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错修罗场后被复仇了+番外 by 敖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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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错修罗场后被复仇了+番外 by 敖骨(2)
·杀意太重,刀剑直直对着自己,季如风待在原地不敢随意动弹,他得想出好的解脱之法··拦路人见他迟迟不敢动身,狞笑起来,眼神燃起无尽贪婪,动静大到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季如风,你果然是个只会扔法宝的废物”声音破口大骂··季如风一听,老方宏卓家杀手了··可他又听拦路人说:“你那心得,也是啃老从家族手里得来的吧”·“”·第17章 抓鱼·--柒钰阁。
房间飘着浓浓的古檀香,内侍小童正清扫着地上的灰尘··他看见阁主不厌其烦地把玩手里的几个盒子,便问:“主子,这些盒子怎么与您昨日给季公子的那个一样都是注灵丹吗”·问话声打断了沈谦浔的动作,他放下盒子,抬眸道:“我说我把世间的注灵丹都搜罗而来,为的就是让季如风欠下一个人情,你信吗”·全天下的注灵丹,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说别的,光说时间,这才几天就找遍全天下,阁主有这般厉害吗·小童埋头不说话,沈谦浔也不逼他,而是收好盒子站到窗户前,看着大街开始躁动的人群,都往同一个方向赶去。
“小六,外面发生何事了”·小六蹙眉思索:“好像是要杀人夺宝,地点在集市·”·“群起行动”·“不是。”
小六早上也听得模糊,“应当是自发行为,阁主您不知道吗这事昨天晚上就传开了·”·沈谦浔从昨天下午到早上都呆在这个招待室里,并且吩咐下去,到明天才继续接待来客,有什么消息,没有特意打听,自然是不知道。
“行了,你别扫了,出去吧·”·小六恭敬地低下身子退了出去··等到房间没人后,他周身悬起卷卷白烟,一道灵光闪过,额顶生出犄角,乌棕的瞳仁染上淡蓝,白烟亦然被蓝光代替,眉间还有一个水滴花纹的印记。
沈谦浔弹出指尖,一道奇异的淡蓝光团飞出窗外,往灵力波动最强的地方赶去··……·“啧·”肩上冷不丁挨了一掌,季如风无语地看着对自己群起攻之的人。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前后左右都被团团围住,密不透风,而且看趋势,还有不少的人正源源不断得朝集市所在的位置赶来··真是一群疯子·他在心里狠狠骂道,要不是自己灵力莫名消失,哪用得着在这受这种憋屈。
“噗嗤·”又是一剑,生生刺进了他左腹··“季如风最后奉劝你一句,不想死就赶紧交出宝典和仙器”·男子貌似失去了耐心,聚出伤害最大的一招,蓄势待发。
“我说·”·正当他百般不耐时,季如风擦擦嘴角的血,出声了··“季某家族既然能有这么强大的宝典,而我本人可以持有它,那么在家族的身份不可小觑,你们若是真杀了我……”·他仿佛看傻子般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
“都三岁小孩吗作茧自缚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知道”·人群有那么一瞬间开始躁动,紧接着议论纷纷··“咱们毕竟不知他底细,恐怕会真如他所说,会遭到大家族的追杀。”
“可咱们这么多人,能查得过来吗”·“停”一声爆吼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男子拧眉道:“大家族最要的不就是脸面吗这位仙友长得细皮嫩肉的,容貌甚佳,我们不杀他,拿了东西把他送窑子里不就行了”·“”季如风瞠目结舌地听他说完,这简直比杀人夺宝还要恶毒。
“我看谁敢”正当他感到棘手时,半空中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来人声音清冷,一袭白衣,瞧着颇有仙人身姿··“沈阁主”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柒钰阁的阁主会护着这人。
虽然两人的交易关系,但为了一个雇主,就和这么多修真者作对,看来关系有些微妙呀··沈谦浔落在季如风旁边,生生挡住周围嚣张跋扈的杀气,伸手轻轻扶住了他,“你伤得有点重。”
伤处传来一股暖流,季如风震惊地看着给自己疗伤的男人,“你怎么会来”·沈谦浔只是朝他笑笑,继而冷冷地拔剑指着领头人,“这个人沈某带走了,各位可有不愿”·都说柒钰阁背后背景强大,但强大到什么地步,无人知晓。
领头人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厉声质问道:“沈阁主这么护着一个废物,不太合适吧”·“废物”沈谦浔像是对他这个称呼很是不满,“季公子可是我们泸水宗的金牌导师,泸水宗子弟千千万万受其恩惠,这样一个人,你敢杀”·什么金牌导师季如风疑惑不解。
·“你……你放屁”这远比一个大家族的来得更唬人,领头人气急败坏骂了句脏话··沈谦浔闻言皱了皱眉头,一道凌厉的剑气直直朝他砍去,强大的威压让他腿脚动弹不得,刀光一闪,径直被劈成了两截,滚烫的鲜血渐了旁人一脸。
“啊”那只是个筑基期来凑热闹的人,见状张口尖叫了起来,血便沿着面皮滴进了嘴里··血味在舌尖晕染开来,那人直接撞开人群跑了出去。
“沈谦浔你当街杀人,何来天理”众人皆被激怒,奋起反抗,各路法术武器朝中心砸去··季如风一惊,刚想挣扎,一缕蓝光没入脑海。
“嗡”地一声,思绪被切断,闭眼昏了过去··再醒来,已是深夜,身遭冷冷清清,有的只有夜风席席,他认出这是自己住的小院,身下棉被柔软,烛光淡淡,衬得夜格外静。
“小狐狸”季如风缓过神来,他这是回到家了,那小狐狸呢小狐狸去哪了它还带着伤呢··许上前几次找怕了,季如风手脚忙乱地想下地找狐狸,左腹却一疼,让他脚根一软,“啪”地摔在了木板上。
“嘶~”冷抽一口气,季如风又爬起来,腹部的伤又被他扯裂了,温热的触感在腰部激起,血渗透了衣物··他甚至怀疑,沈谦浔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小狐狸,不然为什么要在最后的关头弄晕他·季如风在疑神疑鬼,卧房门“吱呀”轻响,一团雪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嘴里还叼着鱼。
由于身子还未恢复,大鱼占据了它大半的视野,只露出毛绒的耳朵和爪子,一步一步往床榻靠近··“小狐狸”季如风惊喜地喊道它,下一秒将狐狸和鱼扑倒,紧紧地抱住它,“你在就好。”
鱼儿从狐嘴滑落,伏蔺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何人,快要伸出的利爪又收了回来,最终拍了拍他背心,示意对方赶紧松开··“我没事,谢谢你安慰我·”季如风从一团毛毛绒里探出脸,又伸手捏了几把才松开它。
“……”小狐狸甩了甩毛,扔出一张纸张给他··“给白痴的信”·季如风问号脸读完标题,“小狐狸,这字好像是你写的。”
小狐狸糊了他一爪子,手拍在标题下面的署名上··“沈谦浔,沈阁主这是他留给我的信·”季如风浏览了一下,信里大致说的是事情已经解决,还有金牌导师的事。
“沈阁主说,他想邀请我去泸水宗做导师,每周一节课,主要教导宗里的弟子修仙门路·”·小狐狸听了毫无反应··季如风继续看下去,“还有,他说给我们独立的山峰,峰里有住处和灵泉,每月的资源按照五座真人峰的条件来。”
信大致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都是些问候,还有明天沈谦浔登门拜访的消息··“你觉得如何”灵泉好啊,这样小狐狸修炼的速度可以更快。
还有灵果、灵植、灵石之类的物资派发,也就是月供,且一周只有一节课,很清闲了··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啪”小狐狸夺过信,放到地上,像是在阅读。
季如风忍俊不禁,笑道:“怎么,你还怕我被人坑了啊”·【未尝不是·】小狐狸拿笔在纸上写了这么一句,【你与其素不相识,沈谦浔却帮你解决那么大一篓子,还给你这么好的待遇,说他不是有利可图,你信】·“可我现在无利可图啊,我的那些法宝宝物为了给你……”季如风连忙刹住嘴,“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身无分文,外面又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饿狼,去泸水宗也是个庇护。”
“再说了,我现在唯一有利能图的只有脑子了,沈谦浔想得到心得仙法,除了给我下咒别无他法·”·“他总不能挖了我的脑子天天对着问,唉脑子脑子,快告诉我世界上最强大的心得是什么吧。”
季如风说着就有些心虚了,他知道沈谦浔这人不可全信,可为了小狐狸可以一试··法宝他也没全卖,还留着一个可以逃命的法宝,虽然使用次数有限,但总归是有用的。
小狐狸蹙眉看了他半响,最后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季如风何其了解它,自然也看懂了眼神的含义,便解释道:“在外面,我们要面临各种大大小小的危险,去了宗门,只需要面前宗门这个整体的威胁。”
“这样吧·”他把法宝拿出来··“这个是潭石,在危机关头,紧握它,想着想去地方,眨眼便可到·不管上修为多大的大能,甚至是神仙都无法阻挡。”
小狐狸看着那颗紫黑的石头,不懂他为何什么保命的东西都塞给它,它又不是这样意思··“拿着·”季如风二话不说把石头放到它爪子里,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小狐狸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在纸上写了这么一行字··【既然你有这般强大的法宝,为何在遭遇围杀时却不用它呢】·第18章 拜访·“因为。”
季如风揉揉它的狐狸脑袋,“这些东西就是为你准备的呀·”·“……”·简直毫无逻辑··小狐狸拍掉他的爪子,要把石头还回去。
“哎哎”季如风却叫唤了起来,满脸痛色,“这破石头我一碰就头疼,你帮我收着吧·”·说完,还偷偷睁开一只眼偷看对方脸色。
“……”伏蔺尝试将石头再递过去些,那人果真又开始嚎起来,像是看不得这石头··季如风见装得差不多了,从地上站起,坐到椅子上,掀开衣服想处理左腹的伤。
他受伤受习惯了,治疗刀伤的药粉简直多得不能再多··“小狐狸·”喊了一声,“你帮我看看腰侧的伤有没有裂开,我动一下就……疼得不行。”
季如风突然顿住,看着耳尖粉红的小狐狸,迟疑出声:“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伏蔺别开脸,有什么好看的瘦不拉几的,看着都没料。
季如风草率地包扎一番,放下衣服,把注意力转到那条鱼上··“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抓鱼做什么”·“你饿啦”·小狐狸点点头,用爪子拍拍那鱼。
这可是野生大肥鱼,味道好不说营养价值还高··季如风见它就差没开口说“快给朕做鱼吃”的神情,笑笑·轻柔地抓住它的爪子,提起那只鱼,出了门。
“等着,这就给你做·”·小狐狸望着他的背影,跳上了软榻··考虑到伏蔺的伤,季如风只烤了两小块鱼,其余的都用来煲汤了,还加了灵草,和灵果进去,汤又鲜又营养。
他满意地点点头,刚想端着碗去客厅,衣角被人拉了拉··【我来端·】·看着小狐狸给出的纸条,季如风感动得差点落泪··崽崽长大了,会心疼人了。
故而他拍拍手,鼓着劲准备端碗,“没事,小伤而已,你回去等着吧”·小狐狸却摇头,又写道:【我怕你路上偷吃·】·“偷吃”季如风心哇凉一下,“那行吧,你小心点别烫着。”
从厨房到客厅有二十来米远,沿途风清清凉凉,小道上飞着星星点点的小精灵 ··看着前面的走姿笔直的小萝卜头,季如风忽然觉得这种生活太美好··相伴一堂,今看日月星辰,昔观沧海桑田。
心头一热,他喃喃出声:“小狐狸,等你报了仇,我俩回到这个小院住可……”·话说一半,幡然醒悟··哪有什么沧海桑田,像小狐狸这等人物,注定不得安宁。
生而为王,哪怕途中陨落一程,终归还是要回到所属的归宿··——·汤很美味,小狐狸看着坐在一旁等自己喝完收拾饭桌的人,默默推了一碗过去··季如风正昏昏欲睡,闻到香味,睁开眼,看着那碗汤问:“给我喝”·小狐狸没点头,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烤鱼。
它吃得不多,两块烤鱼吃干抹净,鱼汤还剩一大半··而且吃完就离桌,甩甩衣摆不带丝毫留恋··季如风坐在原处良久,他看了一眼趴在软榻闭目眼神的小白团子,默默端过碗,把鱼汤喝得干净。
昨夜一碗大补鱼汤下腹,浑身痛楚消了许多·季如风本想亲自登门感谢沈谦浔,但转念一想··这事风头还没过去,自己出去遭罪不说可能还会给人惹麻烦,也就歇了这心思,转而到后山找些食材。
肉类食材储物戒里还有,只要找些蔬菜即可··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我只是去山里找些菜来,你不用太担心·”·他安抚挡着自己路的小狐狸。
“不行,你妖力各方面都没恢复,去了多危险”·继续义正言辞地拒绝陪同··最终小狐狸只能乖乖呆在家等他,季如风满意地点点头,背着背篓就上山了。
野菌汤很美味,可以代替鱼汤,再摘了些果子和菜便可回家了··到了家,院门微微敞开,有人留下的气息,季如风猜测是不是沈谦浔来了··走进院门,果然看见客厅坐着一大一小。
只是小狐狸的表情不是很美妙,坐在离客人最远的一个地方·而沈谦浔则是嘴角淡淡微笑,一副等待家主人归来的模样··“沈阁主,您来了·”季如风放下背篓,进屋跟他打招呼。
沈谦浔早在他出山之时便得知他的行踪,此刻人归来,起身回礼,“如风你不必客气,我也才刚到不久·”·“噗·”季如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擦擦嘴角,看着表情同样讪然的小狐狸道:“阁主还是称在下季公子吧。”
“好吧,是你我太生疏了·”沈谦浔笑意淡去,像是没了初来时的心情,“那便叫季公子·”·“我没那意思……”季如风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只能说:“是我不太习惯别人叫我名,并不是针对沈阁主您,您帮我那么多忙,在下感激还不及又怎么会太生疏呢”·沈谦浔这才回了笑容,走到他身旁,“你特意出门摘了菜吗”·“摘”季如风放下茶杯,“阁主怎知我这菜不是买来是摘来的。”
“……”沈谦浔神色有些不自在,解释道:“这菜可比集市里卖的新鲜多了,而小院又在山外围,能看出二者区别不难·”·季如风点点头,招待一番,领着小狐狸去厨房做饭了,准确来说,是被动的领着。
“你跟着我来厨房做什么这里面点油烟气大,小心熏你一身·”狐狸毛皮可金贵着呢··小狐狸懒得和他周旋,变成小童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他做菜。
“想学”以前可从没见过小狐狸看他做菜,这是孩子长大了想学习独立了·季如风看他坐在一旁小小的一团,别说铁锅了,这点身高连灶台都眯不着一眼,“还是再等几年,等你能够得着锅柄在说吧。”
伏蔺蹙眉,听他嫌弃的语气,冷笑着晃晃脚··这人可比自己要矮了半个头呢,待成年后,他还能再高个半个头,到时候看谁嫌弃谁·等等,小狐狸察觉到不对劲,还是打算离开厨房,离开前他说了一句:“去泸水宗可以,但你得向我保证,不可离沈谦浔此人太近。”
饭后,小狐狸跑去屋子出去消食去了,季如风就坐在客厅和沈谦浔闲谈··“还得多谢阁主上次救命之恩,季某不知何以为报,不如……就将每周一次授课改成每周三次,您看如何”·“季公子太客气,在下认为一周一次便是恰到好处,学生子弟也是需要时间消化和感悟门道的。”
“可……阁主不止救了我,还季某替包扎了伤·”季如风不喜欢欠人过多的人情,他当导师讲课每个月还能拿资源,算起来,这不能说是答谢。
“公子的伤不是在下处理的·”·“啊”季如风有点懵,“那是谁”·沈谦浔看不出喜乐,只道:“是你养的那只灵宠狐狸。”
季如风:“”·“狐……狸”·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换场景了,接下来发展会增快,大概全文十几万就完结啦~·第19章 见鬼·泸水宗与所描述的有所不同。
外界传言,它虽然是只低于第一宗的的修仙院,但资质不算雄厚··可季如风看了几眼,此地风水正茂,隐有蓄势待发之势··具体不知,但定当是要比所见更强,不容小觑。
否则这么多年了,近在两城之隔的樰雨宗,为何迟迟没有吞并这个“小弟”呢··“季公子,这里便是我们泸水宗了·”·沈谦浔领着他们到了宗门前,门口守着两名穿着弟子服的修真者,见状上来阻挡。
