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人设崩塌了+番外 by 逆羽Xaya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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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人设崩塌了+番外 by 逆羽Xayah(4)
·咣当——·最上面的杂物箱摔落在了地上,谢长乐踩到上面被绊了一下,差点向后仰去··还好,傅奕行及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人拉了回来··在惯- xing -的作用下,两人靠得很近。
谢长乐的脸颊贴在了傅奕行的胸口,都能听见他胸腔中心脏的跳动声··谢长乐:“呃……”·保持这个动作片刻,谢长乐没忍住开口:“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衣服还没穿好……”·听到这话,傅奕行的眸光一动,看了过去。
谢长乐的衬衫穿到一半,扣子还没扣全乎,以傅奕行的视角,可以看见一片白皙的肌肤,还有更往下,肩膀处有一条浅浅的红··那是衣服太紧被勒出来的,横陈在毫无瑕疵的皮肤上,格外的刺眼,也……格外的暧-昧。
傅奕行的呼吸变得稍稍急促了起来··结婚三年,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在他们这个圈子,婚后分房睡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傅奕行和谢长乐更是睡在不同的楼层。
傅奕行平时有很多事情要忙,工作、谈判、酒桌……几乎没有自己的娱乐时间··所以,他认为自己没有这种需求,就算偶尔有,也只是自己解决一下就行了。
节约时间又省时··但现在,傅奕行从未这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需求”··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令人陌生,亦有些不知所措··谢长乐感觉怪怪的,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提醒道:“傅总”·傅奕行平复了一下,松开了手。
谢长乐一重获自由,就赶紧把衬衫的扣子给扣上·穿好了上衣,就轮到了裤子·他看看裤子,又看看傅奕行··傅奕行还杵在那里,一点自觉都没有。
谢长乐开口:“麻烦傅总出去一下·”·傅奕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谢长乐生怕傅奕行又不知道哪里想不开了要进来,抓紧时间把整套衣服穿好,然后也走了出去。
傅奕行就在外面等他,双手垂在身侧,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后台没有其他人声,好像一切的喧闹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寂静··傅奕行立于这寂静之中,西装笔挺,神情淡漠,像是一个闯入其中的不速之客。
不知何时,后台的其他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长乐想要出去,可傅奕行站着的位置又正好把他给挡住了,他只好开口询问:“……傅总,你站在这里,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傅奕行从沉思中醒来,看了过来:“想告诉你一件事。”
谢长乐:“嗯”·他一时间想不到能有什么事··傅奕行不紧不慢地说:“我在追求你·”·谢长乐:“哈”·傅奕行就像是在宣布,淡淡地说:“就是这样。”
谢长乐:“……”·等等·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傅总的思维如此跳跃啊·谢长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傅总,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他点了点太阳- xue -。
这骂人的话太过于明显,傅奕行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 xing -子问:“为什么这么说”·谢长乐歪了歪头:“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你爱理不理的,现在离婚了,又说要追求我,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傅奕行沉声道:“当初是我没想好,现在我想好了。”
听到这话,谢长乐莫名地想笑:“所以,我就得站在原地等你吗傅总,您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傅奕行:“我不是……”·谢长乐脸上的笑容收敛:“傅总,晚点了的话,是上不了那班车的。
就算换了下一班,也不是那班原来该坐的车·”·反正也要把H市的房子卖了出去散心,谢长乐不想再和傅奕行纠缠下去,从一旁绕了过去··就在要走出去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声:“傅总,当初我一厢情愿地倒贴你,算我犯贱。
可是,没人规定要一直犯贱下去啊·”·说完后,谢长乐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后台··只余下傅奕行站在原地,他像是顾及什么,也不敢追上去,只静静地看着谢长乐的背影远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助理找了过来,见傅总宛如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头还有些奇怪,小声开口:“傅总”·傅奕行这才有了反应,低低地“嗯”了一声。
助理向他请示:“媒体手头上那些关于谢少的照片……”·傅奕行:“都拦下来,不准放出去·”·助理应了一声,又提起其他的事情:“我听那些工作人员说,之前走红地毯的时候,有两个老人假装成谢少的亲生父母过来闹事,被带去派出所了。
后来谢少的作品又被人破坏了,迫不得己谢少才自己走秀地·这一切好像都是……谢二少做的·”·谢家和傅家是姻亲·但两家的势力相差极大,当初傅家与谢家联姻都可以说是属于精准扶贫,谢家这么些年扒着傅氏也混了不少好处,明面上见面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就算离婚了,傅奕行也给谢家这份体面··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碰了不该碰的人··傅奕行干脆利落地扔下了一句话:“傅氏下季度的业务全部拒绝谢家参与。”
助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能够让谢家动荡,至少损失上亿的收益啊·谢家……这次可算是惨了··-·谢长乐离开了酒店,来到了停车的地方。
小李立刻迎了上来·他在派出所里录笔录费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走秀已经接近尾声了,就干脆不进去在车里等着谢长乐回来··小李一见谢长乐就问:“老板,你还好吧”·谢长乐:“我没什么事。”
小李不太相信,偷偷去瞅谢长乐的脸色:“老板,我送你回去”·谢长乐一怔··回去回哪里去·小李:“老板”·谢长乐捏了你鼻梁:“你先回去吧,车费报销,我自己开车回去就是了。”
小李有些不太放心,但谢长乐都这么说了,他只好自己一个人走了··谢长乐打开车门上了车··原本停车场里满是豪车,现在空荡荡的,没剩下几辆,安静得能听见虫鸣声。
车厢里的空间狭窄幽闭··谢长乐坐在其中,却觉得格外地安全·他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坐在驾驶室上,靠上了方向盘··短短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间难以消化。
谢长乐闭上了眼睛,休息了片刻,这才启动了发动机,开了出去··秀场结束已经是半夜了··路上没什么车,谢长乐油门一踩,朝着城外驶去··城外的天空格外的清澈,能够看到星星。
谢长乐停在空旷的路边,下车吹着夜风,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想喝点酒··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点闷闷的··或是因为莫名出现的“父母”,或是因为那些不合时宜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03 20:31:08~2020-11-04 21:2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尔巴塞特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2章 认错·夜空无云, 少了城市的光污染,一眼望去,月朗星疏。
谢长乐曲腿靠在了汽车的车前盖前, 夜风吹过了他的额发··郊外没有人烟··马路周围连路灯都没有设立, 仿佛整个世界的光源只剩下汽车的前车灯,灯光耀眼, 打在了谢长乐的侧脸上。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他垂下眼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以前, 在谢长乐没有知道真相以前,他也会觉得他的爸爸妈妈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谢父待他很严厉,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一旦做不好,就会有各种惩罚。
而谢母的态度奇怪,是而亲密地搂着他喊宝贝,时而翻脸冷若冰霜,让他滚远点, 滚出这个家··在谢家的时候,他总是战战兢兢的,觉得是因为自己做错了,才会这样。
也以为所有家庭的相处方式都是如此, 没有任何的怀疑··直到看到别人的父母相处··他们是和谢家富裕的家庭,气氛却不像谢家这么冷冰冰的,而是温馨随意。
他偷偷问过家里的管家, 这是为什么··管家板着一张脸说:“当然是不一样的·先生太太的- xing -格和他们不同, 少爷,你应该懂事·”·管家的眼中包含着当时小长乐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谢长乐回忆,才明白, 管家的意思是——他被谢家从孤儿院里收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应该更懂事一些,不要想着去奢求其他的东西··正因为谢父谢母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使得谢长乐在高中以后就进入了叛逆期。
他并非是学习不好,只是相比与学习好,他更想靠着犯错来获得谢父谢母的关注··但,谢父谢母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连失望的情绪都没有,就当他是空气··那时他还不知道,谢父谢母已经有了亲生孩子的下落,自然顾不上他这个收养来的。
所以他就越发的变本加厉,成为了所谓的校园一霸,连老师都对他无可奈何··不过就算是这么折腾,他的学习成绩也还是顶尖那一批的,总能考上个双一流大学··可没想到,偏偏在高考前夕,让他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其实他并不是亲生的。
亲生的谢家少爷被找回来了,郑重其事地取了一个“还麟”的名字,意为归还的麒麟儿··满满都是宠爱珍视之意··那一日,谢长乐发现,原来高贵如谢母、冷漠如谢父,也会露出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眼神。
其实,他不过是一个代替品··谢长乐想上去质问,可却被一道冷漠的通知打退··——等到他年满十八周岁的时候,就会自动解除收养关系,之后与谢家无关,也不要肖想谢家的财产。
旁边的管家还劝说:“都是先生太太仁慈,不然的话,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花费在你身上的钱,也是一笔大开支·”·谢长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他不相信这件事,后面还做了一些愚蠢的事情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可在被一次次失败后,他终于接受了真相。
而那时,他高考失利,考上了一家并不出名的学校,回来以后,就与傅奕行结了婚··期间他也去寻找过亲生父母,可时间过去太久,那个福利院已经改址重造,搬迁过程中遗失了许多资料,其中正有谢长乐的。
而曾经办理收养手续的院长也已经去世,根本找不到任何知情人··就算谢长乐有心,也没有办法去找一桩十八年前的案子,在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结果后,便只好作罢。
父母是谢长乐的一个禁忌,没想到谢还麟能用这种事情来搞他的心态·当时没有在红毯上失态,已经是谢长乐控制得好了··谢长乐咬了咬嘴唇,心绪渐渐平复了下去。
他本来只是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懒得和这群炮灰计较,可现在没事了,还是得把场子找回来··不然的话,一味退让,还让谢还麟觉得他好欺负··-·只是谢长乐还未将报复付诸于行动,就先一步接到了谢父谢母的传召。
真的是“传召”,就冷冰冰地扔下一句时间地点,让他上门去··自从十八岁闹出那件事情以来,谢父谢母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谢长乐,这么多年,只来参加过一次他与傅奕行的婚礼,平时和傅奕行打交道比对他还亲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奕行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呢··谢长乐捏着手机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有什么事··其实谢父谢母对他说不上是好,也说不上是坏。
至少这么多年,经济方面是没有亏待他,但感情上的回馈几乎等于0··当时年轻的时候,谢长乐怨恨谢父谢母,可后来年纪渐长却明白了一件事,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你好。
他不是谢父谢母的孩子,能够收养他,给他优渥的生活环境已经是不错了··要求不能这么高··于是谢长乐无视了心中那一点点不适,按照谢父谢母给的时间来到了谢宅。
谢长乐已经很久没回到这个地方了··他一直逃避回到H市,逃避以前的那些人,可现在想想,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谢长乐站在门口片刻,突然失笑一声,走了进去。
花圃中有花匠在工作,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竟然不认识谢长乐,奇怪地盯了一会儿··谢长乐也在花圃边上驻足了片刻··他记得,花圃里本来种的是郁金香,因为他喜欢郁金香,就让花匠种满了整个花园。
可现在回来才发现,原来的郁金香全都被拔了个干净,一株未留,改而种了蔷薇··也对··真少爷回来了,肯定要把他曾经留下的痕迹消除得一干二净。
若是三年前的谢长乐必定会不甘心,但现在他只觉得无所谓,不再停留,朝着里头走去··管家早早就候在了门口,相比于三年前,他苍老了一些,见到谢长乐走来,微微俯身:“少爷,先生太太都在等你了。”
谢长乐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分明是曾经住过十八年的家,管家却要在前面带路·谢长乐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带任何情绪地跟了上去··与谢长乐的风轻云淡不同,管家则是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手心冒汗。
不知为何,当年那个落荒而逃的少年,如今的气势变得如此不同,令人……有些畏惧··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短短的一条路,管家走得很是艰难,好不容易到了,他连忙说:“先生,太太我把少爷带来了。”
谢长乐的目光越过管家,看见了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两个人··谢父谢母的年纪都不小了·谢母在金钱的作用下还能保持一定的青春,谢父则应该常年在商场上- cao -心,已经秃了大半的头发。
谢长乐:该不会傅奕行到了这个年纪也会脱发吧·他下意识地脑部了这个画面·傅奕行和谢父的模样渐渐重合,然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父:“……”·总感觉怪怪的,让他想要去摸一摸自己的头顶··他的手抬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克制住摸头发欲-望,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膝盖上。
此时谢母冷冷地开口:“坐·”·谢长乐也不客气,直接挑了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好巧不巧,坐的位置正好是面前谢父谢母的方向··三个人的视线交汇了片刻。
谢母又和谢父对视了一眼··谢母皱着眉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话:“谢长乐,你最近都闹出了什么事前头和傅总离婚也就算了,还和还麟计较。
还麟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就不能让让他”·谢长乐微微抬手,打断了谢母的话,若有所思:“等等……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谢还麟好像比我还大一岁。
难道说是他的智商比年纪低”·谢母:“……你在说什么还麟这么听话又这么乖,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谢长乐:“……”·好吧,滤镜无敌。
谢长乐好心提醒:“他做的事情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谢还麟从来不是个好- xing -子··他心胸狭隘,做事没有脑子,学习方面也差点,围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都是扒着谢家吸血的人,带着他越发走入歧途。
这样下去,怕是谢家后继无人了··曾经谢长乐也提过一嘴,不知道怎么的就流入了谢父谢母的耳中,他们可不觉得是他说的对,反倒认为他是在咒谢还麟,想要贪图谢家的家产。
