨星她竟然见到了真人·许夕没有回她,还在久久的出神,谁知面前电梯门“叮”的一下,竟又慢慢打开了。
许夕怔怔的望过去,陆朝一手按在电梯按钮上,冲他微笑:“进来吧·”·陆朝后面跟了个高个男生,是他的助理赵铭,他也认出了许夕,有些惊讶,冲他们笑了笑,向旁边让了让,给他们空出了位置。
“谢谢·”许夕的嗓子有些哑,好像是过于紧张所致·他和鹿璐走进去,站在电梯里的另一角,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系统见他没动作,很是捉急:“你干啥呢这不是陆朝吗你还傻愣着干啥”·快点上啊撸起袖子开撩啊开足马力把他拿下啊·以前撩男人一撩一个准,此时见了心上人,怎么反而一个屁都蹦不出来了·许夕:“……不敢。”
系统:“”·你撩过多少个男人你自己数数,现在你居然和我说你不敢·许夕不知道怎么向系统解释。
他确实早已“身经百战”,可正是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他可以毫无顾虑的用尽手段去撩、去诱、去勾引;可真正面对陆朝,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他却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小心翼翼的注视和喜欢,早已变成了镌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他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忘掉了所有技巧,丢掉了所有心机·在陆朝面前,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颗不设防的、笨拙纯赤的真心。
许夕脑子懵懵的,里面尽是方才惊鸿一瞥印下的陆朝的脸·深埋心底的思念被那一眼勾起了一个角,随即像山崩海啸,冲塌了他所有淡然的伪装·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有那么想、那么想,想的五脏六腑都在痛、都在烧。
可他连抬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用发热发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你是许夕吧”·谁也没想到,寂静的电梯里,陆朝先开口了。
许夕的心猛的一震,用尽他作为演员的职业素养,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抬起头·陆朝正侧着身子看他,他身高一米八八,比许夕高半个头,却完全不会给人压迫的感觉,语气自然,甚至带了些熟稔,倒像在和老朋友说话。
“是·”许夕望着他的眼睛,“陆前辈……认识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一个大学的”陆朝说,“我见过你,你应该比我低两届,算起来,还是我的师弟呢。”
许夕更懵了——他搜寻着这个世界的许夕的回忆,发现他和陆朝依旧是同一学校的不错·可这个世界的许夕没有卖过地瓜,之前也没有和陆朝有过任何交集,陆朝怎么会记住他的·他在脑子里问系统:“陆朝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我查查。”
系统说,然后奇怪的“咦”了一声··“怎么”·“很奇怪,好感度系统出故障了,进度条是一团马赛克。”
系统把进度条给许夕看·果然,上面模糊一片,完全显示不出数值··“别慌,我立刻上报给主系统,申请加急处理·”说完没声音了,应该是跑去汇报了。
许夕定了定神,道:“没错,我和前辈是一所学校的·没想到……前辈居然还记得我·”·陆朝笑起来,俊美无俦的脸更加好看。
他的瞳色很深,望着许夕时,含着笑意,又像隐隐含着其他更为复杂深邃的东西:“别前辈前辈的叫了,好像显的我很老一样·既然是一个学校的,那不如喊我师兄吧,怎么样”·许夕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师兄……·在原来的世界,他便是一直这么,称呼陆朝的··第100章 许你朝夕与共(3)·赵铭站在角落里,一双眼睛瞪的提溜圆,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他陆哥在干啥·陆朝这个人,虽然脸上常挂笑,看上去挺随和的模样,但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其实独的很,从没见他和谁走的特别近过。
赵铭当陆朝助理也有四年了,以往来和他陆哥套近乎的人是数不胜数,可能让他陆哥主动凑上去的,眼前这可是第一个·赵铭原本对许夕的印象就是个长的挺帅但演技辣眼的新人,压根没放在心上,此时当即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暗戳戳的观察起来。
