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闻录之诡楼+番外 by 牧野洋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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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异闻录之诡楼+番外 by 牧野洋洋(2)
·    “嗨,早上好·”卢梦梦见过几次,这个女生洋娃娃般的卷发把粉嫩的脸蛋衬得玲珑可爱,性格文文静静,待人很是礼貌··    波浪卷虚著眼,似乎没睡醒,锁了门,梦游般越过卢梦梦走进楼梯中。
    清晨光线朦朦胧胧,楼道里的灯没亮,昏暗一片,波浪卷提著厚厚的黑色塑料袋走在前面,远远看去,总有一种提著人头的错觉……·    2、凌霄·    凌霄翻身摸了个空,猛地惊醒。
    那欧阳晖呢·    凌霄摸摸床垫,欧阳晖睡的位置冷冷的,早已没了温度··    环顾四周,行李都不在了,大中午,阳光满屋,空荡荡的小单间静得毫无生气,小桌子上燃了一半的蜡烛倾斜得严重,被蜡固定著,硬是掉不下去。
    他果然还是走了··    也对,他本是局外人,根本没必要留下··    凌霄忽然想笑,最後的结局果然剩下自己独自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游魂,逃不掉,活不成。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继续睡吧··    就像前几天那样,睡著睡著,莫名其妙地就被黑无常接走了吧·    也好,轻轻松松,安安乐乐。
    看似牢固的关系终於断裂,桌子上倾斜的蜡烛坚持不下去了,啪嚓一声掉落在地··    凌霄觉得很累,闭上了眼··    来吧,小爷不怕你们·    如他所愿,门真的有了响动。
    凌霄怪叫一声,卷著毯子缩进墙角,求生的本能使他一把捞起枕头,就算枕头也好,多拍几下,就不信拍不死它·    门开了,欧阳晖提著一袋包子进来,一抬头,就被迎面而来的枕头打了个正著……·    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桌上,欧阳晖一言不发地坐在床沿,行李整整齐齐收拾在角落,凌霄睡眼朦胧下完全没有见到。
    凌霄自知理亏,苦著脸,讨好道:“腿还疼吗上上药吧”·    欧阳晖别过脸,生闷气。
    凌霄厚著脸皮,掏出包子咬了口,楼下有包子店,大师拖著重伤的身子(膝盖伤了而已)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地买早餐,凌霄几乎可以脑补出大师扶著楼梯一步一挪的场面,这是何等煽情,何等感人肺腑啊·    “大师买的包子就是香”·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说得天花乱坠,听的人心里舒服,只要脸皮厚,随你怎麽说。
    见大师的脸色稍有缓和,凌霄就知道拍对地方了,为表达对大师的由衷感谢,光靠说是不行的,凌霄马上拿出行动,一个接一个地啃包子:“大师,我错了,你一大早下去买早餐,辛苦大师了”·    欧阳晖的脸色终於恢复往日的优雅,不过气还堵在心里,当然不能就这样原谅那家夥,欧阳晖决定赏赐凌霄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於是他转头,想喊凌霄递几个包子过来,视线落到小桌上,空荡荡的袋子把大师准备赏赐的话语全都给堵了回去……·    凌霄很深刻地体会到拍穿马屁的後果,楼梯上,凌霄一脸乖巧地扮演拐杖,欧阳晖扶著拐杖,黑著脸一言不发。
    本来买的是两人份的午餐,结果全被凌霄啃光了,欧阳晖觉得自己成了个跑腿的,腿不好白跑一趟最後还什麽都没捞著··    城中村里有不少餐馆,大师当然不屑去私人快餐店,油不好,不健康,凌霄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仙踪林几个大字,这家蛋疼的店在城市里遍地开花,不仅公司附近有,就连城中村里也有,每一次看到餐牌上的标价凌霄的小心肝总会噗通噗通活蹦乱跳。
    正当凌霄拼命纠结该如何绕过仙踪林找到一家既便宜又干净的地方安置大师时,大师则心有灵犀地开始思索仙踪林里最贵的菜式··    不管怎样,先狠狠涮他一把再说·    有脚步声响起,凌霄抬头,一个波浪卷女生正好拐了下来。
    凌霄瞬间从拐杖变身成型男,帅气地露齿一笑,光芒万丈地朝她打了声招呼··    她似乎刚睡醒,半磕著眼,视若无睹地越过他们走了下楼。
    欧阳晖瞄了眼她手里的垃圾袋,黑漆漆的塑料袋绑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像提著个人头··    凌霄有点失落,随著距离拉开,再次老老实实变回拐杖,欧阳晖忍不住笑出声,正想嘲讽几句,眼角余光瞄到楼梯上似乎站了个戴眼镜的男人,欧阳晖心里一惊,回头看去,楼梯上却空空的什麽都没有……·    3、虞清·    城中村的另一栋住宅楼下挤满了人,刑警大队正疏散人群,楼梯上,几个人吃力地提著一袋东西出来。
    “妈妈那个袋子装著什麽”小孩子好奇,厚厚的袋子看起来像装了个人,好几个叔叔一人一边提著,真有意思··    “嘘,不要看。”
母亲紧张地把小孩牵走了··    楼梯里传来吵闹声··    “不是我不是我”光著膀子的男人握著菜刀不放,把手铐舞得哗哗响,梁濂一个手刀劈去,男人吃痛,手一松,菜刀磅一声砸在地上。
    刑警们押著男人往车上走··    “不是我不是我冤枉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男人情绪激动,奋力挣扎,两边的刑警把他扣得稳稳的,男人见挣脱无望,最後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鉴定科的白大褂把菜刀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里,梁濂安排好警力,回到虞清身边:“队长,要上去看看不哇呀那场面啧啧·”·    虞清挑挑眉,多年办案经验让他早就模拟出案发现场,然而上去後,他才知道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出租屋是两房一厅,大厅乱七八糟,满墙满地都是血,沙发被砍得支离破碎,虞清四处瞄了眼,很快就推断出:“死者逃窜过·”·    梁濂点头,掏出笔记本翻翻:“死者姓王,是那男的老婆,死因是刀伤,全身共三十余处,致命伤在脖子。”
    受伤前曾经拼命挣扎,负伤了还在努力逃,最後逃到门边,还没打开门,就被刀子追上了··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会如此穷追不舍·    一个年轻刑警从房间出来,摇摇头:“老太太还是不肯走,要求见队长。”
    房间里,窗帘拉著,昏暗的环境下,有个老太太坐在床沿··    老太太姓刘,是王女士的母亲··    王女士怀了第二胎,母亲特地从乡下赶过来照顾女儿起居饮食。
    当时客厅里一片混乱,刘老太抱著小孙女反锁了门,躲在房间里逃过一劫··    小孙女被刑警哄著抱走,老太太却固执地留下要见刑警队的头儿。
    虞清走进房间,刘老太哑著嗓子:“你就是头儿”·    刘老太虽然老迈,却思路清晰,神智也不糊涂,看来可以从刘老太入手,收集一些破案线索。
    虞清在刘老太身边坐下,刘老太一把牵过他,急道:“你要给俺做主啊”·    虞清点头,家里出了个杀人犯,这位家属的肯定不好受。
    刘老太实在太老,白发苍苍,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泪光,虞清觉得应该先聆听一下,让她发泄发泄情绪,等她稳定了再安排女同事来问话··    刘大妈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您女儿一个交代,不会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他是无辜的”·    与想象中的对话不一样,虞清一下子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
    梁濂与做笔录的刑警目光一碰,眼里都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俩感情一直很好,从来就没吵过架他是被恶鬼附身了呀”刘老太扯著虞清声嘶力竭,“头儿你要给俺做主放过他哇娃儿没了娘,不能连爹也没了呀”·    “大妈……你冷静点……”·    “他是无辜的被恶鬼附身了呀”刘老太指著自己的眼睛,“俺看得清清楚楚俺也是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俺不骗你,这几天有团影子趴在他身上俺就知道肯定会出事了”泪水又淌了下来,刘老太再也忍不住嚎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拍大腿。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娃儿呀,你咋就那麽命苦呀”·    “被恶鬼附身了呀你要救救他娃儿不能没了爹呀”·    ……·    …·    虞清出小楼的时候一脸疲惫。
    梁濂揉揉太阳穴,脑子里嗡嗡嗡的全是老太太的哀嚎··    案发现场该处理的都处理完,过几天就得面临各种记著采访和新闻发布会,虞清办案效率高,频频立功,局里对他很是放心,近期的刑事案件全权交给他去管。
    不过这一次,看起来没那麽简单··    仙踪林里,虞清拿著餐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梁濂夺过餐牌,利索地点了几个菜,末了,朝服务生吩咐:“再拿俩瓶冰冻啤酒。”
    虞清止住服务生:“不要啤酒,两瓶可乐就好·”·    执勤期间不宜饮酒,酒精会影响判断,案子里的疑点太多,虞清需要清醒著好好想想。
    梁濂叹了声:“队长,适当给自己一点放松·”·    虞清也叹了声:“梁副队,等案子破了再放松也不迟·”·    手机也凑热闹地响了,虞清接起,听了几句,脸色一变,起身就要走。
    梁濂紧张地扯住他:“怎麽了”·    “有情况·”头也不回要往外赶··    梁濂一记擒拿手,爽快地把虞清扣进了长条沙发中。
    “梁濂”虞清火了··    梁濂大大咧咧一坐,稳稳堵住了虞清的出路··    “吃了饭再去,不差这点时间。”
梁濂轻声道,“你早餐还没吃,不吃午饭你撑得下去”·    虞清正想发脾气,服务生端著盘子上菜了··    铁板猪大肠,红烧回锅肉,西红柿豆腐汤,清炒小白菜……梁濂舀了勺汤进虞清的碗里,红红的汤里飘著点点白,清香扑鼻。
    “有营养,多吃点·”梁濂实在不放心这个队长,完全不重视饮食,出任务忙得一天不吃东西居然还若无其事,就算外出办案子,也不过是去路边小摊档买份烧饼或者炒面,天知道那些小贩的油是不是好油,可虞清才不管那麽多,反正能下肚就行,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饮食上。
    中午想著买几个包子垫垫肚,却被梁濂死缠烂打拖著来仙踪林··    虞清黑著脸,一口一口地喝汤··    “别急,不差这点时间。”
梁濂好奇,“是什麽案子”·    “收到电话举报,垃圾场发现可疑的东西·”虞清轻描淡写··    垃圾场·    梁濂脑子里瞬间浮现城中村外围的垃圾场,那地方是栋开放式的楼,城中村的垃圾都集中到这里,各式各样的东西堆成小山,饭渣菜渣夹杂各种废纸胶袋,地面常年湿湿滑滑,附近的空气臭不可闻,早上开警车路过,梁濂被臭风一熏,差点闭过气去。
    “就是那个垃圾场·”虞清瞥了梁濂一眼,“我去就好·”·    “要去一起去·”梁濂努力嚼著猪大肠,他有种预感,这一趟去垃圾场,估计晚上就吃不下饭了,於是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好好饱腹享受一番。
    4、凌霄·    那边的俩刑警闹别扭,凌霄正看得津津有味··    欧阳晖研究餐牌:“这金玉满堂是什麽菜辣不辣”·    “先生真有眼光。”
服务生笑盈盈,“这是本餐厅的招牌菜,脆皮小乳猪加腰果和甜酸酱,不辣的,先生需要加辣也行喔·”·    “不加辣,金玉满堂来一份吧。”
抬眼瞄向凌霄,凌霄继续津津有味地看著那边,额上的一滴汗很诚实地出卖了主人··    “这个跃龙门呢”·    “这是深海大龙虾,今天刚好进货,很新鲜哦”·    “好,也要了,那这个呢”·    “先生好眼光,这是本店的秘制老火汤,加了长白山老山参,可补了……”·    欧阳晖兴致勃勃地点了几道如雷贯耳的菜式,然後贴心地问凌霄:“你想吃点什麽”·    他妈的,两个人能吃得下那麽多菜吗明明一盘子炒牛河就解决的,非要点什麽金玉满堂跃龙门还他妈的长白山老山参娇气就是娇气吃个菜也挑看小爷的·    凌霄黑著脸:“有馒头吗”·    “馒头一打十二个。”
    “怎麽餐牌里没写”仔细搜寻标价··    服务生贴心地翻过餐牌,指向最角落··    馒头小小个,一盘子,四十大洋。
    凌霄一咬牙:“要半打六个”·    服务生离去,凌霄继续别过脸,望向窗边的俩刑警··    “你在看什麽”欧阳晖顺著视线看过去。
    “看风景·”餐单就放在桌子上,凌霄一想到那些如雷贯耳的菜名,小心肝又噗通噗通开始活蹦乱跳,为了不让它破膛而出,凌霄明智地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哈风景”欧阳晖觉得好笑,落地窗把世界框成了小小的屏幕,窗外不过是一条小街道,楼道密集,来来往往都是城中村里的人,有什麽好看的·    视线落到小屏幕上,人群中,似乎有一黑一白的身影一晃而过……·    5、梁濂·    梁濂见到袋子後,对自己的先见之明表示彻底後悔了。
    报警的几个拾荒者站得远远的,虞清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也差点吐了··    那一刻,他只联想到喝下的番茄豆腐汤,红烧肉和猪大肠,胃里霎时翻江倒海,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去仙踪林了。
    “俺们……俺们见袋子滴血,好奇打开,没想到里面是……”·    “俺们什麽都不知道啊不是俺们干的”·    “是啊,咱一发现就报警了”·    几个拾荒者努力撇清自己。
    虞清淡定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几名刑警匆匆忙忙赶来··    “鉴定科的人呢”·    “还在路上。”
    虞清点点头,利索地分配好任务,封锁了垃圾场,那几个拾荒者被带去问话了··    梁濂苦著脸,领著垃圾场的负责人过来,指指袋子。
    袋子半掩著,负责人见到袋子,一下子没认出里面装的是什麽··    垃圾场二十四小时有人掏垃圾,连续几袋这样的东西,总会有点印象。
    “好像是老林那车拉过来的·”黑黝黝的厚厚塑料袋,负责人有印象··    数了数,一共五袋··    正纳闷时,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老林抹了把汗,推著满满的垃圾车进了来。