经过这一遭,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离谢家远远的··可谢还麟偏偏还要来生事··谢母的控诉随之而至:“还麟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你享的福都应该是还麟的,是你欠他的。
现在还麟被关在看守所里,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罪吗”·谢长乐挑了挑眉··看守所·之前走秀闹得这一出,他确实让小李带两个老人去了警局。
可是以谢家在H市的能力,谢还麟不至于现在还在看守所··谢长乐条件反- she -地说:“看着他受罪的不是你们吗你们不想着怎么把人捞出来,找我做什么以你们的能力,从看守所捞个人不是很难的事情吧”·谢母:“……”·谢父抬手抵住了嘴唇,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谢家一向遵纪守法”·谢长乐明白过来了。
他们为什么不去捞谢还麟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施压,至于是什么人能在H市压得过谢家的也就那几家,平时无冤无仇的,排除一下,那就只有傅家了。
看来,谢父谢母这么急哄哄地叫他过来,是为了求情啊··谢长乐心里亮堂,但面上还是迟疑了一下:“所以你们这是要让谢还麟好好在看守所里反省吗”他痛心疾首,“你们怎么能这样,谢还麟吃了这么多的苦,你们竟然忍心这样看他受罪”·原话 奉还·谢母被这一套话术给打蒙了。
她一向擅长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谴责他人,可当被谴责的人成为了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候,就得老谋深算的谢父出场了,他给谢长乐讲道理:“你到底姓谢,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你仔细想想,谢家要是不好了,你能有什么好处”·谢长乐仔细想了想,做出了回答:“我会高兴呀。”
谢父:“”·谢长乐抬起了右腿搭在了左腿上,翘了翘腿,笑眯眯地说:“千金难买我高兴。”
谢家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谢父也败下阵来··谢父谢母对视了一眼,决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谢母:“你要不是有了谢家少爷的身份,傅总看得上你会和你结婚吗”·谢长乐轻松拆招:“所以我离婚了呀。”
谢母:“……”·好像确实没有问题··谢父:“谢家培养了你十八年,你就不知道感恩戴德吗”·谢长乐一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虽然不管傅氏的事情,但……结婚以后,你们占了傅家不少便宜吧这些是不是要另外算算”·谢父哑口无言。
确实,谢家十八年来的养育之恩不假,但后来谢长乐与傅奕行结婚,谢家确实靠着傅家接了不少的业务,赚来的这些钱,都足够养上百个谢长乐了··一时间,会客厅又陷入了沉默。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寂静的氛围··谢长乐下意识地按上了手机所在的位置··谢母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咄咄逼人:“谢长乐,你就这么没有教养吗和长辈说话还不把手机禁音。”
谢长乐:“”·谢父尴尬地站了起来,捏着手机说:“是我的·”·谢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侧过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长乐嗤笑:“谢夫人,你怎么能骂自己呢我要是没家教,你们谢家又算是什么”·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母:“……”·她硬撑着假装没听到。
谢父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 yin -沉,活像是家里有人不幸去世了,带着点黑气··谢母一看,疑惑道:“怎么了”·谢父瞅了谢长乐一眼:“傅氏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下个季度的工程找到了新的合作方,不需要我们谢家了。”
谢母虽然不管事,但也能听出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是他们不能再靠着傅氏赚钱了——说是一个季度,但僧多粥少,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谢母当即把矛头对准了谢长乐:“是不是你惹恼了傅总都是你一意要和傅总离婚……”·谢长乐摸了摸鼻尖。
离婚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和谢家商量过就擅自决定了,但离婚早就离了,傅总也不是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这件事肯定和他无关··谢母还在喋喋不休,谢父也觉得聒噪,沉声打断:“好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谢父威势犹在,谢母惊了一下,闭上了嘴。
·谢父有些疲惫:“行了……听说,是和还麟有关·”·谢母当即就想反驳:“还麟一直都是听话的好孩子……”看着谢父的脸色,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句嘀咕,“怎么可能,还麟怎么可能惹得上傅总。”
谢父:“谁知道呢·我托人去问问·”·谢长乐好像有点知道了··这样看来,就像是傅总在给他出气··不过就是他知道了也不会说,见气氛有点不对劲了,他见机站了起来:“你们事情已经讲完了吧那我先走了。”
谢母:“你——”·谢长乐才不管她,直径走了出去··会客厅里只剩下谢父和谢母··原本他们想让谢长乐把谢还麟给捞出来,可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就顾不上其他了。
谢父不停地给别人打电话询问情况,可不知道是别人确实不知道,还是在敷衍他,问了一通也没人说··最后谢父还是去找了傅氏的负责人,又是请客吃饭又是塞红包的,终于找到问题的关键了。
谢父把负责人伺候的妥当了,负责人笑着拍他的肩膀:“你倒是有了个好儿子啊·”·谢父一惊,说起来他家也有两个儿子,这一下不知道是哪个出了问题,于是小心翼翼地说:“不知道说的是哪一个”·负责人意味深长地说:“你的两个儿子出了矛盾,傅总肯定是帮着更亲的那个。
你们要懂得分寸·”·谢父终于明白了··原来是问题出在谢还麟的身上还有谢长乐,原本以为他和傅总离婚了就没什么用了,没想到傅总还惦记着他。
负责人见谢父如此用心,再加上他是谢长乐的爹,说不定哪天就起复了,就更指点得深了一些:“偏心喜欢的儿子也正常,那也不能太偏心,你带着人去赔罪道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谢父恍然大悟,连连道谢,并允诺事情解决了以后送上一个大红包。
负责人含笑点头,两个人都心满意足··谢父是个商人··虽然他心疼走失多年被找回的谢还麟,但这点心疼也有限——从谢还麟走失没多久他就收养了一个替代品可以看出来。
现在谢家出了问题,事业和儿子在他这里根本不是选择题,连犹豫一下都没有,他就吩咐了人去带谢还麟过来··于是谢还麟刚刚脱离了看守所,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就被马不停蹄地带到了谢父谢母面前。
谢还麟平时养尊处优的,如今在看守所待了还没一周,整个人都瘦了不少,恹恹的··但一见到谢父谢母,还以为是要替他做主,立刻就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大声告状:“爸妈,都是因为谢长乐我才被关了这么久,你们快点帮我报仇,把谢长乐也关进去,要把他关一周不,关一个月”·谢母一脸疼惜,抱着谢还麟安抚。
而谢父则毫无反应,板着个脸:“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就跟着我去找谢长乐一趟·”·谢还麟眼睛亮了起来,从谢母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是找谢长乐报仇吗”·谢父:“去赔礼道歉。”
谢还麟:“”·谢父:“快点·”·谢还麟后退了一步:“爸,你是不是搞错了,让我去给谢长乐赔礼道歉不可能”·谢父硬声道:“由不得你。”
谢还麟看向了谢母:“妈”·谢母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硬着心肠说:“就当是为了家里着想,和谢长乐服个软·”·谢还麟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行”·和谢长乐认错·他才不要去·谢父:“不行也得行”·谢父给了周围的人一个眼神,人高马大的保安走了过来,一把把谢还麟给制住,强行带了出去,同时还伴随着他的声音:“我不去我不去——”·谢父厉声道:“由不得你”·谢还麟无法反抗,只能认命:“……”·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不太对·明明是他被关进了看守所,怎么出来以后还要向罪魁祸首道歉·-·谢长乐正在工作室里工作,自从格美奖小出名头后,工作室里多了不少订单。
工作室的价位很高,走得是以贵为稀的那一套,宜慢不宜快,订单都快排到明年了··现在他正在画一套礼服,正在设计裙摆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开了。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老板,老板”·谢长乐手一抖,在纸上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条··得··这个花纹要重新设计了。
谢长乐抬头:“什么事,急急忙忙的·”·小李说:“有人来砸场子了·”·有了经验,他也不像是上次那么慌乱,只问,“要报警吗”·谢长乐抬了抬手:“等等。”
他思索了一下··能来砸场子的人会是谁平时他也没得罪什么人啊··谢长乐站了起来:“我先出去看看再说·”·小李跟在谢长乐身后,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谢长乐站在二楼的围栏处向下看,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谢还麟··他这才反应过来,算算时间,谢还麟应该已经离开看守所了··谢长乐暗自点头:好敬业一炮灰。
一出看守所,连休息一下都没有,就直接跑过来找茬,这是什么令人敬佩的职业精神·谢长乐感叹完了,再一看,发现谢还麟这次不仅带了保镖,人群中还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谢父怎么也来了·难道就是,保镖不够,父亲来凑·可是谢父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秃头,怎么忍心让他上战场·谢还麟真是带孝子啊·谢长乐神情微微复杂,走下了楼,刚刚站定,就见一群保镖带着谢还麟冲了上来,气势还挺足。
正在他想着该怎么脱身的时候,谢还麟直接就被保镖按着当场跪下了··谢长乐:“”·谢长乐:“……这也没到过年啊。”
第33章 想不开·一切都发生得太过于突然··谢长乐还以为这群人是过来砸场子了, 手都背到身后决定报警了,结果……怎么就当场跪下了捏·谢还麟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他想要挣脱开, 可是养尊处优的他怎么敌得过身强力壮的保镖·耗尽了力气的他只能扬起一张宁死不屈的脸, 来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屈服。
谢长乐:“……”·所以,这是来做什么·谢父走了上来, 用着从来没有过的温和语气:“长乐呀·”·谢长乐被一声喊得打了个哆嗦,后退一步, 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话好好说。”
谢父亦步亦趋地追了上来:“长乐啊,我知道还麟他做错了事,惹你不高兴了,但到底你们都是兄弟,是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的不如就原谅你弟弟吧。”
谢长乐背靠上了楼梯扶手,竖起一根手指:“首先,谢还麟的年纪比我还要大·”·谢父连连点头:“对对, 那你就原谅你哥哥吧·”·谢还麟脱口而出:“谁是他哥哥真恶心”·谢长乐第一次这么赞同谢还麟所说的话,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谢父狠狠地瞪了谢还麟一眼,又看向谢长乐,带着些小心翼翼地讨好:“长乐, 你觉得呢”·谢长乐慢悠悠地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其次,我们应该称不上是一家人。”
谢父据理力争:“怎么可能呢我们都姓谢,怎么会不是一家人呢”·谢长乐朝二楼招了招手:“小文, 你下来一下。”
一个长相腼腆的青年走了下来, 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带着些茫然:“老板,什么事”·谢长乐伸手按上了小文的肩膀, 对谢父说:“他也姓谢,叫谢文,这么说来也算是和你是一家人了。
怎么说好歹也分给他个几百万几千万吧”·谢父被哽了一下:“胡闹”·谢长乐冲员工小文挥了挥手,让他回去。
等小文走后,谢长乐再次面对这乌泱泱的一群人,他扯了扯唇角:“我还记得,你们说过,等我十八周岁的时候就会解除收养关系,让我不要肖想谢家的家产·你们该不会忘记了吧”·谢家人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本来也确实要解除收养关系了,可谢长乐毕业以后就和傅奕行结了婚,他们见有利可循,就立刻倒贴了上来·以谢长乐的家人自居,主动塞给他不少房产和股份··当然,这些是有条件的。
如果他和傅奕行离婚,将要全数奉还··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谢家给的东西,谢长乐一分都没动过,在离婚以后就立即清点完毕送回到了谢家··如此一来,他根本没什么欠谢家的。
谢家也没资格在他面前以家人自居··谢父被堵了一下··原本心照不宣的事情被大喇喇地揭穿在外人面前,他难免会有些不适,但想到那些流走的白花花的银子,他又来了劲。
“长乐,这么说多生分啊·”谢父循循善诱,“我们都是一家人,难免有摩擦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肯原谅还麟,我们一定会对你好的。”
谢还麟立刻不甘示弱地出来搅和:“谁和他是一家人你们不准对他好”·谢父听到这拆台的话,额头青筋一跳:“……”他吩咐道,“把他的嘴给堵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保镖得了命令,哪管你是不是谢家的少爷,找了一坨麻布就塞到了谢还麟的嘴里。
谢还麟:“呜呜呜……”·也不知道这麻布是脏还是干净的,谢还麟拼命地翻白眼··谢父强忍住看谢还麟的欲-望,继续对谢长乐说:“你要是不顺心,狠狠打他几下就是了,没必要闹到傅总面前。”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父提到了傅总,谢长乐才恍然大悟··他挑了挑眉,状若不经意间问起:“傅总怎么了”·谢父带着苦涩说:“傅总说,下个季度不和我们谢家合作了。”
傅氏是什么庞然大物·谢家在傅氏面前,就如同蚂蚁和大象一般·这么多年下来,谢家的物流、房地产和酒店都和傅氏有商业上的合作,突然一下子不合作了,损失至少上亿。
难怪··谢长乐嗤笑了一声··他说,怎么可能会看到谢父带着谢还麟来找他认错,原来是金钱上有损失了啊··谢父见谢长乐突然笑了起来,还以为是有了转机,连忙说:“你和傅总结婚这么多年了,就算离婚了,傅总肯定还是惦记着你的,你去说两句好话,让傅氏继续和我们合作……”·谢父一连串好话说下来,都要口干舌燥了,才见谢长乐有所松动。
谢长乐双手抱肩,懒懒地说:“行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做到了,我再考虑考虑·”·都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了,莫说是一个条件了,就算是十个一百个,谢父都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谢父:“你说,你说·”·谢长乐抬起手,手指一点,落到了谢还麟的身上:“让他给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了,不然的话——就让谢家破产倒闭。”
谢还麟:“唔——”·他的嘴巴被麻布堵住了,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在说——不可能,你在做梦·谢长乐也不说什么,就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谢父犹豫了一下:“道歉可以,但后面那句话……”他们生意人都比较迷信,一般都不会咒自己破产··谢长乐眼皮都不带抬一下:“那他不要犯不就行了吗”·谢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咬咬牙答应了下来:“行”·话音落下,谢还麟瞪大了眼睛:“”·他一脸震惊,像是在问: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谢还麟当然是亲生的。
但亲生骨肉也比不上九位数的资产啊··谢父狠狠心,伸手拔掉了谢还麟口中的麻布,凶狠地说:“快向他道歉快点按照他说的做·”·谢还麟:“我不——”他一副不可屈服的模样。
谢父:“不做的话,就把你的生活费扣光”·谢还麟:“……”·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两相权衡之下,谢还麟委委屈屈地说:“我错了。”
口中说着道歉,但他心中想的却是什么时候再把场子找回来··谢长乐提醒:“还有·”·谢还麟:“还有什么”·谢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保证。”
谢还麟:“哦、哦保证……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不然的话就让谢家倒闭”·他说的时候不含任何的感情,草草念完,看了一眼谢父。
谢父又看向谢长乐:“这样满意了吗”·谢长乐:“还行·”·谢父:“那傅总那边……”·谢长乐笑着说:“让我考虑一下。
你先把谢还麟给带走再说,我看着他就心烦·”·这句话落在谢父的耳中就等同于答应了,他脸上的喜意遮都遮不住,连忙吩咐保镖把谢还麟打包送走··他自己还留在这里准备和谢长乐套套近乎。