许夕陷在陆朝含笑的目光里,被对方蛊惑一般,怔怔的叫了声“师兄”,看上去有点傻又有点乖·陆朝低低“嗯”了一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几幕都被跟拍大哥尽职尽责的捕捉进了摄像头中·从每位嘉宾进入方正大厦开始,他们的一言一行就有专业摄像师跟拍录制了,旨在记录下嘉宾们的初次见面和互动,为日后剪辑提供素材。
许夕和陆朝一起到了大厦十二层,进入了节目组指定集合的大会议厅·他们来的不早不晚,厅里已经来了几位嘉宾,见他们进来,纷纷站起身,将目光投过来··准确说,是投在陆朝身上。
“妈呀,真的是陆朝”一个高个子年轻帅哥很激动,“怎么办,我想要签名”·“出息”旁边的帅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然后斩钉截铁道,“走,咱们一起去”·在场都是圈里人,即使之前没什么来往,也都互相听说过名字,更别说像陆朝这样站在顶端的人。
陆朝也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其中一位是视帝谷梁,四十多岁,塑造过许多经典电视剧角色,陆朝微微躬身,握手时喊了声“谷老师”··陆朝人气高、口碑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其中一点就是他从不耍大牌,对谁都很客气,对圈里一些优秀的前辈艺术家更是十分敬重··寒暄完了,众人才发现和陆朝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相比之下,这一位就比较透明了,很多人觉得他脸熟,但一时没想起名字。
许夕也不尴尬,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的简单自我介绍:“各位前辈好,我是许夕·”·他的气质太干净,属于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那种,刚刚那个说要签名的高个子帅哥面对陆朝还是有点怂,此时看见许夕倒是眼睛一亮窜过来了,自来熟的把胳膊挂人家脖子上:“你好你好,我是唐羽兄弟,你是不是还在上学啊”·许夕笑:“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真的假的”唐羽咋咋呼呼,不可置信,“你看起来也就十□□皮肤这么嫩,怎么保养的秘诀给我说一下,我感觉最近皮肤都松弛了……”·他勾着许夕往沙发那边儿走,另一个帅哥也加入进去。
陆朝见许夕这么快就自然融入进去,笑了笑,没去打扰,到一边同谷梁低声攀谈起来··等了十几分钟后,十位嘉宾都到齐了·主持人梁宏闪亮登场,先致欢迎词,然后介绍了《超级搭档》的赛制:“这是一次充满刺激与挑战的旅程,也是一次考验智力、体力、意志力与合作力的搏杀在此期间,我们将会辗转各大旅游名城,而在座诸位也将通过随机抽签的方式,组成两两一组的超级搭档,携手展开一系列竞技pk”·“所以今天我们的第一项任务,便是进行搭档组合。”
梁宏掀开蒙着布的大箱子,用一种神秘的语气道,“谁会是最适合你的超级搭档呢让我们把一切交给命运吧”·箱子里放着十根竹签,尾端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
梁宏笑着说:“竹签头一共五种颜色,红黄蓝绿紫,抽中同样颜色的两人即为一组搭档·抽签顺序,就按各位到达的顺序来吧·”·众人没有异议,看着那抽签箱,一时都有些紧张。
谁都想在这个节目中吸粉,而自己在节目中的表现、排名和成绩,都和搭档有非常重要的关系·大家都想抽到一个实力强悍又有默契的搭档,也都不愿意抽一个弱鸡的来拖自己的后腿。
·最先抽签的是一对情侣,女生是新晋小花王文萱,男生贺飞是个退伍军人,两人青梅竹马,一起上过一档恋爱真人秀,人气非常高,有一大批cp粉·贺飞利落的抽了个蓝签,王文萱深呼吸,闭着眼睛迅速抽了个签子,睁眼一看也是蓝签,顿时惊喜万分的尖叫一声,蹦起来扑进男友怀里·没想到小情侣运气这么好,上来就抽到了一组,其他嘉宾笑着鼓掌,调侃不断,但心里不禁更紧张了,毕竟情侣之间的默契远超旁人,第一组这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啊·许夕和陆朝站在第六、七位。
许夕也有点忐忑,原世界线虽然他和陆朝分在了一组,但这毕竟是抽签决定,随机- xing -很大,可能再来一次,结果就不一样了··他心里矛盾的厉害,本能的想向陆朝靠近,却又近乡情怯似的,千山万水跋涉到那人身边,到头来又生出几分迟疑退缩。
“想和谁一组”·许夕微愣,侧脸看,发现是陆朝在问他··他喉结动了动·他或许不该说实话,因为会显得自己痴妄。
镜头在录,陆朝应该也只是随口一问··可他看着陆朝的眼睛,发现自己无法撒谎··“……师兄·”他轻声说,“想和师兄一组。”
说话间,已经轮到他·许夕伸手,抽了根竹签··是红色··陆朝随后抽了一根,一看便笑了··“师兄罩你·”他拿着红签,仗着身高优势,另一只手自然的揉了揉许夕的发顶,“乖。”