“站住宗门重地,非吾宗门子师生不可随意请出示腰牌或请柬·”·“沈阁主,忘了问您在泸水宗是何身份”·季如风带着小狐狸站在一旁,这两人都是元婴期,放在宗门并不稀有。
但在结界里,还镇守了一个接近化神期的大能··“一个挂名身份罢了·”沈谦浔拿出自己的牌子给对方看··挂名的家伙还能给外人安插活计季如风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偷袭了一下狐狸耳朵。
“您您……您是,宗主”守门人接过牌子后说话开始结巴起来,他抖着手将什物递过去,单膝下跪行礼:“恭迎宗主归来”·“无事,让戚老头把结界先消了。”
“唉”应声过后,季如风迈进了大门,一路沿着石子路前行,而小狐狸则是警惕地贴着他走··浓郁的灵气吸入肺腑,瞬间神清气爽。
“想不到,阁主还肩担第二宗门的宗主·”·沈谦浔听出他话里有话,便道:“平日我都把重心放在拍卖会,宗门有长老们,犯不着宗主- cao -心,你瞧,连守门的弟子都不认识我这宗主。”
季如风点头表示了解,待走到一座山峰下的阁楼时,面前撞上了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和前面两位师兄弟一样,他并未认出自己所在宗门的宗主,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去。
但在看到白狐时,眼神略微停顿了会··蠕动嘴唇,像要说些什么 ··季如风认出,是那个在客栈门口吊人胃口的小兄弟··“你们认识”沈谦浔问道。
“不算认识·”季如风看着他突然转换视线方向,有些纳闷··“有过一面之缘·”·“原来如此·”沈谦浔回过头,继续带路。
“我们便直接去你所在的山峰吧·”·离上次眨眼两天就过去了,山峰早在来之前就安置好了,可随时入驻··季如风避开有些扎脚的尖石子,加快了步伐。
落在最后头的小狐狸拍拍爪子,晃荡着尾巴跟了上去··山峰不大,但灵气充裕足够僻静,这是季如风特意要求的,他不像其他几座峰的峰主会纳收门徒,就连杂役小童都被通通遣走。
“当真不用人照顾生活起居”·“多谢阁……宗主好意,只是真的不必了·”·沈谦浔也没强求他,而是在离开前叮嘱道:“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师会了,你来得很巧,便在明日大会上编定身份,届时也好让各位长老向你讨教讨教修炼心得。”
“师会是何意”季如风问··“是宗门长老和任课教师聚在一起的闲谈日子,你不必太过紧张·”·那岂不是上次在酒楼找茬的方宏卓,据说是他师父的奇晏真人也会出山·沈谦浔看出他的犹豫,便道:“你在担心方宏卓会不会教唆他师父针对你”·季如风吃惊:“你这都知道”·“其实在下第一次见到季公子不是在柒钰阁,而是在酒楼。”
沈谦浔说着眸子暗了暗,很快又笑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和奇晏打过招呼了,他不敢轻易动你·”·送走宗主后,季如风浑身松懈下来,他伸伸懒腰,觉得还是和小狐狸呆在一起来得自在。
“你饿了吗我去做饭给你吃·”这山很繁茂,人少,食材应该应有尽有,再不济,还有宗门每半月就送一次的补给,都在特定的储物戒放着。
小狐狸摇头,用爪子轻拍大门,示意他先开门看住所··季如风忍俊不禁,将门推开,“你还怕人宗主虐待咱俩呢”·住所很大很精致,是他喜欢的款,进了门,可以看见各种门室,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口大小正合适的灵泉。
“小狐狸·”他顿了顿,“不如你先泡会灵泉吧我打算等几个月便带你去医谷寻医·”·几月后灵石什么的应该能凑足,到时候还得找谷主给自己看看身体出的什么毛病。
听到医谷,伏蔺狐狸毛都要炸起来了,想通过眼神抗拒泡澡,谁知季如风这次是铁了心要带他去医谷,二话不说抱起它走到灵泉旁,目光微惊··“哟怎么不挠人了”·小狐狸:“”从没见过提这种要求的人。
于是狐狸爪子一挥,“唰唰”几道红光闪过,伴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它被弧线抛到了灵泉中··“噗通”一声,大片水花渐起,季如风来不及看胸膛的血痕,急忙下水准备捞狐狸。
在夏天灵泉的水很凉,凉意入骨,让他顿醒自己是个不会水的旱鸭子,连忙又回到了池子旁,继而笑着看着那团白影子··“你可真不会客气·”·小狐狸浮在水面,扯扯嘴角,满脸都是不屑,但灵泉确实让他的心魔冷下许多。
狐狸眼睛一转,看样子得想个法子让季如风放弃带自己去医谷的想法··“吃个灵果·”这点小爪小挠对他算不上什么,季如风拿出果子给它,“你泡着,我去整理屋子,到饭点给你做饭吃。”
小狐狸盯着他离开的身影,化成了体型修长的红衣少年,舒舒服服地泡起灵泉来··也许是太过惬意,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另一边的季如风整理好卧房,到厨房清理厨具,想到忘了问小狐狸中午想吃的饭食,便放下活计回到了灵泉附近。
灵泉在屋子的外围,并无房屋遮挡,但想要进入灵泉,还得打开一扇门··这扇门就类似结界,为了防止宗门子弟随意进出,没有特定的指令是进入不了其中的··故而他到门前时并未出声,推门直接走了进去,走到灵泉旁的石块旁时,泉中突然响起轻微的水声,像是有人从水中跨出。
恍惚间,季如风宛若看见了绯红的衣角,可等他走出去后,灵泉只有穿着白衣绷着的脸的小童··似是察觉到有人闯入,伏蔺睫毛颤了颤,睁开黝黑的眼睛,扭头看向气息出现的位置。
季如风被他淡漠的眼睛看得心口一睹,堪堪问道:“方才可是有一红衣人进了灵泉”·小狐狸转回头,闷声说了一句:“你看错了。”
“是吗”季如风仍是不信,那抹红太扎眼了,他不觉得自己是瞧错了,其中定有玄机··“我看得很清楚,与你所穿衣物颜色全然不同。”
想着想着,他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这山闲置太久了,孤魂野鬼都聚在了这里··“小狐狸”·伏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不满地转过身直视他,听那人轻声与自己说道:“你要是被胁迫了就吱一声。”
说完,他还用眼神示意了水底,“可能是那玩意·”·哪玩意伏蔺从水中出来,打算认真听他说说··“就是那个啊。”
季如风最是怕这类东西,觉得要不还是让沈谦浔在那个大点的宫殿设立学府,让一些弟子们居住于此··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反正那宫殿离这有些距离,到时候设个结界便是。
“不懂·”·被冷冷回了这么一句,季如风无奈,将他带离灵泉,走到卧房松了一口气··“我意思是,可能有邪祟在这座山里,就方才,我看见的衣角,或许是就是它的。”
“……”伏蔺心中冷笑:你说的那玩意现在正被你拉着说话呢··“魂魄而已,有何可惧·”·“不一样。”
季如风现在就是万分慌张,又跑去把门窗都打开,让阳光照- she -进来,“我除了怕死,就是怕这东西·”·怕鬼伏蔺挑了挑眉,有意思,以前怎么不知道焘坞还怕鬼呢·他不禁恶狠狠地想道:要是得知自己曾经剖了内丹的狐狸已经成了鬼修,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君,会作何反应·啧,怕是要杀得他魂飞魄散吧。
季如风行动很快,由于不放心留伏蔺一个在家,便让他化为狐狸,跟着一起找到沈谦浔的住所,说明来意,只是隐瞒了真正的缘故··“季公子想在非雾山设立学府这是为何”·一人一狐找来时,沈谦浔正在书房书写宣纸,他不禁吃惊,放下笔继续问:“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否则也不会让我遣掉杂役。”
季如风也知道自己名堂有点多,但无可奈何,他亦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平日里虽不会惧怕,但当真正出现在自己生活里时,还是有点悚人的,更别提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包子。
“宗主您也知道,我家狐狸身子受了很大的创伤,因而我想带它去医谷瞧瞧·多教些人,灵石更多不是·”·沈谦浔看向那只静静守在一旁的狐狸。
一秒,两秒,最后淡笑:“哦,原来如此,又是为了狐狸啊·”·第20章 失控·什么叫又是为了狐狸·伏蔺听出他话里的- yin -阳怪气,三两步走到季如风面前,狐狸脚一跃,就那样跳到了他身上。
最后还甩甩尾巴,满脸不屑地看向对面神色变得僵硬的“酸鸡”··“欸,你……”季如风猝不及防被投怀送抱,怕它摔下去,紧忙双手搂住了小狐狸,“小心点,要是我没接着你可就要摔了。”
沈谦浔冷笑:“看不出来,你家狐狸还挺亲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跟主人讨欢心·”·季如风巴不得它对自己讨欢心呢,但是··“什么叫这么大年纪了它出生不过一百年,这在妖类才是孩童时期,难不成……”·他狐疑地打量起怀中的狐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伏蔺则是大大方方让他看,反正看也看不出个花来··“一百年”沈谦浔显然也没料到,便说:“我看它气息和神色,不大像幼年狐妖。”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应当没错·”季如风抱着狐狸在一旁坐下,“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它心智比较早熟·”·沈谦浔视线轻轻滑过那团雪白,似是无意提起:“那它可曾修出过人形”·季如风蹙眉,今日沈谦浔对小狐狸的注意力貌似有点太多,他心中泛起警惕。
“不曾,不过是只品相稍微上乘的灵宠罢了,宗主不必太过在意·”·沈谦浔摊手,表示无奈··商量完对策,季如风便搂着睡着的小狐狸一路走回了山峰,猜测是因为魔气的缘故,小狐狸现在正处于恢复阶段,又泡了灵泉,嗜睡一点很正常。
“手感真好·”他看着怀里软软的一团,忍不住伸手揉了好几把··“这么舒服的狐狸,要是能天天撸就太美好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被吵醒的小狐狸咬着牙给咸猪手的主人来了好几爪子。
“呲”它不满地发出嘶吼声,似在控诉··“欸欸别挠了对不起嘛·”季如风自知理亏,捂着遍布红痕的脸,憋屈地去厨房做饭了。
真是不打不老实小狐狸从鼻孔喷出一口气,别过高傲的头,跳上椅子等开饭··厨房中正在做饭的季如风叹息几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催了。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点好没讨着,爪子反倒没少挨,每天看着漂亮的狐狸也只能干瞪眼,摸都摸不得··“唉,这日子,何年是个头啊·”·刚进来催促做饭的小狐狸,听到这话,狐狸眼一瘪,弄出巨大声响,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季如风回眸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三两下炒好菜,追上去解释自己是因为撸不着狐狸才有所感叹··并不是因为挨打和当保姆厌烦了日子··小狐狸背过身不理人,嘴角却勾着淡淡弧度,眼中映着得逞的凶光。
“对了·” 季如风哄着哄着,倏得眉头一扬,转移了话题:“我觉得今天的沈宗主好生奇怪,像是突然对你很感兴趣的模样·”·小狐狸斜眸,终于肯理人了,只是表情有些微妙。
季如风继续道:“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所图谋否则也不会提出让宗门的医师给你看看魔气的建议·”·对自己有所图谋小狐狸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它能很清楚的看出。
——那宗主真正的目标是面前这个蠢里蠢气的神仙,并且欲念很强,极有可能现有的相遇都是算计出来的··“你说宗门真正的目的是我”季如风发出惊呼声,但很快又道:“不过如果只是贪图我脑子的心得仙法什么的,倒是无伤大雅。
互利互惠而已,他想要我给他便是,没达到那个境界就贪心,吃亏的只有他自己罢了·”·他说着说着,将视线回到狐狸身上,下一秒却猛地变了脸色,伸手挡住脸。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别挠别挠,我不替他辩解了,那沈谦浔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小狐狸这才收回爪子,变成人身道:“我去灵泉了。”
吃完饭天色已近黄昏,季如风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口逐渐发麻,就想拉住他··手腕传来温热,伏蔺不解地回头问:“你做甚”·季如风悻悻然,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同你一起去泡澡”··伏蔺脸上弹出问号,随后无情地拍掉那只手:“不能。”
走两步,又停下:“怕”·被人灵魂提问,季如风其实还是想要面子的,就说:“方才感觉浑身疼痛难忍,料想当是前段时间受的陈年旧伤发作了。”
“原来如此·”伏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把方向改成卧房,“那便让你,明日我再泡·”·“……”季如风无言,觉得自己还是呆再屋子更为合适,“我突然觉得又不疼了。”
黑夜来得很快,起初季如风还能脸色不变地坐在桌前准备后期所需的教科资料··可当暗色愈来愈浓时,他坐不住了,决定还是躺到床上等小狐狸回来··如果说,自己白日所见的衣角实则是个幻觉……那么,水声又该如何解释·小狐狸看着不是好动的- xing -子,而且,当时它的神情,很明显就是一直呆在灵泉不曾动过。
这么小年纪,干了坏事应该不能做到连气息都无半丝混乱吧·“吱呀·”门被推开了,小狐狸变回了兽身,跳到了一旁的软榻上,闭目打算休息。
“小狐狸·”季如风从床上起来,走到它面前问:“你白天有没有听到水声”·怕它听不懂,又提示了一句:“就是在我来灵泉找你的时候。”
没有,狐狸脑袋晃了晃··“没没……没有”这下季如风彻底慌了,他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那就是说,那东西是冲着自己来的·小狐狸甩甩尾巴,重新闭上了眼。
真怂··季如风没了法宝,自然怂得不行,便鼓着胆子把希望放到小狐狸身上,“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这是又什么奇怪的要求小狐狸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怕。
思索两秒,站起身,跳到了那张大床上··季如风看着狐狸起身,跳跃,再躺下,心里乐开了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狐狸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他甚至想跑去感谢那红衣的主人,定要给他烧上个三柱高香。
有了小狐狸陪着,季如风激动了一会就睡着了·怕手脚不安分激怒对方,过了一个时辰姿势都没变过··可到了半夜,身上却传来轻轻的压迫感,脸和脖子被气息喷洒,最后心口一凉·伏蔺淡淡地看着身下人。
他真身比对方高上不少,半压季如风简直轻而易举·似乎睡得有点不安慰,那人轻蹙眉头偏了一下脸··舔舔嘴角,低下了头,在鼻尖和嘴唇相对只差分毫的时候停下,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伏蔺眨了一下眼,身子后移··脖颈白皙,香甜的血气充斥着鼻腔·他眼中红光闪过,几乎是下意识的,呲出尖牙朝“欲望之源”咬去··第21章 醋意·第二日,季如风酸着脖子从床上坐起,捶捶肩膀,惺忪着眼睛想去找小狐狸。
结果摊着手在床上摸了半天也没摸着,落空感让他瞬间清醒,飞快下了床··走到铜镜前时脚步猛顿··“这是……”他瞳孔骤缩,咽了口口水,抬手扶上了脖颈的小红点。
那是一个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真正让人注意到的是,周围微微的红晕,这和人类缠绵的吻/痕如出一撤··再想到昨夜身上沉沉的压迫感……季如风人傻了,这鬼是想吸干/他的血并且,还是个艳鬼。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小狐狸回来了,它没有走正门,而是从窗户跃了进来,轻轻落地··季如风听到动静,视线从镜前移开,转到了狐狸身上,“小狐狸,你去哪抓了这么大一条鱼回来”·小狐狸眼睛微瞪,像是没料到他这么早就起来了。
转身将鱼放到篮子里,变成男童身,走到他面前道:“饿了,后山有个湖,湖里鱼很大·”·“饿了啊”季如风抓起那一条大鱼,打开门,“那我去给你做早饭。”