    垃圾车上,又有三个绑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塑料袋……·    波浪卷半磕著眼,把一袋垃圾丢进垃圾桶,梦游般地往回走··    拐角处偷偷跑出几个刑警,鉴定科的人提出垃圾袋,打开看了眼,朝虞队长点点头。
    虞清朝梁濂使了个眼色,准备跟上去··    “队长,带上我们吧”几名年轻刑警不放心,这明明就是特大凶杀案呀到底多大的仇才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碎成这个样子·    虞清摇头,示意他们守留。
    根据老林的行车路线,一路埋伏终於被逮到丢垃圾的人··    没想到是个烫著波浪卷的娃娃脸女生··    连续同一个地方丢垃圾,而且还一丢连续七八袋,这凶手也太没脑子了吧不过,看她瘦瘦弱弱的小个子,怎麽看也不像杀人犯,那她是不是有同夥呢·    行凶帮凶另有其人到底多少人呢·    梁濂下意识摸上腰间的枪,与虞清目光一碰,两人悄悄潜行跟了上去。
    沿著弯弯曲曲的街道前行没多久,就到了一处小楼前,小楼前满是垃圾,梁濂抬头,刚好有个易拉罐做自由落体运动,没喝完的可乐在地上溅出黑黑的水花,弹到波浪卷身上。
    干净的裙子上多出一片水渍··    波浪卷没有任何反应,异常淡定地打开防盗门··    防盗门就要关闭的一刻,虞清和梁濂悄悄窜了进去。
    一楼没有住户,进门後是道走廊,昏暗的走廊里散发一股腐败的气味,边边角角的垃圾袋淌出浑浊的液体,苍蝇蚊子飞得到处都是··    梁濂觉得鼻子痒,忍不住打出个喷嚏。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声音不大,在静悄悄的楼道中却是惊天动地··    梁濂心虚地瞄向虞清,虞清则警惕地盯著前方的波浪卷··    波浪卷安安静静,木然地向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後的动静。
    这女的看起来不太对劲·    嗑药俩刑警目光一碰··    梁濂冲动地想上前确认,虞清一把拉住他,摇摇头。
    两男一女静悄悄地拐上楼梯,到七楼,波浪卷掏出钥匙进屋,哢嚓一声又反锁了门··    虞清和梁濂这才现身在门前··    梁濂挤挤眼:猜猜里面有多少人·    虞清挑挑眉:听听再说。
    紧闭的门内没有任何响动,安静得像是无人居住··    虞清正纳闷的时候,里面传来闷闷的剁骨声··    有情况·    虞清使了个眼色:开门·    梁濂下意识地按下门把手,然後,门开了……·    他们无暇顾及为什麽反锁的门居然能打开,梁濂举枪猛地撞开了门。
    预料中的场面没有出现,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与普通家庭那样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烈的味道··    血的腥味。
    味道和声音的源头就在厨房··    厨房在阳台边上,梁濂跨过去时,眼角余光瞥到,空无一人的客厅角落似乎站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6、凌霄·    凌霄拿著结账单,心中再次跪地唱征服。
    红彤彤的几个零深深刺痛了凌霄弱小的心灵,他的灵魂受到一次彻底的洗涤,一起洗涤的还有本来就不丰满的钱包··    哆哆嗦嗦地把所有财产捏在手上,服务生笑道:“先生,不够哦,还差八百呢。”
    又掏掏背包,翻出一些硬币和散钞,拼上手里捏的,也不过是四百七十二块三毛……·    求救的眼神投向高富帅··    高富帅优雅地掏出张金卡,帅气地刷了卡,并且帅气地扬扬手里的单据:“记得还我。”
    操你还有脸说小爷这餐就只啃了三个馒头啊妈的几乎就你一个人在吃要不是之前一袋包子下肚,小爷用得著那麽委屈嘛·    凌霄愤愤不平地瞄了眼桌子上的剩菜,大龙虾还剩大半,乳猪还剩大半,汤也……·    “给几个盒子,全打包。”
凌霄大手一挥,既然中午吃不下,那带回去晚上享受总行了吧·    凌霄开始对丰盛的晚餐浮想联翩··    服务生好心提醒:“饭盒五毛钱一个,先生需要几个”·    “……一个。”
    欧阳晖出城中村後帅气地打了个计程车,凌霄粘著他,一起去了酒吧··    毕竟做老板,账本和杂事该操心的还是不能省··    “一共八十五块钱谢谢。”
司机望向欧阳晖··    欧阳晖望向凌霄:“一共八十五块钱谢谢·”·    凌霄自知理亏,哆哆嗦嗦地掏出百元大钞付了车费。
    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静悄悄空无一人,欧阳晖认真地翻看报账,凌霄趴在桌上可怜兮兮地守著小饭盒··    仙踪林牌小饭盒鼓鼓囊囊,只装了几块烤乳猪,几块大龙虾肉。
    欧阳晖觉得好笑:“你看够没有”·    凌霄冷冷哼了一声,你这种高富帅又怎能体会咱底层人民的痛苦·    小饭盒涨鼓鼓的身子越看越心惊肉跳,凌霄干脆扭过头,趴著睡觉。
    店外的街道传来警笛声,陆陆续续有几辆漆黑的警车驶过··    不知哪里出了事,这社会真不太平啊·    窗边两刑警的身影浮现,是城中村吗浮云呀通通都是浮云呀小爷虽然身为祖国栋梁,肩负重任,可小爷最近很忙,这些影响社会安定的事就给刑警们烦就好啦·    凌霄摸摸手背上的痕迹:“大师,真的没有办法破解吗”·    “有我在,你怕什麽”欧阳晖收好账本,锁好柜子起身,“走。”
    “喔去哪”凌霄眼前一亮,敢情这大师开窍了,或者秘密联系了大师的大师,终於要开坛作法了吗·    “回宿舍。”
    无疑是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彻底熄了凌霄心中名为希望的火苗,又花了八十多块钱回到城中村,凌霄无精打采,彻底蔫吧了··    城中村里大量刑警来来往往,等回到小楼,才发现事情有点严重。
    防盗门开著,几个刑警拦住他们不让进··    “我是五楼的住户·”凌霄扬扬钥匙··    “现在禁止入内,请再等等。”
刑警看起来要赶人··    防盗门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几名白大褂捂著嘴,脸色铁青,身後几个警员同样铁青著脸,提出一大袋东西··    一队人经过凌霄身边,凌霄瞥了眼,裹得严严实实的袋子里像装了个人。
    “不是我不是我”凄厉的尖叫由远及近,梁濂与另一名刑警押著波浪卷出来,波浪卷哭花了脸,把手铐舞得哗哗响,奋力挣扎,边挣扎边叫。
    满是血迹的纤纤秀手触目惊心,身上的围裙沾满了飞溅的血迹,这一切无疑给凶杀案打上了明显的烙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声音太吵,周边的住户频频探头观望,虞清出防盗门时,正在拿著手机通话,挂断电话後,虞清一声令下:“三队把她带回去,二队守留,你,你和你集合一队的人,叫上鉴定科跟我走。”
    “附近又出状况”梁濂惊讶,今天是怎麽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单案子全巧合地扎堆了·    虞清严肃地点头。
    今天的城中村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第七章 迷雾·    第七章 迷雾·    1、卢梦梦·    周末晚上,整栋楼的住户都失眠了。
    自己住的地方居然出了这样邪门的事情,几家城市里有亲戚的住户已经迅速搬离,剩下的则忙著打包,就等房东出差回来结算··    卢梦梦凌晨归来,小楼一如往常匿藏在黑暗中。
    进了防盗门,打开电筒,轻车熟路地走向楼梯··    上到二楼拐角,电筒的光扫到一个人··    戴眼镜的男人神色紧张,匆匆忙忙往下跑,似乎在躲避什麽,卢梦梦见他一阵风掠过,飞快地融入楼下的黑暗中。
    黑乎乎也不拿手机照照,就不怕摔到吗·    卢梦梦收回视线,刚拐过拐角,就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胸前传来剧痛,白月这才意识到撞了人,冲力之下身子不稳,要扶把手,结果慌乱间摸了个空,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卢梦梦受到撞击,巧妙地後退,迈开步子缓解了冲劲,稳稳捧著书,电筒的光照在白月身上··    白月捂著胸,苦著脸:“小姐对不起,有没伤著哪”·    “我没事,你呢”伸过手拉起白月,贴心地帮他拍拍身上的尘。
    卢梦梦捧著的一堆书成了牢不可破的盾,伤的是白月,卢梦梦大大方方摸摸伤者的胸:“没撞疼你吧”·    李程黑著脸,挡在白月跟前。
    白月赶紧解释:“没事,没事·”·    李程一声不吭,扯著白月就往下赶··    卢梦梦叹了声,继续若无其事地上楼,上著上著,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仔细想想,那三个男人跑得那麽剧烈,怎麽就没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再说,防盗门也……·    卢梦梦返身下楼,一楼的楼道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任何人影……·    2、欧阳晖·    凌霄睡不著,睁著眼看天花板。
    欧阳晖也睡不著,仰躺著闭目养神··    一个长发的女人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们,半晌,才幽幽问:“请问你们见过我的小孩吗”·    凌霄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了,这个女人样子普普通通,脸色白是白了点,其他零件与正常人无异。
    可这不科学啊房间里无端端多了个女人不是鬼那是啥更要命的是为什麽这只鬼的形象会那麽逼真逼真得完爆3D立体投影啊·    一直沈默的欧阳晖说话了:“没有。”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凌霄没心没肺地加了句:“要不你问问别家·”别来烦小爷就好……·    女人无声无息地走了。
    没多久,楼下传来住户的大呼小叫……·    欧阳晖淡淡道:“我看用不著几天,这楼就空了·”·    凌霄茫然:“也对,出了凶杀案,还闹鬼。”
    欧阳晖转头看向凌霄:“这楼得查查·”·    凌霄也转头看向欧阳晖:“怎麽查”·    “翻翻以前的报纸看看有没有什麽记载。”
这楼闹鬼看来也不是近期的事,图书馆应该有旧报纸,总比毫无头绪要强··    “一大早”·    “对。”
    “我要上班·”凌霄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要去你自己去·”小爷很忙,才没时间伺候你··    “哦。”
欧阳晖平平淡淡应了声,“早点睡吧·”·    “嗯·”·    “凌霄·”·    “嗯”·    “把手拿开。”
掌心里潮热一片··    女鬼走了,凌霄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松下来,想了想觉得俩男人牵手也不妥,於是爽快地放开欧阳晖,改为抓著毯子。
    欧阳晖翻过身,懒得看他··    很轻微地,欧阳晖感觉到,身後的衣角被偷偷拽住了··    昏暗的小单间里剩下俩男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欧阳晖迷迷糊糊就要睡著的时候,就听凌霄一声惊呼,转头看去,就见墙上多了个人··    戴眼镜的男人探头探脑,轻飘飘地一跃而出,鬼鬼祟祟四下看看,朝阳台闪去。
    凌霄缩在墙角吓得魂都没了,欧阳晖支起身把他搂进怀里,抚背安慰:“别怕,它们碰不著我们·”·    暖暖的体温增添不少勇气,凌霄涨红著脸推开大师:“男人搂搂抱抱像什麽样”·    “哎哟,不好意思了”摸摸凌霄,恍然有种摸大狗狗的错觉。
    凌霄狐假虎威,不屑地哼了声:“小爷才不怕”·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飘进一团白影子,四下望望,也朝阳台闪去。
    走马灯似的,白无常才消失,一道黑影紧随而至,感觉到视线,黑无常转头看了眼床垫上的男人们··    吓蒙了就算了,还他妈的搂搂抱抱,像什麽鬼样·    黑无常横了他们一眼,朝阳台闪去。
    凌霄缩在大师怀里,哆哆嗦嗦:“他的眼神好像是在鄙视”·    欧阳晖摸摸凌霄,望向阳台,不一会,小楼里不知哪一户又传来大呼小叫。
    看来地府官员满大楼追魂呐……·    一个想法渐渐浮现,欧阳晖揭开毯子下床··    “你去哪”凌霄赶紧扑上缠著救命草不放。
    “我不走·”大师挣脱开,翻翻行李,掏出符纸和红绳,“有鸡蛋吗”·    “有。”
翻翻袋子,掏出个皮蛋··    大师翻了个白眼:“要鸡蛋”·    “这个就是鸡蛋呀。”
    大师扶额:“皮蛋是鸭蛋而且还是腌制过的鸭蛋”·    “都是蛋”强词夺理。
    大师无奈,一把捞过皮蛋:“算了,将就用用·”剥了壳,把红绳一段栓在皮蛋上,另一端栓去了门把手,利索地点燃一张符,在皮蛋上晃晃,然後把皮蛋放在了地面上。
    椭圆的皮蛋居然稳稳立了起来·    操这根本就是违背物理常识啊·    戳戳皮蛋,皮蛋就像不倒翁,摇摇晃晃就是倒不下去。
    “你玩够没有”大师瞪了他一眼,掏出一把米朝地上去,见没铺满,於是又多了几把,还点了几张符,朝空中虚画几下,符燃成灰,晃晃悠悠地污染了大米。
    “大师,你这是干啥”凌霄心疼那些粮食,现在什麽都涨价,菜涨肉涨大米也涨,更何况这种月牙米,可贵了,不能这样浪费啊·    “嘘。”
欧阳晖把凌霄拽去角落,示意,“注意看·”·    片刻,红绳轻轻晃了晃,凌霄盯著红绳,绳子又晃了晃,除此之外毫无变化··    “看下面。”
大师轻声提醒··    下面·    大米路上多了一个脚印,正在缓缓朝皮蛋靠近··    有大师在身边,凌霄的胆子也壮起来,好奇道:“大师,这家夥在单脚跳”·    欧阳晖也纳闷,掏出小小的八卦镜对著照照,脸刷地白了。
    凌霄也想看,凑过去,大师紧张地收了镜子:“你别看·”·    “操,都是成年人,有啥看不得的”·    “凌霄,这个人不全。”
    “啊”没懂··    “只剩下小半边·”欧阳晖脸色铁青,“被碎尸的人魂魄也是碎的,你听明白了”·    凌霄认真思索一番,脸也刷地白了。
    红绳颤动,那脚印一步一步,终於到了皮蛋那,皮蛋晃了晃,倒地了··    欧阳晖出去,解开绳子,捡起皮蛋,蛋身不再鲜明通透,而是彻底黑成一团:“它进去了,没鸡蛋,真委屈它了。”
    “然後你要吃这玩意”凌霄远远躲著,不敢靠近··    欧阳晖笑而不语,一屁股坐在床沿。
    凌霄远远躲在角落一脸戒备··    “别怕,它被关著出不来·”欧阳晖扬扬皮蛋··    “大师,你後面……”·    “呃”转头,有个戴眼镜的男人虚著身子站在後面,那男人见到皮蛋,似乎懂了什麽,身形一闪又消失了。