许夕捏紧签子,耳朵“嘭”的一下红了·幸亏没人发现,大家都在紧张的关注组合搭配,最后一人抽完后,主持人宣布,《超级搭档》第一期五组搭档正式成立,分别是:·情侣搭档王文萱,贺飞;·男模唐羽和流量小生沈杰;·视帝谷梁和鲜肉歌星左玉声;·奥运女子体- cao -冠军周瑛和当红小花孟萌;·影帝陆朝和十八线小透明许夕。
分组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小情侣搭档自然是高兴的,唐羽也很满意,虽然他很崇拜陆朝,但和男神一组压力太大了,沈杰虽然经常和他互损,但关系是不错的。
歌星左玉声尊敬的同谷梁握手,有礼貌的说着“谷老师多多指教”,心里却很恼火失望·他想和陆朝一组,原因无他,陆朝太火了,和他一组镜头一定是最多的,而且他的团队之前还说过,如果幸运的和陆朝分在一组,一定要和抓住机会和对方多互动,公司会帮他炒cp,毕竟左玉声外形出色,粉丝小姑娘现在都吃这套,节目播出后绝对会收获一大批cp粉,对他涨人气很有好处。
可现在全泡汤了,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分在一组,还炒个屁啊·倒是那个之前名字都没听过的许夕,竟然这么走运,左玉声微微皱眉,在镜头前努力压下了心中的不忿和嫉妒。
分组完毕后,五组搭档一起去拍了宣传照·因为大家刚从各地飞过来都很累,所以节目组派车送所有人回了酒店休息··第二天早上七点,方正大厦一楼大厅,五组搭档重新集合。
“我们第一期主题为“竞速”·”主持人梁宏宣布,“本期采用计时赛制,一共三个关卡,每通过一关可拿到下一关的任务卷轴,每个任务都需要搭档两人共同完成。
最先闯过终点关卡的组合便是第一期的冠军搭档·”·“大厦外的停车场停着五辆座驾,第一关的任务卷轴就在车里,司机会载你们前往目的地·现在——比赛开始”·所有人没料到节目组这么粗暴直白,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宣布开赛了,愣了一瞬后,争先恐后的往停车场跑去,有的一心图快,连自己的搭档都丢下了·许夕刚挪动步子,左边手掌便落入一个人手中。
他颤了一下,抬头去看,只看到陆朝拉着他大步往前跑的背影·从大厦到车场不过一百米,短短几十秒,许夕手心沁出了汗··上了车,司机立刻发动车子,陆朝拿起后座上的卷轴拆开,自然而然招呼许夕:“过来看任务。”
对刚才的牵手只字未提,好像他只是单纯怕搭档走丢··许夕压下纷乱的心跳,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凝神和陆朝一起看任务··第一关共两个任务:一是智力关卡,需要拆开一个“大菠萝”孔明锁,再把孔明锁按原样组装回去;二是体力关卡,需要通过军事400米障碍跑,其中包括跨桩、壕沟、独木桥、高墙、低桩网。
两个关卡同时进行,搭档自行商量决定各自挑战的任务,但必须两人都成功闯过后,才能乘车前往第二关··两个任务都不简单,陆朝问:“你想选哪个”·许夕想了想:“我选障碍跑吧”·感觉两项任务,肯定是400米障碍跑更辛苦些,又要翻墙又要爬沟,弄一身脏不说,还有可能破皮受伤什么的。
陆朝看着他,或许是晨曦照耀的缘故,那英挺的眉眼看上去分外柔和,眼里又盛了浅浅的笑意:“是不是傻让你先选,怎么选了个难的”·许夕觉得耳朵又有点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陆朝继续问:“玩过孔明锁吗”·“接触过一点。”
许夕以前确实玩过,但不精通,如果是中等难度应该没问题··“好,那你就选孔明锁吧·”陆朝自顾自点头,就这么决定了··许夕语塞,怎么就这么晕乎乎的定下了可他又生不出反驳的勇气,只好没骨气的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车里恢复静谧,许夕正襟危坐,事到如今还是有种不真切感··陆朝就坐在他旁边,和他说话,虽然并不是原本世界里的那一个,可无论是相貌习惯,还是给他的感觉,都和真正的陆朝,别无二致。
他发呆的功夫,目的地已经到了·两人拿好卷轴迅速下车,和其他人集合到一起··这是一片空旷的校场,一眼就看到了障碍赛场地·虽说是军事400米,但考虑到他们的体质,节目组体贴的降低了难度。
障碍赛场地的另一边放了五个桌子,是智力关卡的比拼地···裁判:“请挑战者各就各位”·许夕恍然有种参加高中运动会的感觉,他在离开前没忍住,叫了一声“师兄”。
陆朝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没离开:“嗯·“加油·”他说,“注意安全·”·“放心·”陆朝又摸了摸许夕的头,温声道,“你也加油。”
许夕走了,唐羽蹦过来,哇了一声:“陆哥,你好宠啊·”·陆朝抬眼,活动了活动手腕:“我也宠宠你”·“不了不了”唐羽吓的脖子一缩,瞥见一边的周瑛,转移话题道,“瑛姐,你有点吃亏啊,一个弱女子和我们大老爷们一起比。”