谢长乐却不吃这一套,嫌弃道:“你还不走”·谢父却还偏要凑上去说:“长乐,我们父子两个好久没这么聊天过了……”·以往谢父以为谢长乐在傅家就是一个花瓶,没什么用处,没有必要去拉拢。
现在才发现,原来傅总这么在意他··可不得好好拉近一下关系·谢长乐:“你再不走说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了·”·谢父脸色一变:“我这就走”·好不容易把这群不速之客给赶走了,员工们这才敢露面。
他们在楼上都听得七七八八了,小李知道的最多,大概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犹豫了一下,问:“老板,你真的要帮他们吗”·从谢父和谢还麟的态度来看,他们肯定不是真心认错的,而是只想靠着谢长乐解决面前的危机。
一旦危机解决,说不定还会固态萌发,根本讨不了好··谢长乐:“谁说我要帮他们了我说的是——考虑一下·”他摸了摸下巴,笑得狡黠,“我考虑了一下,准备不帮了。”
让他帮谢家·他巴不得谢家倒霉··-·傅氏··所有员工看起来都在忙忙碌碌,但仔细一看,人群中藏着几个摸鱼的存在。
一个员工看似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在敲击着键盘,实则是在疯狂的和部门里的小姐妹聊天··【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傅总变化好大[吃瓜]】·【有吗[疑惑]】·【当然有啊,你看,傅总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加班了,并且——上个月他还三天没来公司】·【嘶——该不会是出差去了吧】·【我没看到这个行程啊,傅总这个工作狂人也会旷工,我的青春结束了[流泪][流泪]】·【……】·员工正在激烈地聊天,突然身边咳嗽了声,她一看,助理正从她的身后路过。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她不慌不忙地按了一下键盘,迅速切换成工作页面,做出一副努力认真的模样··等助理过去以后,她才重新切出聊天界面·而在短短片刻,话题已经更新了一轮。
【话说……傅总该不会谈恋爱了吧】·【哈,傅总也会谈恋爱】·【热知识:傅总甚至结婚过,只是又离婚了】·【谁能受得了傅总啊……我是说,- xing -格,别想歪啊】·【……】·助理不知道手下的员工在背后疯狂地八卦着他们的boss,直接走进了傅总的办公室。
傅总难得没有在处理事务,而是坐在落地窗前,望着下方林立的商业楼·他低垂着眸,像是在沉思··助理轻声开口:“傅总·”·傅奕行没有动。
助理又加了把劲:“傅总,谢家人去找了谢少·”·傅奕行这才抬眸扫了过来··助理赶紧把事情都说完:“谢家人去找谢少认错了,还让谢还麟跪在地上道歉……”·傅奕行淡淡地“嗯”了一声。
助理揣摩了一下傅总的心态,说:“谢少接受了认错,但……没打算帮谢家来说情·”·傅奕行依旧毫无波澜:“知道了·”·助理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谢家要糟。
谢家在傅氏面前可有可无,看这样子,傅总不打算继续扶贫下去了·也是,谢家不知轻重,不知道傅总是为了谁才帮扶谢家的··现在都不用傅氏落井下石,只要收回援手,多得是闻风而动的鲨鱼来狠狠咬下谢家的一块肉。
听说谢家最近还在筹备上市,怕是上市也不成了··助理有些幸灾乐祸··傅奕行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助理赶紧收好脸上多余的表情,继续汇报下一件事:“谢少在出售h市的房产。”
傅奕行微微皱眉:“什么”·助理只好重复一遍:“谢少将h市的房产全部都挂牌出售了·”·谢长乐在h市的房产大多都是傅奕行赠送的,也是助理经手的,所以他也知道这些房产的位置。
能买得起这些房产的人都是圈子里的兜兜转转,竟然问到了助理的面前,他一看地址位置就知道是谢长乐名下的··本来也只是小事一桩··但涉及到了谢长乐,助理不敢不看重,连忙过来告诉傅总一声。
傅奕行转过了老板椅,正面对着助理,一手搭上了办公室,屈指轻轻扣着:“是谁在代理出售”·助理:“……是上次负责离婚的律师。”
傅奕行的动作一顿:“请他过来一趟·”·助理:“是·”·半个小时候,顾律师到了··顾律师正好在附近办事情,收到傅总的邀请,就过来了。
他和傅总也算得上是认识,轻车熟路地就进了办公室··顾律师面带微笑打了声招呼:“傅总·”·傅奕行对顾律师的印象说不上是好,冷着一张脸,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顾律师见惯了风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等坐了下来后,直截了当地说:“傅总,你们傅氏有自己专业的律师团队,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傅奕行:“买房子。”
顾律师:“”·他还以为最多是商业纠纷的问题要他处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来买房子的··愣了一下后,他反应过来了,手头上的那几套要出售的房子全是谢长乐委托的。
而面前这位,则是谢长乐的前夫··谢长乐也没说能不能把房子卖给前夫,顾律师想了想,说:“我是有几套h市的房子要出售,不知道傅总要卖哪一套”·傅奕行眼睛都不眨一下:“都买了。”
顾律师赞叹道:“顾总果然财大气粗·”·傅奕行没理会他的吹捧,而是问:“为什么要卖房子·”·傅奕行没有说是谁,顾律师却已经心领神会。
看在傅总大笔消费的情况下,顾律师没有吝啬消息,说:“听说主人家想离开h市出去散散心·”·傅奕行下意识地问:“去哪里”·顾律师摊手:“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感觉房主人之前的状态有点不对劲,甚至还委托我立下了一份遗嘱·”·傅奕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抓住了关键词:“遗嘱”·顾律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把这件事含糊地带了过去:“这个就恕我不能奉告了,不过遗嘱的内容,似乎与傅总有关。”
-·助理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玻璃双开门自动滑开,顾律师大步走了出来··顾律师冲他礼貌- xing -地笑了笑··助理刚送走顾律师,就又见傅奕行的身影出现:“傅总”·傅奕行:“去趟h市。”
助理:“好、好的……”·他答应了下来,赶紧去订票··心中想着,这些日子已经不知道来回h市多少次了,也不晓得算不算加班……·傅氏集团的总部距离h市不远。
一个小时以后,傅奕行和助理已经踏上了h市的土地··助理还以为h市有什么重要的业务,没想到一落地,傅总就立刻驱车前往了熟悉的地方——谢长乐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商业区··现在正是工作日的下午,三三两两的行人走在小道上··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傅奕行一进入其中,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
“活的霸总”·“长得好帅啊”·“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傅奕行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对准他的摄像头,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处理这些事情都已经习惯了,他挂起一个微笑,走向了一个慌忙收起手机的路人,温和地说:“不好意思,请您删除刚刚拍摄的照片,这侵-犯了个人的肖像权……”·傅奕行则是步入了商业街,来到了向日葵工作室门口。
工作室看起来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一些··门口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花瓶,里面插-着鲜活的向日葵,冲着来人摇头晃脑的··傅奕行驻足了片刻··前台迎了上来:“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傅奕行:“我找谢长乐。”
前台还以为傅奕行是来订做衣服的,解释道:“最近我们工作室不接订单了哦,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这时小李走出来一看,认出了傅总,转头对前台说:“我来招待吧。”
前台坐了回去··小李喊了一声:“傅总·”·傅奕行颔首··小李说:“傅总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吧老板今天正好不在,出去找灵感去了。”
傅奕行问:“去哪里了”·小李有些为难:“这我也不知道,不如傅总自己去问问”·傅奕行掏出了手机,给谢长乐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嘟、嘟……·对方挂断了··傅奕行又拨出一个··这下变成“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傅奕行的眉头一跳。
助理解决完了照片的时候,赶过来一看,见这情况心道不好,小心翼翼地说:“傅总,要不……我来”·助理也给谢长乐拨了一个电话。
嘟……·接通了··不知为何,助理发现傅奕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助理:“……”·大概是连他的电话都接,就是不接傅总的电话吧。
手机话筒里传来“喂”的一声,助理看向了傅奕行,征求他的意见··傅奕行的声音低沉:“问他现在在哪里·”·助理复述了一遍:“谢少,您现在在哪里啊方不方便”·谢长乐报了个位置。
是在h市郊区的一座山上··傅奕行:“我们过去·”·助理生怕谢长乐跑了,对他说:“谢少,您在原地等我们啊,我们马上就就到·”·h市面积不小,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从市区到郊区的道路堵得一塌糊涂。
他们足足花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到目的地··这座山还没被开发成风景区,柏油路铺到三分之二的地方就没有了·在道路的尽头,停着谢长乐的车,车上却没有人。
傅奕行让助理把车停好,开了车门下了车,一路向上走去··上面的小路狭窄,遍布着杂草··傅奕行抬手拂去挡在面前的枝叶,来到了一片较为宽阔的地方。
前面就是悬崖··谢长乐坐在悬崖边上,周围还倒着几个喝空了的啤酒罐·风一吹来,好像便要随风而去··傅奕行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从后面伸手抱住了谢长乐。
谢长乐:“”·悬崖周围没有保护措施,坡陡渊深,是个风景秀丽的跳崖好地方··谢长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地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傅奕行像是误会了什么,手臂犹如铁铸的一般,没有一点松动··谢长乐推了他一把:“你烦什么病”·傅奕行从后面紧紧抱住谢长乐,低头在他的耳边说:“你不要想不开。
我不准你死·”·谢长乐:“”·他只是因为一时没有灵感,来山上吹吹风,找找灵感的。
谁说他要自杀了·这思维也太过于跳跃了吧·谢长乐连续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傅奕行注视了他片刻,在确定没有任何轻生意向后,方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谢长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傅奕行答非所问:“那你为什么要立下遗嘱还……”他顿了顿,“还和我有关。”
他听到顾律师模棱两可的话,就匆忙赶来了h市·生怕谢长乐出了什么意外··谢长乐: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遗嘱的事情被知道了··他不假思索地说:“这怎么了不仅和你有关,我还分了一部分财产给秦秋声呢。”
傅奕行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又是秦秋声·”他哑声说··谢长乐不太明白:“有问题吗”·傅奕行:“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05 21:42:39~2020-11-06 21:19: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仆らの希望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第34章 承诺·“哈欠——”·千里之外的荒漠, 秦秋声打了一个哈欠。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一声,反应过来,连忙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 关切地说:“秦老师还好吗”·秦秋声温声道了一句“谢谢”, 说:“我没事。”
工作人员的关心不似作伪:“秦老师要注意身体啊,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下, 不用这么拼命的·”·这话放在别的演员身上可能过于虚伪了,放在秦秋声的身上却是确确实实。
他来到剧组以来, 拍戏进度是最快的那一个,最少ng,最快过片,原本三个月的拍摄时间硬生生地缩短了一半·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剧组工作人员也不免惊叹··这简直就是不要命啊·工作人员心里也纳闷,这位秦老师说起来也是走了后门,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又要来有一个“花瓶”,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敬业。
这样的演员,不火都说不过去··工作人员心里头这么想着, 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他这才惊醒过来——原来在不知觉间,他把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拼命”秦秋声望向了大漠的夜空··这里远离城市,发展落后,但相对应的是没有各种人工光源的污染, 夜空澄澈,星星聚集在一起,犹如一条绸带横在天空中, 就如碎钻一般, 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就算看了这么多次,秦秋声也不免为之赞叹·但他看得不只是星光,而是……心中的那双眼睛··他低声说:“因为我想早点回去·”·这句话简直是说到了工作人员的心坎里, 他附和道:“是啊是啊,这里荒郊野岭的,连个信号都没有,真的是太无聊了真想早点拍完回去啊。”
他说着,看向了身旁的秦老师··在大漠拍戏这么长一段时间,就算有防晒措施,秦秋声的肤色也黑了两度,将之前的文弱气息清洗的一干二净,隐隐显现出侵-略- xing -来。
工作人员想到之前秦老师拍戏的拼命样子,情真意切地说:“秦老师,你一定会火的·”·这句话若是对别的演员说,对方肯定会说一番谦虚推辞的话。
可秦秋声只是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画面,唇角渐渐柔和了下来,他认真地说:“我会的·”·工作人员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白的演员,愣了片刻后,对秦秋声竖起了大拇指:“肯定的,天道酬勤嘛”·秦秋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止是天道酬勤,还有……对一个人的承诺··他会成为大明星的··-·h市··谢长乐被强制带离了悬崖边上,有些闷闷不乐:“你到底发的那门子的疯啊”·他来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是想要喝点酒散散心,顺便找下灵感,没想到傅奕行一来就二话不说将他带离,还不准他再回去。
不仅如此,还对他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谢长乐一脚踢飞了面前的石子,石子滴溜溜地滚远,直至落下悬崖,他回过头:“我的遗嘱,我想怎么立就怎么立,你凭什么管我。”
傅奕行下意识地说:“凭我是……”·话音戛然而止··凭什么·凭他是谢长乐的前夫吗离婚以后,无论是法律意义还是社会意义上,两个人已经是毫无关系的存在了。
这个认知让傅奕行烦躁了起来,他伸手拉了拉领结,似乎想要靠着这样将这股郁散发出去··可是没有用,傅奕行并没有觉得有所缓解,反而在看到谢长乐姣好的侧脸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深刻。
谢长乐得意地歪了歪头:“嗯”·傅奕行:“……”·最终他也没能说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来,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别去悬崖边上,危险。”
谢长乐:“你该不会觉得我要去跳崖吧”·傅奕行没说话,但他严肃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谢长乐有点无语:“我就算是要死也不会跳崖啊,这也太没美感了,我肯定是选……”·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按上了他的嘴唇。
手掌有些粗糙,摩擦在嘴唇上,使得谢长乐下意识地伸出了舌尖舔了一下··傅奕行:“……”·谢长乐:“……”·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这时候,助理披荆斩棘地过来,大喊道:“傅总”他伸手撩开挡在前面的树枝,一走出来就看到这个场景··他觉得,自己出现的好像不太是时候,于是干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默默地退了回去··傅奕行收回了手,沉声道:“以后别说这种话·不好·”·谢长乐倒是没放在心上,什么死不死的,他无所谓,反倒觉得傅奕行像是个老年人,这么迷信。
他听着傅奕行所说的话,就像是在吹耳边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无聊地舔了舔干涩的嘴角··不知何时,傅奕行的说教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凝视在了谢长乐的嘴角,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谢长乐:“”·他顺着傅奕行的目光,似乎有所察觉,赶紧紧闭了嘴唇··沉默了片刻··一阵风吹来··现在已经是暮色四合,山顶温度比市区更低一些,加上夜晚降温,谢长乐忍不住打了个颤。
