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想反攻+番外 by 佛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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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想反攻+番外 by 佛茶茶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文案:·徐司朝穿到一本小黄文里,而他就是书里那个被骗身骗心、然后又遭受各种强制爱,彻底沦为玩物的清冷美人师尊受··整日整日地被酱酱酿酿,徐司朝想到就腿软、腰酸: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为了日后能拥有正常的生活,他极力避免自己的大徒弟陷入极端··“师尊,你不要你的真爱了吗”·“我什么时候多出位真爱,莫要胡说。”
“师尊,你怎么一直跟着我”·“那我不跟着你了·”·话方落,他的大徒弟忽地笑了,满身的清冷融化,转瞬怒放成焰火。
而他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有两副面孔··另一副,化作妖孽魔修的徒弟总爱找他麻烦……和调戏他··“小朝朝,你怎么掉水里了”·“小朝朝,你身上真香~”·“小朝朝,要不你别做你那不解风情的傻徒弟师尊了,做我娘子吧。”
魔修般的徒弟将他压在石壁之间,凉薄的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徐司朝默默望着精分徒弟:对师尊如此不敬,是会被反攻的··内容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重生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司朝、顾裴许┃配角:池予晚┃其它:受追攻·一句话简介:反攻成功啦·立意: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为此而努力,坚持就是胜利·第1章 你来撑伞·惊雷乍响,雨淋- shi -了整片天空,飒飒秋风裹挟着细雨而来。
雪白的长衣却沾染了几滴尘埃,像是泥点、血污··徐司朝站得笔直,迎着风雨的摧残,如玉的手握着一支短萧,萧中剑已是显现在绵绵雨雾中··“就你来替我撑伞吧。”
他抬头··深紫的雷忽地突破天地,伴随震耳欲聋的闷吼,仿佛世界都在颤抖··说话之人的青衫落在雨幕中,本是修真界常见的服饰,穿在这人身上却似烟似风般不可捉摸,唯独眉心的血色花钿点缀出对方属于人的颜色。
近年来新起的魔修,专干杀人越货的事,听说前不久偷了云机阁的某件东西,现已发出通缉令,谁提来该青衫魔徒的人头就许二百万灵石··没有要求活捉,想来偷的东西不算珍贵,纯粹是被这人无视云机阁的行为而惹怒的后果。
徐司朝与余下六位散修为了那二百万灵石,对魔徒进行了追捕,谁料反被将了一军,他们因对方诡秘的手段全部失去了灵力,应该说想要灵力运转就会陷入一种逆流前进瀑布的滞留沉重感,无法顺畅使用法术。
既然作为散修,早也就知道自己会在某时某地失去- xing -命,没有宗门庇佑和资源的他们,不得不为了那一星半点的利益豁出- xing -命来抢夺,否则他们也会因境界无法进阶耗尽寿数。
包括徐司朝在内都认为自己会交代在面前的魔徒手中,然而对方却好整以暇地立在峭壁内撑伞避雨,许是观赏够他们绝望的神情,突然伸出一指,指向在场唯一站得稳定的徐司朝。
莫名被指成打伞的跟班,脑子里还乱七八糟的徐司朝愣了好半响,连带着周围的人呼吸都虚弱了几分也没察觉到··“不愿意”青衫魔徒看着他,眉心的花纹好像更红了,刺得徐司朝眼睛疼。
若是换作真正的徐司朝应是不愿的,但现在的徐司朝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宅男,当然懂得进退,并无原主那样深深的傲气··他收回短萧,走到对方近前,拿住对方手中举起的伞,他的手微微一顿,掌心中的伞柄竟是有着温度,是恰到好处的暖意。
青衫魔徒用狭长的凤眸轻轻刮过真的过来的徐司朝,两人之间的氛围静默了瞬··徐司朝径自对上他的视线,没有错过对方眼中滑过的兴味··这就很- cao -蛋了,徐司朝微微收紧了手指,他不明白别人穿越好歹有个消化时间,他倒好直接在战斗现场,还差不多是分出胜负的时候,想溜都溜不了。
尽管心中骂骂咧咧,他面上仍是一片清冷淡然,能穿一身白衣的除去奔丧,肯定是个有洁癖的高冷装.逼犯,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件如在地球上学被学校统一要求的学生制服。
青衫魔徒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松手的刹那抚过徐司朝的手背,温暖的指尖驱散了他经过风雨的微凉··徐司朝手下意识移远,而他稍稍泄开的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脖颈,在这份微妙的气氛中颤抖了下。
他不知道对方看着这抹白,看了许久··而随着他退,另一人就进··徐司朝感觉到自己的背部抵住石壁退无可退,侧前方又是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魔修。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响起一道略显苍老的男声,解救了他尴尬的境地··“朝夙真人可知道自己的徒弟如今却与魔徒为武·”有人看不惯徐司朝没骨气的做法,出言讽刺,“你这货色怪不得守不住你师父的苍琼宗。”
徐司朝望向这位跳脚的陌生人,这人身上的衣服很旧,甚至能看见几处破洞,面容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纪的,头发略有些花白,一把老骨头还跟别人抢钱,真不怕骨头散架了。
他初穿越接收到原主的记忆有限,并不清楚对方讲了些什么,而就是他毫不在乎的模样刺激到知道他身份的人··“还真是冷心冷情、狼心狗肺的玩意·”老头出言不逊,强撑的身体在空中晃荡几圈,就倒在粗砺的地面。
“哦~死了,真可惜·”看热闹的魔徒遗憾叹息,他扭头瞅向身旁的徐司朝,对于人意外的镇定和平静,凤眸掠过丝疑虑,衣袂猛地飘飞,魔徒手中便出现了支瓷白的骨质短萧。
徐司朝瞳孔略缩,轻瞥自己垂落的右手,他的武器换作了一颗鹅卵石,颜色还是乳白色的··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正惊诧之间,接二连三的倒地声拉回了他的神绪。
拿了他短萧的人找到了里面的机关,泛着寒气的萧中剑切断了对方一丝墨发,对方大概是玩够了,才搭理起场内仅有的活人:“你不试着冲破灵气阻碍”·“……”·“我抢了你的法器。”
面前的青衫魔徒困惑地歪头,“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刚穿越的徐司朝能说自己根本不会用所谓的灵力啥的吗而且你都这么再三强调了,那些人断气恐怕就是强行运转灵力的结果。
·他又不是傻的··“看来这萧对你也不是很重要嘛,那就送给我吧·”带着丝玩世不恭地散漫,末尾的语调轻轻勾起,仿佛是含了笑意,惹得听言的人不禁凝聚起精神望过来,青衫魔徒莫名产生了种好奇心,等待着对方会有何种说法,最好气急败坏,装不住现在的清高。
“雨停了·”浸润着冰雪的冷清音质随着微风,飘散在雨过天晴后的世间,徐司朝收拢起自带暖意的伞,雨珠沿着伞面汇聚成一条线坠落在地,他的眼睫低舞转而抬起,绽开其中风华,“把它送给你就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如此贪生怕死的话从气质高华的人嘴中讲出,真让作为魔修的人都不禁怔了怔。
“你……”青衫魔徒欲言又止,“果真是朝夙真人的徒弟”·“应是不是·”徐司朝面不改色道,他一个地球人哪里来的宗门师父。
而他话方落,对面的男人收起脸上虚假浅薄的表情,眸色越发深沉,定定地注视着他,片刻挑起半边眉梢··“既然不是朝夙真人的徒弟,那你也没什么作用了,不如就——去死吧。”
徐司朝心里一紧,眼前的景象瞬间重影模糊起来,极具杀机的气场压到他身上,原本还能自由活动的手脚在此刻僵住··完了·对方手中的萧中剑刺向他的面门。
惊鸟掠过细瘦的枝桠,抖落一片水珠,枝桠上还挂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嫩的花瓣上凝聚着欲滴的晶莹露华··而水珠四落的底下,是两道交叠的青白影子··眉心勾勒着奇异纹路的青衣男子探了探白衣男子的鼻息,旋即移开手指。
“晕得可真是时候·”眉心勾勒着奇异纹路的男子吐露出意味不明的话,一身雄厚魔修的气息逐渐散去,多出几分融于自然的超然,“师尊·”·如果徐司朝还清醒着,肯定得糊涂,这鼎鼎大名的青衫魔徒竟是自己的徒弟那他自个算是哪个阵营的·顾裴许拇指抹去徐司朝额前的血珠,他那一剑并未留情,原是就想这么手刃了对方来着,反正撞到了自己手上那就顺势而为也无妨,可惜……怎么在死前就失去意识了呢。
也好··让人不明不白地死去,可太亏了··顾裴许神情过份冷静地注视着昏迷的徐司朝,他的师尊终于维持不了过去的干净洁尘,衣衫脏乱、发丝纠缠,跟乞丐也没差别。
然而,没有乞丐能有他师尊的容姿,真是一副惹人怜惜和征服的相貌··顾裴许想起了什么,眼中透露出厌恶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他将怀中的人随意甩到碎石林立的地面……·顾裴许面色不善地眯着双眸,有些气愤自己重新给人换了地方,想到方才看见的异常,撕开了躺在- shi -润草地上的徐司朝衣领,对方可能是因为他的粗暴对待而轻轻皱了皱眉。
面前锁骨靠下位置的红斑颜色确实变浅了··沉默良久··一道青影跨过徐司朝去向远处··泛着莹莹玉辉的骨节似竹的短萧,在空中掠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落进草丛中。
透明露珠擦过骨萧斩裂成蜿蜒的痕迹,看着像是“青骨”二字··青骨可是在百锻谱排名第七的天级法器,竟被如扔垃圾一般丢掉,实在是让高傲的法器愤怒。
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再低便是灵器,灵器是修真界大多修士都能拥有的存在,如果连灵器都没有,那是真穷到需要吃土··灵器的售价一般在一百到一千灵石之间,若不那么讲究取妖兽身上的牙齿、利爪、骨脊做攻击武器也成,它们本就是炼器师打磨灵器需要的初始材料,不打磨就是难看了点,仍然称得上灵器二字。
第2章 孕夫·徐司朝以为自己死定了,他可真是出师不利,有哪个穿越者有他惨,刚到新世界就没命了的·紧接着冲进脑海里的庞大信息挤掉了他自身的思绪。
……·徐司朝在现世参与工作一年做到主管的位置,他自觉手下的人除了笨一些都还不错,确实他有疏忽的地方让手下人心存不满,不知道谁以他为原型写了本小黄文,主角名字都毫不掩饰,和他的名字一字不差,仅除了- xing -格略有不同,其它就是他本人的特质。
这本小黄文在同事间流传后,他才了解,看了部分实在忍不了辣眼睛的肉.欲描写删了文档,如果他继续看到结局,就能发现最终的真相,写此文的作者是真的讨厌他,不仅误会和错过了真正的好人,而且心甘情愿地永远陷入迷失里,然而没有如果。
他并未追究小黄文,当作不知道这事,结果就穿了,现在他做了小黄文主角,此文简介从他脑海中闪过··高岭之花被骗身骗心,经自己徒弟调.教成玩物,堕落沉沦于欲望中,彻底离开不了男人,全文走肾不走心。
……·徐司朝看着眼前崎岖的石壁,鼻间还残留着泥土的芬芳,他没死·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响从不远处传来··他慢慢起身望去。
这一看才发现自己待在一处山洞里,有一人从洞口拖着干柴进来··徐司朝上下打量了来者,确定自己确实穿越到小黄文里了,前面的人容貌秀美,身材纤细修长,顾盼之间透出股魅意,然而表情又极是纯致,若因此生起其它想法,就是对对方的亵渎。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而对方原本应该平坦的腹部大大的鼓起,犹似怀胎六月的孕妇··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后,徐司朝也会使用灵气相关的能力,虽然没到原主的信手拈来,他能感觉到对方腹中有股微弱的心跳声,一个大男人确实怀孕了·那么对方的身份他也知晓了。
楚栁心。·看着应是救了自己,可他仍没有多少好脸色,本就冷若寒冰的气质带出几分可伤人的锋锐··文里原主像是失了智一样对楚栁心心动不已,后来被其骗身骗心,落到孽徒顾裴许手中。·“你醒了。”
徐司朝不禁打了个寒颤,你能想象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娇柔软甜类吗·他二十多年遇到的都是正常直男,陡然就要挑战高难度,让他面不改色,未免强人所难。
楚栁心抬着干净漂亮的脸蛋,仿佛是全然高兴他的醒来:“你饿了吧,等我生火给你做饭·”·徐司朝起身拦住挺着大肚子的…男人,他平静地望着疑惑看向自己的楚栁心,从对方清澈的眼睛中倒映出他的影子,墨发披散、容色苍白,领口竟是松散地露出大片胸膛,像是雪一样的白。·短暂的对视。
见人脸颊逐渐升起红晕,徐司朝嘴角微抽,他不想陪人玩这纯情游戏,忽地挥袖,绣着暗色云纹的宽袖自他们之间划开一道隔阂··眼前的楚栁心就被丢到他之前待的铺着软草的石炕上。·徐司朝并未隐藏自己是修士的身份,无中生火烧热石锅里的水,将人准备的食物一股脑丢到一起煮了··他早已过了需要进食的境界,食物对他可有可无,现在他就不想吃楚栁心的东西,但他也做不到让一个孕夫为自己忙上忙下而无动于衷,何况对方还救了自己,但造成原主未来的凄惨日子,对方也出了一份力,他不可能会有多少温柔体贴,甚至生起一丝杀心。·锅内的大杂烩没有变成黑暗料理,飘散出属于食物的香气··徐司朝从芥子空间里取了只跟碗相似的器皿,入手冰凉,通体圆润蓝光剔透,仿佛是以水铸造··将一件地级法器用来盛饭,可真有他的··徐司朝计较了自己和楚栁心的武力,他初来乍到异界,对于力量的运用并不熟练,而楚栁心虽是怀孕,但瞧他孤身闯进深林却毫发无伤,其真实实力不可小觑,他没有把握将人一击致命,如果被对方逃脱,那他就不止是面对孽徒,还要迎对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疯批。·他不如抹脖子自行了断来得痛快··“好香~”说话的声音在他耳边乍响,“再不动要冷了·”·徐司朝身体一僵,他竟然丝毫没察觉到对方的靠近属于陌生人的清冽甜香钻进他的鼻间,他只要转头就能对上来者笑盈盈的脸。
他的呼吸频率没有改变,表面非常镇定地将碗递交给出声的人··“你不吃吗”楚栁心还不清楚自己的伪装已经被看穿,他瞪大了滚圆的鹿眼,黑白分明的眼瞳显示出浓浓的疑惑。·徐司朝薄唇微启,冷言:“不用。”
说罢,他瞥了眼还准备开口的楚栁心,实在没心情继续和人打交道,直接站了起来走向洞口。·外面的天是亮的,四处都是高耸的树林,地面荒草和落叶堆积,离得近了,就能闻到一股腐烂潮- shi -的臭气。
徐司朝没有搭理背后追问他就要走了吗的孕夫,几个脚步飞跃来到了心中感应的地方··正是之前他昏迷的位置··他找到了自己的萧中剑,没有思考那魔修为何会放过自己,转瞬飘到高耸入云的树冠上,极目远眺寻到冒着炊烟的方向。
枝叶颤动··立在树顶的白影失去了踪影··徐司朝回到山洞处,见到他返回,挺着肚子的秀美男人展露出耀眼的笑容,随即竭力装作平静··“你回来了。”
楚栁心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就像是等待着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徐司朝为自己的比喻起了身鸡皮疙瘩,他收回放在一边的碗,淡声道:“西南方向有人烟,我会将你送到此处。”
既然不能杀死,就不要得罪··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勉强规避那个未来的改变··“啊”楚栁心表情微怔。·徐司朝:“你有要带的行李吗”·“……没有。”
楚栁心。·徐司朝抓住对方的胳膊,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出现在空中,他拎着楚栁心跳到长剑上,即刻化为流星闪过天空。·“松手·”徐司朝运转着飞剑,被他特意丢到他前面待着的孕夫非要表演番惊恐害怕,直朝他扑过来,即使他极力避免和闪躲,仍被人抱住了胳膊。