    “碎尸的人魂魄不全,捉到一魂,有咒符引导,剩下的肯定会被吸引过来,不过这家夥倒挺聪明,逃了·”欧阳晖故意把皮蛋丢到地上,蛋身居然没有破,皮球似的高高弹起,“像不像假冒伪劣的橡胶蛋”·    人民群众的创意是无限的,头发可以造酱油,皮鞋煮出的胶可以做果冻,就连皮蛋也能用橡胶还原得一模一样……·    皮蛋弹跳得欢快,欧阳晖玩得不亦乐乎,门被敲响了。
    夜半敲门,多半不是人,凌霄又怕又好奇,想看又不敢看,生怕门打开会见著剩下半边的人··    半边的人没有,倒是有俩个气喘吁吁的男人。
    白月抹了把汗,正纠结该怎麽开口,李程毫不客气地朝欧阳晖伸出手:“交出来·”·    欧阳晖一点都不惊讶,优雅地笑笑:“进来吧。”
    门关上,一黑一白的身影站到欧阳晖面前··    “刚才还见到你们·”欧阳晖轻描淡写,“追了一个晚上,还没捉全”·    白月一愣:“你见到我们”·    凌霄一开始还云里雾里,一黑一白的身影实在太显眼,联想起刚才走马灯一幕,霎时脑子里电闪雷鸣一片通明。
    不会吧……这两个人难道是……·    “黑白无常·”欧阳晖顺著李程的视线瞪回去,“你们自己要现形,能怪谁”·    白月和李程惊讶地对视一眼。
    既然都被认出,那就没什麽好遮掩了,白月皱眉:“现形不可能·”·    欧阳晖望向凌霄,凌霄点头证实:“还有一个眼镜男……”·    “还有一只找小孩的女游魂。”
欧阳晖补充··    李程拽过椅子,一屁股坐下,郁闷道:“怪不得那些住户会叫得那麽大声·”见鬼了,能不叫就怪了··    这楼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游魂纷纷现形,就连鬼差也受到了影响……·    将近清晨,凌霄还是清醒状态,短短的一段日子便已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从小就崇尚科学的他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荒谬,根本就像一场梦。
    六楼,白月也睡不著,把玩著皮蛋,皮蛋已经恢复成通透,捏捏就裂出道缝··    蛋里的碎魂已成功收走,仔细算算,这家夥三魂七魄里成功收走了三个,剩下的却不知所踪。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李程把厚厚的生死簿翻得哗哗响,看了几遍,才闷闷道:“他们都没有返魂·”·    “唉……”白月叹了声。
    要是返魂复生还好,问题是,没有返魂,为什麽却就找不到了·    周末名单的三人里,只成功收了被丈夫砍死的王小姐,另一只赶去的时候就已彻底消失,剩下被女朋友碎尸的眼镜男,追了大半天也不过才找到三片碎魂而已。
    那些失踪的魂体都去了哪·    哗啦一声,一张纸凭空飘落,李程伸手接过,扫了眼:“又一个·”·    “几点的”·    “早上八点。”
李程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距离八点还有三个小时··    白月翻身坐起:“哪范围的”·    “这楼。”
李程对上白月的眼··    有一个被临时改命的人,即将在八点逝去……·    3、凌霄·    凌霄回到公司,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忙忙碌碌,电话声,打字声,讨论声,经理们的怒骂声,对嘛,这才是现实生活嘛·    “哟哟,终於舍得回来了”小刘热情地勾搭过来耳语道,“你落下的单子我已经帮你处理完了。”
    用膝盖想想就知道,要不是老板吩咐,你会那麽好心帮忙处理设计单·    “我想吃鸡排饭·”小刘眨眨眼暗示道。
    凌霄有种想拥抱他的冲动,这样的生活才是对的,他觉得自己像沙漠里回来的人,见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自来水也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总经理过来传话:“凌霄,老板叫你过去一趟。”
    完了,拖慢了进度,请假N天消极怠工,该不会被炒鱿鱼吧·    求救的眼神投向小刘,小刘苦著脸,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老板的心思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当一盒子豪华礼包塞进凌霄手里时,凌霄一度以为这是老板送给自己的慰问礼··    “给欧老板送去。”
江大老板喜气洋洋,大手一挥,“快,别让老板等久了·”·    凌霄脑子里一下子卡机没转过来··    江大老板拍拍凌霄,一脸严肃:“小凌呀,欧老板指名工程要你设计,你请假那麽久,落下不少进度,快去给欧老板赔个礼道个歉。”
    “江老板……”凌霄欲哭无泪,妈的这几天天天跟欧老板在一起·    “刚刚欧老板还打电话过来催,叫你过去谈呢。”
江大老板将降大任於凌霄,“凌霄,你听好,公司对欧老板的工程非常重视,你一定要拿下这个单子,把这个大客户吃稳了,奖金少不了你·”·    “老板,还有其他单子……”·    “其他单子有小刘帮你,你放心去干。”
江大老板想起了什麽,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给凌霄,示意,“嘴巴子甜点,多哄哄欧老板,让他消消气·”·    这位需要哄哄和消消气的欧老板正翘著腿在酒吧里看账单。
    早上,热闹了一个晚上的酒吧清空了,刚挂上“睡觉”的门牌,凌霄放下豪华礼包,揉揉酸痛的肩,黑著脸咚咚咚擂门··    “门没锁。”
沈稳的男声传来··    提著礼包小心翼翼绕过镜子屏风,镜子屏风已经换了面新的,干净得一尘不染··    “你来啦。”
欧阳晖灿烂一笑··    凌霄把豪华礼包往他面前一放,又翻翻包掏出大大的红包递过去,酸溜溜道:“欧老板请笑纳·”·    欧老板帅气地把礼包放到角落,把红包随手塞进抽屉:“哎哟江老板那麽客气呀。”
    凌霄的小心肝又扑通扑通乱跳,瞧瞧,这礼包多巨大啊,要麽就是一套名贵茶具要麽就是燕窝灵芝鹿茸啥的贵东西,那红包又大又厚,江老板收买客户真舍得花钱,为什麽就不给我们这些打工仔涨涨工资呢……·    越想越伤心,凌霄转身就走,欧老板喊住他:“你去哪”·    “回公司。”
凌霄愤愤不平··    “你等等·”欧老板拨通个号码,“江老板,小凌要急著回去,他很忙吗”·    凌霄的冷汗刷地淌了下来。
    “……”听不出电话那头在说什麽,欧老板静静听了会,然後把手机递给凌霄,挑挑眉:“江老板找你·”·    电话刚贴上耳朵,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老板……”江大老板的狮子吼就惊天动地传来:“凌霄你敢走单子一天没搞完,你给我老老实实留下”·    我操欧老板的威力咋就那麽大呢,一句话就把脾气和善的江大老板给炸出毛了·    “江老板……我不是……我我……”·    “凌霄,你听好。”
江大老板喘了几下,努力平复自己,语重心长,“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搞欧老板的工程,其他事你不用操心,你不回公司直接去欧老板那也行,只要能把单子签了,要不然……”声音停了,故意没说完,凌霄已经脑补出江大老板的隐藏对话。
    要不然,你就等著卷地铺滚蛋吧·    放下手机,凌霄一脸沮丧··    欧老板起身:“走,我们去图书馆。”
伸手朝凌霄··    凌霄气闷地瞄了眼欧老板的长腿,被西裤挡著,看不清里面的伤势:“都几天了,还没好吗你这是玻璃还是膝盖啊”·    欧老板不慌不忙拿起手机又要拨打,凌霄触电般弹起,看破红尘,俩眼一闭,恭恭敬敬地搀扶过去……·    市中心的图书馆非常大,可惜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毕竟科技发达,不少书可以通过电脑和手机观看,图书馆渐渐成了摆设,不过有国家养著,图书馆倒是过得挺滋润··    旧报纸杂志有专门的阅览室,在大楼最底层的角落,除了柜台的老头,几乎不见任何人影。
    老头正在看报纸,见欧阳晖过来,指指旁边的电脑,示意他自己查··    搜索好报纸的书柜号,便过去一列一列地找··    旧报纸杂志从改革开放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保存,书柜密密麻麻,柜与柜之间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欧阳晖查询的是近五年的报纸,好不容易找到柜子,却发现一整列全空了··    看看标签,三十年内的报纸全没了··    有个号码牌放在空柜子上,明显有人把它们借走。
    是谁呢·    坐在角落的虞清感觉到有人接近,抬起头,欧阳晖和凌霄正低头看他,准确说,是在辨认报纸上的日期··    “噢,是你们啊。”
虞清想起来,昨天还在碎尸案的小楼门前见过他们··    “能借来看看吗”欧阳晖示意桌上的一堆报纸··    “随便。”
虞清又埋头翻找··    凌霄闷闷地坐在欧阳晖身边,闲著无聊,掏出手机玩··    “你也来翻·”一叠报纸堆到凌霄面前,“把凶杀案的都挑出来。”
    “城中村的吗”虞清恍然大悟,笑道,“那叠报纸我翻过,没有记录,这一边还没查,不过估计也没有·”·    欧阳晖撇撇嘴,难道是自己推测错误了不可能·    捞过报纸就翻。
    三个男人在图书馆里泡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4、蓉蓉·    黑白无常在楼里追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看看时间,都已经下午了,早上八点那个魂到底逃到哪去了·    楼里有家属哭哭啼啼,年迈的老人被裹著白布抬出来。
    三楼,一名七十多岁的老头儿突发心肌梗塞,早上八点断了气··    “爸……爸……呜呜呜……”中年男人护在担架旁,哭得声嘶力竭。
    母亲搂著女儿站在家门前:“蓉蓉乖,爷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爷爷不就在那里吗·”女娃娃指指楼梯,担架早已被抬了下楼。
    母亲不知怎麽安慰好,摸摸女儿的脑袋,平时爷爷最疼她,吃饭让著,好菜留著,还经常买零嘴,爷爷这一走,不知道她习不习惯……·    女娃娃有点不能理解大人的悲伤,她望向楼梯,爷爷正在那里朝她招手。
    “爷爷爷爷”蓉蓉以为爷爷要带她出去玩,挣脱母亲,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    “蓉蓉别乱跑”母亲匆匆忙忙跟上,转念想起没锁门,返身锁好门再出去,楼梯里早已没了女儿的身影。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蓉蓉一直追著爷爷,这楼梯好长,怎麽跑都跑不完··    “爷爷爷爷等等”蓉蓉高高兴兴,加快了步子,距离还是那麽远,蓉蓉实在累了,跑著跑著,停下来喘气,楼梯不知什麽时候起了变化,有雾气弥漫在四周。
    咦,这里是什麽地方好长的一条路,为什麽两边都是高高的树呢·    蓉蓉好奇地摸摸树干,树很高,穿刺进雾气中。
    哦我懂了这是公园·    “爷爷”蓉蓉大喊,“爷爷我好渴,想喝可乐”·    一般这时候,爷爷总会哄著蓉蓉乖,喝可乐不健康,却还是弓著身子,晃晃悠悠地去小卖部买可乐。
    手被牵上,蓉蓉回头,一个陌生的阿姨正低头看她··    这个阿姨头发好长,脸好白,不过笑起来挺温柔··    “阿姨,爷爷呢”蓉蓉朝路的尽头眺望。
    “爷爷走了·”阿姨朝小女孩笑笑,“乖,回去·”·    “我渴,要可乐”蓉蓉朝前方大喊,“爷爷我要喝可乐”·    “走,阿姨给你买。”
    “噢”·    长发女人牵著小女孩,往来时的方向返程。
    蓉蓉睁开眼,白花花的光管照著白花花的墙壁,她一下子没认出这是哪··    “她醒了她醒了”护士们一声欢呼,赶紧出去通知家属。
    母亲几乎是扑过来,抱著孩子呜呜哭了起来··    父亲一脸憔悴,松了口气··    早上老爷子才走,孩子追出去居然当场摔下楼梯,还好抢救回来了……·    父亲把妻子和孩子一起抱在怀里:“我们今晚就搬出去。”
    这楼是住不得了,七楼出了命案,早上老爷子莫名其妙心肌梗塞,接著孩子就摔下楼梯生命垂危··    “先搬出去再说。”
父亲坚定地朝妻子道,“一会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叫上搬家公司,随便找个地方先住著·”·    “爷爷呢”蓉蓉不懂,为什麽无端端要搬家,搬家是不是就意味著住得远,不能去公园玩了·    “好孩子。”
父亲抽泣著摸摸孩子的头,“爷爷走了·”·    “那阿姨呢”蓉蓉惦记著可乐,“阿姨说给我买可乐。”
    父母面面相窥,最後笑著摸摸孩子:“小傻瓜,睡糊涂了吧”·    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难闻,蓉蓉嚷著要回去。
    拗不过小女孩,医生又不放心检查了一遍,才叮嘱一番,随他们出院了··    真是奇迹,前一秒还没了心跳就要下病危通知,下一秒就居然跨过鬼门关活蹦乱跳了这该怎麽说呢生命的奇迹吗·    医生摇摇头,觉得实在莫名其妙。
    城中村的小楼外,聚集了大量搬家公司,住户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匆匆搬走··    上车的时候蓉蓉朝窗外望去,有个长发女人站在阳台前朝她笑。
    “阿姨阿姨”小女孩开心地探出窗外嚷嚷··    “蓉蓉,危险”母亲把孩子拉进来,关了车窗。
    车子开动,渐渐远离了小楼,蓉蓉挪到後座朝小楼看··    那阳台早已没了任何人影··    转了个弯,小楼被围墙挡住了。
·    蓉蓉忽然觉得,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阿姨了··    5、无常·    白无常气喘吁吁地把一个魂魄堵在楼道里。
    魂魄转身要逃,黑无常现身,堵住了後路··    黑无常从早追到晚,心里早就憋了团气,怒道:“好哇,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白无常趁魂魄不注意,抬手一翻,一根细细的捆仙索就缠了上去。
    察觉到不妙,魂魄开始挣扎,无奈捆仙索越缠越紧,白无常正要上前收魂,一股莫名的澎湃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是什麽东西·    白无常一惊,赶紧後退,黑无常也感觉到强烈的杀意,连连後退躲避。
    地面上弥漫起一层雾气,像是露天温泉的水蒸气,黑白无常正愣神,就见雾气形成一只爪子,猛地从地面探出,一把抓住了挣扎的魂魄就拖了下地··    糟了·    觉察到不对,黑白无常一路追了下去。
    魂魄似乎从入地後就没了气息,一连搜了几层,一无所获··    黑无常掏出生死簿翻翻,朝白无常摇摇头··    又一只魂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白无常神色凝重,转身就走··    “你去哪”·    “回地府·”白无常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後融入进黑暗中消失了。