周瑛一身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眼神嫌弃的把唐羽上下扫了一圈:“你那细胳膊细腿,当心一下别折了”·唐羽话痨属- xing -,碰了两个钉子还不死心,又看见了谷梁,惊讶道:“谷老师,你也跑这个”·谷梁呵呵道:“小左说他跳舞脚崴了。
我一身老骨头没法和你们比,多担待啊”·“那不行”唐羽正义凛然,“赛场如战场,就算您是我最崇敬的前辈,我也不会放水的”·陆朝听他在那一个劲叭叭个不停,有这么个话痨,节目组也不怕没素材剪。
他简单热身,对上了贺飞的目光·两人点了点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战意··另一边,许夕五人一人一个桌子,每人桌子上放着个孔明锁··他们有一分钟的时间先进行观察。
孔明锁,又叫鲁班锁,是一种益智玩具,三维的拼插器具内部的凹凸部分啮合,十分巧妙,一般是易拆难装·大菠萝是孔明锁中的一种,如果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拼装,的确会毕竟困难。
许夕拿起黄色的大菠萝,认真观察它的结构··“时间到·”裁判道,“请做好准备·”·一声哨下,比赛开始,旁边的障碍跑也在同一时间开赛。
许夕没忍住,偏头看去··贺飞军人出身,这种程度的训练是家常便饭,理所当然的跑在第一位·可陆朝的速度竟不比他慢,一开始还落后半个身位,待跨过木桩后,竟和对方齐头并进了·离得远,许夕看不清细节,却能感受到陆朝的速度和爆发力,大踏步跃过壕沟时,像是要飞起来了。
“许夕,你怎么还有时间发呆呀”·许夕回头,是旁边的左玉声··“我觉得,比起实力,态度或许是更重要的·陆哥这么拼,你多少要为你的搭档考虑一下吧。”
左玉声听起来像在苦口婆心的规劝,可句句都在暗讽许夕不仅没实力,态度还不认真,就会给陆朝拖后腿··嘴挺厉害,一句话把许夕黑了个底··左玉声的大菠萝已经拆卸完了,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心中不免轻松,想着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车上分配任务时,他就觉得那个400米是个体力活,虽然谷梁年纪大,可他实在不想去泥地上打滚,于是找借口说自己脚崴了··得意间又有些怄气,他刚刚也看见陆朝的速度了,竟然和贺飞不相上下,跑第一第二不是问题,自己也很快就能装好孔明锁,如果他们是一组,那第一一定是他们的节目播出后,不知道会吸多少粉呢·可恨,偏偏让旁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占了便宜·许夕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利落的低头拆锁。
左玉声讨了个没趣,有点尴尬,暗暗咬咬牙,也低头迅速拼起来··可越拼,他越觉得不对劲··这锁拆的时候分明不难,但拼的时候,怎么完全不知道哪块应该装哪了·他越拼越着急,脑子越来越乱,脑门开始发汗。
忍不住往左看看沈杰的,发现对方已经拼了几根,好像摸索到规律了·他斜着眼睛偷看,被沈杰发现了,对方翘了翘嘴角,侧过身子,毫不留情的挡了个彻底··唐羽那孙子走前和他念叨了好几遍,赛场如战场,绝对不能放水·左玉声气的在心里骂了一声,就在这时,他听见裁判笑着说了声:·“gratutions!”·几人都惊讶的抬起头,只见裁判检查完许夕的孔明锁,对他作了个“请”的手势:“恭喜你完成挑战现在你可以去那边等候你的搭档了。”
几人瞠目结舌,完成了·在他们焦头烂额毫无头绪的时候,许夕已经拆完又拼完了·左玉声忍不住急急道:“是不是搞错了我刚才看他的时候他还在发呆,什么都没干,这才几分钟,他怎么就完成了”·“这位挑战者确实完成了。”
裁判道,“我亲眼见证的·”·左玉声无论如何不肯相信,失态道:“绝对不可能”·裁判耸了耸肩膀:“比赛全程是有录像的,不信可以查看录像。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完成自己的任务比较好·”·其他三人在惊讶后迅速回神,连忙继续钻研自己的锁·左玉声想起还在录像,只能忍气吞声,见许夕潇洒离去的背影,没忍住抬脚暗暗地在地上跺了一下。
许夕走到等候区,正好见陆朝和贺飞从那边跑过来··“师兄,”许夕迎上去,方才闯关成功,对着别人还没觉得什么,此时见到陆朝却有点小激动,像得了小红花的小朋友向家长邀功,“我拼完了”·“真棒”陆朝竟然也真的像哄小孩似的赞了他一句,“不过师兄给你丢人了,只拿了第二。”
“别谦虚了,”贺飞好笑道,“我是老手,你只和我差了不到两秒,已经很厉害了·”·“那倒也是·”陆朝居然毫不谦虚的认了,还很气人的补充道,“而且这一关好像需要两人都完成才算通过。”
·确实,王文萱还在上边迟迟没下来呢,贺飞瞪眼,没想到自己的赞美居然换来恩将仇报·陆朝欠揍的冲他欠了欠身,牵起许夕的手,拿着第二关的任务卷轴一马当前的跑了。
第101章 许你朝夕与共(4)·两人一马当先上了车,迅速出发前往第二道关卡·许夕见陆朝换了身衣服,估计是蹭了太多土,障碍赛比完后换的,于是关心问:“师兄,没受伤吧”·陆朝:“你检查检查”·许夕一呆,有点无措。