伏蔺看他一脸心神不宁的模样,喊住他问道:“你怎么了”·季如风厌厌地回他:“昨晚没睡好,鬼压床了,白天起来看见脖子上还多了个伤痕。”
伏蔺:“……”·“你就那么怕”他真是不理解,鬼有什么好怕的,对付起来跟人没什么区别··“嗯。”
季如风承认后,狠狠吸了口气呼出,“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做饭·”·伏蔺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随即抬手,自空中形成一股漩涡,且越聚越大,他将门合上,跨脚走了进去。
*·师会就在今日,季如风用完早饭后,准时到了师会地点,他没有带小狐狸出来,而是叮嘱它不可随意乱跑··沈谦浔早早就在会堂外的小道上等候季如风,见到人影,便上前迎去,“季公子,随我一同过去吧。”
·季如风略微吃惊:“宗主可是特意在这等的我”·“特意倒算不上,只是奇晏真人和他的关门弟子方宏卓今日都来了。”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方宏卓”奇晏来师会他倒是意料之中,可这方宏卓却是意料之外··“嗯·”沈谦浔与他并行,“说是来旁听。”
旁听……你信吗季如风摊手,反正他是不会信,“那,来就来呗……”·离会堂更近,周围的人越多。
除去五位长老,泸水宗大致有教师三十余人,分别落于五座之下,教习普通弟子··而像季如风这样的金牌导师,则是各有各的独立峰,专门教习五峰的关门弟子,一共六人。
沈谦浔与他走着,突然接道:“师会结束,要我送你回去吗”·“什么”季如风有些不自在,便拒绝道:“不必了,多谢宗主好意。”
“嗯·”·两人闷头走着,季如风觉得有些尴尬,便扯开话题:“倒有一事,我想问问宗主,关于在尘曦山开专课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再有半月即可正常运行。”
沈谦浔想了想,说:“你这么急,原因应该不止想多赚些灵石这般简单吧”·季如风也很是头疼,便不再瞒他,“实不相瞒,我在昨日白天见着了邪祟,到了晚上,那邪祟还压了床,在我脖子咬了一口呢。”
沈谦浔看一眼他今日穿的高领子,“听你这样说,应当是厉鬼·”·又叹气:“也是沈某想得不够周到,尘曦山已有上百年未曾居于人,人气太弱便易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来。”
“上……上百年”那这鬼年份可不小了,季如风紧了紧指尖,万一拿鬼是想先除了自己这个碍事的家伙,再去吞食小狐狸怎么办·前面就是会堂正门了,沈谦浔停下脚步,“不如这样,我明日去尘曦山帮你瞧瞧”·这……季如风想到上次沈阁主一人对多人的场景,觉得;或许能行·“那便劳烦宗主了。”
进了门,他发现,有不少打扮朝气的年轻子弟坐在五位长老旁边·沈谦浔与他说道:“都是五峰的内门弟子,由峰主亲自教导,带来师会很正常,只是方宏卓生- xing -好玩,很少会来。”
季如风点头表示了解,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抬头迎上那道自他进门便出现的视线··是方宏卓··在另一旁,端坐着一位胡须发白的老人,看气派,应该就是五峰第二的奇晏真人了。
沈谦浔落座在最中心位置,宣布师会开始·季如风端起桌上的茶,刚想喝了润润口,在离杯口只差分毫时,他顿住了,往怨念传来的方向看去··方宏卓心一紧,歹毒的神情僵在脸上,转而缓和面部表情,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季如风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放下茶杯,稳稳坐好··奇晏本名为秦赫,察觉到徒弟动静,他避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宗主,问道:“徒儿,那便是伤了你的小子”·一和师父说话,方宏卓表情就变得委屈巴巴,他右手搭上左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是的师父,就是那人·”他低沉了声音:“徒儿不过和他的灵宠说了会话,他便拿剑砍了徒儿一只手,师父您看……”·秦赫瞥到他手腕的疤,那本可用膏药祛除,但徒儿为了记住耻辱,说在报了仇后才愿意上药。
真是狂妄小儿为了只畜牲就要伤自己的宝贝徒儿他越想越气,目光不自主便看向了罪魁祸首··不过一连灵气都没有的废人,何来气焰这般嚣张·“如此便好,奇晏,就由你来解释一下何为灵气冲突罢。”
冷不丁被提到名,看见淡淡盯着自己的宗主,秦赫思绪转回:差点忘了,这小子傍上的可是宗主这条大腿··季如风坐在座位上越发的口干舌燥,他不停地说服自己不能碰桌上的茶杯。
等到轮上自己时,“唰”地站起,将昨夜准备好的稿子背了出来,行文流畅,愣是让人就不找错处··苦苦熬了整整一个时辰,师会才彻底结束,他晃晃脑袋,瞟见椅子内角的白色粉末,心中恍然大悟。
看来这师徒还给自己下了两手套,茶他可以不喝,但这椅子他却不得不坐··“给你·”正当季如风躁动不安时,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在面前,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茶杯。
沈谦浔将水递给他··凉水入肚,季如风道了声谢,好奇问:“为何他们不在椅子上就下剧毒呢”·“大概不是同一人所为吧。”
沈谦浔领着他出去吹了吹风,“你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季如风点头:“多谢宗主担忧,我无事的·”·沈谦浔抿嘴,像是欲言又止。
回到家,小狐狸正乖乖地趴在软垫上假寐,听到动静,动了动耳朵··“小狐狸·”季如风在门口换去鞋子,朝软榻喊道··他走近了身说:“跟你打个招呼,明日沈宗主要来山里除邪祟,你可别瞎跑。”
什么沈谦浔要来尘曦山小狐狸抬头,眼中意思在明显不过,他在问“为何”··“我早上怕吓着你就没同你讲,昨晚那东西上了咱俩的床,还把我脖子弄破了呢。”
季如风想拍拍他脑袋,又缩回手,“你也不用太担心,沈宗主很厉害的上次我被围攻那次就是让他给搞定的·”·小狐狸不满地皱起眉头,狐狸尾巴乱甩了好几下。
忽然变成人形,伸手抓住了季如风缩回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头顶,语气淡淡··“有我便足矣,不过邪祟尔尔,今晚我便让他现出原形给你出气·”·第22章 发酵·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噗噗呲”季如风瞧他一脸正经的模样,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大笑三声后道:“你说什么让鬼现原形”·伏蔺昂头,他被手臂挡住了视线,不得不放开季如风的手,反问:“你笑什么”·知道他是认真的,季如风死命憋回笑,抬手重新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至于除祟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交给沈宗主吧。”
·盯~盯~小狐狸眉头越蹙越深,浑身散发着怨念,连带着眼神也锐利起来,最后头一偏,闭上眼不想看他··嘁··这是真的生气了。
季如风不愿和他冷战,便安慰道:“行,就交给你来办,但你可得答应我,一旦应付不了,立马撤退,明日沈宗门他……”·伏蔺眼一横,对面那人乖乖闭上了嘴。
下午,太阳落山两个时辰,正到夜黑风高之时·季如风听从命令躺在床上,眼紧闭,腿伸直,等待小狐狸凯旋··可实在奈不何闭眼的恐惧,还是睁眼往窗外看了一眼,下一秒僵住身子,缓缓移动视线,看向大门。
卧槽他五指紧抓床单··门口竟然站着一高一低两道人影·伏蔺仰头看着旁边木讷的人,准确来说是一团气,一团用鬼气凝成的人形体,再看看整体观感。
嗯……他摸摸下巴··红衣,有了·发型,有了·只不过,还差一样东西··这个人形体没有脸,体型则是根据自己的标准塑造的。
但是脸……·伏蔺想了一下,一个顶着自己脸的气偶被季如风百般蹂.躏,他觉得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嗒·”正在他苦恼的时候,屋内传来脚步,像是有人要出来了。
伏蔺连忙拉下气偶,让他与自己身高持平,手忙脚乱的给他捏了一张脸··“吱呀~”门打开了,季如风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小狐狸,还有……佝腰伸着脸的红衣厉鬼·猛地窒息了好几秒,他回过神来,一把提起小男童进了屋,随后用力关上门,还搬起桌子想堵住大门。
伏蔺:“……”·“焘坞·”他忍不住提醒··季如风恍若未闻,搬完还想搬柜子,待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默默放下椅子,“日后不要再唤我焘坞了。”
伏蔺不解:“为何”·“唉·”季如风一脸惨痛地说:“其实焘坞这个名号,是天界那些二货神仙给我取的辱名。”
“辱名”·“嗯·”季如风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我不喜欢·”·“那我该唤你什么。”
伏蔺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嘿嘿·”季如风朝他眨眼,“便叫我如风吧·”·“不对”他又顿了顿,“还是叫如风哥哥妥当些,辈分可不能乱。”
伏蔺表情逐渐难以言喻,皱巴着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季如风心情美滋滋,他是不想顶着焘坞的身份和小狐狸接触的。
因为灵魂便是独一无二,虽然小狐狸初遇的是季如风这个人,但焘坞以前干的那档子混蛋时他才不背锅··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和小狐狸说明自己并不是焘坞本人。
否则,到后面小家伙长大了解得愈来愈多,多破坏他本来的形象哇·季如风嘴角带着淡笑,柔和地看向他:“对了,你方才喊我是为何事”·伏蔺瘪瘪嘴,伸手指着他身后的那道人影,“你看看便知。”
季如风不疑有他,不徐不疾转过了头,但很快,·在看见那道鬼影时,原先的心神荡漾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从脚到头激起的惊悚感,怵得人头皮发麻。
“焘……你还好吧”伏蔺看他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从转头到现在,不曾眨过一次眼,暗道不会是吓傻了吧··就想抬手碰碰他。
季如风却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爆发了潜力,一手一个家具,三两下便把挡住门的障碍清除干净,抱起小狐狸就往外冲··他才不是被吓傻了,他只是有点懵·这下换成伏蔺懵逼了,季如风抱得很紧,他挣脱了好几次才成功。
落地后,季如风问他:“你要做什么”·伏蔺拍拍衣服,道:“我还有话没说完,你所说的邪祟只是一个白魂,杀伤力不值一提,普通人见着最多就是吓一跳,然后烧上个四五天的。”
“再说了,哪怕是个魂力大的魂魄,我也能制住他,你根本用不着提心吊胆,还想着要请那什么宗主来驱邪·荒谬离谱”·季如风让人连喷了两句,被喷得一愣一愣的,但他丝毫不生气,反而用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崽崽,你出息了,你一口气说了快一百个字哎。”
“……”伏蔺无语地拍掉他的手,“知道还不跟我进去·”·季如风茫然,“进去干嘛”·问完他就听见某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进去出气啊”·所谓出气,就是对气源实施报复,可以是用谋略绊倒对方,也可以是精神压迫,更可以是……·季如风举着拳头,犹豫地问道:“我真的要揍他吗”·“嗯。”
伏蔺闷声应道··拉着那气偶走了过来,命令他站到季如风面前··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怎么开心怎么来·”·“这,不太好吧。”
季如风被那抹红刺得眼疼,他觉得那日在灵泉看见的红衣并不是这样的··“既然是白魂,我也不好意思去欺负他·”·真是够磨磨唧唧的。
这几天被吓得不敢睡觉的让是谁厚着脸皮让人陪/睡的又是谁·伏蔺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干脆抓着他的手就要打上那气偶··不料季如风惊呼一声,在他手伸过来时提前打……摸上了那白魂。
摸完还说:“小狐狸,你发现没,这哥们长得和你好像哎就是没有气色,不然我倒会以为这是长大后的你·”·伏蔺看着气偶的脸被他折腾得不成样,自己脸也黑了大半,“你为何不打他捏他脸做甚”·季如风疑惑:“不是你说怎么开心怎么来吗”·说完他又捏了两把,做出各种鬼脸,“你我摸不着,我摸个白魂还不行吗”·这,他确实管不着,伏蔺闷着气坐到椅子上去。
双手环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季如风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他觉得,就摸摸脸,应该不算欺负吧··不过白魂有痛觉吗·伏蔺在一旁等了半响也未觉动静,见他仍是意犹未尽把玩着那气偶,怒火中烧,拉着人走到外面。
“好了,该为他送魂了·”·“你会送魂”·“嗯·”·“那可真是厉害·”·伏蔺受到夸奖,抬头,看见眼睛里噙着些许笑意的男子。
又听他说道:“你困吗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好玩的地方”他问··“嗯,你一定会喜欢的。”
伏蔺垂眸,丝毫不给面子,“不会·”·头顶传来叹息声,就在他以为焘坞就要放弃之际··那人蹲下身子,态度诚恳地问他:“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小狐狸挑眉,点了点头。
季如风蹙眉,拉着他上下看了好几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伏蔺勾起嘴角嘲讽他:“有病的人才吃药·”·上峰顶的路说远也不远,宫殿坐落于山的山腰处往上一点。
季如风等小狐狸送完魂后,领着他往山上走去··“你说半夜压着我的是你”·伏蔺已经变回狐狸身,小小的只到人的膝盖高度,闻言点点头,“是我。”
季如风停下脚步,看着他笑:“你是猫吗还睡人胸口·”·小狐狸继续走路,丝毫不受影响··“那我脖子上的伤呢也是你弄的”·“……”·“不知。”
“这样一说,好像也能解释得通·”季如风扶上脖颈,摸到那个小疙瘩,“或许是被毒蚊子咬的吧·”·山路由于多年没人走过,路上的石子有些硌脚,怕伏蔺割伤了爪子,便问他要不要跳到自己肩上来,带着他走。
“来吧路还远着呢·”·见季如风蹲下身子拍拍肩,小狐狸后退了几步,过了半响后才一跳,踩在了他肩膀上··旁边传来毛绒绒的触感,季如风站起身,嘴角抑制不住地微笑。
可高兴了一会,心情莫名又沉了下去··他总觉得不对劲··小狐狸没有过多的动作,放松身子,轻轻地趴了下去,眼睛盯着前方,有一瞬没一瞬地眨着。
山上的夜晚算不上静,哪怕已入了秋,虫鸣还是上下起伏·隔着老远,听到鱼儿跃出水面又跌落的“噗通”声··他知道那是小狐狸每天抓鱼回来的湖泊。
季如风就这样想着,想明儿,一定要亲眼去看看··没了仙力,这条路他们走了很远,周围庞大错杂的树干宛如编织出来的牢笼,挤得人喘不过气来··季如风鼻尖染上酸涩,担忧地看向挨着自己脖颈的小狐狸。
还好,它已经睡着了··继续前行,密林编织得越发牢固,漆黑的夜空黑得透彻,沉沉的像是要压下来··黑暗吞噬一切,不断压缩空气,窒得行路之人的背亦渐佝偻。
在走了十几米开外后,他喘了口粗气,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颤栗着手打开放到狐狸鼻下··睡梦中的小狐狸不安地挣扎几回,最终还是敌不过药效,沉沉睡了过去。
“呼~”季如风轻舒了一口气,终于支撑不住,重重跪在了地上·瞳仁紧缩又散开,瞧着地上的石子像是水滴花纹般圈圈荡漾··就连仅存的氧气,也变得冰凉刺骨,一层接一层如蚕丝般裹住他的身子。
他捂住心口,想将那颗用力搏动的心脏按压进去··心脏却剧烈颤动几番,让滚烫的液体从胸膛涌出,一路冲撞抵达喉口,最后沿着嘴角滑落··猛地吐出这口血后,季如风身子一歪,往左边倒了下去。
在闭眼前,死死地盯着滚到地上的白狐,抬手将它紧紧锢在怀里··第23章 有光·这便是心疾发作的感觉吗在地上直直躺了大半夜,季如风揉着背坐起,石子硌得他浑身疼痛不已。
抬眼再看,周围树木恢复正常模样,头顶的星空敞亮不已··来不及多想,他抱着狐狸,拍拍身上的灰,朝山顶跑去··大步一跃,走出树林后,面前是广阔一片的山包。