    黑无常叹了声,跟了上去··    这一趟出差看起来不简单,也好,回去问问阎王老子··    那爪子看起来更不简单啊……·    第八章 玄机·    第八章 玄机·    1、欧阳晖·    既然镜子换好,法阵重启,这回有足够的理由赖著不走,凌霄理直气壮地鸠占鹊巢。
    豪华大床就是不同,上次没享受够,凌霄把自己卷成一坨春卷,从这边滚到那边,恨不得把整张大床纳入怀中··    欧阳晖没眼看,关门下楼。
    夜晚,正是酒吧营业高峰,欧老板的出现更是把热闹的气氛推上顶峰··    吧台里,欧阳晖优雅地调试鸡尾酒,高挑的身影被灯光框出朦胧的轮廓,画一般美,周边的女士们都看呆了。
    “阿晖,酒里加点可乐·”女白领调侃欧老板··    “阿晖,要加片柠檬·”旁边的女孩不甘示弱。
    “晖哥哥,来杯葡萄酒·”其他人马上跟上··    “欧老板,冰不够呀,多加点·”·    “小欧,来杯咖啡。”
    “白开水一杯要有酒味的”·    女客人们叽叽喳喳,欧阳晖利索地执行各种要求,片刻便处理完,倚在柜边微笑著看她们品尝。
    “这几天没见你,跑哪玩了”女白领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大家都对这位帅老板的失踪感到好奇,平时每天都能见著老板的身影,他似乎成了酒吧里赏心悦目的一部分,忽然不在的那几天,酒吧里蔓延著一种失落的空虚感。
    “怎麽,想我了”欧老板暧昧地凑过去··    男性特有的气息拂在脸上,女白领就要醉了,恍惚中好像见到一抹红,低头看去,女白领的脸蛋霎时白了。
    “晖……你的手”这一声惊呼宛如信号,女客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就连委屈缩在角落的男客人也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欧阳晖莫名其妙也低头看去,一看之下心脏马上跳到了嗓子眼··    手背正在冒血··    那道奇怪的红痕似乎裂开,破了血管,血一直在冒,缓慢的,却打湿了手。
    不疼,可欧阳晖从小见血就晕,更何况那麽大面积的红,刺了眼,欧阳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疼不疼有纱布吗快包扎。”
女客人们手忙脚乱地又掏纸巾又掏药,服务生也被老板的伤吓得不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没事·”虚脱之余不忘投去优雅的微笑,捂著手,撇下瞎担心的众人,匆匆忙忙逃了上楼。
    凌霄躲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直到被欧阳晖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里果然有一摊新鲜的血迹,那源头还止不住地往外冒··    失血的凌霄觉得有点晕,迷迷糊糊:“干什麽呀还让不让人睡……”·    “凌霄,别睡我们回去”·    “哎什麽”·    “走”·    没一会,楼下的客人们见到一个年轻男人扶著受伤的老板往外走。
    “欧总……”服务生不放心地跟上··    欧阳晖铁青著脸,摇摇头,吩咐几句看店的琐事,就与凌霄钻进了计程车里。
    两人手上缠的纱布已慢慢浸出了红,欧阳晖一路咬著牙,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能晕··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如同烙印般刻在两人身上,下车的时候纱布已经彻底红了。
    平安到达五楼的小单间,欧阳晖终於挺不住了,身子一软,凌霄吓了一跳,赶紧撑著他坐到床沿··    看看闹锺,他妈的才两点半离天亮还早,靠大师你不能就这样晕过去啊·    手上红红的实在太恶心,凌霄找来抹布擦擦,清理干净,发现伤口开著,却不再冒血了。
    欧阳晖虚弱地瞄了眼,心里暗暗庆幸··    果然没错,手背这道痕,就如诅咒,明码实价地摆著··    有块干净的毛巾揩在手上,凌霄捞起欧阳晖的手,轻轻擦著。
    欧阳晖的皮肤很好,羊脂白玉搭配帅气造型,整个人就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杰作··    廉价的毛巾掉了毛,断下零星几根线,凌霄抬头见到欧阳晖看过来的眸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师,这毛巾没用过,干净的。”
·    它唯一值得炫耀的,就只剩下干净··    染了血的毛巾脏兮兮,擦著擦著,它连炫耀的资本都失去了··    欧阳晖的伤口也止了血,凌霄吹走残留的毛渣,一脸蛋疼地把毛巾丢进垃圾桶。
    一杯温水递来,欧阳晖别过头:“有酒吗”·    靠,有水就不错了·    凌霄硬是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欧阳晖无奈地喝了口,放下杯子倒头就睡。
    大师你等我啊·    凌霄也慌慌张张地缩进毯子里··    他可不想大师皆睡他独醒,独醒就意味著随时会撞鬼。
    灯还亮著,白花花的光太刺眼,大师轻声道:“关灯吧·”·    灯很听话,闪了几下,自动灭了··    瞬间笼罩的黑暗让凌霄愣了神,睡在外面的欧阳晖忽然身子一震,猛地翻身,捞起毯子就把凌霄盖了个结实。
    毯子里闷闷不透气,凌霄想探出头,却被欧阳晖抱紧了··    一张毯子把俩男人严严实实裹著,欧阳晖的呼吸吹在凌霄脸上:“凌霄……就这样盖著,别看外面……”·    毯子框出了一片小天地,呼吸间有木糖醇和烟草的香气,凌霄又怕又好奇,到底是什麽东西能让大师吓成这样·    趁大师松了点劲,凌霄偷偷探出头,就要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欧阳晖又及时把他捞进怀里捂上毯子。
    黑暗中,也就短短的一瞥,凌霄似乎觉察到,某种不祥的东西就在那里··    看起来像人,又不像是完整的人··    凌霄越想越慌,缩著身子不敢动。
    “凌霄,别怕……”·    “嗯……”·    “我们都会没事的·”虚弱的声音里透著让人安心的坚定。
    会结束的··    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2、虞清·    虞清翻完记录,支著额叹了声··    梁濂把茶放到虞清面前:“趁热喝点。”
    铁观音清香扑鼻,虞清摸著杯子有点失神··    脚步声由远及近,副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虞清站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副局长亲切地拍拍虞清:“虞队长,案子还顺利不”·    正在整理文件的梁濂定格了姿势,偷偷留意那边的对话。
    虞清笑笑:“案子疑点太多,暂时无法下结论·”·    副局长点头:“虞队长办事我们放心·”·    梁濂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不对了,果然,副局长叹了声,慢悠悠地说:“不过嘛,这案子就到此吧,虞队长辛苦了。”
    虞清并不惊讶,像这种案件突然中断的事情可不少,无非就是上头来压力,局里也有局里的难处,虞清也不多问,很配合地把档案卷宗递了过去··    副局长很满意,局里就是喜欢像虞清这种识大体的聪明人,聪明人当然不能亏待,副局长拍拍虞清:“辛苦了,这几天好好休息。”
    案件中断,队伍自然无声无息地解散,上头的压力下,想必事情全都低调处理,自然不用操心记者招待会··    餐厅里,虞清望著青菜发愣。
    梁濂夹过菜放到虞清碗里:“队长,别想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梁濂,这案子不简单·”·    杀了妻子的男人,与妻子感情很好,连吵架都没有。
    碎了男友的女生,个子小小,斯斯文文,却不知哪来的力气能把一个大男人碎得如此细··    笔录里,都是他们重复的话语··    我冤啊不是我不是我……·    就像被附身了一样。
    肯定有人不想继续调查下去,那个人看上去知道得挺多,连副局长亲自出动,想必来头也不小··    到底是谁呢这案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虞清望进梁濂眼里。
    梁濂挤挤眼:本子在宿舍呢··    属於俩人的私家笔记本,案件最原始的记录··    梁濂厚著脸皮自夸:“知你者非我也。”
    “梁濂,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靠你就不能形容点别的”梁濂把细长的炒面一推,顿时没了胃口。
    “哈……”虞清把米饭换到梁濂面前··    服务生来续水,铁观音浓浓冒著香气··    虞清趁热喝了口。
    局里没喝完的茶,他换了个地方,偷偷继续品尝··    3、凌霄·    一碗红枣羹递来··    这是凌霄特地去超市买的。
    大师昨晚失血严重,病怏怏地缩在毯子里,眼看唯一的救命草要蔫吧了,凌霄赶紧上六楼借红枣红糖,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白月和李程不在。
    可能上班了吧·    无奈,只好亲自外出一趟,还好,阳光给凌霄增添了不少胆气··    小单间里,阳光满满地照了进来,欧阳晖半坐在床上,失血加晕血的双重打击下头晕目眩,凌霄见救命草耷拉著脑袋,赶紧舀过一勺喂过去。
    “大师,多吃点,补血·”·    “唔……”·    “味道不错吧”·    “甜了点……”·    几勺子下去,救命草终於有了点起色,不过肥料还不够,凌霄掏出一盒东西,拆开,在小瓶子上插好吸管递过去。
    红枣羹算啥真正的高级肥料在这里·    欧阳晖瞄了眼瓶子,差点吐血··    “喝吧。”
·    “不要”别过头··    “别任性”凌霄把太太口服液塞进欧阳晖手里,命令,“补血快喝”·    超市里路过柜台的时候,售货员见他提著红糖红枣,马上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趁热打铁地拿起一盒口服液滔滔不绝,补血通络,改善血液微循环,有效消除体虚乏力、X经不调、痛X、头晕等体虚症状,改善体质……·    凌霄脑子里瞬间佛光普照,灵台一片清明,耳边只回响著此物补血而且还是大大地补血·    小爷花了七十多块钱都为了谁啊·    在凌霄炯炯目光下,欧阳晖眼一闭,咬牙喝光了。
    “脸色好多了,唔……还很有弹性……”瞧瞧上了肥料就是不同那口服液真乃神物呀·    “哪可能那麽快见效啊”满脸通红地躲开那只手。
    铃声响起,凌霄掏出手机,房东疲惫的声音传来:“凌先生,你是不是要退房我现在在街道办事处,你方便的话随时可以过来办手续。”
    房东出差回来了,凌霄挂了电话,把问题问进大师眼里··    大师摇摇头,凌霄泄气地坐在床沿··    “凌霄,我们走不得。”
    “唉……”·    欧阳晖拍拍凌霄:“走,带我去见见房东·”··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房东的办公室在另一栋小楼,一道长龙拥挤著蜿蜒,凌霄扶著欧阳晖排在末尾。
    一眼望去,都是退房的住户··    不止凌霄的那栋楼,就连周边出了命案的小楼也开始有人撤离··    管的范围大,当然累,房东没想到出差回来就面临这种折腾,他只能机械地办理手续,登记,退款,等凌霄到了他面前,房东也理所当然地抽出一份单据让他填。
    “我不退房·”凌霄赶紧解释··    欧阳晖摆出职业微笑:“想咨询点事,不知方不方便”·    房东抬头瞄瞄後面的队伍:“你们先到那边等等吧。”
    这一等就将近一个多小时,房东实在累了,朝後面的人喊了声:“後面的住户请明天再来”桌上摆出“暂停登记”的牌子,不再理会住户的埋怨,淡定地走进会客室。
    欧阳晖早准备好一肚子的问题,房东坐定後摆摆手:“关於凶杀案”·    “对·”·    “若你们是警察,那麻烦自己审问犯人,我出差回来才知道有这麽一回事。”
    “那以前……”·    “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死过人·”房东简洁扼要地总结,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凌霄插话:“你管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房东摇头:“我只是打工而已,房子都不是我的,我管那麽多干啥”·    “不是你不想管,而是没法管。”
欧阳晖忽然来了那麽一句,“因为上头封锁了消息·”·    不仅没有记者,甚至连驻守的刑警都撤离了··    城中村空了些房,一些谣言满天飞,飞著飞著就不知所踪。
    明显有人封锁了消息,而且这个人的来头不小··    房东最近心太烦,一堆退房的事情等他扛,这种案件什麽的,就留给上头对付吧。
    房东掏出张名片:“你找黄经理问问吧·”见欧阳晖掏出电话,房东摆摆手,欧阳晖懂了,朝凌霄道:“凌霄,订车票去·”·    去问一下这个黄经理,他肯定知道什麽·    房地产公司在另一个城市,随著科技发达,城市与城市间也不过一偏腿的功夫。
    然而当欧阳晖坐到车里的时候,他彻底傻眼了··    明明几小时能到的地方,大巴晃悠悠跑了半天还没摸著边··    “凌霄,为什麽不买高铁”·    “高铁”脑子里蹦出天文数字的票价,凌霄果断摇头,“太贵,大巴实惠。”
    叭叭,又塞车,大巴里农户的鸡鸭嘎嘎叫,欧阳晖看看时间,就要天黑了··    前座的母亲捏著儿子的脸:“死小孩又偷糖”·    “你才去死”小男孩不甘示弱。
    说不清为什麽,欧阳晖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磨磨蹭蹭,终於到了服务区,陆续有人上厕所··    欧阳晖下车吸烟,顺手点燃了一张符,把灰烬抹到凌霄手上。
    “靠小爷才洗的手”·    “消毒杀菌·”欧阳晖轻笑一声,摁熄烟屁股。
    旁边有几个女生路过,一女生捂著肚子:“哎呀死了我来那个肚子痛”·    女同伴:“哎呀真惨我有姜糖,先拿去含著。”
    欧阳晖目送她们走向大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说不清是怎麽回事,似乎乘客们传递的句子里,唯独一些不祥的字眼特别刺耳。
    等乘客回来後,车子缓缓启动··    天色已暗,大巴里没开灯,有不少乘客开始打鼾··    鸭子和鸡在笼子里嘎嘎咯咯闹得更欢,挣扎著撞笼子。
    旁边有车路过,车灯照进来,昏暗的光线下,乘客们面如死灰··    欧阳晖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劲,偷偷掏出小八卦镜照照,身子猛地一震,而旁边的凌霄也配合地发出一声呻吟。
    凌霄捂著嘴,努力把涌上喉咙的酸味咽下去,憋得脸色铁青··    “凌霄你不舒服”轻轻顺他的脊背。