“不放·”楚栁心委屈道。·徐司朝深深地看了眼面色惶然的小男人,他们方才也算是简短地交了次手,他明显败给了对方,否则也不会让人抓到自己的手臂,他空闲的手指扭转,长剑竟是径自往下冲去··“啊啊啊——”楚栁心发出一串尖叫。·重回地面··徐司朝手持剑挽了朵剑花,迸散的剑气切开挂在蛛网中的黑蜘蛛,蜘蛛的形态与地球相似,但体型却足有篮球般大。
斩断的蛛体流出黏糊的绿色液体,一点点顺着银色的蛛网坠落,将地面腐灼出一个个小洞··好的,娇俏的小男人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徐司朝长剑一横,拦住了又想朝自己扑过来的人,他望着皱起小脸的楚栁心:“走”·楚栁心纠结地抠起手指:“我……”一字未吐尽,锋利的剑身擦过他的脸颊,细嫩的皮肤泛着疼,他愣愣地看着突然出手的人,继而背后响起某物掉在地面的沉闷声。
徐司朝收剑,甩掉剑身的血迹,他低垂起眉眼,霜雪般的浸冷音质有些不耐:“飞”·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楚栁心回头看见四分五裂的毒蛇,后怕地拍拍胸口,听到他的问话才迟疑道:“你,会护着我吗”·“尽力。”
徐司朝没有要维持自己仙风道骨形象的意思,“我不会再轻易出手·”·楚栁心沮丧地垂起脑袋:“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我现在有了身孕,我必须小心些。”
“与我无关·”徐司朝冷声打断··楚栁心立时一愣。·徐司朝走前开路,并不管他是否跟上··楚栁心脸色微敛,还没有谁能对他如此不假辞色,除了池予晚,世间竟是还有第二个。·徐司朝察觉到身后一闪即逝的杀气,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反击,但后方的人毫无动作,倒换了另一种烦人策略··“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像我这种不男不女的人有资格知道吗”·“你是不是厌恶我毕竟一个大男人可以跟女人一样怀孕……”·徐司朝脚步略顿,抬剑一扫,百米之外的树干露出一道平滑的切口,其中蕴含的剑气瞬间炸裂。
在这树前林立的其它树木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而藏于斩断的树干背后的鬼祟之人屁滚尿流地爬出来··“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冲出来的人立马跪在地上,埋头就拜,“小人是躲追来的猛兽,不曾知道上仙经过,无意窥视上仙,否则就是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继续避在暗处。”
徐司朝略作感应便知这人修为堪堪练气期二阶,确实不敢在他金丹修士面前放肆才对:“猛兽在何处”·“不、不不知道。”
仍跪在地面的人有些语无伦次,“小人一心只想摆脱那猛兽,胡乱窜在林中,并不知晓自己来到何地,更不清楚猛兽位置·”·“……”·“上仙……可否带小人出去,小人贱名王二,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实是不敢丢下他们。”
王二小心翼翼道··徐司朝见此人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除了擦伤并无其它严重伤势,能活到现在就是对方能跑吧··“跟……”徐司朝开口。
“师尊”·徐司朝止言,抬眸看向跳跃在林中的人··“师尊,甭管他说了什么都别信,他就是个骗子”·徐司朝注视着突然冒出来的三人,两女一男,原主收的便宜徒弟。
原主真正的徒弟只有在苍琼宗就收的顾裴许一个,后来宗内势力倾轧,被迫退出苍琼宗遭受追杀,他只来得及通知外出历练的顾裴许千万别回苍琼宗,最好隐藏是他徒弟的身份,身负重伤摆脱了追杀,因为伤势严重,原主担心师傅留给他的传承就此断绝,急忙又收了三位徒弟,谁知他的伤势渐渐稳定下来,他总不能把随便收的徒弟打发走,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教导,所幸三位便宜徒弟的悟- xing -和天赋都还算不错,就是- xing -格一言难尽了些,其它没大毛病。
“我看你还跑不”皮肤土黄,着男子打扮的是原主收的二徒弟,齐苪月扛着一把砍刀跳到王二面前,半蹲身子直直端详着跪趴在地上满头冷汗的人,“你怎么不跑了”·后来的三徒弟封渔、四徒弟简嫣茗围到徐司朝身旁。
“师尊,那是谁啊长得挺好看呀·”·徐司朝默然无语,说这话的是他四徒弟简嫣茗,对美人异常地执着,见到一个符合她审美的就变成一副色咪咪样,得亏- xing -别为女,否则早被美人追求者套麻袋揍了吧。
“可惜是个男的,不然就可以把那张皮撕下来收藏了·”简嫣茗眼神痴迷,平凡的面容散发出追求理想的神圣之光··徐司朝:……便宜徒弟的心理果然都有点问题。
“简嫣茗,你没看见那人挺着肚子吗”封渔用探究的目光瞅了眼楚栁心,但能让他感兴趣的事物不多,恰好美色不是,他看了一两秒就收回了视线。·“啊”简嫣茗面容震惊,“封渔你莫哄我。”
封渔懒得搭理她··简嫣茗不甘心被无视,她的目光扫描着封渔俊挺的五官,眼底深处泛起不知是迷恋还是毁灭的- yin -暗思绪:“你……”·然而一声哀嚎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第3章 回村·寂静山林似乎随着陡然升起的人声,多出几分鲜活气··徐司朝阻止了自己的二徒弟对王二的施虐,血腥味扩散在空气中··“上仙、大人求求……饶我…我不是……”王二痛得在地上抽气,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不一会儿,裤.裆全- shi -飘出股尿骚味,“我不敢了…”·徐司朝此时无比渴望面对顾裴许的时候,对方好歹是位正常人,虽是深恨自己,但因为记着原主的教养之恩,不曾对他真正下死手,只要他后来不为楚栁心这心机婊彻底得罪对方,然后把当年的事查出原委,他们还能做一对师徒。·不过就是查出真相,原主的锅也甩不干净,他也不想背,在此期间他会尽量让顾裴许发现自己不是原主··毕竟靠说对方不一定会信,甚至还觉得他在搞什么- yin -谋,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才行··“齐苪月·”徐司朝尽管心累,但还是坚持维护住自己作为师尊的尊严,否则这三个便宜徒弟怕是要翻了天,得有人压着他们,“替王二包扎,再带着他跟我们走。”
他的声音染上严肃,“活的、完整的·”·齐苪月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师尊别生气·”简嫣茗替自己师姐解释,“苪月师姐因这龟孙的谎言险些丧命,好不容易逮到他才一时气愤失手。”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徐司朝:“他一个练气二阶的人能伤到你们”·“嗐,师尊你的想法有些危险啊。”简嫣茗歪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银牙,称着殷红的嘴唇像是会马上会啖肉饮血般,“我们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料他一个练气二阶的人奈何不了我们,可……”·徐司朝见她卖关子,也不惯着:“此地有血气易引野兽,先暂时离开。”
“诶”等着他追问的简嫣茗没想到他不按常理出牌,顿时郁闷地嘟嘴··“师尊,他怎么办”封渔指着楚栁心。·徐司朝看着对方··“二十灵石·”封渔伸出二指··三徒弟死要钱的行为,让徐司朝知道对方果然不可能那么好心,一切都能用金钱衡量是他的好徒弟,封渔的名言。
幸亏他没有通缉令,不然可能就会被他的好徒弟想办法宰了人头拿去领悬赏金··徐司朝转头问楚栁心:“有灵石吗”·楚栁心勉强提起唇角:“我能跟着你吗”·徐司朝看了圈全部八卦望着自己的三位便宜徒弟,沉着道:“不能。”
楚栁心脸上明媚的表情暗淡下来。·简嫣茗手托了托下巴:“师尊,他是我们的师娘”·徐司朝冷冷望向她··“那就不是咯。”
简嫣茗摊手,口气并不尊敬,“肚子肯定也不是师尊搞大的吧·”·楚栁心神色愠怒,恨恨地盯着她。·简嫣茗唇瓣轻勾:“你是想让我师尊当你的接盘侠”她嫌弃地上下左右打量楚栁心,“凭你的姿色连我师尊十分之一都不到,哪来的自信做我师娘”·她碰了碰身边的三师兄,“师兄,你看依师尊的容色,是不是只有大师兄可配”·封渔对于小气抠门不愿出钱的楚栁心没有好脸色,眼神轻浮地掠过抚着肚子的男人:“是的。”
楚栁心气炸。·徐司朝望天,小黄文中主要还是肉,实际剧情并不多,很多都是简单地一笔带过,然后就是做做做··比如,关于原主的背景就是苍琼宗朝夙真人的弟子,天资绝顶短短二十三年踏入金丹期,后真人因挡来复仇的合体期妖兽身死,留下原主孤身一人,在外游历时失控屠杀了一村之人,随之带回来一幼子收为徒弟。
·书中开局便是被楚栁心柔软外表迷惑,付出身心又因对方众叛亲离,结果还是遭受背叛,不仅夺了原主身子,还想毁掉他的尊严,将他和失去意识的孽徒顾裴许丢到了一起,原主艰难地跑掉了,然后就是主角回忆他和楚栁心的初见,引出了三位便宜徒弟,简单讲了便宜徒弟- xing -格有问题,紧接着又是被便宜徒弟搞了,随之落到孽徒顾裴许手中,原主向对方求助,才知道徒弟深恨自己,对方质问他杀掉自己父母时可曾想过饶恕,加上楚栁心的新仇,原主的后果可想而知,徐司朝便没看了,总逃不过那些花样百出的肉.欲描写。
尽管是本没啥逻辑的小黄文,但真正穿越到文中世界,所有原著作者写到和没写到的东西都得到了补全··徐司朝庆幸自己穿越的时间很早,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刻,一切都还来得及掰正。
“师尊,我好怕怕哦~”简嫣茗躲到徐司朝身后,“师尊你快看,这小孕夫杀心还挺重·”·徐司朝扯回落在她手中的袖子,不动声色地离远他们:“少胡闹。”
他警告地瞥了眼搞事的简嫣茗,旋即淡漠地看向释放出杀机的楚栁心,“魅阁首席楚栁心,你实力巅峰是在使用媚术的时候。”·言下之意道出对方的失态,已经没有可能杀掉他们。
被叫破身份,楚栁心没有慌乱,反是捂嘴轻笑,本该女气的动作,放在他一个男人身上也并不违和:“原来你知道我·”·“魅阁首席很厉害吗”收拾好王二的齐苪月,不甘寂寞地蹦了出来。
封渔回:“不知道·”·“快住嘴吧,小孕夫要被你们气死了·”简嫣茗幸灾乐祸··徐司朝:……他忘了,三个便宜徒弟还没去修真界闯荡过,确实不知道那些名门大派。
魅阁是他从原主记忆里扒出来最符合楚栁心情况的背景,进入魅阁的弟子,无论男女修炼功法都会改造人体,女人自然还是女人,男人逐渐向女人靠拢,虽是魅阁但在金丹期之前不许破身,前不久传出魅阁首席弟子将要入世,择一佳郎共做一夜夫妻。·楚栁心就十分符合魅阁首席的年龄相貌,瞧肚子大小也和传言出世时间相差不大。·“不许无礼。”
徐司朝提醒了声,但便宜徒弟非要作死,他也不会再管,谁知道会不会被心里扭曲的三人惦记上··简嫣茗撇嘴··齐苪月好奇地看了看楚栁心,对比了下双方的身材,发现自己要比人强壮,高兴地秀了秀身上的肌肉。·“师尊,他好像要跟我们打架。”
封渔无视她们的作怪,注视着气场疏离的徐司朝··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作为魅阁首席的骄傲让楚栁心确实不想再忍耐。·“你的三位徒弟跟你一点都不像。”
楚栁心嘴角噙笑,朝徐司朝道,“过于散漫是否需要敲打敲打”作足了谆谆教诲的长辈姿态··“哇,你个- yin -阳人休想迷惑我师尊。”
简嫣茗叉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们面前做前辈”·楚栁心鹿眼霎时淬了毒般- she -向她··“咋,想打我你来呀~”简嫣茗朝他勾手指。
徐司朝面无表情地观赏这场闹剧,尽管这起因似乎是他的便宜徒弟为维护自己而起,但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看出,他们不过是热衷于挑事打架罢了,原因根本不重要,打架以后的收获最重要。
当他道出楚栁心的身份后,三位便宜徒弟想到的不是知难而退,反是琢磨着搞掉人的好处。·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他们非常喜欢捡尸,也就是撸人身上的装备丹药等等··都是穷惹的祸··徐司朝不知道几人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三位便宜徒弟都打不过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楚栁心,他手中现出青骨,随时准备出手,但是阻止或是加入,他得看看情况。·楚栁心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徐司朝,自然不会错过他的戒备,心中权衡一对四的后果,他自个怕是讨不到好,肚子里的孩子实是他最大的拖累。·“道友,你的处境如何我却是了解的。”
楚栁心不愿真的和他们动手,而且看起来他们完全不怵他的背景,只好尽量讲清利害获得和平,他凝视着当前唯一可以决定战局胜负的徐司朝,“苍琼宗对你的追杀绝不会停止,而我所在的魅阁是当前十大宗门之一,旗下势力遍布修真界,今- ri -你在此地伤了我,我的身份注定你们会面对魅阁无止境的追杀和通缉令,你决定好要与魅阁为敌吗”·徐司朝望着神色自信的人,他没有因对方的描述退却,在心中迅速推演了双方战力,老实说现在是击杀楚栁心最好的时机,对方怀有身孕肯定对人的实力有影响,再且境界是与他相同的金丹期,如果是原主出手胜率肯定极高,但他是半途空降,对于灵力运用实在是碰运气,在同级战斗中稍有失误就会是致命的,他并不信任自己战斗起来后的本能和反应神经,但若是不得不迎战,他也会选择拼一把。·作为魅阁首席,楚栁心应该会有不少底牌,必须在人使用底牌前击杀。·他的沉默让楚栁心略显不安,迟疑片刻补充:“我想你仍是要回到苍琼宗的,只要你护送我安全出了这山林,我便会让魅阁全力助你完成你的要求。”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简嫣茗不耐烦道,放出自己的剑准备直接进入正题··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师尊”简嫣茗惊讶地看着朝自己举剑的人。
徐司朝轻叹:“此地不宜久留,妖兽来袭先走·”·“来的妖兽很厉害吗师尊你都解决不了”简嫣茗。
徐司朝表情漠然地觑她一眼··封渔拽了把简嫣茗:“你的脑子都被美人皮塞满,没地方思考了吗”·简嫣茗脸色巨变:“你又看不起我”·“师尊自然打得过妖兽。”
封渔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但不是旁边还有位虎视眈眈的- yin -阳人”·“怕什么,我们又不是……”简嫣茗满不在乎。
四肢发达的齐苪月都听不下去了,她是从来都不喜动脑子的那种,但不代表她蠢:“嫣茗,我们仨儿得加上师尊才能有万全把握搞死那人,你不会真的觉得可以靠人数战胜比我们高一阶的金丹修士吧”·“……”简嫣茗不说话了。
·得了没跑,她还真这么认为··三人的谈话没有避开场内的其他人,徐司朝很想扶额,原主到底怎么找的这三位奇葩徒弟,现在断绝师徒关系还来得及吗·“你徒弟真有趣。”
楚栁心传音给他。·徐司朝装作没听见对方话中的讥讽,埋头赶路··身为金丹修士,速度不是筑基期可比拟的,徐司朝和楚栁心很快就甩掉了齐苪月等人。
楚栁心要比徐司朝慢一线。·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炊烟袅袅的谷中村··徐司朝立在山顶等待楚栁心。·“你想在这里和我分道扬镳”楚栁心略略粗喘着出现在他身边,眼睛扫过山谷里气氛祥和的村庄。·徐司朝:“我可管不住我那三位徒弟。”
银白发带随着山风飞舞,他回头看着楚栁心,“但他们生命受到威胁时,我仍会出手·”·楚栁心脸微微一白,忽地笑开:“之前承诺的依然有效,就此别过。”
徐司朝心神恍惚瞬,魅阁首席的魅惑之术果真不同凡响,自认嫌弃厌恶对方的自己都差点中招··青骨震在空中,发出一声嘹亮的清鸣··楚栁心疾步远离,急声道:“走了走了”折身的刹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彻底失去踪影时才扶住树干吐出一口血沫。