“逗你的·”陆朝笑,“别担心,没事儿·”·许夕“嗯”了一声低下头,陆朝觉得自己好像把人逗的有点过分,咳了一声,神色正经了几分,展开第二关的任务卷轴给许夕看。
第二关是“竞速折返篮球赛”,包含赛车和篮球两个项目·两名搭档一人开车,一人投球,在起点处的一分钟倒计时开始后,赛车手驾车绕桩抵达投球点,篮球手下车投球。
投完后,两人须在一分钟内绕桩回到起点,若时间超过一分钟,或车撞倒雪糕筒或没有绕桩,皆算挑战失败,需要重新挑战·总共投中八个球后则闯关成功··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陆朝开车,许夕投球。
他们到达第二关目的地时,后面还没有人追上来·不过两人的速度依旧非常迅捷,陆朝坐进节目组提供的辉腾驾驶位,许夕上了副驾驶,裁判宣布开始,一分钟倒计时电子牌上的数字变成59时,车子已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科目二的绕桩对很多人来说都不难,但因有时间限制,还要注意速度·黑色辉腾流畅的画出一串s型,又快又稳,司机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只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许夕小声地:“哇……”·陆朝微微偏头:“嗯”·许夕诚心实意道:“单手有点帅·”·“谢谢。”
陆朝轻轻勾起唇角,“我的车技一直不错·”·许夕差点想歪,连忙勒令自己住脑,这时投球点到了,陆朝利落刹车,许夕立刻下车跑进球场,从储球框里拿起一个球,两膝微弯,瞄准篮筐,右手将球投了出去。
球在空中抛出一道曲线,砸在了篮筐上··许夕以前篮球打得不错,但实在是太久没碰了,穿越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世界,提过刀,拿过剑,愣是没接触过正常的体育运动,一时找不到手感。
他知道陆朝在身后的车里看着他,但对方却一直静静的,没有叹气,也没有出声指导,好像完全无条件的相信他能做好··许夕又拿起一个球,深吸一口气,篮球从指尖飞出,流畅的投进了筐里。
陆朝在后面吹了个口哨··许夕忍不住笑了笑,身体轻快了许多,又连着投进了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果断放弃,回头跑进了车里··“没超时吧”·“放心,来得及。”
说话间,辉腾已经蹿了出去,一路s型飙回,到达起点后倒计时牌上还有三秒··他们继续挑战,这次陆朝开的更快,许夕也更有信心,竟顺利的连进五球,卡着最后一秒惊险万分地冲回了起点·裁判笑着恭喜他们,交给他们第三关的任务卷轴。
两人道谢后准备启程,这时场地又来了一辆车,唐羽和沈杰风风火火的从车上冲下来··“咦你们怎么才到”唐羽纳闷,“路上堵车啦”·“**”沈杰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人家已经过关了”·“我靠”唐羽瞪大眼珠子,“你们是不是开挂了啊我们才到,你们就要走了”·许夕笑道:“唐哥沈哥加油。”
“那你在这给我们加油吧”唐羽为了拖延对手时间,厚着脸皮打起友情牌,“来嘛夕夕,看我英勇表现……”·陆朝回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唐羽一个激灵,立刻一百八十度鞠躬哈腰伸手道:“开玩笑开玩笑陆哥请许哥请”·沈杰翻着白眼揪着唐羽闯关去了,许夕和陆朝乘车继续前往最终关。
“夕夕,看看下一关任务·”·许夕一个哆嗦,满脸震惊的看向陆朝··“怎么”陆朝挑了挑眉,“他能叫,我不能”·“不是不是,”许夕忙道,觉得有点羞耻,“没有人这么叫过我……”·连父母都没有,最亲密的称呼,也不过是“小夕”。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叫夕夕什么的,太惊悚了·“好了好了,不喜欢就不叫·”陆朝笑,“许夕同志,看一下任务·”·许夕嘴唇微动,但什么也没说。
也不是不喜欢……·如果是陆朝,怎么叫他都可以··他抿抿唇,打开卷轴,一看上面的文字,却明显变了脸色··“怎么了,很难”陆朝凑过来,看了看任务内容,也有点哑然。
第三关任务,是高空平衡板·平衡板离地三十米,板两边各系了四条红丝带,两名搭档需要一边维持平衡,一边将红丝带摘下来·一旦有人滑落,则挑战失败。
虽然任务比较刺激惊险,但若两人同进同退,配合得当,一人一边摘丝带,是可以完成的·然而问题就在于——·陆朝恐高··这不是秘密,在原先的世界里,陆朝便是如此。
恐高和胆小无关,有人天生怕高,这种身体的生理反应是非常难以克服的·轻者眩晕恶心,重者甚至会休克·陆朝在原来世界里拍电影时有一场高空戏,为了电影效果没有用替身,硬撑着吊威亚上高空,反复拍了几遍,下来时浑身冷汗,差点昏厥,把导演工作人员都吓的不轻,那一次还上了热搜,粉丝也从此知道了男神恐高,评论里一片心疼。