山包上长满青绿的软草,微风一吹,草儿晃动着身子,迎着风转向白光最亮的方向··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季如风衣袍被吹得“唰唰”作响,看着一片浩瀚静默伫立。
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想着药效快要过了,便用手轻轻抚了抚小狐狸的脸··“起来了,我们到地方了·”·小狐狸爪子动了动,过后躺了半盏茶时辰才幽幽睁开眼,这是……峰顶·“你可真能睡,不过醒得也巧。”
季如风将它放到地上,软草直接盖过了身子,只露出一颗狐狸头来··“啧,太矮了·”嘲笑几声,他又把狐狸放到一旁的磨石上··小狐狸被软草挠得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后,就势趴在了石面上。
“你猜,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山顶”·小狐狸毛发被吹得凌乱不堪,闻言拍拍野草··来吹风哒·季如风一倒,爬起来抬头:“看天。”
天空不似烔黑,带着浓浓的蔚蓝混杂在一起,这样他想到了画中的夜晚。·流星划过夜空,银河袒露肚皮,微弱的极光,掺着红蓝绿好几种颜色……·小狐狸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还是听话地坐好,轻轻昂首便将光景敛入眸中。
“再等一会,一会就好·”·一人两狐盯着夜空,盯得眼睛发涩,脖子酸痛,也不曾动弹··小狐狸微微扭头,看见眼底透着光的焘坞,·“别看我,看天。”
岂料瞬间就被抓了包,它只好继续跟着天··就想着,天有什么好看的啊,还不如旁边这位……·小狐狸心中冷笑,不再想其他,认真看着那片天,看焘坞要耍的是怎样一种把戏。
天空忽地化过一道亮光,季如风一激动,喊道:“来了”·小狐狸闻声看去,还是错过了第一道流星··季如风觉得有些可惜,叹了口气。
·但很快,二道三道紧随其后,跟在后面的是数不清的流光,刹那间,天地宛如白昼,小狐狸浑身都融入白光中,只剩黑漆漆的瞳仁和眼底那片红痕··季如风心情大好,在白光陨散的那一刻,伸手遮住了它的眼睛。
一秒,两秒,确定不会伤了眼睛后,撤开了手··“再看看·”·小狐狸眼中映着影,看着数量减下来的流光,眸子闪了一下··“好看吧,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流星雨;通常人们在看见流星时,都会许下自己的愿望。
等来年,等待愿望的实现,是吉兆”·小狐狸重新趴下,他觉得季如风说得不对··在这里,他口中的“流星”其实是叫“流光”才对。
流光出现也不是吉兆,它没有任何意义,就只是一种自然景象··“那你许愿了吗”·“……”季如风笑着的脸突然僵住,然后摇头。
“没有·”·小狐狸有些诧异,看向他:“为何”·那人不语,应是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等了半响,季如风也抬望着天,声音有点小。
“可能是我许下的愿望太多了吧,一次也没能实现·”·“次数多了,自然就不信了·”·“既然不信·”·他看过来的实在速度太快,伏蔺不自在地别过脸,听见他说:“那何苦还抱存着希冀呢。”
季如风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便道:“但我想,还是可以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心中的光·”·他摩挲着指腹,思绪飘得很远··“我一直想着一句话,只要心中有光,光明就会为你而存在。”
“哪怕那光只是因你而存在的虚光,它再暗,再淡·也能撑着你走下去,走过那段- yin -晦的路·”·“因我而存在的虚光”。
小狐狸默念着这句话,下意识紧了紧爪子··是啊,哪怕是混浊的仇光,它亦然可以··流星到最后只有一刻钟划过一颗,取而代之是银河和极光,季如风顿觉这个世界真是奇幻。
在现代,能看见流星都得靠工具和知识发推测·看见是幸运,看不见也算不上倒霉··“你冷吗”他轻飘飘问了一句··小狐狸不知其何意,刚想摇头,那人却径直载在了地上。
额头狠狠磕到石头,发出悚人的闷响··鲜血从眼角蔓延而下,滴到了石面上,浓浓的血腥味传入鼻腔,很快被风吹散··它注意到,季如风衣摆上沾着几片干竭的血花。
眯眼:何时受的伤在它睡着的那时间发生了什么··季如风轻咳了几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窘迫地擦擦血,唇色苍白,睫毛甚至凝出了冰霜。
伏蔺盯着他眼角血红的冰霜没有吭声··“不好意思啊,这风太大,有些凉身子·”·季如风撑了下腰,靠在了石头上·“我也是没想到的。”
根据记忆,焘坞在心疾发作都疼得要命,整整三天,更别提他这个啥也没有的冒牌神仙了··不过现在疼倒是不怕,他就是怕吓着小狐狸··伏蔺是见过他心疾发作的,时隔几百年,再见一次,早已没有了初始的恐慌,就是有些唏嘘,还有一股……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看他没多大反应,季如风知道他没被吓着,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包东西道:“我先歇会,你要是冷,就钻进这个包袱里·”·小狐狸看没看那包袱一眼,踩上他肩膀蹲下,用自己厚厚的尾巴缠上了对方脖子。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它知道焘坞没有睡着··季如风闭着眼,察觉到脖子上的柔软··先是一惊,后来是暖,再后来,就连尾巴缠绕得越来越紧他都没有反抗。
他是睡得舒服了,“哼唧”一声,反倒把小狐狸唬了一跳··卸掉力度,眼中红光淡去,拿出一颗果子啃了啃··风轻轻淌过脸颊,季如风睡到半夜,突然察觉自己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他睁开眼,眼角的红让他分不清是衣服还是额头的血··在抬头那一瞬间,听到奇妙的铃铛声,顷刻昏睡过去,只堪堪看见……- xing -感的喉结·伏蔺看着怀中人迷迷糊糊扒拉着眼睛也想看清自己,干脆拿块布扔到他脸上,挡个彻底。
季如风:“……”·路途遥远,要到宫殿,起码得走上一个半时辰,伏蔺本可施法直接去往目的地··但他想到了季如风背着自己走过这么长一条路,不知怎的。
第24章 谣言·路上,在看见那堆血渍时,伏蔺停了下来··抱着季如风走到狼藉前··所以这是吐了血又跪在地上,最后晕了倒石头上躺了半宿·可是他回想,自己身上并没沾上脏垢。
伏蔺薄唇微抿,第一次神色复杂地端详起季如风的脸庞起来··轮廓线条不变,可精神气竟完全不同,哪怕是和焘坞第一次遇见自己时的温柔相比起来,亦然……·到底是真失忆,还是演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冷了眸子,不管你是何方妖孽,待自己成年那日,一切都没什么好怕的了。
翌日清晨,季如风被心口的绞痛疼得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一觉起来竟然睡在家里·更是离谱的是,凡是离得近的,哪怕是床榻和被子都凝了白霜。
小狐狸最先听到动静,推门走进来给了他一盆热水··季如风把毛巾沾着水叠好,放到了胸膛上,可不到半秒,水连着布一块被冻成了冰块··这这……这是恶化了他怎么感觉比以前更加严重了呢。
伏蔺也凝眉看了两眼,但是季如风很快就扯回衣裳,挡住不断散发寒气的心口··“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嗯·”伏蔺挑眉,神情变得淡淡的,“还能怎么回来从峰顶一路滚下来的呗。”
”·季如风想拉住他问个彻底,又怕伤着他,只能作罢,“可我记得我是被人抱下来的。”
“信不信由你·”伏蔺收拾起水盆,“反正我就这么点大·”·“有点道理·”季如风说:“就你那半根萝卜大的身高,还不如说是鬼把我抱下来的呢。”
伏蔺原本端着盆子走出好几米,听他这样说··扭头侧目,勾起嘴角道:“恭喜,你答对了·”·“……”季如风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关爱的小可爱。
晌午,那个千万般阻挠的人还是来了,伏蔺打开殿门,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沈谦浔伸手弹了下对方额头,“小朋友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要叫宗主哥哥。”
“你叫谁小朋友”·沈谦浔环顾四周,最后用手指指着他,问道:“这附近除了你,还有别的三四岁的幼童吗”·被人指着鼻子嘲讽,伏蔺来了火,刚要施展,余光却瞥到一道人影,一计涌上心头。
跑到那人身边,扯住衣角告状:“如风哥哥,那个坏人骂我是小鬼头,还用手指我·”·“你看·”他露出光洁的额头··季如风本是吓了一大跳,冷不丁看到他额头的红晕,又只顾着关心了,“痛吗我给你涂点药。”
沈谦浔看得眉心一跳,走过去问道:“你这何时来了个小机灵鬼长得真可爱·”·见伤口不严重,季如风稍微消了点气,“宗主亲自登门,是有何要事找在下吗”·“你忘了我们昨日说好的吗”·“说好的……”季如风凝眉思索,抬眸,“您来捉鬼的”·昨天一忙,就给忘了,忘了给宗主汇知一声,让他不用来尘曦山了。
“对不住啊沈宗主·”季如风染上歉意,“忘了和你说了,我家狐狸已经帮我搞定这事了·”·“那它人呢”·“去山里抓鱼了。”
沈谦浔只能作罢,“那我过几日再来找你罢·”·季如风朝他作揖,将人请了出去,关上门后,他捏住小狐狸的脸··“再叫一声听听”·伏蔺张嘴就要咬他,随后变回兽型,跳上房檐。
“你去哪”季如风喊住他··小狐狸指指厨房,应当是要去捕鱼去了··*·一晃几月而过,入了冬,尘曦山遍地白雪苍茫。
空中还不停地飞落精致小巧的雪花,轻飘飘搭在了过往来人的衣衫上,再化为水,形成点点滴滴的水渍··破天荒的,这样一个寒夜里,久不经见的月亮露出弯弯的一角。
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出现在尘曦殿偏僻的小屋檐下·他仔细的躲过雪薄的地上,在后雪上留下脚印·这样明日起来,脚印会被半夜的骤雪再次掩埋··“嘶,可真冷,比我那破竹舍还要冷,早知道就不和阿炊打赌了。”
身影终于受不住,蹲在了雪地里直发抖··忽地,檐边的梅花枝颤栗几许砸下雪块,冰凉的雪掉进了下方人的衣领里··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阿莀蹬直腿,享受这酸爽的触感。
呲着嘴,想起身将雪抖落,耳边却传来微妙的声响··如骤杀般的红光闪过,他看见对面屋檐上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那身影衣服飘飘如仙,虽是绯红却比鲜红更像浴血而生。
阿莀呆在地上,见那人墨发被风掀开,露出一张精艳的脸来,皎洁的月光薄薄铺在他身上,显得出奇的诡丽··说是无与伦比也不为过··“这这……这就是阿炊说的美人吗”阿莀抓了一把雪塞进了自己嘴里。
……·今日是一周的一次请教时间,在宗门新来的导师带领下,他们这些“差生”修为明显提高··不管是练气还是筑基,都往上提升了一个期。
而且只要是快要突破的子弟,都可获取向导师请教的机会··“欸,你们听说了吗”脸蛋圆圆的弟子说道:“向来清心寡欲的季导师殿里竟然藏着一位好美的女子呢”·“真是想不到啊。”
他心旷神怡搭眼,“前段时日咱们宗门唯一的女真人朝他示爱却惨遭拒绝,大家都以为导师意绝凡尘,没想到他竟然在屋里养女人呢”·“啪嗒。”
和他同行的男生手中馒头滑落,砸砸雪地里,“你说什么这事可不能乱讲要是坏了导师名声怎么办”·圆脸弟子摊手:“我可没乱说,不信你看他们。”
男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平日里结伴的同堂们正勾肩搭背,嘴里念得振振有词,脸上在说到某一句话时露出猥.琐的神情··“不,不会吧·”他咽了咽口水,重新捡起地上的馒头迅速跑开。
圆脸弟子伸手只够住了他衣角,在身后喊道:“哎你去干嘛”·男生跑得很快,几乎赶在了所有同堂的前面·敲响大殿的门口,导师才搭了件薄薄的外衣便来开门了,好看的眼里满是震惊。
“薛瑜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薛瑜不自在地蠕动了下嘴唇,寻着空子往殿内看去,结果美人没见着,倒是有只白狐冷冷地盯着他。
这几个月里,季如风的心疾又发作了几次,身子弱了不少,如今只穿着里衣便匆匆开门,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那个薛瑜啊,你先去旁边的学舍等老师吧,老师收拾一下就来。”
薛瑜是从未踏进过尘曦殿的,不仅是他,便是整个泸水宗的弟子都无权进入·每每靠近,还要被狐狸冷眼上下剖上那么一遍··导师就在离这十几米的地方打造了学舍,方才离得近些。
平日里,他们都得在离这半个山腰远的学殿里进修呢··“对不起导师·”薛瑜朝对方鞠躬,退了出去··季如风关上门,小狐狸跟着他,“我们得快点,这薛瑜最是- xing -静的一个人,今早冒冒失失闯来,铁定是出了什么情况了。”
小狐狸有空就会陪着他去上课,在这半年里,它每日修炼,各方面都提高了不少··妖类不和人类的修行相同,没有练气筑基的划横,妖精之间看的是实战还有妖力的强度。
有些时候还看妖脉的纯粹,人类一类的修炼等级压根划分不了它们复杂的进修路··“嗯·”小狐狸轻声应道,蹲在一旁等他··季如风换好冬衣,草草服了丹药,就出门了,见小狐狸要跳上来,他拒绝道:“就十几米远而已,脖子冻不着。”
等自己到时,薛瑜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季如风走到他面前坐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老……老师。”
薛瑜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起身后退,“您来了·”·“嗯,你有何事但说无妨,可是遇上瓶颈了”·在这种日子来学舍的弟子,都是快要突破的存在。
季如风便以为他这次是遇上很难过的坎了,否则也不会这般慌张的找上自己··“老师,弟子有一事想要问您·”薛瑜犹豫几番,还是打算说出来。
季如风端着热茶吹气,热气将对面的人隔开··让他恰似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你问·”·“就是您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位美人”薛瑜闭上眼一口气把问了出来。
“噗·”许是自己的话太过于直白,惊呼得导师一口茶喷了出来,向来苍白的脸上也带上了红晕·他知道,这或许是被呛的··季如风瞪着眼睛半响,反应过来先是道歉,接着清理完污渍,语气不太好的否认:“胡言乱语”·“可是,外面关于您的这件事都传遍了弟子也是不愿相信,才……才……”薛瑜低下头。
“对不起老师,是弟子逾越了·”·“唉·”季如风无奈地摇头,“你也不必自责,倒算给我提前做了个心理准备,不用在他人对着自己讨论得天花乱坠时,什么都不知了。”
老师还是如从前一样脾气好,薛瑜松了口气的同时,微笑地看着对面一脸头疼的清俊男子··第25章 入局·夜晚,季如风端着一盆果子坐在门口,他吹着凉风,晚雪衬得他眼底亮堂堂。
“我存了几个月,灵石应该够了·”·“当初你嫌弃宗门的医师火候不够,不肯给人看,这次能够去医谷,应当不会再不拒绝了吧”·小狐狸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它也知道自己应该乖乖听季如风的话去看医师。
可是它真正的毛病并非魔气那般简单,去了也只会浪费季如风辛苦攒的月石··听它半天没动静,季如风心烦地叹了口气,“要是我和从前一般,根本就不用任你被魔气吞噬这么多年,可你硬撑下去,只会愈来愈严重……”·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季如风顿了顿,想到它呕血的情景,突然不知道哪来气吼道:“难道你想最后被腐蚀殆尽,变得人不人妖不妖鬼不鬼的,再一爪子捅死我吗”·“……”小狐狸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身跳上房檐,雪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小……”季如风鼓着气喊了半句,蓦地哽住,冷哼一声,扭过头继续盯着地上的雪花··认识这么久,今儿还是第一次对小狐狸发脾气,好不容易让它对自己变得依赖些,现在却又……·垂在膝前的手指颤了颤,季如风起身,等明日见到它去道个歉吧。