距离他最近的傅奕行察觉到了,开口:“我们先回去·”·谢长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件从天而降的衣服牢牢盖住··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这是傅奕行的西装外套,他的尺寸比谢长乐要大,足以将他裹在其中。
外套厚实,还带着一股傅奕行身上的温度··寒冷瞬间就被驱散··拿人手短,谢长乐也就没再说什么,拉了拉外套,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傅奕行带着人走了出去。
谢长乐来的时候觉得这里杂草丛生,时不时还有刺人的树枝,走得非常不方便,可现在回去,那些拦路的树枝都不见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傅奕行一直在帮他挡着,雪白的衬衣都变得皱巴巴的,还沾着一些落叶。
谢长乐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路无话··两人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助理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画圈圈,余光瞥见谢长乐和傅奕行走来,连忙蹦了起来。
“傅总,谢少·”·傅奕行从他的身旁走过,吩咐道:“上去收拾一下·”·助理应了一声,走去悬崖边上,去收拾谢长乐扔下的垃圾。
傅奕行拉开了车门··谢长乐瞅瞅这辆车,又瞅瞅身旁的人,委婉拒绝道:“傅总,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在这段时间,傅奕行的涵养已经被磨炼得非常好了,被拒绝了以后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淡淡地说:“你喝酒了。”
谢长乐下意识地反驳:“才喝了这么点”·傅奕行定定地看着他··谢长乐被这双黑沉沉的眼睛所注视着,心里头有点发虚,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嘀咕道:“那我等酒气散了再回去。”
傅奕行就如同一个专-制的大家长,反驳了他的提议:“太晚了,不安全·”·谢长乐:“这哪里不安全了·”·话音刚落。
一阵风吹了过来,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令人发慌··谢长乐:“……”·不说还好,现在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吓唬人。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没人居住的山上,不会还有野兽吧·谢长乐还是很惜命的··都不用傅奕行再劝,他就自己麻溜地上了车··等坐上去以后,谢长乐才发现自己来到的是副驾驶室,再一看,傅奕行坐上了驾驶室。
等等……·就他们两个吗·那么助理去哪里了·傅奕行像是知道谢长乐心中所想,说:“他开你的车·”·商务车的空间不算狭小,但与傅奕行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独处,总感觉怪怪的。
谢长乐当机立断:“我要坐他开的车·”·傅奕行的回答是一脚踩下了油门,把车开了出去··谢长乐:“……”·来不及了。
车门都被焊死了··谢长乐只好放弃其他想法,拉上安全带,稳稳地坐在位置上·只是他并不看身旁的人,而是专注着盯着窗外,好似外面有什么举世无双的美景一般。
然而,外面只有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山路歪歪扭扭,不免颠簸··谢长乐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窗户,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车水马龙的世界。
h市的夜晚灯红酒绿,比白昼还要热闹一些··傅奕行驶着车子汇入了车流,路上大大小小的车灯比天上的星子还要明亮··后面有一辆车还开了远光灯,十分刺眼,通过后视镜反光到了谢长乐的眼中。
他被照了一会儿,眼睛就受不了这刺激,转过了方向,正对着驾驶座的位置··傅奕行就坐在驾驶座上·他在开车,全神关注地看着前方,沿途的灯光从侧边的窗户落在了他的脸上,描绘出一个明显的轮廓。
谢长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身上··傅奕行是个坐办公室的,但他每天都会抽空健身,身子并不算薄弱,看起来肩宽腰窄,就算被衬衫包裹着,也能分辨出下面的身躯蕴含着多少力量。
再加上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难怪傅奕行就算天天一张冷脸,也止不住前仆后继的男男女女··谢长乐正在心中对傅奕行品头论足,突然一个刹车,被他上下打量的那个人转过头来。
谢长乐被抓了个正着··傅奕行:“你在看我”·谢长乐慌乱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傅奕行握着方向盘,低低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可谢长乐却觉得车内的气氛为之一变··好不容易等到红灯转绿,车子缓缓驶出白线,他埋下头一动不动,不再乱看其他··过了一会儿··谢长乐才悄悄抬起头,一看前面的路,却是一条不太熟悉的路:“你带我去哪里”·傅奕行说:“回家。”
谢长乐:“回哪里”·傅奕行不再解释··谢长乐想要下车,可方向盘却在别人的手里,他也只能等傅奕行将车停下,才能下车。
下了车他才发现,这是h市边上的别墅区,他的一处房产就在这里·只是别墅太过空旷,一个人住起来冷清,他也只来过一两次就空闲了·后来委托顾律师将这里卖出去。
谢长乐瞅了傅奕行一眼:“你在这里也有房子”·傅奕行颔首··谢长乐转念一想,也是,这片区域里都是傅氏开发的楼盘,给傅总留个一套两套的也算是正常。
·谢长乐止住了脚步:“那我先走了,你随意·”·傅奕行也停了下来:“你去哪里”·谢长乐:“回我自己家。”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他刚走出去两步,就反应过来了,这里别墅区地理位置不错,地处幽静,这也代表着这附近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车··谢长乐掏出手机想要叫一辆车过来,手机一按,没有反应。
手机没有电了··谢长乐沉默片刻,转过身,慢慢地走了回去··傅奕行发出一声闷笑:“不回了”·谢长乐:“我在这里也有房子住”·说完,他就不管傅奕行,蹬蹬蹬地走向了其中一条路。
他来过这里几次,记得那栋别墅所在的地方,一路走过去,正要用电子锁开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谢长乐回过头一看,看到了站在灯光下的傅奕行··谢长乐问:“你怎么还跟着我”·傅奕行:“这里是我家。”
谢长乐:“”·傅奕行提醒道:“我已经买下来了·”·谢长乐:“”·滴。
电子锁上闪过一道亮光,门自动打开了··谢长乐眼睁睁地看着傅奕行从他身旁经过,走进了房门··傅奕行侧过头,看着还在门口的谢长乐,邀请道:“不进来吗”·谢长乐没想到,顾律师的动作这么快,这么两天就把这栋别墅出售出去了,更没想到,买家还是傅奕行。
谢长乐犹豫了一下,想起别墅区附近好像还有一处房产,距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也来得及··他还没转身,就听见傅奕行说:“你在想去那边的房子吗”他顿了顿,“我也买了。”
谢长乐:“……”·傅奕行一手按在门把手上,再度邀请:“不进来吗”·谢长乐:“………………”·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很严重。
这里没有车,手机没有电,没有地方可以去·难道真的要流落街头了吗·傅奕行:“我想,这里的房间很多·”·谢长乐突然又觉得问题不是很严重了。
反正当夫夫的时候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离婚了,更加不可能发生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心一横,走了进去··待走进去以后,身后响起“砰”得一声,大门紧紧合拢,不留一丝缝隙。
谢长乐一惊,余光瞥见傅奕行靠近了过来,默默地避到了一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傅奕行比以往看起来更危险一些,让他不敢太过于靠近··还好,傅奕行并没有做什么。
别墅总共四层,负一层是地下室,一楼是客厅,上面两层则是居住的地方··听起来多,但是谢长乐并不常来,只有保洁定期来清理,房间里都没有人气··谢长乐为了避免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率先一步走进了二楼的其中一间客房。
别墅空置了许久,客房从未有人入住过··虽然有保洁人员定期打扫,但一进去,谢长乐就闻到了一股味道·他走到窗户前,拉开了窗帘,打开窗户通风。
风一吹来进来,稍微将这股味道所吹散··谢长乐把外套拖了下来,扔在一边,去浴室里洗个澡·他本来就喝了点酒,再加上热水一冲,倦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他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被子一盖就沉沉睡去··客房的被子都是放在橱柜里放了许久的,盖起来只感觉到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谢长乐人是睡着了,但却觉得冷,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最后抓住了什么东西,才获得了一点温暖。
他抓着傅奕行的外套,半张脸埋在其中,蹭了蹭,这才睡得安稳踏实··-·谢家··这一段时间,谢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谢父头顶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下去。
他本来等着谢长乐的好消息·可是没想到,傅氏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找人打听了以后才知道,傅氏已经和其他公司签订了下个季度的合作合同··谢父又去找了谢长乐几次,可人都没在工作室里。
平时他也没关注过谢长乐,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人··若是只有傅氏停止合作也还好,不仅如此,原本谢家筹备的上市计划也失败了,损失惨重,市值至少缩水了百分之五十。
再加上其他公司闻风而动,抢走了不少谢家的生意,导致谢家内部怨声载道的··谢母也不见之前的端庄优雅,几天的熬夜下来略显老态,她焦急地问:“怎么样,有办法了吗”·“我能有什么办法”谢父重重地扔下一叠文件,指责谢母,“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谢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维护自己的儿子:“还麟还小,他又懂什么你自己没本事解决,还迁怒还麟。”
“你也不想想,还麟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回来还要被假的欺负,你也忍心”·谢父:“我有什么不忍心他要是不做这些事情,现在我们公司会这样”·谢母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你带着还麟去道歉,道歉了以后呢还不是都没有用”·两个人争吵的时候,谢还麟悄悄从旁边走了过去。
谢家大厦将倾,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是小时候吃多了苦,现在更想要享受·再加上谢母溺爱,他一点商业都不通,只想着吃喝玩乐,现在也是如此··谢还麟避开了谢父谢母出去,和狐朋狗友出去潇洒。
狐朋说:“谢少,怎么最近都不见你出来”·狗友问:“就是,谢少在忙什么呢”·谢还麟一提起这个就烦闷:“别提了,还不是那个假货惹出来的事情,我都烦死了。”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狐朋狗友都知道谢家的情况,一说就知道“假货”是谁了··“谢长乐他不都被你赶出去了吗”·“你现在都是谢家真少爷了,还怕他这么一个假货。”
谢还麟冷哼了一声:“他是假货不错,但是他有傅总这么一个靠山,我惹不起·”·狐朋狗友说:“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谢还麟灌下去一杯酒:“谁知道呢”·有消息灵通的人说:“傅氏不是暂停了和你们谢家的生意吗难道也是这个假货从中作梗”·谢还麟不太关心这个,但听到这个还是说了一句:“他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还不都是傅总的意思。”
这群狐朋狗友都是靠谢家吃饭的,眼看着谢家不好了,他们纷纷为谢还麟出谋划策··“既然是傅总的意思,你们找找门路不就好了”·“就是,只要把傅总哄高兴了,谢家能不能起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谢还麟翻了个白眼:“像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能见得到傅总就算是我爸也还要预约·”·“我昨天还在商场里看到傅总。”
“真的假的”·“真的啊,他和谢长乐在一起啊·看起来……他好像在追谢长乐·”·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惊讶了一下。
“不是离婚了吗”·“谢少不是说,是谢长乐眼巴巴地贴在傅总身上吗”·“我看不是这么一回事。”
“旧情难忘哦~”·谢还麟听他们讨论着谢长乐,板着张脸:“我不知道,别问我·”·狐朋狗友嘻嘻哈哈,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喝多了以后,有个人给谢还麟出馊主意。
“你看,嗝,傅总对假货旧情难忘……你不如,把假货送到傅总床上去嗝……”·“到时候傅总一开心,你们家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哈哈哈就是……”·那个人说完了就忘了,明显是不过脑子的话,谢还麟捏着酒杯,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像……这一招确实可以··那个人说完了以后,就跑去作乐了··谢还麟越想越觉得有用,把人拉了回来:“你再仔细说说·”·那个人一脸懵逼:“说什么”·谢还麟:“让傅总开心。
怎么- cao -作”·“啊”那个人抓了抓头发,“这不是很简单吗你给那个假货喂点药,送去傅总那边就是了。”
谢还麟:“药什么药”·那个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还有什么药”·谢还麟好像有点明白了:“哪里能搞到”·那个人想了想:“这样,我搞点,明天给你送过去。”
第35章 二选一·谢还麟自觉找到了一个好办法, 但是他问完以后就喝得咛叮大醉,等回到家中以后,这件事情已经被抛到了脑后··等谢还麟宿醉醒来, 已经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他躺在自家的床上,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他人还没清醒过来, 谢父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谢还麟:“爸……”·这个“爸”字还没说完,谢父就朝着他扔过来一个东西, 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不干不净的全部往家里带,你太让我失望了”·谢还麟:“”·什么什么东西·他把砸在他身上的东西捡了起来,眯了眯眼睛,方才看清上面写的内容——××秘药。
配图还十分风骚露骨,让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装得不是什么好东西··谢父越说越起劲:“你说你买这个东西做什么是不是常年在外面鬼混,小小年纪就不行了我们谢家养出这样的不孝子,真是家门不幸”·谢还麟看看这盒东西,再看看唾沫四处飞溅的谢父, 终于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对比起宠溺他的谢母,谢父对他算得上严厉,所以他一向都很怵谢父,此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敢怎么样, 只能小声地说:“这不是给我用的……”·谢父反问:“那给谁用”·谢还麟的声音越发的小了:“……给谢长乐。”
谢父原本准备了一箩筐骂他的话,此时听到这个答案,顿时卡壳了, 下意识地问:“谁”·谢还麟:“谢长乐啊·”·谢父:“你给他用这个做什么”·谢还麟只好把昨天晚上狐朋狗友给他出的注意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还小心翼翼地看谢父的反应。
他以为谢父听了这个不靠谱的计划会暴跳如雷,可一看, 谢父竟然一脸若有所思··谢父:“好像……也不是不行·”·狐朋狗友说得话没问题。
其实一切的根源不是因为谢长乐,而是谢长乐受到了委屈,傅总不舒服了,若是傅总开心了,那谢家所遇到的危机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样一来,就能让傅总看到他们谢家的诚意。
谢还麟:“”·谢父对谢还麟的举动做出了肯定:“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问题·”·可这时候谢还麟又有点犹豫了:“不会到时候傅总反过来报复我们谢家吧”·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不,大家都是男人,还能不知道吗就因为得不到才念念不忘,要是得到了,不就那么一回事吗”·谢还麟昨天晚上计划得很好,可事到临头又迟疑了起来。
他想到了之前谢长乐让他许下的诺言:“爸,上次我都说了,要是再对谢长乐搞事,谢家就要破产的·”·谢父不以为然,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童言无忌,不起作用的”·谢还麟还是觉得不太行。
但谢父却一意孤行,拿走了他手中的东西:“你的计划还少点布置,让我来就行了·让我想想,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好……”·谢父来得快,去得也快。
谢还麟坐在那里,隐隐冒出了一个不详的预感··该不会,他许下的誓言真的要灵验了吧·不会的不会的··谢还麟一脸坚定地说:“这次一定能成功的”·-·谢长乐对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危机一无所知。