徐司朝收回青骨,半挑起眉梢望着堪称狼狈离开的人,想来他的回礼是非常不错的··便宜徒弟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他也懒得等,独自走入山谷,准备进入村子··原主本就是在这里定居的,但被楚栁心注意到后,又该搬家了。·徐司朝从芥子空间里掏出一把断剑,这是朝夙真人的剑,名为朝雪,原主想要修复它,急需灵石购买材料,不然也不会去追杀被下发了通缉令的人··用指尖弹了弹即使断裂,仍然散发出森森寒气的朝雪,此剑伴随他师傅上百年,虽是地级法器,因为使用的人强大,将它提到可与天级法器同名的地步··修复朝雪的材料有几种颇为珍贵,原主就是过于老实想着买,那是能买到的玩意吗·徐司朝毕竟占了原主的身体,尽管非他本意,但结果就是如此,便想着尽量满足原主的心愿,还了占据对方身体的情,琢磨着怎么才能快点把朝雪修复。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村子里,同时收好了断剑··朝村子里接近时,不远处的田垄上竟是围拢了些人,其中几张面孔他有些眼熟,可不正是村里无所事事的无赖,整日好吃懒做不干活,竟想着偷鸡摸狗占别人家便宜。
原主刚来此地时出手教训过他们,没想到又开始惹事了,这回竟是拦着一姑娘伸出咸猪手吃豆腐··徐司朝走上前用青骨幻化成竹片,敲掉搭在姑娘肩膀上摸来摸去的手。
原本腆着丑脸往姑娘面前凑的人顿时痛呼一声··徐司朝:“李来良,你……”他眼角余光捕捉到姑娘的侧脸,和他大徒弟的脸有五六分相像,心思急转,这是一次机会·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呢。”
徐司朝伸手抓住这流氓的肩膀,狠狠一捏,“我却还没忘记你呀·”·李来良嗷了一声,挣开他的魔爪,揉着自己悲催的肩膀:“姓徐的,你脑子有病啊”·徐司朝拿手中竹片又去挑了挑另外两位懒汉的下巴,动作轻佻,视线还上下打量了一圈:“李降水、李丰收你们身体不够李来良结实啊,我比较喜欢结实的,得练练呀。”
被他盯着的两个汉子吓得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他们是喜欢美人,但只限于女人,对男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李来良听到他的夸奖菊花一紧,嘴上还硬气道:“你他娘的疯逑了,我说你这小白脸为何连翠翠都瞧不上,原来他娘的是觊觎男人的屁股”·徐司朝偏头,看着他们往后退:“哟,怕了”·“我要告诉村长,叫他把你个外来户赶出去”李来良。
“怎么,摸别人的时候不是很愉快吗被别人摸就不行了”徐司朝,“只许你们做,不许别人效仿,忒霸道了些吧。”
“那能一样吗”李来良跳脚,贼心不死地多瞅了两眼之前被他调戏的姑娘,眼睛再次瞪直了··徐司朝失笑:“姑娘好看吗”·“好看。”
李来良傻傻应道,甚至起了反应··徐司朝目光略顿:“那就看个够·”·田埂中,响起三道鸡飞狗跳的不同男音··三位无所事事的无赖全身被扒光,用三跟木棍作为支撑,悬挂在水田正中间,供往来洗衣做饭的妇人孩子和归家的农民观赏,给没有多少娱乐游戏的古人提供了一次快乐谈资。
“姑娘,你不用再担心会被他们缠上……”徐司朝摆出副温文儒雅的模样,想要宽慰这可能受到了惊吓的“女孩子”··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姑娘”醇厚磁- xing -的男声从长相清丽的人口中吐出··第4章 触动·徐司朝神色一滞,细细端详起面前的人,半响:“裴许”·顾裴许撕掉脸上的伪装面具,纤细娇弱的身材发出吭吭咔咔的脆响,肩膀变宽、身高变高,气质从温婉变得冷冽。
“师尊·”顾裴许平视着呆住的人··徐司朝尴尬地轻咳一声,像是为之前有失师尊身份的行为感到懊恼,急忙摆起长辈架子:“你何时找到这里的”·“半个时辰前。”
顾裴许的- xing -子随了原主的冷,如若不是必要几乎不会废话,和他另一个魔修身份时的状态非常不同··“你来得正好·”徐司朝引着他来到定居在村里的院子,“不日为师又将迁离,想着要怎样通知你呢。”
话说到最后,他不自禁弱了下去,一切的打算在真正面对主角的时候,他才发现全部都是纸老虎··重生归来的顾裴许气势实在强横,徐司朝又是对方的师尊,然而他真实实力是半吊子水平,不禁压力巨大。
强行顶着顾裴许深沉的目光,为了缓解压力,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交代起自己的事··他之前可真是多此一举,就他现在的表现已经破绽多多,何必再故意表演不符合他和原主- xing -格的行为。
顾裴许自然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上窜下跳地想摆脱什么的举动,因为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他选择静观其变,而且看着也挺有趣,就让人多跳跳吧··徐司朝若是了解孽徒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表演过猛。
反正事情已经往另一个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裴许,这是你师公的佩剑朝雪,我想将它修复·”徐司朝没自信在人面前拿捏长辈的姿态,索- xing -选了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你游历修真界多年,可曾有万年冰乳的消息”·“……”·徐司朝看着人落拓了满身的清冷寂然,怀着不纯意图的心收敛了许多。
他不清楚对方在重生前经历了些什么,但肯定会和他与楚栁心有关,否则重生后的复仇对象不会有他们,他因不想背原主的锅,也是急于摆脱关系,那对方的深仇血恨又何处安放?·院内长了棵梧桐树,枝叶繁茂,风吹过就是一阵沙沙絮语··徐司朝坐与梧桐树下的石凳,品着石桌上沏好的灵茶,安静地陪着无声的顾裴许··“有一处地方可能会有师尊想要的东西·”顾裴许动了,幽深的眉眼注向对面的人,“我们许是要尽快赶去,那里盘守的灵兽会在冰乳成型之际吞噬掉它。”
“哦好·”徐司朝望向空荡荡的院门,便宜徒弟仍未归回,他迟疑片刻给三人留了信息,“事不宜迟,走吧·”·产有万年冰乳的地方离谷中村有百里之远,徐司朝和顾裴许日夜赶路,短短几日就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徐司朝沉默跟着顾裴许的脚步走,这几日他除了赶路就是赶路,跟人没有丝毫交流,两人虽是师徒,气氛却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就这么莽撞地跟人走了,现在荒郊野岭的,对方若是突然想杀了他,他连个救命都没地方喊。
“唔——”徐司朝一头撞上突然停住的人背部,因为力度反弹他往后退了几步,他捂着作痛的额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裴许”·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接着腰部一紧,脚步腾空飞到了树林枝杈间,他飞扬的发丝不小心勾缠到伸展的树枝间。
按在腰间的手仍没有松开,其中传来的温度穿透单薄的衣服布料,传播至徐司朝的肌肤上,他看了眼表情平淡的顾裴许,想着自己应该是多虑了,男人之间抱抱很正常……大概吧。
他想到这原本是一本小黄文来着,但是现在的顾裴许对自己应是很厌恶,不可能会有其它心思才对··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师尊·”温热的气音响在他耳畔,“跟上。”
徐司朝察觉到身旁的温热迅速离去,他惊讶地回头一望,属于顾裴许的身影钻进了林中,地面抬起一头皮毛黝黑长尖嘴的灵兽,他呆愣的瞬间,长尖嘴张开血红的口腔朝他喷- she -出一股毒液。
他真是失了智,还在犹豫孽徒是不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对方恨不得让他去死才是真实想法··死是不可能死的,他一定要好好活着隔应对方··前是未知深林,后是灵兽追杀,徐司朝捏着青骨的手在颤抖,经过短暂的一番试探,他摸清了灵兽的底,只有速度快、身形敏捷、口喷毒液三个优势,他若想击杀它就得更快,或者直接实力镇压,恰好他有这能力,使用音攻可以扰乱这灵兽的神经,但耗费的时间就会让他失去顾裴许的踪影,他日夜不寐地赶路可不是为了半途而废的·为了躲避灵兽的毒液,他的衣衫都被腐蚀了些许。
终于,前面的人停止了行动··徐司朝还没来得及高兴,停在前面的人忽然纵身一跃,顾不得思考他紧随其后,眼前落下层层薄雾,探不出前方··他是疯了,居然真敢跟着跳·先于他坠落的顾裴许捕捉到师尊的一丝身影,神情恍惚了刹那。
重生前,他的人生过得非常失败,将杀父仇人认作至亲至爱,楚栁心的出现让他的师尊变成了疯子,他想师尊恢复正常,可惜反被师尊帮着楚栁心算计,他逃走了,然而却留下了无可挽救的伤势,楚栁心后来以徐司朝为诱饵,放出他的亲人当年为何去世的原因,光明正大地谋略,他不得不去调查真相,终究还是被两人困住失去了- xing -命。
师尊的教养之恩,他用前世的人生已经还尽,此生只为自己··只是没想到他重生后,别的人物轨迹竟发生了改变,他的师尊居然没有继续为楚栁心疯狂,反倒对自己格外优待。·可能是还没遇见楚栁心?·嘭——·溅起一股巨大的水花。
徐司朝下意识屏住口鼻,护体灵力避免他受到寒潭水温的侵蚀,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周身忽地生起可怕的吸力,意识丧失··……·“咳咳……”·徐司朝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碎礁石上,下半.身浸泡在水里,头上顶着热烈的阳光。
周围环境很安静,一丝虫鸣鸟叫都没有,静得诡异··他从水中走到岸上,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中有人烧着火··“顾裴许”小心为上,他拿出青骨随时准备出击。
浑身只套了内衫的人抬头··徐司朝松了口气:“你没事吧”他仅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它打算作假的意思··他的嗓音许是被水泡过,有些沙哑。
阳光打在他略透明的衣衫上,蕴起薄薄一层金晕,半拉肩膀裸.露在外,显出几分精致纤弱感,苍白的脸因他之前的咳嗽生起些许红晕,黑色的墨发纠结交缠地贴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肌肤如雪。
他又咳了两声,瓷白的牙咬住殷艳的红唇,止住更多的咳嗽··徐司朝坐到了顾裴许对面,感受到柴火的温暖,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顾裴许,目光稍闪,喉结滑动了下:“脱衣。”
徐司朝顿时怔了瞬,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不用·”·顾裴许深幽的双眸覆了层薄雾,暗暗沉沉起伏着难辨的颜色,冰雪般的气息似乎沾染了阳光的温度,整个人仿佛随时就可燎原的火星。
感受到对面毫不掩饰的打量,徐司朝微微不自在地扯了扯泄开的衣领,绯色的唇轻轻抿起··“师尊·”·“嗯”·顾裴许凑到徐司朝面前,修长的手指拈起师尊- shi -润的发丝,他虽然已经远离了水流,周身犹似仍带着水汽,连带着靠近的人都觉得会被牵连成落汤鸡。
他注视着不自知诱人的师尊,视线蜻蜓点水般触过人玉白一片的胸膛,锁骨下方的红斑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仍然细致入微地整理着对方- shi -发,瞧不出半分异样··徐司朝不太习惯被如此照顾,尤其他总感觉对方的手指不经意刮过他的肩、背和脖颈,弄得他有些痒,但又不好真的躲开。
原本这人压根没想过寻找自己,不管他死活来着,突然献殷勤真是……·一股散发出热量的水蒸气飘向空中··徐司朝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个问题,他作为修士何必要傻乎乎地待在火堆边烤干衣物。
“师尊,你不换衣服吗”·徐司朝确定了,这孽徒就是想看他笑话的,故意搞一出烤火的戏,害得他这种没习惯一切都可用灵力解决的地球人及时反应,他只要从芥子空间里取套干净衣服换上即可,烤个屁的- shi -衣服·他绷着脸皮仰着脑袋望着近前半跪的徒弟,对方表情冷漠,眼中却蕴着极浅的关怀,如果不是清楚对方是重生的,他还真会被这副样子欺骗。
顾裴许见他明白过来,指着远处生长着宽大叶片的草植:“可去里面换·”·徐司朝垂了垂眼睑,他这一路被人牵着鼻子捉弄,让他想与人打好关系的心冷却下来,他三两步隐于叶片后,将身上的- shi -衣服脱干净,运转灵力蒸发了覆在肌肤上的水露,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套新衣,一件件穿上。
他换得专心,忽略了生起的细响,夹杂在柴火燃烧的炸裂声中,也确实不容易发现,可他是金丹修士,不应该那么毫无察觉,除非造成动静的人或物境界比他高··一缕清风吹拂过他铺散的乌发,温暖的阳光穿过叶片,在他玉色白皙的肌体中落下斑驳的光影。
层层叠叠的墨绿叶片前,间隔的缝隙中勾出一道朦胧的蓝影,像是风和云虚无缥缈,不可窥视··第5章 吞彩巨蟒·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换着衣裳的徐司朝,还不知自己的一切全部映在了另一人眼里。
他低着头整理内衣带子··空气间的流动忽然加快了几分,徐司朝手一顿,属于外人的气息笼罩住他,紧接着下巴被抬起··- yin -影覆住他的脸颊,视线里被迫盛满一身清冷的人。
顾裴许以指压唇,束在脑后的蓝色锦缎垂落在徐司朝脸侧,晃悠悠地荡了两圈··徐司朝下意识吞咽即将冲出口的话··见他乖巧听话的模样,顾裴许略略低眉,掩住眸中稍纵即逝的暗光,放下了钳制着他下颚的手,在空中虚无地点了点。
徐司朝脖颈一凉,仿佛是被谁吹了一口气,他缩了缩脖子,结果冷气又从他肩颈钻入单薄的内衫··他裹紧短衣,风再次由交叠的衣带飘到腰腹,本就系得不稳的带子彻底散开,迎着风掀起了衣角。
怎么回事徐司朝脸色微变,这风不正常··“师尊,是吞彩巨蟒·”·顾裴许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是传音入密··“已生起两角,呈蛟龙态。”
徐司朝眉心霎跳,这至少是元婴实力……他顾不得管方才古怪的风,翻找出原主隐藏气息的法子,呼吸间,整个人便融于绿植间··他看向气息晦暗不明的顾裴许,对方的隐匿之法比他更加精妙,他之前可是完全没察觉到人的接近,若不是对方主动暴露,他怕是啥都不知道。
“它是守护万年冰乳的灵兽”徐司朝问··顾裴许沉吟须臾:“附近无其它兽类活动的痕迹,这片区域应是被其清理了干净,我们只要跟着它即可。”
徐司朝点头,视线朝外移了少许,透过叶片缝隙,望见一条极具挑战他三观的庞大巨蟒,每次蠕动都像是山峦搬移的震撼,长有两角的蛟头向水池探去,正汲取着清水。
蟒皮色彩鲜艳,在阳光照- she -下熠熠生辉,仿若集齐了世间所有艳美的颜色,浓烈的色比让隐藏于暗中观察的徐司朝心神摇曳··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双眼,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他的背部。
“禁直视·”·陷入无尽诡谲色彩的灵台被一道紫电凿破,箴言震响,收束起徐司朝飘摇的神智··短暂的失态令他没办法维持住隐藏的身形,正在喝水的吞彩巨蟒忽地摆动起庞大的蛇头,血色的眼珠朝这边望过来,殷红的蛇信迅速吐出收回。
徐司朝毛骨立时悚然··有小虫子闯进了它的领地·吞彩巨蟒巡视着周围的环境,山峰般的蛇身缓缓流转过粗砺的地面,碾压上盎然生长的草植··没有,竟然没有。
它的眼珠泛起丝丝疑惑,它明明感觉到异物活气·吞彩巨蟒强忍着被戏耍的怒火,再次仔细搜查起附近,许是感受到它强横的气场,所有的事物都隐隐朝它俯首称臣。
该死的,去哪了·它一定要逮住这些腌臜的小虫子,好好折磨一番再吃掉·可惜无论它如何感应搜寻,仍然一无所获,此地仅它一位智慧生物。
难道逃了·吞彩巨蟒的尾巴扫向附近的山体,顿时折断了山的脊骨,轰隆隆地震天响,它竟是移了半个山峰填平了流有溪水的地方··哼·吞彩巨蟒蠕动着自己的身子,渐渐向密林深处移去。
“外面发生了什么”·徐司朝在被恐怖妖兽盯住的刹那,掉进了一处奇异的异空间,随之而来的是顾裴许的压迫,他们两人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无法自由行动。
看着异空间,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文中重生的顾裴许再次被他和楚栁心算计,到底是算计成功还是对方伪装?·有这样一个保命之地,不应该会任由他们宰割才对··“吞彩巨蟒把我们之前待的地方填平了。”
顾裴许也不敢轻易挑战将化龙的妖兽实力,只小心地瞟了眼外面的情况就收回了视线··徐司朝并不惊讶那妖兽有移山填海的能力,而是道:“你这异空间可以自己动吗”·顾裴许狭长的凤眸深深地看他一眼:“我们需要穿透山峰出去。”