可这一等就三天,等到了第三日的夜晚,小狐狸才珊珊回迟,它甩甩身上的雪,跳进了卧房··季如风此时正坐在书桌前发愁,听到轻微的声响,抬头··小狐狸蹲坐在木板上,缓缓从身后掏出一朵花来,花骨朵霏蓝,在见到暖光的那一刻绽放开来,散发出一股幽幽的淡香来。
“小狐狸……”季如风瞬间自责不已,刚开口··又见那高贵的“猛兽”闭上一只眼,歪头,吐出粉嫩嫩舌头,朝自己俏皮地眨了下眼。
小狐狸递出爪子握着的那只花,等收花人接住··“你你…你”季如风深呼一口气,懵了半天,连忙把它拽过来拍净身上的雪。
“你几日未归,就是为了出去摘朵花”·也不全是吧,还杀了不少妖精·小狐狸点点头,把花塞到他手上,而后淡淡地跑去洗澡了。
余下季如风看着那朵花眉头越皱越深··古代送花……难道不是姑娘送少爷男子赠女子吗··到了就寝时辰,季如风心神不宁地躺在床上,花被他放在了枕边,花香存在感超强,熏得他毫无困意,心想:大概妖精一族的习惯不同·可这花,明显就是被小狐狸拿来哄自己开心的。
所以……·季如风脸一黑··他这是被当成小姑娘哄了··床边传来悉悉索索声,属于他人的气息出现·季如风先是侧目,随后侧身,看着站在旁边的小白狐。
“怎么啦”·问着他突然想起还要道歉,就爬起身来,“对不起,我前几日不该那么凶你,我就是太担心……”·小狐狸才没管那么多,跳上床,越过他趴在了床里头,在外面几日,有些冻着了,季如风心疾没发作时,还属他床上最暖和了。
季如风看它眼底的红痕变暗,隐约浮现灰青,闭了嘴,将自己捂热的被子盖在它身上··早晨起来,小狐狸还在被窝里睡得深沉,季如风便轻手轻脚捏起枕边的花放到了花瓶里。
思绪一番,又往里面滴了滴养生液,这样的花枝可维持上百年不腐烂··想要道歉,可不能只嘴上说说,故而他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饭,拍拍手,到房间把小狐狸叫起来。
伏蔺洗漱完,变成男童坐在桌前揉揉眼睛,他很困··“先吃点再去睡个回笼觉·”季如风夹了个鸡腿给他,“你午膳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伏蔺喝了一口粥,斯文地吃起鸡腿来,想说“烤鱼”,又憋了回去··“想吃烤鱼是吧”季如风怎能不懂他心思。
只是尘曦山的湖和溪在大雪后都冰封了,想要吃到鱼不是件易事,他都不准小狐狸去冰面溜达,觉得危险··伏蔺摇头,再解决了几份食物擦擦嘴回屋去了··季如风看他这几日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决定还是去山里碰碰运气。
要是遇上冰口,说不定能钓上一条,是大是小都好,解解馋就行··尘曦山的雪很厚,季如风握着涿骨剑都寸步难移,只能将雪扫开些,再伸脚踩上去··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才到湖泊附近。
小狐狸说这片湖里的鱼又大又肥,他却是从未来过的·不知从何起,家里要用到的鱼都被小狐狸承包了,自己仅负责做饭还有赚灵石··季如风吐了口浊气,与所料想的一样,湖泊被冻成了个大冰窖,上面还铺了层薄薄的雪。
他仔细着脚下的路,以免踩到冰面塌陷··这冰天雪地的,要是坠入冰湖中,说都不用说,十分小命是保不住的··耗费了小半天,才找到冰面的一个小口子,季如风拿着竹竿,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条小板凳坐在一旁。
“真是走运,在这种荒无人迹的冰面都能看见豁口·”他喃喃道,将鱼饵挂在钩子上,垂直抛放入了湖水中··而且这豁口就在湖面的当口,他不需要离得很近就可以安心垂钓。
等等,确实好像不太对劲,季如风猛地一抬头·是啊,若是没有外力,在这种可以和冰原天气所抗衡的山里,冰面是没那么容易就出现裂口的··他连忙放下竹竿,小心地靠近湖面,说不定这山里躲着什么强大的妖兽呢。
平日里人多天气好不敢出来,到了大雪天反而可以肆意妄为好好潇洒··豁口不大,瞧着两三个成人手掌大小,季如风没敢靠太近,怕脚底打滑碰到那口子,他扫视四周,居然在旁边看见了浅浅的脚印·“这是……人的鞋印”走近些再瞧,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人类留下的痕迹。
昨晚的那场雪下到凌晨便停了,所以这脚印很有可能是在雪停的那前几分钟时留下的··那么这豁口··季如风视线重新回到冰面上,就是人踩的咯··他回到小板凳上,不管如何,先把鱼钓了再说。
天沉沉灰时,小狐狸才等到季如风回来,在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只中等大小的鱼儿··“中午没能赴约,咱们晚上吃~”季如风朝它眨眼,提着鱼就去了厨房,三两下处理完鳞片和内脏,架着火烤了起来。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小狐狸悄悄地坐在了他身旁,伸手给他递了块糕点··“给我的”季如风显然有些惊喜,接过那糕点咬了一口,软糯的香味瞬间涨满了味蕾,只能眯眼满足不已,“嗯~真好吃,多亏你记得我中午没吃饭。”
小狐狸眼睛映照着篝火,烤鱼的香味渐渐传来··“欸,对了你吃了吗早上的饭菜还剩不少,你应该……”季如风窥看它一眼,狐狸坐姿很优雅,但放在伏蔺这救是高贵和漠视,还带着丁点漫不经心。
伏蔺斜他,想问他怎么停了··季如风抿嘴,咽了那口糕点,反应过来,“惨了,我忘了你够不着灶台,这大冻天的吃冷食……”·恰在此时,烤鱼发出油滋滋的声响,他撒上配料,耐心等了片刻,将烤鱼连棍抽/出放入盘子中。
“快吃吧,吃凉的对肠胃不好·”·小狐狸看着面前那金灿灿的一碟烤鱼,变成人形,“你不吃吗”·季如风一愣,“唰”的把盘子塞他手里,“我不吃我热热早上那些,再随便炒几个菜就行了,节约食物是美徳哦!”·小狐狸目送他离开,夹起一块烤鱼放入口中。
季如风很细心,从第一次给它做烤鱼到现在,每条鱼都是挑了刺的,哪怕对方再忙再累,都不会忘记这个习惯··突然嘴中“嘎嘣”一声响,伏蔺动作一顿,用舌头顶着那根硬硬的异物,他知道,是吃到鱼刺了。
厨房,季如风心神不宁地热着菜,再把菜端到客厅··但凡是泸水宗的人都知道,他这个新来的金贵导师,最是不喜外人随意踏足自己的山峰··宗主也下令了,除去每周有课的弟子,其余人等都不得随意进入尘曦山。
可说是弟子也不太可能,有哪个神经病会深更半夜天没亮就到山里乱溜达·季如风觉得口干舌燥的,便倒了杯茶,抬手那一刻,他想到了早上薛瑜与自己提起的“藏美人”一事。
难不成,这事真的不是空- xue -来风·见小狐狸端着烤鱼出现在门口,季如风将茶一饮而尽··罢了,找机会再问问薛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晚上洗漱完,他躺在床上,察觉到床榻的晃动··扭头,问:“你这两天怎么了平日里不是不愿同我共寝吗·”·小狐狸身上香喷喷,季如风知道它洗了澡,晚膳时烤鱼的油不小心滴到身上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伏蔺并无表态,他依旧淡淡跨过身子,睡在了最里面··“我也感觉不对劲·”季如风侧身撑着脸,伸手撸了一把它理得整整齐齐的毛发道,“你最近的气息……也不能说气息,就是周身的氛围,好像……”·小狐狸难得掀起眼皮,黝黑的眼珠无意识散发着寒气。
一人一狐面面相觑··季如风斟酌几秒,开口:“你是不是要变大了啊”·第26章 爆醋·“……”小狐狸无语地糊了他一巴掌。
季如风悻悻然,顶着一脸红痕乖乖躺了回去,心道:最好不要变大,他可不想再被巨兽压着舔血了··日子平平静静过了小半个月,季如风照例起了个大清早··他提着灯笼,打着哈欠,待走过围墙时,脚步一僵。
只见那平摊的雪毛毯上,清晰的印着几道凌乱的鞋印·而这面墙的外面几里路,就是出了尘曦山的地界了··季如风爬到围墙上,勾着腰将灯笼照向墙外,雪地布满相反的印记。
一轨平缓,一轨慌乱,一路蔓延至百米开外的树林中才失了踪迹··他紧了紧手,看样子是有人潜入又匆匆离开了,季如风直起腰,跳回了墙内,匆匆往卧房赶去,把小狐狸叫醒。
伏蔺不满地睁开眼,看见窗外黑漆漆的,一脚踢开被子··死焘坞,天没亮就来折腾他··“你先别气”季如风欲言又止,将他一把抱起,用被子裹得紧紧的,道:“咱们地盘进了贼人了。”
“贼人”伏蔺被被子勒得头仰天,只能变成人形回应他··“是啊”季如风替他重新包了一次,“上次我去抓鱼那天,就在湖边看见了脚印,你也知道,咱俩都不喜外人打扰,尘曦山是不允许他人进入的。”
·“而且那脚印,是在凌晨留下的,你说哪个正常人会大半天不睡觉跑山里来浪图啥,图我这荒山的鱼”·伏蔺却抓住华点,敛目:“你瞒我”·“我……”季如风一时有点语塞,“我也不是。”
伏蔺冷笑一声,“又是想找那沈宗主来抓鬼吧”·“蛤”季如风被他的侧重点整懵了,一屁股坐到床上,“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我要是想瞒你去着沈阁主,现在就不会在这和你说了。”
“哦·”伏蔺裹着被子躺了下去··“那你继续·”·季如风深呼吸,微笑着地继续说:“我之所以今早把你叫醒来,是因为我在围墙那又发现鞋印了。”
“嗯·”伏蔺只嗯了一声··“不是,你就这反应”季如风惊呆了··伏蔺闭眼,“我的意思是,今早的鞋印于我们并无威胁,该注意的是你半月前在湖边发现的脚印。”
季如风瞬间毛骨悚然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说晚了·”·“……”季如风还是不太懂,“那湖泊离我们不比墙远这次都整咱们家里来了。”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伏蔺第一次叹口气,让他领着自己到那堵墙前··“你看·”他指着地上的脚印,“同你所言,这次的贼人是淡定地潜入尘曦殿,而后惊慌失措离开。”
“这代表着什么”·季如风蹲下身子,更细致地观察那些痕迹,“代表尘曦殿有让他惧怕的东西·”·他心口一跳,不敢置信地望向静静看着自己的伏蔺,“他是跑了不敢再回来,可危险的还是我们。”
伏蔺和他平视须臾,最终道:“先回去,外面冷·”·进了房门,季如风拿出昨夜温着的暖囊递给他,“给,暖和一下·”·伏蔺错开身,回到床上,“你用吧,我不需要。”
“好吧……”季如风只能把暖囊塞进自己怀里,“这是有什么盯上我们了吗”·伏蔺没说话,过了半响才问:“你怕吗”·季如风是有点怂的,但他还是摇头,“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在关键时间用我给你的潭石就行了。”
“这与我问你的有何关系”·那破石头关键时候只能保一人,他是走了,可季如风就要完蛋了··季如风嘟囔几声,自是知道他的言下之意,道:“只有你这个核心逃走,我才有活的希望啊。”
他死了,小狐狸尚可帮着报仇;若小狐狸死了,他这个坑货神仙,哪来的实力·伏蔺撇开脸,“再过几日,你便什么都不用怕了·”·他声音有些小,季如风侧着耳朵都没能听清,再问时,对方已经不理人了。
“啧,小气·”·虽担忧,但该教课教课,季如风在放课后叫住了准备离去的薛瑜··一旁等候圆脸弟子踌躇地看着陷入流言蜚语的导师,想到自己前段时日也参与了讨论,说话不禁支支吾吾起来:“老……老师”·季如风对他笑笑,“老师找薛瑜有点事,你先出去等他一会,很快的。”
薛瑜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遥不可及的导师找上,杵在桌前甚是紧张,“老师,您找弟子是有何事”·季如风摸了摸,只摸出灵果,尴尬地问:“吃吗”·“我可以吗”薛瑜瞪大双眼。
“这有什么不可以”季如风莫名其妙觉得好笑··薛瑜摩擦起指尖,这种果子,他只见过季导师养的灵宠·那只冷傲讨人厌的狐狸吃过,现在老师给了自己……·“谢谢老师”·季如风见他吃得两眼弯弯,心情跟着好了不少,“薛同学,不知你可否记得半月前与老师说的话”·果汁实在太香甜,薛瑜恋恋不舍咽完最后一口,“半个月前,您是说您殿里藏……那事”·“对。”
季如风抿唇,“老师想问问你,知道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吗”·怕对方以为他要打击报复,季如风抢先解释:“老师遇到了很奇怪的事,而这事的源头便是那冷殿娇藏美人。”
“奇怪的事”薛瑜眼珠转了转,思索道:“我若是没记错,是学堂里的弟子打赌传来的,至于源头,我也不知是不是他·”·“你但说无妨。”
薛瑜将那日阿圆同自己说的转诉了一遍给季如风,“如果是他二人给老师带来了困扰,是当该罚的”·曾经的他们是宗门最差劲的差生,因为季导师的到来,大半边身子都迈出了差生的横栏,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如今其中却出了忘恩负义的烂人,竟如此编排自己的恩人··不说老师会不会算账,他薛瑜也不会放过他们·季如风见孩子神色愈来愈- yin -郁,连忙打住话题,独自回了尘曦殿。
“打赌……美人·”他心里嘀咕着这几个词眼,半点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小狐狸··伏蔺避开径直朝自己行来的人,同时皱了皱狐狸眉,回过头挠了对方一爪子。
季如风被挠得嗷嗷叫,半天才看见地上小小的一团,惊喜道:“小狐狸我正要去找你呢·”·伏蔺脸色不好地接过递来的果子,一看:“怎么就一个”·“哦哦我给忘了。”
季如风连忙从储物戒拿出几颗出来都塞给他,“方才给了一个给薛瑜,我路上回来又吃了一颗·”·什么果子给了那个喜欢瞪着自己看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的小青年一颗伏蔺抓着那三颗灵果猛地猩红了眼睛,明明季如风的灵果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你为何要给他·”·季如风不明所以··“一个灵果而已啊,咱们还有上千个,你别不舍得·”·说完他眉头一扬,轻松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我刚从他那问到了重要线索”·伏蔺沉默不语,只低着头听他眉飞色舞说道自己的“丰功伟绩”。
“小狐狸”季如风就是再心大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看着变得比薛瑜还要- yin -郁的小狐狸,他心里慌得一批,便伸手想托起它埋着的头。
“你低着头做……”·岂料话还没说完,伏蔺一巴掌拍掉了他探来的手,转身化为白狐飞快没入皑皑白雪地··季如风静默片刻,看着那三颗滚到自己脚下的果子,顿惊想追上去也来不及了。
狐狸本就小,更别提在这冰天雪地之地,白狐进去了,便是彻底融为一体了··“怎么办·”夜晚季如风坐在窗前,愁眉苦脸地想道,“小狐狸这是生气自己将原本属于它的东西给了别人吗”·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可他哪能想那么多,如果能用一颗灵果换来线索护住彼此,在他看来是再划算不过。
又不是当初穷得灵果都得省着吃的时日了··小狐狸不见了,尘曦山内部只剩自己一人,季如风压根没心思害怕,盯着窗外发呆··眼前烛光微微晃动,狐狸多久没归家,他就点了多久的蜡烛。
第二日清晨,天微亮,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季如风撑了一晚上没睡,脑子晕乎乎的,还以为今天是学生上门请教的日子··他刚想打开门,大门却被人暴力的踢开来,稀里哗啦冲进了一群人。
有身着弟子服的、有穿戴整齐的导师、还有……气韵庞大的真人··来的人各色各样,只是脸上表情都如出一撤,皆须眉倒竖怒不堪言,而矛头所对准的,正是被围在中心一脸茫然的男子。
季如风差点被倏然打开的门撞了鼻子,霎时间,冷风直直灌入,吹醒了他困顿的心神,定眼看向拔剑指着自己的人群··这是……·“季如风”还未等他细思,一道陌生的声音乍响,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熟悉面庞的青年。
青年衣着高级弟子服,浑身散发着正气··下一秒利剑出鞘横到他脖颈上,厉声呵斥道:“你这老妖人来吾等宗门不过数月尔尔,便敢公然害人- xing -命吸人血液实在天理难容”·很快,这青年声调一转,嘴角隐隐带着- yin -笑:“但因宗主外出,便由我和师尊奇晏真人接管你这妖人不死不许也要还我宗门弟子公道”·脖间寒光烁烁,季如风冷眼凝视着跋扈青年。
那只像是人为被接上去的手腕··第27章 成年·——泸水宗地牢··在一间潮- shi -的密室里,站着三道人影 ··人影前面的十字架上紧紧绑着一个体型纤细的男子,男子一头乌发散乱不堪,脖子被一根麻绳套着,瞧不清模样。
青年伸出手,掐住男子下巴,强制让他抬起头来··那是一张占满血污的年轻面孔,睁开眼时,瞳孔是很好看的浑浊色·此时却双目紧闭,因被迫昂头,从嘴角滑几滴粘稠的血液砸在石板上。
“啪嗒,啪嗒·”声音像极了水滴洼石般空灵,青年听着很是赏心悦目,松开手,拉住绳子,让男子头再次抬起来··“季如风,本判再问你一次,你养的那只妖兽去哪了”·季如风眼前沌着光晕,半清醒着脑子,脑袋无力地晃荡,又被绳子勒得生疼。