·他一觉醒来,面对的就是贴在脸颊边上的一件西装外套,外套看起来很眼熟,闻起来也很熟悉··——是傅奕行的··谢长乐:“……”·他与西装外套大眼瞪小眼。
所以,昨天晚上,他就抱着这个东西睡了一觉还睡得挺好的··一个晚上过去,西装外套被折磨得满是褶皱,上面傅奕行的气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被谢长乐身上的香水味所覆盖。
仔细看去,上面还沾染着一滩可疑的水渍··这外套怕是没法穿了··要是这外套是谢长乐的,他自然就一扔了之,可偏偏是别人的,就这么扔了也不好,还得征求一下主人的意见。
谢长乐心想,以傅总这样的地位,这外套都被摧残成这样了,肯定是不会要了·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发了一条消息意思意思地问了一下··【傅总,昨天晚上的西装外套你还要吗】·回完以后,谢长乐就放下了手机准备去做别的事情了。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傅总这样的大忙人,通常是不会及时回他人的消息的·要不就是没看到,要不就是看到了觉得没必要回··谢长乐应该就属于“看到了,但没必要回”的那一批,估计等到回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这次他刚放下手机,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跳出了傅奕行的回复··【要·】·谢长乐对着屏幕上的这个字纠结了一会儿,拎着外套起来了·他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不能就这样还回去,还是先送去干洗了以后再还给傅总吧。
谢长乐洗漱完毕,带着西装外套走了出去··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谢长乐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日光透过一楼的落地窗照耀进来,可以看到空中飘浮着的尘埃。
这个时间点,傅总应该已经出门工作了··谢长乐绕到二楼的楼梯口向上看了一眼,三楼的主卧房门紧闭,看不出什么·他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不上去了。
谢长乐走出了别墅,将门带了上去·他打算叫个车离开这里,可一打开软件,这附近一辆车都没有,必须要走出别墅区的范围才会有网约车··不远,也就不到十公里的路。
谢长乐:“……”·他咬咬牙,决定来一个马拉松··今天天气正好,阳光和煦··谢长乐慢吞吞地走在大道上,落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走出去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喇叭声··谢长乐还以为是要让他让路,于是往路边挪动了一下·可把路让出来了以后,车喇叭声还是没停下来··他回过头一看,对上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助理摇下了车窗,冲谢长乐笑了笑:“谢少,上车吧·”·谢长乐往汽车后座看了一下,没看到傅奕行,这才安心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坐稳后,谢长乐问:“你怎么在这里”·助理解释:“当然是傅总让我在这里的。
说是,等着谢少醒了送谢少离开这里·”·谢长乐挑了挑眉:“傅总”·傅奕行竟然能想到这个·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体贴,还真让人有点不适应。
助理似乎也明白谢长乐话中的意思,替傅总拼命加好感度:“傅总其实……最近变了很多·”·谢长乐:“比如”·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然后……他竟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哪里变了。
谢长乐嗤笑了一声··助理决定为傅总挽回一点场面:“傅总以前多专心工作啊,上次一接到医生的电话说谢少你生病了,傅总立刻就过来h市了·那三天推了好多会议,损失不少”·谢长乐:呃……这个,勉强算吧。
助理继续加把劲:“还有这次,傅总也把大把的公务扔下来,跑来h市来找你·”·“反正我觉得,傅总真的变了很多·”·谢长乐没说话。
助理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只问了一句:“谢少,你现在要去哪里”·谢长乐想了想:“去工作室吧·”·这几天为了防止谢父找上门了,他都没去工作室,现在总得过去一趟,处理点事情。
助理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开向了工作室所在的地方··助理将谢长乐送去了工作室所在的商业中心··谢长乐下了车,还以为助理就要走了,结果一看,助理也下了车跟了上来。
他有点奇怪:“你怎么不回去”·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助理找了个借口:“谢少,借杯水喝喝·”·坐了人家开的车,谢长乐也不好意思赶人,只好带着助理一同上去,先去干洗的地方将西装外套送去干洗,然后拐了一个弯就来到了向日葵工作室。
一走进去,谢长乐就吩咐前台给助理倒一杯水··助理捏着水杯,喝了一口,也不走,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样子要等到谢长乐下班位置··没办法。
都是傅总的吩咐·让他看好了谢少,以防出现什么意外··助理把水杯放到了桌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的布置,突然看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来人问:“长乐在吗”·前台明显是认识他的,打了声招呼:“秦先生,您先坐一下,我去和老板说一声。”
来人点了点头,走到了会客区··助理连忙用摆在桌上的装饰花瓶挡在了面前,悄悄地看了过去··秦秋声·他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他不是应该在大漠戈壁拍戏吗·助理拿出手机去问经纪公司的负责人。
【秦秋声怎么回来了】·【戏拍完了,就回来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要三个月吗】·【别说,总助,你安排的这个演员是真的敬业,不管是吊威亚还是武打戏,一句话不说就拍,进那是度飞快。
就这样还要走后门,带资进组我看啊,今年的影帝要出在我们公司咯】·助理无语:“……”·他只是根据傅总的命令,把秦秋声安排得越远越好,谁关心他会不会拿影帝了·助理又噼里啪啦地回了一连串的话:【公司里还有别的项目吗赶紧把秦秋声安排进去。
】·对面沉默了片刻:【哥,这人也不是铁打的,人家休息两天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现在又回来了,怕不是要给傅总添堵。
身为傅总最忠诚,也是领工资最多的属下,助理自然是要为傅总排忧解难··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不用和对面的人说··助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别废话了,你们现在手上还有别的项目吗】·【有是有……但是没这么快啊……】·助理:【最快什么时候】·对面想了想,回答:【有个乡村综艺节目,最快也要一周之后才会开始拍摄。
】·助理管不了这么多,直接说:【安排他进去,快点·】·【好,知道了·】·助理结束了与对面的交谈,俯下身,通过挡在面前的花瓶的缝隙看了过去。
秦秋声坐的位置是背对他的,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助理密切关注着··没过多久,谢长乐就从二楼走了下来··前台指引道:“秦先生在休息区。”
谢长乐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朝着休息区走去,一踏入其中,第一眼看得到的是坐得奇奇怪怪的助理··助理半趴在了桌上,一手围着桌上的花瓶,用花瓶挡住了自己,像是在偷窥着什么。
谢长乐:“”·谢长乐:“你在做什么”·助理正在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另一边的秦秋声,被这么一声惊扰,猛地坐直了起来,差点把桌上的那杯水给打翻了。
助理:“我、我我……”·他一下子说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谢长乐:“”·这时,坐在另外一边的秦秋声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转身看了过来,在看到谢长乐的时候,眼睛明显一亮:“长乐。”
谢长乐顿时忘记了这个举止奇怪的助理,朝着秦秋声走了过去,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秦秋声的唇边带着温和的微笑:“是好久不见。”
谢长乐坐在了秦秋声的对面,打量着面前的人·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他觉得秦秋声的变化有些,不仅皮肤黑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坚毅··秦秋声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温柔地笑了笑:“这么看着我,是我变难看了吗”·谢长乐收回了目光:“那倒是没有,就是……”他伸手挠了挠脸颊,“就是觉得你不一样了。”
秦秋声开玩笑道:“毕竟在大漠吹了这么久的风,肯定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谢长乐安慰道:“我觉得挺好的,比以前要好。”
原本秦秋声长得还和他有点像,现在被大漠的风沙这么一吹,直接连这点相似都被磨掉了,剩下的只有秦秋声自己本身的特质··谢长乐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不用当任何人的替身··谢长乐问:“接下来还有工作吗”·秦秋声:“拍摄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没什么事,我可以陪……”话还没说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是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秦秋声低头一看,是经纪人的:“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谢长乐点点头··秦秋声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又回来了,脸上带着歉意:“经纪人刚刚通知我,下周有一个综艺节目要上,可能没什么时间了。”
“没事啊·”谢长乐倒是不在意,“工作重要·”·秦秋声的目光落在了谢长乐的脸颊上,在确定他真的不在乎以后,既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
过了一会儿,他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不过,在进组之前还有一周时间,不如一起吃个晚饭”·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长乐答应了下来:“好。”
听着两人交谈甚欢,助理有点着急,他用花瓶作为掩饰,给傅总发去了一条消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要是傅总再不过来,两个人就要携手出去吃饭了。
还好,这次傅总的回复非常及时··【我马上过来·】·助理看着这段话,稍稍安心了一些··谢长乐和秦秋声没聊多久,就想起了什么,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他还有工作要做··秦秋声见状,体贴地说:“那你去忙吧,我在楼下等你·”·谢长乐:“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前台·”·秦秋声含笑:“我知道了。”
谢长乐上了楼··他确实还有点工作,昨天在悬崖边上吹风,还真的找到点灵感,他要及时纪录下来,以免错失了灵感··一进入工作时间,他就心无旁骛,都没有发现指针分针飞快地转动过去。
而与此同时··楼下··秦秋声安静地坐在了休息处,他大大小小算是个明星,因为谢长乐的缘故,工作室里不少人都认识他,也看过他拍得电影·在老板不在的情况下,一个个凑上来向他要签名合影。
秦秋声也一点架子都没有,来者不拒,一个个要求都满足了··等员工心满意足地离去后,秦秋声转过声,看向了助理所在的方向,微笑道:“这位先生,你从我来开始,一直在关注着我,是也想要一张签名吗”·被当场抓包的助理:“……”他咳嗽了一声,坐直了身体,“没、没有。”
秦秋声身为演员,对镜头和目光十分敏感,自然不会感觉错·但既然助理否认了,他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是探究地看了助理一眼··助理被这一眼看得有些犯怵。
明明是个小明星,但刚刚那一眼,怎么和面对傅总的感觉是差不多的·经过这一茬,助理也不敢再看秦秋声,紧紧低着头,心中祈祷着傅总赶紧到。
还好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叮铃铃——·助理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傅总·”·傅奕行大步走了进来,松开手,玻璃门自动合拢。
秦秋声也抬头看了过去··傅奕行与之目光交汇了片刻,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坐到了助理的对面··助理站在他旁边,小声地说:“谢少在二楼。”
傅奕行“嗯”了一声··助理:就完了·和情敌不来一个正面交锋吗·助理还以为有热闹看,可是傅总都没有把秦秋声放在眼里,来了以后连多给一个眼神都奉欠。
看样子是没有热闹了··可能是助理失望的情绪太过于明显,傅总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过去··助理连忙收起了面部表情,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傅总收回了目光,端坐在位置上··工作室的员工都好像察觉到了危险,不敢涉足这个区域·一时间,休息区格外的安静··这安静一直维持到谢长乐出现位置。
谢长乐走出了办公室,从二楼往下看了一眼,意外地看到了傅奕行的出现·他靠在二楼围栏,冲下面的人说:“傅总,你怎么来了”·还没等到回答,他就连蹦带跳地走下了楼梯,来到了休息区。
看看秦秋声,又看看傅奕行··两个在原着中拥有神仙爱情的人,现在坐在附近连个招呼都不打,足以见到世事无常··谢长乐:“傅总,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傅奕行:“找你。”
谢长乐:“找我有事”·傅奕行淡淡地说:“一起吃晚饭·”·谢长乐:“啊”·这两个人都是约好的吗·一个个都凑在一起约他吃晚饭·谢长乐有点为难:“我先答应了别人的……”·话还没说完,傅奕行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昨天晚上,衣服。”
谢长乐:“……”·确实,昨天晚上他一时冲动在荒郊野岭喝酒,当时没想到,事后才发觉,若不是傅总来了,他指不定要在野外过上一夜了。
他还欠着傅总一件衣服,那这样就不太好意思太过直白地拒绝了··谢长乐还没找出好的理由拒绝傅总,一直坐在旁边的秦秋声出声了:“长乐,你先答应我的。”
话中带了一些委屈··秦秋声平时表现得温柔体贴,但在这个时候,再温柔体贴,也不可能在傅奕行面前退缩让步的··谢长乐:“…………”·谢长乐:“不,我……”·傅奕行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你的房产过户还有点问题要解决,不如晚上谈谈”·秦秋声不甘示弱:“我们都已经很久没见了,更何况,餐厅我都订好了。”
傅奕行冷声道:“退了·助理,把损失的双倍金额补偿给秦先生·”·助理还没来得及答应下来,秦秋声就随后而上:“我想,晚上也办理不了房产过户吧工作人员都下班了,也不必急于一时。”
傅奕行冷着张脸,秦秋声则是温和的微笑·但,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谢长乐··“长乐,你说呢”·“谢长乐,你来做选择。”
谢长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一阵头痛:“我来给个建议行不行”·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秦秋声:“好·”·傅奕行:“你说。”
谢长乐提议道:“要不……你们俩去吃晚饭吧,我就不掺和了·”他一边说一边后退,“我先走了,拜拜——”·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07 21:27:56~2020-11-08 19:5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诗酒年华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公平竞争·半个小时后。
一家米其林餐厅··谢长乐坐在桌子前, 旁边的服务生微微俯身,介绍着今日的菜单,语调温柔:“今日的前菜是早晨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贝隆生蚝, 搭配红酒香梨……”·谢长乐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无法, 他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人·米其林餐厅的桌子很宽阔,三个人坐绰绰有余, 可谢长乐却觉得自己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有点坐立难安··服务生一边说着台词, 一边抬眸扫过桌上的客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桌招待的客人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能够一起出来吃饭的,应该关系不错·可是现在看去,这三个人完全没有交流,隐隐还流动着针锋相对的意味。
被这种奇怪的气氛所影响,服务生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还有金盏和牛配鲜芦笋……”·秦秋声开口询问:“芦笋可以换一个吗”·服务生的态度非常好,询问:“是有客人忌口吗”·秦秋声微微颔首:“是。”