“噢——”徐司朝知道他不信任自己,现今不得不暴露出一张保命底牌,对方的心情明显不佳··陡然陷入的沉默··让徐司朝有心思发现自己和孽徒间的动作多么暧昧不清,但见人眉目间的冷冽之色,感觉思绪多想繁杂了些都是亵渎,虽然……·被占便宜的好像是自己。
他的衣衫是揭开了大半,露出半边胸膛锁骨,对方的手搭在他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肩颈上,肌肤与肌肤相贴,总觉得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实在过于亲密··对方垂落的发丝,勾得他泛痒,然而又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恼人碎发随着对方的呼吸,冲刷着他娇嫩的皮肤。
·徐司朝不堪忍受,伸手捏住对方作妖的头发,本就大开的衣物没了束缚再次滑落,流至结实纤细的腰侧··“师尊·”·响在他耳边的声线略显喑哑,不过仍是冷的。
“何事”徐司朝回应··顾裴许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厌恶着面前属于师尊的相貌,但又被不同于师尊的奇妙气质的人吸引,咬了咬舌尖恢复清明:“它走了。”
他的眸色加深,隐含的审视目光落在徐司朝身上,这身躯里面不知来历的魂魄到底会有什么目的·徐司朝愣了愣,某一瞬间他把面前的徒弟和他刚穿越遇见的青衫魔徒重合在了一起。
顾裴许会不会就是青衫魔徒·“我先出去·”顾裴许睨了眼衣衫不整的师尊,“换上衣服·”·“……”徐司朝的脸颊逐渐蔓延起淡淡的绯色。
咳,这不能怪他,实在是事太多,他没时间啊,可不是故意裸.奔的··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顾裴许和徐司朝从半山中钻出来后,沿着巨蟒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
来到一处石林,四处都是宛如笋竹的长石,石林中有一口暗淡无光的巨型山洞··万年冰乳应该就在山洞深处,但是成没成型,却是不清楚··徐司朝皱了皱眉,换作平常他可以召来虫兽为他探寻目的地,但附近都被吞彩巨蟒清理了干净,他即使强制召唤过来,兽类的等级压制比他们人类还要强,怕是不敢接近山洞深处。
“跟着我·”顾裴许飘身进了- yin -暗洞- xue -,湛蓝色的衣摆显得有些虚幻,似透明的水··徐司朝拿着青骨追去··顾裴许见他没有丝毫犹豫迟疑地直接跟来,脚步微顿,竟连半点询问的意思也没有,仿佛无论他自己做出任何选择,对方都会全然信任。
巨洞有蛇窝那味,- yin -冷潮- shi -带着点点恶心的粘糊,棕灰色的墙壁偶有沾染几抹沉暗血痕··作为金丹修士,徐司朝的视线并不受黑暗限制,小心跳过地面的残骸,紧跟在顾裴许身后。
老实说,此时此地就像是地球中拍摄的鬼片,他和顾裴许就是里面作死的主角··徐司朝无意识地转了下手中的萧,青骨在- yin -影中滑过一丝青光··说来,他的青骨就是由一条即将化龙的蛟蛇脊骨炼制而出,不知道那条惨被当作武器材料的妖蛇和吞彩巨蟒谁厉害点。
待他走神期间,走在前面的人呼吸紊乱了刹那··徐司朝立即收敛心神,传音道:“裴许,你没事吧”·顾裴许摇了摇头:“我放出去探路的全军覆没。”
“遇到了什么”徐司朝··顾裴许:“不清楚·”他扭头望向后者,“前面三百米路后,有个分叉口,皆有不同的风险。”
“你觉得哪条路比较像通往万年冰乳的入口”徐司朝青骨敲手,直直迎上他的视线··顾裴许:“……”·徐司朝与人并肩前行:“你不知道,那就我来决定。”
他望向出现在眼前的分叉口,薄唇微凉,“你信我吗”·无言··“分开走是最不明智的决定,我选择左边,你愿意跟着我吗”徐司朝,“或者,你回去。”
顾裴徐沉默片刻:“师尊,要我跟着吗”·“没有你,我大概不会进去·”徐司朝诚实道··顾裴许怔忡一瞬,问道:“师尊选择左边可有何依据”·“直觉。”
总不能告诉你是因为男左女右吧·徐司朝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儿戏,但他就是有种莫名的预感,他俩一起进去不会死,如果错过可能会有让他们后悔的事发生。
顾裴许看了看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仅言:“我信师尊·”·徐司朝心有所感,只觉徒弟这四个字饱含了某种沉重的深深情绪,尽管对方的语调正常平淡,但失了郑重就不是承诺。
已经对他非常失望了吗·“走吧·”他从后方走到前列,留给顾裴许一道单薄纤长的背影··越往深处,空气逐渐变得混浊恶臭。
徐司朝不得不减少呼吸的次数,维持在不会缺氧憋死的程度··洞内生着毒障,人的皮肤若接触,可能会烂掉一片··毒障很好解决,主要是警惕让顾裴许都没发现的东西袭击,但想到这应该也属于吞彩巨蟒的老巢,还会有什么生物能和此妖兽和平相处的·徐司朝抬眸,气流产生了丝细微改变。
早就蓄势待发的青骨锋芒毕露,他没有瞧见袭击的东西,但青骨的剑击中了··与此同时,他的背后响起剑出鞘的清鸣··接二连三的重物掉落地面的声音。
徐司朝借着剑光看清了附近的情况,神色骤冷,四面八方密密麻麻聚集起奇怪生物··他们被包围了··“小心·”徐司朝眼眸微眯,“它们有扰乱我们视觉的能力。”
他们一路走来不可能会没有发现被包围的可能,而在他们眼中一切正常,就显得不正常了,此刻暴露出真面目倒不用继续提心吊胆··“它们怕火·”顾裴许五指弹出一颗颗火球,震慑住想朝他涌过来灵兽,“太多了,我们得避开。”
徐司朝手指掐决,青骨顿时飞到他前面猛烈旋转,一线火舌绕上他的手臂:“我要开始了·”·顾裴许挥袖,周身瞬间生起星星点点的火团··空气的氧气在迅速减少,但他们放出的火焰仍在燃烧,直到沾染了此火的灵兽烧成灰烬。
红莲业火,是朝夙真人招牌杀招,普通修士对上此火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没有克制火焰的能力就去招惹真人,那就是找死··朝夙真人曾以元婴期越阶对战合体期修士,不仅毫发无损的胜出,要不是一位渡劫老怪抢救回那合体期修士,估计就身死道消了。
但后来复仇的合体期兽修本命法术天克红莲业火,加上兽修的特殊,虽是合体期但实力较高于人类的合体修士··朝夙真人栽了··这下,天下人也都知道玄冥水可灭红莲业火了。
原主学会了朝夙真人的红莲业火,但可能是天赋悟- xing -不足,进展不算顺利,勉强掌握到业火第三层,反倒是顾裴许练到了第五层,总共七个阶段··只有练到第七层才能真正称为红莲业火,前面六层都算是伪红莲业火。
朝夙真人也只是掌握到六层巅峰,达到第七层就不知道玄冥水还能不能灭红莲业火了··“等等前面……”徐司朝为摆脱后方群兽吞噬,不停地释放掌握得完全不熟练的业火,中间因为分心抵挡穿过火焰扑上来的虫怪,业火还主动熄灭了瞬,险些没被疯狂冲过来的虫怪淹没。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跑在后面的顾裴许见他突然停下:“师尊”·“吞彩巨蟒·”徐司朝僵着脸,“它好像看见我们了。”
“……”顾裴许··浓厚的血腥气直朝他们冲来,吞彩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恶心的涎水从两截尖牙中欲坠不坠··第6章 万年冰乳·动作只在一瞬间。
飞在前面开路的青骨迸发出强烈的莹辉,与巨蟒的头撞在一起,震荡开可怕的余波,- yin -暗的山壁颤动起来··徐司朝闷哼一声,嘴边溢出一丝鲜血,竟是独自承受住了可比合体期修士的攻击。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已是无路可退··顾裴许抱住徐司朝再次回到异空间内,吞彩巨蟒紧随而来的攻击打了个空气···吞彩巨蟒烦躁地吐起蛇信子,它总算是逮到腌臜的小虫子,怎么又不见了·去哪了·在这里啊……·山峦般的躯体扭来扭去,由于它的动作,山洞仿佛要垮掉了般,开始掉落石块。
吞彩巨蟒实在找不到那两只小虫子,气得往他们之前待的地方喷洒毒液,没来得及离开的虫怪死了大片··它就不信了··巨大的蛇头趴在崎岖的地面,它要留在这里等着小虫子出现。
虽然智商不够,但它凭着强横的实力和属于兽类的直觉,确信两只小虫子没有离开此地··总会出现的··居然跟他们耗上了··顾裴许转述了外面的情况,见他拧眉,又道:“万年冰乳成型,它不得不离开。”
徐司朝恍然,是啊,那妖兽将附近的灵兽野兽全部赶跑,不就是想独吞这万年冰乳吗成型前期肯定会过去守着··双方就这么对峙了下去。
三天后··徐司朝因为无尽的无聊,而且看情况还会继续持续,实在忍受不了地躁动起来··他想发泄、想打架·人在一个封闭空间待久了,心理确实容易出问题。
徐司朝作为修士原本有个非常打发时间的活动,那就是打坐修炼,但他静不下心,睁眼闭眼都是想有个手机给他碰碰,连续小半个月没上网,已经十分有克制力了··想到日后都不会再有游戏空调啥的,徐司朝就恨不得打爆创作出此文的作者狗头,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大肚不追究,就应该不死不休地揪出原著作者,让对方重新给他写主角在现代混得风生水起、一夜暴富的剧情。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依靠自身修炼的顾裴许,已经可以随时随地静心修炼,在体内运转完几个周天后,察觉到紧邻着自己的人浮躁的气息,睁开了双眼··“师尊。”
“你醒了”必须说,无聊透顶的徐司朝见到有人可以交流,他还是很高兴的,但面上仍然表现得平静··顾裴许打量他片刻,指尖点了点他额头:“静心、凝神。”
“……”像是夏天的风,抚平了徐司朝燥热的心,他踌躇道,“打扰到你了”·顾裴许低头,渐渐接近他的脸庞。
徐司朝感受着洒到面颊的呼吸,他静静注视着对方的靠近,表情有些疑惑··下一瞬他们就出现在腐浊的- yin -暗洞- xue -中,顾裴许拎着反应不及的人跨过地面的毒液。
徐司朝:“它回头了·”·顾裴许瞥了眼红色血珠逐渐朝他们望过来的吞彩巨蟒,手腕翻飞泛着寒意的长剑破开旁边的石壁,无尽的灰尘弥漫··吞彩巨蟒的脑袋撞到另一边的壁洞上,摇动了整个山体。
该死的虫子··它知道两人是故意的,故意等着它离开,好跟上来抢夺自己的珍宝··吞彩巨蟒厌烦地吐出蛇信子,差不多时间就要成型了,它没办法继续和虫子周旋。
……·徐司朝回头望了望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吞彩巨蟒,鲜艳的色彩让他急忙折身,不敢再注视:“吞彩巨蟒的速度比我们快·”·顾裴许沉吟片刻,再次将自己和师尊拉进了异空间里:“吞彩巨蟒有些奇怪。”
由于猝不及防,加上惯- xing -,徐司朝埋在了顾裴许怀里,被人圈在两手之间,他艰难地抬起头深呼吸了下,吸收到足够的氧气,表情缓和不少,刚才差点憋死:“确实,气势虚弱了些。”
顾裴许神色微怔··徐司朝也是跟着一愣··他们被耍了··两人再次离开异空间,徐司朝取出一条腰封蒙在眼上,与顾裴许一左一右攻向守在外面的吞彩巨蟒。
鲜血溢散··这不是真正的吞彩巨蟒·徐司朝避开对方略显笨拙的攻击,青骨放在唇边奏响··奇异古怪的音乐具现在现实中,吞彩巨蟒原本直朝他们的攻击扭曲了几下,巨大的蛇头茫然地摇晃。
一道灼目的剑光生起··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整个山洞,紧接着便是一阵碎屑飞尘··徐司朝发现自己锁定的目标静止不动了,蒙着的双眼让他不太清楚真实的情况。
巨蟒的色彩对他影响极大,他不敢轻易直视,犹豫着要不要扯掉眼上的绸带··已经有人先于他行动··徐司朝眨了眨眼,看着来到自己近前的人:“解决了”·“嗯。”
顾裴许拽住带子,未曾松手··徐司朝拿回绸带丢到芥子空间里:“你有什么办法追踪到真正的吞彩巨蟒吗”·顾裴许指尖摩挲了下,上面犹似仍残留着绸带的柔软:“我尽力一试。”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多谢·”徐司朝··顾裴许正眼盯了他须臾,才道:“师尊不必如此·”·徐司朝未语。
好歹在修真界混了两世,顾裴许的知道的手段还是极多的,何况凭借重生优势提前搞到未来才会出现的好东西··顾裴许取了地面失去气息的巨蟒一点皮肤组织,口中呢喃了句口诀,空中便现出一抹荧光。
像是一只千纸鹤,但周身散发着细如颗粒的柔光··“跟着它·”顾裴许道··徐司朝凝神打量了番突然出现的千纸鹤,蕴含的奇异能量介于魂魄和灵物之间,跟精灵略显相同。
半个时辰后··徐司朝猛地抬头,眼中映出的还是黑乎乎的石壁,但他的视线似乎具有穿透- xing -,径自感受到一丝不可违反的天道规则··成型了·不好,得快点赶过去,不然就得被吞彩巨蟒吃了。
现在也无需引导,他们直接朝起天劫的位置过去··.·穿过一棵棵参天大树,三人小心地行走在全然寂静的环境里··“傅言师兄,我们真的要过去吗”颜色娇丽的女子身着似染着烟霞的绯丽轻衣,她的眉眼含着忧愁地拉了拉走在前方,与他穿着相同衣裳的清俊男子。
“敏悦师妹别怕,有师兄在·”傅言温柔地安抚道,但在转头时轻轻拢起了眉稍,此地不见生灵,静如荒地,和这些茂盛的草木比起来,实在是过于诡异。
“我不怕·”周敏悦迟疑地瞄向背后跟着的女子,“可是栁姐姐怀着身孕,我有些担心。”·跟在两人身后的女子,面容清丽,带着丝脆弱的病白,纤细娇俏的身材因为挺着肚子显得臃肿,手扶着腹部安静地跟着,对于两人将自己引到怪异之地,不见丝毫怨愤。
周敏悦良心不安,说好要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结果因为方向判断失误和路中遇见强大的妖兽,不得不来到这处鬼地方,如此静默的环境不知道闯进了哪个可怕妖兽的领地里,他们两个筑基修士还要护着孕妇,哪里承受得住。
“休息会儿吧·”傅言暗中叹息,但作为场内唯一的男人,他必须得立起来,不能暴露出心底的焦虑,冷静讲诉道,“接下来的行动,我会先去探探前方虚实,等我确定安全后,你们再跟上来。”
周敏悦顿时反驳:“不行”·傅言持剑的手敲了下瞪着自己的师妹··周敏悦肩膀一麻,腿瞬间软了,重新坐回了地面,小姑娘眼睛立马就红了。
“不许胡闹·”傅言没有安慰,沉下声线肃然道··周敏悦抿嘴沉默··傅言看向路途中偶然碰见的孕妇,神色歉然:“栁姑娘,我和敏悦师妹许是要失言了,此地凶险非常,只是筑基期的我们恐怕护不住你,你……”·挺着肚子的栁姑娘抬起脆白的脸,极是温婉地摇头:“是我拖累了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跑到这里来,都怪……”她有些恨又有些伤地锤了锤自己的肚子,语调趋向疯狂,“我就应该弄死他”·“栁姐姐!”周敏悦急忙拦住越锤越凶的孕妇,她也不知道该对女人的情况劝慰些什么,干巴巴地说了声,“孩子无辜。”
不过,她本人心底想的却是她才不要把渣男的孩子生下来,不把渣男一剑刺死都算好的··娇丽女子捂脸,伤心地抽泣··周敏悦轻叹一声,这种事情在路途歇息中总要发生一两次,她从怜惜愤恨到麻木习惯,加上此时鱼游沸釜,燕处危巢的境况,她实在提不起多余的心去共情了。
傅言靠坐在一边,对于两位女孩子的互动没有半点反应,他仅仅是端详着手中的剑,剑身仍然锋利,稍不注意就可能伤到自身,临近剑柄的位置雕刻着碧泉二字··他伸手摸了摸这两字,这把剑他刚上手没几月,是宗门内弟子到了筑基期就可去领的玄级法器,而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是到了筑基中期才拥有的碧泉。
此剑差不多是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为了奋斗后面冲击金丹的丹药,他才冒险进朔风森林碰碰运气,如果能够猎到合适的妖兽或是采集到有价值的药材,都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他也就能慢慢攒够资本去购买固元丹了。
固元丹被万宝阁垄断,如果不认识可以炼制固元丹的炼丹师,那就只能去万宝阁购买,然而固元丹的产出并不稳定,现在价格已经炒得很高,没个七.八万灵石连去瞻仰固元丹的资格都没有。
“师兄”周敏悦看着起身的傅言,下意识握住自己的剑准备跟上··傅言用眼神制止了她:“注意周围环境,我去去就回。”
“师兄……”·傅言却是直走出去,并不给师妹开口的机会··待在一旁的栁姑娘饶有兴致地围观了这出分别戏码,然而在场若有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便会发现怀着身孕的“姑娘”低垂的手,总是保持在一个微妙的高度,找不出丝毫可令人攻击的破绽。
他也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轻松··第7章 会面·蕴含着可怕规则之力的劫云渐渐在澄澈的天空中酝酿··如此巨大的动静,已是引起方圆百里的智慧生物注意。