    凌霄摇摇头,捂著嘴不敢说话··    欧阳晖朝司机喊:“师傅,停车”·    司机头也不回:“咋了高速路没法停车呀。”
    “师傅,麻烦你停一下,就一下·”心慌越来越强烈,豆大的汗珠顺著欧阳晖脸侧滑落,司机瞄了他一眼,又瞄了看上去晕车的凌霄一眼,权衡一番,爽快地把车靠边停在了紧急停车道上。
    凌霄觉得好像闻到股焦糊味,那股焦味冲击著胃,他觉得就要忍不住了,捂著嘴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说来也怪,出车子後被风吹吹,凌霄马上恢复精神,觉得舒服多了。
    一直不晕车的人居然在车里泛恶心,难道是感冒了·    欧阳晖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一把拽著他就跑··    “喂你干什麽”·    “凌霄,那车坐不得”还没跑多远,车胎起火燃著了汽油缸,一声爆破,大巴火光冲天,滚滚浓烟腾空而起……·    服务区里,两人合住一间房。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两人一路快跑著返回了服务区··    还好,车子没开出多远,几公里而已··    这几公里下来,凌霄最後气喘吁吁,软成一坨泥挂在了欧阳晖身上。
    缺乏锻炼的身子腰酸腿疼,凌霄躺在床上睡不著,一脸好奇地监督欧阳晖贴符··    服务区外一团糟,警车救护车乌拉乌拉驶过,回想当初一幕,凌霄心有余悸。
    要是再晚那麽几分锺,大家都得一锅熟··    大师不愧是大师,神机妙算,欧阳晖伟岸的形象在凌霄心中越发鲜明起来··    凌霄忍不住问:“大师,你怎麽知道那车有问题”·    欧阳晖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当时看镜子,照出来的所有人都黑乎乎一团,就跟烧焦了似的,後来冷静想想,当时车内没有灯,不黑才怪。
    可总总的错觉预感都指向了一种结局··    凌霄的反应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凌霄,面对灾难,你不是也有感觉了嘛。”
欧阳晖贴完符,又掏一张豪华名片递过去,“拿好·”·    凌霄白了他一眼,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如此自恋的高富帅炫富也不是这样炫啊不就一张名片嘛你以为是护身符·    “护身符。”
高富帅优雅一笑··    夜里,凌霄侧身躺著,手疼,疼得睡不著,摸摸,又不见伤口和出血··    欧阳晖也疼,他知道那道红痕的诅咒又发作了,没想到布下结界居然还能受到影响,他起身,又点燃一张符,把灰烬抹到手背上,又揩了点抹去凌霄那。
    门外似乎有点响动,欧阳晖警觉地看了看,门关得严严实实,余光瞄到落地窗似乎偷偷飘了飘,等转头看去,落地窗却是安安静静垂著,他过去突然把窗帘撩开,什麽都没有,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大师窗外怎麽了”·    “没什麽·”·    “噢……”凌霄往毯子里缩缩,“空调太冷了,调高点吧。”
    欧阳晖捞起遥控器,掂了掂,觉得重量不太对,於是拆开了壳··    遥控器里没有电池,空调一直没开过……·    4、无常·    地府常年是黑夜,亭台楼阁灯火通明,鬼影重重。
    阎王殿里寂静无声,牛头马面规规矩矩盯著自己的脚丫子··    卷轴里长长记载著一串名,阎王吹胡子瞪眼,猛地一拍桌,哗啦一声桌子立马腰斩,文案卷宗掉了满地。
    判官苦著脸,把早准备好的桌子换过去,利索地收拾东西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阎王生了会气,冷静下来,继续拿起卷轴看··    大殿里继续静悄悄,判官额上冒汗,暗暗祈祷这位爷可别再拍桌折腾了。
    阎王捏著卷轴,越看越气,抬手又要拍下,判官俩眼一闭,响起的却是脚步声,两个男人宛如救星般降临··    阎王惊讶:“咦”·    白月笑笑:“又是什麽事情把阎王爷惹毛了”·    阎王收了卷轴:“唉,烦心事多。”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李程瞄向那卷轴,一语道破:“改命的那麽多,不烦就怪了·”·    判官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白月推荐的人,果然聪明。
    李程还是冷冷的语气:“也是那片城中村的吧”·    阎王搔搔下巴,抬手一丢,卷轴稳稳停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漂浮的卷轴上满满的都是名字··    扫了眼,有五天後,八天後……最长的则是两个月後··    人数一次比一次增加,到最後几千人全扎了堆。
    “这不是天意明显有东西在抢魂”阎王愤怒地一拍桌子,哗啦,又一张腰斩··    留下一片狼藉,阎王挺著大肚腩踱到他们面前。
    体型巨大的阎王居高临下,怒骂道:“忤逆天道妈的好大胆子你们一定要把魂抢回来”·    白月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思索该怎麽开口,就听李程问:“那东西到底是什麽”·    阎王怒瞪著眼,李程冷冷地与他对视,半晌,阎王吹胡子,理直气壮:“不知道”·    判官插话:“每隔几年那地方总会出现改命,只是之前才零星几个,到最後都没死成,这次严重了点……”要不然也不用出动黑白无常去勾魂了。
    “每隔几年”白月好奇··    判官想了想:“十年一次·”·    阎王把卷轴收了,塞给白月:“回去好好看看。”
挥挥手,开始赶人··    出阎王殿时,李程冷笑一声:“这下等著加班吧·”·    白月叹了声,点点头:“我来就好。”
·    马面追上:“白月·”·    “哦”·    “呃呃,有点事。”
马面搓著手,“有个魂俺漏在了奈何桥,哎,你也知道,俺这人就是粗心大意,你可不可以帮帮忙”·    去人界必须经过奈何桥,说白了,就是路过的时候顺便收拾一下漏掉的魂。
    顺手的事,白月也不介意,爽快地点头:“好……”·    “不行他很忙”李程强硬地拒绝,拉起白月就走。
    “呃,白月……”马面刚追上,被李程狠狠一瞪,浑身冒汗地杵在原地不敢动了··    “李程”白月有点恼火。
    “白月,你能不能主动拒绝一些没必要的事情”李程头也不回,钳著老好人远离马面··    牛头眺望远去的一黑一白,嘿嘿打趣道:“那小子很可怕吧哈哈看你吓的”·    “呸”马面狠狠啐了口,“不就是荒野捡到的孤魂野鬼怕他个毛”·    “至少人家比你们强哟。”
判官的声音从後面飘来··    有上司在,马面的气势马上消退大半,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魂都不全,有什麽好怕的”·    判官笑了:“你们不懂。”
    牛头马面愣头愣脑的等著下文,判官却无心解释,大步朝大街上走去··    一黑一白的身影穿梭在街道上,李程走在前面,白月生闷气远远落在後面。
    地府里混杂著各种年代的人物,唐朝商人卖服饰,清朝狗不理创始人吆喝卖包子,这一秒有年轻男女拿著触屏手机走过,下一秒就是仙风侠骨的古代道士摇著扇子路过。
    街边有个盲眼老头守著简陋的算卦摊,冷冷清清没生意,他正无聊地摆弄铜钱玩··    铜钱捞进手里摇摇,撒下,叮叮当当落地,有一枚不听话地跑远了,撞在白月脚边。
    白月捡起,还过去··    “送你吧·”盲眼老头笑笑,“也是缘分·”·    铜钱普普通通,上面的字早就磨平了,不值钱,做装饰品也不美观。
    白月当然不会辜负对方一片心意,道了谢,把铜钱收拾好··    盲眼老头摇头晃脑地哼起小曲,不知是哪地的方言,白月听不懂··    忽然有一句清晰地飘了过来:“他消失的时候,去荒野里找,让往事随风吧。”
    这是哪个曲子的词·    白月觉得自己实在老了,跟不上年代,不仅是人界,就连鬼界也是··    李程若有所思地瞄向盲眼老头,老头摇头晃脑又恢复成含混不清的词儿……·    地府公寓里,李程洗完澡,围著浴巾坐在床沿。
    强壮的身子满是缝补的痕迹,苍白的肤色把痕迹衬托得无比狰狞·他掏出一盒药,往疤痕上抹去,疤痕一直延伸到後背,後背总有个位置没法碰触,拐著手发酸,白月过去,接过药帮他涂。
    涂了药的位置,像是上了层粉底,伤疤消失,恢复成正常的皮肤··    白月抹平最後一道疤,叹了声:“反正穿著衣服看不见。”
    药物只是掩饰,疤痕永远存在··    李程一直放不下的心结··    他冷冷夺回药膏,一言不发地坐著,等药物凝固好穿衣服。
    白月坐在对面床,打量著李程,就像欣赏自己的杰作··    李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抬手从空气中捞出生死簿,假装忙碌地翻看··    白月笑道:“终於肯发奋了”·    “嗯。”
    “查谁”白月掏出卷轴展开··    改命了就是改命了,再查也没法改变什麽··    李程忽然想起那个盲眼老头,生死簿都拿出来了,不查白不查,就翻翻装装样子吧。
    “那老头是谁”一页页翻,年代已翻到了元朝,还是没找著盲眼老头的记载··    他觉得自己肯定搞错了,又重头翻了遍,还是没有。
    白月伸手:“我来查·”·    生死簿递过去,白月翻了片刻,就指著游魂记录:“这,他半年前来地府的·”·    全地府就他一个盲眼算命老头,没有名字的游魂不多,很好查。
    “那他的出生日期呢”李程指著空白的位置··    生死簿记录著出生和亡故的准确日期,天命所定,绝不会有错漏。
    白月摸摸空白的地方,又往後翻,翻著翻著翻去了秦朝,再继续翻,就到了商朝,再往前就是洪荒神话时代……·    翻到底,一点记录都没有。
    白月开始冒汗··    盲眼老头的摊位前来了个客人··    判官已经换了身休闲装,捞过板凳坐到老头对面··    老头把玩著铜钱:“这位小哥,要算什麽事业婚姻”·    判官比划道:“有一种东西,无形,噬魂,你知道那是什麽吗”·    “既来地府,不问人事,小哥,请回吧,人界的东西,我不算。”
    判官笑了:“真不愧是算命的,我还没说是哪儿,你就知道是人界的事情了·”·    老头不理他,自顾哼小曲怡然自乐。
    判官凑过去低声道:“是阎王老子喊我来问的,你就不能配合下”·    老头儿把玩铜钱,铜钱叮叮当当撒在地上,再一个个摸索著收回手里。
    判官耐心等著,盲眼老头比他更耐心地玩著··    判官苦著脸:“大爷……”·    盲眼老头伸出根手指,判官马上来了精神,凝神盯著那手指。
·    手指动了,左右摇摇,老头笑道:“人界的事,我不算,请回吧·”·    一想到阎王老子暴怒的样子,判官脆弱的小心肝又开始砰砰直跳,急道:“大爷,您就不能帮个忙呜呜……大爷您别摇头哇……就一句行不我也好交差呀”·    “小哥,这是天意,逆天是要付出代价的。”
盲眼老头咧嘴一笑··    “那东西才是逆天,大爷,您不知道,多少人被改命了呀”·    “我知道。”
老头把玩铜钱,“那些都是他们命中注定·”·    “大爷……”·    “唉·”老头被他烦得要命,“好吧,我只说一句。”
    “您说,您说·”·    “那东西不是人·”·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嗯。”
然後呢判官静静等著··    “说完了,请回·”老头飘出那麽一句後,又摇头晃脑地沈浸在小曲中··    第九章 层障·    第九章 层障·    一大早天还没亮,欧阳晖和凌霄就慌慌张张地退了房,荒山野岭的服务区很少空车,路过的大巴全是高朋满座,这种情况下高富帅发光发热,把货币的价值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个电话打去出租车公司,高价之下必有勇夫,一辆车子屁颠屁颠地大老远赶了过来。
    出租车里烟雾缭绕,司机也是个烟民,见他们俩吸得欢,忍不住开口道:“兄弟,来一根·”·    一盒满是洋文的高级烟递过去,欧阳晖爽快道:“送你。”
    司机乐呵呵地笑纳了,今天运气不错,捞著个大客户,还额外讨了包外国烟··    司机一脸享受地吞云吐雾,欧阳晖和凌霄则是淡定地捏著烟不去吸。
    烟是幌子,烧符才是正事,把符纸卷成烟的壮举简直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只可惜了那些高级烟草··    就要烧到烟屁股了,凌霄想偷偷拯救一些没燃著的烟丝,被欧阳晖一瞪,凌霄赶紧缩手,郁闷道:“还有吗”·    来根正常点的,给小爷过过瘾吧·    一根符纸烟递过来。
    凌霄气闷地别过头望向窗外··    “回去送你一盒·”·    “真的”·    “嗯。”
    得到高富帅承诺,凌霄这才接过符纸烟,装模作样地点燃了··    符纸的庇护下,车子平平安安行驶了大半天,下午终於到达黄经理在的城市。
    出租车贴心地直接开到公司门口,欧阳晖爽快地把一叠钞票递过去:“不用找·”·    凌霄酸溜溜地目送车子绝尘而去,一脸羡慕妒忌恨。
    豪华的会客室里,凌霄一杯接一杯地倒茶,茶汤清香扑鼻,凭借小市民的直觉,凌霄判断该茶肯定价值不菲,价值不菲当然不能浪费,欧阳晖见凌霄恨不得把紫砂壶也吃下去的狠劲就想笑。
    “凌霄,这茶我也有·”·    “哦能送我几包不你看大家那麽熟……”·    “可以啊。”
    凌霄见他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心中不由纳闷:“这茶贵不”难道小爷看走眼,敢情这茶是满大街的廉价茶·    “不贵。”
欧阳晖抿了口茶,“送你几斤也无所谓·”·    凌霄苦著脸:“多少钱一斤”·    “八百块一两。”
    “……能折现吗”·    “噢折现”门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进来,对话零星听了几句,老谋深算的黄经理只一眼就认出那位优雅的男士肯定是高富帅·    高富帅=土豪=款爷=大R=大客户·    大客户当然不能怠慢,黄经理掏出名片双手递上。
    欧阳晖也识趣地掏出名片递上,凌霄瞄了眼,高富帅递过去的名片材料不是金属,而是另一种高档压纹纸··    凌霄没有带名片,只好口头介绍了一番,一来二去,欧阳晖和黄经理聊得开心,凌霄插不上话,只好盯著黄经理的名片看。
    黄氏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二狗……·    这名字真是看一次就想笑一次,黄经理也不介意,自我调侃道:“嘿嘿,家里人迷信,名字越难听越好养,这不,你看,我不是健健康康的嘛”·    欧阳晖见这黄经理挺随和,估摸著也该切入正题,於是道:“我们从S市来,那儿发生了点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城中村噢不不,我不知道·”黄经理翻脸如翻书,见不是客户,还来打听命案,那张笑容可掬的脸马上黑了。
    欧阳晖笑笑:“黄经理想必是听说过城中村的命案了”·    黄经理冷著脸:“抱歉,我不知情·”·    “那我们该找谁”·    “详情请咨询当地警察。”