他被接连拷问了好几天,早已耳鸣,只能依稀听清对方的怒吼声,便轻笑··“那我养的,与你何干”·就是这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方宏卓,他扬手,狠狠甩了犯人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密室,季如风脸被大力带得偏向一旁·粗糙的绳子在他白皙脖颈狠狠磨出一道红痕,声音在耳边回荡几秒,紧接着连脑仁都发出了尖锐的嗡鸣··他终是痛苦地皱起了眉,紧绷身子后又松开。
“他娘的平日里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这头骨还挺硬·”方宏卓打疼了手,骂起娘来··“别以为你死瞒着不说,那畜牲就跑得了”·说完,他从刑具里挑出一把匕首,冷哼一声:“师尊已经下了诛杀令,再嘴硬,到时候非杀得你们人魂两散胎都投不成”·这一听就是私仇,季如风懒得搭理他,方宏卓就又说:“不如,你告诉我她的下落,到时候主仆两人一起伺候本审判……伺候得舒服了,想留个生魂也不是不可以~”·“怎样”他舔舔嘴唇,用刀尖刻画着季如风的轮廓,“你虽是男子,但长得清清冷冷的,比起女子其实更有一番风味。
“·季如风听着心里作呕,生理厌恶地颤了一下,那刀子从他脸上渐渐移到了衣领··“说实在的,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想试试了,可一直碍于- xing -别没能尝试。”
方宏卓说话的喘气声越来越粗,盯着那片雪白咽了咽口水,“今日也算是个机会等你从了我知道本审批的好,就会心甘其愿说出那白狐的下落”·一道恶臭的气息朝自己扑来,季如风无法理解这嗜好,不惜挣破伤口也要躲开了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翻滚几圈,想要离得更远些。
方宏卓扑了个空,- yin -沉着眼睛将他提了起来,手中寒光厉人,“你躲什么你还嫌弃我你以为你是谁”·说完,他瞠着目用力地捅向一脸厌恶的男子,血肉与铁器混杂的声音,让他更加疯狂,握着匕首接连捅了四五刀,一边还谩骂着肮脏的话语。
“下贱胚子一个男人还生得这么好看不就是给人……”·就在方宏卓要将利器刺入季如风心口时,密室突然涌入肉眼可见的妖气和鬼气。
刺骨的悚意让他放下了昏死的季如风,转身看向唯一的进出口··“什么人竟敢擅闯泸水宗地牢要是让本判抓住了,我宗上千名修士绝不姑息”·妖气还在弥漫,密室很快就压沉得瞧不清景象,方宏卓乱了气息,“哼哧”地在编制的“牢笼”重重呼气,分不清东南地北。
渐渐的,他脑袋越发笨重,恍惚中看见妖异的“迷雾”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绯红的衣袍衬着精致的脸,看似狐媚更似妖精··那光洁的脚丫轻飘飘停在眼前,方宏卓痴笑一声,扭曲着腰身,喃喃道:“是你啊美人……”·下一秒,胸膛剧烈绞痛起来,他蜷缩着身子不断痉挛,妖气和鬼气迅猛地钻进空荡荡的心口。
眨眼间功夫,瘫地上的人化为血水,浓缩成软软的血珠子虚浮在空中··而口中的“美人”,却弯腰,轻柔地托起倒在血泊里的男子,拍拍他身上的灰,转身离开了地牢。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碰”同一时刻,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府传来闷闷的碰撞声·在桌上供着的灯盏“咔擦”像是被掐灭了光,猛地滚在了地上,惊醒了端坐在软垫上的老人。
奇晏长得方面大耳,步入化神多年 ,活了几百岁还气色红润,但在看到长生灯熄灭的那一瞬脸色惨白,竟活活散了血气··秦赫抖着手扶上了灯盏,蠕动嘴唇,眼泪从泪腺翻涌而出,痛声哀鸣:“卓儿啊……”·.·雪地里,有人影前行,漫天雪花在将要落在他身上转瞬消失,宛如蒸发了一般。
这几日伏蔺都呆在鬼界,因为妖仙体质,他会在成年那日妖力会暴涨,这对于妖王来说,相当于经历一次极品的洗髓,各方面的能力都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同时,所需要的能量也会更大。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不过离开几日,季如风就被人坑成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怀中香甜的血味正不断冲击着鼻腔,伏蔺喉结滚动,克制住想往下瞟的冲动,飞快地掠过无尽的雪源。
泸水宗地牢外是长达好几里的空地,周围覆盖着强大的结界,一眼望去,场景如同复制,但在白雪的尽头,却出现一个小黑点,远远看去,像是站着一个人··伏蔺减缓速度,烈风吹得他墨发轻扬,最后停在离黑点几十米开外,顷刻间,空气瞬息万变,一张布满苍老褶皱的脸从空中俯视,带着无穷的怒火,卷着气流径直朝地上两人撕裂而去。
秦赫发指眦裂,- cao -控着狂风死死扣住缝隙,势要将那二人撕成碎片,挫骨扬灰·可等风向过后,仇人依旧好好站在原地,一双眸子冷冷盯上了自己。
“怎么会”秦赫又聚起一卷风,用力朝对方甩去·见风无用,便闪身到附近,拔剑挥舞,掐起手诀人剑合二为一,用凌厉的冲势刺去。
不想那男人周身弹出无形的护罩,将他震出几米开外砸地,摔得五脏俱碎··秦赫喷出一口血,鲜血瞬间染红了胡须,他从巨坑里爬出,看见男人身后跟着的三颗血珠,目光一凛,“是你杀了我徒儿老妖怪拿命来”·伏蔺抬手,轻松化了他的力道,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乜视道:“便是本座,你又奈我何”·“妖怪怪胎”秦赫狠狠骂起来,但很快“哇”地吐了口血,“老夫今天就是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既如此。”
伏蔺转身,“我便帮你一把·”·灵活的妖气缠上奇晏身体,红光闪过,血珠的行列又多了一人··他抱着季如风很快走出了雪地,在即将走出泸水宗时,又被人给挡住了。
伏蔺眉间染上愠色,终于没了耐心,看向那道雪白的身影··“让开·”·沈谦浔取下斗笠,弹掉上面的雪堆,“我泸水宗的导师,何时能任人随意掳走”·季如风的血流了一地,伏蔺只简单帮他止了血,要是再在这耽搁了,说不定就死了。
故而,他偏过头,视而不见的走了过去··“站住·”一柄剑横在了他面前,像是他再走一步,就要砍下去··伏蔺顿住,伸手捏住剑尖,一把折断,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沈谦浔点脚落在了对方前,再次拦住,“多谢好汉救下如风,但如今沈某就在这此,便将他交给我吧,沈某会好好照料他的·”·冷风灌入衣领,怀中人颤栗了一下,伏蔺瞅过去,一字一顿道:“给你你算老几”·沈谦浔在收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赶了回去,此时好声相对几番,耐力终于用完。
不再犹豫,打开领域,手中聚起浓厚的灵力,将其注入宝剑,划起凌厉的剑光,朝对方挥去··伏蔺闪身躲开,落地那刻脚尖挑起一片雪,往常脆弱的雪花竟变得像刀片一般锋利,朵朵分开,对沈谦浔发动猛攻·沈谦浔愣神,晚了一步,脸上被划了道血痕,他转过头,认真打量起伤着自己的男子。
这人是谁竟然能在他的领域里行动自如·“区区渡劫期,你还不够格和本座打·”·“是吗”沈谦浔嘴角勾起弧度,一股更强的灵气自天而降,加固起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领域。
周身传来空间的碾压感,伏蔺神色一凛,冲上去打断他,而沈谦浔速度极快地吸收完灵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里面挣扎··“口气这么狂,本尊倒要看看,你又配得上何等程度。”
突然,一股同样强大的领域自内外放,同等白昼的光芒绽放,沈谦浔没有眨眼,他看向眉心印着妖异花纹的男子,诧异道:“你是妖王狐狸”·有意思,原来是焘坞养的那只狐狸啊;还没死么·光芒中的伏蔺咬了咬牙,在雪地融化前一秒,破了对方的束缚,双方的领域双双失灵。
半响,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眸:“你是神仙·”·第28章 天呐·五日后,季如风躺在床上幽幽睁眼,腹部的疼痛让他艰难坐起身,由于失血过多,本就水色的嘴唇变得更加苍白无血,看着惨兮兮的。
“我这是……在哪”·房间不大,还是用竹子搭建起来的,与往日在地牢的氛围不同,鼻尖都是清新的竹莘味··季如风掀开被子,下一秒冷抽一口气,低头一看,雪白的内服被渗出的血染得鲜红,大概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屋外正在做饭的伏蔺闻到血腥味,放下厨具,化成狐狸进了屋,恰好看见季如风坐在床沿边疼得呲牙咧嘴··“欸小狐狸”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形象不好看,季如风收回表情,端正坐好,“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被方宏卓那个疯子捅死了吗怎么现在还能看见小狐狸··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小狐狸原想跳上竹榻,但考虑到自己的体重,犹豫一下还是停住了。
“我去”季如风也猛地一震,终于反应过来,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猛兽··“你,你为何……”·小狐狸似乎变得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大,以往到自己腰身的小家伙现在看着都快到他肩膀了。
褪去青涩后更多的是精壮,体型简直完美,看着攻击力爆棚··“咕噜·”季如风咽了咽口水,默默扶额··沃日,他不会一昏昏到天荒地老,昏到小狐狸的崽子们都能跑出去打酱油了吧·那还提什么拯救计划,他还什么时都没做。
而且若真是如此,那小狐狸可是整整守了自己几百年啊··伏蔺看他埋着脸不知道在意.- yín -些什么,撤开身子,屋外的雪风瞬间灌入小小的空间··季如风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眉眼一松,继续捂着伤口哀嚎。
“吱呀~”木屋的门被关上,伏蔺幻化成小童坐在他跟前,将好几盒糕点放到桌上··季如风此时也认出了这是当初在枫坨山造的小木屋,“我昏迷多久了”·伏蔺:“五日。”
“才五日啊”季如风脑子彻底迷糊了,但很快一个可怕猜想浮上心头··“是你救的我”·“嗯。”
“那方宏卓和奇晏呢”·伏蔺整理食盒的动作一顿:“死了·”·季如风:“……”·“所以。”
季如风闷声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禁药了”·一个渡劫期的真人,再加上那么多修士……以小狐狸现在的状态,说是很轻松就救走了人,那傻子都不会信的。
伏蔺自然是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情况,将糕点都摆出来,“饿了便吃,我出去一下·”·“咯吱·”一声,冷风刚进来又被挡了回去,季如风听见关门声,握紧拳头,脸上满是郁色。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捏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午膳吃得是小狐狸亲手煲的鱼汤·奶白的汤汁,再加上喷香的气味,就要以为这是碗味美鲜香的大补汤。
可刚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古怪的味道便冲上味蕾,难以言喻的酸爽让他几乎端不稳碗,张口想要将汤汁吐了出来··“如何”伏蔺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咳·”季如风努力咽下那口鱼汤,夸赞道:“还不错·”·“嗯·”伏蔺下了椅子,这是他第一次做饭,他还怕季如风吃不惯呢,“外面还有鸡,我去给你端来。”
季如风无言地看着那肥得流油的焖鸡,夹起一块吃了吃·发现味道虽不出众,但也没难吃到让人想吐的地步,属于可以接受的境界··于是他放下筷子,双手点赞:“棒”·看着对自己竖起拇指的男子,伏蔺抿唇。
接二连三呈上好几碗药汤,外加大把的草药,苦苦的气味眨眼便充斥在空气中··季如风嘴角抽了抽,摸摸手指,抬头,“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储物戒里面有治疗外伤的丹药。”
伏蔺把储物戒还给他,“那些丹药和药粉治不了这么严重的伤·”·“好吧·”季如风选择先啃草药和奇奇怪怪的果子,等啃完后紧闭眼睛,闷头将所有的药汁灌入肚。
喝完还打了个嗝,脸色比醒来还要惨白··伏蔺看他这惨样,有些于心不忍,“你且再等二三日,能下地后,我去买些丹药回来·”·“不必了”季如风听了却像打了鸡血,“我喝这药就挺好的,原生态熬制,健康又绿色。”
伏蔺:“有灵石·”·“留着给你用·”季如风换了个姿势坐着··“你魔气尚未祛除,又亏损身子强行……反正,今日不管说什么,东西都得留给你我好歹一介天神,死不了。”
他摸了戒指,里面的高等药植可是少了不少,这要是拿去换,能换不少的极品灵石呢··……·抠,真抠,见过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没见过对自己也这么扣扣搜搜的。
伏蔺端着碗下去清洗,等到半夜季如风睡着后,将人扶起··他不能直接传送妖力和鬼力,只能把两者浓缩成纯粹的精华,这样季如风才能完美吸收··期间睡梦中的人身子晃晃悠悠,疼得眉头紧皱皱在了一起,伏蔺犹豫一下,移到了床上。
还未动作,胸膛突然被人紧紧靠住,季如风动了动,贴着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再动弹了··伏蔺:“……”·朦胧的光晕在昏暗的房间散发暖意,压去凛然的寒意,传完精华后的狐狸变成小小一只,睡在了床榻最里头。
几日后,季如风伤势恢复不少,至少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扶着腰坐下,门外的小狐狸正在做饭··除了大补汤,小家伙还会带些糕点回来,但要喝的药汁一样不少,每次喝完药他都要吃上一两块糕点。
甜甜的不腻口,味道很是合适,可问就说是在城里随便一家店买的,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话说·”季如风吃着糕点,纳闷问道:“咱们在濂锡镇不是有间小院吗为何要跑这几百里外的大山里来。”
小狐狸伺候他吃完药后,就跑去清理门口的积雪了,听他这样说,扭头:“小院离宗门太近·”·“这样啊·”季如风赞同道,继续吃自己的甜点,“还是你想的周到。”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嗯·”伏蔺低下头,扫去厚厚的雪层··又过了几日,季如风的刀伤已经开始结痂了··除了腹部的伤,身上还被抽了好几鞭子。
方宏卓对他动私刑时,甚至用上了灵力,这对没有灵气护体的普通人来说,伤好后的疤痕是很难自动消除的··所以他托小狐狸买来了上品药膏,不贵,可以百分百祛除因外力导致的疤。
伏蔺揭开盒盖,用药具沾上膏体,涂到已经褪痂的鞭疤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蔓至肌肤,季如风游离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狠狠打了个冷颤,拿被子捂住了胸膛··“方宏卓说我杀了宗门的弟子,却在拷问时半点不提案件内容,会不会那湖泊附近的鞋印就是他的啊”·上次师会过后,师徒消停好几月,他还以为双方相泯恩仇了,没料到这次居然趁着沈谦浔不在的时候给自己下套,想来个先斩后奏,真是卑鄙。
·小狐狸向来沉默寡言,每每都是听他嘟囔,“多亏那日我给薛瑜的那颗灵果,否则你要是被那个变态抓住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他一直以为你是个女的呢。”
伏蔺涂药的动作稍顿,“变……态”·“嗯啊,就是那个方宏卓,一直记着仇呢·”季如风想到那日的场景心里就作呕,简直给他造成了挥之不去的- yin -影。
“他对你做什么了”·“……还能做什么像这种人行事都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见药涂得差不多了,季如风便放下衣服准备躺回去,手臂却被人紧紧抓住。
“怎么了”他不解··伏蔺冷着脸,半响才吐出一句,“他是不是强迫了你·”·“噗·”季如风差点被他这话呛死,疯狂摇头,“那我宁愿魂飞魄散。”