服务生又问:“请问是哪一位主厨会单独调整后面的菜单·”·秦秋声看向了谢长乐··突然被cue到的谢长乐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芦笋”·秦秋声温声道:“上次你说过。”
谢长乐倒是有些意外··他和秦秋声一起吃饭的次数不算多,也就寥寥几次,没想到还能记住他挑食的菜··谢长乐对服务生说:“是我·”·服务生不知道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顺口说了一句:“二位的关系真好, 连忌口的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服务生明显看到另外一位客人的脸色沉了一沉,似乎非常不悦··服务生立刻道歉:“不好意思, 是我哪里说错了吗”·秦秋声安抚道:“没事, 你不用理会他。
我觉得……”他意味深长地扫过了傅总所在的地方,含笑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傅奕行冷哼了一声··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私底下却不甘示弱,给助理发去了一条消息。
【夫人有什么忌口的吗】·助理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沉默了片刻··到底之前谢少是和谁结婚的,怎么他知道的比正牌丈夫还要多但他不敢吐槽傅总,思索了片刻,回复了这条消息:【夫人忌口的挺多的。
比如芦笋,海鱼,银耳……】·傅奕行垂眸看着消息,第一次知道谢长乐这么挑食·要是以前,他早就要开口教导谢长乐不要这么挑剔,可现在……他回了一句:【列一个list给我】·【加上喜好】·回完了消息,傅奕行放下了手机,抬起眼皮,看见谢长乐已经和秦秋声交谈了起来。
秦秋声在说一些剧组里的所见所闻,以及娱乐圈的奇闻异事,逗得谢长乐直笑··“真的这么有意思吗”·“我看那个明星挺高冷的,私底下怎么这样,啧啧……”·“你还吊了威压在天上飞的感觉怎么样”·两个人交谈甚欢。
明明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傅奕行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外人,融入不进去··这个认识让傅奕行感到一阵阵的烦闷,这种感觉在秦秋声若有若无地投来炫耀的目光时,到达了顶峰。
叮··傅奕行放下了刀叉,银质的餐具和瓷盘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冽的一声··交谈声戛然而止··谢长乐被这一声吸引了过去,侧过头:“傅总你有事吗”·傅奕行冷冷地扫过坐在另一侧的秦秋声,生硬地说:“食不言。”
谢长乐感觉到有些无语:“……”·明明傅总的年纪也不大,偏偏要奉行这些古板的规定,活像是个中老年人··场面冷了下来。
傅奕行说完以后就有些后悔了,他知道谢长乐不会喜欢这些,可出口的话又没办法咽回去,只能继续保持沉默··还好这时候秦秋声站了出来缓解气氛:“这可能是傅家的规定,现在在外面,用不着这么守旧吧,傅总”·秦秋声分明在笑,但看过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里却满是挑衅。
傅总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失陪一下·”·身后,还能听见秦秋声对谢长乐说的话,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他听到:“傅总一直都是这样的吗真是有点不好相处呢。”
谢长乐的回答是:“唉,他这人的- xing -子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你不要在意啊·”·傅奕行强压住这股烦躁,走出了包厢,直径来到了吸烟区。
可等到了以后才发现没有带烟,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傅奕行低下了头,灯光洒在了他的脸侧,显得棱角分明·一股冷风吹来,吹得他稍稍冷静了一些···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若是平时,傅奕行必定是不耐烦与秦秋声纠缠,也不会将他的挑衅放在眼里。
但现在,关心则乱·他更顾及谢长乐的想法,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人生气··这般小心翼翼,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傅奕行也不知这是好是坏,细细品味了一番,待心绪平定后,又走了回去。
谢长乐觉得傅总有点怪怪的··自从出去一趟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时不时地插-入他们的谈话··傅总博览群书,知识储备庞大,不管是什么都能接的上话。
娱乐圈、商业、房地产……样样信手捏来··谢长乐第一次知道,原来傅总说话也可以不噎人,能够相谈甚欢·转念一想,可能只是以前没有必要展现这一面罢了。
但就算如此,谢长乐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总觉得,刚才那个说“食不言”的才是傅总··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谢长乐觉得一切都可以结束了,结果到了外面,又面临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秦秋声邀请:“长乐,我送你吧,顺便我们还可以一起看看刚才聊得那部电影·”·傅奕行没这么多理由,直说:“我送你·”·谢长乐:“……”·能不能不要天天给他来二选一的问题啊·傅奕行和秦秋声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边上,虽然没有动手,但目光都落在了谢长乐的身上。
谢长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个俊朗,一个儒雅··谢长乐很快做出了决定——他掏出了手机:“我刚刚叫了一个网约车,自己回去就行了。”
-·小张是个网约车司机··他每天都过着普通平凡的生活·接单,送人,完成订单,听着钱入账的声音,枯燥但能够赚钱··直到这一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订单。
倒不是订单奇怪,也不是下订单的人奇怪,而是,乘客边上的人有点奇怪··小张刚开始还以为要坐车的是三个人,可等到开到以后,上车的只有一个长相精致,好看得像是明星一样的青年。
其他两个人都站在原地,只是目光灼灼,看着这边··小张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眼神能够实体化的话,那他的车胎肯定已经爆炸了··小张用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青年。
青年像是累极了,一上车就闭着眼睛,靠着窗户·刘海落在额头上,突显了几分精致的脆弱感··没有人会想打扰他的··小张当然也不想,但职业- cao -守还是让他开口:“麻烦核对一下手机尾号。”
谢长乐睁开了眼睛,报出了手机的后四位··小张核对完了以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两位……是你的朋友吗”·哪两位·谢长乐扭头看了出去,隔着灰蒙蒙的窗户,可以看到秦秋声和傅奕行一同站在不远处。
谢长乐冷静地转过头:“不,我们不认识,快走·”·小张一脚油门踩下去,立刻就把那两个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谢长乐刚要闭上眼睛,手机又“叮咚叮咚”响了起来,同一时间连续收到了两条消息,分别来自秦秋声和傅奕行。
【长乐,到家和我说一下,路上注意安全,系好安全带】·【到家后告知一声】·谢长乐:“……”·这两个人到底搞得是哪一出啊·谢长乐盖上了手机,决定哪个都不回。
-·于此同时··傅奕行将手机放入了口袋,目光不善地扫过站在身旁的秦秋声:“你最好离他远点·”·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秦秋声撕下了在谢长乐面前的伪装,不再挂着温柔的假象,说出口的言辞锐利:“我想,傅总没这个资格吧”·现在的傅奕行确实没这个资格,但并不妨碍他阻止秦秋声,他淡淡地说:“你配不上他。”
秦秋声挺直了脊梁:“很快,我就配得上了·”·傅奕行与秦秋声的眼神交汇了片刻··傅奕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但足以表现他的轻蔑。
秦秋声知道傅奕行在轻蔑什么,忍住了恼火,尽量理智地说:“确实,就算是我再努力一百年,也比不上傅总您的身家,但是——至少我尊重长乐,会照顾他的感受,而且,我比你更喜欢他。”
傅奕行的唇角紧紧抿起,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未必·”·也不知是在说哪一方面的“未必”··秦秋声没有反驳,而是淡淡一笑,说:“公平竞争,傅总。”
他朝着傅奕行伸出了手··秦秋声的手掌悬在半空中许久··傅奕行落下一记冷瞥,从旁走了过去··秦秋声倒也不在意,耸了耸肩,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谢长乐到了家··明明只是吃了一顿晚餐,他却格外的累,一回家就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躺着躺着就睡着了··谢长乐是被一阵嗡嗡的震动声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原来是手机掉在了沙发里面,一直在想··把手机捞出来一看,都是秦秋声给他发的消息··最开始的一条消息是:【到家了吗】·在没有得到回答之后,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发来了第二条消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到他。
【今天晚上确实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傅总较劲,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只是我想着,都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才没忍住·下次一定不会让你为难了。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长乐本来还好,但一看到秦秋声这么长一段的小作文,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应该都是他的错·是他强行改变剧情,导致原着CP没能在一起,没在一起业就算了,竟然还变成了针锋相对的模式。
他真是个带恶人·谢长乐抱着对秦秋声的愧疚,慢慢地按了一句话:【没事的,和你没关系……】·话还没发出去,就见秦秋声又发来一条:【明天晚上品牌方邀请我去一个酒会,我没人可以邀请,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用勉强自己的[微笑]】·谢长乐的手一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好意思拒绝吗·他把之前输入的话全都删了,回复道:【好的,明天我陪你去·】·几乎是同一秒,聊天框里跳出了一个表情包,小小的猫咪在原地绕了个圈圈,代表了欢呼雀跃的心情。
秦秋声:【我来接你】·谢长乐想了想:【不用了,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秦秋声有点失落,但却没有将这点失落表现在谢长乐的面前,而是说:【嗯嗯,好的】·-·转眼间就是第二天下午。
因着晚上有一个酒会,谢长乐并没有去工作室,而是躺在在家里偷了半天的懒,然后下午挑了一套衣服,去做了个造型,就驱车前往举行酒会的地方··好巧不巧,举办酒会的酒店竟然是谢家旗下的。
不过业正常··H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都是谢家创立的··谢长乐停好了车,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酒会现场··今天举办的是一个产品发布会,邀请来的大多都是明星,一眼就看去就能觉得眼熟的那种。
头顶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下方是衣裳鬓影,满室都是纸醉金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覆盖了一层金纱,朦胧又奢华··谢长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见秦秋声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秦秋声难得穿正装,倒也不显得古板,反倒衬得他温文尔雅··谢长乐盯得时间有些久了,秦秋声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问:“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谢长乐摇头:“没有,挺好看的。”
秦秋声低垂着头,遮掩着自己的不自然,低声说:“你今天也很好看·”·确实好看··谢长乐并没有穿那种老式的西装款式,而是稍稍改了一下,腰身微微收紧,显得人腰细腿长。
站在这里,让人一眼就可以捕捉到,并且再也挪不开目光··谢长乐:“”·所以说,他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互相吹彩虹屁·秦秋声也反应过来在这里待得时间有点久了,于是说:“我们先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等到了大厅中,倒是有不少人认识秦秋声,纷纷上来打招呼·或寒暄或想要拉关系,一时间秦秋声忙碌了起来··谢长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趁着空隙拉了拉秦秋声的手臂··秦秋声侧过头:“嗯”·谢长乐说:“我去那边休息一下·”·秦秋声略有歉意:“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带你来的……”·谢长乐早就已经习惯了了:“没事,你办正事比较要紧。
我就在那边,你忙完了过来找我就是·”·秦秋声现在需要累积一些资本人脉,虽然比不上傅家,但也要能在谢长乐面前拿的出手,而这次酒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所以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等下就来找你·”·谢长乐告别了秦秋声,走到了大厅的边缘处,拿着餐盘夹了点东西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
不得不说,这家酒店的甜品师手艺不错··谢长乐拿起了一个小蛋糕咬了一口,奶油绵密甜而不腻,蛋糕胚也是松软可口··谢长乐正吃得津津有味,并没发现人群之中,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盯着他。
-·谢父是受邀来参加这场酒会的··什么产品发布会他并不在意,只是来走个过场,捧个场面才来的,毕竟谢家的危机还摆在面前,谁还有心思寻欢作乐·他本想过来露露脸就走,可没想到,意外看到了谢长乐。
谢父离场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旁边挺着啤酒肚的一位老总还奇怪:“老谢,你不是说有事要先走一步吗怎么又不走了”·谢父打了个哈哈:“不着急不着急嘛。”
谢父打发走了啤酒肚老总,思索了片刻,招呼来了酒店的总经理,让他去车上拿一件东西··总经理应了下来,转身就走··谢父站在人群中,生怕谢长乐走了,又担心被他发现,明明不是什么热的天,却硬生生地热出了一头的汗水。
左等等,右等等,好不容易等来了总经理·谢父一把夺过了他拿着的东西,紧紧握在了手中··总经理有些奇怪,多问了一句:“谢总,这是什么东西”·谢父早就把这东西的包装袋给拆了,还换了一个瓶子,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瓶,看不出什么来。
听总经理这么问,谢父瞪了一眼过去:“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别问这么多·”·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不用说谢父是最顶头的老板,总经理就算觉得不太对劲也不敢说什么,默默地退开了。
谢父把瓶子塞到了衣服口袋里,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助餐台前,拿了两杯红酒··这两天他已经做过实验了·这个药的颜色有些深,但却没什么气味,加在红酒里不容易被察觉,味道也会被酒味所覆盖,肯定不会被人察觉。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父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在确定没有人关注到他后,拧开玻璃瓶,往其中一杯红酒里倒了两滴进去··做完这些后,他左手拿着普通的红酒,右手拿着加了料的红酒,朝着谢长乐走了过去。
谢长乐还在思索要不要走过去再拿个小蛋糕尝尝的时候,就看见了谢父出现在了面前··谢父开口:“长乐啊·”·谢长乐:“你怎么在这里”·谢父笑眯眯的说:“我是来参加酒会的,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谢长乐:与其说是巧,不如说是- yin -魂不散··他生怕谢父又提起让他去找傅奕行求情的事情,脚步一转,就想从旁边绕开··可没想到谢父往旁边一挪,把路给挡住了。
谢长乐:“……有事”·谢父:“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谢长乐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答:“我可以肯定,我们之间一点误会都没有。”
谢父:“……”·谢长乐挑了挑眉:“说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吗”·谢父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谢长乐走,他绞尽脑汁,说:“我不是为了傅总的事情来的。”