黄经理急著送客,站起来打开门,“抱歉,我很忙,请回吧·”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凌霄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高级茶还有半壶没喝完,他争分夺秒地捞起壶给自己倒茶,黄经理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瞄到凌霄手背时,身子一震。
    欧阳晖见他有反应,也扬起手,把红痕给他看:“黄经理,你知道这是什麽吗”·    黄经理眼神飘忽,关好门,坐回沙发上,想了片刻,才问:“你们住哪一栋”·    凌霄与欧阳晖对视一眼,欧阳晖微微点头,凌霄这才把入住後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黄经理一拍大腿,叹了声:“你把镜子打碎了”·    凌霄无奈地点头,求救的目光飘向高富帅。
    要是这面镜子是超级古董,那就他姥姥的扯蛋了卖了小爷也陪不起啊·    欧阳晖拍拍凌霄:“他不是故意的,那镜子面朝内,太不吉利。”
    黄经理压低了声音:“碎了没关系,镜框还在吧再做一个镜面嵌进去就好·”·    欧阳晖眼前一亮,我操原来事情的解决办法如此简单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这还不简单马上回去订做·    两人热切的目光幽幽飘向凌霄。
    凌霄干笑两声:“镜子丢了·”·    “丢了没关系,镜框呢”·    “也丢了。”
    “……”黄经理扶额··    欧阳晖安慰:“没关系,是什麽样的镜框再做一个就好。”
    黄经理摇头:“要的不是镜框,是镜框上的符文·”·    妥专业对口欧阳晖又看到了希望,马上追问:“是什麽符”·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镜子叫九天玄冥镜,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得。”
黄经理摊手,“凌先生,你住的那户正好是死门,挂镜是为了封门·”·    “你懂不少·”欧阳晖挑挑眉·在中国玄学中,八门指的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其中死门被誉为凶门之首·古人有歌曰: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    镜子反挂就是为了克死门,封了死门,风水学中就等於是避了灾,镇了邪。
    黄经理谦虚地摆摆手:“做房地产,多多少少得懂一点·”·    “呵呵,也对,也对·”欧阳晖附和。
    两人齐刷刷地又望向凌霄··    凌霄欲哭无泪:“我错了……”·    欧阳晖摸摸凌霄,朝黄经理道:“案子你应该都知道吧”·    黄经理叹了声:“你是不是想问以前有没类似的事情”·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劲,欧阳晖点头,抬手示意:“这红痕你见过”·    “嗯。”
黄经理承认,“这些年死过几个,手上都有这痕迹,前几天的人也是·”·    通过警方把现场照片要了过来,除了碎得不成样子的男人,其余两个的手背都有这红痕。
    黄经理再次看向他们的时候,眼里多了份怜悯··    凌霄这下子差点弹了起来,欧阳晖淡定地按著他:“应该也有没死成的吧”·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亡故的人都有这痕迹。”
黄经理看了看挂锺,“这样吧,等下班,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捅的漏子终於有人来补了情绪低落的凌霄抬起头,希望就在眼前:“哦”·    “我爸……”·    “……”·    黄经理的爸躺在医院的豪华套间里,身上插满了管子,戴著呼吸器,睁著眼一动不动。
    皮肉松弛,骨瘦如柴,他实在太老了··    凌霄郁闷地撇撇嘴,心里老大不高兴··    先别说这位老人是不是高手,就算是高手,都这样子了还能咋整总不能让老人家上天入地去抓鬼吧·    屏退护士,黄经理凑到老人耳边喊了声:“爸,有客人。”
    老人转头,眼珠子转了转,冷冷扫过他们:“谈哪块地出价多少”·    哇,好大的架子,这老头看起来还来头不小凌霄疑惑地瞄向黄经理。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黄经理笑笑:“老爷子是公司总裁哦,爸,他们是S市来的·”·    老人怒道:“不卖”·    “爸,他们就住那栋小楼。”
    老人身子一震··    黄经理解释:“爸,他们手上有那痕迹·”·    “拿来看看·”老人伸出爪子般的手。
    欧阳晖把手伸过去,老人力气极大,猛地一拽,欧阳晖身子不稳,斜斜跌在床上,手被扯到了老人眼前··    老人视力不好,眯著眼仔细分辨了半天才叹了声,凌霄和欧阳晖以为他要指点江山的时候,就听老人吩咐:“狗子,安顿好客人。”
    晚上,欧阳晖和凌霄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    入夜,危机四伏,欧阳晖忙著贴符布结界,门敲响,黄经理满头是汗地站在外面。
    面对满屋满墙的符纸,黄经理并不惊讶,他一屁股坐进沙发中,递过一个文件袋:“爸给你们的,看看·”·    文件袋看起来鼓鼓囊囊,打开後却只有几张泛黄的纸,还掉出一张名片,凌霄捡起,上面写著黄氏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总裁:黄小蛋……·    操难道名字越搞笑就越富贵·    凌霄开始研究自己的名字,隐约感觉到凌和霄搭配起来腾升起一股霸气他姥姥的爹娘也太会起名了难道小爷要穷苦一辈子·    名片越看越伤心,凌霄收了名片,捞起一张纸研究。
    上面画著一个丑丑的长方形,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些字··    凌霄看了半天,一个都不认得:“这是哪国的字”·    “这是我爸的字……”黄经理白了他一眼,指著文字,“鸣鸿刀,上古轩辕黄帝铸金剑的剩余原料残留,自发流向炉底,冷却後自成刀形。”
    “嗯,经过他一解说,这长方形确实看起来有点像刀了,哈哈,这也画得太挫了吧……”一抬头对上黄经理冷冷的眼,凌霄顿时醒悟。
    靠这幅画该不会是……·    “我爸画的……”·    “……”凌霄彻底囧了。·    欧阳晖好奇:“那这张呢”·    “这个是镜子符文的拓印,虽然有点模糊,不要介意。”
    靠狗哥你也说得太轻松了吧模模糊糊剩下个影子的拓印能叫“有点”的话……·    两人囧著脸,齐刷刷望向黄经理。·    黄经理唔了一声:“我把你们的事情都跟爸说了。”
    “爸说,镜子碎了,看看能不能按照这个纹理再刻一个·”·    “爸说,这把刀是他小时候一个高人说的,可以斩魂驱鬼,要是想除尽邪祟,可以用这把刀。”
    拓印根本就不用指望了,还好有把听上去牛哄哄的斩魂刀两人马上欢呼起来,这种提心吊胆的撞鬼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先听我说完。”
黄经理作了个打住的手势,“爸说,他也有责任,这些年害了不少人,希望你们能平安,所以这些资料就送你们了·”·    咦,好像里面的信息量挺大·    凌霄与欧阳晖对视一眼。
    “爸说,他小时候曾经打开过一个盒子,放出了东西,後来有高人去作法镇压才没事,那片地後来成了市里规划的楼盘开发,我爸不放心,把那块地包了下来,他觉得这样守著也是一种赎罪吧。”
    哎哟喂,原来罪魁祸首是黄小蛋同志呀·    凌霄想通了这一层,瞬间负罪感轻了不少,好嘛,说到底小爷也是受害者呀·    “那高人是谁”欧阳晖忍不住追问。
这些天来遇上的种种迹象表明,镜子打碎後,法阵解开,有无比凶险的东西被释放,就连游魂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影响……·    能镇压那东西的高人,肯定不简单。
    会不会是师父呢·    “不知道·”黄经理耸耸肩,“我爸那时候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高人走之前留了些话在村长那,爸回去打听了才知道。”
    “那东西是什麽”·    “不知道·”·    “没事没事,有刀就行了”管它是什麽,一刀子斩它丫的,事情就圆满结束了凌霄深情又期待地望向黄救星。
    黄救星轻松地笑笑:“这把刀老爷子找了大半辈子,还没找著……”·    酒店套间里的空调呼呼地吹,凌霄面容枯槁地蔫吧在沙发里。
    欧阳晖刚洗完澡,香喷喷地围著浴巾朝散发绝望气息的生命体道:“凌霄,去洗澡·”·    灰败的生命体豁出去地捞过一张广告:“大师,酒店有特殊服务,咱们也试试”活了二十多年,眼看生命终於到尽头了镜子拓印不靠谱,什麽鸟刀也居然是未达成,看来到此为止了,那麽就让生命最後再燃烧一次,让小爷彻底摆脱光棍带著美好回忆上天堂吧·    “凌霄,别乱想。”
欧阳晖又气又好笑,一把夺走那张美好回忆,把一张符塞进他手里,“点燃,把灰洒在浴缸里泡澡·”·    “大师……”·    “嗯”·    “你的腰……”视线往下,扫到露出浴巾外的结实大腿上,“连腿也……”·    “什麽”低头看去,腰间和大腿内侧多了一些红红的手印。
    “大师,你什麽时候做的啧啧那麽激烈”哼,假正经自己还不是去找美好回忆了·    欧阳晖摸摸腰,又摸摸腿,迷惑了片刻,猛然醒悟,拽过凌霄就把他按进床里。
    衣服被扯开,凌霄这才反应过来:“喂你这是干什麽”·    “别动”嘶啦,扣子蹦了,如同剥开的粽子,凌霄惊恐地缩起身子。
    不出所料,那结实的胸膛和腰间也有红红的手印··    这是什麽时候多出来的印子·    欧阳晖俯视著他,脸色渐渐变成凝重起来……·    夜里,欧阳晖不敢睡,斜斜靠在床头,凝神感应四周。
    昏暗的小灯照出一小片范围,那些照不到的黑暗中似乎总蛰伏著什麽··    凌霄可怜兮兮地缩在旁边,俨然一副被蹂躏的模样··    虽然说是检查身子,但这实际操作起来实在是……·    “大师,你要负责。”
    “好好好,我负责·”欧阳晖爽快地解开衣服褪到腰间,完整地袒露出胸膛,“给你看回去总行了吧·”·    优美的曲线里毫无赘肉,小腹上还有一些腹肌,凌霄酸溜溜地看了又看,半晌才幽幽提醒:“我的衬衣坏了。”
    “不就掉了几个扣子嘛我帮你缝回去·”·    “呜呜……”·    “我顺便帮你洗,满意了吧”·    “呜呜……”·    “好好好,我赔你一件新的……”·    小市民沮丧的脸这才舒展开。
    有那麽一瞬间,欧阳晖突然朝电视瞟了一眼,豪华的液晶屏就在床尾对著的墙上,黑乎乎地隐藏在昏暗的房间里··    欧阳晖有点不放心,打开另一盏床头灯,两盏灯的光线下,凌霄被晃得睡不著:“开那麽多灯干啥”·    “没事,你睡。”
把被子捞高盖过凌霄的脑袋,忽然有种盖尸体的错觉,欧阳晖又赶紧把被单往下拽拽,露出凌霄半个脑袋··    凌霄被他折腾得烦,索性翻身背对他。
    欧阳晖又一次抬头朝液晶屏看了一眼,屏幕没问题,倒是墙上的符纸飘了飘,飘著飘著,就腾起一团亮光瞬间化成了灰烬··    欧阳晖淡定地捞过打火机,点燃一张符,把灰往手背上抹去,又揩了一些抹到凌霄手上。
    凌霄抗议了:“大师,还要不要睡啊”·    “凌霄,我的名片你还拿著吗”·    “有。”
翻手,豪华金属名片就躺在掌心里··    “找个绳子,把它挂脖子上·”·    “靠……”凌霄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护身符弄成名片也就算了,还要挂脖子贴身携带你以为你是妹纸呀是妹纸的话小爷还会考虑考虑……·    时间一点一点过,灯还开著,凌霄又忍不住看过去,大师正拿著手机点来点去。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你在干啥”·    “买票·”·    “哈”·    “我们一早回去。”
    “哦,高铁吗”·    “飞机·”·    凌霄惊得一下子弹了起来··    高富帅笑笑:“我掏钱。”
    “哦……”那就好,心情舒畅地躺回去,还没舒口气,就听高富帅又不慌不忙补了一句:“你以後还我就好·”·    “大师……”·    “凌霄,在还我钱之前,你可别挂了。”
    天上飞的,与地上跑的就是不一样的档次··    等回到小楼,凌霄只觉得恍如隔世··    寂静的楼道更加寂静,连楼梯口的垃圾也没了。
    垃圾没了,留下黄黄绿绿的水还在,腐败的气味还在,忠诚地记录著曾经有人居住过的事实··    短短几天,人去楼空,凌霄叹了声,眼圈有点红。
    真所谓便宜无好货,要不是当初自己贪便宜,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啊·    欧阳晖摸摸凌霄:“你不是一个人。”
    走著走著,凌霄一蹦就跳到了欧阳晖身後,哆哆嗦嗦地望向角落,角落黑乎乎似乎潜伏了什麽东西,欧阳晖过去见了,笑骂道:“不过几颗石头看你吓的”·    “刚刚它在动”凌霄心里直憋气,静悄悄的过道里突然见到有东西动是谁都会吓一跳吧好吧小爷承认,不是老鼠就是蟑螂,事後想想确实不值得可怕·    不过嘛,要是石头会动的话就恐怖了,你确定这不是伪装成石头的屎壳郎·    欧阳晖靠近了些,掏出手机照亮,就是几颗小石头在角落里,没什麽特别。
    “凌霄,你看,是石头·”·    “好吧小爷老了,眼花了”凌霄红著脸,窘迫地逃离现场。
    一路上,凌霄只顾逃,欧阳晖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楼道空空的,角落零星分布著几个石头··    回到五楼单间,欧阳晖从凌霄柜子里翻出纸和笔,悉悉索索地画起草图。
    “大师居然会画画”凌霄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之下啧啧称奇··    大师不愧是大师,就连画的东西都那麽专业凌霄竖起麽指:“大师画的钱罐就是漂亮”·    “罐你妹这是楼的平面图”欧阳晖面子挂不住了,把笔一丢,“你来画”·    小楼来来去去都走遍好几趟,凌霄非常专业地画出平面图,横平竖直,规规矩矩,还准确地标识了楼梯和住户的分布。
    “呐,不知大师满意不”凌霄总算有一项比过了高富帅,心里感到爽翻了··    欧阳晖挑挑眉,捞起平面图研究了片刻,起身就往外走。
    大师走,凌霄当然也得粘著··    小楼里就只有一条楼梯,两边分布著住户,欧阳晖像在确认什麽似的在楼道里转了圈,一路上到六楼转了一圈,去到七楼又转了一圈,最後回到五楼小单间里一屁股坐到床沿拿起平面图又研究起来。
    凌霄好奇:“大师,那些石头有什麽特别”·    楼道里有零星几个石头,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到,大师几乎确认了石头後马上换地方,折腾来折腾去,几层楼看完拍拍屁股就回来了。