离此最近的徐司朝和顾裴许立马赶了过去,而傅言、周敏悦、栁姑娘三人同样发现这骇人的劫雷。·原本是想去探查前方危险的傅言迅速折返,视线与自己的师妹对上,但小姑娘除了惊惶,已失了主见,另一边的孕妇不提也罢··傅言心中遗憾,空中凝聚的劫云必是出世了天材地宝,他们就在附近却不敢前去窥探··“我们绕过那劫云出去·”傅言道,“现在这领地的主人应该没空管我们,我们得尽快离开。”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周敏悦急忙点头··傅言扶起孕妇:“走·”·栁姑娘顺从地依靠着男人,而他秋水般的美眸闪过丝诡暗的紫。·傅言和周敏悦两人无知无觉地朝劫云之地靠近··这边··徐司朝放开了速度追去,除了在原主记忆中了解过劫雷,他还是第一次真实面对出现于现实里的天劫,凝聚的劫云和修士渡劫的劫云略有差异,草木精灵的劫雷里混着金色,原主进阶金丹时的劫云是白色。
像可影响世间秩序的天材地宝是天道不容的存在,必是杀劫,千百年仅出现一次,是沉沉的浓黑,而相对影响较小的天材地宝根据危害降下天雷··徐司朝轻拢眉,天空中的乌云越积越多,竟是金灰之色混杂。
万年冰乳虽是异常珍贵,但不足于聚拢如此可怖的劫云,应是产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故··嗡嗡的风声刮得周围的山石滚动,沙砾四散··柔软的衣服也似绷直成铁,猎猎作响。
徐司朝眼皮直跳··空中的劫云居然渐渐分成两团,夹杂的颜色同时剥离··“不对·”他拉住前行的顾裴许,“有妖兽在渡劫”·顾裴许看了他一眼:“万年冰乳也在渡劫。”
“是,我知道,那我们……”徐司朝··顾裴许直接打断:“冰乳还要吗”·“……要。”
徐司朝··顾裴许:“那就去·”·“……”说得没错·徐司朝再次和对方踏上抢冰乳的路··劫雷翻滚的声音随着他们的临近,仿佛敲响在他们心上,震得灵魂都发颤。
吞彩巨蟒徐司朝看着盘在地面瑟瑟发抖的大蛇,硕大的蛇头仰望着空中的劫云,尾巴尖烦躁地敲打着地面,直把那块地凿出个坑来··下一瞬,蛇类的血色竖瞳盯向了他。
徐司朝有了准备,青骨在他手中泛起一阵闪耀的光芒,对方想给他造成的威慑没有成功··然后……·他又把眼睛蒙住了,那身鲜艳的蛇皮暂时对他不起作用。
可恶的小虫子·吞彩巨蟒自然识辨出二人的气味,糟糕的心情再次升级,他们果然是觊觎它的冰乳·要不是……它厌恨地望向这天,原本是想等冰乳真正成型,待他下次渡劫时补充身体能量的,没想到这回的冰乳居然会产生雷劫,反倒把它连累上跟着不得不去渡劫。
它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修为增长,结果还是没算过天意·为了不渡两份劫,它只好远离冰乳存在的地方,眼看着分出来的大片劫云跟着自己,它要吐血了。
徐司朝两人无意观赏吞彩巨蟒的渡劫情况,打定主意朝冰乳的方向过去,而这巨蟒身形实在绵长,他们不得不绕得更远,以免被劫雷牵连··吞彩巨蟒注意到他们的行动,躁动的心神彻底失控,风驰电掣般袭来。
“闪避”顾裴许发出指令··野兽脑子就是不怎么好,只会横冲莽撞,元婴巅峰又如何··顾裴许轻飘飘地瞥了眼摔得头晕眼花的吞彩巨蟒,见对方那双血瞳渲染开几缕深暗浊色,这是……他微不可察地扫过天空中的劫云。
劫云非常生气,它对于还敢逃窜不应劫的吞彩巨蟒,发出一声可怕的轰鸣··失去理智的吞彩巨蟒仰起蛇身做攻击状,竟是胆大包天地朝雷劫冲去··“跑”顾裴许瞳孔略缩,拉住不知状况的徐司朝极限逃离,他的那处异空间不确定能不能抵挡住这充满怒火的天雷,而他们的距离吞彩巨蟒太过接近,如果留在原地,若是真被击中十死无生·这场雷劫空前盛大。
似乎是对于吞彩巨蟒挑衅的反馈,极具震慑气势地降下一道紫得发黑的天雷··吞彩巨蟒发出一声悲鸣,霎时皮开肉绽,散发出一股焦肉味··而逃命似的徐司朝、顾裴许二人仍是受到些微波及,强烈的电击麻痹了他们的身子,他们脚步一错沿着高耸的山坡滚了下去。
……·“嘶——”·徐司朝的身体看着是极娇嫩的类型,但作为金丹修士,每次吸收灵力时都算是对血肉进行了次细小强化,如果在现代用相关机械检查,他的身体指数和抗打击能力算是超人了。
然而经过这么一滚,他的衣服没被那些植被划破,但被残余的雷电烧烂了些许··也确实是没受什么伤··但就是动一下就麻疼麻疼的,实在过于磨人,他才忍不住闷哼出声。
反正周围没外人,他也不用装得若无其事,尽量僵直着四肢行走··“不知道顾裴许掉哪去了……”徐司朝小声嘀咕··很快他就不能表现得悠闲了,他感受到一阵灵力波动,前方不远处有人在战斗。
徐司朝顾不得浑身酸痛,捏着青骨就往前冲,正在战斗的很可能是顾裴许,他不禁生起几分担心,对方之前为了带他离开受了伤,这会儿又进行打斗……·他赶到的时候勉强算及时,视线里正巧映入被撞飞出去的人影。
“顾裴许”他的身形闪现,施展到极点的身法,接住了吐出鲜血陷入昏迷的人··徐司朝回首看向将人重伤的妖兽,是只皮毛光滑美丽的金狐,长有五条尾巴。
金丹期·他怀疑自己眼花了,金丹期的妖兽虽然是比金丹期修士厉害,但也不可能把顾裴许伤到这种地步·第五层红莲业火可不是吃素的。
徐司朝一直戒备着五尾金狐的动向,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晕眩,破空声骤起··他躲闪得迅速,可脸颊仍留下一抹血痕···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又是幻术他皱眉,不该这么简单,顾裴许的实力比他强,心智更比他坚强,如果只是幻术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没有时间蒙眼了,他径自闭上双目,所幸为了避免受到吞彩巨蟒的影响,他已经有过几次无视线的战斗经验··五尾金狐的白毛尖嘴咧开一口狡诈的笑,愚蠢的人类。
它的目光在徐司朝脸上停留了几息,眼中闪过嫉恨,它讨厌有比它长得好看的人··得把这张脸毁了··经过几个来回交手,徐司朝发现自己的身体异样,他莫名觉得很不爽,原本还能冷静判断形式的理智,逐渐被愤怒塞满。
他想起自己忽略的地方,顾裴许打不过这狐狸,为何不藏进异空间里·金狐察觉到人类较之前迟钝的动作,得意地发出几声尖笑··徐司朝当机立断,不再和对方纠缠,虽然他才练到第三层的红莲业火效用不佳,但能拦住狐狸追上来的步伐就行。
艳丽到糜烂的焰火冲天而起··徐司朝抓住时机将顾裴许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引着狐狸朝相反方向而去··.·“傅言师兄,前面有个人”容貌俏丽的少女抓住身旁的清俊男子,她的语调轻轻扬起,仿佛对在此时能遇见人类表示高兴。
傅言表现得极是冷静:“敏悦师妹,你先待在这里,我过去瞧瞧·”·“噢·”周敏悦经过朔风森林的相处,已经唯傅言是听,无条件信任他。
而那被他们发现的人类,自然是昏迷状态的顾裴许,在他身周布着简单的防御阵法··可毕竟是金丹修士所设,筑基期的傅言和周敏悦也不是阵法大师,无法解除这个防御阵法,他们总不能硬攻吧,那就不是救人,是结仇了。
两人正商量着到底要不要就不管人,自己走了··毕竟此地危险重重,他们不敢长久逗留··“我会解这阵法·”差不多是透明人的栁姑娘弱弱地插口。·周敏悦惊喜道:“栁姐姐,真的吗?那你快试试!”·“我试试。”
栁姑娘犹豫道。·就在他们三人琢磨着如何解除阵法的时候,顾裴许悠悠醒来,恰好望进三张面色各异的脸··他呆滞地眨了眨眼,仿佛是对当前情况很是茫然。
“诶,你醒了”周敏悦喜形于色,“这下不用我们想办法怎么带你走了·”·傅言对于口无遮挡,啥话都往外蹦的师妹稍稍无言。
“是你们救了我”顾裴许视线流转,最终停留在挺着肚子的孕妇上,尤其是见到对方让他格外眼熟的相貌,唇边缓缓流露出一丝极致的冷意。
“对啊·”楚栁心出口制止了傅言准备如实相告的话,“你一人躺在此处,我们为怎么带你离开可是浪费了些时间,现在你醒了,应该可以自己行动吧”他抚摸着肚子,“这地方很危险,你瞧我和他们,真是没办法多护着你。”
傅言静默地看了眼原是非常没有存在感的“女人”,常年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对此人提起了些许警惕··“诶·”周敏悦想说些什么。
顾裴许撑起身体,慢慢站了起来:“苍琼宗的人”·“你知道我们”周敏悦··顾裴许目光触过她的衣服。
“哦对·”周敏悦想起自己的着装,可是苍琼宗标志- xing -的弟子服,她看着顾裴许没有恶意的样子道,“你接下来是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吧”·第8章 劝告·吞彩巨蟒和万年冰乳形成的雷劫实在引入瞩目,即使吞彩巨蟒仗着强横的实力赶走了附近的灵兽,使得方圆几十里内没有可以与他一争的存在。
然而,宝物动人心,何况是天降异象的至宝··就有抱着侥幸心理捡漏的强大妖兽偷偷摸摸接近,而且吞彩巨蟒莫名其妙要渡雷劫,那可不是天大的好机会··五尾金狐就是这么碰上的,它见吞彩巨蟒无暇顾及外物,心中一动。
它即使真抢到那万年冰乳,如果吞彩巨蟒渡劫成功,那它还不得死得很惨,所以这次雷劫必不能让对方渡过,便悄悄动了点手脚,利用自己的天赋技能,让吞彩巨蟒失去神智陷入狂暴中,果不其然发疯与天雷硬刚,绝无生还的可能。
为了不出不必要的意外,它见吞彩巨蟒没有收拾掉两位人类修士,只好自己行动··顾裴许在与五尾金狐对战的中期,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他之前还以为吞彩巨蟒突然失智是因为……原来是这狐狸动的手。
尽管他发现了缘由所在,但也被妖狐抓住了破绽,进行了连番激烈打击,也让他身陷重伤昏迷··“你们是为万年冰乳而来”顾裴许开门见山,不与废话。
周敏悦看向师兄··“不是·”傅言··楚栁心微微一笑,女人风情流露:“我跟着敏悦他们·”·“你们想离开”顾裴许。
周敏悦:“对啊”·顾裴许:“沿着北面直走就能离开朔风森林·”·“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周敏悦。
“我与同伴失散·”顾裴许··而且看阳光的折- she -角度,离他与五尾金狐打斗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周敏悦一惊··“你们的恩情……”·“等等。”
顾裴许止住话头,看向陡然出声的人··傅言将周敏悦拉到了自己身后:“我们什么也没做·”他顿了顿,全身紧绷,“在见到你时,你处于一个防御阵里,我和师妹见你昏迷在里面,想着解除阵法带你离开,然而我与师妹学艺不精解不了这阵法,原是打算放弃,是栁姑娘说她会解,等她解开阵法时你便醒了。”·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是的是的。”
周敏悦在旁肯定,“我们之间可没什么恩情·”·“……”顾裴许··楚栁心见自己被拆台,也没表现出什么。·顾裴许沉默瞬息:“你们见到一只五尾金狐了吗”·“无。”
傅言,“我和师妹可没办法在金丹期妖兽手中活下来·”他停了下,“何况还是毫发无损·”·顾裴许知晓自己确是被误导了,他看向场内沉默不语的“孕妇”。
“我说的是实话呀·”楚栁心表情无辜,“你就是躺那里,我们商量如何救你·”·顾裴许感受着自己恢复了一半的灵力,他转动稍许手中的长剑,最终没有出剑,他还想看看变了的师尊会不会继续为这人痴迷呢。
楚栁心脚步半退,有一瞬间他察觉到种极度危险,竟是比面对池予晚还要可怕的压力。·“你们要跟着我走吗”顾裴许问向傅言和周敏悦二人。
傅言:“好·”·周敏悦没意见,倒是都无视了楚栁心的存在。·四人原地掰扯的两个时辰前,引领着五尾金狐离开的徐司朝就比较凄惨了··金狐无知无觉影响神智的术法,总是让适应修士身份不久的徐司朝出现失误,现在他也不期望能得到冰乳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徐司朝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五尾金狐后,便想着办法拖延时间到万年冰乳雷劫结束,那时金狐绝对会选择放弃对他的追杀··他边打边退··五尾金狐的智商比普通妖兽要高,自然看穿人类的目的,不禁加大了攻击力度,但是考虑到可能后面会面对同样过来捡漏的高阶妖兽,它又必须得留存大部分实力。
正是这份顾虑,徐司朝虽然显得狼狈,但并没受太严重的伤··“啊——”·徐司朝猝不及防失重,惊呼出声··原本紧盯着他的五尾金狐发现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它立马冲上前,然而除了无尽的茂密草林,什么也没有了。
·空中的劫云仍在继续着自己的职能,轰隆巨响的闷鸣让它迟疑几许,迅速调转了方向朝万年冰乳的位置过去··.·有了顾裴许在旁牵掣,楚栁心乖乖做着自己是娇弱孕妇的表演,而且因为他只是小做了手脚,毕竟是两位筑基修士,不敢有太明显的动作,全程跟随着两人小心翼翼的脚程,拖慢了速度,使得空中的劫云已经结束也未到目的地。·正巧碰见新的修士,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不如瞧瞧别人的热闹··两刻钟后,他们就找到徐司朝消失的地方,顾裴许收回引路的千纸鹤··“顾大哥,你的同伴在这里吗”周敏悦疑惑地望着前面一片安静的深林。
顾裴许没有回答,细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随着他在此地待的时间,灵台中生起一声声呼唤,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迈步前去··他沉吟须臾,顺从了本心··留下的傅言三人,咦了一声,顾裴许不见了。
没有丝毫犹豫,傅言拉着师妹立马跟上,他们和楚栁心待在一起,怕是得被骨头吃得都不�!なチ俗儆暗墓伺嵝砣词窍稚淼揭淮ψ闱虺“愦蟮目盏刂校孛嫒嵌鸦目莶莺退槭�- shi -的水汽污染了本就浑浊的空气。
淡淡的腐臭裹着草木的清幽··空地里的温度极低,仿佛能够刺透皮肤的冰冷寂寥··顾裴许搜寻的目光微顿··远处的岩壁下,有一处凹陷的洞坑。
顾裴许持着剑一步步走去,视线里渐渐映入一抹白··一道虚虚站立的身影,他低垂着头,乌发坠落铺染在雪一样的绸袍之中,而那衣衫已是残破不堪,露出内里玉泽般的肌肤。
走得更近了··横竖七八的黑色锁链圈套在这人的手腕和脚腕处,杂乱又隐含规律地束缚住对方的身躯··枷锁之间,软弱斜立出一双修长的手,宛若画师精心勾勒的手指,细如青竹,瓷白若玉,无力地搭拉在漆黑的链子上,白与黑对比鲜明。
“师尊……”顾裴许轻言出口··原是低着头的人略略抬首,凌厉的星眸冷冷朝他睨来,看清是谁后,里面的寒意转而融化成水··“你来了。”
低哑干涉的嗓音晃悠悠地荡漾在此间寂静的空间中,说不清是何种情绪的古井无波,“让我等得也太久了·”·顾裴许神色一滞··“不要使用灵力,它们会吸收你的能量。”
徐司朝低下眉眼,长久的囚困消磨了他心中的期待··他本来已经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危险锋利的剑斩断了缠住他的锁链,被吸取了太多灵力的他再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软软地朝地面倒去。
徐司朝静待摔在地面的痛意迎来,然而一股冷冽的气息笼罩住他,他的目光向上移去,望进对方棱角分明的下颚:“你勒得我骨头有点痛·”·顾裴许眸中闪过丝怒气,他也不清楚自己在为何生气,只是稍松了手中的力道,将人完全拢在怀里,不能走那就他抱着走。
徐司朝脚步腾空,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身体僵住,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想问能换种方式吗但又怕人觉得他事多矫情就算了。
做了二十多年普通人,一朝就要跟奥特曼一样打败可怕的怪兽,他确实有些精疲力尽··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乖乖窝在了人怀里··“顾大哥”·差点睡过去的徐司朝猛然惊醒,瞪着眼珠看向突兀冒出来的陌生人。
……简直社死亡··他想挣脱顾裴许的怀抱,可惜力气太小被当作挠痒痒忽略了··“诶,他就是……”周敏悦好奇地注视着顾裴许怀中的人。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见那人白净的脸庞染上红晕,死死地埋住头,噗嗤笑出了声··意外被戳中萌点的少女赶紧止住笑,免得把人弄羞恼了,那还怎么接近对方呢。
“你们知道朔风森林有一个传说吗”·自从被揭露真面目的楚栁心就处在边缘,他抚着肚子靠住干冷的岩壁,见他们把注意力聚到自己身上,微微一笑:“朔风森林还不是朔风森林的时候,此处原本是一座繁华的城镇,但十分不幸地遇上现世的魔物,屠尽了满城人,血流成河。