季如风睡下后,伏蔺关上木门,走到离屋子几十米开外的密林中,唤出了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血珠··血珠分别为方秦师徒二人,他将血珠融合为一体,闭眼,神识进入魂球之中。
读取魂魄,是在修了鬼修后意外得到的能力·只不过这种力量只适用在死人身上··角落里依偎着两道占满血污的身影,见有人闯了进来,纷纷呲牙咧嘴,像极了民间吃人的怪物。
伏蔺指尖探出一道暗光,在被暗光触及的那一刻,身影血污散去,变成了白魂··方宏卓看清来人脸后,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停地往里缩,而秦赫则是将徒弟护在身后,目光- yin -毒地看着杀了自己的仇人。
……·一晃又是半月,大雪消融,让温度急剧骤降··担心外出猎食的小狐狸被冻着,季如风披着大氅便出了门,想沿着小路找找小狐狸··忽然,眼角晃过一道朦朦胧胧的红晕,是在木屋前面的小树林里。
里面草木繁茂,晃得人眼不是很清楚··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白魂事件,让他对红色过于敏感·扭过头,定眼往密林中瞧去,发现那果然站着一道人影··高高瘦瘦的,似乎比上次看见的高些许。
该不会又是……季如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朝林子靠近··那身影似有所查,动了动,微微侧过脸··精致眉目下眼底满是- yin -郁,在他的脚下还躺着好几道血肉模糊的尸体。
而在尸体的上空,飘着与其一样的半透明体,面容扭曲到像是在尖叫··他这是在,吞噬别人的魂体……·第29章 系统·魂体很快就被吞噬殆尽,人影转过身,眼里还残留着贪婪的情韵。
对于撞破自己“好事”的不速之客,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渍··修炼出人形的妖精精魂,对妖鬼同修之人最是大补·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大乘期,渡劫成世界第一位妖鬼仙。
而这一切的一切,眼前这位仙上可谓是功不可没··伏蔺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光,心中莫名雀跃,迈出长腿一步一步往前方靠近··或许到那时,他也不必再压抑自己的本- xing -,终日演一只郁郁寡欢、沉默寡言的小狐狸了。
而另一边的场景,寒风凛冽,刮得人脸皮生疼··季如风看着那张同尘曦殿白魂八分似的脸,简直头皮发麻··原来这个才是上次在灵泉出现的厉鬼·不论是气息还是神韵,尘曦殿送走的白魂没有一分能与之匹敌。
真的这个,似鬼魅,类精魅,要多邪就有邪……·天色渐暗,月亮升起,人影愈发靠近,季如风只能不断地后退··恍惚间,听到了铃铛晃动的“叮当”声。
声音很清晰,就像是,从耳边传来的·他睁大双眼,冷不丁瞧见了人影脚踝上挂着的铜铃铛·还想到了从山顶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小狐狸对他说的话。
所以……上次在上山顶那晚,自己就是被鬼一路抱下山的·那小狐狸和他又是什么勾当细极恐思啊季如风呼吸一窒,极至的惊恐加上体寒让他两眼一翻,意识消散,直接晕了过去。
“砰”地一声骤响,打断了伏蔺接近的步伐,他盯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莫非焘坞认出他来了·伏蔺走到季如风身侧停下,抚上眼底的两道红晕。
若是瞧见了这个特征而认出,也是有可能的··他嗤笑一声,收回了领域·刹那间,空气中的血腥味彻底扩散开,地上的尸首化为灰烬,树林逐渐恢复正常。
静默片刻,伏蔺将人拦腰抱起,慢悠悠回了小木屋··屋内的烛光还亮着,只不过因灯油烧去大半,光亮开始变暗,隔得远的角落只堪堪映上了些光影··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嘎吱~”轻响,木屋的竹榻晃了晃,墙上多了两道人影。
单看影子的轮廓,两者容貌皆为上上等··而光影一上一下,气势却大为不同,躺着的那人模样清俊,眉头紧皱,居为下··而为上的人……·伏蔺按住季如风的双手,凑过脸,视线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停顿了稍许。
很快又视线下移,渐渐顿在他轻微起伏的胸膛上··这里,有他曾经视为生命的东西··……·痛,痛到身子无法动弹·起初季如风还以为自己穿书了两次,但当他睁开眼时。
好吧……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四处摸索一番,周围竟没有一样可以让他摸着的实物··额头逐渐冒出冷汗,季如风尬得脚趾发麻·该不会,自己让那个鬼给吓死了吧·史上第一个被吓死的穿越者,想想就觉得丢脸。
正当他羞耻的想就地升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亮光慢慢凝成一团光粒··这是只在穿越前出现过·史上最不负责、扔下宿住和目标人物直接消失得一干二净的拯救系统·季如风冷笑一声,三两步走到那颗小了不少的光粒前,用力捏了它一把。
光粒使劲从他手指的缝隙挣脱出来,闪烁几下,凭空响起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听语气还很焦急··“如风如风”·季如风拍了它一下,“别的不提,先解释你为什么几个月杳无音信。”
光粒无奈,只能道:“穿越的我们时候遭遇了强大的天戒雷,身为宿主的您受到巨大伤害,而本着依附于您的我也遭到了波及,直接被劈出了宿主体内,强行剥离,导致无法连接。”
·“天戒雷”季如风是记得自己当初醒来身上的惨样的,对它的一番说辞信了八成··“那再解释为何我灵力枯竭,什么法术也施展不出来,我和小狐狸可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呢”·“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系统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宿主,务必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是的·”系统说话底气明显不足:“由于我的故障,让当初穿越的时空错落了·”·季如风燃起不好的预感,“然后呢”·“然后,导致宿主您……您穿越到了小狐狸被仙君挖了内丹的几百后。”
对面顿时寂静如鸡,系统咬牙,干脆一口气全说出来:“而且,仙君提早几百年挖了目标内丹·你现在遇到的这只,早已陨落身死,堕为鬼修嗜血为狂平日只能依靠吞噬魂体和精血才得以为生……”·系统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但季如风还是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听得他牙关都在打颤,只能努动嘴唇··“你说什么”·“我,我说……”系统背过身去,不敢看他··下一秒,问话声变得激动起来,几乎带着不可忽视的暴怒:“你说小狐狸死了几百年内丹被人挖了还堕入了鬼修”·用力吼完这句,季如风猛地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几乎是在看见身边雪白一团的那一瞬间,心脏“砰砰”狂跳,胸口也因过于激动而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吼出声了··气氛逐渐僵硬,一股幽幽的妖气混杂在空气中,悄无声息缠上了屋内人的身子。
季如风不用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紧了紧指尖,眼望了一下窗外高升的月亮··那光照在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显得格外柔和··再往上,一双黝黑的狐狸眼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察觉到目光,眼睛的主人缓缓坐立起来,与他四目相对。
“小狐狸……”·唤了这一声后,妖气倏得填满了整座木屋,小狐狸的身子开始涨大,大到竹榻都快放不下它的尾巴··“咔擦·”床腿不失所望断了一只。
伏蔺眼中闪着红光,翻身一把按住他,呼吸间,粗犷的鼻息喷洒在身下人脸上··“小么”他问··季如风呼吸紊乱,一头墨发被暴力扯开,披散在床榻上,往常清澈的瞳仁变得复杂痛苦。
伏蔺冷哼一声,指甲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痕迹,见鲜血微微渗了出来,化成人形,吮吸几口后将血舔舐干净··而后抬头,静静看着他··温热和刺痛的触感蔓延在脖间,季如风脱了力,躺在对方身上一动也不动,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跑。
“你不跑”伏蔺略微吃惊,“还是说,仙君只是在假装失忆骗取本座的信任·”·“实则……”·他危险地眯起眼,“你并不怕我这早死了的畜牲。”
半响得不到回应,伏蔺拉开季如风挡住眼睛的手,捏起他的下巴强制其与自己对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就如那人说的一般,接近本座就是为了剔了那妖仙骨拿去炼丹”·什么妖仙骨什么炼丹小狐狸到底在说什么·季如风惊恐至极,刚想回话,下一秒又被重重甩了回去,还来不及呼痛,嘴巴突然被用力堵住。
“唔·”唇上- shi -润的触感,舌尖的腥甜味道,让他在被咬时差点大喊出声··伏蔺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厮磨两口便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手禁锢住他不停挣扎的双手,最后露出尖牙朝白皙的脖颈咬去。
“啊~嘶”刺痛入骨,季如风双手动弹不得,只能蹬脚发泄痛感··想到好几次出事都被吸血,他惊悚地瞪大双眼··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欧买噶小狐狸该不会想把他当成移动的血包吧·果然凡事不出神仙所料,伏蔺在满足过后,露出经典邪魅笑容,淡定地擦拭嘴角的血。
“难有一人像仙君血液如此香甜,死了可惜,倒不如绑回我宫殿,日日夜夜供本座xx&……”·最后那句虎狼字词季如风没敢念出来··他只知道往日那只高冷又口是心非的小狐狸,恐怕今晚过后就要彻底的消失了。
第30章 因果·“啪嗒、啪嗒·”在妖气弥漫的丛林中,躺着一道伤痕累累的身影··血液沿着手腕指尖滴哒在地,散发出浓浓腥血味··惨白的月光透过缝隙照- she -钻入空间,轻柔地抚摸在重伤人脸上。
男人渐渐转醒,睁开双眼后颤了颤睫毛,脆弱的心脏随之一跳·他不能动弹,只能转动眼珠斜视··那是一双闪着绿光的巨大眸子,察觉到猎物的视线,它从粗壮的大树后迈出脚步,将健硕的身躯暴露在光亮下。
腥臭的气味压去了血味,男人干涩到破裂的薄唇抽了抽,眼角滑落一滴泪,被猛兽一口舔掉·一阵刺痛过后,刮痕遍布半边脸颊··类属于猫科的野兽,其舌头上的倒刺同鱼刺大小,能将人活生生剐下一层皮来。
猛兽舔了舔嘴角的血液,避开男人脖颈和要害,呲出尖锐的牙齿,一口一口撕咬起血肉吞入肚腹··这是一只有想法的兽儿,它最近领悟了一种吞食猎物最得益的方法——就是让猎物痛得昏厥,还不能死去,这样进食的时候,便能将猎物的所有物吞噬得一干二净,包括……·灵魂。
男人貌似也知道它的意图,哪怕手臂大腿的肉被一口一口撕咬,也鼓着劲,拼命不让自己昏死过去··很快,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猛兽心满意足的抬头,眼前却飘起一缕青烟,等它反应过来时,却来不及了。
青烟快速窜入高空,从缝隙里飞出了密林··……·浓浓夜色中,鬼界的边缘地区,到处都是拖着残肢飘荡的鬼魂··一旁站着一白一红的人影,白的那道身形较为纤细,手腕被绳子紧紧捆住,由于手工太粗糙,磨得皮肤生疼。
但此时的他心思并不在这上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鬼吞食小鬼的血腥场景··直到- yin -风吹到脸上,从衣领灌入体内,季如风才狠狠打了个寒颤··绝逼是故意的,把他带到这里吹- yin -风观鬼景,绝对是有意为之。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伏蔺徒手在面前开了个黑洞,扯着他进去出来便到了这里··一秒闪现的能力,他不信不能一步闪到宫殿··鬼魂们闻到了活人的气味,纷纷望了过来,在看到只身一人站在外面的人类,馋得清口水直流,伸出长满脓包的手就飘了过来。
算上旁边的这只,季如风粗略地数了一遍,差不多有二十来只鬼魂,都虎视眈眈瞪向自己··他偏头,看着小狐狸嘴角不明言喻的弧度,又扭回来,握紧拳头,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待,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半分。
伏蔺看着他泰而处之的作态,笑容渐渐淡去··转过身那刻,白光乍现,恶鬼们凶猛残暴的冲势,在撞到结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季如风喉结滚动一番,看着他们在透明障碍上撞的头昏眼花,更有甚者;因拔腿就跃出几米远,激烈碰撞后,从透明屏障上一顿一停地滑落,到最后挤得脸都变了形。
“噗·”他顿觉滑稽不已,忍不住轻笑出声··却很快又捂住嘴巴,藏去突如其来的笑意··伏蔺挑眉,笑容重新回到嘴角,抬手间,惨兮兮的鬼魂像是完成了使命,眨眼消失得一干二净。
“走吧·”他率先进入结界停住,待身后传来呼痛声,才迈脚继续走动··季如风被撞得鼻子酸酸涩涩,缓过劲··他伸脚探了探那道屏障,发现不再受阻挡,跟了上去。
在去往鬼王的宫殿路上,倒是没在碰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反而是一群穿着统一盔甲的鬼军,·他们仪容得体,除了皮肤普遍惨白些,与生人时并无多大区别分布外围居多。
到了里面偶尔才能看见一只,硕大的宫殿显得冷冷清清的··而季如风也趁着闲隙也从系统嘴里获得了很多的情报··比如,一百年前,小狐狸就杀了上一任鬼王成了鬼界的领主,现在手下统领了千千万万没去地府投生的孤魂野鬼。
为何阎王不管·在这种妖魔鬼怪横溢的时代,生死不过眨眼间,死的人多得数不清,地府都塞不完他们,愿意留下的便留下,不愿的自会前去投胎。
至于为何自己会灵力枯竭,施展不出法术,系统短暂解释了一番··当年焘坞飞升,是人界上千年来年龄最小的一个,他法力高强,在天界乃屈指可数强者的一类。
而唯一能与其匹敌的一位仙尊,几百年前犯了天道都无法容忍的错事,最终陨落身死··焘坞便在天界横行霸道,欺负前辈后生,调戏女仙子,惹得天界众人大怒,名声恶臭不已。
“所以,关键在于焘坞因何提早几百年对小狐狸下手”·【系统:您猜得没错,焘坞心疾是其唯一的弱点·至于什么原因导致书本内容发生改变,我也无从知晓。
】·【系统:在同小狐狸生活了几百后,焘坞心疾加重,若是不服用内丹,他将会经脉寸断,堕去仙级,彻底变成一个废人··还得以凡胎□□去承受心疾发作带来的后果,届时,身为凡人的他是无法再撑过一次心疾的发作的。
】·【于是乎,焘坞只能将目光放在还需几百年才能成年的妖王遗孤身上,在心疾发作时,动手剖了它的内丹吞下··但也因内丹尚未成熟,效果达不到所需标准,未能彻底成功。
虽勉强护住了仙印,但灵力精气生生耗尽一半,变得虚弱无比·心疾每过半年都会复发一次·】·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就在这时,被他欺负得最惨的一位男仙君趁虚而入。
将焘坞打得半死,捏碎了他的金丹,还引来了天戒雷,将其劈下天界,堕去仙印,成为凡人··季如风穿过来时,焘坞正巧在被雷劈·天戎雷威力可不小,当场他就被劈得头脑发昏,不省人事,在地上躺尸了好几天才清醒。
“怪不得我除了任务必备的仙术功法,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也难怪他察觉不出自己的内丹被毁了··没有记忆,没有亲身体验过有金丹的感觉,能感知出来就有鬼了。
【系统:是的·】·季如风问:“那那位男仙君是谁”·【系统:是仙君池钰,池钰君只比焘坞早飞升了一年,在焘坞还未迈入仙道前,他便是仙界最强。
】·【系统迟疑了一下:好像这位仙君在凡人时吃了不少苦头,应该是属于身世惨烈,根基心- xing -打得稳的一类·】·后来的第一最想欺负的当然是早先的第一,这种压迫感给了焘坞心理很大的满足。
同理,受迫者的负面情绪会持平甚至更大,焘坞得到的结局可以说是活该··“那你就没什么要补偿我的吗”·【话题突然扭转,系统语塞:……你想要什么补偿。