    欧阳晖神情凛然:“石头确实没什麽特别,但是几层楼一起排列,就成了五岳九宫阵·”·    “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几颗石头就能布阵真是便宜又省事的办法·    欧阳晖叹了声:“九宫格你听过吗九宫格起源於河图洛书,并且无论是纵向、横向、斜向、三条线上的三个数字其和皆等於同一个数字,而且不管横排竖排,数字都没有重复,这就是现代数学中的三阶幻方……”见凌霄一头雾水的样子,欧阳晖沈思片刻,换了最直接的说法,“五岳九宫阵就是利用九宫格的原理,制造出的一个困阵。”
    凌霄眼里一亮:“有高手在帮我们”·    “不,不是帮我们,他只是镇压小楼里的东西而已。”
欧阳晖摇头,“五岳九宫阵是道家的破邪阵法,能镇压邪祟,可惜这阵法终究不是长久之道,治标不治本·”·    “你的意思是……”·    “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把它找出来哢嚓掉。”
    仿佛印证欧阳晖的说法,门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响动,当啷一声有东西撞在门上··    凌霄再次一蹦跳到大师身後··    欧阳晖这回从袋子里掏出把铜钱,凌霄琢磨著要是门外那东西现身,大师肯定会使出必杀一掷千金,手里的铜钱镖如同子弹般瞬间秒杀邪灵,事後还能把钱回收,大不了卖到古玩市场换成钞票,真是既可靠又环保的好武器啊·    凌霄心里打著小九九,巴不得门外站一堆活靶子,可门打开後,凌霄失望了。
    门外空空的什麽都没有··    欧阳晖警惕地四下望望,低头才发现门边的一颗小石头··    有人动了这些石头·    它们要破阵·    滴滴答答的声音再次响起,欧阳晖抬头,亲眼目睹了空无一人的楼梯上,几颗石头正咕碌咕碌地往下滚落……·    第十章 惊梦·    第十章 惊梦·    1、凌霄·    凌霄觉得自己又在做梦了。
    曾经有一个统计,关於城市人均工资一览表,其中S市的最低工资为九千多,凌霄当时就震撼了,对不起祖国,我拖了你的後腿拼死拼活了那麽多年,居然连最低工资都没摸到边·    每月守著三千块钱,为了拼一百块全勤奖而把闹锺调快了将近半小时,图个温饱也就罢了,买车买房什麽的,通通都是浮云·    那片浮云曾经飘到了欧阳晖头上,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这片高富帅的标志毫无预兆地飘去了凌霄这边。
    凌霄叹了声,拿起香槟抿了口··    “亲爱的,还有水果·”美丽的妻子剥了个葡萄递到凌霄唇边··    凌霄幸福地含著葡萄,把妻子拥入怀。
    名贵沙发,名贵地毯,名酒,名车,豪华别墅,那些不敢奢望的东西全都变得唾手可得··    仆人送上糕点,凌霄随手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丢了过去。
    仆人拿著打赏的小费,一个劲地鞠躬道谢··    “哎哟,那我呢”妻子笑著亲了凌霄一口··    凌霄又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塞进妻子手里:“买点漂亮的衣服。”
    “老公,人家开玩笑啦·”妻子从一叠钱里抽出几张,“够买菜就好啦·”·    “买菜的事情给仆人干就好。”
凌霄笑著,怜爱地吻上妻子的唇··    楼梯上缓缓走下一名年轻女子,年轻女子有身孕,行动不便,凌霄赶紧过去扶上她··    “老公,你坐著,我来。”
楼上又下来个美女,贴心地扶上年轻女子··    富贵满堂,妻妾如云,不枉此生啊·    凌霄觉得这种生活实在太好了。
    门铃又响了,凌霄拍拍手,几个保镖跨前一步··    “把那人赶走·”凌霄一手一个搂著妻子,“不要让他来烦我。”
    保镖们恭恭敬敬退下··    别墅外有大花园,大花园有道大闸门,铜墙铁壁,无坚不摧··    真不该装门铃,凌霄寻思一会得喊人过去把门铃拆了,改为一切来访必须要预约。
    聒噪的门铃终於停了,想必是把那人赶跑了吧·    仅仅维持了几分锺的安静,门铃再次响起··    凌霄拍拍手,又进来几个保镖。
    “把那人赶走·”·    保镖们又恭恭敬敬地退下··    不一会,门铃停了,凌霄凝神倾听片刻,松了口气,拿起香槟慢慢喝。
    妻子们围著丈夫,帮他捶背捏脚,更有一个埋头到凌霄腿间暧昧地磨蹭··    裤链被拉下,凌霄闭著眼享受,一片祥和的气氛下,落地窗一声大响,高挑的男人踩著满地碎渣,气势汹汹地踏了进来。
    “凌霄你不想活了”欧阳晖愤怒地朝他吼··    凌霄慵懒地拍拍手,保镖们齐刷刷地拦上去,不用凌霄下令,他们很专业地掏出枪指向欧阳晖。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子弹出膛後便是一片沈寂··    凌霄没有往那边看,毕竟是和平爱好者,见不惯血腥场面··    他岔著腿坐在豪华沙发里,淡定地喝香槟。
    妻子的技巧不错,凌霄坚挺著,只感到一阵阵刺激顺著脊椎往上窜··    “吃深点……”·    “唔咕咕……”·    “呼呼……”·    “凌霄他妈的你快醒醒啊”悴不及防,被一拳打在脸上。
    高脚杯脱手飞出,香槟洒了一地··    欧阳晖的胳膊受了伤,血染红了袖子,他努力无视那些刺眼的红,一心要把沈迷的凌霄给敲醒。
    这个梦太诡异,有凶险的东西潜伏在里面··    要快点出去·    “凌霄这是梦啊”扯著对方领子使劲摇。
    “放开他”妻子们一涌而上··    危机只是一瞬间,欧阳晖下意识地松手,堪堪躲开横扫过来的爪子。
    雾气般的爪子缩了回去,怀孕的年轻女子摸摸肚子,朝欧阳晖投去诡异一笑··    原来藏在肚子里吗·    欧阳晖翻手祭出符纸,符纸无火自燃撞向怀孕女子,那爪子又伸了出来,只是轻轻一扫,就把咒符拍成了粉末。
    接著是一堆铜钱镖和一堆燃烧的符纸,天女散花般朝女子撞去··    浓浓的烟尘遮蔽了视线,硕大的肚子上又伸出一团雾气凝固成爪子,两长爪随便一挥,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尽数解除,烟雾散了,那个不束之客早已无影无踪,年轻女子如傀儡,表情木然地转身,果然豪华沙发上也已是空无一人……·    混沌的黑暗袭来,凌霄觉得像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往下堕,堕了很久,终於见到了一点光,光芒突然放大,竟然是一片广阔的水泥地·    下堕的速度太快,就要撞上去了·    凌霄惊恐地大叫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
    阳光满了小单间,风吹过,阳台的铁衣架们欢快地磕碰··    他平安地回到了廉价的世界··    唉,好可惜。
    凌霄心里空空的,捞起手机看看,已到晌午了··    感觉腿间湿答答的,低头看去,裤裆里湿出一片,还粘到了大师身上……·    这回丢脸丢大发了……·    旁边的欧阳晖在毯子里缩成一团,似乎还在睡。
    凌霄推推那隆起的毯子:“大师,起床了”·    毯子里没动静··    凌霄揭开毯子一角,欧阳晖的脸色铁青,秀眉紧皱,仔细看,床垫上有刺眼的颜色,凌霄吓了一跳,尽数扯开毯子,欧阳晖的手臂正在冒血,把床垫染出了一片红。
    2、欧阳晖·    晕血的欧阳晖感觉身子凉飕飕的,迷迷糊糊动了动··    凌霄正给他擦身子,见大师睁眼,欣喜道:“你终於醒了”·    欧阳晖视线聚焦,见是凌霄,二话不说就一拳打了过去,可惜晕血加饥饿的双重状态下,那拳头威力大减,撒娇似的软软碰上凌霄的胸膛。
    这一拳既丢面子又不解气,虚弱的欧阳晖抬起另一只手,凌霄一把抓住他:“大师,你这手伤了,不要乱动·”·    手臂上严严实实缠著绷带。
    “谁害的”欧阳晖红著眼,赌气地甩开凌霄··    凌霄迷糊:“谁害的”·    所谓无知者无罪,懵懵懂懂的凌霄把欧阳晖心里憋著的气越吹越大,欧阳晖很酷地抹去眼角的泪花,别过脸生闷气。
    香喷喷的白粥递来,凌霄讨好地舀了勺,送到大师唇边··    虽然不知道大师在气什麽,总之服侍好就对了·    “不要”·    “别闹”强硬地把勺子贴上大师的唇,一倾,把粥倒了进去。
    “嘶……好烫……”·    凌霄又舀了勺,这回贴心地吹吹,还浅浅抿了口才送到大师唇边··    “有口水不要”·    “我又没有什麽病怕什麽”强硬地把粥倒了进去。
    好不容易喂完一碗,凌霄翻出极品补血肥料,插了吸管递过去··    欧阳晖涨红著脸,在凌霄目光炯炯的监督下郁闷地喝完了口服液。
    房间里贴满了咒符,就连红绳也横七竖八缠出了一片网··    昨晚发现九宫阵破了後,欧阳晖当机立断加强了防御,在强大的结界庇护下,居然还是中招了。
    “大师,你这是怎麽伤的”凌霄不解··    欧阳晖没好气:“扶我”·    大师有令,凌霄不敢不从。
    楼梯口那些石头又更新了,这一次还用水泥糊著固定在地面上··    很聪明,不过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强,束缚石头的水泥已出现开裂的痕迹。
    五岳九宫阵虽然强大,却非常难操作,古代是以石碑和立柱组合,现在则是远水救近火,迫不得已只好用石头,十几处石头缺一不可,牵一发而动全身,石头移位,阵法击破。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3 、虞清·    图书馆里,虞清又见到了那两人··    欧阳晖和凌霄捧著一堆神话书坐到虞清对面。
    “那麽勤奋呀·”虞清笑了··    “你也是·”欧阳晖瞄了眼,虞清身边的书几乎都是报纸杂志。
    又在查什麽案件吗唉,做刑警也真不容易啊·    几个人不再说话,埋头研究··    忽然虞清问:“你们还住那”·    “嗯。”
    “怎麽不搬”一边的梁濂忍不住插话··    凌霄想也不想,就给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那房子便宜。”
    众人无语··    翻过的书渐渐堆高,凌霄看到某一页,欣喜若狂,史载,明成祖朱棣夺权时,天上神龙不忍目睹叔侄相残而欲腾空离去,龙是皇权象征,朱棣当然不允许它就这样飞走,於是在梦中手持宝刀将神龙斩下,事後朱棣醒来,果然在神龙堕落的地方找到一尾金色的锦鲤。
    神龙被斩,法力大失,为保自身安全,化身体型小巧的锦鲤,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朱棣找著了··    不顾神龙哀求,朱棣命人把锦鲤斩了埋入土中,并在那地方修建了一座宝塔镇压。
    神龙留在凡间,朱棣如愿登上帝位··    而朱棣梦里持有的刀,便是上古神器鸣鸿刀··    民间记载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欧阳晖扶额··    好不容易找著的线索,居然是如此不靠谱的记录··    也对,本来鸣鸿刀就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不靠谱也是应该的。
    虞清好奇:“你们在找什麽”·    “一把刀·”而且还是神话里不靠谱的刀一想到这,欧阳晖就觉得无比郁闷。
    虞清与梁濂对视一眼,沈声道:“为什麽要找刀呢”·    就算说出去,你们会相信吗凌霄支支吾吾找理由,欧阳晖很聪明地扯开话题问回去:“你们也在找刀”·    报纸杂志零星记录一些古物拍卖会,欧阳晖瞄到,一张图片上黄小蛋正与一些人握手。
    虞清很大方地把杂志递过去,指指画面上的一张照片:“这把吗”·    图片上的刀破破旧旧,看不出是真的古物还是仿造赝品,下面配有文字:干将莫邪。
    欧阳晖笑了起来:“干将莫邪是雌雄双刀,这图只有一把,不科学啊·”·    再不科学的东西,也有人买,下方文字记录著黄小蛋在拍卖会上的事情。
    虞清递过一张报纸,角落的豆腐块里印著一把青铜刀,标题写著宝刀以天价被富豪收藏家拍下··    黄二狗说他爸耗了一辈子去找刀,看来是真的。
    拍了那麽多,遍地撒网,居然还没找著鸣鸿刀·    黄小蛋同志到底知不知道鸣鸿刀长啥样的·    哎呀对哦欧阳晖猛然顿悟,掏出手机上网,兴致勃勃地找线索,结果搜来搜去,描述得最多的就是这把刀在主人要毁掉自己的时候,化为一只红色云鹊消失在云际之中。
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他妈的,一个比一个能扯啊还高智商地进化成一只鸟飞走了·    “有红色的刀吗”凌霄迅速总结出关键字眼问虞清。
    “那是什麽刀”·    “鸣鸿刀·”·    “没有·”虞清摇头,报纸杂志翻了好几遍,不是青铜就是黑铁,红色的刀不多见,鸣鸿刀这三个字更是没有任何记录。
    有一条线索,无声无息地把两队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一队的事情太荒谬,不好说··    一队则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犯罪嫌疑,正在收集证据,也不方便说出去。
    众人识趣地不多问,继续河水不犯井水地埋头研究··    虞清有个习惯,随时带著本子记东西,梁濂充当私人秘书的角色,两人窃窃私语地边讨论边记录。
    唉,瞧瞧,人家专业的就是不同·    凌霄幽幽飘向大师,从不做笔记的大师很淡定地捞起一本山海经翻了起来··    “好看吗”凌霄郁闷,大师不找刀,反而去看怪物满地跑的山海经·    “凌霄,你什麽都不记得了”大师白了他一眼,挨过去在凌霄耳边轻声道,“那梦,你爽完就忘了”·    凌霄觉得莫名其妙,仔细想了一番,脸腾地红了,红了之後马上又白了,诧异地瞪著欧阳晖。
    欧阳晖耳语:“你现在明白是谁害我受伤了吧”·    凌霄压低声音:“你怎麽知道我做梦了”靠那梦无法示人啊明明把证据清理得干干净净,难道还是被大师发现了·    欧阳晖见他还没明白过来,气闷道:“我就在你梦里”·    凌霄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愣了半晌才满脸通红地问:“你都看到了”·    欧阳晖冷笑一声:“绘声绘色,现场直播。”
    虞清抬头瞄了眼,凌霄和欧阳晖亲密地窃窃私语,俩人的脸一下红一下白,表情更是变化万千,比万花筒还精彩··    正围观得出神,冷不防一个轻轻的吻点水般落在脸侧,虞清满脸通红地瞪了梁濂一眼,咬牙切齿地提醒:“在外面你注意点”·    “反正没人看见。”
    “梁濂”·    “在队长有何指示”·    “你你你……”·    欧阳晖抬头瞄了对面一眼,俩刑警的脸红得像苹果,低声争论著什麽,唉,人家专业的就是不同啊……·    4、欧阳晖·    又到了夜晚,欧阳晖贴好符後捧著书研究。
    借书的手续太麻烦,干脆掏钱买了本··    精装版的山海经沈甸甸,华丽丽的古典硬皮封面,特别是後面的三位数标价成功让凌霄的小心肝再次扑通扑通活蹦乱跳。
    伤不起啊一本书就是一个星期的夥食费啊·    小市民酸溜溜地摸著书,恨不得马上兑换成现金。