当时为了镇压魔物派出各宗元婴以上的老怪与之厮杀,他们成功战胜了魔物,将其永世封印·”他看了眼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司朝,“你们知道封印魔物的地方在朔风森林哪里吗”·“……”·“就是这里哦~”楚栁心笑容灿烂。·“……”·楚栁心面上的笑维持不住了:“你们……没一点反应”·“……”·“不相信我说的”楚栁心。·徐司朝:“你是谁”·“……”楚栁心脸色霎时暗沉下来,他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气氛可能确实太古怪沉闷··周敏悦替神情难看的楚栁心解释了番对方在他们面前说的来历。·“被渣男骗,还被渣男家人追杀”徐司朝以为自己在看什么十八档狗血电视剧,他细细地打量挺着肚子在朔风森林还能活蹦乱跳的“女人”,“栁姑娘?”·他的语气因这连番的疑问,显出几分轻佻。
继而全部化成淡淡的凉薄··“楚栁心,我们又见面了。”·并不认为自己能瞒过他的楚栁心笑了笑:“还真是有缘·”·徐司朝见人一副和他很熟稔的模样,苍白的唇挑起:“既不喜欢肚里的孩子,干脆就把它流了吧。”
来自“老友”的劝告··半响沉默··楚栁心:“司朝可真会说笑·”·围观群众:傅言、周敏悦表示你俩等会儿别打起来了。
打不打是不知道,徐司朝说了会话,觉得有些累了,脸皮短时间内长厚,重新靠回顾裴许的怀里··楚栁心的脸再次变黑,看着徐司朝有人照顾而有恃无恐的姿态就心梗,他的肚子已经有了些月份,站久就会觉得累,才不得不倚靠在又脏又冷的岩壁上,此时是无人关心。·第9章 平息·这处空旷之地瞧着虽是诡异,但不代表外界就算安全。
·尤其五人中,有全盛战力的独顾裴许一人,两位筑基修士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徐司朝却是对那些锁链仍心有余悸,尽管目前最好的选择是调息恢复实力,但他还是要求顾裴许尽早带他们离开此地。
进来容易出去难··即使想要原路返回业没路给他们走··徐司朝搂住抱着自己的人脖颈:“那些锁链你们一定要小心,不可使用灵力相抗·”随后,他便讲出自己着了道的过程。
“锁链是突然出现”傅言追问··徐司朝点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处·”·这话一出,场内莫名陷入无尽的沉静中,身为人的六识也像是失去了般。
徐司朝心脏骤缩,他感觉自己如时空夹缝中的游魂,只是徒有意识,没了人身··他的视线一变··原来是顾裴许将他带进了异空间里,习惯了里面的狭窄,徐司朝适当调整了自己的动作。
“外面情况如何”他问··顾裴许:“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交缠,他们全部被困住了·”他猛地抬头,“不好,空地在颤动,有一股邪恶气息……”·…·“哈哈哈哈哈”一阵摇动天地的狂笑以空地为点,向四面八方扩散直至覆盖住整片朔风森林。
天然霸气狂傲让附近的生灵从心底生起臣服之意··楚栁心之前说的传言没错,朔风森林确实封印着一只古时代的魔物,但并不是永世的封印が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一直在松动,了解实情的各大宗门为了避免日后生灵涂炭的发生,在原来的封印基础中添加了新的重重封印�
欢故潜荒镒サ交嵯氚旆ㄎ芪У牧槭蕖⑿奘拷胝獍滴尢烊盏目盏兀橙∷堑牧榱Γ焖境凸伺嵝淼热说牡嚼辞『檬亲詈笠桓静荨!つ锍鍪溃思浜平倨稹�·朔风森林之上的天空开始变色,生起浓厚的乌色云层,仿佛是因魔物的到来而哭嚎··为了此地的封印,修真界十大宗门早有准备,各留守了宗门里老祖宗般存在的人物,就为了魔物出世能及时重新镇压。
修真界历史最浓墨重彩书写的一章出现··就在离朔风森林不远的两大山脉··“走吧,该我们这些老家伙出场的时候了·”一身古朴到发旧的青色长袍老人,拈着花白的胡子缓缓道。
“你要是走了,苍琼宗可就真没人了·”气质不羁的中年男人语气散漫,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放在心中,“你瞅瞅苍琼宗被小辈搞成啥样了,朝夙那孩子可惜了呀。”
“东狂,要老夫给你理理你的过去”青色长袍老人脸有愠怒,“老夫不认识那些鼠目寸光的玩意,把苍琼宗搞垮都不关老夫的事。”
“嘿,瘦老头你还说你不在意呢”修真界能唤作东狂的,只就三百年前一人提着把刀血战了当时的魔门众徒仍未败的绝世天才,庞东。
“哼·”苍琼宗目前唯一的渡劫老怪,封若青,不想搭理这总是来撩拨自己的疯子,径自飞向朔风森林的位置··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几乎在魔物现世的刹那,朔风森林上方就集齐了十大宗门的渡劫期老怪。
共十五人··里面不乏天赋绝顶,可破碎虚空飞升的修士,但他们都为了会危害世间的魔物选择压制自己的修为,空耗着自己的极限寿命··“终于可以放开手打一把了。”
庞东就是可以飞升的人之一,压抑了太久的实力可把他憋坏了··他活动了下手脚,看着气息略有相似的三人,咧嘴笑道:“果然不愧是隐有第一宗门之称的归域门,居然来了三个渡劫期怪物。”
“闲话少说·”封若青瞪了眼即使活了几百年,还跟个熊孩子似的人,语气微微沉重,“封印彻底破碎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战斗拉响。
力量的碰撞似要打碎空间,即使封印百万年的魔物实力仍然可怕,但那又如何十五位已把生死置身事外的渡劫老怪,消灭魔物的决心让这场战斗除了不死不休,没有其它选择。
这场旷世决战持续了五天五夜,将附近方圆十里夷为了平地,日月星辰也因此颠倒,唯独天空聚集的- yin -郁云层从未消散··既然是消灭就不会是封印··十五位渡劫老怪相对而视,最终合力引动天劫,拖着伤害累累的魔物一起魂飞魄散。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次历劫要么生要么消失在世间,再无转世投胎的可能··叠加的飞升雷劫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恐怖劫难··全然黑色瞧不出半分紫色的九霄天雷降落,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竟是无丝毫喘息的时间。
雷鸣电闪持续了许久,恍若隔世··停了··一束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乌云散去··庞大的魔物身躯逐渐蛛裂,吹过的风带走一片片碎屑,它才看到外面的世界几眼,就彻底失去了遨游世间的可能。
当初刚来到此位面时,它本来只是想观赏观赏这里美丽的风景的啊··十五位渡劫老怪同样化作齑粉飞向未知的远方··温暖的阳光里,似乎有细弱的墨黑星点闪过。
躲到地里几百米以下的灵兽探头探脑地试探着外界是不是没有了那令它害怕的动静··待在异空间的顾裴许和徐司朝二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是感觉有点抖,周围的空间也仿佛随时要破碎了的样子。
待颤动停止后··顾裴许搂着紧贴自己的人出去,再顺手横抱起来,跳跃出杂乱的石块间··“那两位小辈……”徐司朝出声道,“不找找了吗”·顾裴许听他完全不提另一人:“师尊不喜欢那楚栁心?”·“我得喜欢吗”徐司朝偏头不解,注意到人略显诧异的神色,“莫要胡思乱想。”
他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为师眼光高得很呢·”·顾裴许低眸看他:“有师尊的话,弟子便放心了·”·徐司朝发现他们的身份地位颠倒了,他一个做师傅的怎么还要被徒弟感到不放心·“有许多人往这边赶来。”
顾裴许抬头,感应道··徐司朝眼神微动,他俩若是被赶来的人看见,肯定会被抓住盘问,谁让他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战场附近··“没有找到那两位苍琼宗门人的气息。”
顾裴许说,“他们应是提早退出了此地·”·“那就不管他们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徐司朝还没善良到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先远离这里。”
顾裴许颔首,选了个较妥当的方向溜去··浅蓝色的衣摆在枝叶中飞扬,带起窸窸窣窣的叶片摩挲声··一星墨点从深绿色的宽叶上滚落,恰经风的吹拂,掉进路过的蓝色身影怀中面显虚白的人发丝里,沾染到属于人类的气息后,以迅雷般的速度融化进最近的头部中。
第10章 小百·远离了是非之地后,顾裴许便寻了处安全的地方,让灵力损失严重的人能好好调息恢复··徐司朝可做不到如顾裴许一般,随时随地就可入定,他得严格按照修士常用的打坐姿势,慢慢祛除心里的繁杂思绪,才能真正进入修炼。
大概是看出他的问题,顾裴许还给他设置了个静心阵法,避免他被外界产生的声音打扰··徐司朝入定极快,他本人的天赋其实并不比原主差,而且由于近日的经历,他施展的红莲业火在不知不觉间突破第三层到达第四层,金丹圆满隐隐有朝元婴期发展的趋势。
周身似乎来到一处奇妙的空间里,漫天的细碎星点,他的意识在其中遨游嬉戏··他小心地触碰了周围的光影,指尖染过丝热意,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光影朝他聚拢。
好热……他感觉自己要被热融化了,但他又不是雪,怎么会因为升高的温度变化··眼瞧着汇合的灼目光影已经要遮盖半边空间,害怕真的被烧化,他急忙后退想寻找一个安全的躲避之所。
然而,除了无尽的荒芜,什么也没有··“灵魂契约签订·”·“依据主人最需要的形态·”·“检索中……”·“……”·徐司朝懵了,在他脑子里说话的是什么东西·“凰原玄界百科全书生成。”
“凰原玄界是啥”徐司朝··“凰原玄界是三千世界其中的小世界之一,经过检测此地为失落的凰原玄界·”·“失落”·“即是灵气散失严重,可飞升的修士万中无一,称为失落世界。”
徐司朝吃惊:“小黄文里还铺展了这么大的背景设定”·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检索到未知新词,小黄文储备搜索中……”说话的东西,声音纯真带着丝奶。
“诶,别”徐司朝有种教坏小孩子的心虚,急忙阻止,“别储备,没意义”·“搜索成功,依主人在现代地球的记忆,凰原玄界并不是一本小说可概括的位面。”
“我知道·”徐司朝从未怀疑这里的人都是虚假人物,只是所遇所见确实和小说内容能合的上,不过因为他的存在,发生了巨大改变··他迟疑片刻,“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吗”·“您可把我当作您看过的小说中称为光脑的超级计算机。”
”徐司朝被幸福的感觉砸晕了脑袋,他有金手指了·“主人,小百竭诚为您服务。”
听它的意思,好像很期待自己向他问问题的样子·徐司朝沉默瞬息:“你知道哪里还有万年冰乳吗”·小百报出了四个地点。
徐司朝眼睛一亮:“谢谢你了,帮了我的大忙·”他顿了顿,“你别叫我主人了,怪怪的,叫我……哥哥吧·”·“好的,哥哥。”
小百还是很诚实地道,“这是属于封若青三百年前的记忆知识,并不确定万年冰乳现在还在·”·“……”徐司朝··小百似乎体会到他的心情,又弱弱地补充道:“司朝,若是问我炼丹、炼器、修炼等等的问题,我肯定能让你满意的”·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用处,小百就近检测了附近的武器。
“青骨,朝夙真人赠予主人的天级法器,使用材料昊蛇骨、天见花、万年冰乳……”·小百不仅把青骨使用材料详细讲解了用量几何,还说出了炼制青骨成形需要的火候变化。
简直逆天的检测功能·徐司朝想到什么:“你方才说封若青的记忆知识,是什么意思”·“小百是由封若青、庞东……十五位渡劫期修士和深渊魔物的一缕残神组成,拥有他们所有的记忆和知识。”
徐司朝呼吸紊乱了半分,那他岂不是相当于白得了十几位大佬和远古魔物的传承·“司朝,外界有五人闯入你待的地方·”小百结束了自己的功能展示,提醒道。
徐司朝顿时从入定中醒过来··.·“师兄,那里有一个山洞”·“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声音渐弱,似乎嘀咕着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领头的一身锋芒的男子敲定道:“进去·”·其余人等均是没意见跟上··正好和洞中调息的徐司朝和顾裴许撞上,顾裴许一直在旁守候着,听到外面的动静时便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怎么还有人·”身形瘦小的灰衣修士,极度嫌弃烦躁道,“我们方才的话……”他看了眼身边的同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道友,实不知这里还有人,我们才径自闯入,打搅到二位之处请见谅。”
站在最前的男子双手抱拳,格外客气道··“师兄”跟在他身后的同门诧异他过份礼貌的举动··“柯山师弟,你有什么问题吗”男子回头,语气温和询问道。
柯山就是之前贼不耐烦的瘦小灰衣男,急忙低头:“不敢·”·“谢秋师兄,这地方不错·”开口的人几乎与领头男子站在同一水平线,想来地位在五人里比较高,他完全无视了顾裴许和徐司朝的存在,细细打量了山洞里的情况,很是满意道。
“那便定这里吧·”站最前的男子便是谢秋说,旋即朝顾徐两人仍然客气地道,“二位道友也听见了我们方才的谈话,不知两位能否移步让位呢自然我也会给予些补偿答谢你们的慷慨。”
·“……”·徐司朝听笑了,真是好久没遇见脸皮厚如城墙,行事全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了··五人中地位和谢秋差不多相当的人,看着徐司朝的笑颜眼前一亮,冰山消融展露半角的惊艳,让此人心里变得火热起来。
“中南师兄·”里面有人看出他的变化,立马提醒对方不要误了正事··“严鹤,我说你烦不烦,别以为父亲托你管我,你就真能管着我了。”
田中南冷嗤,“下贱的东西给我滚边去·”·被辱骂的人好像是已经习惯,表情都没变丝毫,见他不继续发痴便退了回去··大概话确实难听了些,领首的谢秋微微蹙眉,但也没为叫严鹤的人开半句口。
反倒是看着轻易被呵斥住的柯山出声:“田中南,你他娘不就仗着有个好父亲才能横行霸道到现在·”他压根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就你这搓样,要不是严鹤护着你,你能活到走进朔风森林”·“你”田中南拔剑。
“住手·”谢秋斥道,“像什么话,我们要做什么,都忘了”·看够了戏的徐司朝见五人终于不内讧了,半靠着背后的石壁,懒懒道:“我们如果答应离开,你们真的会补偿”·“当然。”
谢秋微笑,仿佛是挂着的一张笑脸皮··田中南见到徐司朝半揭的衣领,视线直往里面戳··“我的补偿就要他那一双眼睛吧·”徐司朝慢慢支棱起身,手中的青骨抵着胸口,散乱的衣襟重新贴合在身,语气极为平淡地道,跟来者一样的“礼貌”。
谢秋嘴角的笑意略僵,他看了眼旁边的人,冲动的田中南顿时止住了声,他才转而道:“道友,我这里有两百灵石,你且收下它们离开吧·”·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哦”徐司朝,“这个人的眼睛就值两百灵石吗”眼角轻轻上扬,显得格外真诚,“我出四百灵石买下,如何”·“道友,你若不愿和我们好好商量,那便只好……”谢秋意味深长道。
徐司朝仿佛没听懂他的威胁,追根究底道:“只好什么”·“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柯山忍不住出口道,“师兄与你们以礼相待,可不是让你们放肆的由头,我劝你们乖乖让位,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怎么你们看上此地,我就得让于你们”徐司朝还真有心情和他们废话,“你们什么来头,说出来让我害怕害怕。”
他的态度散漫无状,然而周身的气息又极是疏离淡漠,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奇妙地结合交融,令对面五人只觉自己被藐视了··何曾受到这种委屈,五人脸色立时就变了。
准确说来就三人变了脸,比如站在最前的谢秋、好色的田中南、脾气差的柯山··站在最后的严鹤两人默不作声,游离在这个心思各异的队伍里··徐司朝欣赏够了他们的变脸,收敛干净自己溢散出来的多余情绪,幽深的黑眸颜色湛湛,传音给无声了许久的顾裴许:“我打不过他们,能否请你出手日后你对我若是有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什么都可以。”