】·季如风思索:“比如修复小狐狸的内丹”·【系统:恐怕不行……这不属于管辖的范围,我的失误只是造成了时空错误。
】·对面沉默了··【系统补救:但是我可以帮宿主您恢复灵力,让您更好的完成任务·】·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感谢“缘份”小可爱赠送的营养液,特此明日三更奉上·第31章 媚术·忽然,前方的脚步声停住了,季如风抢在撞上前一秒钟刹住腿,抬眼一瞧,彻底吓呆。
因为一路上的注意力都放在系统身上,他都没发现伏蔺带他越走越深··在走道的尽头是一间漆黑大门,左右两侧都是墙壁,而房门的周围只点着几盏油灯,- yin -森无比,看着像极了古代的囚房。
“咕噜·”季如风吓得牙关都在打颤,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连串的酷刑··什么皮鞭啊、钉尖板、说不定还要被夹手指·“小狐……你该不会要把我关在这吧”·“关你”伏蔺像是听到了笑话般,摇摇头,“我只是请仙君来做客的。”
“当真”季如风不信··伏蔺解掉他手上的绳索,在看见那些红痕时略停顿··又道:“当真,只是可能需要向仙君讨些酬劳。”
季如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伸手摸了摸脖子,如果小狐狸一直咬脖子,自己会不会被咬死·门被打开了,屋内漆黑一片,伏蔺很快没入了黑暗之中。
季如风想抬脚跟上去,门口亮着的油灯在同一时间“唰”地熄灭了··别说屋内,他连近在咫尺的手指都看不清·全身陷入无穷的黑暗,只能眨巴着眼睛摸索门路,一边喊道:“小狐狸你在哪”·声音传开后,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身后,还未给人反应的时间,那气息的主人从身后锁住了季如风,将他压在了门扇上。
同时低头,扯下衣领,一口咬住了他后肩,温烫的液体从嘴角流出··季如风闷声呼痛,刚要挣扎又被紧紧锁住··半分钟后,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伏蔺觉得差不多了,将人翻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强制与自己对视·狐狸一族向有媚术,能让中招之人对施法人言听必从,问之必答··“焘坞·”他试着唤了唤,“你究竟有没有失忆”·良久都没有反应,伏蔺将房间的烛光点亮,发现对方两眼迷离,是中了媚术没错。
那究竟是哪出了问题·他烦闷地拧着眉,半响,眉头蓦地一松,眼中带着不明的寓意··“如……风”·季如风晃动身子,突然有了反应。
伏蔺压住奇怪的感觉,又轻喊:“季如风·”·“嗯·”·“……”伏蔺无言,心中莫名来了兴致,“你可有失忆”·季如风摇头又点头。
伏蔺就猜测他是记忆部分残缺,提出下一个问题,“你此番接近我,是为了何种目的”·是为了剔骨吧,他默默道··季如风抬眸,竟然轻轻笑了一声,望向他的眼里噙着灿辉。
随后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懵懵懂懂掰数了起来··“目的是……救小狐狸、让小狐狸开心、教小狐狸仙术、帮小狐狸复仇·”说到最后情绪激动起来,顿时呐喊道:“小狐狸囊波万”·伏蔺微怔双眸,下一秒,扶住他的手像是摸着烫手山芋般猛地缩回。
季如风还在呆呆地嘟囔着什么,身子开始直直往下倒,在即将碰到地面时,被稳稳接住··伏蔺将人扶正,靠到门上,确定他不会失重摔倒后,松了手,“原因呢”·“原因”季如风想了想,“一开始是因为任务,后来是喜欢……不对,一开始就是喜欢然后又是任务。
好像也不对……”·“闭嘴”伏蔺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心忽然传来温热的的触感··呆了半响,他抓起罪魁祸首的衣服擦了几把手,正想结束媚术,又问了一句:“你不是喜欢美丽的女子吗为何在几月前……不受控制。”
“美女”季如风摇头:“我不喜欢,焘坞喜欢·”·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空气瞬间凝固,伏蔺震惊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临近凌晨,季如风不知怎么醒了过来,揉揉犯疼的脑袋,从床上爬起,发现衣服还被换过了。
窗□□进微光,他的眼睛早已适应黑暗,隐约将房间的摆设看得清楚,就下了地··“系统,我这是怎么了”·【系统滴滴上线:宿主,你中了媚术了。
】·“媚术”季如风视线上移,似在回忆,“对我施展媚术的是伏蔺……小狐狸是伏蔺,那么,上次在枫坨山遇到的狐狸精是小狐狸”·想明白前后因果,他用力拍了一下手,“我可真是命大”·光是想想初遇时小狐狸已经遇害了,自己这个“凶手”还跳到对方面前舞,他就腿软。
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是火葬场啊·季如风顿觉口干舌燥,从桌上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中了媚术然后呢”·【系统有些难以切齿:然后……然后对方媚术实在太强我也跟宿主一样中招了。
】·季如风脸一黑,无从吐槽··“你说可以帮我修复灵力,什么时候”·【系统:那个……我受了损伤,未能彻底修复,恐怕还得等一段时日,麻烦宿主您再在目标手里努力存活。
】·季如风却摇头:“我并非此意·”·【系统吃惊:那你是何意】·第一夜平安而过,第二日是个- yin -天,季如风躺回床上后辗转反侧了半宿,起来时肚子饿了。
鬼界没有他能吃的东西,就只能拿出灵果啃了起来··看着手里光泽饱满的果子,他料想,小狐狸身上的魔气,并非其所说的那么简单··伏蔺修了鬼道几百年,吞噬掉的魂魄和浊气不尽其数,心脏肯定被腐蚀得最严重的一处。
而魂魄多是留着怨气和邪念的恶鬼,囤积在一起就可以变得邪恶至极·怪不得当初它不肯去医谷··就这种程度的鬼气和心- xing -上的魔气,医谷也治不了。
只能依仗着渡劫后的淬魂淬体,能让它稍微好过些··不过转念再想,伏蔺平日的表现,也不像是那种嗜滥杀无辜为癖好的鬼,除了心魔发作时,其余时间都挺安分乖巧的。
“系统,你有更多关于小狐狸的信息吗”·【系统:没有,这就是一个拯救小说,小狐狸这一人物在被挖了内丹后就死了,故事并没有延展开,只介绍了大概的背景,还有必要的情节。
比如小妖王的身世遭遇,还有仙君焘坞的大致人物设定·】·“……”季如风无言以对,想原文对小狐狸被虐的措辞足足有十万来字这个创作者对这个人物该有多大仇。
明明那么可爱一只狐狸··“那原本的仙君呢”·【系统:心疾治好,继续为非作歹下去·】·“”·季如风听完被气得差点吐血,一口啃掉果子,打算推门而出。
结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漆黑的大门仍旧屹立不动··他深喘了一口气,坐回床沿边,“看样子门被施了法术了·”·一直到中午,伏蔺都没回过这个房间,季如风只能捧着果子吃了一个又一个。
终于,等到了晚上,那人影总算出现了··他空手而归,身后跟着几位鬼兵,端着美味的食物走了进来··鬼兵放下后,静悄悄又潜了出去,一人一狐狸坐在了桌前,一起大眼瞪小眼,气氛好不僵硬。
·“咕噜噜·”最后是季如风的肚子率先打破了尴尬,他讪笑一声:“抱歉·”·伏蔺探手,“吃吧·”·肉类和蔬菜都齐全,季如风吃了两口后放下了筷子,询问道:“你不吃吗”·对面沉默了几秒,伏蔺开口道:“人类的食物对我来说食之无味,我不吃这些。”
“……”这下轮到季如风沉默了,他瞬间没了胃口,“对不住,以前还让你跟着我一起吃米饭·”·食之无味不就是如同嚼蜡吗·“不亏。”
伏蔺舔/舔嘴角,眸子染上光,“仙君的血很美味·”·季如风紧张到又滚了滚喉结,脖子和后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干脆一闭眼,揽起袖子伸出光洁的手臂。
“给,咬吧”·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感谢“蓝格”小可爱赠送的营养液··第32章 绿茶·伏蔺看着递在面前白花花的手臂,接过翻看了两下,随后甩了回去,“不咬,太瘦,硌牙。”
硌牙季如风睁开眼,握了握自己的手腕,悻悻然缩了爪子,嘟囔着:“我会努力吃胖的·”·“”·【系统吃惊脸:宿主,您是不是有隐藏的受虐倾向】·季如风没有回话,夹着鸡腿咬了好几口,他看伏蔺一脸嫌弃,擦擦嘴,将手指的储物戒塞给了他,“这里面有很多番苓果,你记得每天都要吃几颗,不够再来找我。”
“找你”伏蔺抓着手心的戒指,轻笑一声:“如今在人界的正道眼里,仙君您,还有您饲养灵宠狐狸杀了泸水宗两个弟子,更有地位崇高的真人,是为畏罪潜逃,你又如何再得这被人类垄断的极品灵果赠予本座”·季如风紧了紧指尖,“沈宗主不像是非不分的人,或许我们可以找他一起……”·“天真。”
“什么”·伏蔺冷笑不已,“以理服众的傻道理你还要信多久以少服多,人言甚微,你以为你的沈宗主一人便可以扭转局势贪欲熏心的人类,固有的思维就如同万年树根曲折蔓延,将偏见在核心固点牢牢编织成一张巨网。
美日扎根归底,实则……”·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你就算把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只会想着自己想看的·”·“可是。”
季如风心跳加速,有些紧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伏蔺抿嘴,将戒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起身离开,“那你便找你的宗主去试试罢。”
“小狐狸……”·“……”季如风跌坐回椅子上,盯着储物戒发了会愣,三两下解决完裹腹问题,卷着被子滚进床里头。
夜晚,门口发出声响,下一秒,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头,“唰唰”下了床·季如风打开门,脸上堆砌着笑容同门外的人打招呼,“你来啦”·“嗯,来了。”
鬼兵受宠若惊后退两步,由于脸皮过于僵硬,让他表情看起来怪怪的··“仙君,这是主子让小的给您送来的晚膳·”·“呃……”是鬼兵。
季如风嘴角抽了抽,收回笑容,将鬼请了进来,等鬼兵们布完菜后,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那个……你家主子没说要来吗”·鬼兵抬头,将端菜的盘子堆好捧起,“主子他在忙,也没说过不过来。”
“好吧·”季如风深吸了一口气,坐下道谢:“麻烦你们了·”·“不麻烦·”鬼兵们有序的退了出去,房间又变得冷冷清清。
深夜,季如风迷迷糊糊入了睡,身上幽幽传来压迫感·他微微睁开眼,看见一道黑影压在自己上方,很快,左肩传来熟悉的触感,不是锐痛,而是轻轻地刺破皮肤。
过程虽难熬,但季如风没被彻底惊醒,迫干消失厚,他又沉沉睡了过去··周而复始小半月,伏蔺都是深夜过来,白日不见踪影,季如风在这间房间呆得惶恐不安。
整日孤零零地吃着一日三餐,让他想到了前世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场景,浑身难受不已··这夜,伏蔺如期所至,将人搂住啃了一口,季如风正出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吃痛后,猛地睁开眼,看见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的眸子。
眸子下方横着两道红晕,他认出这就是小狐狸本人··不小心咬醒了“食物”,伏蔺并无多大反应··敛下目,换个地方继续吸食血液,这次他咬得很用力,直接咬在了锁骨上,血沿着骨架流到了内服里。
似是怕浪费,他低头想往下探,被人一把推开了头··季如风红着脸,将衣服提上,迟疑地问道:“小狐狸,你今晚怎么……胃口这么大·”·在前几日他都只是象征- xing -地咬两口,哪像今晚这般粗鲁,半点不怕他因失血过多而亡。
伏蔺不语,邪邪地笑着,任由鲜血从嘴角滴到衣服上,紧接着将懵怔中的人提起,从床上扔了下去··季如风被用力摔在地上,痛得眼泪都要飙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得高高在上的小狐狸。
“你……”·伏蔺迈出光洁的脚,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弯腰捏起他因急剧呼气而吹动的发缕··“仙君只不过是本座养着满足食欲的牲口罢了,本座有多大胃口,仙君还不肯吗”·“伏蔺……”季如风盯着那张不屑一顾的脸,痛苦地闭上了眼。
“哼·”头顶飘来一道冷哼声·紧随其后,白光骤现,尖锐的坠痛感顿时席卷大脑··季如风再睁眼,发现天已大亮,自己出现在了鬼界的边缘,周遭的景象还在不断向后移动。
他挣扎一下,被人从背上放下了地··“沈宗主”望着眼前的男子,他惊呼出声··“是我。”
沈谦浔摘下头帽,露出那张温润的脸··“果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我一直在找你·”沈谦浔想伸手想触碰他身上的伤疤,一下被躲开了。
手指微微蜷了蜷,化为轻叹,他露出笑容,“如风,跟我回宗门吧,有我在,没人可以动你·”·季如风拉了拉衣领,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糟心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抱歉沈宗主,我还不能走。”
“为何”·季如风不愿回答,转身就要走··沈谦浔一把抓住他手腕,“为什么我寻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才……”·“你……”季如风转过头,这才发现这位时刻注意形象的一宗之主几月未见,嘴角竟长出了胡渣,瞧着还像是急于某事,急匆匆处理留下的漏网之鱼。
他皱眉:“宗主不必待我如此·”·“我待你如何先不提,你先说,为什么不肯走”·季如风为难的看着他,“你也知道,他狐狸他心魔未除,我……”·“所以你就留下来心甘情愿给他喂血”沈谦浔质问道:“你好歹一介修仙之流,难道不知无论什么动物,对血液都是有瘾- xing -的若是他上了瘾,把你吸成人干你也不跑吗”·季如风被他吼得抖了一下,他想到了昨晚的小狐狸,言行举止确实有些可怕。
“再说了,又不是我把你偷出来的,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只狐狸把你扔进鬼群里等死,是他不要你的·”·沈谦浔静静地说完这些话,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迫问道:“你还要舔着脸上去吗”·血淋淋的事实就这样被拆开摆在了他面前,季如风酸了鼻子,依旧固执地转身想回去。
沈谦浔怒了,用力把他扯回来,“你是疯了吗真是个疯子·”·季如风望回来,朝他摇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沈谦浔不放手,季如风也不让步,两人对峙着。
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年下·最终宗主叹了口气,决定换个思路劝说他,“换而言之,你们杀了一个小弟子不要紧……”·季如风打断他:“我们没有杀人。”
沈谦浔语塞,只能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你想想,奇晏他虽不是最接近渡劫升仙的一位真人,却是以护短出了名的师父·”·“更甚者,是其祖上曾出过一位仙君,得有庇护,那么他在修真界影响之大可想而知。”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奇晏的徒弟方宏卓,背后是管理灵植的第一大家族方氏,掌控着大半不大不小宗门的命脉·”·“如今这两人双双惨死,门派和家族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整个修真界都讨伐你们,你的小狐狸再厉害,他能吃得消”·“……”季如风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沈谦浔说得没错,小狐狸再厉害,也不能同整个人界为敌。
方宏卓和奇晏确实为它所杀,还可能,两货的魂魄都被处理了·死不见尸,活不见魂,在正道人眼中,此种手法实在太邪··届时人人自危,修士们一定会一致对外,除去“邪道”。
万一再把天上那位仙君惊动,那可就真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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