·许夕也是由此才知道陆朝恐高,看到热搜后立刻赶去了对方拍戏的片场·彼时陆朝已经挂完了一瓶葡萄糖,看上去没事了,但脸色还是明显有些苍白··许夕后怕又心疼,想劝对方以后不要再拍这么危险的高空戏,可又知道对方的敬业和坚持,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满心焦虑的傻站在那里。
陆朝却好像读懂了他心里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温声道:“我以后会注意,一定把握好度,不让……别担心,好不好”·思绪回笼,许夕捏紧了那张卷轴,试探着问:“师兄,不然……我们放弃任务吧。”
陆朝倒是神色自然,相比之下许夕倒更像恐高的那个·他道:“没事,我可以·”·“不行”许夕急急道,“太危险了”·“放弃的话,我们就要从第一变成倒一了。”
陆朝逗他,“你舍得啊”·“当然”许夕急得不行,脱口而出,“有什么能比你的身体重要”·车厢一片安静,陆朝深深望着他。
许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脸有点红,气势顿时弱下去,结巴着试图补救:“我、我的意思是,任务虽然重要,但健康也很重要……”·“我知道。”
陆朝拍拍他的手背,像哄孩子般轻声安慰,“我不会勉强自己,到地方后我们看看情况再说,好不好”·许夕只能点头,心里却依旧忐忑不安。
第三关场地到达,许夕匆忙下车,一眼看到高空中的设备,顿觉一阵晕眩··亲眼目睹后,才更能体会到“三十米”有多高·十几层楼的高度,用机器吊着一块大型钢板,可或许是离的太远的缘故,那钢板看上去就像巨浪中的一叶轻舟,稍有不慎,便会翻个彻底。
“师兄”许夕急忙道,“太高了,我们不挑战了,好不好”·他绝对不能让陆朝在自己眼前经历那种恐惧和痛苦·陆朝微微仰头,静静的看着高空中的平衡板。
几十秒后,他闭了闭眼,像是强行把什么东西压回了心底,随即看向身侧紧盯着他的许夕··“我可以·”他说,“我不想输·”·他确实害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想想要站上去颠簸,甚至会开始出冷汗……·可他还是要上去。
他不能让身边这个人输··这个节目,是许夕翻身的机会,是让他大放异彩的机会·他那么优秀,一直表现的很好,节目播出后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上他。
自己,绝不能成为他的阻碍··“我不想输·”陆朝只是这么对许夕道,“相信我一次,好吗”·许夕握紧拳头盯着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终于颓然放开了拳头。
“师兄,那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陆朝微愣:“什么”·“你上去可以,但上去以后,你就闭着眼睛坐在上面,一切交给我,好吗”·陆朝彻底怔住。
许夕几乎是恳切的望着他:“相信我,也依靠我一次,可以吗”·陆朝久久的看着他,突然张开手臂,抱住了他··许夕睁大眼睛,几乎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脑子嗡嗡乱响,在陆朝怀里僵成了一个木头人。
只是两三秒的时间,陆朝松开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搭档这么可靠,我又什么不愿意的那师兄就靠你罩了”·他的态度自然大方,那个拥抱像是在单纯感谢自己的搭档,许夕怀疑那一秒的暧昧又是自己在胡思乱想,连忙收了心思,重重点点头,和陆朝一起去换上安全装置,徐徐升至高空,踏上了平衡钢板。
在这个过程中,许夕一直紧紧握着陆朝的手,紧张的观察他的脸色·陆朝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关系··两人被吊绳放在了平衡板的中间部位,钢板这时还毕竟安稳,没有发生晃动。
许夕扶着陆朝在这里坐下来,神色严肃的叮嘱:“你就在这里坐着,别动,难受就闭上眼睛,我很快就好”·“好·”陆朝听话的点头,他仰头看着眼前的面孔,心悸的感觉莫名变淡了,“我都听你的。”
许夕点头,缓缓放开陆朝的手臂,细细观察四周片刻,在脑中精密的计算完毕后,深吸一口气,迅速动作起来··他冲向平衡板西侧最近的红丝带,只用了零点几秒的时间把它摘下来,然后迅速退回平衡板中间靠东的位置。
平衡板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很快又安稳下来··许夕立刻紧张的喊:“师兄,你还好吗”·“我没事·”陆朝立刻回应他,反过来安慰道,“别怕,我没事。”
许夕稍稍放下心,如法炮制,迅速摘下东侧最近的红丝带·其余的红丝带离平衡板两端越来越近,为最大可能的降低钢板的晃动幅度和侧翻可能,许夕的动作只能愈发的小心谨慎,出了一身汗竟然都没察觉。
·他每摘一条丝带就要询问一遍陆朝,陆朝也一直用平稳有力的声音回答他“我没事”·在大脑和身体极度的紧张和运作下,不知不觉,许夕竟成功摘下了所有丝带·吊绳将他们缓缓放回了地面,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陆朝站的不稳,踉跄了一下。