谢长乐倒是奇怪了··不是为了傅总的事情,那他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情可以聊·谢父酝酿了一下:“其实,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谢长乐抬手:“等等……”·谢父的情绪酝酿到一半,就被人打断,现在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有点尴尬:“怎么了”·谢长乐:“我看看今天是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
谢父:“……”·谢长乐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还真的不是·在确认了不是以后,他重新看向了谢父,做了一个继续的动作:“说。”
谢父:“我……我想说,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的,总有一些地方会犯错·”·谢长乐不为所动:“那你们犯的错还挺多的哈。”
谢父有点难以坚持下去了,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强撑着说完:“还麟是不争气了,没什么出息,以后谢家还是要靠你的·”·谢长乐抬手拒绝:“别了,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我可对你们谢家的财产不感兴趣。”
谢父被打断了两次,咬咬牙,心一横,把右手的酒杯递了出去:“算是我向你赔罪吧·”·谢长乐的目光落在了这杯红酒上,略带迟疑地说:“该不会里面有毒吧”·谢父的手微微颤抖。
心头大骇——他怎么知道·谢长乐:“我开玩笑的·”·谢父的额头上冒出了点点汗珠,干笑了两声:“哈、哈……”他继续说,“我知道以前我们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好歹你也喊了我们十八年的爸妈,没必要搞得这么僵。”
“以前也是我们没有想通,现在想通了,还是可以做一家人的·这杯酒,就当是我向你赔罪了·”·“长乐,对不起·”谢父缓缓道,“是爸爸做错了。”
谢长乐目光一凝,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红酒··第37章 大裤衩·谢父满怀希望地看着谢长乐··可谢长乐只捏着酒杯轻轻摇晃着, 看起来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谢父有点焦急:“呃……你不喝吗”·谢长乐抬眸看看谢父,又看看杯中的红酒,慢慢地抬起了手,将酒杯凑到了唇边··谢父屏住了呼吸:“……”·就在酒杯即将碰到嘴唇的时候, 谢长乐好似想起了什么, 叹了一口气, 又放了下来:“算了, 我今天开车来的。”
谢父被这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强撑着笑容说:“多大点事, 我给你找个代驾送你回去就是了·”·谢长乐还是摇头,顺手把那杯红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不行, 酒会结束还有其他事情。”
谢父一着急, 脱口而出:“你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做”·谢长乐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父一眼, 问:“难不成你很急”·谢父生怕被看出端倪, 但路都走到这一步了, 不得不继续走下去,他慌忙解释道:“没, 不是。
这杯酒是我向你赔礼道歉的,你不喝,难不成还是没有原谅爸爸”·谢长乐沉吟:“让我考虑一下·”·谢父:“……”·上次谢长乐也是说让他考虑一下, 结果考虑着考虑着, 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同样的回请,谢父不可能犯第二次错··谢父决定使用道德绑架**:“父母儿女之间,还需要考虑不考虑的吗”·谢长乐略带惊讶:“有哪条法律不允许吗”·谢父回答不上来,一张老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要不是还想着“大事”,他肯定早就拂袖而去了··他只能僵硬地说:“那你别考虑太久·”·还好, 这一次谢长乐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果:“我想,赔礼道歉的话,是不是应该你先做个示范”·他的目光落在了谢父手头上的酒杯里。
谢父顺着谢长乐的目光一看,顿时了然··原来只是想要一个台阶下··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他就说,谢长乐怎么可能不贪图谢家的财产一个孤儿院出身的,都被亲身父母抛弃的人,血脉是否优良都不知道,谢家万贯家财摆在这里,哪里能不眼红只是一时间抹不开脸罢了,等有了台阶,必定会抓住机会就贴上来。
谢父的心思转悠了一圈,举起了酒杯,爽朗笑道:“那我就先干为敬了·”·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一双眼睛盯紧了谢长乐,像是在说:轮到你了。
谢长乐慢悠悠地拿起了酒杯,又慢悠悠地抬手··谢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在即将碰到酒杯的时候,谢长乐浮夸地“哎呀”了一声,手一滑,连酒带杯子一同摔在了地上。
咔嚓——·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清脆,红酒流淌了一地··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谢父还未反应过来,谢长乐就先开口:“其实我很想原谅你的。
可是……”他顿了顿,“这酒杯他就自己摔碎了,可能是上天的意愿吧,让我们只能当仇人了·”·说罢,谢长乐一脸哀伤地侧过头,不再看谢父一眼,端的是凄凄惨惨戚戚。
谢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别以为我没看到是你自己摔的·他准备了半天,说了一箩筐的好话,结果就这这就·谢父感觉到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指着谢长乐说:“你、你、你……”·谢长乐静静地等着,想看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可是谢父“你”了个半天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谢长乐关切地问:“人到中年,身不由己,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谢父是个中年人,确实有点力不从心了,对于这个事情还是比较敏感的,闻言怒道:“你在咒我”·谢长乐一脸真诚地说:“我在关心你。”
谢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谢你的关心啊·”·谢长乐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你年纪大了,也要好好保养身体,千万不要一不小心就猝死了啊。
毕竟,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寿命长的·”·谢父:“……”·他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真的要短命··反正这一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被下了料的酒也洒了,谢父没必要再纠缠下去,转头就走。
谢长乐朗声道:“路上开车小心点,千万别被车给撞死了啊·”·谢父一个踉跄,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谢长乐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地上摔碎的玻璃碴子上。
服务生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待谢父走了以后,方才敢靠过来收拾残局··谢长乐阻止了服务生的动作:“等等·”·服务生停下了打扫的动作。
谢长乐半蹲了下来,用手指去拨动散乱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杯子碎得并不算是彻底,一些细小的碴子夹杂着大块的碎片,其中一块碎片中还盛着浅浅的酒红色液体。
服务生提醒道:“小心手·”·玻璃碴子刺手,而谢长乐的手指白皙修长,两者碰在一处,令人感觉到了惊心动魄··谢长乐道:“没事。”
他稳稳地拿起了最大的那一块碎片,看向了服务生,“麻烦你帮我拿个容器过来·”·服务生心中好奇,但出于为客人服务的职责,他还是跑去拿了一个杯子给谢长乐。
谢长乐道了一声谢,接过了杯子,将玻璃碎片上面参与的液体倒入其中··做完了以后,对服务生说:“你收拾吧·”他则是拿着杯子离开了酒会现场。
-·谢父被气得差点七窍生烟,等走出去了以后才想起一件事——那杯红酒还没处理掉··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谢父匆匆赶了回去,现场不见谢长乐的身影,只有服务生在清理地上的玻璃碴子。
谢父见状松了一口气,吩咐道:“清理得干净一点,这些东西都扔了,别被别人发现了·”·服务生应声··谢父在旁监督着他收拾完地上的痕迹,才放下了心。
这件事他做的非常隐蔽,除了谢还麟,连心腹都不知道他的计划·如今毁尸灭迹,更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了··现在他需要想的是,怎么再找个机会给谢长乐下药。
-·谢长乐拿着杯子到了外面,先是闻了闻,并未闻出和其他红酒有什么区别来,再看色泽,就是普通的红酒液体··可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以往日谢父的态度,怎么可能突然间转变- xing -格,还专门过来向他赔礼道歉·反常即妖。
说不定谢父在谋划着什么··可他的谋划会和被这杯酒有关吗·谢长乐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可想到谢父方才的言行举止,也太关注于这杯酒了,在他故意摔碎酒杯的时候,更是差点喘不过来气来了。
这般严重的反应,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酒这么简单··思来想去,谢长乐还是决定把这杯酒送去做个检定··只是他在H市没有关系,若是送到其他城市的实验室,怕是这么点酒都要挥发掉了。
这般想来,只有找一个人才能办成这件事了··谢长乐思索片刻,想要拨通傅奕行的电话,可都翻到通讯录了,他的手指却一转,按到了助理的电话上··嘟嘟……·助理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现在是晚上七八点了,按道理来说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可助理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不悦,反倒十分殷勤地说:“谢少,有什么需要吗”·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谢长乐简单地说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我这里有点东西要送去化验一下。
你有办法吗”·助理都没问要化验的是什么东西,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说起来谢长乐和助理都没什么关系了,助理却屡屡帮助他,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了一声谢。
·助理:“别啊,谢少,谢我做什么要谢也应该谢傅总啊”·谢长乐一怔··助理抓住机会就猛给傅奕行刷好感度:“都是傅总吩咐的,让我听谢少的吩咐。”
“要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帮谢少啊·对吧”·电话挂断··谢长乐垂眸不语··说起来,离婚以后,傅奕行的转变确实挺大的,但……确实来的有点迟了。
谢长乐说不清楚此时自己的心情,只坐在车内放空自己,静静地等待着··没等太久,就有一辆商务车停在了旁边··助理走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个密封的箱子,走到谢长乐的边上,问:“谢少要检定的东西呢”·谢长乐把那一点红酒拿了出来。
助理打开了箱子,一股白烟冒了出来··箱子里面装的是干冰,还有一个玻璃瓶,他将红酒倒入其中,再装到了箱子里面··做完了这一些事,助理对谢长乐说:“明后天就能出结果了。”
谢长乐点了点头··助理拎着箱子上了车,谢长乐以为他就要走了,结果车子还是停在那里纹丝不动··片刻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影··谢长乐瞥了一眼,倒是愣了一下。
傅奕行今天没有穿他那件万年不变的西装外套,而是只着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的布料是丝绸质地的,在灯光下流淌着一道光泽··他长腿一迈,来到了车窗前,微微弯腰。
谢长乐把窗户摇了下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没穿西装”·还怪不适应的··傅奕行这个人,有点强迫症,养成的习惯都不会轻易改动。
比如每天雷打不动的起来晨跑,出门必穿衬衫西装……乍一看他换了衣服,还有点奇怪··傅奕行其实是穿的了,只是方才车上太过闷热,脱了下来·下车的时候忘记穿了。
他本想如实告知,可话到口边,却换了一个说辞:“西装外套在你那里·”·谢长乐:“”·事呢,是有这么一个事。
上次给他披的西装外套,现在估计还在干洗店里晾着··但是呢,堂堂傅总怎么可能只有一件外套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傅奕行问:“不让我上车吗”·谢长乐到底承了他的情,一下子不好意思甩下脸来,只好按下车锁,把门打开。
“你坐后面吧……”·话还没说完,就见傅奕行绕了过去,打开了副驾驶室的门,一点也不见外地坐了上来··谢长乐:“……”·傅奕行人高马大的,车厢内的空间顿时狭窄了起来,谢长乐一下子就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包裹住,一丝缝隙都没有。
谢长乐问:“你要去哪里”·傅奕行一手搭在门边的扶手上,指腹轻轻扣了一下,开口:“你被人算计了”·谢长乐也不太确定,只好说:“等检验结果出来我才能知道。”
傅奕行侧过头:“需要我帮忙吗”·谢长乐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不……”话还说出口就止住了··谢家虽然在走下坡路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时半会儿他也奈何不了。
只是找傅奕行帮忙的话……有点开不了这么个口··傅奕行见谢长乐这么犹豫的模样,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傅奕行没说去哪儿,谢长乐油门一踩,就朝着商业中心的方向开去。
还好这个时间点,干洗店还没开门··谢长乐决定快刀斩乱麻,把这件西装外套还给傅总··一走进干洗店,前台小姐姐就认出了谢长乐,站了起来,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谢长乐:“衣服还没弄好吗”·前台小姐姐:“额……是这样的,您送来的衣服布料太不经洗了,在干洗的过程中……坏了。”
谢长乐:“……”·也是··他想起来了,傅总穿的衣服自然不是高奢就是私人订制,这些衣服都是不会穿第二次的,自然没有考虑到清洗这一方面。
前台小姐姐还在赔礼道歉:“实在对不起,如果需要赔偿的话,我们一定尽力补偿您的·”·谢长乐摆了摆手:“算了,没事·”·谁能想到这种衣服这么脆弱呢·估计连设计师都没想到会有人送这种衣服去干洗吧。
前台小姐姐千恩万谢地把谢长乐送了出去··谢长乐走出干洗店,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傅总·”·傅奕行回过头来。
谢长乐:“傅总,我给你买一件外套吧·”·既然原来的没了,那就干脆再买一件新的吧··傅奕行不动声色地说:“不如你给我订制一件。”
谢长乐觉得有点麻烦,还不如直接买一件现成的算了·但想想,不仅是一件衣服这么简单,还欠着傅总的人情呢··于是开口说:“那你把尺寸给我一个。”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傅奕行:“忘了·”·谢长乐:“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万能的助理呢”·傅奕行连问都不问一声,就笃定地说:“他也忘了。”
谢长乐:“……”·行吧··他败下阵来:“你和我来量个尺寸·”·工作室就在商业中心的步行街上··这个时间点,员工都已经下班了,谢长乐自己拿着钥匙把门给打开,走了进去。
白天的工作室人多,烟火气也足,现在晚上一个人都没有,显出了寂寥来··啪——·谢长乐把灯打开,整个工作室都亮堂了起来··傅奕行按照吩咐站在了空地上,抬起了双手。
谢长乐拿来了软卷尺,走到了傅奕行的身后··量尺寸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在量的过程中,两个人要靠得很近·谢长乐将卷尺绕过了傅奕行的肩膀,得出了一个数字,记了下来。
不得不说,虽然傅总常年伏案坐办公室,可一点发胖的迹象都没有,身上该瘦的瘦,该有肌肉的地方就有肌肉,手感还不错··谢长乐装模作样地摸了一把。
等肩膀、手臂、腰身等数据出来了以后,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问题,谢长乐停下了动作,含蓄地问:“你平时都放哪一边”·傅奕行没有听懂:“什么”·谢长乐:“……”他用目光瞄了一下。
哦,那东西还挺有规模··傅奕行随着他的目光一路向下,最终来到了一个难以描述的地方:“……”·半晌后,傅奕行回答:“右边。”
谢长乐飞快地记了下来,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好了,三个月以后过来拿衣服·”·傅奕行:“这么久”·谢长乐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以为设计衣服是批发零售的吗当然要时间的”·傅奕行见谢长乐隐隐有炸毛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为了缓和气氛,他难得解释:“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谢长乐冷哼了一声··傅奕行从来没说过什么软和话,有些僵硬地说:“能陪我去买一件衣服吗”他顿了顿,喊了一声,“长乐。”
谢长乐感觉有点冷:“别这么喊我”他搓了搓手臂,见傅奕行又要开口,连忙说,“我陪你去就是了”·傅奕行当然不缺衣服。
他只是想找一个借口和谢长乐独处··两人来到了购物大厦中,在高奢店里逛了一圈··若是傅奕行自己挑,自然是会挑那种最不会出错,最老成的板式,可现在旁边多了个谢长乐。