顾裴许略略瞥过他,什么都可以·徐司朝见人有了反应,朝对方点了点头··顾裴许发出声短暂的气音,旋即做出倾听的姿态··“先出去。”
徐司朝,“他们不是想要这地方吗那我就毁了它·”·达成一致后,两人的行动速度很快,差不多是同时失去了身影··谢秋几人还以为他们是想跑,露出轻蔑的表情。
山体霎摇,山洞兀地炸了·徐司朝平静望着从石堆中逃出来的五人,他并不觉得对方会死在山体塌陷中,做好了迎战准备··十五位渡劫老怪和远古魔物对战的影响仍未过去,他们在离漩涡中心不远处选择打架,其实不算理智,但打就打了,难道还得挑个黄道吉日、风水宝地不成·〔司朝哥哥,经检测他们是道格宗的弟子,里面那个对你产生不轨之心的人是宗内天纯长老的儿子田中南,天纯长老非常溺爱其子,养成了田中南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 xing -子,小百觉得司朝哥哥要是想教训他们而不被后续烦扰,最好换个身份容貌再来。
〕·刚刚得到的百科全书在徐司朝脑海里奶声奶气地提议,他听进去了小百的建议,但……人生嘛,穿越前在社会中憋屈够了,穿越后就算了吧··他道了声谢,和顾裴许同时出手。
小百作为他的辅助,既然主人选择进攻,它当然要帮忙:〔道格宗的基础剑法是玄火十三剑,只有进入筑基期才能进一步修习更完善强力的玄火三剑,如果被哪位长老看上会修炼各长老传授的功法,到了金丹期可去藏书阁择一门适合自己的修炼之法,我从道格总的老祖宗元玄道君的记忆中了解到那几人的术法……〕·小百一边科普,一边给徐司朝讲诉其中的功法破绽。
谢秋五人这边就发现自己打得不是一般畏手畏脚,无论他们使出何种攻击手段都能被对面的人轻松化解,并且反被利用攻击他们··打得难受不说,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可他们有三位金丹,两位筑基巅峰,怎么会打不过两位散修金丹·他们可是正经大宗门出身,居然奈何不了自己摸索修炼的散修·不得不说苍琼宗保密工作做得还行,毕竟家丑不外扬嘛,除了那些在宗内地位比较超然的人,能够了解到更多隐秘消息,普通弟子都不会知晓。
“哦哟,这里有人打架,快来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看热闹的人,长着个大嗓门就开始喊··正在打架的众人:……·徐司朝转动了圈青骨,荡开了四处攻来的虚假剑影,他冷漠地睨向凑过来瞧热闹的人,打了小半个时辰,教训也算是给了,他本来就没恢复多少的灵力也是极具消耗,吸收的灵气抵不过如此大量的消耗,他已经有了退缩之意。
何况又发现会有更多修士出现,他可没有被当动物看的兴趣,传音给将两位金丹修士压着打的顾裴许··“撤·”他道··顾裴许提剑扫过追上来的攻击,原本留的三分力放出,瞬间刺伤了敌方的手腕,顺势挑飞了别人的剑。
·“啊我要杀了你”受伤的是脾气不好的柯山,他对于自己被打掉武器的结果暴跳如雷··见他真要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劲头,和他一起但一直摸鱼划水的严鹤皱了皱眉,人可以受伤却不能死啊,他无奈地认真起来。
顾裴许朝严鹤颔了颔首,严鹤木然的双眼愣了愣··下一瞬,面前的顾裴许就消失不见了··另一边的徐司朝按照小百现教的逃命之法也溜了,留下一阵凄厉惨叫。
田中南的眼睛被毁了··谢秋左胳膊不能动,额头上布满冷汗,常年染着温雅笑意的双眸暗沉得可怕··倒是存在感不高,与田中南同是筑基期的修士,仅仅是有些脱力。
“咦师弟,你说的热闹在哪就一群老弱病残”·道格宗各位:……·“看你娘看”柯山一如既往地暴躁。
第11章 眼光贼高·毕竟是初次使用的术法,避免不了误差··徐司朝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头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他撑在一块灰色大石头边,看着周围陌生的风景,没瞧见顾裴许……·他这是在哪儿啊·打量的期间,鼻间嗅到丝血腥味,他探头一看,石头下边压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身躯。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他吓得往后退··〔司朝哥哥,那是道格宗弟子的统一服饰·〕小百扫描尸体后得到的分析结果,〔致命伤是玄云掌震碎心肺·〕·“玄云掌”徐司朝轻咦,玄云掌是渊雪谷招牌技法,世面虽有流传玄云掌的修炼之法,但都是残缺不全的,而能修炼玄云掌也得是渊雪谷内具有一定地位身份的人才能修炼。
他扒拉着原主的记忆,好歹是朝夙真人唯一的徒弟,原主知道的隐秘消息并不少,渊雪谷在外形象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姿态,极少与他人结仇,何况是如此残忍地把别人杀害,还不做任何伪装。
有些古怪··徐司朝起手运转灵力,移开了灰色石头,暴露出陷在泥土里的尸体··〔小百,你还能扫描出什么吗〕他在脑中无声询问。
〔不能〕小百只能从自己拥有的知识中来判断形式,渊雪谷的渡劫老怪是位很宅的女子,若是没有天大的事,她一般就待在自己建的小院子里除草摘菜,过着与世无争的普通人生活,故而对于自家宗门情况和凰原玄界变化其实已经很是陌生了,而别的宗门老祖虽然也有热爱八卦外界消息的人,但并不会特意去打听关于某宗的事,否则不是想跟哪门老祖打架吗·徐司朝想到当时听见的那五位道格宗弟子的谈话,他们应该是要等什么人难道就是这里惨死的人·感觉还是不太对。
有人过来·徐司朝脚步急转,藏进附近的枝叶中,衣摆刮过薄薄的叶片,留下清浅的刷刷声··“我去,不就是去你们禁地拿了件东西么,至于这么穷追不舍”一身黑衣的男子郁闷地嘟囔,“都追了半个月了,可真是精力充沛”·黑衣男子手里抱着一个精巧的木盒,芥子空间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东西,大多底层修士还是只能依靠双手双脚拿东西。
“哎,我的爹啊”男子猛地看见一具尸体,身子一抖,“别是闯进什么凶杀现场了·”·他发神的期间,三道青光急速- she -来。
追捕他的人追上来了··隐于背后的徐司朝眉梢略挑,老熟人了··追捕黑衣男子的正是苍琼宗刑法堂的执法成员,之前追杀原主重伤逃窜的主要人士··“诶,大哥大姐们,打个商量成吗”黑衣男子眼瞅着自己是跑不掉了,忙道,“我把东西还给你们,放我一马如何”他轻咳一声,目光警惕望着三位气势隐晦的苍琼宗弟子,“你们应该也领教过我的跑路之法,若是达不成交易,那你们就继续追吧。”
三位执法弟子压根不鸟他,长剑直出··“我草了”黑衣男子跳脚,虽然攻击凌厉,但他本人的身法却极是精妙,轻松惬意地躲过致命攻击,“你们真他娘有病,老子说要跟你们和解,听不懂人话啊”他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就从你们禁地带回一颗石头,真的没拿啥贵重玩意,我就看这石头长得漂亮顺手摸走了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 xing -,他直接打开了盒子··盒子中确实装着颗晶莹剔透的漂亮圆石,并没有多少灵气缭绕,仔细观察就像是长得好看的普通石头罢了。
〔凤原石,炼制固元丹的主要材料〕小百对于外界的一切内容都热衷于扫描和储备,增加自己的知识了解范围,争取做主人记忆中真正无所不知的超级光脑,〔确实不算是贵重的东西,那个人没说谎〕·徐司朝:……没想到小百也有这么损的一面。
几人在空中打架,地面的尸体再次被害,本就凄惨的面目更加腌臜不堪··“尊重下死人,成不成”黑衣男子后悔死了自己干嘛要手脚不干净,引来无止境的追杀,可烦死他了,“你们温柔点,地面的尸体要成碎块了”·三位苍琼宗弟子:……加大攻击力度。
黑衣男子终于负伤,他打得越来越吃力,怀中的盒子被锋利的剑矢扫过,衣服刮破,装有凤原石的木盒滚落出去··这时,又赶来与地面服饰相同的几人··“程范师兄”道格宗的弟子找了上来,三位修为皆在金丹的修士不可置信地喊道。
而他们成功误会是旁边正在打架的苍琼宗和黑衣男子干的··黑衣男子:我与苍琼宗绝对八字不合·“苍琼宗执法,外人勿扰。”
这三位执法弟子仍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死样子··徐司朝手中的青骨缓缓转了个圈,地面那无人关心的凤原石消失··细微的灵力波动引起他人的警觉。
“谁”场内的修士全部看向徐司朝的位置··徐司朝也不再躲,缓缓现出自己的身影,墨绿枝叶中露出他半边冷淡的侧脸,鼻下却被金色面具遮盖。
他慢慢转到正脸··另一边的大半张脸被挡住,只露出睥睨众人的墨眸··“你是何人鬼祟在此,不敢以真面见人”道格宗这边的人因为自家师兄惨死,格外控制不住脾气。
徐司朝手腕一翻,一柄泛着森森寒意的长剑出现,他微微抬起下颚:“凑巧路过·”·苍琼宗三人只觉面前这人有些熟悉,正凝神细想。
旁边的黑衣男子逮住机会,脚底抹油准备跑··“休逃”迅速反应的执法弟子··道格宗三人怒追:“不准走”·蓄势待发攻击状态的徐司朝:……来个人理理我有点尴尬。
既然无人理会,他便想着离开,毕竟他也不是个热爱打架的家伙,虽然很想揍揍那三位老熟人··他跳下树梢,扭头看了眼地面的尸体,兄弟好……走字还未道出,一道蕴含着可怕剑意的剑气打爆了一边的灰色大石头,碎裂的石屑砸在凄惨的尸体上。
“楚、栁、心!”咬牙切齿泛着深深恨意的男声乍响,“我池予晚必杀你”·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徐司朝面无表情地拍拍溅到衣服上的灰,然后提起一剑拦住了逃窜的大肚子男的逃跑路线。
“让开”楚栁心神色- yin -狠道··小百及时出声,点出楚栁心的破绽。·徐司朝的剑极快,仅是一剑就伤到前不久还自认打不过的人··楚栁心痛呼一声,发现自己与面前这人的实力差距,他并不恋战直接使出自己的底牌。·耀眼的光芒闪现··徐司朝听着耳边小百焦急的警告,指尖的影子虚幻起来,芥子空间里具有强大防御功能的法器全部取了出来。
光芒爆.炸,冲天的力量碰撞··徐司朝躲在自己设置的防御罩内,楚栁心使用的底牌实在强悍,他默数着自己一件件碎裂的防御法器,心脏抽抽地疼,全都是灵石啊。·几个呼吸后··楚栁心已消失无影。·徐司朝擦掉嘴边的鲜血,手中的长剑作为支撑,缓缓站了起来,他看着跌跌撞撞跪坐在焦黑地面的男人:“你就是池予晚”·“没错。”
男人语气桀骜,“你是我仇家”·徐司朝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池予晚嗤笑出声,但也没再说什么··徐司朝挺惊奇地打量着明明是狼狈的形象却表现得宛若坐在王座之上俯视众生的男人。
男人的长相不是具有攻击向的五官,然而眉眼间挥之不去的侵略- xing -,让对方显得非常带刺,仿佛浑身都笼罩在伤人的刀剑中,如一把斩过万人的锋利长剑··“看够了吗”·徐司朝:“你就是那被楚栁心强上的男人?”·“……”池予晚脸黑得滴水。
徐司朝顶着人灼灼的视线,淡淡转移了话题道:“我认为我们换个地方休整较好,之前这里……”他简单讲述了前面发生过的事··池予晚只是追杀楚栁心,并不想卷入奇怪的漩涡中,他皱了皱眉没有继续待在此处的意思。·徐司朝再次接收到被怀疑的眼神,唇唇瓣轻轻压平,他的眼尾常是略弯地上挑着,四周总是染着胭脂般的绯色,称着里面极黑的瞳孔都似覆上一层浅薄的红晕,盛满对面人的身影··池予晚被看得心底发毛,潜意识地低头,但可能是觉得丢面又重新回视过去··徐司朝起身不再和人进行无意义的对视,恢复了更多体力后,他也不怎么担心杀回马枪的那些人,他侧身俯视着仍坐在地面的人:“如果你真的想杀楚栁心的话,就不要抱任何侥幸轻视的心理……”·束在他脑后的纯白发带从他的肩头滑落,隐在铺散的乌发里,阳光照在他颀长的身姿上,恍如光明里诞生的仙君,清泠如山泉的声线平静响起,“否则,你会死,被他踩着尸体登上大道。”
池予晚体会到他话中宛如过来人的诚恳之意,拢起的眉头再次加深,奇怪地望着他:“我该感谢你的忠告吗”·徐司朝:“不必。”
池予晚见他要走,出声道:“敢问阁下的名号”·“朝夙真人弟子,徐司朝·”·池予晚轻咳两声,他之前和楚栁心发生过大战,被对方用底牌招呼过,受了些伤,后面追捕碰巧撞上又释放大招逃跑的楚栁心,猝不及防下伤势加重,他在陌生白衣修士面前一直在强撑正常,他按了按作痛的胸口,嘴中低喃着徐司朝三字,半响露出一声轻笑。·.·徐司朝离开后,他向脑海中的小百咨询有什么法子可以寻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眼角余光骤亮起道光,一只千纸鹤飞到他面前,莹莹光辉显示出几分温暖亲近··“嘿,兄弟,咱们又见面了”·徐司朝刚想朝千纸鹤伸去的手一顿,他望向第二次见面的黑衣男子。
“给你送份大礼·”黑衣男子嬉皮笑脸,“当当当,看,后面三只小苍蝇·”·“六只·”徐司朝漠然反驳··“哈哈,兄弟你真有意思,我喜欢,交个朋友如何”黑衣男子窜到他身边,“我叫岳池轩,世界上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交我这个朋友你不亏。”
徐司朝:“你就是以行侠仗义之名,行鼠窃剪径之实的盗诡”·“什么捣鬼也忒难听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岳池轩是也”岳池轩不满,“那都是谣言,我可没有做强盗那么低俗的事,都是光明正大地行动。”
道格宗和苍琼宗的人近在眼前了··“兄弟,你咋这么淡定,六位金丹修士啊”岳池轩表面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的,实则已是轻弩之弓,正脑内风暴着怎么脱困呢。
徐司朝轻睨一眼往自己背后凑的人,剑身横转挡住了对方前进的步伐:“站好·”·“嗐,兄弟,我真不行了,虽然是很想帮忙,但实在力不从心啊。”岳池轩没有抑制自己的虚弱,径自倒向徐司朝的背部。
徐司朝肩膀微动,刚想震开靠近自己的人,一丝微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师尊,你这是何时又多了个相好”清泠如晨间的风,润物细无声地化进场内每个人耳中,却又在品味中生起深深的冷。
岳池轩生起一层鸡皮疙瘩··徐司朝听清楚内容后险些没呛着,他咬牙,显示出浓浓的嫌弃:“为师知道自己现在是没什么威严,但也不能任你诋毁为师的眼光”·莫名觉得自己膝盖中一箭的岳池轩:……你什么意思·第12章 带走·道格宗三人似乎和苍琼宗的执法弟子达成了某种约定。
六人包围住徐司朝、岳池轩和新到的顾裴许··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生命垂危,岳池轩也不敢真的依靠别人,勉强稳住身体准备迎战··徐司朝也不藏着掖着了,拿出自己的招牌法器青骨,顾裴许的样子在苍琼宗不是秘密,而对方也没像他这样做伪装,自然暴露在苍琼宗执法弟子眼中,他便也没必要继续装模作样了。
战争一触即发··“凤原石在你那儿,对不对”岳池轩的声音闯进徐司朝的脑海中,“你别紧张,我不是要跟你讨回它,即使送给我我都不要倒霉玩意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的战力不足原来三层,可能没办法与你们一起面对这六人。”
好歹是六位同级别修士,稍有不慎就完蛋··徐司朝没有和人扯皮,专心迎对此时的情况,大杀招红莲业火出手··小百根据苍琼宗、道格宗老祖的记忆指出两门人的招式破绽。
徐司朝为了不出意外,向顾裴许同步传音,二人联手逼退六位金丹修士··与他们对战的人心中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的一切招式仿佛是被对方牵着走,每一步的术法运转都被预判出来的结果太过骇人,令道格宗和苍琼宗六人升起几分退缩之意。
徐司朝的主要目标还是苍琼宗的人,他边打边朝道格宗的人道:“我与你们的师兄之死毫无关系,你们不妨去检查一下你们师兄的死亡时间,我在你们师兄死亡后,仍和你们同门待在一起,领头者好像是叫谢秋的道友,你们可以去征询征询我有没有说谎。”
“我因与苍琼宗三人有私怨,才会藏匿于暗处·”徐司朝,“一切都是巧合·”·“我可以作证他说的实话·”场内竟是冒出第五方人,而且听声音还略有些耳熟。
徐司朝意外··“池予晚”道格宗三人脸色不太好看··池予晚的身影似墨染水晕开般出现在不远处的山顶中:“是的,归域门池予晚。”
归域门三字一出,场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中··“既然是归域门的掌门之徒所言,那我们道格宗就先行退出了·”·苍琼宗三人却是颇为犹豫,宗门内下了死命令击杀徐司朝、顾裴许两人,好不容易才逮到二位的踪影,他们不想轻易放手。