许夕立刻扶住他,紧张的望过去··“唉,腿有点软·”陆朝叹口气,冲许夕歉疚的笑笑,“师兄给你丢人了·”·“怎么会”许夕立刻道,“师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厉害的”·好像小朋友在维护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谁都不许说他坏话,英雄自己也不行。
“那最帅的师兄就要继续依靠一下你了·”陆朝把手臂搭在许夕的后颈上,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像把对方半抱进怀里,“走不动路,扶我好不好”··许夕毫不怀疑,连忙点头,半架着陆朝往前方走去。
在摄像头没跟上来的短暂时间,在无人察觉的细微角度,陆朝垂眸,借着姿势微微低头,极其小心、万分克制的,在许夕后脑发丝上落下一吻··一触即逝··作者有话要说:陆朝:我车技一向很好。
许夕:体会过了,谢谢··综艺含夸张成分,实践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有bug请包容,就当科学为艺术献身了(··第102章 许你朝夕与共(5)·许夕和陆朝走过去,才发现现场已经又来了两对搭档——唐羽沈杰,周瑛孟萌。
见两人过来,四人立即噼里啪啦的鼓掌··“太厉害了,你们太厉害了”唐羽连珠炮似的爆炸了,抱了抱拳,“许夕,从现在开始我要叫你一声哥”·许夕忍俊不禁:“唐哥,你太夸张了。”
“夸张的是你”唐羽道,“你居然能一个人搞定那玩意我的天,我刚刚都看傻了”·“确实厉害。”
沈杰也道,“陆哥也是·我们都知道你恐高,在车上看到任务内容的时候还偷着高兴,以为你会放弃来着·没想到你敢上去·”·拥有真正的实力是一种强大,但敢于克服自己的恐惧也是一种强大。
“总之,恭喜你们获得第一名·”周瑛笑着祝贺,“我们心服口服·”·“谢谢瑛姐·”许夕笑道,“你们也很厉害,巾帼不让须眉。”
周瑛和孟萌是第二组到达最终挑战点的,比唐羽沈杰都快·上一关孟萌说自己不会投篮,只能开车,周瑛看着小姑娘弱不禁风的身形一开始还有点担心,结果上车后震惊了,萌妹子把赛车开出了六亲不认的架势,风驰电掣般顺利的完成了绕桩,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文静的外表下有一颗狂野的心。
孟萌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按照先后顺序,她们第二组上平衡板挑战·但或许是两人体重差别较大,没有计算好位置,挑战途中平衡板向周瑛那侧大幅下降,两人惊险至极的从板上滑落。
“没事吧”·两人被吊绳放在地上,大家连忙围上去询问·周瑛和孟萌都说没事,就是心脏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她们挑战失败,换唐羽沈杰继续挑战。
两名帅哥体重相仿,看了两组挑战后也比较有经验,顺利完成了任务,获得第二名·周瑛孟萌再上去挑战,这次成功了,获得第三··随后抵达的贺飞王文萱获得第四,谷梁左玉声获得了第五名。
第一期全部比赛至此宣布结束··“大家辛苦了”主持人梁宏笑道,“作为奖励,节目组为大家提供了舒适的海景别墅,以及明江景区三日游”·所有人欢呼起来,一起上了大巴车。
拍摄仍在继续,《超级搭档》的主题是竞技+旅游,嘉宾们的生活和旅游趣事是节目的另一大看点··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后,大巴车抵达了西江别墅区·看着优美的绿化环境和一排排装潢精美的连排二层小别墅,众人再度浮夸的“哇~”了几声,随即和搭档迫不及待的奔向了自己的新居。
许夕和陆朝找到了他们的那栋,用节目组提供的钥匙打开门进去·室内风格倾向于北欧,简洁舒适,明快大方,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餐厅,还有个家庭吧台,二楼则是卧室、健身房、影视厅等。
许夕暗暗感叹节目组财大气粗··他们的行李箱已经由助理提前放进来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简单在室内逛了逛,陆朝问:“饿不饿出去吃饭”·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紧张刺激的度过了一天,中午又只简单吃了盒饭,这会儿放松下来,确实有点饿。
许夕犹豫了一下,问:“我刚刚看到厨房的冰箱里存了各种食材,我们自己做着吃怎么样”·他想起什么,回头向跟拍大哥确认道:“冰箱里的食材可以吃吧”·跟拍大哥乐呵呵地:“当然。”
陆朝挑了下眉··“我做饭还是可以的·”许夕小心翼翼问,“师兄,可以吗”·他从没想过会有机会和陆朝同处于一个屋檐下。