    欧阳晖觉得好笑,骂道:“你摸到我的手了”·    凌霄这才讪讪地缩回手,尴尬地逃去上网了··    关於鸣鸿刀的搜索几乎翻烂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百无聊赖地点开QQ,小刘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哎哟,可忙死我了·    凌霄:回去请你吃鸡排饭·    小刘:说好一个月的分量·    凌霄:(吐血的表情)·    小刘:好好,同事一场,那就一周的分量吧·    凌霄:(继续吐血)·    小刘:靠,你也不看看刘爷爷肩负多少设计单,几乎就要把公司当成家了呀补一补也不行吗再吐血,你的刘爷爷不干了·    凌霄:(抱大腿)呜呜……我错了……·    小刘:(神秘兮兮)有好东西要不要·    凌霄:(口水的表情)种子吗·    小刘:嘿嘿下载完的·    凌霄:(勾手指)来来来·    一个视频文件传了过来。
    点开,哇,不愧是小刘推荐,果然劲爆只是凌霄一时大意忘了关音响,让那些无比激昂的声音传了出去··    欧阳晖不屑地瞄了眼。
    凌霄红著脸,关了视频,心心念念想看,又拉不下面子,於是好心把大师拖下水:“要一起看吗”·    连日的担惊受怕,来点愉悦的享受放松一下吧大师看上去清高,不过嘛,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你能抵得了这种诱惑吗·    欧阳晖还是不屑地哼了声:“还不如看现场直播”·    凌霄脸上一热,对著视频文件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正纠结的时候,欧阳晖忽然觉悟般啊了一声。
    好嘛,大师终於参透人生了来啊,一起看·    “凌霄扶我”·    “哈”·    “走,我们上楼”·    六楼,陈三正在打坐,听门响起,本不想搭理,无奈对方敲个没完。
    果然,欧阳晖就在外面,连凌霄同学也一脸迷惑地粘在他身後··    “有点事想请教·”欧阳晖抱拳行礼··    陈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们让了进来。
    陈三的小单间也是简简单单,有桌子椅子,但是没有床,床的位置放著蒲团··    这是凌霄第一次进陈三家里,回想初次见面也不过是在门口寒暄几句而已。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没想到六楼的住户一个比一个简洁,一个比一个个性··    陈三搬过椅子:“坐·”·    椅子就一张,欧阳晖坐下,凌霄站著充当保镖。
    “凌霄同学,来坐这·”陈三捞过蒲团,凌霄一屁股盘腿坐下··    坐在蒲团上的俩人愣愣地望著椅子上的欧阳晖。
    欧阳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凌霄认出,这是昨晚撞在门上的石头··    陈三也认出了,深深望了欧阳晖一眼··    欧阳晖道:“陈三,九宫阵并非长久之计。”
    陈三摆手:“这不关你的事·”·    欧阳晖眼里闪过一丝黯淡,很快恢复成波澜不惊:“你能帮个忙吗”·    “你还需要帮忙吗”陈三冷冷嘲讽。
    凌霄云里雾里:“你们认识”·    “不·”陈三爽快否认··    欧阳晖沈默了半晌,才幽幽道:“陈三,我和凌霄都入了劫。”
抬手示意那道红痕,陈三转头看向凌霄,凌霄也识趣地抬手给他看··    “凌霄,你来说·”欧阳晖知道陈三不愿意搭理自己,只好把无辜的凌霄摆上台面。
    凌霄简略地说了一遍自己入住後的事情··    陈三长叹一声:“凌霄同学,你真不该住进来·”·    “这里便宜。”
凌霄委屈地嘟囔··    陈三无语··    欧阳晖递了个眼色给凌霄,凌霄接过,心有灵犀道:“你知道鸣鸿刀吗”·    “听过,没见过。”
陈三摊手··    “我们想请你做护法·”欧阳晖趁机插话,“我们去找刀·”·    陈三瞥了欧阳晖一眼:“找刀要护法做啥”·    “鸣鸿刀出现过一次,就是在朱棣的梦里。”
欧阳晖感觉到什麽,站起来打开门··    门外站著个长发女人,怯生生地望著他,想进又不敢进··    欧阳晖淡定地关上门,凌霄脸色铁青,他认出这个女人就是半夜找小孩的那个。
    陈三捞起一串佛珠,开门,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唉,算了,不作恶的话,就随她飘吧··    “那东西越来越强大,能入梦噬魂,就连游魂也受到影响有了形状。”
欧阳晖趁热打铁,“陈三,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入梦找刀,你能帮个忙吗”·    陈三摸摸下巴,终於还是叹了一声:“唉,其实我也一筹莫展,有线索总比瞎摸好。”
提起一袋行李,“走·”·    五楼,小单间里挤了三个大男人··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凌霄和欧阳晖平躺在床垫上,床垫上还残留了血迹,欧阳晖觉得自己又要晕了。
    陈三忙著布置,掏出石头摆在房间角落,还翻出了一把金刚杵,用红绳吊著挂在门把手上·凌霄一脸好奇,却帮不上什麽忙,眼见大师的脸色不好,赶紧起身做自己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瓶插了吸管的口服液递过去,欧阳晖在陈三诧异的目光下满脸燥热地喝光了··    “大师,我们换位置·”有陈三在,凌霄的胆子也壮起来。
    这陈三看起来比大师还像大师呀望著那些专业道具,凌霄心中再次跪地唱征服··    欧阳晖挪到里面,凌霄躺在外侧,远离了血迹,欧阳晖这才缓过神。
    陈三点燃一盒熏香後,把一串佛珠放在他们手间:“你们牵著·”·    两只手迫不及待地牵在了一起··    陈三扶额:“是牵佛珠”·    俩人满脸通红,讪讪地牵上珠子。
    闭眼後,陈三的声音远远飘来:“要是有什麽异常,我会叫醒你们,要记住,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剩下的话凌霄没有听见,他闻著熏香,只觉得昏昏沈沈又堕入了一片黑暗中。
    第十一章 寻梦·    第十一章 寻梦·    欧阳晖睁开眼,四周树木茂盛,鸟啼虫鸣,旁边还有小溪,小溪里有个……·    “凌霄”惊恐地把浮在水面的凌霄拖上岸。
    凌霄湿漉漉地昏迷不醒··    “喂快醒醒”欧阳晖使劲摇,凌霄软绵绵地COS尸体。
    反正是梦,不必顾忌什麽,欧阳晖抬手,利索了赏了尸体几巴掌··    几分锺後,凌霄泪汪汪地捂著脸跟在大师身後··    “大师,好疼哦,脸可能肿了。”
    “哈,怎麽可能·”欧阳晖转头,真的见到凌霄的脸慢慢肿了起来··    “凌霄别乱想你的脸没肿”欧阳晖紧张地摸摸凌霄肿得老高的脸,“这里是梦都是假的”·    经过大师开导,脸上的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肿胀渐渐消失,剩下红红的巴掌印。
    欧阳晖松了口气,生怕凌霄突发奇想又想出什麽鬼东西,只好牵上他,一路提醒:“千万别乱想,保持清醒,这里只是梦而已”·    凌霄答应著,抬头看看天,太阳好灿烂,真热,来点雨就好了。
    瞬间,乌云密布,倾盆暴雨兜头淋下··    “凌霄……”淋成落汤鸡的欧阳晖帅气地抹了把脸,“什麽都别想……”·    雨停了,到处水汪汪一片,两只落汤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大师,我们这是去哪”·    “不知道……”一点头绪都没有,唉,要是有个人能问问就好了。
    脑子里瞬间浮现黑白无常,结果黑白无常真的出现在眼前··    “咦”白无常四下望望,“这是哪”明明刚经过奈何桥,怎麽突然就到这地方了·    黑无常扳著脸冷冷瞪著愣在原地的两人。
    几分锺後,白月和李程一脸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後··    凌霄忍不住回头看看,黑白无常现场直播幻化成人形,这令他大开眼界··    要是有相机能拍下那一幕就好了。
    小巧的相机出现在凌霄手里,没等凌霄回过神,相机就被欧阳晖一把抓过,远远丢开··    白月忍不住上前道:“你们等等·”从空气中捞出捆仙索,啪嚓一下掰断了。
    “哇,这东西那麽脆”凌霄啧啧有声··    “可以拼回去的·”白月笑道,“把它戴到手上,胡思乱想也不怕。”
    胡思乱想也不怕,唔,确实,要是想到不该想的东西……欧阳晖脑子里浮现出凌霄现场直播的盛况··    然後,凌霄真的,裤子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腕上戴著小手链,没想到捆仙索还能这样用。
    欧阳晖摸摸链子:“不错的道具,你说是不是”·    凌霄黑著脸不理他··    裤子回来了,但是有裤子有屁用都被人看光了·    白月红著脸假装没看明白,李程冷嘲热讽地火上浇油:“尺寸不错。”
    欧阳晖投降:“我错了……”·    凌霄生气地别过脸,铁了心不搭理他··    “要不,这个月房租我出吧。”
    “真的”·    “嗯·”·    小市民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    白月问:“我们这是去哪”·    “找刀。”
    “什麽刀”·    “鸣鸿刀,你听过吗”·    “嗯,听过,神话里的东西呢。”
    “唉……”欧阳晖四处看看,鸣鸿刀是上古神物,根本不可能那麽轻易出现··    更何况,没有人知道那刀的模样,就算想象也想象不能啊·    不知走了多久,树林还是树林,一点变化都没有。
    作为正宗城市上班族,凌霄哪里走过如此远的路步行没多远,他实在累坏了,双手撑膝,气喘如牛··    “靠你行不行啊”欧阳晖擂了他一拳。
    “呜呜,好累,休息一下·”屁股挨到石头,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凌霄偷偷想象一辆宝马,能开著跑就爽了,想来想去,车没出现,看来捆仙索确实起了作用。
    一声鸟啼,众人抬头,一只火红的小鸟在枝丫上欢快地跳跃··    欧阳晖心里一动,刚起身,那小鸟非常不给面子地振翅飞远了··    “可能是刀”欧阳晖惊喜,云鹊不知是啥鸟,总之是鸟就对了那刀子不是化成红色的鸟嘛管它是不是追上去再说·    凌霄罢工了:“你们去吧,我好累。”
    卢梦梦听到声音,走出草丛,诧异道:“咦,你们怎麽会在这”·    草丛悉悉索索,一个背著画板的男生也跟著走了出来。
    “我表弟·”卢梦梦大大方方介绍··    “你们好·”表弟羞涩地打招呼··    对面的几个大男人一下子没回过神。
    “表姐,那鸟飞了,好可惜哦·”表弟遗憾地望著画了一半的素描··    “走,追”·    两人一脸轻松地朝小红鸟的方向追去。
    队伍里有个女生,凌霄当然不甘示弱,挺胸收腹,一路硬撑著保持帅哥风范,山路崎岖,追著追著,凌霄渐渐落後,终於又走不动了··    “你丢不丢脸啊”欧阳晖又气又想笑。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凌霄腰酸背痛地坐到地上··    表弟见周边的环境漂亮,也提议:“表姐,我们也休息吧”·    “好。”
卢梦梦坐到一边,翻开书复习··    表弟拿著画板,对著树林写生··    白月好奇:“你该不会是专门来画画的吧”·    “嗯,我画画,表姐是来复习的。”
表弟羞涩地笑笑··    环境安静清幽,确实是画画和复习的好地方··    李程起身,想过去卢梦梦那,却被白月扯住了··    白月轻轻摇头:时辰未到。
    欧阳晖观察著黑白无常,又转头瞄了眼表姐弟··    似乎这场梦有点复杂·    表弟画完,收拾好,卢梦梦也跟著起身。
    接下来的行程众人心造不宣地放慢了脚步,凌霄两步一喘,三步一停,还是远远落在队伍後面··    欧阳晖无奈,半扶半撑著凌霄:“得加强锻炼”·    “呼呼……回去再说……”小爷的腿就快断了等有钱了第一要事肯定得买辆车··轻松灵异鬼怪强攻强受    “你不累”郁闷地瞟了高富帅一眼。
    这高富帅,一看就知道城市土身土长,那身板那皮肤啧啧,哪有一点劳动人民的特征啊·    凌霄偷偷观察高富帅,只要他显露出一丝疲态,那就有充分理由把他拉进拖後腿阵营中,小爷就不是在孤军奋战了欧阳晖优雅地把领子解开,半露著胸乘凉,衣服湿著还没干,薄薄的布料隐约勾勒出匀称的肌肉,神情依旧淡雅英俊。
    凌霄泄气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沮丧著脸慢慢在队伍後面挪,漫长的折磨(其实也没多远路)终於到了终点,前方有棵巨树,表弟爬上树,声音传来:“这边,它飞进了这里的树洞”·    卢梦梦轻巧地顺著藤蔓爬了上去,白月和李程紧紧跟上,欧阳晖朝凌霄道:“你先上。”
·    没一会,凌霄半死不活地挂在树上,欧阳晖站在下面,无奈地抬手托著他:“还没爬多高你就不行了”·    “你把小爷托上去吧。”
    欧阳晖朝凌霄的屁股上狠狠捏了把,凌霄吃痛,一弹老高,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先锋部队不见踪影,只有黑黝黝的树洞张著口等著凌霄。
    凌霄探头朝里面看看,哇,黑黝黝的,连灯都没有,他们全都进去了·    “凌霄,进去·”欧阳晖也趴在洞边往下看。
    这是玩爱丽丝梦游仙境吗跳下去就去了另一个世界太扯了吧凌霄朝树洞里喊:“喂有没人啊”·    “你下来呀”卢梦梦的声音响起。
    靠,不就一个树洞嘛女孩子都进去了,堂堂大老爷们岂有退缩之理凌霄朝欧阳晖道:“我们走”·    欧阳晖二话不说,爽快地一把横抱过凌霄,帅气地一跃进了树洞。
    反正是梦,欧阳晖面对无限黑暗无比淡定,下落没多久,很酷地安全著陆··    树洞里果然是一片新天地,卢梦梦打著火把,光线下,凌霄缩在欧阳晖怀里的画面一览无遗……·    树底是一处岩石断层,大大小小的锺乳石分布在岩洞里,凌霄颜面尽失,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後面。
    众人再次心照不宣地放慢了脚步··    放慢脚步也没用,凌霄累坏了,与队伍的距离越拉越长··    身後有一道黑色的影子蜿蜒接近,就在凌霄一屁股坐下地的时候,那东西猛地窜上,对准凌霄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一声惨叫在岩洞里炸响··    “是条黑蛇”表弟惊呼··    欧阳晖上去抱著脸色铁青的凌霄:“这是梦不要多想”·    卢梦梦过去想检查伤口,黑蛇又扑上来咬了卢梦梦一口,青紫的毒素迅速从伤口蔓延开,卢梦梦看上去一点也不介意,反手一丢把蛇抛远,黑蛇急著逃跑,却被白月用捆仙索缠了起来,捆仙索越缩越紧,黑蛇扭动几下,身形渐渐模糊,最後化成了一团黑烟飘散开。
    是游魂·    李程和白月对视一眼··    “表姐”表弟担心地盯著她的手腕。
    “没事,一点也不疼·”伤口真的渐渐缩小消失了··    凌霄的意志却没有卢梦梦那般坚定,被蛇咬,当然很疼,黑蛇肯定有毒,啊啊,完蛋了,活不长了……·    凌霄的伤口如他所愿地扩大成一圈青紫,血液凝固,眼看就要中毒身亡了。
    “凌霄别乱想都是假的”欧阳晖捂著凌霄的脖子,“都是假的你一点伤都没有”·    骗人,小爷亲眼见著蛇咬上来,脖子那麽疼,你还说一点伤都没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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