谢长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给傅奕行拿了一件风衣,还是他绝对不会穿的款式··傅奕行看着这件衣服就皱了皱眉··谢长乐晃了晃:“怎么,不喜欢”·傅奕行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喜欢,只能说:“我试试。”
傅奕行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才走了出来··谢长乐本来是打着看傅奕行出丑的想法,结果人从试衣间出来以后一看,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
……也可以说是合身且好看··傅奕行本就个子高,连那种最古板老成的西装穿在身上都不显得沉闷,现在换了一身驼色的风衣,更显得肩宽腿长··不仅如此,还遮掩去了这些年在商场上的锋芒,更显年轻了。
谢长乐:不得不说,傅总除了这张嘴不行了点,其他地方还是挺行的··傅奕行对着试衣镜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不太合适·”就要脱掉··谢长乐却连忙按住了他的手:“我觉得挺好的。”
既然谢长乐说好,傅奕行就没有可以挑剔的了,当即叫来导购买单··谢长乐:“就买一件”·傅奕行把决定权交给了谢长乐:“听你的。”
谢长乐决定给傅总多挑两件衣服,免得三天两头来惦记着他设计的衣服··他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傅奕行,觉得这么一个完美的模特在这里不能浪费了,顿时起了玩换装游戏的心。
他把店里看中的衣服全都拿了过来,让傅奕行去试··傅奕行看着面前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他的衣柜里只有黑白灰三种色系的衣服,哪里回去穿这些颜色跳脱的衣服。
太不端正了··傅奕行想要斥责,可话到口边又止住了··谢长乐眨巴眨巴眼睛:“不行就算了·”·傅奕行无奈道:“……我试。”
傅奕行拿起了一件完全不符合他风格的花纹衬衫进了更衣室··谢长乐捂着嘴笑了起来··旁边的导购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两位的关系真好。”
谢长乐的笑容僵住了··很……很好吗·明明他打定主意要和傅奕行不再有瓜葛的,可每次都莫名其妙的搅和到了一起。
还有这次……·话说,傅奕行真的变了好多·若是以前,怕是只会冷冷落下一瞥,并且让他不要胡闹··哪会像现在这样,听从他的意见换衣服。
难不成,助理说的都是真的·眼看着傅总又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谢长乐眼睛一亮,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顺手拿了一条夏威夷大裤衩就递了过去。
傅奕行:“…………”·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与此同时··酒会现场··秦秋声终于从人群中脱了身,这次他结交了不少朋友,也获得了一些口头上的许诺,获得的多,但耗费的心力也大,和这些老油条交流,必须要花十二分的心思才是。
这么一想,傅奕行生来就拥有一切,不需要拼搏,实在是令人嫉妒啊·而像他这样的人,必须要拼尽全力,才有仰望他的资格··秦秋声按了按太阳- xue -,唇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但这点情绪却不能带到谢长乐的面前,他将这点小心思压在心里,转头过去找谢长乐··半个小时以前,他还在角落里看到谢长乐,可现在过去,人已经不见了··秦秋声有些着急了起来,找附近的服务生问了一声:“打扰一下,请问有见到过刚才站在这里的人吗”他大致描述了一下谢长乐的五官样貌。
谢长乐生得漂亮精致,再加上摔了酒杯,服务生还是有印象的,回答道:“已经走了·”·秦秋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已经走了··他有些失落,又有些在意料之中的感觉。
第38章 异父异母·当然, 最后谢长乐还是没能成功地看到傅总穿夏威夷花裤衩的美丽画面··他有点失望,但导购的脸却要笑开了花··要知道这两位今天消费的金额可是她一个月的销售额·傅总财大气粗,只要是谢长乐挑的衣服,不管喜不喜欢, 都直接刷卡买单。
导购捧着计算器计算金额, 手要按酸了, 最后得了出来一个令人眼红的数字··计算器用冰冷的机械声报出了金额, 这个过程都花了至少五秒钟的时间··傅奕行拿出了一张卡, 递了过去。
导购双手接过, 正要刷卡的时候,突然面前多了一条格格不入的夏威夷花裤衩··导购:“”·她缓缓抬起头, 看见谢长乐双手抱肩, 扬了扬下巴:“这件也一起带走。”
导购转头看向了傅奕行··傅奕行:“……”·傅奕行:“听他的·”·最后谢长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高奢店。
傅奕行留下了一个地址, 让店里的服务人员送上门·谢长乐听了一耳朵, 就是之前他住过的别墅··他奇了怪了, 问:“你怎么还住在那里”·傅奕行身上还套着件风衣,整个人斯文了不少, 柔和的灯光洒下来,连眉眼中的锐气都软化了不少。
可是开口的时候却还是原来的味道:“我买的房子,不能住吗”·谢长乐:对味了·谢长乐:“不是, 我的意思是, 你怎么还在H市不回去了公司不需要你了”·要知道以前的傅总可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好像公司少了他就运转不动一样,忙碌得很。
当然也不是瞎忙活的,上个季度傅氏的市值就超过了千亿美金,都是傅奕行一手开拓出来的··谢长乐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上帝给予了什么,同时也会收走什么。
傅奕行有超乎常人的商业投资头脑, 同时也失去了正常的情商··傅奕行低垂下了眼睫,淡淡地说:“再多待一段时间·”·谢长乐“噢”了一声,随口说道:“难不成在H市有大项目什么大项目要劳烦傅总亲自出马办理”·傅奕行轻轻吐出一个字:“你。”
谢长乐:“”·傅奕行侧脸望了过来,黑沉沉的眼睛倒映出面前的人的样貌··谢长乐被看得心头一突:“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傅奕行微微皱眉:“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谢长乐:“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我来H市的”·傅奕行:“不然”·谢长乐干巴巴地说:“我以为……你是过来H市办业务然后捎带着过来一下。”
傅奕行认真地看着他··谢长乐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可能是商场里的灯光太过于炽热,他脸颊微微发烫··傅奕行是要说什么吗·该不会是想对他说情话吧万一他笑场了会不会很尴尬。
谢长乐胡思乱想··这时候,傅奕行突然开口:“最近傅氏在H市并没有业务,就算是有,也没有到要我过来的地步·”·谢长乐:“……”·对味了对味了,傅总说情话他在幻想什么东西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实情好吧·结束了有点尴尬的对话,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在走出电梯后,谢长乐停了下来,迟疑地说:“傅总,你该不会要我送你回去吧”·傅奕行的脚步微微一顿:“不行”·谢长乐:“时间也挺晚的了,要不我给你叫个网约车”·他就差把“不行”这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左边一个“不,右边一个“行”。
傅奕行:“我以为……”·谢长乐:“你以为什么”·傅奕行沉默了片刻··他以为,谢长乐与他之间的关系已经软化了,不然为什么会陪他来逛商场挑衣服。
原来,还是在原地踏步吗·谢长乐出声:“傅总”·傅奕行的声音低哑,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谢长乐·”·谢长乐:“怎么了,傅总”·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傅奕行一字一字认真地说:“以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错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谢长乐歪了歪头。
傅奕行:“可以吗”·谢长乐:“……”·怎么突然来这一招啊·他有点顶不住,只能先想办法把人给打发了,委婉地说:“我能考虑一下吗”·傅奕行却没有谢父这么好糊弄:“期限。”
谢长乐:“三天不不,一周”·傅奕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等你·”·说完后,又走入了电梯之中,显然是准备自己回去了。
电梯的门缓缓合拢,将傅奕行的身影挡在了后面··谢长乐看着电梯的楼层上升,松了一口气·要是傅奕行让他当场回答,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而一周以后,估计他已经把H市这边的事情办好了,然后去享受碧海蓝天和沙滩了。
傅奕行·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谢长乐哼着歌,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刚上车,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完了。
忘记和秦秋声说他走了··刚才在帮傅奕行挑衣服,也没来得及看手机,谢长乐还以为要错过秦秋声的消息,结果拿出一看,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的,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谢长乐觉得有点奇怪,但既然没有消息发过来应该就是没事了,他出于礼貌,给对方发了一条:·【我有事先走了,忘记和你说了】·发完以后,他就把手机一扔,驶出了停车场。
-·第二天··傅氏H市分公司··虽然傅奕行说H市这边没有业务要他出马,但他属于一天不工作就不知道做什么的- xing -子,就每天来分公司巡视一趟。
分公司的员工自然也是认识傅奕行的,毕竟每年傅奕行都会过来巡视一个月半个月的··尤其是那些老员工,太明白傅总的- xing -子了··新员工还在那里八卦:·“没想到傅总长得这么帅。”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能当上‘总’的人都是秃头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呢”·“听说傅总前段时间刚离婚,现在可是单身钻石王老五啊”·“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老员工听了只会冷笑摇头。
傅总·长得确实是挺帅的,但是- xing -格嘛……谁会愿意回家了还面对一个顶头上司呢·刚开始他们确实对傅总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可等到相处超过三天,那点幻想就会碎得连渣渣都不剩。
·八卦说到一半,上班时间到了··那些人知道傅总都是准时来公司的,一个个都收敛了起来,一脸严肃地正襟危坐··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距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员工率先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傅……”后面那个“总”字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她是老员工了,是总公司那边调过来的,自然是认识傅总的。
但今天的傅总怎么有点不太一样·不,不是有点··是完全不一样·以前傅总只穿着黑白灰三个色系的衣服,活像是能直线走入墓地来一场盛大的葬礼。
再加上老成的服装样式,硬是让傅总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了不少··可今天,傅总破天荒地没有穿他那套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更为休闲的衣服,·米色的衬衣搭配着雾霾蓝的风衣外套,袖口卷起,上面的黑宝石袖口熠熠发光。
整个人都顿时年轻了不少··傅奕行没有察觉到属下的异样,迈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等人消失在视野中后,刚才还对新员工的八卦不置可否的人回过头,一脸恍惚地说:“傅总好帅……”·最为震惊的是助理。
他都跟在傅总身边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傅总这么穿衣打扮,一时间神情震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傅总,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挫折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傅奕行:“”·助理:“您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傅奕行:“……长乐挑的。”
助理也是一脸恍惚:“噢,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这话是在助理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的,等说完以后,他反应了过来,连忙捂住了嘴。
助理生怕傅总迁怒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没想到傅总似乎在想什么,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了不少··助理:哦,真的是爱情的力量·等爱情的力量过去了以后,助理才敢提起正事:“昨天晚上谢少让我检验的东西出结果了。”
谈起正事,傅奕行收起了多余的情绪,问:“是什么”·助理想到实验室给他的报告,犹豫了一下··傅奕行见助理这副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数了,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道:“直接说。”
助理得了话,也不再迟疑,把公文包里的报告递了过去··傅奕行接过一看··昨天的那点液体里的成分有红酒以及……烈- xing -催-情药。
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傅奕行手指用力,几乎要将那页纸给揉碎在指间··“是谁·”他抬眸看去··助理几乎被他眼中的寒意惊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谢少只让我帮忙化验,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穿书豪门世家婚恋打脸·傅奕行松开了手,可就算如此,报告上留下了不可恢复的痕迹·他有些恼怒,竟然敢有人打谢长乐的注意,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谢长乐没有着了别人的道。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告诉他·”·助理有点不太确定傅总说的“告诉他”是哪个告诉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确认:“是我亲自去找谢少吗”·傅奕行的手搭在桌上,指腹轻轻扣着桌面,片刻后,说:“打电话告诉他。”
助理按照吩咐拨通了谢长乐的电话,想了想,点了一下公放··嘟嘟嘟——·这个时间点,谢长乐可能还在睡觉,铃声连续响了一阵,才被慢吞吞地接了起来。
话筒里传来带着鼻音的柔软声音:“喂”·助理连忙说:“谢少,化验结果出来了·”·一听到这话,谢长乐立刻精神了起来:“怎么样里面有什么东西吗”·助理看了一眼傅奕行,复又低下了头,将化验结果如实地告知了谢长乐。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手机另一头传来轻浅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传来谢长乐平静的声音:“知道了·”·助理感觉到他要挂断电话,赶紧抓紧时间说:“谢少,我多问一句,可以告诉我是谁下的手吗”·谢长乐:“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是……谢家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助理又抬头看了一眼傅奕行,征求意见:“我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傅总吗”·谢长乐略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傅总应该知道得比我早吧”·助理:“……”·傅奕行:“……”·谢长乐打了个哈欠:“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告诉就告诉了吧,我又无所谓。”
电话挂断··助理听见傅奕行开口:“去把谢家的人查一查·”语气平淡,却听出其中带着森然··-·谢长乐把电话扔到了一边,翻了个身,百思不得其解。
谢家人要给他下毒-药,他还能帮忙找出点理由来,可现在给他下这种乱七八糟的药,是想做什么·想看他当众出洋相,名声尽毁,身败名裂吗·可是这不科学啊·若是目的是让他身败名裂,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又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谢长乐怎么也想不通,翻来覆去的,最后干脆坐了起来,亲自去把这个谜底去解开。
找谁·当然是去找谢家的那个傻儿子了··谢长乐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正要出门,就见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秦秋声给他发了消息。
【今天有空吗】·谢长乐回了一句:【今天有点事·】·秦秋声心头略微有些失望··不知怎么的,经纪人催得很紧,刚结束了电影的拍摄,又急忙催着他参加一个综艺。
综艺打着“真实”、“乡村”的旗号,拍摄期间会被没收手机,少说也要一个月半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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