然而,现实情况已经不是由他们来决定了··没了道格宗修士给予的压力,徐司朝手脚更是灵活了许多,大量的攻击袭向苍琼宗三人··配合着顾裴许,迅速拿下三人。
“助纣为虐·”徐司朝下手果断,碾碎了三人的金丹,断了经脉,让他们从修士一瞬变成废人,他冷漠地看着痛苦的几人,“朝夙真人到底为苍琼宗付出了多少,我看你们这些白眼狼怕是都要忘记了。”
他已经确定好今后的目标之一,提升实力打上苍琼宗··你们不是好面子吗他就把面子撕下来,让世人瞧瞧十大宗门之一的苍琼宗嘴脸。
解决了三位苍琼宗走狗,徐司朝就不再管他们死活,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人到底能不能在危机四伏的朔风森林生存下去,这已经不关他的事··徐司朝看向帮自己说话的人:“此次多谢道友的帮助。”
池予晚止住了他的客气:“正好听见这里传来的打斗声,便过来瞧瞧·”他握拳抵住唇咳嗽一声,“目前,我一人想安全无忧地走出朔风森风许是有些危险,不知二位可否捎我一程”·徐司朝注意到原本应该和他们待一起的岳池轩早就不见人影,他沉吟片刻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接二连三地发生斗争,天色渐渐变得暗淡,行走在茂密山林中,更是不见阳光··徐司朝靠近顾裴许想说些什么,就见人动作迅速地躲开,他扭头看了看人:“你怎么了兴致好像一直不高的样子。”
顾裴许:“师尊,想多了·”·徐司朝神色有些失望:“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我自作多情了·”·顾裴许睫毛微颤,似乎没料到他的反应。
“你既然不愿搭理我,我便不打扰你就是了·”徐司朝路过闪避自己的人,凑到前面独自行动的池予晚身旁··顾裴许静静望着他经过的影子,注视起他挺直的背影,自认冷硬的心突然乱了几分。
尤其是在瞧见两人聊得颇为开心的画面,莫名感到烦躁··徐司朝与池予晚说的是楚栁心相关的事宜,楚栁心始终是个祸害,虽然他主动远离了对方,但能一劳永逸就更好了。·而面前就有位誓要杀了楚栁心,也有那个能力的人存在,他怎么能错过。·“如果我有楚栁心的消息,一定提前通知你。”徐司朝,“我与他也有些私怨,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出手。”
池予晚听他说得坦诚,答得也肯定:“我会亲自解决·”·徐司朝暗自叹息,搞那么多无用傲气干嘛,能尽快搞定麻烦,到底使用了哪种办法不重要啊。
他动了动唇,说不出些什么了··归域门是当前十大宗门之首,出了许多天才,个个都能一挑十,但太独几乎很少见他们多人行动,每位都有一手卓越的剑法,一人一剑闯天下。
看着是非常帅气,死亡率也不是一般的高,并不是所有宗门都乐见其成归域门壮大的··不吃大亏是不会回头了··徐司朝也不继续劝说- xing -子执拗的人,然而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不过,若是你的话·”池予晚嘴边滑过一丝浅淡的温和,“我愿意和你联手·”·徐司朝心中略动,对方这语气……他凝神注目身旁的人。
自己被认可了吗·归域门出身的修士或多或少都带上些许高高在上,基本就没有人能被他们放在眼中,这高傲的态度也让其他宗门的弟子极为看不惯,要不是打不过早群殴上去了。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徐司朝想了想,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的发展,但正合他意··“我日后要怎么联系你”他问。
池予晚取出一枚玉叶:“可用灵力注入其中,留下你想要说的话,根据距离远近,可能会延迟几日我才能收到·”·徐司朝接过,还没拿热乎就被突然一拽。
·“裴许”他诧异道··顾裴许脸上无甚表情,他直接扯出徐司朝手里的玉叶:“我有事想与师尊说·”·这跟你拿走我的玉叶有关系吗徐司朝不明所以。
另一边的池予晚也不是情商极低的人,老实说本身的- xing -格并不像外界对归域门弟子的评价那般,高冷傲气的苦修士,他可以算得上门内比较奇葩的一位,但因为被师傅和师弟、师妹严加警告,这才在行走于修真界里始终维持着归域门的尊严,不然的话……·他看出了顾裴许的敌意,但却不知是所为何,只是没想要与人交恶,他识趣地离远。
“什么事”徐司朝自然体会到对方的体贴,看了人一眼,才对顾裴许道··顾裴许传音给他··徐司朝听完,如果继续与外人行动确实不方便,可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的要求也不好反悔,他只好跟顾裴许说先把池予晚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行事。
有事在心头压着后,行动速度自然快了些许··池予晚来到自己熟悉的地界后,虽然没有完全出朔风森林,却是提出了告辞,他今日追杀楚栁心是巧合,身上还有任务要完成呢。·那十五位以命换取和平盛世的渡劫修士,可曾会知道,自己一心守护的人正极力互相勾心斗角中呢··两方分道扬镳··“你知道方位吗”徐司朝看着彻底暗沉的夜色,“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不如明日辰时再出发”·他略略打量夜色中的朔风森林,现在他们差不多到达森林外围,危险度大大减低,但在晚上行动仍是不如白日安全。
顾裴许没有意见··两人即刻就近寻了处安身之地休息··在空旷的林中修炼不是个好的选择,如果他能做到随时运转停止灵力倒问题不大,可偏偏是不行,徐司朝仅能单纯地睡觉,养养精神也不错,到了下半夜就换他来。
顾裴许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凤眸绽开缕幽深的暗色,定定地注视着陷入沉睡中的人··月明星稀,夜凉如水··朔风森林外围常有低阶妖兽盘踞,耳边竟是声声蝉鸣虫叫,繁茂枝叶因晚风吹拂奏起细微沙沙碎响。
顾裴许向靠在树干闭目的人凑近了几分··怦怦跳动的心脏似乎要窜出胸腔··这不对……·或许是夜里温度降低,睡梦中的徐司朝哆嗦了下。
顾裴许的呼吸紊乱片刻,取出一件外衫丢到了近前人身上,一条宽长的银白绸缎随着散开的衣裳落在地面··他神色微顿··那是当时和师尊受到吞彩巨蟒天雷波及,一起摔落山坡被他不小心拉住的东西。
后来被他随手丢进了芥子空间里··他望了徐司朝半响,捡起地面略有些脏灰的银缎,入手冰凉丝滑,像是师尊的皮肤··顾裴许五指收紧,脸色难看地挥去了方才生起的想法,他怎么会这么想·虽然不是真的师尊,但顶着师尊的皮相。
……·翌日清晨··徐司朝一觉睡到大天亮:“你怎么不叫醒我呢”他埋怨地看着抱着剑假寐的大徒弟··“睡不着。”
顾裴许招来空气中的水,清洗了脸,打断了还想开口的人,“走吧,可能已经被捷足先登了·”·徐司朝闷闷地应了声,起身跟上··“你不问我如何知道那个地方的吗”顾裴许说。
徐司朝:“过程不重要,知道结果就行·”·顾裴许眉梢轻挑··他们很快来到一处隐藏在地面中的小型府邸··府邸主人名声不显,从府中用具可以看出是千百年前的古人,而且已经到达渡劫期,不知飞没飞升成功,但因为凰原玄界成为失落之地后,能飞升的修士屈指可数,如果千百年前有人飞升肯定是会有相关记载的,而正巧小百告诉徐司朝,两千三百年内无人飞升。
飞升与否跟他们也没太大关系,徐司朝懒得追寻,他观察了府邸的情况,府邸主人应该是比较节俭朴素的人,所用设施都是凡间常见的物什,只除了满墙的瓶瓶罐罐和分门别类放得齐整的药材。
顾裴许和徐司朝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府邸主人留下的遗物··“裴许,你会炼固元丹吗”徐司朝问··顾裴许:“只知所需药材。”
“那我教你如何炼制固元丹·”徐司朝夙跟着对方才能吃到这肉的,准确来说就是白.嫖来的,他也不是占便宜的人,便想用固元丹的炼制之法还还人情。
顾裴许眼神变了变··还真是一点也不隐藏了,原来的师尊如果会炼制固元丹,何至于穷得去追杀通缉令中的人赚灵石··把府邸中的东西掏空以后,整个空间摇晃起来,看来是马上要垮了。
想要退回去的路被堵住,前方正好出现另一条路,徐司朝和顾裴许也没犹豫多久,直接扎进此路离开··至于前头有什么,他们相信自己的实力,不会感到畏惧··…·道格宗。
从朔风森林回来,各回各峰复命的道格宗弟子气氛低迷··“老夫让你保护好中南,就是你那么保护的”一位气势汹汹,能够看出年轻时长相俊朗的中年男子,一巴掌甩向跪在地上的灰衣青年,“老夫儿子此次没了眼睛,那你就赔中南一双眼吧。”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说着,一只手作挖钩状,伸向地上的青年眼睛··这青年自回来就被打了三十鞭,背部仍浸着血,脸颊因为中年男子的巴掌肿胀无比,神色苍白满头冷汗。
小小的金丹修士哪里抵挡得住元婴修士的威压,只能眼睁睁瞧着那只向自己的眼珠靠近··痛……·血流下来了吧··严鹤习惯了疼痛,但被活生生地挖眼还是让他痛得想叫出声。
“住手”·一阵风挡在毫无反抗之力的严鹤面前,紧接着被喂了一粒丹药,浑身的痛苦减弱了许多··“纯明长老,我奉掌门之令,来找你要人的。”
由淡变深,聚实的身影拦住了中男男子的手,“你不喜他,我可还是很愿意接收他的·”·“鹤晟风,你敢”田纯明。
来者冷笑一声:“有何不敢宗内看好的种子弟子,你都能任意折辱,我觉得你还是想想怎么跟掌门交代比较好·”鹤晟风不吝于释放出自己元婴后期的气场,见才元婴前期的中年男脸色一白,他才道,“好好的金丹修士,不是给你那用各种珍贵丹药堆砌,才堆砌个筑基出来的废物儿子做玩具的”·“人,我带走了。”
第13章 平顶镇·沿着多出来的一条路前进,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发生,非常顺利地走出坍塌的甬道··徐司朝望着光明的世界,眼中闪现过一丝迷茫,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隔阂感。
“师尊·”·徐司朝回神,看向身旁的人:“我可能会去找苍琼宗的麻烦,你有何打算吗”·顾裴许因这突然一问,怔了怔:“自是跟从师尊。”
“你若有其它想法,我亦不会责怪的·”徐司朝,“固元丹的药方我稍后传给你……”·“师尊是要赶我走吗”顾裴许。
徐司朝:“你…不是不乐意让我跟着吗”·场面顿时陷入沉默,良久··顾裴许忽地笑了,眉目间绽放出耀眼光华,屹立在世间的挺直身影仿佛即将怒放的艳丽火焰。
徐司朝愣住,属于修士的直觉,让他感到危险,甚至是害怕··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顾裴许视线掠过他后退的脚跟,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他的速度和距离都比前者快与多。
徐司朝很快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如瀑的乌发和着柔软的白衣荡在空中,他退无可退··身前是压过来的徒弟··真是熟悉的一次场景·徐司朝思维发散了瞬,可不就是他初穿越遇到那青衫魔徒的时候。
天际的阳光穿透枝叶,留下一束束金晕,映- she -到挨得极近的两位容色优秀的男子身上··“师尊……”顾裴许轻轻眯起冷冽的冰眸,掰过走神的人下巴,语调危险,“你在想什么”·徐司朝被按在下巴处的指尖捏得疼了,他皱了皱眉不明所以:“你在生什么气”·顾裴许微微一怔。
徐司朝不想再继续保持现在被压迫的姿势,他试探着推开了靠得很近的人,一切都十分顺利,仿佛之前展露的锋芒全是假的··顾裴许低眼盖住了心中的繁杂思绪。
“你既然愿意跟我一起行动,我还是很高兴的·”徐司朝,“有了你的加入,事情发展肯定会顺利许多·”·顾裴许:“师尊可有计划”·“没有。”
徐司朝面无表情,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理直气壮,“不过我们先出去看看苍琼宗的境况,说不定就有了·”·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中,远离了深山老林。
徐司朝舒出一口气,虽然日子并没有过去多久,但他总有种当了几十年野人的错位感··此时能感受到烟火气,让他的心情愉快了些许··平顶镇··徐司朝和顾裴许两人在样貌上稍做了伪装,如果他们以真面目行走凡世,免不了被围观,不想引起多余关注只好让自己显得更平凡一些。
镇子人口似乎不多,往来的人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徐司朝想象中的热闹,根本不存在,反倒是格外的冷清,简直连谷中村的人气都比不上··“又来了,又来了。”
街道前方小跑来一妇人,她熟稔地落坐到一个铺子坝上摆好的凳子,周围的老姐妹们围了过去··“上个月不是才……”发鬓上插着木簪的中年妇女疑惑道。
“我记得你的儿子刚被他们招走,这么快又缺人了”·“是啊,我把小儿带到仙长那里,直接就被留下了·”这话有些泛嘀咕。
“我也是,我也是,当时都想问问仙长我能不能去了·”·年纪最长的妇人瞪着双浑浊的眼,蕴含着老气的嗓音缓缓响起:“那仙长既再来招人,你们别再送人过去了,事情有些不对。”
“王婶,是知道了些什么”·“在我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有幸遇见圣元殿的仙长前来招收弟子,那位仙长让每位孩子去摸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石头,似乎里面有什么门道,二十三个孩子当时只收了两位。”
王婶惊疑,“哪里像这药理门如此荤素不忌,规定限制竟是以年龄界定,二三十的青壮年测也不测就都一律收了·”·“说是……”之前小跑来的妇人小声道,“现在四五十的也要。”
“王婶,你说我怎么办啊·”有妇人憋不住害怕和担忧,“我三个儿女都让他们带走了,上个月丈夫也跟着去了·”·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断断续续地小声啜泣。
“我的孩子也都送去了呜呜·”·“别急,或许是我们误会了呢”经历时事较多的王婶神情还算镇定道,“我们去问问那仙长”·“那不会得罪仙长吗”- xing -格比较怯懦的妇人道,“到时候惹怒了仙长怎么办”“各位嬢嬢打搅了,在下因迷路进入此镇,请问去盐城的路该怎么走?”徐司朝化作游历江湖的侠客,向几位围坐的妇人恭敬道。
几个女子都未曾察觉到有陌生男子靠近,陡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还是年纪最长的王婶冷静得最快,她细细打量了番前面长身玉立的年轻人,面容虽普通,但周身的气质实在太好,若不是看见人手中拿着剑,怕是会被误会成哪位富家公子偷跑出来游玩。
她的目光移向旁边缓步走来,同样气质出众,但容貌俊秀的男子··徐司朝拉住顾裴许,他瞟了眼对方相比于本人相貌减弱了三十倍好看,仍然能算清秀的五官,暗自鄙夷对方臭美,一点都不老实,说好的平凡普通呢·“他是在下的同伴,我俩皆是一时迷了路,辩不清去盐城的方向。”
徐司朝说··两人看着不像是坏人,而且长得也不错,原本对陌生男子的提防减轻了许多··很快就有收拾好情绪的妇女为他们指明路程··“多谢。”
徐司朝作揖道··“不用不用·”说明道路的女子急忙跳开··徐司朝正起身,想了想道:“在下方才瞧你们似乎在为什么伤心,可是有何难处”他提了提剑,“在下闯荡江湖两年,也是有一些能力的。”
“没用的·”·徐司朝目光略动,看向说话的人··“后生你还是尽快离开吧,千万别被他们看见了·”王婶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劝道。
·“他们”徐司朝··“药理门的仙长过来我们这里招收弟子,近月来招了四批了,把镇中有点劳动力的人都招空了,今日又来说是四五十岁的也行,他们看到你们两个年轻人可能会强行带走你们。”
徐司朝惊讶:“仙门收徒,怎会如此不讲道理”他轻蹙了眉,“而且能进仙门的人应是看是否有天赋,哪里是依年龄选择”·几位妇人本来就心有疑虑,如今听到比自己见多识广的男子反问的话,彻底慌了:“我们是被骗了”·“可,来的仙长确实会些奇异能力。”
有人质疑··“仙长或许是真,但招人的目的不一定是收徒·”王婶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但一直憋在心里,担心引起那什么仙长的杀意,害了整个镇子人的- xing -命。
她脸色有些难看,“后生,这事你们管不了,快走吧·”·然而,在她话落之际,远处响起一阵叫唤声··“不好了不好了,仙长发怒了”·王婶喊住招摇的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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