开心,兴奋,紧张之余,却又有些得寸进尺,想亲自下厨,给对方做一顿饭吃··“没想到搭档还是个大厨,我真是捡到宝了·”陆朝轻笑,微微挽起袖口,“来,我给你打下手。”
许夕一愣,连忙道:“不用不用师兄你去歇一会儿,我自己就可以……”·“那不行·”陆朝说,“我不能吃软饭呀。”
吃软饭是这么用的么·许夕一噎,还没说话,门铃突然响了·他跑过去开门,只见唐羽和沈杰勾肩搭背的冲他们挥手:“走啊,出去吃饭”·其他人都聚在外面,看样子是商量好了一起去聚餐。
许夕歉然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和师……陆哥打算自己做着吃,就不出去了·”·唐羽愣了一下:“自己做小许哥,你会做饭”·许夕点头。
唐羽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讨好道:“小许哥,我可勤快了,能帮忙打下手,你能不能加双筷子”·沈杰立刻:“还有我”·他们其实也不太愿意出去吃饭。
一是这里离市中心比较远,乘车过去又得一个小时,来回折腾太麻烦;二是他们都是明星,去餐厅吃饭势必会引起围观,平时还好,但今天累了一天,实在是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奈何自己又不会做饭,只能如此··没想到现在逮到一个会做饭的·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想法,纷纷起哄:“也留我一个吧我也可以帮忙”·“那我负责饭后刷碗”··许夕倒是没意见,就是多做点菜而已,但他不确定陆朝愿不愿意,于是回头看了陆朝一眼。
陆朝也听见了,他本来很不乐意闲杂人等进来打扰,但许夕刚刚那一眼,像是无法做决定的小妻子,为难之下向一家之主无声询问·被自己的脑补爽到,陆朝的心情霎时变好了,大发慈悲的点点头:“那就让他们来吧。”
众人欢呼的涌进来,纷纷积极主动的表示要帮忙·但人太多了反而是添乱,厨房也挤不下,许夕笑道:“你们先去看电视吧,唐哥和陆哥来帮我就好。
大家吃辣吗”·众人异口同声:“吃”·“好·”许夕在心里大致决定好晚餐菜谱,进了厨房。
他先给陆朝唐羽派了些简单活,让他们去择菜洗菜·两人一人一个盆,乖乖的开始干活,许夕则系上围裙,开始处理海鲜··明江是清江鱼的原产地,这里的清江鱼供不应求,最是鲜嫩可口。
许夕决定主菜就做香辣椒麻清江鱼片,他挑了条肥鱼刮鳞洗净,切薄片过几遍清水控水,然后加上盐,酱油,花椒粉,料酒,蛋清,生粉,上浆抓匀,放在一边腌制,然后用鱼头鱼骨开始熬鱼汤。
花甲用清水洗净,绿豆粉丝用温水泡软,可以做个蒜蓉花甲粉丝··螃蟹和虾处理干净,再来个香辣虾蟹火锅··许夕忙的热火朝天,憋着一股劲要让陆朝尝尝自己的手艺。
这时候鱼汤已经熬好了,许夕将腌制入味的鱼片下锅,煮成白色后关火盛到大汤盆里·然后用小铝锅下菜籽、鲜藤椒、辣椒圈、蒜头,炒出香味成椒麻料,倒进鱼片汤里搅匀,便成了。
“我的天,什么东西,好香啊”蹲在一边儿洗菜的唐羽忍不住了,凑过来一看那盆鲜香麻辣、色香俱全的清江鱼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许哥您真是我许哥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会做饭了”·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肠胃饿的纠结在了一处:“我能先尝一小口么”·许夕有点强迫症,不想让摆好造型的鱼片汤遭到破坏,于是塞给他一盘新鲜出炉的酱爆鱿鱼:“先吃点这个垫垫吧。”
那酱爆鱿鱼色泽棕黄鲜亮,酱香扑鼻,唐羽夹了一筷子,只觉鲜嫩脆爽,香辣可口,好吃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在这里帮忙了。”
唐羽很没出息的把洗好的菜交给许夕,“我怕控制不住把你刚做好的菜都吃了我先撤了”·许夕啼笑皆非,摆手让他走了。
陆朝也洗好了菜,过来看了看那盆清江鱼片,赞道:“闻着就好香,一定很好吃·”·许夕眼睛亮晶晶的,立刻问:“师兄要先尝尝吗”·陆朝犹豫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在众人之前尝鲜,许夕小声说:“没关系,就一点点。”
他拿了个小勺,舀了一小块鲜嫩的鱼肉,悄悄递给陆朝··陆朝示意自己的手:“择菜择的,不干净·”·许夕抿抿唇,大着胆子将那勺鱼送到了陆朝嘴边。
陆朝眼带笑意,就这么望着许夕,张嘴将那块鱼肉含进嘴里··“怎么样”许夕紧张的不得了··陆朝:“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这评价简直太高了,许夕知道对方是在哄他开心,但还是高兴的不得了,炒菜炒的更带劲了··一个小时后,一盘盘菜端上了餐桌,许夕招呼大家:“可以洗手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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